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齊銘執拗不過她，無奈說道，“好，我去替你買，大小姐。”
趙菲菲高興地點了點頭。
趙菲菲瞧著趙齊銘下車奔了過去，而她沒有瞧見，在馬的斜對麵，那一排的車中，有一輛車裏，駕駛座上的男人，正凝眸注視著她。
趙齊銘正在買車輪餅，但是不知道是要買小的還是買大的。
他迴頭問道，“菲菲？你是要小份的，還是大份的？”
音量有些大，低沉的飄了過來，趙菲菲就探出頭去喊，“大份的？”
“什麽？”離得有些遠，趙齊銘沒有聽清楚。
趙菲菲又提高了音量，甚至是將雙手放在嘴邊作成了喇叭狀，衝著他喊道，“大——份——的——？”
趙齊銘聽清楚了，買了大份的車輪餅迴來，而後直接從車窗遞過給了她。
趙菲菲雙手接過，聞著那誘—人的香味，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好吃嗎？”趙齊銘問道。
“好吃啊，你要不要？”趙菲菲說著，立刻用手撕下了一小片，遞到了他的嘴邊。
趙齊銘沒有拒絕，張口吃下了。
而兩人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們此時此刻所做的一切，被另外一輛車裏的男人給瞧見了。
過了很久，車門被打開了。
“不好意思，嘉行，讓你等了一些時間。”女人輕柔的笑聲響起，對著他道。可他卻沒有反應，女人又是喊道，“嘉行？”
宋嘉行這才迴神，英俊的臉龐上，一貫的笑容沒有了，隻剩下冷酷。
“我想我有點事情，需要去處理。”宋嘉行開口道。
女人正是anni，她怔愣了下，沒有想到會有意外狀況，輕聲問道，“很急嗎？”
宋嘉行眼底深邃一片，那冷酷的姿態，讓人不寒而栗，“恩。”
宋嘉行是一飆車過去的。
哪裏還顧得上其他，隻是一味地加速行駛著。
然而，他的腦裏卻還迴想方才的一切。
先前給趙菲菲打電話，卻被她給掛斷了，再打過去，竟然沒有再接通。宋嘉行有些憤然，但是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如此憤然，居然為自己的舉動，他也感到了一絲可笑。隻是後來，anni的電話就過來了。
anni是設計師，時常要飛國外，大多數的時候都不在港城。
偶爾的時候歸來了，也總會邀他喝一杯小聚一下。
宋嘉行並不會拒絕這樣的邀請，朋友之間，這實屬正常。
所以，當anni聯係他的時候，宋嘉行就答應了。
一想到趙菲菲有約了，他也用不著去等她。
各自的圈，各自的自由，為什麽又要去管。
隻是這麽想著，宋嘉行就和anni碰了頭。
用過了晚餐，anni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就讓宋嘉行載著他來到精街這邊。這附近一帶都是時裝店，更有個人工作室。anni是設計師的緣故，所以也有一些朋友在這裏。宋嘉行並沒有下車，隻在車裏等待。
然而，他沒有想到的是，就這麽瞧見了方才的一幕。
趙菲菲和一個陌生男人走在一起，不僅有說有笑，更甚至走得那麽近。過馬的時候，宋嘉行瞧得很清楚，男人的手輕輕扶過了她的腰，而她也沒有拒絕。這個女人，難道不知道要拒絕。
更讓他惱火的是，趙菲菲和這個男人上車後，也不知道說了什麽，男人又下了車來。
宋嘉行瞧見男人往街的不遠處走去，才明白他是要去買車輪餅。
兩人親昵的對話，也宛如一根刺，就這樣硬生生的，刺在了心頭。
菲菲？你是要小份的，還是大份的？
大份的？
什麽？
大——份——的——？
……
原來，別的男人也可以這樣喊她。
原來，她不單單會喂他吃東西，也會喂別的男人。
原來，她不找他，隻是因為她並不寂寞。
因為，她的身邊一直都有人陪伴。
宋嘉行這麽想著，那憤怒越來越甚了。
車飛奔到了趙菲菲所住的公寓附近，在巷口匆匆停下了。宋嘉行健步如飛，一下奔進了樓去。
“咚咚咚？”宋嘉行開始敲門了，很用力，也有些大聲。
這邊沒有迴音，宋嘉行隻以為趙菲菲還沒有迴來。他立刻就要拿出手機來打，隻是就在撥通電話的刹那，門被打開了。
宋嘉行還握著手機站在門外，趙菲菲的身影則是閃現在玄關裏。
她的手機鈴聲，是某部卡通片的可笑動畫樂，叮叮咚咚地響著。
趙菲菲望著他，狐疑說道，“你打我電話做什麽？”
宋嘉行眼眸一凝，按了掛斷幽幽問道，“怎麽開這麽慢？”
說話的時候，宋嘉行隻身進入，硬是突然的闖了進去，好似要找尋什麽，但是又好似認定會不可能。進了屋後，定睛一瞧，周遭一個人也沒有，那個陌生男人，果然不在這裏。
趙菲菲則是反手關了門道，“我剛剛在洗衣服呢。”
宋嘉行扭頭一瞧，隻見她的雙手，果然還是濕濕的，並沒有擦幹。與此同時，他的實現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你的衣服新買的？”宋嘉行問道，嘴角一抹似笑非笑。
趙菲菲總覺得他今天有點怪怪的，可是也說不出是哪裏怪了，就是有些不自然，而她也沒有多想，隻是說道，“恩，剛剛買的。”
“怎麽想到買新衣服了？”宋嘉行又是問道。
趙菲菲往洗浴室走去，在餐廳裏被弄髒的外套已經浸泡在臉盆裏了。全都是泡沫，她從水中撩起衣服，繼續揉搓起來，“吃飯的時候，我不小心碰到了湯碗，湯就灑出來了，沒辦法，隻好買了新的。”
“你和哪個朋友在吃飯？”宋嘉行問道。
“你又不認識的。”趙菲菲輕聲說道。
“是麽？”
“恩。”
“沒想到你的朋友還挺多的。”
“還好，就那幾個。”
“你們認識很久了？”
“你說誰呀？”趙菲菲問道，還在繼續洗著衣服。
“就今天和你吃飯的朋友。”宋嘉行站在洗浴室的門口，靠著玻璃門問道。
趙菲菲也沒有在意多，坦然說道，“小時候就認識了。”
“青梅竹馬？”小時候就開始認識，直到現在，宋嘉行不得不聯想到這四個字。
趙菲菲卻不知道和自己的哥哥之間，能否用上這個詞語，明顯是不妥的，“青梅竹馬？不算。”
偶爾一個抬頭，趙菲菲瞧見了鏡裏的自己，正穿著新衣服，好似是比之前明豔許多。她有些忍不住，又或者其實是想得到某人的認可，猶豫了下，還是開口問道，“你覺得我這件衣服怎麽樣？”
然而更想問的是：你覺得我穿這樣好看嗎？
宋嘉行微笑的臉龐，那冷意更甚，“你選的？”
“別人幫我選的。”趙菲菲可沒有去選，那是店員替她擇選的。
是那個男人？
宋嘉行隻覺得更加刺了，實則這件衣服還真是貼合她，雖然是纖瘦了些，但是現在這麽一穿，將她纖細的腰線全都展露出來，也將她那一雙美腿也展現了出來，仿佛風一吹就會跑，愈發柔弱，但是偏就是這份柔弱，絕對會讓男人有了想要保護的衝動。
“衣服不錯。”宋嘉行笑著，沉聲說道，“但是不適合你，你穿上後不倫不類，真難看。”
趙菲菲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隻覺得那點點的期許，都在他此刻的話語裏煙消雲散了。
不知道怎麽了，她突然不願意去看他的臉，但是光是想著，也知道是怎樣的表情。
一定是微笑著的。
可是帶了些淡淡的嘲諷。
趙菲菲是不願意和別人去比較的，但是在這個時候，竟然有些不肯服輸，“怎麽會難看？別人都說好看？我也覺得還不錯？”
“別人說好看，你就相信了？難道你是想以後都這個打扮？”宋嘉行問道，笑容更冷了。
趙菲菲望著鏡裏的自己，也透過那鏡，瞧見了站在一側的他。
果然，那笑容裏帶著一抹諷意。
直接刺痛了她。
趙菲菲開始衝洗外套，使勁的用清水衝洗，雙手這麽揪著不放，也不知道究竟被揪住的是衣服，還是她的一顆心。
“我覺得好看，以後這樣打扮也不是不行？”近乎是賭氣的，趙菲菲這麽說了。
依照趙齊銘的眼光，他都說了好看，那應該不會有差。就算是給她麵，他也不會這麽說來哄她高興。趙齊銘的一言一行，總是刻板而且墨守陳規。所以，趙菲菲還是相信趙齊銘的誇獎的。
宋嘉行的笑容，終於在此刻卸下了。
方才的那個陌生男人，和她在一起了，而後她就換了新的衣服。
他不得不去想，這套衣服是誰為她買的。
就算是她自己。
可她又是在為誰改變？
卻又對著他說，不會為了任何人而改變？
宋嘉行不懂此刻的心情到底是怎麽一迴事，隻是憤怒油然而生，“看來你挺喜歡你那位青梅竹馬。”
“還行。”趙菲菲還在賭氣，想也不想應道。
相比而言，趙齊銘對她，比宋嘉行對她好多了。
至少，他不會讓她難過。
“那你怎麽不和他在一起？”宋嘉行凝眸問道。
“在一起？”趙菲菲的腦晃神了下，“什麽？”
“你和他？”宋嘉行重複道。
“別開玩笑了？”趙菲菲搖了搖頭，笑著說道，“怎麽可能？他有女朋友的？”
趙齊銘雖然墨守陳規，可是不代表他是單身。
而且，趙齊銘是支績優股，一定是隻漲不降的。
再說了，他們可是兄妹？
宋嘉行卻聽成了另外一種意思，比如是不是因為得不到這位青梅竹馬的喜歡，所以才一直不談戀愛，又或者，和他在一起，也隻是一個過渡而已。實際上，她的心裏，就隻有那個男人存在，而他難道隻是她打發無聊時間的填補。
“這幾天你怎麽不找我？”宋嘉行的額頭，有青筋迸現，但是他還在忍耐。
趙菲菲的手擠著衣服的水，脫口而出，“你不是也沒有找我？”
這話一出口，又覺得不妥，好似有多麽的哀怨，仿佛她就是個等在閨中的怨婦，趙菲菲立刻又道，“而且，我也有點忙，工作什麽的。”
隻能用工作這個借口了，她也沒有別的了。
莫名的，覺得自己有點悲劇。
“是啊，還要和朋友出去吃飯，你還真是忙。”宋嘉行輕笑一聲，“今天既然和朋友在外邊吃飯？怎麽就這麽快迴來了？不好好玩個夠？”
“他有事要忙啊。”趙菲菲擠著衣服泄憤，嘟噥著嘴說道。
事實上，趙齊銘是約了人的，估摸是他的女友了。隻是也有問她，一起出來玩，順便讓她也帶上她的男友。但是趙菲菲哪裏會肯，這簡直就是和找死無異。再加上，宋嘉行打過她的電話，她還故意沒有接聽，心中有愧，想著他會不會來找她，她哪裏還願意跟著趙齊銘去玩樂，立刻就趕迴來了。
趙菲菲終於將衣服擠幹，抬起頭來說道，“而且……”
趙菲菲卻隻覺得一道身影掠了過來，火光石電的，來不及反應，宋嘉行就已經吻上了她。
而且，趙齊銘才不是我的青梅竹馬。
而且，你也沒有公寓的鑰匙不是嗎。
宋嘉行的吻突然衝撞過來，趙菲菲完全沒有反應，就這麽硬生生被強吻了。手裏剛剛擠幹的衣服，猛地被揪緊在掌中。他的氣息，他的舌頭，生—猛得撬開她的唇瓣，她的貝齒，就這樣席卷而來，過激烈，讓趙菲菲整個人往後仰去，腳步也往後踏去。
“唔？”趙菲菲有些唿吸困難，更是被這樣激烈的吻驚到了。
離得近了，他的身上，那香水味道，又慢慢散開。
雖然很淡很淡，可是趙菲菲還是察覺到了。
這種香味，之前也有聞過。
那個聖誕之夜，就是這種香味。
是anni？
他剛才是和anni在一起麽？
趙菲菲的思緒微亂，被他的吻逼得更加煩亂了。
宋嘉行卻不肯退讓，不顧一切得吻著她。雙手捧住她的臉龐，鉗製住她的身體，不讓她動一分一毫。
“宋總……”趙菲菲唿喊起來，有種害怕的感覺。
“叫我的名字。”宋嘉行終於放過了她的唇，隻不過是一個眨眼，就被他吻的紅腫。
他的目光過冰冷，讓她覺得莫名的恐慌。
在趙菲菲印象中的宋嘉行，一向都是溫潤溫柔的，始終都掛著微笑的，哪裏見過這樣的。
就算是霸道的宋嘉行，也不曾像此刻這樣的冷酷。
好像，她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叫我的名字？”宋嘉行遲遲等不到她的唿喊，耐心在驟然之間用盡，他的手率先有了行動。一個往下移去，來到她的胸前，從領口，直接地扯過她的衣服，伴隨著一聲撕裂，那衣服被撕毀了一條。
“嘉行。”趙菲菲脫口而出，被他的眼神所懾，更是被他的行動所惶。
宋嘉行……
他好可怕。
這麽的可怕。
宋嘉行動了動唇，又是說道，“再喊一遍。”
“嘉行。”
“再一遍。”
“嘉行。”
“再一遍。”
“……嘉行。”趙菲菲不知道他是怎麽了，卻被動的，不由自主地順從他此刻的行為。
宋嘉行複又低頭，狠狠地吻住她的唇瓣。趙菲菲隻覺得，自己的嘴唇一痛，火—辣—辣的灼傷感。
“別這樣……”趙菲菲輕唿出聲，顫抖了聲音。
宋嘉行摟著她，雙手環過她的身體，感覺到了她的顫抖，他低聲說道，“去把衣服晾好。”
趙菲菲點頭，“哦。”
宋嘉行這才鬆開了手，隻是瞧著她。
趙菲菲有些茫茫然的，卻也隻能在他的注視下，將擠幹的外套，拿去了陽台。到了陽台，宋嘉行並沒有跟過來。趙菲菲鬆了口氣，但是一顆心又提了起來，他這是怎麽迴事。
將衣服晾好的趙菲菲，返迴房間裏。
宋嘉行就坐在客廳的沙發裏，他沒有看電視，也沒有抽煙，隻是瞧著她放在茶幾上的車輪餅。
本來趙菲菲就不餓，隻是貪吃而已。
車輪餅又是買的大份的，她根本就吃不完，就吃了幾口而已。
方才迴來了，就一直放在茶幾上。
現在瞧見他這麽盯著車輪餅，趙菲菲還以為他是想要吃，她率先打破了尷尬，開口說道，“這個車輪餅，你要不要吃？應該還熱的。”
宋嘉行笑著問道，“好吃麽？”
宋嘉行卻記起，曾經也為她買過車輪餅。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但是，他從來沒有吃過這個。
“我覺得還不錯。”趙菲菲老實道。
“喂我。”他突然又道，仍舊是笑著。
氣氛有些緩和下來，趙菲菲走過去，拿起車輪餅，轉身坐在了茶幾上，她撕扯下一小片，送到了他的嘴邊。
宋嘉行卻並不張嘴了，隻是說道，“你也為別的男人做這種事情？”
他的聲音很輕，很低沉，趙菲菲一時間沒有聽清楚，“什麽？”
趙菲菲抬眸的時候，對上了他的眼睛，一雙漆黑的眼眸緊盯著她，好似盯著某個獵物。
宋嘉行望著她，一臉嚴肅認真，“衣服破了，我帶你去買。”
趙菲菲剛才都忘記自己的衣服被他撕壞了，經他一提起，她又記起來了，“不用了，反正我平時也不怎麽穿的，都這麽晚了，不出去了……”
“我說了去就去？”宋嘉行徑自站起身來，拽過她的手，就往玄關走。
“宋嘉行？”
任是趙菲菲如何唿喊都沒有用，宋嘉行硬是這麽拉著她而出。
宋嘉行帶著趙菲菲來到了港城的一家店。
這家店，名屬秦氏旗下的。
店是十點準時關門，此時九點過半，顧客已經稀少。
一進店後，宋嘉行就給經理打了個電話。隨後，經理就下來了。一瞧見是宋嘉行，宋董的大少，哪裏還敢怠慢，立刻又是點頭又是哈腰，“宋少，您今天怎麽來了，有什麽吩咐需要嗎？”
宋嘉行對著他道，“現在清場？”
經理愣了下，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啊？”
“我讓你現在清場？”宋嘉行喝了一聲，那笑容掛在嘴角，卻是冷峻的。
經理不敢再遲疑了，哪裏敢得罪這位大少，立刻就吩咐服務台清場。
趙菲菲就跟在宋嘉行的身後，站在店大樓的入口處，她瞧著宋嘉行的側影，竟然說不出話來。
不過多久，就聽見服務台響起了清場的廣播，“各位親愛的顧客，由於突然狀況，今天將提前結束營業，請還在購買的顧客盡快，商場將在五分鍾後結束營業，給各位帶來困擾，在這裏向您們致歉，十分抱歉……”
廣播不斷地迴響著，隻見那零星的顧客紛紛而出。
就從趙菲菲的身邊走了出去。
等到人散的差不多了，經理跑過來道，“宋少，您看這樣行了嗎？”
宋嘉行沉默著朝他點了個頭，而後迴頭，一把抓過趙菲菲，就在這隻剩下專櫃店員以及商的商場裏，拉著她往前走去。
他的力氣過大了，趙菲菲根本甩不開，也沒有在這個時候去反抗，隻是瞧著他，覺得他突然很遠。
兩人來到了一家時裝櫃台。
宋嘉行衝著店員命令道，“給她挑選幾套衣服，把這一季的最新款，全都拿來？”
“是？”店員也知道來人是有來頭的，哪裏敢鬆懈了，立刻就將最新款給拿了過來。
宋嘉行瞧了一眼，迴頭望向趙菲菲道，“去換？”
周遭有許多人，店員，經理，還有一些店裏的人。
趙菲菲望著宋嘉行，在這個刹那，覺得有些不知所謂，更覺得這像是一場莫名其妙的鬧劇。
一切都變得赤—裸起來，讓人無所遁形。
所有人都望著趙菲菲，等待著她的迴答。
趙菲菲就這麽注視著宋嘉行，輕聲開口道，“我不想換。”
此話一出，眾人瞪大了眼睛。
宋嘉行也是豪門大少，身份不小，這麽帶了個女人過來，一看就知道是有所關係的。特意清了場，就為了她試衣，這樣的排場，這樣的興師動眾，還真是第一迴，以前從未有過的事情。
宋嘉行微笑著，用一種寵溺的口吻，低聲說道，“不喜歡這件？那這一件呢？”
宋嘉行取過了店員手中所提的另外一件，拿到她的麵前道，“去換？”
趙菲菲連餘光都沒有掃，擲地有聲地說道，“我不換？”
“你再說一遍？”宋嘉行眼眸一緊。
“我說我不換！”趙菲菲沒有改口。
氣氛驟然緊張起來，瞧得周遭的眾人，也是尷尬不已。
“要穿適合你的，才會好看，你明白麽？”宋嘉行幽幽說道。
“我不覺得這適合我，我不喜歡。”趙菲菲更加直截了當，這話卻不知道在說什麽，仿佛帶了別樣的深意。
宋嘉行一聽，嘴角的笑容冷凝，手裏的衣服被他揚手甩在了地上，仿佛是十分的廉價。
他笑著道，“這個店裏，你瞧瞧，你喜歡什麽，隨便選，隻要你喜歡。”
趙菲菲差點就要說他大方了，這是多麽慷慨的男人，她還真是沒有遇見過這樣的，動用了一個貨大廈，卻隻是讓她去挑選她所喜歡的。可是，怎麽迴事，她竟然不覺得高興。相反，隻有一種羞—辱感，迎麵襲了上來。
趙菲菲深深一個唿吸，克製著情緒，依舊淡定沉靜地說，“我都不喜歡，今天我不想選東西，我要走了。”
趙菲菲說著，轉身果然就要走。
可是她剛剛跨了一步，就被人給抓住了。
“我準你走了？”宋嘉行狠狠地扣住她的胳膊，那力道大得嚇人，趙菲菲隻覺得一陣疼痛傳遞而來，骨頭也好似被捏碎了。
趙菲菲被他的力量拉扯著迴頭，對上的眼睛，那是她從未見過的冷酷，駭然無比。
趙菲菲被嚇到了，頓時一懵，竟然說不出話來。
宋嘉行就這麽拉著她，兜轉在偌大的貨裏邊，他伸手隨意地指過去，更是一吩咐，“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全都要？”
後邊跟隨的人就追著走，哪裏敢違抗命令，宋嘉行說要什麽，他們就拿了什麽。
等兜轉一圈，又迴到了原點。
宋嘉行腳步一定，趙菲菲也是一停。
“去換？”宋嘉行又道，語氣森然。
趙菲菲咬牙，“我不換？我要走了？”
“你給我閉嘴？”宋嘉行似乎是怒不可抑，他終於甩開了手，趙菲菲往後一個踉蹌沒有跌倒，而他卻是拿過那些人手裏的東西，悉數地捧到她的麵前，而後丟到了地上。<span style=”font-size10px；”>
他以居高臨下狂妄無比的態道，“我讓你去換就給我換？”
眾人倒抽了一口氣，氣氛到了此時此刻，真是僵持到了點。
宋嘉行一貫微笑的臉龐，那抹笑意早就不複存在了，換上了其冷酷的表情，正注視著他麵前的女孩。而趙菲菲卻也沒有退縮，亦是這樣正麵迎著他。四目相對，各自都有怒氣在蓬勃而起。
趙菲菲深唿吸著，理智在瀕臨瓦解之中，她望了他一眼道，“我真的累了，今天不換了，我要迴去了。”
趙菲菲說完，再就要離去，宋嘉行卻有了動作。
他一手抓起地上的衣服，另一隻手握住了趙菲菲的手腕，又拽著她，進了裏邊的試衣間。
趙菲菲咬緊了唇瓣，沒有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宋嘉行拽著她進了試衣間，狹小的空間裏，兩人站立著，唿吸都變得清楚可辯。趙菲菲仰頭望著他，眼底有著掙紮。宋嘉行亦是望著她，眼底的冰冷漸漸被翻滾的情緒所覆蓋。
“我選的衣服，你就不喜歡了？”終於，宋嘉行開口問道。
“不喜歡。”趙菲菲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仿佛在這一刻，她骨裏的任姓和倔強，全都爆發出來了，偏生就是不再願意順從他了。
他又是憑什麽這樣對她？
他當她是什麽？
“別人選的，你就喜歡？”宋嘉行冷聲質問，她的身上，那件衣服還刺痛著他的眼眸。
方才瞧見的一幕幕情景，她和別的男人親密無間的模樣，宛如一根刺，紮在了心頭。
趙菲菲哪裏還顧得上其他，隻覺得很煩躁，“不喜歡？全都不喜歡行了嗎？”
宋嘉行冷笑一聲，那笑聲讓趙菲菲整個人不禁一顫，手中的衣服被丟擲在地，他扣住她的下巴，抬起的同時，低頭覆了下去。他的吻是激烈的，身上卻有著不屬於他的香水味，這讓趙菲菲微微蹙了眉，“宋嘉行？唔？放開我？”
宋嘉行絲毫不肯放手，就在這狹小的空間裏，兩人糾纏起來。趙菲菲漸漸不敵，隻被他壓製住了。宋嘉行扶住了她的腰身，另一隻手從她的裙下擺處探了進去，隔著絲襪，觸碰到她的，硬生生就要進去。
趙菲菲的五官扭曲了似的，變得很難過，“你……住手？”
這裏是百貨大樓，這裏是試衣間，外邊還有那麽多人？
趙菲菲就連聲音都不敢大聲了，隻怕自己一個不小心音量過大，就被旁人給聽見了。
這樣的處境，實在過尷尬窘迫。
“宋嘉行……”趙菲菲無力地唿喊他，隻希望一切能夠停止。
“菲菲，向我保證，保證你以後不會再和別人出去。”宋嘉行的手還在她的私—密部位，好似威脅一般。
“你……你沒有權利讓我這樣保證？”趙菲菲雖然動彈不得，但是理智還殘留著，她隻知道，她是自由的。
“沒有權利？我是你的男人！”宋嘉行眯起眼眸，冷聲做了宣誓。
他的手指，亦是繼續往前探入。
“唔……”趙菲菲忍受不住，隻覺得又羞憤又屈辱，“宋嘉行，你有你的自由，我也有？”
“說的真好。”宋嘉行笑了，但是趙菲菲感受不到他的笑意，“從一開始，你就是這麽想的？”
就在這個時候，宋嘉行想起了起初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她的冷靜，她的懂事，她的乖巧。
原來，都是有原因的。
怪不得她可以這麽無所謂，怪不得在他出差忙碌的時候，也從來沒有過一個電話詢問，就算是看見了可可秘書和他抱在一起的畫麵，她還能忍受。所有的一切，隻不過是在證明，她並沒有當真。
“你放開我……”趙菲菲一味地掙紮反抗著，惹來宋嘉行更多的怒氣，他雙目冰冷，早已經被不可抑製的憤怒所蒙蔽。
“菲菲，就算是遊戲一場，但是規則得按我的來？”宋嘉行一邊說著，一邊狂—野地親吻她。
“放手？”
“宋嘉行？”
“我讓你放手？”
宋嘉行開始解開她的衣服，趙菲菲的唿喊，他根本仿若未聞一般。趙菲菲在此刻，感受到了一種悲憤。她的手推拒不開他，無力地握緊成拳頭。而後在刹那之間，揚手往他的臉上煽了過去。
啪——
宋嘉行終於停了動作，隻是凝眸望著她，用一種不敢置信的目光。
隻是接下來的話，讓他的瞳孔不自覺地收縮了下。
“宋嘉行？你給我聽好了？就算是遊戲一場，我也有說不的權利？”趙菲菲覺得掌心是熱—辣—辣的，那一陣刺痛感，觸及指尖，一直傳遞到心裏去，卻也不明白，究竟是因為什麽，而變得這樣疼痛。
宋嘉行卻是一怔，隻因為被她那雙眼睛，通紅通紅的雙眼，鎖著氤氳水氣的雙眼所怔住了。
宋嘉行沉默著，說不出話來，英俊的臉龐，那麵部線條格外的冷峻。
趙菲菲望了他一眼，抿著唇衝出了試衣間。
而在外邊的眾人隻瞧見趙菲菲跑了出來，獨自一個人奔遠了。
大夥兒隻能麵麵相覷，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又是好奇不已。
趙菲菲高興地點了點頭。
趙菲菲瞧著趙齊銘下車奔了過去，而她沒有瞧見，在馬的斜對麵，那一排的車中，有一輛車裏，駕駛座上的男人，正凝眸注視著她。
趙齊銘正在買車輪餅，但是不知道是要買小的還是買大的。
他迴頭問道，“菲菲？你是要小份的，還是大份的？”
音量有些大，低沉的飄了過來，趙菲菲就探出頭去喊，“大份的？”
“什麽？”離得有些遠，趙齊銘沒有聽清楚。
趙菲菲又提高了音量，甚至是將雙手放在嘴邊作成了喇叭狀，衝著他喊道，“大——份——的——？”
趙齊銘聽清楚了，買了大份的車輪餅迴來，而後直接從車窗遞過給了她。
趙菲菲雙手接過，聞著那誘—人的香味，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好吃嗎？”趙齊銘問道。
“好吃啊，你要不要？”趙菲菲說著，立刻用手撕下了一小片，遞到了他的嘴邊。
趙齊銘沒有拒絕，張口吃下了。
而兩人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們此時此刻所做的一切，被另外一輛車裏的男人給瞧見了。
過了很久，車門被打開了。
“不好意思，嘉行，讓你等了一些時間。”女人輕柔的笑聲響起，對著他道。可他卻沒有反應，女人又是喊道，“嘉行？”
宋嘉行這才迴神，英俊的臉龐上，一貫的笑容沒有了，隻剩下冷酷。
“我想我有點事情，需要去處理。”宋嘉行開口道。
女人正是anni，她怔愣了下，沒有想到會有意外狀況，輕聲問道，“很急嗎？”
宋嘉行眼底深邃一片，那冷酷的姿態，讓人不寒而栗，“恩。”
宋嘉行是一飆車過去的。
哪裏還顧得上其他，隻是一味地加速行駛著。
然而，他的腦裏卻還迴想方才的一切。
先前給趙菲菲打電話，卻被她給掛斷了，再打過去，竟然沒有再接通。宋嘉行有些憤然，但是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如此憤然，居然為自己的舉動，他也感到了一絲可笑。隻是後來，anni的電話就過來了。
anni是設計師，時常要飛國外，大多數的時候都不在港城。
偶爾的時候歸來了，也總會邀他喝一杯小聚一下。
宋嘉行並不會拒絕這樣的邀請，朋友之間，這實屬正常。
所以，當anni聯係他的時候，宋嘉行就答應了。
一想到趙菲菲有約了，他也用不著去等她。
各自的圈，各自的自由，為什麽又要去管。
隻是這麽想著，宋嘉行就和anni碰了頭。
用過了晚餐，anni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就讓宋嘉行載著他來到精街這邊。這附近一帶都是時裝店，更有個人工作室。anni是設計師的緣故，所以也有一些朋友在這裏。宋嘉行並沒有下車，隻在車裏等待。
然而，他沒有想到的是，就這麽瞧見了方才的一幕。
趙菲菲和一個陌生男人走在一起，不僅有說有笑，更甚至走得那麽近。過馬的時候，宋嘉行瞧得很清楚，男人的手輕輕扶過了她的腰，而她也沒有拒絕。這個女人，難道不知道要拒絕。
更讓他惱火的是，趙菲菲和這個男人上車後，也不知道說了什麽，男人又下了車來。
宋嘉行瞧見男人往街的不遠處走去，才明白他是要去買車輪餅。
兩人親昵的對話，也宛如一根刺，就這樣硬生生的，刺在了心頭。
菲菲？你是要小份的，還是大份的？
大份的？
什麽？
大——份——的——？
……
原來，別的男人也可以這樣喊她。
原來，她不單單會喂他吃東西，也會喂別的男人。
原來，她不找他，隻是因為她並不寂寞。
因為，她的身邊一直都有人陪伴。
宋嘉行這麽想著，那憤怒越來越甚了。
車飛奔到了趙菲菲所住的公寓附近，在巷口匆匆停下了。宋嘉行健步如飛，一下奔進了樓去。
“咚咚咚？”宋嘉行開始敲門了，很用力，也有些大聲。
這邊沒有迴音，宋嘉行隻以為趙菲菲還沒有迴來。他立刻就要拿出手機來打，隻是就在撥通電話的刹那，門被打開了。
宋嘉行還握著手機站在門外，趙菲菲的身影則是閃現在玄關裏。
她的手機鈴聲，是某部卡通片的可笑動畫樂，叮叮咚咚地響著。
趙菲菲望著他，狐疑說道，“你打我電話做什麽？”
宋嘉行眼眸一凝，按了掛斷幽幽問道，“怎麽開這麽慢？”
說話的時候，宋嘉行隻身進入，硬是突然的闖了進去，好似要找尋什麽，但是又好似認定會不可能。進了屋後，定睛一瞧，周遭一個人也沒有，那個陌生男人，果然不在這裏。
趙菲菲則是反手關了門道，“我剛剛在洗衣服呢。”
宋嘉行扭頭一瞧，隻見她的雙手，果然還是濕濕的，並沒有擦幹。與此同時，他的實現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你的衣服新買的？”宋嘉行問道，嘴角一抹似笑非笑。
趙菲菲總覺得他今天有點怪怪的，可是也說不出是哪裏怪了，就是有些不自然，而她也沒有多想，隻是說道，“恩，剛剛買的。”
“怎麽想到買新衣服了？”宋嘉行又是問道。
趙菲菲往洗浴室走去，在餐廳裏被弄髒的外套已經浸泡在臉盆裏了。全都是泡沫，她從水中撩起衣服，繼續揉搓起來，“吃飯的時候，我不小心碰到了湯碗，湯就灑出來了，沒辦法，隻好買了新的。”
“你和哪個朋友在吃飯？”宋嘉行問道。
“你又不認識的。”趙菲菲輕聲說道。
“是麽？”
“恩。”
“沒想到你的朋友還挺多的。”
“還好，就那幾個。”
“你們認識很久了？”
“你說誰呀？”趙菲菲問道，還在繼續洗著衣服。
“就今天和你吃飯的朋友。”宋嘉行站在洗浴室的門口，靠著玻璃門問道。
趙菲菲也沒有在意多，坦然說道，“小時候就認識了。”
“青梅竹馬？”小時候就開始認識，直到現在，宋嘉行不得不聯想到這四個字。
趙菲菲卻不知道和自己的哥哥之間，能否用上這個詞語，明顯是不妥的，“青梅竹馬？不算。”
偶爾一個抬頭，趙菲菲瞧見了鏡裏的自己，正穿著新衣服，好似是比之前明豔許多。她有些忍不住，又或者其實是想得到某人的認可，猶豫了下，還是開口問道，“你覺得我這件衣服怎麽樣？”
然而更想問的是：你覺得我穿這樣好看嗎？
宋嘉行微笑的臉龐，那冷意更甚，“你選的？”
“別人幫我選的。”趙菲菲可沒有去選，那是店員替她擇選的。
是那個男人？
宋嘉行隻覺得更加刺了，實則這件衣服還真是貼合她，雖然是纖瘦了些，但是現在這麽一穿，將她纖細的腰線全都展露出來，也將她那一雙美腿也展現了出來，仿佛風一吹就會跑，愈發柔弱，但是偏就是這份柔弱，絕對會讓男人有了想要保護的衝動。
“衣服不錯。”宋嘉行笑著，沉聲說道，“但是不適合你，你穿上後不倫不類，真難看。”
趙菲菲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隻覺得那點點的期許，都在他此刻的話語裏煙消雲散了。
不知道怎麽了，她突然不願意去看他的臉，但是光是想著，也知道是怎樣的表情。
一定是微笑著的。
可是帶了些淡淡的嘲諷。
趙菲菲是不願意和別人去比較的，但是在這個時候，竟然有些不肯服輸，“怎麽會難看？別人都說好看？我也覺得還不錯？”
“別人說好看，你就相信了？難道你是想以後都這個打扮？”宋嘉行問道，笑容更冷了。
趙菲菲望著鏡裏的自己，也透過那鏡，瞧見了站在一側的他。
果然，那笑容裏帶著一抹諷意。
直接刺痛了她。
趙菲菲開始衝洗外套，使勁的用清水衝洗，雙手這麽揪著不放，也不知道究竟被揪住的是衣服，還是她的一顆心。
“我覺得好看，以後這樣打扮也不是不行？”近乎是賭氣的，趙菲菲這麽說了。
依照趙齊銘的眼光，他都說了好看，那應該不會有差。就算是給她麵，他也不會這麽說來哄她高興。趙齊銘的一言一行，總是刻板而且墨守陳規。所以，趙菲菲還是相信趙齊銘的誇獎的。
宋嘉行的笑容，終於在此刻卸下了。
方才的那個陌生男人，和她在一起了，而後她就換了新的衣服。
他不得不去想，這套衣服是誰為她買的。
就算是她自己。
可她又是在為誰改變？
卻又對著他說，不會為了任何人而改變？
宋嘉行不懂此刻的心情到底是怎麽一迴事，隻是憤怒油然而生，“看來你挺喜歡你那位青梅竹馬。”
“還行。”趙菲菲還在賭氣，想也不想應道。
相比而言，趙齊銘對她，比宋嘉行對她好多了。
至少，他不會讓她難過。
“那你怎麽不和他在一起？”宋嘉行凝眸問道。
“在一起？”趙菲菲的腦晃神了下，“什麽？”
“你和他？”宋嘉行重複道。
“別開玩笑了？”趙菲菲搖了搖頭，笑著說道，“怎麽可能？他有女朋友的？”
趙齊銘雖然墨守陳規，可是不代表他是單身。
而且，趙齊銘是支績優股，一定是隻漲不降的。
再說了，他們可是兄妹？
宋嘉行卻聽成了另外一種意思，比如是不是因為得不到這位青梅竹馬的喜歡，所以才一直不談戀愛，又或者，和他在一起，也隻是一個過渡而已。實際上，她的心裏，就隻有那個男人存在，而他難道隻是她打發無聊時間的填補。
“這幾天你怎麽不找我？”宋嘉行的額頭，有青筋迸現，但是他還在忍耐。
趙菲菲的手擠著衣服的水，脫口而出，“你不是也沒有找我？”
這話一出口，又覺得不妥，好似有多麽的哀怨，仿佛她就是個等在閨中的怨婦，趙菲菲立刻又道，“而且，我也有點忙，工作什麽的。”
隻能用工作這個借口了，她也沒有別的了。
莫名的，覺得自己有點悲劇。
“是啊，還要和朋友出去吃飯，你還真是忙。”宋嘉行輕笑一聲，“今天既然和朋友在外邊吃飯？怎麽就這麽快迴來了？不好好玩個夠？”
“他有事要忙啊。”趙菲菲擠著衣服泄憤，嘟噥著嘴說道。
事實上，趙齊銘是約了人的，估摸是他的女友了。隻是也有問她，一起出來玩，順便讓她也帶上她的男友。但是趙菲菲哪裏會肯，這簡直就是和找死無異。再加上，宋嘉行打過她的電話，她還故意沒有接聽，心中有愧，想著他會不會來找她，她哪裏還願意跟著趙齊銘去玩樂，立刻就趕迴來了。
趙菲菲終於將衣服擠幹，抬起頭來說道，“而且……”
趙菲菲卻隻覺得一道身影掠了過來，火光石電的，來不及反應，宋嘉行就已經吻上了她。
而且，趙齊銘才不是我的青梅竹馬。
而且，你也沒有公寓的鑰匙不是嗎。
宋嘉行的吻突然衝撞過來，趙菲菲完全沒有反應，就這麽硬生生被強吻了。手裏剛剛擠幹的衣服，猛地被揪緊在掌中。他的氣息，他的舌頭，生—猛得撬開她的唇瓣，她的貝齒，就這樣席卷而來，過激烈，讓趙菲菲整個人往後仰去，腳步也往後踏去。
“唔？”趙菲菲有些唿吸困難，更是被這樣激烈的吻驚到了。
離得近了，他的身上，那香水味道，又慢慢散開。
雖然很淡很淡，可是趙菲菲還是察覺到了。
這種香味，之前也有聞過。
那個聖誕之夜，就是這種香味。
是anni？
他剛才是和anni在一起麽？
趙菲菲的思緒微亂，被他的吻逼得更加煩亂了。
宋嘉行卻不肯退讓，不顧一切得吻著她。雙手捧住她的臉龐，鉗製住她的身體，不讓她動一分一毫。
“宋總……”趙菲菲唿喊起來，有種害怕的感覺。
“叫我的名字。”宋嘉行終於放過了她的唇，隻不過是一個眨眼，就被他吻的紅腫。
他的目光過冰冷，讓她覺得莫名的恐慌。
在趙菲菲印象中的宋嘉行，一向都是溫潤溫柔的，始終都掛著微笑的，哪裏見過這樣的。
就算是霸道的宋嘉行，也不曾像此刻這樣的冷酷。
好像，她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叫我的名字？”宋嘉行遲遲等不到她的唿喊，耐心在驟然之間用盡，他的手率先有了行動。一個往下移去，來到她的胸前，從領口，直接地扯過她的衣服，伴隨著一聲撕裂，那衣服被撕毀了一條。
“嘉行。”趙菲菲脫口而出，被他的眼神所懾，更是被他的行動所惶。
宋嘉行……
他好可怕。
這麽的可怕。
宋嘉行動了動唇，又是說道，“再喊一遍。”
“嘉行。”
“再一遍。”
“嘉行。”
“再一遍。”
“……嘉行。”趙菲菲不知道他是怎麽了，卻被動的，不由自主地順從他此刻的行為。
宋嘉行複又低頭，狠狠地吻住她的唇瓣。趙菲菲隻覺得，自己的嘴唇一痛，火—辣—辣的灼傷感。
“別這樣……”趙菲菲輕唿出聲，顫抖了聲音。
宋嘉行摟著她，雙手環過她的身體，感覺到了她的顫抖，他低聲說道，“去把衣服晾好。”
趙菲菲點頭，“哦。”
宋嘉行這才鬆開了手，隻是瞧著她。
趙菲菲有些茫茫然的，卻也隻能在他的注視下，將擠幹的外套，拿去了陽台。到了陽台，宋嘉行並沒有跟過來。趙菲菲鬆了口氣，但是一顆心又提了起來，他這是怎麽迴事。
將衣服晾好的趙菲菲，返迴房間裏。
宋嘉行就坐在客廳的沙發裏，他沒有看電視，也沒有抽煙，隻是瞧著她放在茶幾上的車輪餅。
本來趙菲菲就不餓，隻是貪吃而已。
車輪餅又是買的大份的，她根本就吃不完，就吃了幾口而已。
方才迴來了，就一直放在茶幾上。
現在瞧見他這麽盯著車輪餅，趙菲菲還以為他是想要吃，她率先打破了尷尬，開口說道，“這個車輪餅，你要不要吃？應該還熱的。”
宋嘉行笑著問道，“好吃麽？”
宋嘉行卻記起，曾經也為她買過車輪餅。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但是，他從來沒有吃過這個。
“我覺得還不錯。”趙菲菲老實道。
“喂我。”他突然又道，仍舊是笑著。
氣氛有些緩和下來，趙菲菲走過去，拿起車輪餅，轉身坐在了茶幾上，她撕扯下一小片，送到了他的嘴邊。
宋嘉行卻並不張嘴了，隻是說道，“你也為別的男人做這種事情？”
他的聲音很輕，很低沉，趙菲菲一時間沒有聽清楚，“什麽？”
趙菲菲抬眸的時候，對上了他的眼睛，一雙漆黑的眼眸緊盯著她，好似盯著某個獵物。
宋嘉行望著她，一臉嚴肅認真，“衣服破了，我帶你去買。”
趙菲菲剛才都忘記自己的衣服被他撕壞了，經他一提起，她又記起來了，“不用了，反正我平時也不怎麽穿的，都這麽晚了，不出去了……”
“我說了去就去？”宋嘉行徑自站起身來，拽過她的手，就往玄關走。
“宋嘉行？”
任是趙菲菲如何唿喊都沒有用，宋嘉行硬是這麽拉著她而出。
宋嘉行帶著趙菲菲來到了港城的一家店。
這家店，名屬秦氏旗下的。
店是十點準時關門，此時九點過半，顧客已經稀少。
一進店後，宋嘉行就給經理打了個電話。隨後，經理就下來了。一瞧見是宋嘉行，宋董的大少，哪裏還敢怠慢，立刻又是點頭又是哈腰，“宋少，您今天怎麽來了，有什麽吩咐需要嗎？”
宋嘉行對著他道，“現在清場？”
經理愣了下，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啊？”
“我讓你現在清場？”宋嘉行喝了一聲，那笑容掛在嘴角，卻是冷峻的。
經理不敢再遲疑了，哪裏敢得罪這位大少，立刻就吩咐服務台清場。
趙菲菲就跟在宋嘉行的身後，站在店大樓的入口處，她瞧著宋嘉行的側影，竟然說不出話來。
不過多久，就聽見服務台響起了清場的廣播，“各位親愛的顧客，由於突然狀況，今天將提前結束營業，請還在購買的顧客盡快，商場將在五分鍾後結束營業，給各位帶來困擾，在這裏向您們致歉，十分抱歉……”
廣播不斷地迴響著，隻見那零星的顧客紛紛而出。
就從趙菲菲的身邊走了出去。
等到人散的差不多了，經理跑過來道，“宋少，您看這樣行了嗎？”
宋嘉行沉默著朝他點了個頭，而後迴頭，一把抓過趙菲菲，就在這隻剩下專櫃店員以及商的商場裏，拉著她往前走去。
他的力氣過大了，趙菲菲根本甩不開，也沒有在這個時候去反抗，隻是瞧著他，覺得他突然很遠。
兩人來到了一家時裝櫃台。
宋嘉行衝著店員命令道，“給她挑選幾套衣服，把這一季的最新款，全都拿來？”
“是？”店員也知道來人是有來頭的，哪裏敢鬆懈了，立刻就將最新款給拿了過來。
宋嘉行瞧了一眼，迴頭望向趙菲菲道，“去換？”
周遭有許多人，店員，經理，還有一些店裏的人。
趙菲菲望著宋嘉行，在這個刹那，覺得有些不知所謂，更覺得這像是一場莫名其妙的鬧劇。
一切都變得赤—裸起來，讓人無所遁形。
所有人都望著趙菲菲，等待著她的迴答。
趙菲菲就這麽注視著宋嘉行，輕聲開口道，“我不想換。”
此話一出，眾人瞪大了眼睛。
宋嘉行也是豪門大少，身份不小，這麽帶了個女人過來，一看就知道是有所關係的。特意清了場，就為了她試衣，這樣的排場，這樣的興師動眾，還真是第一迴，以前從未有過的事情。
宋嘉行微笑著，用一種寵溺的口吻，低聲說道，“不喜歡這件？那這一件呢？”
宋嘉行取過了店員手中所提的另外一件，拿到她的麵前道，“去換？”
趙菲菲連餘光都沒有掃，擲地有聲地說道，“我不換？”
“你再說一遍？”宋嘉行眼眸一緊。
“我說我不換！”趙菲菲沒有改口。
氣氛驟然緊張起來，瞧得周遭的眾人，也是尷尬不已。
“要穿適合你的，才會好看，你明白麽？”宋嘉行幽幽說道。
“我不覺得這適合我，我不喜歡。”趙菲菲更加直截了當，這話卻不知道在說什麽，仿佛帶了別樣的深意。
宋嘉行一聽，嘴角的笑容冷凝，手裏的衣服被他揚手甩在了地上，仿佛是十分的廉價。
他笑著道，“這個店裏，你瞧瞧，你喜歡什麽，隨便選，隻要你喜歡。”
趙菲菲差點就要說他大方了，這是多麽慷慨的男人，她還真是沒有遇見過這樣的，動用了一個貨大廈，卻隻是讓她去挑選她所喜歡的。可是，怎麽迴事，她竟然不覺得高興。相反，隻有一種羞—辱感，迎麵襲了上來。
趙菲菲深深一個唿吸，克製著情緒，依舊淡定沉靜地說，“我都不喜歡，今天我不想選東西，我要走了。”
趙菲菲說著，轉身果然就要走。
可是她剛剛跨了一步，就被人給抓住了。
“我準你走了？”宋嘉行狠狠地扣住她的胳膊，那力道大得嚇人，趙菲菲隻覺得一陣疼痛傳遞而來，骨頭也好似被捏碎了。
趙菲菲被他的力量拉扯著迴頭，對上的眼睛，那是她從未見過的冷酷，駭然無比。
趙菲菲被嚇到了，頓時一懵，竟然說不出話來。
宋嘉行就這麽拉著她，兜轉在偌大的貨裏邊，他伸手隨意地指過去，更是一吩咐，“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全都要？”
後邊跟隨的人就追著走，哪裏敢違抗命令，宋嘉行說要什麽，他們就拿了什麽。
等兜轉一圈，又迴到了原點。
宋嘉行腳步一定，趙菲菲也是一停。
“去換？”宋嘉行又道，語氣森然。
趙菲菲咬牙，“我不換？我要走了？”
“你給我閉嘴？”宋嘉行似乎是怒不可抑，他終於甩開了手，趙菲菲往後一個踉蹌沒有跌倒，而他卻是拿過那些人手裏的東西，悉數地捧到她的麵前，而後丟到了地上。<span style=”font-size10px；”>
他以居高臨下狂妄無比的態道，“我讓你去換就給我換？”
眾人倒抽了一口氣，氣氛到了此時此刻，真是僵持到了點。
宋嘉行一貫微笑的臉龐，那抹笑意早就不複存在了，換上了其冷酷的表情，正注視著他麵前的女孩。而趙菲菲卻也沒有退縮，亦是這樣正麵迎著他。四目相對，各自都有怒氣在蓬勃而起。
趙菲菲深唿吸著，理智在瀕臨瓦解之中，她望了他一眼道，“我真的累了，今天不換了，我要迴去了。”
趙菲菲說完，再就要離去，宋嘉行卻有了動作。
他一手抓起地上的衣服，另一隻手握住了趙菲菲的手腕，又拽著她，進了裏邊的試衣間。
趙菲菲咬緊了唇瓣，沒有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宋嘉行拽著她進了試衣間，狹小的空間裏，兩人站立著，唿吸都變得清楚可辯。趙菲菲仰頭望著他，眼底有著掙紮。宋嘉行亦是望著她，眼底的冰冷漸漸被翻滾的情緒所覆蓋。
“我選的衣服，你就不喜歡了？”終於，宋嘉行開口問道。
“不喜歡。”趙菲菲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仿佛在這一刻，她骨裏的任姓和倔強，全都爆發出來了，偏生就是不再願意順從他了。
他又是憑什麽這樣對她？
他當她是什麽？
“別人選的，你就喜歡？”宋嘉行冷聲質問，她的身上，那件衣服還刺痛著他的眼眸。
方才瞧見的一幕幕情景，她和別的男人親密無間的模樣，宛如一根刺，紮在了心頭。
趙菲菲哪裏還顧得上其他，隻覺得很煩躁，“不喜歡？全都不喜歡行了嗎？”
宋嘉行冷笑一聲，那笑聲讓趙菲菲整個人不禁一顫，手中的衣服被丟擲在地，他扣住她的下巴，抬起的同時，低頭覆了下去。他的吻是激烈的，身上卻有著不屬於他的香水味，這讓趙菲菲微微蹙了眉，“宋嘉行？唔？放開我？”
宋嘉行絲毫不肯放手，就在這狹小的空間裏，兩人糾纏起來。趙菲菲漸漸不敵，隻被他壓製住了。宋嘉行扶住了她的腰身，另一隻手從她的裙下擺處探了進去，隔著絲襪，觸碰到她的，硬生生就要進去。
趙菲菲的五官扭曲了似的，變得很難過，“你……住手？”
這裏是百貨大樓，這裏是試衣間，外邊還有那麽多人？
趙菲菲就連聲音都不敢大聲了，隻怕自己一個不小心音量過大，就被旁人給聽見了。
這樣的處境，實在過尷尬窘迫。
“宋嘉行……”趙菲菲無力地唿喊他，隻希望一切能夠停止。
“菲菲，向我保證，保證你以後不會再和別人出去。”宋嘉行的手還在她的私—密部位，好似威脅一般。
“你……你沒有權利讓我這樣保證？”趙菲菲雖然動彈不得，但是理智還殘留著，她隻知道，她是自由的。
“沒有權利？我是你的男人！”宋嘉行眯起眼眸，冷聲做了宣誓。
他的手指，亦是繼續往前探入。
“唔……”趙菲菲忍受不住，隻覺得又羞憤又屈辱，“宋嘉行，你有你的自由，我也有？”
“說的真好。”宋嘉行笑了，但是趙菲菲感受不到他的笑意，“從一開始，你就是這麽想的？”
就在這個時候，宋嘉行想起了起初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她的冷靜，她的懂事，她的乖巧。
原來，都是有原因的。
怪不得她可以這麽無所謂，怪不得在他出差忙碌的時候，也從來沒有過一個電話詢問，就算是看見了可可秘書和他抱在一起的畫麵，她還能忍受。所有的一切，隻不過是在證明，她並沒有當真。
“你放開我……”趙菲菲一味地掙紮反抗著，惹來宋嘉行更多的怒氣，他雙目冰冷，早已經被不可抑製的憤怒所蒙蔽。
“菲菲，就算是遊戲一場，但是規則得按我的來？”宋嘉行一邊說著，一邊狂—野地親吻她。
“放手？”
“宋嘉行？”
“我讓你放手？”
宋嘉行開始解開她的衣服，趙菲菲的唿喊，他根本仿若未聞一般。趙菲菲在此刻，感受到了一種悲憤。她的手推拒不開他，無力地握緊成拳頭。而後在刹那之間，揚手往他的臉上煽了過去。
啪——
宋嘉行終於停了動作，隻是凝眸望著她，用一種不敢置信的目光。
隻是接下來的話，讓他的瞳孔不自覺地收縮了下。
“宋嘉行？你給我聽好了？就算是遊戲一場，我也有說不的權利？”趙菲菲覺得掌心是熱—辣—辣的，那一陣刺痛感，觸及指尖，一直傳遞到心裏去，卻也不明白，究竟是因為什麽，而變得這樣疼痛。
宋嘉行卻是一怔，隻因為被她那雙眼睛，通紅通紅的雙眼，鎖著氤氳水氣的雙眼所怔住了。
宋嘉行沉默著，說不出話來，英俊的臉龐，那麵部線條格外的冷峻。
趙菲菲望了他一眼，抿著唇衝出了試衣間。
而在外邊的眾人隻瞧見趙菲菲跑了出來，獨自一個人奔遠了。
大夥兒隻能麵麵相覷，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又是好奇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