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無痕看到他,嘴角很是勉強的擠出了一絲笑容,“主……主家……”


    “無痕,你不要說話!”


    司邵庭抬手捂住他的胸口,防止更多的血流出來,然後大聲的吼道,“無恙,準備車!我們送他去醫院!”


    司無痕費力的抬起手,一把抓住了司邵庭的手,淒慘的笑了一下,“來不及了,主家,來不及了……”


    “無痕!我不許你說這樣的話!我不讓你死,你不能死,聽見沒有!?”


    司邵庭已經失去理智,衝著司無痕又吼又叫,然後用力的把手抽了出來,作勢就要把司無痕抱起來。


    “主家!”


    司無痕像是拚盡了渾身的力氣一般,大聲的叫道,“真的來不及了!我求求你,你就讓我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把想說的話給說完吧!”


    他一邊說話,嘴裏還一邊吐著血,看得卡卡西和何飄飄這兩個女人忍不住淚目。


    就算司無痕和封暮晨都沒有說剛剛這裏發生了什麽事,他們也能猜到,剛才一定是門口那兩個人對著封暮晨身後放冷槍,司無痕率先發現,用自己的身體為封暮晨擋下了那一槍,並且在同時,用自己手裏的槍幹掉了那兩個人。


    所以,看到司無痕這樣,他們怎麽可能不傷心,不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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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邵庭似乎也被司無痕的話拉迴了理智,他不再強求要立刻抱著司無痕就走,而是握住了司無痕的手,“無痕,有什麽話你說,快點說,說完我就帶你去醫院,你不會有事的,相信我,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嗬嗬……主家,我知道,你一直把我當成兄弟……”


    司無痕艱難的扯了扯唇角,然後抬起雙眼,朝著站在最前麵的蘇涼晚看去。


    “蘇涼晚,夏婉茹是我接到的第一個任務,她是我殺的,主家那時候隻有十一歲,他什麽都不知道,所以這件事跟他沒有一點關係……”


    說到這,他仿佛唿吸不過來一樣,嗓音一再幹啞,艱澀,嘴裏發出吼吼的吸氣聲。


    司邵庭瞬間淚崩,抓住他的手大聲的哭了出來,“無痕,你不要再說了,你不要再說了,我們現在就去醫院好不好?”


    “不……”


    司無痕搖搖頭,衝著司邵庭難看的笑了笑,再次看向了蘇涼晚,“殺人償命,我這一輩子殺了很多人,我不能給每一個人償命,但是我很慶幸,在剛剛可以救下封五爺,蘇涼晚,你看這樣好不好,我救了封五爺一命,就當是抵了你母親的一命,你以後……可……可不……可不可以……不要……不要再……嫉恨主家了?”


    說到最後,司無痕的聲音越來越微弱,嘴裏的鮮血也是狂吐不止,就像吊著最後一口氣一樣的,他的目光期盼的,乞求的,幾乎是奢望的一直緊緊的盯著蘇涼晚。


    蘇涼晚捂著嘴痛哭出聲,夏婉茹的死,一直都是她心裏的刺,拔不掉,也咽不下去。


    她曾經想過,有一天,等她強大起來,她一定要手刃殺了夏婉茹的仇人,所以,在她心裏,她一定要把司家擊潰,然後殺了司邵庭!


    可是現在……


    她的仇人救了她的丈夫,想要一命抵一命……


    “嗚嗚嗚嗚……”


    蘇涼晚哭得不能自已,黎殤立刻上前抱住了她,手掌輕輕的拍著她的手臂,以作安慰。


    站在一旁的司無恙實在是看不過去了,推開所有人,忽然“噗通”一聲,跪在了蘇涼晚的麵前,“蘇涼晚,我弟弟馬上就要死了,我求求你,讓他死得瞑目吧!我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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