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希在草叢裏匍匐著身子, 生怕引起兩隻小黑團子的注意, 他悄悄的靠近,看著不遠處的兩個小黑團子正在那兒較著勁。


    為了博得雌性的青睞, 雄性巧織鳥可謂是使盡渾身解數。


    它們這樣在草叢裏蹦蹦跳跳是有意圖的,一方麵是讓雌性更好的看見自己,另一方麵則是炫耀自己好看的羽毛。


    當然, 想要得到雌性的青睞, 首先就是要打敗競爭者。


    它們的pk很有意思, 比得就是誰能夠蹦得高, 蹦的久。


    勝利者才能夠抱得美人歸。


    這對紀希來說,無異於是送分題。


    小黑團子們較著勁, 使勁的蹦上蹦下,這不是正好讓紀希更好的注意到對方嗎?


    雖說他製作出了簡單的箭支, 但是, 他手上沒有弓呀,隻能夠通過直接投擲的方式。


    如此一來, 這就格外的考驗精準度了。


    他怕失了手, 特意用石頭試了好幾迴,做了簡單的訓練。


    紀豹豹露出了貓貓頭,手牢牢的抓著箭支。


    他深吸了一口氣, 衝著飛起來的小黑團子猛地擲了過去。


    “嗖”的一聲。


    箭支剛好從小黑團子那兒擦肩而過。


    紀希:“!!!!”


    偏了!


    跳的正歡的小黑團子:“????”


    有刁民想要謀害朕?


    見它的動作停滯下來, 它的競爭對手跳得可歡了,人家不僅跳得歡,而且它還“啾啾啾”的叫, 取笑之意溢於言表。


    小黑團子:“……”


    是男人就不能夠被人說不行!看我的,啾!


    目睹這一幕的紀希:“……”


    他到底應該從哪裏開始吐槽?他感覺到了滿滿的槽點啊!


    小黑團子不停的展開蹦蹦跳跳著,向雌性展示它優美的羽毛,啾啾啾的聲音,可謂是一聲比一聲響亮。


    想這樣的較量,雌性會在不遠處的樹杈上觀看這一幕。


    小黑團子感受到了雌性孺慕的目光,蹦跳得更加賣力了,臉上大寫的“寶貝快看我呀!”


    就在小黑團子想要通過努力,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的時候,隻聽見一個奪命音—“嗖”。


    箭支直接紮入了它柔軟的身體,嚶嚶嚶,委屈弱小無助。


    紀希趕忙上前查看情況,不忘給小黑團子補了一手刀。


    小黑團子:“……”


    臨死前,它還是想要睡了一下小母啾的呀,嚶嚶嚶……


    小黑團子—處男,死於飛來橫禍。


    紀希這樣大大咧咧的跑過去,自然是驚動了附近的鳥群,讓它們展翼飛了起來。


    他把小黑團子收入菜籃子中,悄悄的退離了。


    不一會,另外一隻小黑團子又重新迴到了自己搭建的舞台上麵,少了競爭對手,它格外的舒心,越蹦越高,向紀希展示著什麽叫做縱情肆溢,它是個機靈鬼,不忘向不遠處的雌性拋了一個媚眼。


    結果,他搔首弄姿到一半。


    “嗖”的一聲。


    另一隻小黑團子“卒”。


    臨死前,它看見了菜籃子裏的另一隻小夥伴,內心更是無盡的嚶嚶嚶,早知道他就不向雌性拋媚眼了,同是天涯淪落人,如果再給它一次機會的話,它一定向旁邊的小夥伴拋媚眼。


    小黑團子:“????”


    你可能是有病病哦。


    紀希憑借著“嗖嗖”功法,一連捕了好幾隻巧織鳥,戰果累累。


    紀豹豹哼著小曲,帶著菜籃子迴家了。


    他用湯鍋燒開水,迴頭再把小黑團子們扔進滾滾的開水中,用棍子摁了摁,讓小黑團子們能夠全身均勻的受熱,這樣一會拔毛的活計就更加順暢了。


    埃米爾看著他這般的動作,擰著眉頭,疑惑道:“這就是煲湯嗎?”


    紀希滿頭問號,“????”


    你家的雞湯是連毛一起煮的?這是什麽騷操作?


    紀希半晌才找迴自己的聲音,解釋道:“這不是煮湯,用開水燙過以後,會更容易把它們身上鳥毛□□。”


    這鳥毛收集起來,晾幹,指不定還有起到別的用途呢。


    別的不說,這絨毛是柔軟的,這點分量雖說不能夠製作什麽羽絨服,但是,他們可以留著,以後用來做個墊窩的軟墊。


    埃米爾頓了頓,無辜道:“鳥毛什麽的,直接用嘴扒不就好了嗎?”


    紀希:“……”


    凡事要講究衛生懂不懂!再說了,那樣又拔不幹淨,還會弄得一身血腥,誰會幹呀!


    他跟老爺子去農村義診的時候,人家大嬸就是這樣弄的,先從雞籠裏挑一隻結實的老母雞,用刀子往它脖子一抹,來了大放血,這雞血可香了嘞,煮熟了蘸著醬吃,又鮮又嫩。


    人家往往會用一個碗接下雞流下的雞血,真是一點都不浪費,說多都是寶貝!


    把放完血的雞扔進桶裏,把燒開的水,往桶裏一倒,過一會扒起毛來,那叫一個爽利。


    這農村裏的小土雞,都是就是土生土長的,不僅營養公害,而且肉質是一等一的香,口感充滿了嚼勁。。


    飼料雞跟人家根本沒得比。


    大嬸把老母雞處理幹淨以後,把它剁碎,扔進油鍋裏,來來迴迴的翻炒,那雞身上泛著一層淡金色的“光芒”,適時的把鹽和味精撒進去,再倒上一點的料酒給雞潤潤色,入入味,出鍋的時候再撒在一點孜然。


    隔壁的小朋友都饞哭了。


    香啊!


    這一口以後,紀希對老母雞的記憶猶新,去村子義診得越發的勤快。


    嗯,他真的是一心想要為人民服務,才不是饞別人家的老母雞!


    此一時彼一時,紀希把小黑團子們扒完毛,用就把它們架在火堆旁,烤了起來。


    目睹這一幕的埃米爾:“……”


    雖說這小崽子有一手歸有一手,但是,這未免太講究了吧?


    這些事放在現代來說,是稀疏平常的。


    在這個飲血如毛的獸人世界,那完全就叫一個龜毛呀!


    不過,昨晚那湯是真的好喝。


    埃米爾吧唧吧唧的咂著嘴,迴味起了昨晚現碗湯的滋味。


    真香啊!


    他長那麽大,從來沒有喝過那麽好喝的東西!


    若紀希知道他此時的所思所想的話,一定會嗤之以鼻,這算什麽呀!


    這湯沒有調味劑,光一股子鮮味,實在是缺了幾分火候。


    過段時間,他們就跟著角馬群,指不定還能夠找著岩鹽呢!


    有了這鹽巴,他們就不用再擔心食物腐爛的問題了。


    這岩鹽可是上好的防腐劑!


    到時候,他就可以把兩頭獅子養得膘肥體壯。


    不過,這人呐,最怕得就是念叨。


    一念叨,準出事!


    紀希剛惦記上角馬群的尋岩鹽大法,傍晚小崽子就帶著一頭小角馬迴來了。


    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小崽子一身的傷,仿佛經曆了一場激烈的惡鬥,他身上結了血痂,遠遠看上去鮮血淋漓的,著實令人膽寒。


    見此,紀希的臉以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劈頭蓋臉就是衝著他狠狠瞪了一眼,氣唿唿道:“你到底出去做什麽了?你是出去捕獵?不是出去打架!你凡事能不能長一點腦子呀?打不過人家,你就不要打啊,把自己弄得一身傷,是怎麽迴事?我什麽時候少你吃穿了?你那麽拚做什麽?不是告訴過你,隻要你遇到危險的時候,你就丟下食物。”


    在紀希看來,小崽子肯定是被其他人惦記上了。


    考慮到家裏的需求,小崽子選擇了跟自己體形相差無幾的小角馬,他費了一番周折,這才料理了小角馬,正想著帶著獵物美滋滋的迴去時,半路殺出了程咬金。


    小崽子哪想到自己會成為別人眼中的香餑餑。


    一番撕打,他就變成這副模樣了。


    紀希自覺的幫小崽子腦補完了來頭結尾。


    紀珀見他生氣,垂著頭,悶聲補了一句,“我打得過。”


    見他頂嘴,紀希反手就揪住了他耳朵,給他來一次真真切切得“麻辣燙”。


    紀豹豹眯了眯眸,反問道:“你剛剛在說什麽?”


    紀珀果斷給自己來了一套禁言套餐,晶亮晶亮的大眼睛裏滿滿的求生欲。


    紀豹豹一給他檢查傷勢,那更是罵咧咧的,紀珀宛如做錯事的小朋友一般,一聲都不敢吭,老老實實的挨罵。


    目睹這一幕的埃米爾一度覺得世界玄幻了。


    自家崽兒是什麽脾氣,做父母的,他會不知道?


    路易斯是家裏出了名的調皮蛋,奶兇奶兇的那種。


    雖說雌獅們會一視同仁的照顧小崽子們,但是,誰吃多,誰吃少,那就是各憑本事了。


    雌獅們並不介意孩子間的競爭,隻有最強壯的孩子,才能夠活到最後。


    見父母不阻止,路易斯更是把家裏的小崽子打了一個遍,平時更是雄赳赳,氣昂昂的模樣,活脫脫就像一個巡視領土的小國王。


    若紀希知道以前的紀珀是什麽模樣,一定會高唿,真的假的?這完全就不像呀!


    小崽子在生死門邊上走了一遭,雖說勉強撿迴一條命,但是,他親眼目睹了兄弟姐妹的慘死,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一改以往活潑開朗的性格。


    紀珀是個驕傲的小皇子,一向聽不得別人這樣教訓他,若是他說惱了,他一定會大大出手,跟對方打個痛快,這會別說動手了,小崽子連還嘴都不敢,委委屈屈的模樣,簡直是絕了。


    見他氣唿唿的模樣,小崽子慫了吧唧的上前拉了拉他的手,安慰道:“我這不是好端端得迴來了嗎?你就不要生氣了。”


    紀希這會正在氣頭上,懟起人,那叫一套一套的,不滿道:“是呀,這迴是好手好腳的迴來了,下一迴呢?是不是要缺胳膊斷腿呀?”


    紀珀:“……”


    小崽子果斷向埃米爾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哪想到慫爹在會上演視而不見。


    紀珀:“……”


    埃米爾果斷的把目光飄向外頭,小孩子就是要好好教育,凡事要從娃娃抓起!


    紀珀:“……”


    他想靜靜。


    孤立無援的小崽子,歎了一口氣,大步上前舔了舔哥哥的臉頰,小心翼翼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的。”


    “你是成心的!”


    成心要氣死我!


    紀珀用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四目相對,他聽見小家夥奶聲奶氣的來了一句,“我怕哥哥餓肚子,我好不容易才把食物護住的。”


    明明弄得一身狼狽,小崽子對身上的三緘其口,一開口就是這句話,又怎麽會不讓人動容呢?


    明明被小崽子笨拙的話感動得一塌糊塗,紀希的嘴卻格外的硬,在這會說不出一句軟話,硬巴巴道:“我什麽時候需要你照顧了?”


    “嗯,是我需要你的照顧,你照顧我好不好?”


    紀希撇了他一眼,哼唧一聲,嘟囔道:“說得跟我什麽時候不照顧你似的。”


    紀豹豹嘴巴上說著嫌棄的話,但是,手上的活計可一點都沒有停下來,一麵幫他檢查傷勢,一麵給他上藥,那認真的眉眼,仿佛隻要跟他對視上,就會淪陷在他眸裏的星辰大海。


    看著黏糊糊的兩個小崽子,埃米爾感覺自己的存在感越發的稀薄。


    喂,你們考慮一下旁觀者的感受啊!


    這下好了,家裏從一個傷患,變成了兩個傷患,大寫的慘啊!


    紀希光是想想,就是腦殼疼。


    如此一來,生活的壓力不就壓在他的身上了嗎?


    紀希是真的愁。


    大獅子的話說得沒錯,像這樣吃飽喝足的日子,可不會維持太久。


    大雨會讓草原呈現一派生機盎然,綠草如茵的景色。


    隻不過,這樣的景色不會維持太久。


    食草動物會把剛剛長出來的嫩草吃進肚子裏,把這一塊的嫩草吃幹淨以後,它們就會遷移尋找新的草場。


    按照紀希的理解,這些遷移的食草動物就像免費的美團外賣。


    滴滴,您的外賣要到了。


    作為一名優秀的外賣員,它們能獨寵一人嗎?當然不能!


    它們要解決廣大人民群眾的溫飽問題,全方麵的發送優質的草原外賣,隻此一家,絕無分店的那種,它們不生產肉,它們是大自然的搬運工。


    像這樣龐大的群體,若是它們長長久久在一個地方駐足的話,恐怕草皮都得給它們啃禿了,它們不得不離開自己的家園,開始做一個優秀的外賣員。


    所到之處,盡是獵手們感動的淚水,香呀,真的香!


    通過這樣送外賣的方式,不僅能夠強健它們的體魄,而且淘汰種群的老弱病殘,能夠讓優質的基因更好的傳遞下去。


    比如說食物匱乏的時候,獅子往往會選擇進攻強壯的野牛,獅子們的進攻方式往往先讓野牛們跑上一陣子,把老弱病殘從大部隊中奮力出來,群起攻之。


    然而,那些強壯的野牛往往不會逃跑。


    為什麽?它們根本不畏懼獅子的進攻,它們鋒利的牛角,這麽奮力的一頂,很有可能就讓一頭雌獅就這麽一命嗚唿了,雌獅進攻它們時,往往都要掂量掂量。


    跟那些小個頭的獵物不同,龐大的野牛不是雌獅就能夠扳倒的,往往需要好幾頭雌獅協同作戰,一頭站在前麵吸引野牛的注意力,其他的幾頭通過包抄的方式,啃咬野牛的後腿,試圖將對方拖垮。


    然而,水牛這樣重量級的角色,又豈是吃素的?


    它們會不停的用牛角保持進攻的姿態,不停轉圈,企圖將身後的雌獅甩出來。


    這會拚得都是意誌力。


    雌獅牢牢的咬住水牛的尾巴,直立著上身,隻靠後腿支撐著全身的體重,雙爪牢牢的扣住水牛的皮毛,不僅如此,她還得小心不被對方甩出去給隊友爭取時間。


    作為獵手,獅子一旦捕獲不到獵物,那就得挨餓,連帶著嗷嗷待哺的孩子,都會跟著活生生的餓死。


    然而,誰又想成別人利齒之下的亡魂呢?


    自然無時不再提醒著人們,什麽叫做適者生存。


    他之前的抓的小黑團子,這會已經成香香脆脆的烤小鳥了。


    這小鳥本就巴掌大,隻能夠當一個添頭,小崽子帶迴來的小角馬才是真正的主菜,考慮到他們未來的可持續發展。


    紀希不得不做出選擇。


    他把小角馬的大腿肉做了簡單的處理,把最好吃的兩塊大腿肉給了傷員父子,自己則是吃了一份小角馬的前肢,剩下來的肉,他用倒鉤卡在架子上,用炭火熏著,想把剩下的肉料製成熏肉。


    紀珀看著紀希遞過來的大腿肉,眉頭緊蹙,煞有其事道:“希希,要烤烤,這樣不衛生。”


    紀希一噎,沒想到小家夥這會跟他談起人生來。


    他嘟囔了一聲,迴懟道:“你以前生啃的時候,也沒說什麽呀,這會反倒挑剔起來了。”


    畢竟,處理這麽大的小角馬是個體力活,紀希想要忙裏偷閑,便直接把小角馬的大腿肉砍下來,用水衝洗幹淨就直接遞過去了。


    然而,從奢入儉難啊!


    生肉能跟熟肉比嗎?完全不能!


    見小崽子把肉遞了迴去,埃米爾便有模有樣的學了起來,直接套標準答案。


    “這樣不衛生。”


    紀希:“……”


    這對父子還真的是有樣學樣啊!


    紀豹豹默默磨了磨後槽牙,用粗樹枝貫穿烤肉,插在火堆的邊上。


    本來他想要叮囑兩個人時不時要反轉一下烤肉,要不然,這樣容易烤糊了。


    可是一想到兩個人都是傷患了,這個活還得他親自動手。


    一時之間,紀希忙得跟陀螺似的,更是不給小崽子好臉色看了。


    紀珀:“……”


    紀希用鋒利的碎瓦時不時劃過烤肉的表皮,讓它能夠更加能夠烤熟,這樣的小角馬分量足,得烤上好一會,才能夠烤熟。


    紀希是個細心的,特意用碎瓦耐心的把最外層那些烤肉刮下來,放在紀珀的小碗裏,這樣一來,外層的肉片既不會烤焦,小崽子也不會吃到夾生的肉片。


    相比之下,埃米爾的烤肉就簡單粗暴了,紀希看著火候差不多了,就拿過去給他了。


    於是乎,埃米爾的烤肉是表麵熟了,裏頭卻是夾生的。


    埃米爾:“……”


    人與人之間的對比,怎麽那麽大!


    他委委屈屈的說道:“紀希,這裏麵是生的。”


    紀希抬頭看了他一眼,不以為然道:“裏麵是生的嗎?那你先把表麵那一層吃了吧,吃到生的,再拿來烤一下吧。”


    言外之意便是埃米爾將就的湊合一頓,不要太講究。


    埃米爾眼巴巴的看著崽崽一碗的熟肉,暗示之意溢於言表。


    可惜,紀希是真的瞎,對他的暗示完全視若無睹。


    埃米爾:“……”


    紀希尚且如此,向瞎子拋媚眼的埃米爾就更不用說了。


    更瞎!


    埃米爾:“……”


    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見此,紀珀內心毫無波動,差點就笑出聲。


    哼唧,哥哥隻能夠對我一個人好,連爸爸都不分了我的寵愛。


    別說,紀希捕捉不到埃米爾臉上的微表情,卻能夠輕鬆捕捉到紀珀臉上的微表情,把小家夥臉上的得意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小尾巴都要翹上天了!


    那骨子得意勁,真是藏都藏不住的!


    見此,紀希默默削下烤肉,放進了自己的碗裏。


    目瞪口呆的紀獅獅:“……”


    他一臉的難以置信,瞪圓的雙眼,仿佛在控訴著什麽。


    哥哥竟然分走了他的烤肉,那是他的烤肉!


    紀豹豹不僅分走了他的烤肉,而且,還當著他的麵吃了一口。


    局外人—埃米爾:“……”


    我什麽都沒有看見!


    什麽叫做慫爹?這就是了,慫得明明白白。


    這兩天的相處下來,埃米爾算是透過現象看到了本質。


    萬萬沒有想到兒砸給別人當了小弟,王者的尊嚴呢?真是太令人失望了,一點都沒有遺傳到他的雄姿英發,真是的……


    然而,嘴巴上說著嫌棄的埃某人,身體卻是很誠實的。


    烤肉真香!


    紀希見小崽子那副委委屈屈的模樣,一連吃好幾口,小崽子份的烤肉。


    小崽子:“……”


    寶寶心裏苦,寶寶不說。


    是的,紀某人是有幾分惡趣味的,經常喜歡逗小崽子,看著小崽子吃癟的模樣,他覺得格外有趣。


    當然,紀希是不會真的跟小崽子計較的。


    很快就用自己的那一份補了上去。


    紀希在低頭給小崽子割肉肉的時候,他剛好錯過了,紀珀臉上一閃而過的笑意。


    正如紀希所說的,紀珀這張臉真的太具誘惑力,用實力詮釋著什麽叫做“迴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


    正好目睹這一幕的埃米爾:“……”


    他這雙眼睛真的是看穿太多了。


    他就說他們家崽子不會輕易轉性!


    紀希把盛滿烤肉的碗遞過去時,紀獅獅臉上洋溢著笑意,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在這時格外的耀眼,“謝謝希希,希希最好了。”


    聞言,紀豹豹的小尾巴馬上就翹起來了。


    哼唧,知道就好。


    埃米爾:“……”


    嗯,他到底要不要提醒一下紀希呢?


    一邊是親生兒子,一邊是救命恩人,一時之間,埃米爾陷入了人神交戰的境地。


    雖說紀希是他的救命恩人,但是,路易斯是他們家的“獨苗苗”呀!


    埃米爾猶豫再三,選擇了三緘其口。


    那會的紀希還不明白有一種屬性叫做天然黑。


    紀珀更是其中的佼佼者,玩得一手扮豬吃老虎。


    等紀某人反應過來時,那都晚了。


    紀獅獅的策略就是“溫水煮青蛙”。


    紀希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錯失了最佳的時機。


    說多都是淚呀!


    一個晚上下來,紀希得反反複複檢查小崽子的傷口好幾遍,這臉上的擔憂是藏都藏不住的。


    紀珀適時的寬慰道:“這都是小傷,沒事的,你不要緊張。”


    紀希懊惱的瞪了他一眼,反問道:“這是小傷,那什麽才叫做大傷?很多大病都是平日不注意,積勞成疾的,你懂不懂!”


    說完,紀希就後悔,他搖了搖頭,自顧自道:“你又不是醫生,你又怎麽會懂,這幾天你就給我好生的在家待著,將養著,不要讓傷口裂開了,這些肉料,咱們省點吃,還能夠挨上一段時間。”


    這過日子的活計,自然是要精打細算的。


    雖說是節衣縮食,但是,他至少能夠保證每個人每天都能夠吃上一頓,雖說養不肥,但是,好歹也餓不死。


    紀珀那雙幹淨的眸子,仿佛直接照了進了他的心裏。


    “對不起,我的任性讓你變得那麽辛苦。”


    自從來到這裏以後,他步步盤算,過得格外艱辛,他鮮少在小崽子麵前談及這些。


    縱使麵臨怎麽樣的絕境,首先要做的就是冷靜下來,他作為一名成年人,自是能夠背負下這些。


    看著小家夥愧疚的雙眼,紀希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尖,“沒有的事。”


    “希希,我最喜歡你了,我會努力不任性,不讓你那麽辛苦的。”紀珀誠懇道,那雙清澈的眸子仿佛在閃閃發光,連天上最閃亮的星辰都要遜色三分。


    紀希嗤了一聲,用手戳了戳他的腦門,煞有其事道:“行了,這件事我跟你揭過了,就不要再給我吹彩虹屁了。”


    然而,隻有紀珀自己知道,他並沒有在說謊,更沒有屈從本心去討好。


    在紀希眼中,小崽子是閃耀的星辰。


    殊不知,滿天的星星都不能夠跟月亮的光輝相提並論,隻要月亮一出現,一切都會被襯得暗淡無色。


    而紀希就是他的月亮。


    吃了一嘴狗糧的埃米爾:“……”


    兒砸早戀怎麽破?在線等,急!


    紀希是個懶豹豹,平日裏都是要睡到正午才醒的。


    然而,隨著家裏的病患呈直線的上升趨勢,連帶著他都不能夠偷懶了。


    這不,這會天沒亮,紀希就醒來了。


    家裏兩個傷患,他更是不指望對方能夠幫他做些什麽了。


    他一起床就用鋒利的瓦片,把昨晚掛起來的角馬肉細細的刮了一部分,擱在小碗裏頭,他重新盛了一鍋的清水,放在火堆上,往裏頭添置了柴火。


    要擱以前,這做早餐的活計肯定不是他來幹的。


    喏,小崽子不正是現成的“童工”嗎?


    小崽子不貪睡,平時都是天不亮就起來了。


    偏偏小家夥出去一趟,把自己折騰出了一身的傷,這會正睡得昏昏沉沉的。


    他捏了捏小崽子肉嘟嘟的小包子臉,嘴角微微上翹。


    埃米爾一醒來就看見兒子被人揉成大餅臉,畫麵太美,不忍直視。


    最要命的當屬小崽子背後的小尾巴,裝睡就裝睡呀,為什麽尾巴要搖得那麽歡?怕別人不知道你是裝睡嗎?


    見鍋子裏的水燒開了,紀希這才停下了自己的“罪惡之爪”,一門心思放在早餐上麵。


    他把刮下來的碎肉倒進鍋裏,這些是肉薄片,它們先是湯水上麵漂浮了一陣子,才慢慢的沉了下去,顏色也從一開始的深紅色,變成了白色。


    他把昨天采下來的香蒲根莖當成小菜放了進去,肉類會自行分泌油脂,連倒油的活計都省了。


    這不是熬骨頭湯,煮一會就好了,煮得時間太長,反倒容易裏頭的“菜”爛掉,反倒是失了風味。


    紀希把鍋子拿了起來,見大獅子醒來了,就給他端了一碗熱湯過去,順勢查看了一下他的傷勢。


    這蚊子肉也是肉呀,一碗熱湯下來,怎麽說也能夠墊墊肚子。


    大獅子這幾天算是吃到味了,對這些熱湯是愛得緊。


    啃生肉的日子,他可是再也不想體驗第二遍了。


    雖說紀希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當他真正檢查大獅子的傷情的時候,他才發現情況遠比他想象中來得不樂觀。


    雖說大獅子身上大部分的傷口都有了一定的改善,但是,有幾處傷勢嚴重的地方,並沒有因為火炭法而停止潰爛,隻不過是潰爛之勢有了一定的減緩。


    這減緩意味著什麽?


    大獅子身上的傷口依然在潰爛。


    這潰爛的勢頭根本就沒有止住,隻是相較之前,有了一定的改善。


    一時間,紀希心頭五味陳雜。


    小崽子的性子一向沉悶,這幾天好不容易有幾個笑臉,這下該怎麽辦呀?


    見紀希愁眉緊鎖,埃米爾寬慰道:“紀希真是多虧了你,我現在好多了。”


    小崽子的耳朵豎了起來,靜靜的偷聽著兩個人講話,心裏暗道:“那可不嗎?我家希希最厲害了!”


    紀希一臉的欲言又止,這話到嘴邊,他幾次想要說出口,又如鯁在喉。


    他怕話說出來,就像給別人下病危通知書一樣。


    反倒是埃米爾一副心如止水的模樣,他自己的身體,他自己會不知道嗎?


    這些都是陳傷,指望人家一下子治好,那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再說了,這孩子才多大呀?能做什麽呀?


    左不過就是會一點皮毛的孩子,治治輕傷還可以,像他這樣半截入土的,恐怕是用馬車拉著,都拉不迴來咯。


    “這點小傷對我來說,不打緊,你好好看看路易斯的傷勢,他昨天那樣鮮血淋漓的迴來,我都快被他嚇死了。”


    說多都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大獅子以前可是風雲人物,妻妾成群,子嗣環繞。


    如今,他就剩下這麽一個獨苗苗,他又怎麽會不心疼呢?


    聽大獅子這麽一說,紀希才發現小崽子把耳朵豎得高高的,這不是變相的在偷聽嗎?


    紀希:“……”


    他萬萬沒有想到小崽子長小心思了。


    紀獅獅的耳朵豎得高高的,開啟了暗中觀察的模式。


    然而,他聽了片刻,外麵靜悄悄的,什麽聲音都沒有。


    紀獅獅愣了愣,希希出門了?


    他下意識的想要抬起頭來看一看外頭的光景,哪想到他一抬頭,剛好就被紀希抓個正著。


    做賊心虛的紀獅獅:“……”


    紀希挑了挑眉梢,反問道:“喲,你醒啦?剛醒的吧?”


    紀獅獅果斷的點了點頭,眼眸盡是可憐弱小無助。


    若不是紀希把人抓個正著,他都快相信眼前人的表演了,在現代就是上趕的童星呀!演技渾然天成,完全看不出一絲破綻。


    紀豹豹會信他的話?想太多了!


    紀希伸出“罪惡”的大掌,把小崽子的臉頰當成麵餅,仿佛的揉捏著。


    “哥哥。”紀珀氣嘟嘟的看著他,琥珀色的眸子盡是指控。


    奈何,紀豹豹是裝傻充愣的好手,看見了就當做看不見,就這麽無視了。


    紀珀:“……”


    好氣哦。


    紀希折騰得差不多了,這才放過他。


    “下迴再讓我發現,我就得好好的揪你耳朵了。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喜歡偷聽。”


    紀珀急急的辯解道:“我是看哥哥認真的給爸爸診斷,我不忍心打擾嘛。”


    真的,紀希最受不了小家夥奶聲奶氣的撒嬌了,小家夥委屈巴巴的模樣,活脫脫就是受氣的小媳婦。


    這不,沒兩分鍾,紀希馬上就倒戈了,狠狠的捋了一把紀珀柔軟的小肚腩。


    要知道,腹部的毛發是大貓最敏感的地方,這是它們最脆弱的地方,一向是不喜歡別人觸碰的。


    這會的紀珀呢?一副躺平任擼的模樣,簡直是絕了。


    埃米爾一度沒有眼看,他家傻兒子真是……


    紀希一出門忙活,小窩裏的父子倆就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


    紀希臨走前特意給小崽子打一碗熱乎乎的肉湯,不忘叮囑他要好好吃早餐,喝湯的時候一定要吹一吹。


    這話聽著瑣碎,紀珀卻喜歡被紀希這樣管著。


    有時候他會故意跟紀希唱反調,看著對方不厭其煩糾正他的模樣,他就很高興,宛如被大人關注的小崽子,心頭的那份雀躍根本藏不住。


    “路易斯,你覺得紀希怎麽樣?”


    一提到這茬,小崽子馬上就來了興致,煞有其事道:“希希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聞言,埃米爾心頭有點酸,忍不住吃醋道:“他比爸爸還好嗎?”


    “對呀。”


    埃米爾:“……”


    對個屁!


    “希希最好了,他的醫術特別厲害,做飯又好吃,人又特別聰明,我最喜歡他了。”


    一提到紀希,小崽子臉上的喜色是藏都藏不住的,一說起紀希來就是眉飛色舞了,仿佛在向埃米爾炫耀自己得到的奇珍異寶。


    埃米爾嚴肅的糾正道:“明明就是爸爸最好!”


    紀珀搖了搖頭,黑眸裏閃爍著星光,“爸爸,你跟他不一樣。路易斯不是爸爸唯一的孩子,但是,路易斯是紀希唯一的朋友。”


    言外之意便是—爸爸,你的孩子有很多個,我隻是其中的一個,但是,對於紀希來說,我是他唯一的朋友。


    每每想起這一茬,小崽子心頭就歡心雀躍不已,他是希希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不會被任何人取代。


    埃米爾當即就嗅到了不妙的氣息,忍不住道:“如果紀希有了其他的朋友呢?”


    一提到這茬,紀珀當即就卡殼了。


    埃米爾再次重申了自己的問題,“如果紀希有了其他朋友呢?路易斯隻是他的好朋友之一呢?”


    紀珀下意識的眯了眯眸,他第一次覺得“之一”那個詞,格外的討人厭。


    “不會的,路易斯不會成為希希的之一。”


    一想到紀希對他的好,會同樣給予另一個人,他的心就窩火的很,仿佛恨不得把對方生吞活剝一般。


    “爸爸,不可以挑撥我們的關係!”紀珀氣嘟嘟道。


    埃米爾:“……”


    傻兒砸,這叫哪門子的挑撥離間呀!


    自己是什麽樣的身體,埃米爾心裏是有數的。


    紀希一走,埃米爾就迫不及待的操練起了小崽子。


    紀希那股子護犢子勁,埃米爾是看得一清二楚。


    昨天紀珀帶了這一身傷迴來,他急得跟什麽似的,這會小崽子身上的傷還沒有完全的恢複,他巴不得小崽子好好休息,把傷養好,又怎麽舍得操練對方呢。


    埃米爾則不同,第二天就把小崽子抓起來做捕獵練習,他完全沒有把小崽子當病患看。


    “路易斯,你今天的任務就是把我撲倒。”


    像這樣撲倒練習,小崽子們從小就要學,小崽子們身上學到所有的捕獵技巧,都是源於父母的言傳身教。


    雖說雄獅這會病弱,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呀,連鬣狗群都奈何不了他,更不要說受傷的小崽子了。


    想要教雄獅做人,紀珀還差得遠呢!


    埃米爾完全沒有跟他客氣,一掌下去,直接把小崽子拍飛。


    雄獅本就不是帶孩子的好手,一掌下去,著實是令紀珀不好受的。


    埃米爾完全沒有憐惜他,鄭重道:“路易斯站起來,別趴著偷懶。”


    紀珀被他拍飛了好幾輪,一副灰頭土臉的模樣,眼眸裏帶著幾分委屈,他重新站立起來時,後腿好像又拉扯到了傷口,痛得他夠嗆,眼睛都快紅成紅寶石了。


    然而,這一次埃米爾並沒有上前安撫委屈巴巴的幼崽,反倒是繃著一臉,嚴厲道:“路易斯,我警告你,不許哭!”


    “王不能流眼淚。”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腦殘粉紀珀:“我家哥哥多努力,你知道嗎?我家哥哥是盛世美顏,你知道嗎?我家哥哥舉世無雙,你知道嗎?”


    紀希看著小崽子寫得兩萬字洋洋灑灑的彩虹屁,內心:“……”


    平時讓你寫八百字作文,你都要憋幾個小時,現在能寫兩萬字的彩虹屁隻需要一小時?


    腦殘粉紀珀:“我對哥哥的愛刻骨銘心,讓我寫十萬字的表白信,我都能寫!哥哥,我對你的愛,天地可鑒!”


    紀希:“……”


    這是戴了幾層濾鏡呀?醉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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