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完電話,秦世明也沒了睡意。


    還沒起床呢,自己迴來的消息,韓湘子也知道了。


    “喂,湘子。”


    秦世明柔聲道。


    “師傅,我真的懷孕了。”


    韓湘子在電話那邊異常興奮。


    “呃……”


    秦世明卻興奮不起來,甚至有些無奈。


    命中率有點太高了吧,他與韓湘子之間,不過就那麽幾次而已,這就中獎了?


    “師傅,你說我給你生個兒子,還是給你生個女兒啊,叫什麽名字好呢?”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正如此刻,韓湘子並不知道秦世明的鬱悶。


    秦世明心裏苦,以後孩子這麽多,上幼兒園都得開一輛公交車去接送。


    “師傅,你有在聽我說嗎?師傅……”


    “嗯,我在聽。”


    秦世明迴過神來,又跟韓湘子聊了一陣,這才掛斷電話。


    晚飯,秦世明與李小芸隨便對付了一口。


    第二天一早,葉慈開了一輛奔馳商務車過來,有了上一次進苗疆的經驗,葉慈準備了很多厚衣服,以及零食、水果等。


    甚至準備了燒烤架子,山裏別的沒有,野味兒不少,好過每天泡麵火腿腸。


    不過,在見到李小芸的時候,葉慈狠狠瞪了秦世明一眼,眼眸裏充斥著埋怨。


    王八蛋,真不省心。


    他身邊好像從來都不缺少女人,一個比一個漂亮。


    “路上大家換著開車,爭取早點進去,早點迴來。”上車後,秦世明交代兩句,又跟夏木兮聊了起來。


    “木兮。”


    秦世明不想在夏木兮傷口上撒鹽,但有些話又不能不說。


    “嗯。秦大哥,有事嗎?”


    夏木兮還在注意著跟秦世明一起下樓的李小芸,身材高挑,氣質悠雅,眉宇之間透著一股子英氣。


    她會是秦大哥的女朋友嗎?


    “有幾句話要跟你交代交代。”


    秦世明猛吸一口煙,緩緩開口。


    “這一次迴苗疆,我們可能依然尋不到兇手,你要有一個思想準備。但你放心,這件事情我早晚會給你一個交代。”


    果然,夏木兮神色暗淡不少,但還是點了點頭。


    “謝謝你,秦大哥,其實我心裏清楚,找到兇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我就是想迴去看一眼,不然心裏總想著。”


    “可以理解,臨近年關嘛,想念親人。”


    秦世明何嚐不是如此?


    在北境戰部呆了整整三年,他也一樣思念親人,本以為歸來後,可以跟家裏人呆在一起,熱熱鬧鬧過個年。


    誰知道,短短大半年時間,所有一切全都變了。


    秦世明甚至懷疑老天爺跟自己開了一個玩笑,故意捉弄自己吧。


    “木兮,難道我不是你的親人嗎?”


    葉慈問了一句,“以後你就是我妹妹了,跟姐混。”


    “對對對,跟你葉慈姐混,三天餓九頓。”秦世明補了一刀。


    “噗哧!”


    本來很嚴肅,又很感動的場景,夏木兮被秦世明這一番話給逗笑了。


    “你想死是不是?”


    葉慈氣得想咬人。


    不過,車內的氣氛調動起來了。


    有了上一次前往苗疆的經驗,這一次更加輕車熟路,三位大美女同行,秦世明心情也很愉悅。


    中途在加油站的時候,葉慈跟夏木兮上廁所,順便去超市購買一些零食和水,不然等進山以後,再想要買就麻煩了。


    破寨子裏,沒有超市,沒有小賣部,甚至連信號都沒有。


    “木兮就是天星寨的?你是為了蠱蟲去的?可你體內的蠱蟲不是重生教下的嗎?他們都承認了。”


    趁著兩人不在,李小芸道出心中疑惑。


    這話她憋了一路。


    “可我體內不止一隻蠱蟲。”


    秦世明迴頭看了李小芸一眼,“一種叫做噬心蠱,好像的確是重生教給下的,還有一種蠱蟲名叫吞天蠱,不知道從何而來。”


    “之前我二伯告訴我,吞天蠱是我爺爺下的,可在昆侖山大決戰之前,他並沒有催動蠱蟲對我發動攻擊。”


    “所以,你是去尋找答案的?”


    李小芸恍然大悟,忽然間有點心疼男人。


    連自己親生爺爺都要禍害他,難怪他對所有人都不信任,難怪他對龍門門主的位子不感興趣。


    或作是自己,也會死心的。


    “答案可能找不到了,但是,必須要陪木兮迴來一趟,她心裏會稍微好受一點,如果不是因為我,她的親人,天星寨的人不會遇難。”


    “是我欠天星寨的!”


    秦世明心頭壓著一塊石頭,不將其搬開,心裏不好受。


    “不怪你,是敵人太歹毒,連普通人都不放過。”李小芸隻能如此安慰秦世明了,別的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唔。”


    秦世明苦笑著點了點頭,還想說什麽,見葉慈跟夏木兮迴來,便又打住了。


    “一會我來開車,你好好休息。”


    “嗯。”


    秦世明也不反對,直接上後排坐著,夏木兮則從後排坐到副駕的位置,幫忙指路。


    進入苗疆地帶後,氣溫驟降,山頂上一片白色蒼茫,夕陽落下,好像一座連綿起伏的金山,無比壯觀。


    秦世明則一直在後排睡覺,他需要好好休息休息。


    葉慈見男人睡得香甜,打開抱枕,蓋在男人身上,心裏卻是不由瞥了一眼開車的李小芸。


    這女人得有多瘋狂,把秦世明都給榨幹了?


    車子開進山裏以後,路就不好走了,路上有些地方還有積雪,車輪打滑,哪怕是配備防滑鏈,速度依舊提不起來。


    等再次趕到天星寨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的傍晚了。


    寨子完全被白雪覆蓋,掩蓋了不久前天星寨的一場殺戮。


    原本熱鬧的寨子,變得死氣沉沉,讓人有一種毛骨悚然的孤寂感。


    “先找一處平整幹燥的地方,把帳篷搭建起來,不然晚上根本沒法睡,車上也不可能一直開暖氣。”


    秦世明下車後,四處看了看,決定在村口的石板平壩,安營紮寨,至於調查線索,完全是扯淡,整個寨子都被白雪蓋住,怎麽找?


    一男三女,分頭行動。


    夏木兮對寨子熟,便帶著秦世明在寨子裏尋找幹木頭和幹草,一會兒墊在帳篷下麵,木頭則用來取暖。


    上次大火雖然把房子都燒了,不過幾乎每家每戶都有囤積糧草和柴火的習慣。


    李小芸則跟葉慈一起組裝帳篷,原地生火。


    “喂,你跟他睡過了?”


    李小芸正在忙著收集雪,化開的雪水用來做飯,突然葉慈靠近,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


    “啊?”


    李小芸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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