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金針在方彥的手中就像是聽話的孩子,亦或者說金針完全就成了方彥身體的一部分,使臂使指。


    金針依次取啞門、勞宮穴.......


    剛才宋誌遠都已經說過了,啞門係督脈和陽維交會穴,有清神誌、通竅絡、利語言之功;勞宮係心包絡之榮穴,有開竅醒神、活血通絡作用。


    同樣是取穴,操作手法不一樣,效果也不一樣,銀針和金針的方法就有著很大的區別。


    “所謂金針度穴,就是借用金針質地軟的特性,以陰勁來刺激穴位,陰勁放在以前其實也可以理解為內功。”


    宋誌遠在邊上解釋著。


    所謂陰勁,就是看上去軟綿綿的一掌,事實上卻有著很強的穿透力,這種勁道,看上去就像是有著內功一樣,所以又有金針度穴之說。


    “太震撼了。”


    趙剛輕聲對邊上的周民說道:“我從來沒想過看人給患者針灸會有這種感覺。”


    “所以說這就是層次高低的問題。”


    周民道;“不是有那麽一句名言嗎,說醫學也是一門藝術,藝術到了高深的地步,自然給人賞心悅目的感覺。”


    方彥這會兒的針灸,不僅僅看的邊上的人癡迷,更是讓人的心神都跟著方彥的的操作跳動。


    三陰交、湧泉、太溪、中脘、環跳、足三裏、合穀,配絕骨、風池、百會、素器.......


    方彥手中的金針在各處穴位提拉撚轉,忽進忽出,忽深忽淺,在眾人看來操作難度非常大的金針,在方彥的手中卻顯得那麽簡單。


    “宋老,這水平讓人難以置信呀。”


    李景賢輕聲對宋誌遠道:“這種水平,在我看來沒有幾十上百年,都很難達到,真不知道方彥是怎麽練的這一手針法。”


    “所以說這就是天賦。”


    宋誌遠道:“有些事,有的人一輩子也不得其門,可有的人很短的時間卻能有其他人幾年甚至十幾年的進境。”


    “會者不難,難者不會。”李景賢歎道。


    今天他們兩個人真的是開了眼了。


    李景賢和宋誌遠交情很好,自然沒少見宋誌遠給患者針灸,宋誌遠懂得一些手法那也是絕技,可和方彥比起來,宋誌遠都顯得差了些。


    以前都說宋誌遠的針法自問第二,沒有人敢自認第一,這一次之後,宋誌遠還真隻能自認第二了。


    “唿!”


    方彥出了一口氣,收了金針道:“患者的情況比較特殊,一次針灸肯定不能奏效,如果想要痊愈,可能需要一段時間。”


    “我們清楚。”


    卓老急忙道:“無論多久,隻要能醒過來就行。”


    “蘇醒的話,明天我再針灸一次,晚上應該差不多就能有意識,不過想要生活自理,至少需要一兩個月。”方彥道。


    之前宋誌遠和李景賢還有方彥都說過,患者的情況在中醫裏麵,也是屬於中風的範疇,蘇醒恢複意識也隻是第一步,然後就是肢體.......


    “麻煩方醫生了。”


    卓老聽著方彥說的很有信心,心中也鬆了一口氣。


    見識了方彥的手段,卓老對方彥的話也是深信不疑,其實患者這種情況,方彥完全沒必要說太準確的時間,方彥能說,那就說明信心很足。


    “卓老客氣了,治病救人本就是醫生的本分,別的事情我也幫不上忙。”方彥笑著道。


    說著話,方彥給金針消了毒,把金針纏繞在了手指上。


    “方醫生一路勞頓,來了之後也沒休息,我已經讓食堂準備了飯菜,要不咱們先吃飯?”屈遠峰急忙在邊上說道:“住的地方我也安排好了,就在醫院的招待所,希望方醫生不要嫌棄。”


    屈遠峰作為燕京醫院的院長,級別其實是挺高的,都說燕京醫院的小護士都不把外地的縣市級領導當迴事,更何況屈遠峰這個院長了。


    不過見識了方彥的水平,屈遠峰是不敢怠慢方彥。


    方彥這一次過來不僅僅是給卓老的兒子治病,而且很顯然邊上的李老和宋老對方彥的態度也不一樣,還有王老。


    屈遠峰剛才就已經想著找機會和方彥談一談,看看能不能把方彥留在他們燕京醫院。


    方彥這個歲數,水平再高,進中樞也是不可能的,要是能留在燕京醫院,那也算是中樞預備役了,還能讓醫院和不少老領導加深關係,那可是雙贏的局麵。


    要說全國最好的醫院,自然是非協和莫屬,燕京醫院的特殊性就是定點醫院,領導們檢查身體,住院看病,燕京醫院都是首選。


    “倒是我疏忽了。”


    卓老急忙道:“方醫生一路過來,確實還沒有好好休息,應該也餓了。”


    “我還好,在飛機上吃了點。”方彥道。


    這一段時間,方彥每天都有抽空鍛煉身體,習武,所以身體素質也在不斷提升。


    練武靠的就是堅持,都說一日練,一日功,一日不練十日空。


    夢醒之後,方彥也隻是隻有一些意識和技巧,身體卻沒有鍛煉,那天晚上遇到那三個大漢,方彥主要靠的就是巧勁,要不是懂醫,知道要害,方彥可能還真要吃虧。


    說著話,一群人出了病房,先去了食堂,這會兒時間也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了。


    一邊走,李景賢還一邊問方彥:“小方,冒昧的問一句,你師承何人?”


    “我是跟著我爺爺學的。”


    方彥道:“我在慶城和林廳也很熟,沒少聽林廳說起您。”


    “你也認識忠學?”


    李景賢有點意外。


    雖然方彥確實來自慶城,不過李景賢知道林忠學去慶城的時間並不長,沒想到和方彥也認識。


    “在慶城,也多虧了林廳照顧。”方彥笑道。


    “你這話我可不信。”


    李景賢笑著道:“忠學的水平遠不如你,也就是年齡大了些,運氣好了些,要不然現在不知道什麽樣呢。”


    林忠學的水平其實並不算低,不過李景賢這個當師父的肯定不能太誇自己的徒弟。


    “小方,你爺爺是?”宋誌遠道:“我剛才看你的針盒,可是有些來曆。”


    “我爺爺叫方淵林,師承慶州福生堂的王恩平王老。”方彥道。


    “原來是福生堂王恩平王老爺子的傳人。”


    宋誌遠吃驚道。


    方彥的爺爺方淵林名氣也隻是局限於慶州,但是王恩平那個時候名氣還是挺大的,宋誌遠李景賢等人在王恩平麵前都算是晚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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