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同安的臉已經綠了,他恨不能衝上去堵住這女人的嘴,避免她繼續說下去。


    許純良望著王同安,臉上的笑意越發明顯了:“你有什麽證據?”


    王同安的內心幾近崩潰,他早就應該放棄秦玉嬌,他不該和許純良作對,他低估了許純良的報複心。


    秦玉嬌道:“我有照片,我有視頻……”


    王同安道:“秦玉嬌,你被停職了,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民政醫院的院長。”他的聲音蒼白無力。


    許純良歎了口氣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王局,秦玉嬌的情緒現在很不穩定,你不要再繼續刺激她了,要不你先出去冷靜冷靜,我有幾句話想跟她單獨說。”


    王同安不想走,萬一自己出去秦玉嬌要是跟他把底全都交出來怎麽辦?


    許純良看到王同安仍然一動不動地賴在原地,輕聲道:“你要是不肯走,那我隻能喊大家進來一起聽聽她的故事。”


    王同安焉能聽不出他是在威脅自己,顫聲道:“你別聽她胡說八道,這女人已經瘋了。”


    許純良不屑道:“我心裏有數。”


    王同安麻木地走出了病房,他一出去就看到許多人在走廊裏等著,在他看來,這些人全都是等著看笑話的。


    王同安知道自己的命運已經完全掌控在秦玉嬌的手上,不,應該是掌控在許純良的手上,現在什麽都被他知道了,如果秦玉嬌當真拿出照片和視頻,不但秦玉嬌要完蛋,自己也完了,秦玉嬌可以不要臉,自己還是要臉的,自己苦心經營大半輩子的形象就要被她給毀了。


    總共隻有那麽兩次,還是這女人主動的,可是我應該怎麽向組織上交代?事情一旦曝光,我應該怎麽麵對我的這幫下屬,我的領導,我的朋友,我的家人?


    王同安想到最多的四個字就是晚節不保,他反複思索著,這女人何時給他拍下了照片和視頻?自己是那麽的小心警惕,居然還被她抓住了把柄。


    眾人從王同安的臉色上判斷,他們之間的談判進行的未必順利。


    中醫院院長沈德才來到王同安的麵前,好奇地打聽病人現在的狀況怎麽樣。


    王同安都沒搭理他,愛理不理的態度分明是在說,我們民政局內部發生的矛盾關你們中醫院屁事?


    自討沒趣的沈德才訕訕迴到了自己的同事身邊,他們今天是過來談判後續合作的,沒想到合作沒談成,看到了民政局內部的一場鬥爭,鬥爭的如此激烈,又如此狗血,讓中醫院的幾位談判代表歎為觀止。


    院長張雲青剛剛也差點被卷入其中,還好他及時抽身,已經離開的張雲青仍然抑製不住心中的好奇,悄悄給沈德才打來了電話,詢問這一事件的最新進展。


    沈德才小聲匯報的時候,事件的主人公之一許純良滿麵春風地從病房裏走出,他一出門就向王同安道:“老王,伱過來一下。”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許純良連王局都沒叫,更沒有尊稱為您,這在民政局內部所有員工看來簡直就是犯上,目無領導。


    可王同安就像一匹被馴服的老馬,乖乖走向許純良的身邊,沒有絲毫的猶豫,他不敢反抗,因為反抗就意味著自我毀滅。


    目睹此情此境,吳士奇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他意識到許純良在這場交鋒中已經完全獲得了主動。


    許純良和王同安一起走向僻靜的遠處,許純良低聲道:“你這次有些麻煩啊。”


    王同安道:“小許,你別聽她瞎說,她瘋了,我怎麽可能犯這種原則性的錯誤。”


    許純良道:“她手裏有你的照片和視頻,已經發給我了。”


    王同安老臉雖厚此刻也開始發紫,他感覺臉皮內部就快燃燒起來,仍然嘴硬道:“不是我,絕對不是我,應該是她ps出來的。”


    許純良道:“我也這麽認為,我因為好奇看了一點小視頻,一分鍾都不到,你看起來身體挺好的,不可能這麽短你說是不是?”


    王同安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尷尬極了,他咬了咬牙:“這女人敗壞我的名譽,我不會放過她。”


    許純良道:“她還說手裏有你的dna,如果有必要,她可以把那玩意兒交出去。”


    王同安崩潰了,秦玉嬌啊秦玉嬌,你怎麽可以下作到這種地步,老子還以為你體貼你溫柔,你好心幫我擦,原來你特麽是在搜集證據,難怪說最毒婦人心。


    許純良歎了口氣道:“我也不願相信,可有些事情是否認不了的,老王,你剛開始對我不錯,我本以為咱們兩人能夠好好相處,就算不能成為朋友,也不至於變成仇人,可是你啊……”


    王同安道:“我馬上把她免職,中醫院的合同不再續簽了,以後……以後我尊重你的一切決定。”人得多絕望才能說出如此卑微的話,王同安說這番話的時候心中充滿了祈求,臉上寫滿了討好,隻差沒給這個年輕人跪下了。


    許純良搖了搖頭:“太晚了,我其實也想幫你,可現在事情的主動權並不是掌握在我的手裏,這女人瘋了,事情的關鍵在她身上,她要是咬死你不放,我也改變不了她的想法。”


    王同安道:“沒人會相信她的,她都能幹出誣陷你的事情,她什麽卑鄙的事情幹不出來?”


    許純良拍了拍王同安的肩膀:“你跟她的事情我不插手,你放心,我掌握的證據暫時也不會往上報,但是秦玉嬌會怎麽做我管不了,她背後是誰?有誰唆使她這麽做,咱們心裏都明白,老王啊,你身在這個位置就應當潔身自好,你跟我不一樣,我沒結婚,我跟誰談戀愛都不犯法,你都這麽大年紀了,這方麵也沒有什麽突出的特長,欠缺考慮啊。”


    王同安感覺自己雙腿酸軟,時刻都有可能坐倒在地上。


    許純良道:“我跟秦玉嬌說了,今天的事情我也不會追究,她自己主動辭職,你也不用趕盡殺絕,萬一惹火了她,她再誣告你違反婦女主觀意願啥的,你都有可能進去。”


    王同安已經不再關心秦玉嬌的事情了,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他應該怎麽辦?主動向組織交代?這件事隻要曝光,他就會人設崩塌,別說繼續當這個局長,能否保住公職都不好說。


    秦玉嬌告自己違反婦女主觀意願?可能性應該不大,一個巴掌拍不響。


    如果秦玉嬌不舉報自己,許純良也不說,那也是一顆定時炸彈,不知什麽時候這顆炸彈就會爆,不但秦玉嬌能拿這件事要挾自己,許純良也能,以後工作還怎麽幹?日子還怎麽過?我特麽就不該碰這個女人,無非是長得漂亮一些,關上燈還不是一樣,畢竟年紀大了,還是不如小姑娘水分足。


    許純良已經離開了王同安,主動走向中醫院副院長沈德才,微笑向沈德才道:“沈副院長,你們張院長呢?”


    沈德才道:“院裏有急事,他先迴去了。”雖然沒有聽到王同安和許純良兩人說了什麽,但是沈德才有種感覺,事情似乎變得有些不妙。


    許純良笑道:“張院長今天在救人的過程中表現得非常積極主動,迴頭我們會好好宣傳一下。”


    沈德才聽出了他話裏的諷刺,平靜迴答道:“救死扶傷本來就是我們醫務工作者的天職,當時我們都沒想那麽多。”


    許純良道:“經過我們的慎重考慮,以及和局領導的溝通,你們的這份合作方案我們不能接受,鑒於貴院在過去合作過程中的消極表現,我們決定即日起結束和貴方的合作,考慮到現實情況,本月月底之前希望你們能夠完成病房搬遷,並和民政醫院交接完畢。”


    沈德才震驚地望著許純良,他這是要把民政醫院踢出局,連機會都不給他們。


    沈德才道:“王局是這麽說的?”


    許純良道:“你如果不信可以直接去問他。”


    許純良又向吳士奇道:“老吳,從今天起民政醫院由你全權負責,你擔任代理院長一職,全麵接管醫院的工作,和中醫院的交接工作要盡快完成。”


    吳士奇神采飛揚,大聲道:“沒問題。”


    沈德才自然要找王同安證實這件事,可結果是令他失望的,他第一時間向院長張雲青進行了匯報。


    張雲青得知後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沈德才希望他再找王同安確認一下,爭取一下,張雲青考慮了一會兒決定先放一放,看看情況再說,今天在民政醫院發生的事情非常詭異,現在那裏是一灘渾水,他必須要加倍小心,在這種敏感時刻趟進去可能會惹上意外的麻煩。


    民政局內部的流言很多,主要是關於秦玉嬌和許純良的,但是當事人沒有人出來迴應或說明,秦玉嬌因身體原因主動提出辭呈,她這次不是辭去民政醫院院長那麽簡單,而是直接辭去了公職。


    姐姐秦玉婷聞訊之後趕到民政醫院去探望妹妹,秦玉嬌正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醫院。


    “為什麽要辭職?”秦玉婷不解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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