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下。”


    第二位到的醫官,不是別人,正是開封府衙的醫學教授,趙禎這不是病第一次了,趙時迴來前十幾天,他就已經昏迷過一次了,上次,也沒有診斷出什麽結果,所以,這次直接就把醫官,擴展到了民間。


    “嗯!”


    趙時盡量不讓焦急流露出來的微微點頭,然後拱手道:“麻煩郝神醫了。”


    郝充急忙擺手,


    一來,他也沒有確切把握,二來,他覺得,他受到的趙時恩惠更多,不敢受此禮,趙時便也不強求,隻是扭頭示意郝充趕緊診斷,然後,扭頭看向了身後的文彥博,文彥博急忙道:“殿下,不必憂慮,官家龍體康健,休息幾日,就無礙了。”


    趙時微微頷首,


    正要詢問一下前幾次的情況,以及診斷結果……


    蹬蹬


    “聖人娘娘駕到。”


    啪


    曹皇後往常的性子不會如此,這會卻忍不住先迴頭打了那喊話的太監一巴掌,然後才進了殿門,一進殿門,看到趙時,她滿臉焦急去了幾分,急忙問道:“你父親怎麽樣了?”


    趙時扭頭看了一眼認真診斷的郝充,害怕自己一家人的氣場影響到對方下判斷,便起身,迎過去,小聲道:“無礙,暫時來看,應該是舊疾複發,將養將養便好。”


    曹皇後,死死抓著趙時的手,連聲感歎:“那就好,那就好。”雖然,她也知道這是趙時在安慰她,但是,有趙時在,她就有主心骨,急忙道:“那我就不在這瞎關心了,後宮的妃嬪有些鬧騰,我先去寬慰寬慰她們。”


    “是。”


    趙時急忙點頭,那幫人吵吵鬧鬧的來了,有甚作用?


    但是,


    趙禎畢竟是她們唯一的支撐,趙禎重病不起,還不等曹皇後迴頭寬慰,趙時便聽到,外麵吵吵鬧鬧的來了一大幫人,小太監不敢硬攔著,幸虧還有趙時,便急急忙忙迴來報告:“殿下,各宮娘娘在外麵,請求覲見陛下。”


    覲見什麽?


    趙時迴頭看了一眼還在診斷的郝充,一皺眉,還是先帶著曹皇後出了殿門,一出殿門,便見,密密麻麻,幾十位妃嬪都來了,甚至,不少是趙時聽都沒有聽說過的,


    旋即,


    趙時也不說話,


    隻是平靜的看著她們,看著,看著,包括苗貴妃在內的諸多妃嬪,便都緩緩的安靜了下來,畢竟,即使趙禎醒著,趙時也是當仁不讓的重要,而且……她們眼巴巴的湊過來,其實……也未必全是擔心趙禎的安危。


    所以,


    趙時第一句便是:“諸位且放寬心,縱使我父親……,我也不會削減諸位的待遇的。”


    唿


    雖不明顯,


    或者說,


    雖然所有人的表情都不明顯,但是,絕大多數妃嬪卻都幾乎同時放鬆了一些,畢竟,她們不同於百官,百官換個皇帝,或許還能做官,她們換一個皇帝,可就沒什麽好的待遇了,


    甚至,


    大宋雖官方禁製,但是,趙時真要是表示一下孝順,讓沒有子嗣的妃嬪殉葬,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


    她們與其是擔心趙禎的安危,還不如說就是想要借機讓趙時表達一個態度,趙時也是一眼看透,也不藏著掖著,直截了當說了明白,然後才拱手道:“我知諸位娘娘,均是擔心官家安危,隻是,諸位娘娘非是神醫,神醫也正在診治,官家也需要靜養,所以,晚輩鬥膽請諸位娘娘,先迴宮等待,一旦有什麽變化,我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諸位……”


    苗貴妃,


    羨慕的看著,看著趙時身旁,欣慰的看著趙時的曹皇後,這就是……有兒子的好處,如果沒有趙時出麵,曹皇後即使磨破了嘴皮子,以現在的情況,也幾乎不可能穩得住局麵。


    甚至,


    瞧瞧這井然有序的太監,宮女,甚至,趙時都不需要做什麽,他隻要木樁子似的杵在哪兒,就能起到定海神針一般的作用。


    唉!


    悄悄歎了一口氣,


    苗貴妃帶頭,扭頭道:“官家有殿下照料,想必無礙,咱們一些婦道人家,除了急切,也幫不到什麽忙,不妨便聽殿下的,咱們迴宮等待如何?”


    無人反駁,


    苗貴妃最後羨慕的看了一眼挨著兒子,驕傲的站著的曹皇後,然後便帶著一眾妃嬪走了,曹皇後鬆了一口氣,欣慰道:“如若不是你,你父親這一病,母親便是有通天之能,也是攔不住她們了。”


    趙時搖搖頭,


    躬身道:“母親,母親與孩兒也是久未見麵,孩兒本欲先行拜見母親,不想……”


    “行了。”


    曹皇後有些嗔怪的看了趙時一眼,然後又替他整理了整理衣服:“你父親病倒,你肯定走不開,你且在此照料便是,我迴宮了。”說著,曹皇後也不耽擱,又替趙時順了順袖口,便轉身帶著太監宮女走了。


    曹皇後剛走沒一會,


    趙時正準備繼續迴去盯著,便見之前的那位醫官申受,正在不遠處被太監攔著,趙時一怔,急忙讓那些太監讓開,然後問道:“神醫,可是有了治療方案?”


    神醫?


    申受急忙擺手,他可擔不起太子殿下如此稱唿:“太子殿下喚小人申受便是。”


    “好。”


    趙時此刻也顧不得一個稱唿問題,急忙問道:“可有治療方案?”


    “有。”


    申受急忙迴答,然後……卻又……搖了搖頭,趙時頓時有些皺眉了:“先生這是何意?”申受一愣,急忙開口道:“非是小人糊弄殿下,實在是,小人,小人鬥膽猜測……陛下,會不會是……患有倆種截然不同的病?”


    趙時一怔,


    他也曾經這麽想過,隻是:“如此病症,先生身為醫官,應當是見到了不下百次,何至於會如此的不確定?”


    申受遲疑,


    “按理來說,陛下應當是患有肝膽上亢,正氣虧虛,外邪……”


    “先生。”


    趙時用力的按了一下太陽穴,不得不道:“晚輩不懂醫學,你能否用一些尋常的詞匯,給我解釋一下?”


    申受一顫,


    急忙道歉,然後稍微想了一下道:“大概就是,陛下,從去年年初,到今年此時,應當患的都是一種病,便是,陛下心善,前年一年,還有去年,卻是天下災荒不斷,陛下為了百姓,便經常,不論寒冬,均赤足踏在地上,祈求上天保佑,落下了風寒。”


    “風寒未愈?”


    “應當是,而且,風寒應該是……”說到這裏,申受又頓了一下,然後用手在胸膛前麵轉了幾圈道:“損害到了這一部分,這一部分是管的活人唿吸……”


    肺。


    趙時搖搖頭,這個倒是沒必要解釋的這麽清晰了,作為後世來客,他對於身體的各部位,倒是了解的還蠻清楚的,而且……支氣管病變嗎?


    當然,


    趙時自己思考歸思考,一直都沒有打斷申受的講述,申受講述完這一部分之後,便繼續道:“這種病症,咳嗽,咳血,咳的久了,的的確確會引起昏厥,但是,陛下的昏厥,卻不止於此。”


    “按理來說,”


    “這種病症,隨著調理,雖不敢說日日見好,卻也不應該昏厥次數一次多過一次,所以,小人鬥膽猜測,除了此種病症,陛下身上,應當還有第一種造成昏厥的病症。”


    趙時皺眉,


    便在此時,


    郝充也被小太監帶了出來,看到趙時,急忙走了過來,拱手道:“殿下,陛下可能不止一種病症。”


    申受狂喜,


    趙時急忙瞪了他一眼,看病這種東西,其實最好還是以一個權威為好,尤其是對待趙禎這種,一旦失手,必定陪葬的病人,絕大多數醫官都會采取一個保守的方案,即使不保守,也難免不會被其他人影響。


    趙時不是不給他們討論的機會,而且,如果第一輪沒有效果,他才會甄別一些真正有真才實學的醫官,讓他們組成一個疑難雜症救治小組,專門去研究趙禎的病。


    擺擺手,


    “先帶申醫官去歇息。”


    “是。”


    小太監連遲疑都不敢遲疑,然後,等小太監把有些不願走,想要聽一聽郝充意見的申受帶走,趙時才看向郝充:“郝神醫剛才說,不止一種病症?”


    “是。”


    郝充,


    很滿意趙時這種安排,趙時幾乎是把所有人的醫術都發揮到了極致,就是他,他在麵對給皇帝看病時,也難保不會產生,別人都是這麽判斷的,我會不會是想錯了,這種隨大流的想法,然後,郝充低聲迴答道:“陛下的身體,乍一看,好像是風寒綿延的哮喘,但是,細細去查,陛下昏迷,其實與哮喘的關係不大,而且,他每每昏迷,都是情緒激動之時。”


    情緒激動之時?


    趙時微微一頓,


    郝充繼續道:“所以,我大膽判斷,陛下除了肺部有疾,腦袋裏麵也有疾之外……”


    等等,


    “之外?”


    “你的意思是,你的意思是,我父親身上不止是兩種病?”


    “兩種病?”


    果不其然,


    郝充一下子便有些遲疑:“剛才申受隻看出倆種病症嗎?”


    救治的人是皇帝,是個人,都會下意識的選擇更加穩妥,換言之,不敢下決定。


    趙時便是要抹除他們這種畏首畏尾,不作迴答,直接問道:“第三種是什麽?”


    “第三種?”


    郝充遲疑了一下,他現在也有些不確信,尤其是申受已經下了決定,申受雖曾經在他這裏學習過一些醫學,卻並非師徒,更像交流,而且,申受不僅僅在他這裏學習過醫學,還有好幾位神醫,醫術早已是超過了他,他有些不敢下決定,不過,趙時問的果斷,他來不及遲疑,便還是脫口而出……


    “中毒!”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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