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傳說中的玄都大法師?


    靈娥用仙識朝著前方探查,卻空無一物,仿佛這道身影並不存在……


    單單隻是這一點‘奇特之處’,就遠非自家掌門可比!


    李長壽傳聲道:“別發愣,過來做道揖了。”


    靈娥連忙向前,跟在師兄身後,像模像樣地對來人做了個道揖。


    李長壽又道:“大法師,此事果然驚動您了,弟子尚未來得及處置,還請大法師恕罪!”


    靈娥眨眨眼,站在一旁不敢說話,偷偷觀察。


    師兄性子變啦?怎麽突然包攬責任。


    這不像師兄的風格呢。


    靈娥再看這位玄都大法師,又覺大法師有一種自成的氣度,初一眼覺得平平無奇,再迴味心底卻不留半分痕跡;


    若仔細盯著玄都大法師看幾眼,又覺得他模樣還算中正,總歸……


    英俊程度是不如自家師兄兄的。


    大法師坐去了李長壽剛才的座椅,坐姿放鬆,笑容恬淡。


    “這些謠言不過小事罷了,”玄都大法師微微一笑,“如風而過,何必入耳?


    上古時,還有不少生靈,說我是老師的子嗣。


    眾生多昧,何必與之爭論?


    我自逍遙自在,何懼閑言碎語相汙?”


    李長壽笑歎:“還是您豁達!”


    一旁靈娥卻是明白了點什麽。


    還以為師兄轉了性,沒想到……是這位高人的性子被師兄解析透了!


    大法師笑道:“靈娥也到了天仙境,悟性倒是不錯。”


    李長壽道:“還是多虧了大法師您提點。


    師妹你閉關飛升時,大法師曾出手助你,還不快快謝過大法師。”


    “是,”靈娥盈盈見禮,“弟子多謝大法師指點。”


    “善。”


    玄都大法師含笑點頭。


    李長壽道:“靈娥,你快去做幾樣拿手的小菜,大法師難得來一趟,也讓大法師嚐嚐你的手藝。”


    “哎,”靈娥答應一聲,低頭快步離開。


    大法師對李長壽挑挑眉,目中帶著幾分促狹,笑道:“你這三星拱月的姻緣,不如都喊過來瞧瞧?”


    李長壽苦笑了聲,言道:“大法師,弟子一心修行……”


    “桃花林中,雲霄師妹之事,我可是聽說過了。”


    “這個,”李長壽正色道,“雲霄仙子之事,弟子也是想問大法師一句。


    您做了點什麽?”


    大法師手一攤,“隻是請她用混元金鬥助你渡劫,給了她一幅你的畫像,並未多做其他事。”


    “那……怎麽會……”


    李長壽的眉心頓時皺成了‘川’字。


    “哎,莫要多想了,”大法師擺擺手,“姻緣這種事,月老都是說不清的,你做事沉穩,麵容英俊,得雲霄師妹欣賞豈非情理之中?


    自古而今俊才雖多,但像你這麽穩重的,當真不多。


    或許雲霄師妹,便是被你這點吸引了吧。


    加把勁、努努力,這件事上我會全力助你,爭取你成大神通者之日,咱們人教能多兩位大神通者!”


    李長壽:……


    轉話題,轉話題,再繼續說下去,說不定大法師能把老君拉出來!


    李長壽問:“大法師可是被西海驚動了?”


    “不錯,”玄都大法師略微皺眉,示意李長壽坐下,言道,“如今龍族剛歸天庭,若龍族遭重創,天庭自是會為之牽連,不可不防。


    你準備得如何了?”


    李長壽笑道:“此前隻有六七成把握,大法師您親來,把握已到九成。”


    “哦?”大法師笑道:“詳細說說。”


    “此時西海龍宮看似是旋渦中心,其實不然,”李長壽道,“西海龍宮被滲透太過嚴重,西海海眼的位置,已完全在西方教掌握之中。


    根據弟子這段時間觀察,西方教有意以海眼相迫,敲龍宮一筆竹杠,要將西海龍族實際上納入靈山治下。”


    大法師緩緩點頭,又道:


    “按理說,天庭與西方博弈,能得龍族十之七八已算圓滿。


    但若放任不管,與那西方又有何異?”


    “大法師教訓的是,”李長壽笑道,“故,從大義上講,龍族此時已是天庭的屬臣。


    此前弟子與玉帝陛下稟告過,陛下之意,是傾天庭之力,也要護住龍族元氣不損,以此彰顯天庭之恩。


    且,東海、南海、北海龍王已是聯絡過,龍族也會全力以赴,應對西方發難。


    半個月前,也有西方教之人到過弟子的海神廟中。”


    “哦?他們說了什麽?”


    李長壽嘴角一撇,小聲嘀咕:


    “西方此時已是無賴麵孔,仗著一教二聖,直接對弟子說,他們謀劃龍族久矣,總不能血本無歸。


    還說什麽,這次讓一步,今後好相見。”


    “哈哈哈哈!”


    大法師頓時撫掌大笑,“這些家夥,行事還如上古時那般,絲毫沒有長進。


    我此次來便是助龍族熬過此劫,咱們人教一力扶龍上天,此刻自不能坐視不管。


    長壽,可需我也去西海海眼處?”


    “大法師您又考弟子了。”


    李長壽斟酌了下言語,言道:“西方有可能會指東打西、故布疑陣。


    弟子已是建議四海龍宮收縮兵力,各處都不可掉以輕心,且根據此時情形來看,最可能出問題的,反而是北海。


    說直白些,若西海海眼出事,去填海眼者自是西海之龍,豈不虧損了他們自身實力?”


    大法師不由眯眼輕笑,“不錯,確實應有這般考量,長壽你做了何種布置?”


    “弟子並未做太多,也隻是給龍族提了一點點建議,”李長壽笑道,“龍族自遠古而來,也非易於之輩,其實不必弟子去指手畫腳。”


    大法師輕輕嗅了下,不由眼前一亮,“你師妹的廚藝倒是不錯,比你烤魚的本領強多了。”


    李長壽含笑點頭,自然不會說‘我教的’這種話。


    顯擺者,必被摁。


    他又道:“龍族之事,弟子稍後給您詳細稟告,說完龍族之事,弟子還有兩件小事想請您出手。”


    “哈哈哈,你這一點點建議,莫非是要說個三天三夜?”


    李長壽想了想,正色道:“半天足矣。”


    大法師:……


    【真就,‘一’點點建議。】


    ……


    大法師對這般謠言隻是一笑置之的態度,讓李長壽打心眼裏,對大法師又多了幾分敬佩。


    隻能說,這個男人不愧道門大師兄之名!


    像這般人物,心胸心性早已不能以常人思量,由己及人,若是有人這般造謠他李長壽,他必會……


    暗戳戳生點小氣。


    小瓊峰上今日來了貴客,李長壽卻也不敢貿然讓師父、師叔過來拜見。


    靈娥做了幾樣拿手的小菜,李長壽拿出了自己釀造的美酒,大法師問起龍族之事,也算找好話題;


    大小法師對飲對酌,便是一餐歡宴。


    靈娥在一旁斟酒添菜,話不入耳、隔在心外。


    靈娥心底正有些開心。


    她能明顯感覺到,自己渡劫且飛升過後,師兄對她的態度有了明顯的轉變。


    最起碼,師兄不再將她當成是個沒長大的孩童;今日掌門、大法師現身,師兄也都有意讓她在旁聽著……


    雖覺得師兄有可能是在培養一個,以後能幹更多活的法寶人;


    但她不爭氣的,心底總歸美滋滋,步子越發輕盈盈。


    而當靈娥聽到李長壽說起這般話語:


    “……西方教兩位聖人老爺雖說不太可能直接出手,但聖人之能弟子不敢揣測,也必須做好這份考量。


    想讓四海長安、龍族得寧,此次必須將西方打疼,讓他們覺得敲詐龍族所得,與自身損失完全不襯,他們今後出手自會多一些考量。”


    聖人……


    師兄這麻煩的性格,用在男女之情以外的事上,好像也蠻厲害的。


    半日後,星夜時。


    草屋前,李長壽將一枚玉符遞給靈娥。


    “師妹,為兄追隨大法師外出一段時日,山中一應事物你記得盯好。


    這是丹房周圍大陣的控製玉符,我的紙道人便在丹房中,這次便由你看著,我就不分心在山門中了。”


    “嗯!師兄放心!”


    靈娥美目中帶著幾分憂慮,將玉符接過,又小聲道:“師兄外出還請小心行事,勿要輕易涉險,師兄教我的那些,自身也勿忘了。”


    “你還教訓起我了,”李長壽抬手,本是要習慣地揉她腦袋,但在她頭頂又堪堪停了下來。


    罷了,都已是天仙大姑娘了,還是別……


    靈娥輕輕踮起腳尖,主動向上蹭了蹭,螓首輕輕撞在他掌心。


    “我會乖的。”


    “嗯,”李長壽笑了笑,在她額頭輕輕打了下,轉身走向了,正在柳樹下仰頭看天的大法師。


    而後,大法師寬袍輕輕飄動,在靈娥眼中,師兄的背影漸漸模糊,隨風消散。


    ……


    北海,那一望無盡的雪白冰麵上。


    大法師駕雲帶著李長壽在這冰原上飛過,在北海海眼所在之地,暗藏了一道乾坤印記。


    如此可確保,哪怕此地被封震了乾坤,大法師依然能架太極圖,及時趕過來。


    “長壽,你不是有兩件事需要我出手嗎?具體何事?”


    “弟子想把水神府搬去兜率宮附近,然後把剛才的小瓊峰搬去水神府中,”李長壽有些心虛地笑了笑,“此次勞您出手,一是請老君同意此事,二是幫弟子修一座乾坤芥子陣,把小瓊峰化作假山模樣。”


    大法師聞言笑道:“這是好事,放心做就好,老君如何會趕你?


    至於芥子大陣,我稍後為你做一份陣圖,自己動手摸索,也算考教你陣法之道。”


    李長壽不由大喜,連忙做了個道揖:“多謝大法師!”


    “行了,雖然現在讓你喊我師兄為時過早,但也不必這般拘禮。”


    大法師負手笑道:“等你修為再進一步,我就可安心歸去,迴玄都自在修行。”


    李長壽順勢問道:“大法師,那玄都具體在何處?


    弟子查了不少古籍,關於這方麵的記載卻是少之又少。”


    “玄都啊,”大法師目中流露出少許懷念,“玄都城興建於遠古,漂浮於混沌海,後因道祖老爺紫霄宮講道而興盛。


    隻是後來,巫妖大劫降臨,高手死傷無算,知道玄都城之所在的也就越來越少,到後來無人問津,就這般沒落下去了。


    當年我剛邁入金仙境,老師就將我扔到了玄都城中,讓我切磋三百高手修行鬥法神通。


    那時,我是沒少被那些高人狠揍。”


    李長壽笑道:“不經風雨,如何見彩虹。”


    大法師挑了挑眉:“後來我又加倍揍了迴來,哈哈哈哈哈!”


    李長壽:……


    剛想輕輕吐槽大法師幾句,大法師已是帶著他乾坤挪移,去了西海海眼處,在此地高空埋下了乾坤印記。


    所謂的乾坤印記,其實就是太極圖的一縷威能。


    根據李長壽此時的理解,開天至寶三件套中,太極圖威能集中於‘乾坤’。


    盤古幡的威能集中於‘鋒銳’。


    而後來改名為東皇鍾的混沌鍾,主要集中於‘歲月’上……


    故三者之中,太極圖防禦第一,盤古幡殺伐最強,混沌鍾最是神秘莫測。


    大法師在四海海眼處各自埋下了一縷太極圖道韻,就帶著李長壽去海神大廟中等候好戲開鑼。


    此時西海局勢也已到了一點就炸的情形,龍族與西方都在等誰先出手,這次出手也必會是雷霆萬鈞。


    李長壽能做的頗為有限,也就是……


    準備了幾個紙道人軍團,以及幾套地煞靈爆大陣。


    剛迴海神大廟後堂,大法師還未來得及入座,就輕咦了一聲。


    “大法師,怎了?”


    玄都大法師笑而不語,左掌托起一抹太極圖的虛影,虛影又散做一團雲霧,現出了這般畫麵:


    一位身著白衣的仙子站在雲上,正飄在那桃花林上空,細細地掐指推算。


    在這雲霧顯化中,她身形有些模糊,自是用神通隔開了探查;


    但李長壽心底,卻浮現出了她一襲白衣傲立雲端的模樣。


    大法師笑道:“她在尋你的所在,看樣是推算不到的。


    可要提醒她一聲。”


    “大法師,這個……”


    李長壽略微思索,道:“請她來此地吧。”


    “善,稍後莫要喊我大法師,當著雲霄師妹的麵,你提前喊我句師兄就是。”


    大法師叮囑一聲,右手手指對著雲霧一點。


    那原本掐指推算的仙子不由扭頭看向西南方向,身影被雲霧包裹,迅速消失無蹤,應是趕來此地了。


    大法師右手一翻,一隻被玄黃氣息包裹的小塔出現在掌心,被他推了過來。


    玄黃寶塔輕輕震顫,一縷靈念傳入李長壽心底,化作了一陣……


    有些浪蕩的笑聲。


    “小家夥,好久不見,這次塔爺罩著你,繼續炸那些牛鬼蛇神去!”


    李長壽做了個道揖,任由玄黃塔鑽入胸口,護住了自己元神道軀。


    這極致的安全感,又迴來了!


    大法師突然又道:“此時為何如此熱鬧,還有人趕來此地。”


    言說中,那團雲霧再現,這次顯化出的畫麵,卻十分清晰:


    星空之下,南海之上,兩道魁梧的身影正踏波奔馳,頂著馬頭皮套的家夥、用石梳梳理柔順鬃毛的細節,被太極圖完美呈現。


    甚至,他們的嗓音也傳了出來……


    “牛,咱們如果是給大法師賀喜,為什麽要去海神廟?噅兒!”


    “大法師是咱們說見就能見的嗎?隻能去找海神、呸,找水神啊!


    再說了,不找個理由,怎麽去找水神求調料?哞!


    唉,馬你說,龍族都被水神帶上天庭了,咱們地府啥時候能被天庭看上?”


    李長壽:……


    也不用啥時候,現在就覺得地府整體眉清目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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