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純良又往墨晗嘴裏塞了一隻蝦,墨晗表現得很配合,證明她聽得用心,沒留意到其他的事情,也證明這龍蝦的確好吃。


    許純良把那天遇到薛安寧的事情說了一遍,墨晗道:“人家考古也正常啊,畢竟一切手續都合法合規。”


    許純良道:“你聽說過南薛北謝的名頭嗎?”


    墨晗搖了搖頭。


    許純良道:“北謝指得就是謝伯祥,你見過。南薛叫薛仁忠,這個人就是薛安寧的父親,這南薛北謝過去都不是幹正當營生的,尤其是這個南薛,過去可進去過好幾次,後來搖身一變說是改邪歸正,不過我就不信這狗還能改了吃那玩意兒?”


    說完又熟練地塞了一隻蝦肉到墨晗嘴裏。


    墨晗皺了皺眉頭,這貨能有啥好心思:“所以你就連薛安寧也懷疑上了?”


    許純良道:“對了,薛安寧還有個弟弟叫薛安良,伱應該很熟吧?”


    墨晗點了點頭:“他是白教授的學生,怎麽?他是薛仁忠的兒子?”


    許純良笑眯眯望著她,他可不信墨晗對此一無所知。剛才之所以說墨晗他們投資隻是為了消遣,是因為許純良早就看穿他們的目標是《黃帝內經》天養篇,如果不是和先知先覺的自己對比,這群人的收獲已經足夠驚人。


    墨晗道:“別這麽看著我,我最煩你這個樣子。”


    許純良道:“哪個樣子?”


    墨晗道:“你心機太深,表麵上跟我合作,可內心充滿算計,表麵上透露消息給我,其實是在偷偷觀察我的反應,懷疑我跟這些事有關係。”


    許純良道:“我怎麽覺得你惡人先告狀呢?咱倆到底誰算計誰?”


    墨晗道:“我再向你聲明一遍,我已經離職了,從今以後,我不再為欒玉川辦事。”


    許純良道:“那就是說你對龍骨也沒興趣了?”


    “要那東西幹嘛?欒總應該感興趣,你想賣龍骨的話找他。”墨晗口是心非地說。


    上午十點,東州傳染病院和赤道資本之間關於投資的談判正式舉行。


    東州傳染病院一方的代表準時來到了談判現場,可赤道資本一方的談判代表卻遲遲未能到來。


    嚴迴意和潘俊峰明顯有些不安了,這次的談判是對方邀請他們過來的,於情於理都應該準時抵達,可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了十五分鍾仍然不見對方到來。


    此時一名年輕人走了進來,他是新人ceo任天野的助理小程,小程歉然道:“不好意思幾位,任總因為突然有事今天無法過來了。”


    許純良皺了皺眉頭:“任總有沒有說什麽事情?”


    小程道:“他沒說,隻是說各位的投資要求他會好好考慮,因為他剛剛接受赤道資本的業務,所以需要一段時間來了解,相信不久以後,大家還會有見麵的機會。”


    誰都不是傻子,人家這麽說的意思是這次不會在南江和他們見麵了。


    嚴迴意難掩失望之色:“可以……把……任……任總的聯係方式……”


    小程笑道:“任總說會主動聯係你們。”


    許純良站起身來:“嚴院、潘院咱們走吧!”


    三人離開會議室,潘俊峰忍不住抱怨道:“他們什麽意思?談判是他們定下來的,我們來了,他們居然沒人出麵,既然沒有誠意又何必讓我們過來?”


    嚴迴意道:“可……可能是換了新領導,所以……所以人家要重新……審核投資計劃。”


    許純良道:“去他的審核,他不待見咱們,我還不待見他呢,算了,赤道資本不肯投,我另找投資途徑,沒了他們的錢咱們一樣能夠把醫院建起來。”


    嚴迴意道:“小許……別……別生氣,好事多……多磨。”


    其實從昨晚墨晗說她已經離職,許純良就預感到這件事有些不對,今天果真證實了,看來這位新任ceo對投資傳染病院新院興趣不大。


    潘俊峰道:“小許,要不你聯係一下墨小姐,看看究竟什麽情況?畢竟過去咱們醫院的項目都是她在負責。”


    許純良道:“行!”


    既然發生了這樣的變故,他們就沒必要繼續在這裏住下去,原本他們就打算在談判後,下午返程。


    現在這種狀況,嚴迴意和潘俊峰決定馬上返程,至於許純良,他原來的計劃就是在南江呆上幾天。


    許純良也沒打算在這裏繼續住下去,赤道資本投資叫停,他也沒必要占對方的這個便宜,退房後去了南江星辰,憑著花逐月給他的卡,他在所有的星辰酒店享受超級vip待遇。


    按照他和陸明的約定,陸明今天也會來到南江,下午他還要陪著陸明一起拜會平海文旅的一把手邢文虎。


    墨晗站在龍古博物館欣賞著最近新來的一批文物,欒玉川也走了進來,沒有馬上打擾墨晗。


    墨晗從玻璃的倒影中看到了身後的欒玉川,淡然道:“欒總,今天怎麽有雅興?”


    欒玉川道:“東州傳染病院的投資計劃被叫停了,任天野並未出席上午的談判。”


    墨晗道:“既然請他迴來,就要尊重他做事的方法。”


    欒玉川低聲道:“這個人做事有些不走尋常路,需不需要提醒他一下?”


    墨晗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的事情你不要幹涉。”


    欒玉川點了點頭。


    墨晗道:“白慕山上次在巍山島酒廠考古一無所獲,你對這個人的專業能力是不是過於誇大了。”


    欒玉川道:“他在曆史考古方麵的能力毋庸置疑。”


    墨晗道:“那就是有所隱瞞,知情不報。”


    欒玉川道:“您為什麽要辭職?”


    墨晗道:“我的事情不用你來過問,欒總,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做人最重要是要有邊界感。”


    欒玉川的表情變得有些尷尬,墨晗明顯是在敲打自己。


    他把話題迴到了任天野的身上:“最近任天野在研究東州嘉年廣場的資料,我懷疑他放棄投資東州傳染病院,是不是盯上了嘉年廣場?根據我得到的消息,正道置業已經準備拿下嘉年廣場,他們的背景您是知道的,赤道資本和他們競爭是不明智的。”


    墨晗道:“你的名下也不止赤道資本一家公司,以後你可以將關注的方向放在其他公司上麵,投資的事情你隻管交給任天野,這個人的能力遠在你我之上。”


    欒玉川道:“我總覺得這個人有些奇怪,跟他相處的時候我打心底覺得不踏實。”


    墨晗道:“所以啊,我勸你遠離他,我也選擇離開赤道資本。”


    欒玉川心中暗忖,那和將赤道資本拱手奉送給任天野又有什麽分別?任天野究竟是什麽人,他和墨晗又是什麽關係?她會將上百億的資金交給任天野運作。


    在商言商,欒玉川從投資的角度出發,建設新醫院也要比接受商業廣場有前景的多,現在的實體商業受到網絡銷售衝擊太大,大家都在轉型,他們沒理由逆流而上。


    墨晗道:“以後你我盡量少見麵。”


    欒玉川的內心變得越發沉重,墨晗之所以離開赤道資本不是沒有原因的,她一定在規避某種風險。


    欒玉川見任天野的次數雖然不多,但是這個人給他的感覺深不可測,他忽然醒悟了過來,自己所謂的不踏實是什麽?那是一種危險。


    外麵傳來腳步聲,卻是白慕山的學生薛安良到了。


    欒玉川借口有事離開,今天白慕山並不在博物館。


    薛安良來到墨晗身邊,恭敬道:“墨小姐,您找我?”


    墨晗道:“想讓你幫我介紹一下這些新來的文物。”


    陸明跟著許純良一起來到了邢文虎的辦公室,如果沒有許純良幫忙引薦,邢文虎是沒興趣跟他見麵的。


    許純良給邢文虎帶了禮物,東州的特產漢縣狗肉。


    邢文虎道:“你小子可以啊,送禮都送到我辦公室來了,讓別人看到不得說我腐敗啊。”


    許純良笑道:“就說你兒子讓我幫忙帶來的。”


    邢文虎的兒子邢永進目前在東州工作,邢文虎感慨道:“他啊,可沒這個心眼兒,情商太低,跟你沒法比。”


    陸明就站在一旁賠著笑,心中對許純良真是佩服,悄悄人家這關係,跟省文旅一把手處得跟哥倆似的,這種感情一看就是久經考驗絕不是庸俗的酒精考驗。


    許純良這才把陸明介紹給邢文虎認識。


    陸明趕緊上前伸出雙手:“邢書記您好,我叫陸明,陸地的陸,明白的明,剛剛接受上級任命負責東州文旅工作。”


    邢文虎道:“你和小許是好朋友?”邢文虎明白著呢,普通的關係許純良也不會親自帶到他的麵前。


    陸明連連點頭道:“肝膽相照的好哥們。”


    邢文虎笑道:“咱們體製裏可不興江湖義氣,不過啊,能把關係處到肝膽相照,配合起來工作肯定是如虎添翼,都坐吧,到我這裏不用拘束。”


    許純良和陸明坐了下來,邢文虎的秘書過來給他們每人送了一杯茶。


    邢文虎道:“陸明,你這個時候出來負責東州文旅工作,有點受命於危難之時的意思,要做好麵對困難的思想準備。”


    許純良道:“邢書記,您就別嚇唬他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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