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進寶把三名不速之客趕走之後,讓人將小鐵門給鎖上,亡羊補牢猶未晚矣,他考慮了一下還是沒把這件事告訴伯父楊洪根,主要是擔心被罵。


    迴想一下,那三個人好像也沒帶攝像機麥克風什麽的,也沒人掏出手機進行拍攝,估計不是記者。


    現在他們最怕的就是那些明察暗訪的記者,選擇暫時關門,內部整頓就是要低調處理,避免引起社會關注。


    楊進寶也怕會有後賬,內心還是有些忐忑的,命令大家嚴密監視門口的動靜,有什麽風吹草動馬上向他報告。


    事實證明,他的擔心不是多餘的,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左右,一輛東州市殯儀館的麵包車停在了陽山公墓大門前,司機唯恐天下不亂地摁響了喇叭。


    殯儀館的車來陽山公墓並不算什麽稀罕事,可今天這個時候有些特別。


    兩名保安從警衛室裏出來,前麵的那個邊走邊揮手,意思是讓殯儀館的車往後退,後麵的那個還啃著手裏的菜煎餅。


    開車的是許純良,他今天是一個人過來的。


    他推開車門下了車,向兩人道:“開門啊。”


    兩名保安參與過此前的圍毆省台報道組,他們認出了許純良,這廝就是那天鬥毆的直接參與者,打耳光抽楊進財的就是他。


    “我們內部維修整頓,暫時停業,所有外來人員恕不接待。”


    許純良咧開嘴笑了起來,他望了望那道鐵門,這幫孫子真以為這道門就能把自己給攔住了?


    “哎,我說你怎麽迴事,都讓你走了,趕緊走人。”吃煎餅的那個不耐煩地嚷嚷著。


    許純良道:“我聽說你們這裏惡狗特別多,想不到門口還有兩條哈巴狗。”


    前麵的那個聽明白了,瞪著眼睛道:“你特麽說誰呢?”


    許純良歎了口氣,真沒打算跟這些小保安一般見識,可他們出言不遜,自己今天過來是給汪建明出氣的,再小的委屈也不能受。


    許純良二話不說,一巴掌就抽過去了,這巴掌抽在吃煎餅的保安臉上,這貨被打得懵逼了,自己沒說啥,為什麽打我?


    許純良打完還冷笑道:“你再說句特麽的試試。”


    吃煎餅的保安臉被打腫了一大片,嘴裏的煎餅也被打飛了,他都快抑鬱了,特麽的不是我說的。


    看到同伴被一巴掌打得懷疑人生,出言不遜的那名保安內心咯噔一下,得虧他聽錯了,不然這巴掌就落在自己臉上了。


    這名保安還沒來得及慶幸,許純良第二次出手了,先扇他左臉,手背再反抽他右臉,兩巴掌過後,保安的臉肉眼可見地膨脹起來。


    許純良出手之後,向陽山公墓的大門走去,飛身一躍,抓住鐵門的上緣,在空中一個轉體,落地之時已經在鐵門的另外一側。


    兩名挨了耳光的保安目瞪口呆,這身手分明是一個跑酷高手,他們哪知道許純良這還是有所保留,不然直接就跳過去了,考慮到現代人普遍存在的認知能力,許純良還是選擇保留實力,不能表現得太過驚世駭俗。


    吃煎餅的保安捂著左臉,望著豬頭一樣的同伴,現在總算感到心理平衡了,他還發現了一件事,同事別在腰間的橡膠棍不見了。


    挨了兩巴掌的保安馬上拿出對講機,因為臉部走形太厲害,說話都變得不利索了:“報告隊長……有個人闖進去了,就是……就是打楊主任的那個……”


    正躲在小屋裏打牌的楊進寶霍然站起身來,他將手裏的牌扔在牌桌上,本來這把牌就不好,剛好來借口了。


    跟他打牌的三人心中暗罵這貨人品比牌品還差。


    楊進寶一邊把所有的保安都召集過來,一邊向表哥楊進財匯報這件事,畢竟楊進財是陽山公墓的總負責人,他也有言在先,無論公墓這邊發生了什麽事情,都要第一時間向他匯報。


    楊進財聽說是許純良來了,不由得勃然大怒,他讓楊進寶馬上把許純良趕出去,自己這就帶人過去增援。


    許純良一人一棍向公墓內部走去,剛才堵門的兩名保安也跟了進來,不過他們也不敢跟得太近,保持一定的安全距離,然後在後麵壯著膽子嚷嚷著:“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這安全距離至少二十米開外,兩人都琢磨好了,但凡許純良要是迴頭追趕他們,兩人掉頭就跑,絕不給他再抽耳光的機會。


    許純良壓根就沒搭理他們的意思,前方楊進寶率領十名保安,牽著兩條猛犬向許純良的方位趕來。


    許純良望著那兩條狼狗,看上去長得幾乎一模一樣,不知剛才追趕汪書記,撕咬秦秘書的是哪一條。


    這群保安都聽得清清楚楚,楊進寶這個鬱悶啊,這小子當自己是誰?昨天鬧了一出,今天又來,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就不知道深淺。


    包括楊進寶在內的這群保安都有個錯誤的認識,他們以為昨天發生衝突之後,楊進財很快就被放了出來,證明這件事已經擺平了,而且楊進財這個人喜歡吹牛,跟他們炫耀說,他爹在市裏有人,隻要不鬧出人命,啥事都能擺平。


    這群人在當地耀武揚威慣了,在他們心中支書楊洪根就是手眼通天,據傳楊洪根資產過億,這樣的人到哪兒不能橫著走?


    楊進寶警告許純良:“出去,我給你半分鍾的時間,你再不出去後果自負。”


    許純良道:“我就不出去,有種你咬我!”


    楊進寶當然不會衝上去咬他,但是他可以放狗,楊進寶鬆開了狗繩,另外一名保安也將另一條狼狗放了出去。


    雙狗齊出,許純良雖然級別不高,但是享受到了汪書記三人加起來的雙倍禮遇。


    許純良拿著手機拍攝,兩條狗一前一後已經衝到了他的麵前,衝在前頭的那條狼狗呲牙咧嘴,直奔許純良的右腿衝去,要是讓它咬了,大腿上肯定要多出幾個血淋淋的血洞。


    許純良在這條狗張嘴的時候,一棍抽了過去,這一棍準確無誤地抽在狗嘴上,那條狼狗被抽得哀嚎了一聲,滿口白花花尖銳的狗牙都被許純良給砸斷了,一時間狗牙亂飛。


    狼狗在地上打了個滾,嘴巴血流不止,尾巴也耷拉了下去,三角眼都不敢正眼看兇神惡煞的許純良,這人的棍太硬了,硌牙。


    另外一條狼犬不知死,騰空一躍直奔許純良的麵門,這條狗就是剛剛追殺汪書記,咬傷秦正陽的罪魁禍首。


    許純良手中棍子直落而下,一棍捫在狗頭之上,這一棍力量比起剛才那一棍大了一倍不止。


    棍梢砸在狼狗的腦袋上,天靈蓋被砸得粉碎,狗腦子從狗頭的血洞中噴了出來,這條狗哪還有活命的機會,落在地上已經成為死狗一條。


    這兩條狗都是楊進寶養大的,他將狗視為親人,看到兩條狼狗一條重傷,一條當場斃命,心中的悲痛難以言表。


    “我跟伱拚了!”楊進寶抽出甩棍向許純良衝去,十名保安全都跟著一起向前。


    在昨天的衝突中,許純良基本沒怎麽出手,所以這群保安對他的實力認識不足,認為能打的是丁四和周猛,尤其是周猛,那貨身高力大,皮糙肉厚,簡直就是戰神級的人物。


    今天許純良又是一個人過來,在眾人看來他一個人單刀赴會太不明智,更何況許純良手中也沒刀。


    麵對十多名保安齊頭並肩的攻擊,許純良非但沒有選擇後退,反而迎著對方衝了上去,有了汪書記的指示,許純良今天出手再無顧忌,一根橡膠棍上下飛舞,很快這些保安就認識到一個可怕的現實,這個人的戰鬥力比昨天兩個加起來還要厲害,而且隻要被許純良擊中就別想再爬起來。


    兩名挨巴掌的保安目睹此情此境,很自覺地將安全距離拉遠到了五十米,他們聯係楊進財,告訴楊進財公墓這邊又打起來了,而且發生了死傷,死了一條狗,重傷的那條狗蹲在一旁思考接下來狗生,滿口的牙齒都被打落了,以後應該以怎樣的方式繼續生存下去。


    失去牙齒的狼狗悲傷嗚鳴著,這其中既有失去同伴的悲傷,也有對自己無齒命運的感歎。


    楊進財聽說自己的愛犬一死一傷,在電話那頭就心疼的大叫起來,他馬上聯係了堂哥楊進步,從村裏組織了二十多名青壯勞力,開了五輛車,浩浩蕩蕩向陽山公墓趕去。


    他們一個個熱血沸騰,有人要搗毀他們的墓園,身為陽山村的年輕一代,他們有責任有義務保護好長輩的埋骨之地,有責任保護好陽山公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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