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主管接過身份證一看，姓名年齡出生日期都映入眼簾，她拿著身份證和林玖做對比。
“這身份證是你嗎？”
“是我。”
“是嗎？”
“是。”
林玖看了一眼身份證，明白對方是什麽意思了，補充道：“那時候我還很瘦。”
說完，林玖才反應過來自己口誤了，他重說一遍，“不對，那時候我還沒化妝。”
譚主管微微挑眉，她把身份證還給林玖，還是有些沒法接受。
這是男生。
這是成年的男孩子。
這孩子比我兒子年齡還大。
我兒子今年十三歲身高都快一米七了！
這孩子怎麽十八歲了還跟個小孩子似的！
譚主管瞪目結舌，她努力地組織語言，但是她怎麽看都覺得麵前的孩子特別好看。眼眸溫潤如水，眼睫毛挺翹，臉型完美無缺，五官精致得如同擁有生命的人偶般，讓人感到發自內心的喜愛。
“你的化妝品哪買的？”
“這個問題就難倒我了。”
林玖轉過頭看向王雨婷，尋求場外幫助。
“就是一樓主管送給我們的那些試用品，人人都有的。”
“那些化妝品效果有這麽好嗎？我的還沒拆開用過。”
“不是的，這是看臉的，林玖他是底子好。”
王雨婷很誠懇地提醒譚主管，她不希望對方因為一時衝擊力太大而傻乎乎的去買化妝品。雖然譚主管也長得相當不錯，保養得特別好，但是她終究是不如我家林玖。
“我謝謝你啊！”
譚主管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一時語氣也變差了。
“不客氣，你能聽得進去就好。”
王雨婷鬆了口氣，完全沒聽出來對方的意思。
譚主管眉毛高高一挑，她的臉上保持著笑容，但是握住茶杯的手微微顫抖。
林玖眼看氣氛不對，連忙摻和道：“請問，找我們是有什麽事嗎？”
譚主管看了他一眼，這才喝了一口茶緩和情緒，畢竟確實是上年紀了。
“沒什麽，誤會而已，我隻是有些好奇……為什麽會有學生在這裏。”譚主管想了想還是沒有直接把最初的原因說出口，總不能直接說我以為你是個未成年吧？這樣對孩子的打擊該有多大。再說了，當主管的要是帶未成年人來六樓電玩區，造成的影響說不定得辭退。
“我請假了。”
林玖迴答道，然後表情一變。
不對啊，他找班主任請假，結果班主任昨天反手就是給他一個背刺。關於林玖和寧月遙的住處地址，很有可能就是班主任提供出去的，那麽……她憑什麽幫林玖登記請假，算缺勤不就行了？
我大意了，沒有閃。
林玖默默地喝了口茶。
事已至此，隨遇而安就是了。
林玖過往的人生經驗讓他能夠在危急時刻靜下心來，從多個角度看待問題。
如果能夠就這樣在家自學的話，貌似也不壞，還能每天完成家務。
就是對身體不太好，感覺會吃不消，得補補身子。
不過，算算時間的話，也該差不多了吧？
林玖拿出手機，微微眯起眼睛。
來了。
第八十二章 不中嘞,哥 4k
“李警官。”
林玖得到譚主管的許可之後，在辦公室的角落接起了電話。
譚主管雖然感到好奇，不過作為一個社會人，擅自去聽別人打電話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豐富的閱曆與成熟的心態讓她控製住了自己的好奇心，這就是大人的從容有餘。
嗯，相比之下，王雨婷的行為就相當幼稚了。
譚主管也不知道王雨婷是怎麽做到的，總之她找到了這個辦公室少有的幾處視線盲區，躲藏在掩體後麵，相當自然地偷聽林玖的談話。這一套動作就像是練習過成百上千次一樣，作為旁觀者，譚主管找不出任何問題。
不對，問題大著呢！
這到底是怎麽迴事？
不中嘞，哥。
譚主管不得不承認一件事。
現在的她已經跟不上年輕人的想法了，請升級到最新版本。
“小林，我得跟你說聲謝謝。”電話另一頭傳來李警官的聲音，“你昨天提供的建議對我們辦案相當有幫助，幫大忙了。”
“能幫上忙真是太好了。”
林玖發自真心的迴答道，就連肩膀也微微放鬆了一點。
畢竟這件事關係到林玖和王雨婷的安危，總不能一直提心吊膽地生活吧？如果隻是林玖自己一個人出問題，那麽他會用自己的方式去解決這件事。但是現在不行，林玖的身邊有王雨婷，他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一無所有，什麽事都能不計後果去做的少年了。
“你是這次案件的當事人，我希望你接下來聽到的事情能夠保密。”
“沒問題，需要我簽字保證嗎？”
“那倒不用，我相信你的人品。”
這麽說可能有些個人主觀，不過李警官是真的很欣賞林玖的品性。
李警官到現在都還沒有放棄把林玖培養成民警的想法，隻不過林玖並不知道這件事。如果他知道了一定會十分感動，然後果斷地拒絕對方。畢竟林玖現在有值得一輩子去努力地工作，他單單是想象了一下王雨婷沒有他的生活，就會感到心髒傳來一陣劇痛。
究竟是要經曆什麽樣的事情，才能讓一個家傳來垃圾場的氣味？
為什麽做個料理能把廚房弄成地獄般的景色？
在遇到我之前，她真的有好好吃過飯嗎？
“我們一共逮捕了五個人，其中四名男子觸犯了《治安管理處罰法》第四十二條，對證人及其近親屬進行威脅打擊報複。《刑法》第二十三條，故意傷人犯罪未遂。《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條，故意毀壞公私財物，涉嫌金額價值超過五千元達到立案標準。”
李警官沉著冷靜地說道，林玖則是默默地計算著能把這些人判多少年牢。
林玖這個人心善，見不得人受苦。
如果有機會的話，自然是要為這些人爭取到刑期疊滿。
你還別說，現在坐牢和其他坐牢完全不是一個概念，待遇提升了不是一點兩點。當然，這裏不是指監獄的夥食與住所有所變化，而是等娛樂圈整改完畢，沒準牢裏的迎新晚會比跨年晚會還要精彩。你看啊，那不是那個誰嗎？演戲的那個角兒！他怎麽進來了？喲喲喲，這不是趙老師嗎？幾天沒見，這麽拉了？還有誰家那小誰，來給大夥兒整個活！什麽？說話漏電的？叉出去，這種人就連肛泰都不賣藥給他。
林玖一想到那五位犯罪嫌疑人將來能夠在牢裏待上最少三年最長七年的生活，他就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善事，沒準那些人能夠在牢裏和自己的偶像見麵也說不定。
林玖想到這裏，開口問道：“還有一位是？”
李警官繼續說道：“她是你們學校的老師。”
“黃梅？”
林玖歎了口氣。
雖然說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在聽到這個事實後，還是會讓人感到失望。
不管怎麽說，那都是林玖的班主任。
“不，她是一位曆史老師。”
“欸？”
林玖愣住了。
奇怪了，曆史老師？
黃梅是英語老師啊……那不就是？！
吸食精神藥物的學生之一，黎培晨的家長。
怎麽會是她？
李警官聽出來林玖的困惑不解，他解釋道：“她違反了《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條，違反有關規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個人信息。我們以合法的渠道獲取到對方提供公民信息的記錄，證據確鑿，在詢問的過程中，她也承認了。”
林玖聞言，他在腦海中翻閱了一下《刑法》，找到了自己想知道的內容。
《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條，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並處或者單處罰金；情節特別嚴重的，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罰金。國家機關或者金融、電信、交通、教育、醫療等單位人員觸犯相關法律，將永不錄用。
“……”
林玖沉默了。
“這人到底是有多恨我？”
林玖心中隨即冒出來這個想法。
哪怕冒著這麽大的風險也要把學生出賣。
這真是讓人感到……可笑。
林玖算到了故事的結果，但是他沒有算到故事的發展。
他知道黃梅對他很忌憚，也明白黃梅恨不得他人間蒸發，再也不見。
因為他知道黃梅與校長之間的秘密，也曾經用這個秘密來警告過對方。
就算是被她出賣了，林玖也隻會覺得遺憾，倒也不會感到生氣。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出賣他的人不是黃梅，反而是另一個人。
林玖想起了在教導處見到的曆史老師，對方從一開始的不願意相信，再到證據擺在眼前時的萬分懊悔，從始至終她的目光都盯在林玖和寧月遙身上，仿佛錯的不是她兒子，而是舉報的他們。她沉默著，沉默著，盤算著，不分對錯，隻是因為想報複而已。
林玖本以為對方抱著腦袋嚎啕大哭，是對自己沒有教好孩子而感到後悔萬分。
不是的……
想太多了……
林玖忽然感覺很疲倦，他問道：“隻有這五人嗎？”
他很清楚，這些人不過都是工具而已，屬於一次性用品。
哪怕是扔了也沒有什麽所謂，想必那些人也早就做好了被舍棄的準備。
至於會是誰在幕後指使？
答案不言而喻。
“昨夜我們審問了四名犯罪者，他們沒有提供任何關於雇主的信息。就連手機之類的東西也沒有帶，交易用的還是現金，而不是通過電子交易轉賬……真可笑，真是不把我們執法人員的辦案能力當一迴事，以為這種小伎倆就能夠隱瞞過去。”
李警官冷哼了一聲。
早在二十多年前，比現在還混亂的局麵他都見識過。
那時候的監控設備還沒有像現在這樣能夠布局到整個城市，再加上國家正處於高速發展的時期，需要龐大的人力和物力，以至於各方麵都顯得捉襟見肘。
很多不懷好意的人都想趁著巨龍小憩時拔走一片龍鱗，但這些人最終都遭到巨龍蘇醒時降下的滔天之怒。沒有時限，追捕到底，辦案隻有兩個結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說來也是你的功勞。”
李警官的語氣變得輕鬆許多，他輕聲道：“如果沒有你提供的建議，我們估計會被對方的思維帶偏，潛意識地默認為這四名犯罪者與販毒者有關，而不會往另一方麵去想。那位將你們的家庭信息住址情況透露出去的那位曆史老師，她已經把合作對象供出來了。”
“李誌豪的家長，是嗎？”
林玖語氣平靜地問道。
“是的。”
李警官也沒打算瞞著林玖。
至於林玖是怎麽猜出來的……說實話，林玖覺得周漢寶的家長也有嫌疑。隻是周漢寶的家長肩負的重擔太多，多到他沒辦法為了其中一個孩子而放棄家裏其他的孩子。如果他有機會的話，沒準他還會親自出現在校門口，等著林玖或者寧月遙走出來。
林玖忽然感覺有些冷，他的肩膀無意識地顫抖了一下。
那是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向上升過來，讓人感到一陣恐慌。
“這身份證是你嗎？”
“是我。”
“是嗎？”
“是。”
林玖看了一眼身份證，明白對方是什麽意思了，補充道：“那時候我還很瘦。”
說完，林玖才反應過來自己口誤了，他重說一遍，“不對，那時候我還沒化妝。”
譚主管微微挑眉，她把身份證還給林玖，還是有些沒法接受。
這是男生。
這是成年的男孩子。
這孩子比我兒子年齡還大。
我兒子今年十三歲身高都快一米七了！
這孩子怎麽十八歲了還跟個小孩子似的！
譚主管瞪目結舌，她努力地組織語言，但是她怎麽看都覺得麵前的孩子特別好看。眼眸溫潤如水，眼睫毛挺翹，臉型完美無缺，五官精致得如同擁有生命的人偶般，讓人感到發自內心的喜愛。
“你的化妝品哪買的？”
“這個問題就難倒我了。”
林玖轉過頭看向王雨婷，尋求場外幫助。
“就是一樓主管送給我們的那些試用品，人人都有的。”
“那些化妝品效果有這麽好嗎？我的還沒拆開用過。”
“不是的，這是看臉的，林玖他是底子好。”
王雨婷很誠懇地提醒譚主管，她不希望對方因為一時衝擊力太大而傻乎乎的去買化妝品。雖然譚主管也長得相當不錯，保養得特別好，但是她終究是不如我家林玖。
“我謝謝你啊！”
譚主管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一時語氣也變差了。
“不客氣，你能聽得進去就好。”
王雨婷鬆了口氣，完全沒聽出來對方的意思。
譚主管眉毛高高一挑，她的臉上保持著笑容，但是握住茶杯的手微微顫抖。
林玖眼看氣氛不對，連忙摻和道：“請問，找我們是有什麽事嗎？”
譚主管看了他一眼，這才喝了一口茶緩和情緒，畢竟確實是上年紀了。
“沒什麽，誤會而已，我隻是有些好奇……為什麽會有學生在這裏。”譚主管想了想還是沒有直接把最初的原因說出口，總不能直接說我以為你是個未成年吧？這樣對孩子的打擊該有多大。再說了，當主管的要是帶未成年人來六樓電玩區，造成的影響說不定得辭退。
“我請假了。”
林玖迴答道，然後表情一變。
不對啊，他找班主任請假，結果班主任昨天反手就是給他一個背刺。關於林玖和寧月遙的住處地址，很有可能就是班主任提供出去的，那麽……她憑什麽幫林玖登記請假，算缺勤不就行了？
我大意了，沒有閃。
林玖默默地喝了口茶。
事已至此，隨遇而安就是了。
林玖過往的人生經驗讓他能夠在危急時刻靜下心來，從多個角度看待問題。
如果能夠就這樣在家自學的話，貌似也不壞，還能每天完成家務。
就是對身體不太好，感覺會吃不消，得補補身子。
不過，算算時間的話，也該差不多了吧？
林玖拿出手機，微微眯起眼睛。
來了。
第八十二章 不中嘞,哥 4k
“李警官。”
林玖得到譚主管的許可之後，在辦公室的角落接起了電話。
譚主管雖然感到好奇，不過作為一個社會人，擅自去聽別人打電話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豐富的閱曆與成熟的心態讓她控製住了自己的好奇心，這就是大人的從容有餘。
嗯，相比之下，王雨婷的行為就相當幼稚了。
譚主管也不知道王雨婷是怎麽做到的，總之她找到了這個辦公室少有的幾處視線盲區，躲藏在掩體後麵，相當自然地偷聽林玖的談話。這一套動作就像是練習過成百上千次一樣，作為旁觀者，譚主管找不出任何問題。
不對，問題大著呢！
這到底是怎麽迴事？
不中嘞，哥。
譚主管不得不承認一件事。
現在的她已經跟不上年輕人的想法了，請升級到最新版本。
“小林，我得跟你說聲謝謝。”電話另一頭傳來李警官的聲音，“你昨天提供的建議對我們辦案相當有幫助，幫大忙了。”
“能幫上忙真是太好了。”
林玖發自真心的迴答道，就連肩膀也微微放鬆了一點。
畢竟這件事關係到林玖和王雨婷的安危，總不能一直提心吊膽地生活吧？如果隻是林玖自己一個人出問題，那麽他會用自己的方式去解決這件事。但是現在不行，林玖的身邊有王雨婷，他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一無所有，什麽事都能不計後果去做的少年了。
“你是這次案件的當事人，我希望你接下來聽到的事情能夠保密。”
“沒問題，需要我簽字保證嗎？”
“那倒不用，我相信你的人品。”
這麽說可能有些個人主觀，不過李警官是真的很欣賞林玖的品性。
李警官到現在都還沒有放棄把林玖培養成民警的想法，隻不過林玖並不知道這件事。如果他知道了一定會十分感動，然後果斷地拒絕對方。畢竟林玖現在有值得一輩子去努力地工作，他單單是想象了一下王雨婷沒有他的生活，就會感到心髒傳來一陣劇痛。
究竟是要經曆什麽樣的事情，才能讓一個家傳來垃圾場的氣味？
為什麽做個料理能把廚房弄成地獄般的景色？
在遇到我之前，她真的有好好吃過飯嗎？
“我們一共逮捕了五個人，其中四名男子觸犯了《治安管理處罰法》第四十二條，對證人及其近親屬進行威脅打擊報複。《刑法》第二十三條，故意傷人犯罪未遂。《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條，故意毀壞公私財物，涉嫌金額價值超過五千元達到立案標準。”
李警官沉著冷靜地說道，林玖則是默默地計算著能把這些人判多少年牢。
林玖這個人心善，見不得人受苦。
如果有機會的話，自然是要為這些人爭取到刑期疊滿。
你還別說，現在坐牢和其他坐牢完全不是一個概念，待遇提升了不是一點兩點。當然，這裏不是指監獄的夥食與住所有所變化，而是等娛樂圈整改完畢，沒準牢裏的迎新晚會比跨年晚會還要精彩。你看啊，那不是那個誰嗎？演戲的那個角兒！他怎麽進來了？喲喲喲，這不是趙老師嗎？幾天沒見，這麽拉了？還有誰家那小誰，來給大夥兒整個活！什麽？說話漏電的？叉出去，這種人就連肛泰都不賣藥給他。
林玖一想到那五位犯罪嫌疑人將來能夠在牢裏待上最少三年最長七年的生活，他就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善事，沒準那些人能夠在牢裏和自己的偶像見麵也說不定。
林玖想到這裏，開口問道：“還有一位是？”
李警官繼續說道：“她是你們學校的老師。”
“黃梅？”
林玖歎了口氣。
雖然說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在聽到這個事實後，還是會讓人感到失望。
不管怎麽說，那都是林玖的班主任。
“不，她是一位曆史老師。”
“欸？”
林玖愣住了。
奇怪了，曆史老師？
黃梅是英語老師啊……那不就是？！
吸食精神藥物的學生之一，黎培晨的家長。
怎麽會是她？
李警官聽出來林玖的困惑不解，他解釋道：“她違反了《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條，違反有關規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個人信息。我們以合法的渠道獲取到對方提供公民信息的記錄，證據確鑿，在詢問的過程中，她也承認了。”
林玖聞言，他在腦海中翻閱了一下《刑法》，找到了自己想知道的內容。
《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條，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並處或者單處罰金；情節特別嚴重的，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罰金。國家機關或者金融、電信、交通、教育、醫療等單位人員觸犯相關法律，將永不錄用。
“……”
林玖沉默了。
“這人到底是有多恨我？”
林玖心中隨即冒出來這個想法。
哪怕冒著這麽大的風險也要把學生出賣。
這真是讓人感到……可笑。
林玖算到了故事的結果，但是他沒有算到故事的發展。
他知道黃梅對他很忌憚，也明白黃梅恨不得他人間蒸發，再也不見。
因為他知道黃梅與校長之間的秘密，也曾經用這個秘密來警告過對方。
就算是被她出賣了，林玖也隻會覺得遺憾，倒也不會感到生氣。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出賣他的人不是黃梅，反而是另一個人。
林玖想起了在教導處見到的曆史老師，對方從一開始的不願意相信，再到證據擺在眼前時的萬分懊悔，從始至終她的目光都盯在林玖和寧月遙身上，仿佛錯的不是她兒子，而是舉報的他們。她沉默著，沉默著，盤算著，不分對錯，隻是因為想報複而已。
林玖本以為對方抱著腦袋嚎啕大哭，是對自己沒有教好孩子而感到後悔萬分。
不是的……
想太多了……
林玖忽然感覺很疲倦，他問道：“隻有這五人嗎？”
他很清楚，這些人不過都是工具而已，屬於一次性用品。
哪怕是扔了也沒有什麽所謂，想必那些人也早就做好了被舍棄的準備。
至於會是誰在幕後指使？
答案不言而喻。
“昨夜我們審問了四名犯罪者，他們沒有提供任何關於雇主的信息。就連手機之類的東西也沒有帶，交易用的還是現金，而不是通過電子交易轉賬……真可笑，真是不把我們執法人員的辦案能力當一迴事，以為這種小伎倆就能夠隱瞞過去。”
李警官冷哼了一聲。
早在二十多年前，比現在還混亂的局麵他都見識過。
那時候的監控設備還沒有像現在這樣能夠布局到整個城市，再加上國家正處於高速發展的時期，需要龐大的人力和物力，以至於各方麵都顯得捉襟見肘。
很多不懷好意的人都想趁著巨龍小憩時拔走一片龍鱗，但這些人最終都遭到巨龍蘇醒時降下的滔天之怒。沒有時限，追捕到底，辦案隻有兩個結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說來也是你的功勞。”
李警官的語氣變得輕鬆許多，他輕聲道：“如果沒有你提供的建議，我們估計會被對方的思維帶偏，潛意識地默認為這四名犯罪者與販毒者有關，而不會往另一方麵去想。那位將你們的家庭信息住址情況透露出去的那位曆史老師，她已經把合作對象供出來了。”
“李誌豪的家長，是嗎？”
林玖語氣平靜地問道。
“是的。”
李警官也沒打算瞞著林玖。
至於林玖是怎麽猜出來的……說實話，林玖覺得周漢寶的家長也有嫌疑。隻是周漢寶的家長肩負的重擔太多，多到他沒辦法為了其中一個孩子而放棄家裏其他的孩子。如果他有機會的話，沒準他還會親自出現在校門口，等著林玖或者寧月遙走出來。
林玖忽然感覺有些冷，他的肩膀無意識地顫抖了一下。
那是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向上升過來，讓人感到一陣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