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枯魔主自然知道今時不同往日,這個破碎的位麵,屬於他們魔之一道的,全被當年的那數位大能清出。(.)


    可是鬼麵幡……絕不能放棄!


    仰天張口,如長鯨吸水般,把先前匯聚厲鬼的黑雲,一口全吃到肚子。


    “就憑你們?”


    話中的譏笑那般明顯,曲指一彈間,帚木就被彈出數十步,暈迷中的盧悅,根本沒有絲毫反抗之力的,也被波及到,撞向一邊的斷牆。


    ‘卟!’


    眼耳口鼻俱都出血的盧悅,愣是再被痛醒。


    青羽的蓮花狀法寶突然巨大化,舍了那觀主,罩出的光罩,轉而把獨枯魔王拘在裏麵。


    帚木的掃帚法寶,轉眼間,變成無數纏水草物,帶著邊距利刃,也要幫忙捆那魔主。


    逍遙觀的觀主,才不想管這邊的大戰,他的目標全是那根鬼麵幡。


    落於百米外的鬼麵幡不再暴動,他心頭大喜下,居然妄想當場認主,破開的手指,揮散出無數精血。


    盧悅努力半撐身體,咬牙扔出一把火係符籙,精血還在半空,就被蒸發完了。


    觀主大怒,他隱身於此,原本是想趁著盧悅來取功德念力的時候,逼她把功德念力傾到魔旋晶中。


    雖然事後,他能取出的功德念力,千不存一,可那東西,也一樣能在衝關的關鍵時刻,助他一臂之力。


    “找死!”


    他扮的是凡人,結果這死丫頭,連凡人都不放心,居然還在大殿弄什麽大陣,若不是他擔心被德化城的青羽發現不對,隻敢小心破陣的話,哪會有今天的事。


    “孺償,你若是敢殺盧悅,就等著逍遙諸人,不死不休的追殺吧!”


    帚木百忙之中,雖然抽不出手來助盧悅一臂之力,卻還是語言威脅了一番!


    沒人比他更明白,逍遙申生等人,對關係變數的盧悅,緊張到何種境地,若不是棄疾受天道反噬的厲害,小丫頭身上,都不知有多少保命之物。


    孺償大怒,早前他顧念搶這死丫頭的功德念力,否則哪裏會浪費時間,早早把狗屁天羅陣破了,鬼麵幡早到手了。


    可恨這死丫頭,居然拿著功德念力,來毀鬼麵幡,真是事可忍孰不可忍!


    更可恨的是,若不是這死丫頭毀鬼麵幡,動靜太大,把帚木和青羽引來,他也不至於要捏碎,好容易弄到手的獨枯魔符。


    此行真是虧大了,孺償哪裏還會被帚木的區區幾句話,給嚇住。


    她不是喜歡割人頭嗎,先把她的頭割下來,送到月蝕門,唐清一定會喜歡。


    自古道魔不兩立,他一個人不是逍遙諸人對手,那把月蝕門拉下來,也不錯。


    盧悅眼看這人陰狠的神色,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瘋狂時,就知道她根本沒得善了。


    手心一動間,往自己嘴巴連塞一大把丹藥,借著掩護,袖中已藏了兩樣東西,一個是楚家奇給她的儲靈玉佩,一個是百裏遁符。


    這時候吃再多丹藥,也沒個屁用了,孺償朝她嗞嗞牙,手心一動間,到底想先把魔寶弄到手再說。


    哪怕死呢……她也再不要鬼麵幡變成魔寶。


    盧悅銀牙一咬,另一隻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彈出她早就準備好的天雷子。<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strong>


    ‘嘭……!’


    電光火石間,孺償隻能先顧自己,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那個傷重欲死的人,居然如箭一般,一個俯身,抓了鬼麵幡,啟動遁符。


    真是好膽!


    這下子不僅獨枯魔主驚訝,就是帚木和青羽也完全沒想到。


    ‘啵!’的一聲,獨枯魔主全身魔力全湧,破開青羽蓮台禁錮,扯斷纏在身上的亂七八糟的東西,不顧因為本命法寶受傷,而重創的兩人,如煙一般,急追過去。


    帚木也顧不得青羽,他的掃帚型法寶受的傷,沒有青羽的重,再加上元後的修為,也是拚了老命似的,隨後緊追。


    盧悅不顧一切,她也不知自己所逃方向,隻知道差不多的時候,一張又一張的遁符,往自己身上貼去,等到貼第五張遁符的時候,她終於瞄準遠方的一顆幾人抱大樹,不敢用靈力,使出吃奶的力氣,把鬼麵幡狠狠甩進一個巴掌大的樹洞裏。


    “咳……”


    在再次陷入黑暗前,又往身上貼了一張遁符,把一直著急的飛淵從靈獸袋裏拽出來。


    “嘰!”


    剛叫一聲,飛淵就見她真得暈過去了。可遁符還在啟動著,一個不好,撞上什麽東西,小命就要沒的。


    她沒命了,自己可怎麽辦?


    剛長幾根大毛的飛淵,努力借著遁符之勢,兩隻小爪子提起盧悅的左手,在空中忽上忽下。


    它也使了吃奶的力氣,可到底還小,這段時間,盧悅又一直把它關在靈獸袋裏,還沒學會飛。


    緊追而來的孺償原先還以為盧悅是往磐龍寺跑,一個顧忌下,愣是比她遲了好些,等到發現方向不對,全力趕來的時候,就看見那個還有好些黃毛的小東西,努力拎著盧悅,不讓她撞上硬物的樣子。


    都到這種程度了,還想逃?


    孺償一個冷哼,正要做什麽的時候,身後的獨枯魔主,已經如煙一般,搶到他前麵了。


    雖然魔主是他召喚出來的,可召喚他的本意,是讓他幫他對付帚木和青羽,現在他不管那兩個佛門高僧,要來跟他搶……這個上古赫赫有名的魔寶鬼麵幡,這怎麽能行?


    孺償此次損失重大,哪裏肯認這個虧,他在後麵,狠狠一劍劈過。


    隻要獨枯在魔力耗盡前,拿不到鬼麵幡,除了消散一途,他就根本拿自己沒辦法,孺償一劍又一劍,消耗獨枯的魔力。


    鬼麵幡……他誌在必得。


    帚木在後,清嘯連連,不管是鬼麵幡,還是盧悅,他都不能讓魔門的人得去。


    此時他隻恨自己因為受傷,遁速太慢,接不住已經失去意識的盧悅。


    尤其是看那個毛沒長齊的小鷹,這般帶盧悅上上下下,那份心情,真是說不出得緊張。


    是的,他也緊張!


    西南諸星暗淡,逍遙好不容易迎來的變數,若是就這般,死在他麵前的話,他無法跟棄疾等人交待!


    更無法對當年……那些對他百般愛護的逍遙諸長輩交待!


    哪怕那些人早就死了,哪怕他早就是磐龍寺的和尚。


    帚木雙目赤紅,在這一刻,他突然發現,他好像還是逍遙的弟子。


    那位殘劍峰的酒鬼師叔說,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這世上的事,真與假重合,得與失交錯,認真了,他就輸了。


    可他一直都是認真的人,做不到酒鬼師叔那般,所以反出了消遙。


    ‘嘭!’


    盧悅的腿部巨痛,微微抬眼間,看到飛淵撲棱著,掉下僅剩的兩根大毛。


    這個傻鳥!


    盧悅嘴巴蠕動兩下,除了滿口的腥甜,卻發不出任何一點聲音來。


    好在此時遁符暗淡,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連續在幾顆樹梢頭掃過,腿間的巨痛,又把她僅有的意識,給疼沒了。


    眼見飛淵再也不能把她提起來,躍過前麵的那個小山頭,後麵的帚木眥睚欲裂。


    一聲清嘯間,他終於顧不得自己的肉身,元嬰瞬移而出,連閃之間,接住盧悅,再幾下連閃,卸掉僅剩的遁符力道。


    一個黑色的巨掌和一道劍光,緊緊跟隨,卻是獨枯與孺償又連手了。


    帚木在盧悅身上加持一道護體靈光,遠遠扔出去,小小的元嬰,迎向他們。


    元後修士,以元嬰之力拚命,哪怕獨枯這個魔主,一時也拿人家沒辦法,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孺償趁他被帚木纏上之跡,去追那個大半死的人,搶奪鬼麵幡。


    相比於鬼麵幡被佛門的人毀了,獨枯寧願被魔門中人得去。


    越來越多的強者氣息,從四麵八方趕來,他必須在消散前,拖住帚木,讓孺償成事。


    孺償對那個染紅一池池水的盧悅,簡直恨不得把她碎屍萬斷。


    正要一把撈起的時候,斜道飛來一碑一筆,卻是一個小小的結丹修士,想要攔他。


    不自量力!


    孺償轟然就是一掌,地動山搖間,那池水突然翻湧起來,然後猛然一個大旋窩成形,待到孺償剛想再的撈的時候,咕嘟一聲,哪裏還有人。


    池底有個米寬的深洞,連通奔流不息的地下河,人早不知衝哪去了。


    這……


    孺償才一愣神,一把禪杖滴溜溜地飛到他麵前,光頭浮舟腳步一點間,那小山,轟然而塌,掩住池底的洞口。


    遠遠聽到一道又一道的遁光,孺償再也顧不得鬼麵幡,朝一麵無人的地方,瘋狂逃出。


    浮舟不敢追人,那前麵,帚木師兄居然以元嬰之身,跟那什麽魔物大打出手,肯定是發生了大事。


    幾個跳躍間,剛把禪杖狠狠砸去,獨枯冷漠地看了他們一眼,‘啵!’的一聲散開。


    “師兄!”


    “師兄……!”


    “師兄……!”


    七八個師弟師妹飛速到此,帚木終於放下心來,一個瞬移到到塌下的小山前,望著被山石填埋的小池,默默感應……


    “青蓮師妹,你速去地下河,把盧悅撈上來。”


    青蓮一愣,揮手間,把池底的擋洞的山石拂開,跳了下去。


    “師兄,到底是怎麽迴事?盧悅怎麽會在此的?”


    浮遊隻遠遠看到那個逃跑的孺償和消散的召喚魔主,卻怎麽也沒想到,會跟盧悅扯上什麽關係。


    那個水池還有淡淡的血腥氣,分明跟須磨小徒弟盧悅氣息相近。


    “師兄先別管其他,快迴肉身吧!”


    浮舟幾跳間,居然把先前帚木扔下的肉身,給帶了來。


    帚木進到肉身,連聲數咳,才壓下那股艱澀之痛。


    “東亭宗宋長複拜見各位前輩!”


    宋長複收迴一碑一筆,朝磐龍寺諸人行禮。


    遠處,還有十來個身穿東亭宗弟子服的人,顯然,他是帶隊出來的。


    能在孺償的魔威下,還能出手的,顯然是個不錯的苗子。


    帚木朝他點點頭,“上古魔寶鬼麵幡現世,逍遙盧悅想用她在德化城集下的功德念力,毀了此物。誰知魔門孺償居然早早化身逍遙觀觀主,與她生搶。”


    一頓之間,他已明了,孺償一開始要的,應該是盧悅的功德念力。


    可恨須磨那個蠢人,明明都帶著盧悅到了德化城外,還跑去閉關了,若不然,哪有今天之事。


    “那……那鬼麵幡呢?”


    寄生大驚,鬼麵幡曾在道門手上連轉,可是每次都是害人非淺!因為它,道門這邊,反投魔門有記載的便有五位之多,可見這東西是如何的邪性了。


    “盧悅的功德念力,全都轉到鬼麵幡上,那東西……被毀得很厲害,孺償追殺她的時候,她當時還拿在手上。”


    帚木神情凝重,“你們三人一行,速速一路迴找,盧悅逃遁途中,幾次昏迷,若不在她手,便是丟到某處了。”


    寄生幾個正要動,水池嘩啦一聲,卻是青蓮抱著盧悅上來了。


    飛淵身上,亦有好幾處滲血,雖然也昏迷過去,小爪子,卻還是死死扣在盧悅的胳膊上。


    浮遊往她們身上連打淨塵術,小丫頭額間撞出一個紫血包,麵如金紙沒有氣息的樣子,實實讓他吃驚!


    那日她還目露狡黠,偷騙她師父須磨享受片刻人生,現在這般奄奄一息,反差太大。


    青蓮搖搖頭,“我已經往她口中塞了兩粒大還丹,各處筋脈斷裂嚴重,內傷外傷太多,還是速往逍遙發信吧!”


    不發信,萬一死在他們這,磐龍寺可有些說不清。


    帚木呆了呆,看盧悅胸間半天才起伏的一下,為逍遙棄疾等人歎口氣,“寄生,你與浮遊一起,查她儲物用具,看是否有這東西。”


    鬼麵幡的樣子,被帚木打在半空,“青蓮,你找到盧悅的時候,有發現這東西嗎?”


    青蓮搖頭,“地下暗河水流湍急,還有好些岔道,就算有什麽東西被她拿在手上,也肯定早衝沒了。”


    寄生和浮遊可顧不得其他,連手之下,一個鏡狀物浮到空中,那裏麵現出盧悅儲物鐲裏的東西。


    靈石、丹藥、玉簡、各類吃食、各式靈器法器,甚至封在玉盒中的靈草,也隱隱現形,一掃而過的時候,沒看到鬼麵幡。


    鏡子再照她手上的儲物戒指,這裏麵的東西,就更少了,了了幾塊靈石和丹藥。


    帚木看看多的一個東亭宗人,到底沒說,盧悅腰上,原來還掛有兩個中品儲物袋。(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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