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漓屏退眾人，偌大的廳堂隻剩下他們二人。袁心取過檀木案桌上的水壺，傾斜壺身，將熱水倒在事先置入從洞庭山快馬加鞭送來的上等碧螺春茶葉的茶碗內，放在在歐陽漓右手邊的案桌上。
“當日一別，轉眼已是五年，你那調皮模樣還曆曆在目。我聽聞幾個月前，袁益王壽辰當日，袁國宮中生一場大火，連燒了好幾天才被撲滅，宮廷被毀了一半，活下來的寥寥無幾，還以為與你今世無緣再見。”歐陽漓端起茶碗，用碗蓋撥開漂浮在茶水上方的茶葉，細細品了一口，味道清雅，口齒留香，經久不散，碧螺春果然屬洞庭山最佳。
“當日皇宮內死傷無數，是有一部分原因歸咎於大火，但真正滅族卻不在此。袁國有位征北大將軍名喚邢萬，此人野心勃勃妄想奪天下，起兵謀反，殺害宮內上上下下上萬條性命，衷心之人全葬身火海，餘下的不過是貪生怕死苟且偷生，擁立邢賊為君主。邢賊胸無點墨，豈是領導天下之人，最終隻是殘害袁國百姓罷了。”大火燒城不過是邢賊為騙天下人的說法，以晉國今時今日的實力，怎會不知其中事由。歐陽漓葫蘆裏賣的什麽藥，袁心又豈會不知，怕是要試探她而已。
“這話可不能亂說，邢將軍一生闊達，怎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歐陽漓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皇帝之位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正如太子您現在的位置，怕是您的兄弟也都銷想著，若非太子手段了得，怎可活至今日來與飄絮見麵，聽飄絮嘮叨。”袁心語氣裏帶有些許不屑的意味。
歐陽漓麵色如飄霜，一把摔下茶碗，眼若利刃，死死盯著袁心，袁心也不甘示弱，頓時滿堂火藥味。
半響，歐陽漓“嗤”的一聲，笑了。“我本想試探你，沒想到你竟如此不怕死。還記得當年，你可是大吼大叫地教我救下來的呢。”
“飄絮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得以逃生，全靠老天保佑。”袁心麵無笑意，衣袖內的手握成拳頭，捏的緊實，才得以不失態。
“你不惜利用陳啟源來找我，到底所謂何事？我可不認為你是死而複生來找我敘舊。”他低頭看著自己紫色衣袍，伸手拂去滴落在衣袍上的幾滴水珠。
“太子可知袁國有位五公主？”見歐陽漓終於步入正題，袁心也不拐彎抹角。
“聽說過，六歲就夭折了。”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歐陽漓猛地迴過頭：“你為何這樣問？”
“五公主袁心並沒有夭折，而是被送到山上讀書學藝，起名飄絮！”袁心說的緩慢，字字有力。握成拳頭的手也鬆開來。
歐陽漓聽完，不一，靜默了許久才開口問道：“有何證明？”他不是沒有懷疑過袁心的身份，五年前那次見麵他就開始懷疑了。一個剛進宮的宮女哪來的膽敢到處亂跑還頂撞公公撈得被追殺，皇後身邊的宮女雖然表現的可圈可點，但那淩亂的氣息確實騙不了人的，想來是跑過許多地方。
“這個。”袁心解下掛在腰間的荷包，取出藏在荷包內的玉佩。“這玉佩是父皇命袁國最好的宮廷工匠用上好的羊脂白玉雕刻而成，白色，是希望我一輩子潔白無瑕隻可惜，被血染紅了。”袁心細細撫摸著玉佩的每一個棱角，眼睛蒙上一片白霧。
歐陽漓眯著眼，死死盯著袁心手中的玉佩。正如她所，這玉佩確實是上好羊脂白玉，不摻一點雜色，色白呈凝脂般含蓄光澤，雕工也是極好的，正中間的“心”字，一筆一劃，清晰而不突兀，圓潤而有棱角，“心”周圍是很多複雜的花紋，極考功力，不是雕刻上半輩子的工匠定不敢輕易下手。玉佩背麵雕了一隻鳳凰，皇後所生之女，又是袁益王的第一個公主，更是珍貴，自然越加喜愛，希望她能嫁作他國皇後。鳳凰下麵雕刻象征高貴平安的牡丹花。可見皇上對其的心意之重。
“告訴我，就不怕我通知那邢萬？”歐陽漓端正了坐姿，似笑非笑地勾著嘴角，眼神帶有絲邪魅。
“十三歲那年，你作為使臣，本不該管他國宮內之事，但你還是救下了我，不知緣由。今天，想必那個原因也能救我一命。我實在好奇，讓你不顧身份出手的原因是什麽？”袁心很快整理了思緒，不急不緩地收起玉佩。
歐陽漓搖搖頭，不願告訴其真正緣由。
“你身份特殊，且隨我迴宮，宮中高手如雲，保護你綽綽有餘。”
袁心頷，又道：“我三皇兄袁清也逃了出來，現在正和我的影衛待在陳府。他素來不喜愛宮中的拘束。陳公子與其投緣，想和他結為兄弟，如若可以，我希望我三哥能夠待在陳公子府中，一來以兄弟身份入住不會惹人懷疑，二來，想必也沒人敢在陳公子家放肆。這裏畢竟是晉國，邢賊做事也有顧慮。”斷定歐陽漓不會拒絕，袁心將自己給袁清的安排一一道給他聽。
“你倒是想得周全，行，這事我會跟啟源商量。這些日子你待在我身邊，不能亂跑，至於你三皇兄袁清，最後待在陳府不要出去，晉國與袁國每年都有使臣來往，這次尋來的人肯定也有認識你三皇兄的，要想瞞著，隻能躲。袁心，我隻保你安全，其他的我一律不管，我隻是晉國的太子，不是皇帝，有些事，我是想幫你，但心有餘而力不足。再者如你所，我的兄弟都想著如何除掉我，我不能留下任何把柄，讓他有機會和外人來個裏應外合，將我打入大牢。”
“我助你當皇帝，你助我複國，這個交易如何？”袁心心裏也沒底，一指輕輕敲打檀木椅的把手以此來分散自己的焦急，等待他的答複。
“成交。”
袁心閉上眼睛，暗暗鬆了口氣，又迴過頭。
兩人四目相對，大有狼狽為奸之勢。
“當日一別，轉眼已是五年，你那調皮模樣還曆曆在目。我聽聞幾個月前，袁益王壽辰當日，袁國宮中生一場大火，連燒了好幾天才被撲滅，宮廷被毀了一半，活下來的寥寥無幾，還以為與你今世無緣再見。”歐陽漓端起茶碗，用碗蓋撥開漂浮在茶水上方的茶葉，細細品了一口，味道清雅，口齒留香，經久不散，碧螺春果然屬洞庭山最佳。
“當日皇宮內死傷無數，是有一部分原因歸咎於大火，但真正滅族卻不在此。袁國有位征北大將軍名喚邢萬，此人野心勃勃妄想奪天下，起兵謀反，殺害宮內上上下下上萬條性命，衷心之人全葬身火海，餘下的不過是貪生怕死苟且偷生，擁立邢賊為君主。邢賊胸無點墨，豈是領導天下之人，最終隻是殘害袁國百姓罷了。”大火燒城不過是邢賊為騙天下人的說法，以晉國今時今日的實力，怎會不知其中事由。歐陽漓葫蘆裏賣的什麽藥，袁心又豈會不知，怕是要試探她而已。
“這話可不能亂說，邢將軍一生闊達，怎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歐陽漓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皇帝之位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正如太子您現在的位置，怕是您的兄弟也都銷想著，若非太子手段了得，怎可活至今日來與飄絮見麵，聽飄絮嘮叨。”袁心語氣裏帶有些許不屑的意味。
歐陽漓麵色如飄霜，一把摔下茶碗，眼若利刃，死死盯著袁心，袁心也不甘示弱，頓時滿堂火藥味。
半響，歐陽漓“嗤”的一聲，笑了。“我本想試探你，沒想到你竟如此不怕死。還記得當年，你可是大吼大叫地教我救下來的呢。”
“飄絮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得以逃生，全靠老天保佑。”袁心麵無笑意，衣袖內的手握成拳頭，捏的緊實，才得以不失態。
“你不惜利用陳啟源來找我，到底所謂何事？我可不認為你是死而複生來找我敘舊。”他低頭看著自己紫色衣袍，伸手拂去滴落在衣袍上的幾滴水珠。
“太子可知袁國有位五公主？”見歐陽漓終於步入正題，袁心也不拐彎抹角。
“聽說過，六歲就夭折了。”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歐陽漓猛地迴過頭：“你為何這樣問？”
“五公主袁心並沒有夭折，而是被送到山上讀書學藝，起名飄絮！”袁心說的緩慢，字字有力。握成拳頭的手也鬆開來。
歐陽漓聽完，不一，靜默了許久才開口問道：“有何證明？”他不是沒有懷疑過袁心的身份，五年前那次見麵他就開始懷疑了。一個剛進宮的宮女哪來的膽敢到處亂跑還頂撞公公撈得被追殺，皇後身邊的宮女雖然表現的可圈可點，但那淩亂的氣息確實騙不了人的，想來是跑過許多地方。
“這個。”袁心解下掛在腰間的荷包，取出藏在荷包內的玉佩。“這玉佩是父皇命袁國最好的宮廷工匠用上好的羊脂白玉雕刻而成，白色，是希望我一輩子潔白無瑕隻可惜，被血染紅了。”袁心細細撫摸著玉佩的每一個棱角，眼睛蒙上一片白霧。
歐陽漓眯著眼，死死盯著袁心手中的玉佩。正如她所，這玉佩確實是上好羊脂白玉，不摻一點雜色，色白呈凝脂般含蓄光澤，雕工也是極好的，正中間的“心”字，一筆一劃，清晰而不突兀，圓潤而有棱角，“心”周圍是很多複雜的花紋，極考功力，不是雕刻上半輩子的工匠定不敢輕易下手。玉佩背麵雕了一隻鳳凰，皇後所生之女，又是袁益王的第一個公主，更是珍貴，自然越加喜愛，希望她能嫁作他國皇後。鳳凰下麵雕刻象征高貴平安的牡丹花。可見皇上對其的心意之重。
“告訴我，就不怕我通知那邢萬？”歐陽漓端正了坐姿，似笑非笑地勾著嘴角，眼神帶有絲邪魅。
“十三歲那年，你作為使臣，本不該管他國宮內之事，但你還是救下了我，不知緣由。今天，想必那個原因也能救我一命。我實在好奇，讓你不顧身份出手的原因是什麽？”袁心很快整理了思緒，不急不緩地收起玉佩。
歐陽漓搖搖頭，不願告訴其真正緣由。
“你身份特殊，且隨我迴宮，宮中高手如雲，保護你綽綽有餘。”
袁心頷，又道：“我三皇兄袁清也逃了出來，現在正和我的影衛待在陳府。他素來不喜愛宮中的拘束。陳公子與其投緣，想和他結為兄弟，如若可以，我希望我三哥能夠待在陳公子府中，一來以兄弟身份入住不會惹人懷疑，二來，想必也沒人敢在陳公子家放肆。這裏畢竟是晉國，邢賊做事也有顧慮。”斷定歐陽漓不會拒絕，袁心將自己給袁清的安排一一道給他聽。
“你倒是想得周全，行，這事我會跟啟源商量。這些日子你待在我身邊，不能亂跑，至於你三皇兄袁清，最後待在陳府不要出去，晉國與袁國每年都有使臣來往，這次尋來的人肯定也有認識你三皇兄的，要想瞞著，隻能躲。袁心，我隻保你安全，其他的我一律不管，我隻是晉國的太子，不是皇帝，有些事，我是想幫你，但心有餘而力不足。再者如你所，我的兄弟都想著如何除掉我，我不能留下任何把柄，讓他有機會和外人來個裏應外合，將我打入大牢。”
“我助你當皇帝，你助我複國，這個交易如何？”袁心心裏也沒底，一指輕輕敲打檀木椅的把手以此來分散自己的焦急，等待他的答複。
“成交。”
袁心閉上眼睛，暗暗鬆了口氣，又迴過頭。
兩人四目相對，大有狼狽為奸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