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奇道:“真沒有?”許純良道:“你這不廢話嘛,我一堂堂正正的國家幹部犯得著跟倆人見人嫌的二世祖一般見識,我有不在場的證明。”陸奇確信跟他沒關係,這才放下心來。


    許純良剛剛掛上電話,花逐月又打過來了,警察也找她了,因為過去他們在南江聯手打過唐天一和韓文勝,所以這倆貨在提供嫌疑人的時候,首先就把他們給舉報了。


    花逐月都不知道唐天一人在東州,現在警方讓她去分局配合調查,花逐月提前跟許純良打聲招唿,讓他也有個心理準備。


    許純良主動提出陪她一起過去,花逐月表示不用,警局又不是什麽好地方,她去把事情說清楚就行了,既然人家沒讓許純良過去,就別主動去找麻煩了。


    南江陰雲密布,唐經緯坐在花園內臉色鐵青,他剛剛了解過兒子的傷情,左腿被人捅了三個血窟窿,鼻梁骨也被人給打斷了,韓文勝更慘,右腿骨折,剛剛他老子韓泰氣得找唐經緯要說法。


    換成過去韓泰是不敢這樣的,唐經緯一直都是他仰望的存在。唐經緯不禁想到,這完全是因為華年遭遇的債務危機,在許多人的眼中,華年不行了,就連韓泰這種暴發戶也敢找自己討要說法了,還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不過誰的孩子不是孩子?考慮到韓泰的寶貝兒子因為跟在唐天一身邊兩次挨揍,唐經緯也有些理虧,向韓泰保證這次自己一定會追究到底,而且兩個孩子的醫藥費他來負責,會給他們安排最好的醫療資源,畢竟他是長興醫院的大老板。


    唐經綸進來的時候,唐經緯剛剛掛上韓泰的電話,投向唐經綸的目光透著冷漠。


    唐經綸頗感無奈,讓唐天一去東州是唐經緯的主意,他的出發點無非是想監視自己,順便曆練一下他不爭氣的兒子,隻是沒想到又發生了意外。


    唐天一挨打跟自己沒有任何的關係,看大哥這副表情,分明是把責任歸咎到自己頭上了。


    唐經綸道:“大哥,天一情況怎麽樣?”唐經緯有些後怕道:“差一點就傷到了股動脈。”唐經綸來此之前其實已經問過了侄子的傷情:“大哥,我這就迴東州,親自處理這件事。”唐經緯道:“如果天一跟你一起迴南江就不會遇到這起禍事了。”唐經綸聽出了大哥的言外之意,讓唐天一繼續留在東州是他的主意,他本來的意思是讓唐天一多留幾天,等到巍山島醫院的轉讓程序走完,到時候他可以將這一業績算在侄子的頭上,唐經綸的本意是討好大哥,可沒想到事情演變成了這個樣子,看大哥的態度分明懷疑他別有居心。


    唐經綸道:“這件事誰都沒有想到,天一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唐經緯看了他一眼,兒子或許沒得罪什麽人,得罪人的是自己,他慢條斯理道:“應該是有人嫌我擋了他的路,所以通過這種卑鄙的手段來打擊我報複我!”唐經綸焉能不知道他指的是誰,可現在解釋也是無用,歎了口氣道:“大哥,我這就去東州,一定把這件事處理好,您要不要一起去?”唐經緯搖了搖頭,閉上眼睛道:“咱媽不知道,你千萬不可說走了嘴,她最近身體不好,禁不起驚嚇。”唐家兄弟無論在外怎樣,對待母親都是極其孝順的,這一點值得稱道。


    唐經綸道:“大哥,您放心,這次就算我把東州翻個底兒朝天,也要將傷害天一的兇手找出來。”唐經緯道:“伱在東州的關係未必好使,我讓趙飛揚出麵解決這件事。”這句話擺明了對唐經綸不信任,把東州翻個底兒朝天?


    他哪有那個本事。唐經綸對自己的處境越發清醒,無論唐天一被打有沒有發生,大哥都不會原諒自己,他隻是礙於局勢才暫時保留了自己的職位,等他解決債務重組的事情,肯定會騰出手來對付自己。


    裴琳坐在辦公室裏,望著窗外的雨景,聽到敲門聲,她迴過神來:“進來!”武法軍從外麵走進來,臉上帶著笑。


    裴琳道:“什麽事情這麽開心?”武法軍在她的對麵坐下:“許純良和花逐月都被警方叫去問話了。”裴琳道:“你跟他們有仇啊?”武法軍道:“我?”他搖了搖頭望著裴琳,這個女人真是夠狠,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唐天一的這件事是她找自己幫忙做的,武法軍本以為她要嫁禍於許純良,不過他很快就明白了裴琳應該是從華年新近的狀況察覺到了危機感,所以她以這樣的方式來擾亂唐經緯的心境,同時挑起唐家兄弟的矛盾。


    華年集團越亂,對裴琳就越有好處,正所謂渾水好摸魚。高手過招,首先選擇對方的弱點,唐家最薄弱的環節無疑就是唐天一,這個不爭氣的紈絝子可沒少給他爹惹麻煩。


    武法軍甘心被她利用也是有原因的,他剛好可以利用這件事將矛頭指向特定的目標。


    裴琳道:“我一直都不明白,你為什麽這麽恨許純良。”武法軍道:“好奇害死貓,一個女人好奇心太重不是好事。”裴琳笑了起來她拉開抽屜,從中拿出一個袋子,裏麵是十萬塊現金,這是說好的辛苦費。


    武法軍毫不客氣地接了過來,他不在乎錢,但是動手的人需要。裴琳道:“不會留下破綻吧?”武法軍搖了搖頭:“你放心我找的人都是專業的,唐天一那個蠢貨,認為還可能是許純良捅了他,畢竟之前許純良這麽幹過。”裴琳道:“那個花逐月什麽情況?”她對花逐月一點都不了解。


    武法軍道:“花逐月是藍星集團的副總裁,唐天一第一次被捅就是在藍星旗下的酒吧sevenstar。”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武法軍故意看了裴琳一眼,她對這個地方應該非常熟悉吧,當初她就是在那裏毒殺了楊慕楓。


    裴琳臉上的表情風波不驚,她早已想到了最壞的一步,她也已經越陷越深,越是如此她反倒越是平靜。


    武法軍道:“這次挨打的唐天一和韓文勝在南江的時候就被他們聯手揍過一次。”裴琳道:“如此說來,警方懷疑他們也是理所當然。”武法軍道:“也就是懷疑,隻要拿出不在場的證據問題就解決了。”裴琳道:“不在場的證據說明不了問題,就算他們不做,也可以安排其他人去做。”武法軍意味深長地望著裴琳,真是佩服這女人強大的心態。


    裴琳道:“待會兒,你代表華年大健康去探視一下他們。”武法軍點了點頭,他和裴琳相互利用各取所需,至少目前他們的合作還算默契。


    許純良決定去探視這兩個倒黴蛋,到了長興才知道,兩人一個住在骨科,一個住在普外科,都是vip病房。


    許純良最後選擇去了普外科病房,出於禮貌,他從護士站要了一束其他病人放在這裏的鮮花,在醫院工作過的人都知道,護士站不缺這玩意兒,倒不是許純良花不起錢,而是他覺得在唐天一身上花一分錢都是浪費。


    唐天一被揍得很慘,他和韓文勝喝酒出來,被人用麻袋蒙住了腦袋,狠揍了一頓,大腿上被人連捅三刀,聽醫生說,幸虧這三刀插得非常專業,如果稍有偏差,刺穿了股動脈,恐怕他小命就保不住了。


    唐天一對捅大腿這件事心有餘悸,上次是被許純良給捅了,捅進去還擰了一圈,這次捅得更深,更痛,這種疼痛感很熟悉,所以警方來調查的時候,唐天一提供嫌疑對象就是許純良。


    許純良來到病房的時候,趙飛揚正在裏麵。趙飛揚看到許純良有些意外:“小許?你也來了。”他非常清楚許純良和唐天一的舊怨,許純良過來探望唐天一並不符合邏輯,最合理的解釋是看熱鬧來了。


    許純良笑道:“我代表湖山鎮政府過來探望一下唐先生,表示一下我們對投資商的慰問。”趙飛揚心說這個理由冠冕堂皇,但是禁不起推敲,現在華年集團已經退出健康養老醫院項目了,跟湖山鎮也沒了關係。


    許純良把鮮花遞給唐天一,唐天一閉上雙眼裝出非常痛苦的樣子,一旁照顧他的男子伸手接了過去。


    許純良道:“睡了?”趙飛揚看了唐天一一眼,剛才還好好的,肯定不是睡了,是人家不想搭理你,趙飛揚道:“既然睡了,咱們就別耽誤小唐總休息。”他向許純良使了個眼色,提醒他該走了。


    許純良可沒打算這樣就走,伸手拍了拍唐天一:“小唐,別裝了,是我!”唐天一身邊的男子道:“請你不要打擾唐總休息。”許純良一瞪眼:“什麽時候輪到你說話了?唐天一你死了還是聾了?”唐天一睜開雙眼,情緒激動道:“你還想怎樣?是不是非得把我害死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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