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一大早,高子文就親自到了福生堂。


    方彥晚上就在福生堂,打開門的時候,高子文非常客氣的問好:“方醫生。”


    “高少來的這麽早。”


    方彥看了看時間,也才早上七點。


    “想著順便請方醫生吃個飯。”


    說著高子文一抬手,跟著高子文一起來的司機急忙把手中的禮盒遞給了高子文。


    “順便給老爺子帶了點營養品。”


    方彥也沒客氣,伸手接過,道:“這麽看,應該是高董的情況有了起色了。”


    今天的高子文比起之前更為客氣,這其中的緣由就很好猜測了。


    “方醫生說笑了,淩晨的時候我父親就醒了,醫院給做了一個檢查,ct顯示出血麵積減小,腦破裂密度減低。”


    高子文非常客氣的道:“多虧了方醫生。”


    一連三天。


    從那天晚上算起,到昨天晚上,高惠強已經整整用了三天藥了,用的是藥氧吸入的方式,按照方彥的醫囑,每天六次,四個小時左右治療一次。


    在今天淩晨兩點之前,高惠強依舊是昏迷不醒。


    高子文陪在邊上,到了晚上的時候,心情已經相當焦躁了。


    一時間甚至有點懊惱,自己怎麽就信了方彥,信了趙嘉學呢。


    誰知道到了淩晨兩點的時候,高惠強睜開了眼睛,一身的汗。


    因為就在醫院,而且還是自家醫院,江濤就在值班,急忙安排高惠強做了檢查,檢查結果出來,江濤都有點不敢相信。


    到了早上,高惠強更是排了一次小便,右側僵硬的身體也軟化了下來,核磁共振結果出來,更是喜人。


    明顯的感覺到父親高惠強的變化,高子文的態度自然是越發的客氣。


    畢竟以高惠強的情況來說,蘇醒也隻是第一步,能不能徹底恢複,恢複到什麽程度,還要看後續的治療。


    有了之前的明顯變化,高子文自然是更相信方彥,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方彥身上。


    “高少進來喝杯茶。”


    方彥客氣的邀請。


    “不了,那邊我已經讓人準備了早餐,方醫生要是不嫌棄,可以過去吃飯。”


    高子文語氣帶著幾分恭敬。


    最讓高子文佩服的是方彥的態度,從始至終方彥好像都胸有成竹,就像是早有預料一樣。


    這三天,高子文這邊是度日如年,時時擔心,可看方彥,卻一丁點壓力都沒有,剛才詢問的時候更是語氣輕鬆。


    “高少稍等。”


    方彥把禮盒拿進去放好,洗漱幹淨,等出來,安瑤已經來了。


    給安瑤和老爺子說了一聲,方彥就跟著高子文上了車。


    到了醫院,高子文先帶著方彥去了餐廳,吃過早飯,才帶著方彥到了病房。


    方彥剛走一小會兒,福生堂門口,一輛黑色的大眾停穩,林忠學從車上下來,邁步進了福生堂。


    “方醫生在嗎?”


    “是你。”


    安瑤正陪著老爺子吃飯,看到是林忠學,客氣的起身招唿。


    “你好。”


    林忠學客氣的向安瑤點了點頭,然後又看向方淵林:“這位就是方老吧,久仰大名。”


    “客氣了,請坐吧。”


    方淵林笑著招唿。


    “方醫生不在嗎?”


    林忠學一邊在邊上坐下,一邊問。


    “方彥出去了,去了德惠醫院。”


    安瑤一邊給林忠學倒水,一邊道。


    “去了德惠醫院?”


    林忠學心中猜測,麵上則不動聲色:“是去出診嗎?”


    田國平其實調來海州省時間不長,也就半年不到,林忠學也是跟著田國平一塊調過來的,在之前,林忠學就一直跟著田國平。


    對於福生堂,田國平之前也隻是略有了解,還是那天晚上來福生堂之前從白存民口中得知的福生堂和德惠醫院的事情。


    “嗯。”


    安瑤點了點頭,把水遞給林忠學道:“去了有一會兒了,不過不知道什麽時候迴來。”


    說著安瑤又問:“患者今天沒跟著來嗎?”


    “我是過來請方醫生,希望方醫生能上門一趟。”


    林忠學道。


    “病情嚴重了?”安瑤問。


    “還好,就是老人家年紀大了,能不折騰就不折騰了。”


    “去醫院檢查過了?”


    “檢查過了,胃癌。”林忠學道。


    正在吃飯的方淵林下意識的停頓了一下,然後才繼續吃飯。


    以方淵林的眼力,也能看出林忠學不是一般人,應該是非富即貴的那種。


    胃癌?


    聽林忠學和安瑤的對話,患者應該之前來過,小彥給開了方?


    方淵林猜測著。


    怎麽短短的幾天,自己的這個孫子變的相當的神秘。


    要不是人還是那個人,感覺還是那麽熟悉,方淵林都要懷疑是不是換了個人。


    兔崽子,也太能藏了,太能忍了。


    “方醫生那天是不是就已經看出來了?”林忠學問。


    “所以讓你們去檢查,這個病可不好治。”


    安瑤道說著問:“你是要等一等呢還是,或者等方彥迴來我給他說一聲。”


    “我等一等吧。”


    林忠學道:“既然是出診,想來應該不會耽誤太久。”


    說著林忠學還笑著道:“沒想到方醫生如此年輕,名氣這麽大,德惠醫院那邊也邀請方醫生過去。”


    其實林忠學是試探。


    德惠醫院那邊真的請方彥過去給患者治療?


    不是說有矛盾嗎,而且矛盾不淺。


    “那您坐著等一會兒吧。”


    安瑤也不招唿了,過去繼續吃飯。


    作為醫生,安瑤也知道要注意保護患者隱私,所以有些話並不搭腔。


    “高董醒來,說明已經沒什麽危險了,不過想要恢複,則需要耐心。”


    方彥給高惠強做過檢查,改了一下藥方,改成了小續命湯。


    “鼻飼用藥,繼續服用,這個藥要吃一陣子。”


    “謝謝方醫生。”


    高子文客氣的跟在方彥身後,陪著方彥走出病房。


    “高少不用送了,有什麽情況給我打電話。”


    “方醫生,不知道要多久我父親能夠恢複?”


    高子文試探的問道。


    “徹底痊愈至少也要半年,會逐步恢複,期間要注意,不要太過勞累,操心,注意心情,注意保暖,不要著涼感冒。”


    “謝謝方醫生。”


    高子文再次道謝。


    徹底痊愈需要半年?


    方彥這句話的意思也就是說能徹底痊愈。


    半年時間,高子文都覺得很快了。


    像很多腦出血患者,別說半年,就是一年兩年的都不一定能痊愈,好一些的能下床走動,有的半身不遂,口不能言。


    高惠強現在還不能說話,隻是人醒了。


    “我親自送方醫生吧。”


    高子文一直陪著方彥進了電梯,親自開著送著方彥迴了福生堂。


    “謝謝方醫生了。”


    在福生堂門口,高子文又是一番感謝。


    “高少請迴了,還麻煩高少送一趟。”


    “我接著方醫生去,肯定要送迴來。”


    高子文客氣著,說話的時候,高子文下意識的向福生堂裏麵看了一眼,瞳孔下意識就縮了一下。


    他看到了坐在福生堂裏麵等候的林忠學。


    方彥和安瑤甚至方淵林都不認識林忠學,可高子文是認識的,他見過林忠學。


    這位可是保健局的局長,田老板身邊的得力幹將,這會兒竟然在福生堂?


    一時間高子文的額頭都有了些許汗珠。


    都說方淵林在慶州省人脈深厚,行醫多年,認識不少大人物,沒想到和新來不久的大老板也有交集。


    一時間,高子文在心中把孫慶陽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個遍。


    還好他前兩天已經和方彥冰釋前嫌,也算是冰釋前嫌,這兩次態度也都還可以,同時也打算處置孫慶陽,要不然,要是任憑事情繼續發酵下去,或許上麵就要動手整頓德惠醫院了。


    德惠集團在慶州省確實很有實力,背後關係盤根錯節,可田國平要是想要整頓德惠集團,德惠醫院,那可沒人敢幫著德輝集團說話。


    一時間,高子文心念電轉。


    看來迴去之後要好好的查一查孫慶陽,徹底把醫院的一些事情還有和福生堂的事情處理好,不能留下任何的遺留,也不能給方彥或者大老板任何的口實。


    “高少要不進去喝杯茶?”方彥看到高子文有點發愣,問了一聲。


    “不了,不了,我先走了,我父親那邊還需要人。”


    高子文說著下意識的又向福生堂裏麵看了一眼,確認無誤,然後轉身上了車,開著車緩緩離去。


    “方醫生迴來了。”


    方彥走進福生堂,林忠學就起身招唿。


    “你好。”


    方彥客氣的向林忠學點了點頭。


    昨天他就知道了田國平的身份,既然知道了田國平,那麽這位就不難猜了,要麽是秘書,要麽是田國平身邊親近的人。


    “方醫生,我今天過來是請方醫生過去一趟的。”


    林忠學道:“老人家年齡大了,不想讓過多折騰,麻煩方醫生了。”


    “這是不裝了?”


    方彥心中好笑,卻客氣的道:“客氣了,我準備一下。”


    說著方彥進了裏間,收拾了一下行醫箱,然後跟著林忠學一塊上了車。


    車子一直進了領導大院,下了車,林忠學才笑著道:“方醫生,自我介紹一下,林忠學,目前是省保健局局長,那天晚上的老人是田老板的父親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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