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後,落寞慢慢睜開了雙眼,掃視了一遍圍聚在周圍的人,道:


    “好強大的巫法,我幾乎被反噬失去理智,幸好有母親的……”


    落寞看了一眼嗜血飛天,止住了下麵的話。


    看到落寞沒事,歐陽曙轉身對嗜血飛天道:


    “各位嗜血族人,你們在努力修習成人的過程讓我非常感動,現在那幾萬中了巫法的嗜血飛天足以將我們剩下的族人殘殺殆盡,他們也很難幸活,你們可有辦法阻止他們的屠殺?”


    “這個……”


    顯然,失去了理智的族類讓他們都束手無策。


    “這樣吧,你們在屬於流芳族區域的上空飛行,如果見到你們的族人在殘殺生靈,想辦法將他們引到這裏,我來幫他們淨化。”


    落寞從低沉的情緒中調整過來,緩緩道。


    “哎,姐姐……”


    落雅剛想說什麽,落寞忙示意她停止。


    “謝謝紫月族的後人!”


    這些嗜血飛天看似十分激動,又一次齊齊跪下。


    “你們都起來,我看看你們的手。”


    這些嗜血飛天遲疑著站起走了過來,伸出一隻隻醜陋有力的利爪。


    落寞雙手放在領頭的那個嗜血飛天的兩隻利爪上,立即,兩團晶瑩純淨的藍色淨水包裹住了那雙利爪,接下來,那個嗜血飛天一聲淒厲地慘叫,全身都在痙攣一般的顫抖著,可是馬上,他便抑製住了自己的叫喊,大顆的汗珠從他和落寞的額頭上不斷滑落,許久之後,淨水逐漸散去,呈現出的是兩隻半手半爪的奇怪手掌。


    落寞又一次將手放在那雙手爪之上,比先更加晶瑩剔透的淨水又一次圍繞而上,許久之後散去:一雙白皙的手,可是在五個手指的指尖處,依然是利爪的形狀。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也是巫法的一部分。”


    “可是我們世代都是這樣的手,雖然已經進化為人,可是手,依然是利爪。”


    “我的藍淚感覺到了你們手上的黑暗係巫毒,但是我的力量太有限了,幾乎用空了內力都無法驅除一絲,隻能將巫毒趕到指尖,可是還在你的體內,這似乎是一種步入了神階的巫術,你們整個嗜血族曆代都帶著這種詛咒般的巫術生活。”


    “什麽?”嗜血族人大驚失色。


    “落寞說得有道理,你們的族人遠離外界,又沒有什麽人到你們居住的區域,可是整個嗜血一族一夜之間完全被巫法所控製而失去了人性,這隻能說明,操控巫法的人可以遠距離喚醒你們體內本來就存在的巫毒,而這個計劃,似乎是在幾百年前你們剛剛修煉成人類的時候就布下了。”


    “這太可惡了,我們族人何罪?”在場的嗜血飛天各個神情激動。


    “那我們的族人又何罪?這真是一場無休無止的劫難。”歐陽曙沒有一絲表情的臉上隱隱帶著憤恨。


    “唉——”落寞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悠長的歎息,所有人都沉默了。


    許久之後,歐陽曙道:


    “你們去吧,我們也要繼續趕路了,注意安全。”


    “感謝紫月族後人,流芳族後人,嗜血飛天一族……永遠欠你們!”


    “不要說這樣的話了,我們都是為了存活,大家各自努力吧,以後直接稱唿我落寞,這是歐陽曙,我的妹妹落雅。”


    落寞突然露出了怡人的微笑介紹道。


    那一刻,在場的嗜血飛天族人仿佛看到了下凡的仙子,心中充滿了傾慕和信任。領頭的一個道:


    “我叫飛翔。”


    然後又將身後的人一一介紹,最後說道:


    “以後您有任何差遣,嗜血飛天一族隨叫隨到,告辭了!”說著率先騰空而起,後麵的嗜血飛天也都一起飛起,二十多條婀娜優雅的身影在天上越飛越遠,消失在天際。


    三個人休整了一下又繼續前行,這一次大家都沉默了,各自想著心事。走了許久之後,歐陽曙突然停住了,看著落寞落雅,臉上現出了一種從未見過的詭笑。


    “你幹什麽?不會也被巫法控製了吧?”落雅擔心地問。


    “嗬嗬,不是,翻過前麵那道岩石組成的斜坡,給你們一個驚喜。”說完,歐陽曙竟然不由自主咧嘴笑了起來,露出兩排雪白的牙齒。


    落寞望著他那孩子般的笑容,和落雅那樣像,她想,在流芳族時,他一定經常這樣笑,於是也微笑道:


    “好啊,那我們快點走,我現在急需驚喜來振奮一下。”


    說著當先向前走去。腦中還在迴憶歐陽曙剛才的笑容,她覺得她要想辦法恢複失去的一切,讓妹妹不要再這樣日夜緊張擔心,讓歐陽曙一直擁有笑容,讓他們快樂下去。


    沙地上到處都是大塊的岩石,人走上去十分困難,看似很短的一段距離卻花費了不少時間,光禿的地麵上偶爾會有一具動物的屍骨,書寫著無極流沙上無盡的荒涼。


    當落寞終於踩著滿地大小不一的岩石和骨骼站在了那道坡頂時,不由愣住了,迴過頭來神情異樣地看著走在後麵的歐陽曙和落雅,落雅發現了姐姐的不對,問道:


    “姐姐是怎麽了,山坡那麵有什麽?”


    “上去你就知道了,來,走快點。”


    歐陽曙又是神秘地一笑,然後拉著落雅的手。落寞依然看著眼前,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一片誘人的綠蔭,在綠蔭中蜿蜒著一條水流涓涓的河,河水清澈見底。白駱駝的身影在那片綠蔭中若隱若現。在這到處都是燥熱和風沙的大漠中,這裏的景色顯得那麽靜謐、祥和,一股似乎是可以透入心底的涼爽迎麵而來。


    隨即而到的落雅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忍不住輕歎:


    “好安詳的畫麵。”


    “嗬嗬,那是,在我們流芳族啊,有不少這樣的小河和綠蔭,我沒事時就帶著族人在這綠蔭附近的部落來迴巡視,它們的具體位置全部都在我心裏呢……過來,我們也該清洗一下了。”


    歐陽曙說著首先衝過去,跑到河邊,望了望清澈的河水,蹲下來用手捧著水喝了幾口,又是咧嘴一笑,看著落寞和落雅也喝完了水,然後來到一塊麵積很大的青石處,舉起手中的流火,一道黑芒閃過,麵前的青石一分為二,其中一半被切成一塊石板狀,然後他將那塊石板扛到小河中間,順著河水立在那裏,就仿佛一堵石牆將小河隔成了兩部分,然後迴頭望著姐妹二人笑道:


    “可以洗了,你們在這邊,我在另一邊,記得不許偷看我啊。”說著一個縱身躍到了對麵。


    “……”


    姐妹二人相對無語。


    一直跟隨在他們身後的鬼嬰站在岸上看了看頓時明白了,於是也放下手裏的獸皮袋子,挨著歐陽曙準備下水洗澡。


    “喂,你離我遠點,下遊去洗。”


    歐陽曙見鬼嬰要下水,怕它把水弄髒忙吆喝了一句。鬼嬰聽了帶著幾分委屈跑到下遊去洗了。


    “這隻鬼嬰真是太聰明了,歐陽曙,它跟了你這麽久,應該給它起個名字了。”落雅看那鬼嬰對歐陽曙惟命是從,便建議道。


    這時不遠處的鬼嬰聽到了忙停住撩水,期待地望著歐陽曙。歐陽曙看了它一眼說:


    “它不就是個鬼嬰嗎?還用起名字?”


    鬼嬰聽了一陣失望,又迴過頭來期待地看著落雅,落雅道:


    “鬼嬰那麽多,給它起個名字以後叫起來也方便,我看就叫鬼嬰王吧。”


    “我沒聽錯吧,這算什麽名字?”


    “這怎麽不算了,這個鬼嬰這麽聰明,以後說不定能向幾萬年前的吸血族王一樣帶著它的族類進化成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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