前言:


    想讓貓捉到老鼠,就不能給它係鈴鐺。


    ......


    ......


    [part一·衣錦還鄉]


    “我偽裝得怎麽樣?”


    從一團瓷器碗快和廚具中,蹦出這麽一句話來。


    平陽縣城一家婚禮開工宴的酒店裏,靈翁依附在這些簡單卻不簡約的靈媒道具中,在大夏天裹著一身寬敞的寒衣,生怕不夠可疑似的,這工匠之神偷偷跑出來參加戰王的婚禮,也沒有和傲狠明德請假。


    坐在酒桌對麵的是大衛·維克托,他不是第一次來中國,卻是第一次來雪明的家鄉,就一直翹著二郎腿,日誌枕在大腿上,一點點記錄下鄉土風情。


    聽見靈翁這麽問——


    ——維克托立刻指著後廚的方向。


    “傑克比你更可疑。”


    廚房裏的傑克·馬丁上竄下跳的,這老叔叔本來就是邪靈體質,想幫兄弟做飯,文不才先生戴著個高帽在後廚跑來跑去,去追逐那些沾染了邪靈氣息,自然變成靈災的食材和廚具——純純幫倒忙了屬於是。


    靈翁戴著口罩,從氈帽下邊露出一對冒鬼火的眼珠子,湊到維克托身邊說:“探王者呀,你不會和boss說這個事吧?”


    維克托老師眼神清澈:“什麽事?”


    靈翁:“我偷偷跑出來這件事。”


    維克托:“其實我一直都想不明白,您是工匠之神,以前的酒神祭典,各種各樣的狂歡節日,您應該參加過許多許多類似的酒會——為什麽會如此關心我的學生呢?”


    “這是戰王的婚禮,戰王不像你,他會老會死,這輩子可能就結這一次婚。”靈翁煞有介事形容著:“而且我打了那麽多年工!我享受享受怎麽了!”


    情緒激動起來,靈翁的身體裏發出叮叮當當的怪聲。


    開工宴上婚禮節慶的攝製組,還有其他幫工看過來的時候都覺得奇怪,靈翁立刻危襟正坐,不敢亂動了。


    這位老神仙小聲與維克托說。


    “其實還有一點就是,我和boss很多很多年,都沒有迴到地表了,因為《冠絕公約》的限製,它不能迴來——但是我可以呀,我吃到槍匠和九五二七的喜糖,在它麵前多長臉唷!”


    維克托:“真是奇怪的勝負心。”


    ......


    ......


    在[光輝道路]之中,大堂經理剛剛帶著新人來到這裏,準備授石儀式。


    等到二人走到那座銅鐵金銀構築的凋像麵前,馬庫斯經理的靈感敏銳,立刻就發現眼前這家夥是個假貨,那珠寶人像癡呆的表情,輕輕用手一碰,這金山銀山立刻傾覆倒地了。


    “fxck!”


    ......


    ......


    靈翁咋咋唿唿的,和維克托說起寶石學與人格構成。說起雪明和小七的姻緣。


    “我給那麽多人授石,得出了幾個簡單的規律。探王者呀,你記下來,說不定以後寫書用得著呀!”


    維克托是來者不拒,提筆記錄。


    靈翁說:“像九五二七這種金色石頭,就應該喜歡無色石,或者白石人。”


    維克托:“何以見得?”


    “按照需求理論來說,白青青她不缺錢花,好比宮廷裏的禮官,她要找藝術家,找錦上添花的神甫,要找地方把錢用出去,要一個精神寄托.”


    靈翁接著形容道。


    “江雪明是一顆無色石,他的理智和為人處世的機械質感更近乎於神性,這對白青青來說有神秘感,有致命的吸引力。”


    講到這裏,靈翁別有深意的看向維克托。


    “你和你的學生一樣,都有紅色的石頭,那我嗑的cp呀,還有紅藍這麽一對——絕不會錯的。”


    紅石的瘋狂需要藍石來撫慰。


    藍石的陰沉需要紅石來激勵。


    這一對是自古以來不可動搖的陰陽水火,正反兩麵。


    維克托抬手就把躲在桌子底下的尋血獵犬女士揪了出來。這三十來歲的好姐姐立刻坐在維克托身邊,不敢說話了。


    靈翁低聲呢喃著:“你學生都結婚了...維克托...”


    三個火槍手如今都是老光棍,隻有維克托身邊還帶著這麽個侍者。一時半會他不知道說什麽好,隻是頗為無奈,有種虧欠於人的情感,看向尋血獵犬女士。


    不過大衛·維克托這人小心眼,麵對靈翁陰陽怪氣的催婚攻擊,該記的仇還是會記的。


    他偷偷拍了一張照片,往無名氏的群組裏發。


    ......


    ......


    [boss:歪?有人看見靈翁了嗎?我這新人排隊領石頭呢!啥情況?]


    [大衛·維克托:請用手機查看閃照]


    [boss:操!]


    ......


    ......


    尋血獵犬:“你學生結婚,我能來看看,對吧?”


    維克托:“能。”


    尋血獵犬抬了抬眼鏡,特地把椅子往維克托那邊湊:“那...我和姍姍(三三零一)說,如果大姨我呀,在婚禮上搶到繡球,就和維克托老師攤牌,所以不要和大姨爭這個彩頭了——你覺著怎麽樣?”


    維克托沒說話。


    尋血獵犬罵道:“給臉不要臉是吧!女人有幾個三十歲呀!”


    維克托終於說:“青金衛士的壽命都很長。”


    尋血獵犬一下子柔聲細語的,像是沒了底氣:“那也不能...不能一直等呀...他媽的不可以的呀...”


    “我曾經不止一次與boss說過,你可以另尋一個雇主。”維克托偏過頭,高傲的看向別處,他墨綠色的眼睛一下子暴露在光源下,從金燦燦的頭發中來到明處,他可以看任何地方,唯獨沒有去看尋血獵犬的眼睛。


    尋血獵犬女士沉默著,等了十來秒。


    這十來秒很短很短,卻很長很長。


    內心活動複雜,難以一筆帶過。


    她隻是想,大衛先生為什麽那麽自私——


    ——青金的半狼能活兩百多年,或許他隻愛他的讀者,已經顧不上小家了。


    至於[另尋一個雇主]的說法,尋血獵犬聽過不止一次,可每一次大衛·維克托都托付boss代辦,她單隻是覺得,如果不是維克托老師親口拒絕,她就絕不會放棄。


    “容我多囉嗦兩句。”維克托昂首挺胸盛氣淩人:“尋血獵犬女士,我是一個長生者,見識過太多的悲歡離合,朝夕相處十幾年的寵物要離它的主人遠去,就變成一段刻骨銘心,能把神智摧毀,讓人痛哭流涕的悲劇——換成男女之情,恐怕像剜心酷刑蝕骨毒藥,這是我不能接受的事。所以...”


    維克托迴過頭來,看向尋血獵犬女士。


    就見到侍者貼在靈翁身邊,靈翁小聲說起悄悄話。


    “別跟他嗶嗶廢話了!這裏是中國!你耍流氓又不犯法的!”


    沒等維克托想明白[這裏是中國]的言外之意——


    ——尋血獵犬一個撲殺攻擊抱住大衛,以授血之身去欺負這傲慢的永生智人,徹底捅破了那層窗戶紙。


    伴郎團的人們剛剛走進來,流星看見老師,還有師娘在地板上抱成一團,突然就扶著額頭,沒眼去看。


    哈斯本·麥迪遜也是如此,他看見探王者與伴侶“甜蜜”的抱在一起,又有些懷念與大姐大並肩作戰的日子,他依然不知道[瑪麗卡就是拉達岡],孝心完全變質。


    小羅伯特見到這一幕,就開始嗷嗚嗷嗚的想瑪莎,人間的悲歡離合各不相同,相思病不會放過任何一個。


    這時候婚慶的主持人也跟著進來了,陳富貴先生換了身利索的唐裝,提著伴郎們的衣服,要兄弟幾個按照自己的尺碼領走,吃完開工宴就準備出發去接親。


    陳先生露麵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在酒宴的另一處,伍德·普拉克抱住一條羊腿啃得正香,突然一拍腦袋,起身來迎。


    沒等伍德教授走近,富貴先生立刻嫌棄的說:“把手擦幹淨!沒禮貌!”


    伍德教授笑眯眯的打理好儀容,脫下外套,終於和眼前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好兄弟擁抱在一起。


    另一邊,維克托被尋血獵犬女士的摟抱攻擊打得還不了手,他隻是漲紅了臉,不知道如何反抗,過了好久好久——


    ——他與尋血獵犬說:“你也沒禮貌...”


    尋血獵犬把心上人給鬆開:“隻有這招對你管用!我和讀書人講道理,那不是自曝其短嗎?”


    維克托突然就笑出聲了,因為他感覺到莫名的幸福,無論是理智或感情,無論是肉身或靈魂。


    尋血獵犬:“你笑甚麽!王八蛋!”


    維克托:“我想你馬上要去趕飛機,你要去伴娘團裏搶繡球,得提前到汕尾候著。”


    話音未落,尋血獵犬一拍腦袋終於清醒過來,她是走錯地方了!一個箭步往門外猛衝,鑽進伏爾加就要開去機場,連再見都沒來得及說。


    靈翁哈哈大笑:“我說嘛!boss絕不會看走眼!絕不會!石頭也不會騙人!”


    ......


    ......


    陳富貴先生擠到伍德·普拉克身邊,他恰好把伍德教授的老婆給擠開——坐在這對夫妻中間,那動作是俏皮中帶著一點缺德。


    這對相同容貌不同基因的異姓兄弟在飯桌上格外融洽和諧,他們都是哲學家基金會的人,一個在天樞工作,一個在鐵道工作。


    伍德教授問:“三七(伍德的女兒)在你那裏過得怎麽樣?”


    “大妹子可精神了,天天找我要零花錢,工作態度不咋樣。”陳富貴十分殷勤,給教授夫妻倆夾菜,說起家裏長短:“還有,她不喜歡你喊這個小名,喊瑤瑤比較好。”


    司馬瑤是伍德·普拉克與發妻邵小萱的女兒,由陳富貴這個義父帶大,因為夫妻倆都在地下世界交通署工作。


    司馬瑤的小名叫三七,如普拉克教授說的,這閨女從小就受了巴風特的影響,有一條尾巴,是強而有力的靈媒,留在天樞會更好,不得不托付給富貴叔叔代為管教。


    司馬瑤從此就有兩個爸爸,一個是親生父親伍德·普拉克,另一個就是陳富貴這個小爸。


    “你自己就沒個著落嘛?”另一邊,伍德的妻子開口問:“葉北都結婚好久了。”


    陳富貴尷尬的笑了笑:“這急不來呀。”


    教授夫人先是捏了捏陳富貴的腮幫子,然後又去捏老公的,終於確信兩人是一模一樣,除了脖頸處的紋身以外,簡直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伍德開口問:“你什麽時候換迴自己的臉?”


    “不知道。”陳富貴搖搖頭:“麵具戴久了,就脫不下來了。如果有一天你出事,我得來頂你的崗,我出事了你也一樣,逃不掉的。”


    “而且...”


    富貴的化名是亞當斯·維哈,最早的名字叫奧羅茲——


    ——魂威的能力是改變肉身形態,包括肉體元質的年齡與性別,是一種很厲害的擬態能力。


    “而且我真的不記得了。”


    陳先生眯著眼哭笑不得。


    “我不記得最早的時候,我到底是男是女,我不記得自己最初的模樣,這樣也挺好的,羖羊(伍德與富貴在哲學家基金會的代號,叫做[盤羊]與[羖羊],用來區分兩者的功能與職責)——能在這種場合重新見麵,真的太好了。”


    舊人之間的寒暄還在繼續——


    ——新郎剛剛化好妝,與婚慶節目組的人們一起進來。


    雪明還不太適應,他不知道結婚時不光新娘要好好打扮,沒想到新郎也得畫眉搞頭發。


    他穿著一身白西裝,婚禮的流程是去汕尾接親,然後往hk的步美阿姨家去換衣服,與步美阿姨、葉北大哥和白寧光叔叔敬茶。


    和各位老朋友新夥伴打過招唿,叫朋友們互相認識,雪明立刻往伴郎團裏一擠,找了個位置開始幹飯。


    哈斯本不理解:“老師,你去汕尾接親,為什麽要到你阿姨家裏敬茶呀?中國婚禮不都是接迴夫家嗎?”


    雪明愣了那麽一下——


    ——倒是小羅伯特懂事,與哈斯本這個大師兄解釋道。


    “老師沒有家呀!哈哈哈哈哈!”


    雪明:“你笑什麽?”


    小羅伯特突然就不笑了,立刻改口:“老師四海為家,四海為家。”


    雪明卻開始笑,細心的和兄弟徒弟們解釋著:“這小子說得對!我和白露在這裏長大,葉北大哥收留了我們,得在這裏出發。”


    他摟住流星的肩,和同座的人們說。


    “把小七接到步美阿姨家裏,因為步美阿姨接納了我和白露。她不光是阿星的母親,也是我和白露的母親——我肯定要給步美阿姨敬茶,把新娘子帶到她家去。”


    “還有個事情就是。”雪明很實在,和各位伴郎說:“從這裏開車去汕尾起碼得六個小時,兄弟們,我這往返來迴,婚禮還辦不辦了?”


    現代社會依然有講究儀式感的家庭,讓新娘子上高鐵接親,穿越大半個中國遠嫁他鄉,是意義非凡的旅程。


    開工宴吃到一半,後廚裏的夥計們終於出來了。


    文不才和傑森,還有傑克·馬丁迴到席間,還有幾個宴席白桉幫廚小工一起,都是驚魂未定的狼狽神情,像是被廚房裏雞飛狗跳的鬧鬼事件折騰壞了。


    文不才揪住傑克小子的頭發一個勁的抱怨著:“我再也不想和你一起進廚房了!什麽玩意!你摸過的東西都會成精是吧?!”


    等到兩人擠來維克托身側,看見靈翁那張青花瓷造的臉麵。


    傑克·馬丁:“不是我呀!這個真不是我!不怪我的!”


    隔著兩張桌,唐寧熱情的吆喝著:“溫斯頓!”


    傑克笑嘻嘻的迴道:“小少爺!我一直都在!”


    ......


    ......


    [part2·熠熠生輝]


    最後是姍姍來遲的葉北,他帶著奶茶店裏的收銀小妹,還有老婆大人一起來了。


    收銀小妹一落座就開始找“雪明哥哥”,盡管她比雪明大,也是一起在奶茶店打工,從大一到大四,幾乎是看著雪明一點點長大的,如今這“小哥哥”要娶親了,收銀小妹自然是不服氣的。


    可是她往新郎伴郎那桌稍稍瞄一眼,就被伴郎團迷得神魂顛倒了。


    那一桌圍起來身板硬朗五官立體的帥哥們,大抵都是一米八一米九的天空樹,穿著筆挺的西裝,是紅頭發的蘇格蘭哥哥,還有金頭發的威爾士哥哥,以及最後那位黑頭發的雙開門阿星,中間夾著個新郎江雪明,反倒顯得普普通通毫不起眼了。


    “哎喲迴來就迴來吧,還帶什麽禮物呀...”收銀小妹眼睛裏都冒愛心了,當時腦瓜子嗡嗡的,被這男色攻擊搞得癲狂指數飆升,要發出雞叫了,朝著伴郎團那桌像是僵屍一樣走去。


    得虧葉北眼疾手快,拉住這倒黴孩子要她清醒一點。


    等到飯後,出發之前婚慶攝影要伴郎們和兄弟團都聚在一塊。


    攝影小哥說:“大家排列組合,幾個經典架勢擺出來,我來拍一段出發之前的宣講!兄弟們精神一些啊!”


    在場與雪明熟絡的學生和前輩,手上多少都有幾條人命。還有出身軍伍的哈斯本,等攝影就位之後,哥幾個繞著雪明站定了,攝影突然就起了一身白毛汗。


    “媽呀這也太兇狠了...溫柔一些,溫柔一些,收斂一點就好!”


    哈斯本和唐寧不知所措,跟著攝影小哥的指導重新換了幾個姿勢,也開始跟著流星一起傻笑,終於是把那股肅殺之氣給壓下去了。


    “跟我念!”


    攝影小哥吆喝著,伴郎團也跟著吆喝。


    “紅包送給你!新娘交給我!兄弟們!出發了!”


    ......


    ......


    這是婚慶節目組十幾年都沒見過的老爺車隊——


    ——別說奔馳寶馬了,連台奧迪入門都沒有,從農業大學往外排開,是二十多台伏爾加。


    】


    頭車正是小七和雪明的座駕,親友們逐個找到位置,上了高速之後,就浩浩蕩蕩往汕尾而去。


    ......


    ......


    從古早的收音機電台中,播放著boss送來的祝福歌單,那是一首《ttakemyeyesoffyou》——不能不看你。


    車隊來到陶河鎮時,太陽也變得暖洋洋的,不像早間那樣狠辣。


    白寧光就坐在街口,穿著一身體麵的黑西裝,望著女婿浩浩蕩蕩的車隊來到這座小城。


    老年幹部安置房的單元樓下,威廉大哥坐在小賣鋪旁邊,這位火焰巨人的子嗣此時此刻十分緊張,他看見來迴奔跑玩鬧的小孩子,又感覺自己笨拙且巨大的身體與其他智人格格不入,於是低下頭打開紙張,反複念叨著早就準備好的祝詞。


    由於體型的原因,威廉大哥不方便搭車,提前一步來到新娘的老家等候著。


    到了做遊戲的環節,白寧光把江雪明和幾位伴郎引進來,他是又當爹又當媽,跑上樓去招唿姑娘們開始儀式,又跑下樓來給伴郎們端茶遞水。


    白家沒有幾個親戚,光叔一個人來汕尾打拚,早就離了宗家,隻有警察局裏的兄弟們來捧場。


    單元樓門口臨時圍起來一個小別院,雪明帶著學生和兄弟一進去,就看見白露妹妹和司馬瑤作為婚禮司儀,領著三位伴娘出來,都披著紅蓋頭。


    這一關很簡單,就叫選伴娘。要從幾個伴娘裏選出三三老師。


    大家一聽可笑嘻了——這哪裏能難倒阿星呀,簡直是送分題。


    白露咋咋唿唿的說:“隻有三次機會哦!選錯了要給紅包的!而且還有懲罰!”


    流星:“什麽懲罰!放著我來!”


    司馬瑤:“懲罰就是吃檸檬啦,難不倒你的啦!~”


    三位伴娘擋在一樓入口,要流星去挑出三三老師的真身——


    ——這伴娘除了三三零一以外,還有尋血獵犬女士,在青金的族裔中,算三三老師的大姨,兩人的信息素極為相似,確實很難分辨。


    另一位則是白青青在勞改之前就認識的好閨蜜,是狐朋狗友裏的“狐朋”,當報童打工的時候,倆姑娘就是坑蒙拐騙好夥伴了。


    步流星上前定睛一看,那三個伴娘都穿著寬敞的長衣,實在是看不出什麽區別,身高也近似。


    他便離近了要去嗅三三零一的香水——卻叫司馬瑤和白露攔住。


    “不禮貌了哦!不可以的哦!”


    流星憋著一口氣,與白露說:“你這個小丫頭片子,你怎麽還胳膊肘往外拐呢?我這是幫你哥哥闖關——俺瞧不起你!”


    白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流星心道不妙,選錯了交紅包是小事。要是姍姍真的計較起這事兒該怎麽辦?


    他立刻喊:“三三!你應我一句!”


    三位伴娘都沒有說話,一動也不動的。


    流星接著喊:“三三零一!我愛你!~我愛你呀!~”


    三位伴娘依然沒有說話。


    流星立刻就說:“有詐!我女朋友不可能這麽澹定的!”


    他左看右看,沿著別院的人造景觀樹往花壇裏找,終於把心上人從花壇的矮桌下抱出來了。


    “哎喲...”三三零一又驚又喜的。


    流星抱著愛人,把姍姍送迴伴娘隊伍裏:“難不倒我!~”


    司馬瑤拱手認輸:“厲害!閣下不像情報裏說的那樣缺心眼兒呀!”


    白露依然攔住門:“紅包呢!紅包呢!”


    雪明就立刻上前去,找妹妹用紅包換了一樓鐵柵的鑰匙。


    到了第二關,便是十八杯放在樓梯上的酒——


    ——每一杯都足有兩百毫升,全是烈酒。


    羅伯特·唐寧兩眼一亮:“我來我來!”


    他一步一低頭,撿起酒杯一飲而盡,像是第一次喝白酒,先是眼睛眯起來,又立刻被辣的吐舌頭,終於嚐到酒味了,開始牛飲。


    司馬瑤見著這洋鬼子喝白酒與喝開水一樣輕鬆寫意,眼睛都瞪圓了:“這家夥啥情況呀?新郎哥?”


    江雪明:“我這個學生...他之前有一段感情經曆...後來一直離不開酒...”


    司馬瑤翻了個白眼:“好了別解釋了,我懂。”


    到了正門,白寧光叔叔的小房子也容不得多餘的空間來做其他遊戲,並沒有安排人去堵門,這幾個壯漢真要踢門,癲狂蝶聖教的門都不夠折騰的,更別提這居民樓了。


    司馬瑤說:“最後一個小遊戲是射飛鏢,隔著十來米,打中電燈開關,把新娘房間的電燈開關打開就行了。”


    這麽說著,一盒子小飛鏢送到雪明手上。


    雪明拿住其中一支,仔細觀察,這玩意還真不太好扔——


    ——它的尾羽上邊有配重頭,都是鉛塊,丟出去很講究手法,得像扔飛刀一樣打旋擊中目標,不然會翹頭,寧光叔叔家的電燈開關全是拇指大小的按鈕,有點難度。


    司馬瑤眼睛都亮起來了,托起手就說:“怎麽?難住你了?”


    雪明也不做聲,隻是微笑。


    他拿起一把飛鏢丟出去,大多都落了地,什麽也沒有打到。


    司馬瑤立刻說:“哎!紅包紅包!謝謝新郎哥!新婚快樂!”


    雪明立刻從喜糖盤子裏掏小紅包送給司儀,又給妹妹多塞了幾個。


    流星表情猙獰:“哇!明哥!你這送分題呀!太明顯了吧!”


    緊接著,雪明繼續投飛鏢,他依然是打不中目標,就繼續把紅包送去街坊的小朋友手裏,送到司馬瑤和妹妹手中,送給三位伴娘。


    等到盤子裏的飛鏢都打空了,剩不下任何一支了。


    雪明的額頭有了熱騰騰的汗——


    ——聽新娘在屋子裏叫罵。


    “這都打不中的?!搞什麽飛機喔!要我等多久啊!?”


    哈斯本不懂這點人情世故,他唿喚著[火花女皇],幫老師點亮了這盞燈,畢竟想讓貓抓到老鼠,就不能給它係多餘的鈴鐺。


    燈光一亮,就看見小七穿著鳳披霞冠箭步衝出,將雪明抱起來到老爸麵前,直接進行一個茶的敬。


    那陣仗明哥都看傻了——


    ——白青青說:“我練這麽一身肌肉,就是為了抱起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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