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婦人當真長得好看,壽可真是有福氣!”


    “可不是,而且還勤快著呢,嫁入‘壽’家之後,整天忙裏忙外的幫忙幹活。”


    稻田上,兩名皮膚黝黑的農夫,扛著勞具一邊走,一邊看著遠方田野裏的女子,小聲的議論道,眼裏皆是羨慕。


    在水村之中。


    壽那小子娶到一個姿色特別好看的女子,早已傳遍每家每戶,就是其他村子的人,都聽說過這件事情。


    當初元日前,不少人還親眼見過那女子的模樣,迴去後捶足頓胸,心裏痛恨怎麽自己家裏拿不出那麽多錢,把那女子娶迴家中。


    “話說衍那小子,沒想到如今真有出息了,當初是真沒看出來!”


    “運氣好罷了,誰能知道,令史大人,居然那麽喜歡那小子。”


    伴隨著兩名農夫走遠之後,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而在遠處的農田裏。


    衍父一手扶著地鋤,一手拿著繩子,小心翼翼的控製著前麵的老牛,不讓其亂走。


    孇氏帶著一位女子,在衍父後麵,頭戴草笠,潑灑種子。


    春耕勞作,待入秋的時候,一家人都指望這些收成過日子,所以孇氏與那女子,都不敢有半分大意。


    “筠寒,你去歇歇!”


    勞作一會之後,孇氏對著汗流浹背的女子說道,看著自己這個長兒媳,孇氏滿意得不得了,畢竟這可是自己一眼為長子相中的美人。


    “娘,還好,不累。”


    孇氏的話,讓俏臉滿是汗水的女子,笑起來。


    孇氏看著女子的汗水都從笑眼旁流落,忍不住直接伸手拿過女子懷裏的小竹樓。


    “娘,不累!”


    名叫筠寒的女子,有些驚慌的看著孇氏。


    但孇氏隻說一句聽話,眼神似乎不容置疑一般。


    見狀。


    筠寒有些手無足措的站在原地,當看到孇氏背起一個小竹樓,又抱著一個小竹樓去撒種子。


    她連忙一步步跟在後麵,偷偷伸出兩隻小手,用力墊起前麵婦人背著的竹簍。


    孇氏哪裏感覺不到,轉頭看向身後的長兒媳,當看到長兒媳低下頭的模樣,又忍不住笑起來。


    “以前是以前,現在來到這裏,就不要那麽累,事情本就不多,若是下次壽兒迴來,見你瘦了,定是要怨我這個做娘的。”


    孇氏說道。


    一句話裏,帶滿調侃的意味,也讓女子俏臉紅到耳根。


    直到正午休息之時,女子都還麵帶嬌羞。


    田野上。


    孇氏與筠寒從一個小袋子裏,拿出早上就準備好的食物,當看到遠處的衍父,趁著這一會功夫,都還要去給牛兒找草。


    “以前家裏沒有老牛,又沒有長兄幼弟幫忙,農耕之時,就隻靠手和身體,那時候壽兒和壽兒他爹,還有你那小叔子,三人累得不能動。”


    孇氏對筠寒說道:“如今終於有頭牛,壽兒他爹,愛護得緊,恨不得抱著牛睡覺!”


    孇氏故作調侃。


    但一想起那時候的場景,孇氏那略微有些歲月痕跡的臉上,滿是懷念。


    “伱良人壽兒還好,休息一會之後就能緩過來,但仲衍,從小就體弱,每天累得倒在地上,但就是要強的起來繼續幫忙。”


    孇氏繼續說道。


    或許想到當初二子衍兒那小身板,氣喘籲籲的躺在田野上,那讓看到人心疼的模樣,孇氏忍不住笑起來。


    “這一轉眼,這兩個小子都已經離家,你良人入伍,你小叔子去了翼城,直到現在都還沒迴來!”


    說著說著,孇氏麵露感慨,看著眼前的耕田。


    這一轉眼當初氣喘籲籲的兩個小子,一個就已經入伍,還成了家,一個去了翼城。


    “娘,你想小叔了?”


    一旁的筠寒,看著這個日後,就是自己娘的婦人,輕聲問道。


    對於那個自己的小叔子,自己良人的親弟弟,她忍不住露出好奇。


    因為即使是疼愛她的良人,別說平常,就是在成親之日,都說過好幾次那小叔子,而且時不時就看向門外,似乎期盼下一刻,能看到那小叔子迴來。


    衍!


    心裏念叨著,這個聽過無數遍的名字,筠寒真想見一見這個小叔子。


    當初還沒嫁過來的時候,她偶爾也聽到村裏人提及這個,不過在村民口中,似乎這個小叔子的名聲,從來都不是很好。


    因為村民都是說那小叔子好吃懶做、沒出息、腦子有隱疾,為人孤僻之類。


    如今嫁過來後,她從良人口中,以及現在自己這個爹、娘口中,聽到的,還有看到的,感覺到,那小叔子,似乎與那些村民口中說的,不一樣。


    “想啊!這都快一年了,都還.”


    孇氏聽到兒媳的話,輕輕點頭。


    而這時候,遠處衍父走過來,聽到孇氏的話,開口問道:“什麽一年了?”


    衍父看向孇氏。


    “說衍兒呢,衍兒去翼城,這都快一年沒有迴來了,也不知道衍兒過得如何,想念得緊!”


    孇氏看向衍父,輕聲說道。


    說話間,孇氏兩眼忍不住泛紅起來,她這個做娘的,怎麽可能不想自己的兒子。


    此前元日的時候,入伍的壽兒,都還能迴家成親,能讓她這個做娘的,看到長子的模樣,能給長子做上好吃的食膳。


    但次子衍兒去翼城之後,元日都沒時間迴來,而且這都快一年了,雖說每月衍兒都會托人給家中帶迴或多或少的錢財,但不見人,她這個做娘的,總是會想念。


    “是啊,快一年了!”


    衍父惆悵的歎口氣,時間過得真快。


    “耕過田地之後,要不我去一趟翼城,尋一尋衍兒。”


    衍父看向妻子孇氏,衍兒每個月都會給家中帶迴錢財,如今家裏拿著錢,買了一頭牛。


    如今耕田比起以往,快了不知道多少時日,等耕種田地之後,他可以去翼城一趟,去找一找次子衍兒。


    “你去什麽?”


    孇氏聽到衍父的話,沒好氣的反駁道:“翼城那麽遠,你這一去不知多久才能迴來,家中怎麽辦?誰來放牛?”


    孇氏的一句話,讓衍父頓時啞口無言,似乎是這麽一個理,他的確不能去,不然指不定真有人來家中偷牛。


    “嗯,子盧怎麽來了?”


    衍父突然看到遠處,一個穿著有些舊的青衫少年,正在朝著這裏跑來,輕聲呢喃道。


    孇氏與筠寒也轉頭看去,隨後就是筠寒也一眼認出,那少年正是兩人的堂兄,子盧!


    不過筠寒也有些疑惑,良人早已經把祖父、大伯曾經做過的事情,還有分家的事情說了出來,所以她很疑惑,良人的堂兄子盧,為何會來這裏?


    “叔父、叔母!”


    在三人的注視下,子盧挽起自己的舊青衫,跑過來後,氣喘籲籲的說道:“子盧父親已經迴來,今晚請叔父、叔母,以及堂弟媳,一起過去晚膳!”


    “長兄迴來了?”


    聽到子盧的話,衍父與孇氏,都一臉吃驚。


    筠寒也有些意外,雖然沒有見過良人的大伯,但她知道,似乎那大伯此前是去秦國。


    沒想到這時候已經從秦國迴來。


    “長兄迴來,我們去一趟吧!”


    衍父看向妻子孇氏,輕聲開口道。


    長兄的性子衍父還是知道的,如此高調的迴來,顯然長兄是在秦國,得到功名歸來。


    一旁的子盧此刻逐漸緩下來,餘光總是不由自主的看向堂弟媳筠寒。


    對於堂弟,子盧心裏滿是羨慕。


    雖說自己的妻子岑晴,也是村子裏,最美的女子,但說起來,比起這個堂弟媳,還是差上一些。


    這堂弟媳不僅膚白上不少,俏臉更美許多。


    想到自己一個士子,才能娶到岑晴作為妻子,而叔父、叔母,卻用錢,就能給堂弟壽找到這樣的美人。


    說心裏能平衡,那是假!


    別說他,就是村子裏,其他村子的村民,都說女子嫁給壽,是壽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叔父,走吧!”


    子盧開口說道。


    雖說有點嫉妒堂弟水壽,但子盧一想到父親,就頓時恢複自信。


    父親已經迴來,日後他定能跟父親好吃好喝,甚至一朝為官,到時候定要去城內尋些美妾。


    想到這裏。


    子盧心裏頓時就平衡起來,對日後,抱有美好的期待。


    不是nt,最後的是子盧的嫉妒情緒,以及對壽的輕視,才會有的想法。


    農村小院是非多!


    大伯迴臨淄,還是要交代一下的。


    (本章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秦功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下雨我帶刀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下雨我帶刀並收藏秦功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