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雨婷迴到商場的時候，她發現商場一樓的營業員還有顧客都在看著她。無論她走到哪，都會有人轉過頭來看她，這讓王雨婷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發型亂了。她之前淋了雨，雖然在派出所的時候有輔警幫忙買毛巾給她和林玖，但是她那時候也沒心思去關注自己的外表，隻是把雨水擦幹就完事了。
一想到自己也許在林玖麵前披頭散發，沒有化妝的模樣，王雨婷就——感覺和平時在家沒什麽兩樣。她在家的時候才不會去專心打扮自己，那樣太累了。她是想在喜歡的人麵前表現出自己最好看的樣子沒錯，但是太執著於這一點，反而會給喜歡的人帶來負擔。
嗯嗯，就是這樣。
絕對不是我懶，絕對不是。
王雨婷給自己找到了合理的借口，並且決定在家的時候維持不變，避免給林玖帶來太大的壓力。
能夠把偷懶的事情說得這麽清新脫俗，王雨婷覺得自己在某種意義上也是個不得了的大人。
當王雨婷迴到辦公室的時候，她已經做好了被經理叫去談話的心理準備。如果被辭退的話也怨不了任何人，這是王雨婷的選擇，她對此欣然接受。
但是……
王雨婷剛打開辦公室的門，就發現五樓的肖主管撲了上來，整個人拿著手機很激動的樣子。
“快看快看，有人把你在商場門外見義勇為的事情拍下來了，現在公司群都在討論你的事情呢！”肖主管把手機視頻點開，這是路人拍攝的視角，視頻裏的王雨婷威風凜凜，眼神有殺氣。
王雨婷本來沒怎麽留意的，但是她的眼神忽然一變，抓住了肖主管的手機。
這個視頻裏的林玖怎麽可以這麽可愛！
當時的王雨婷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林山宗的身上，她左手護著林玖，右手則是做好了隨時出拳的準備。她很想給林玖一個擁抱，但是她不能，因為她不敢保證林山宗會不會突然做出什麽激進的動作。哪怕是王雨婷再怎麽擔憂林玖，她那個時候也隻能將注意力都集中在壞人身上，以林玖的安全為第一優先。
現在王雨婷看著手機裏的視頻，眼睛都瞪直了。
林玖瑟瑟發抖，眼中含淚，惹人憐愛的模樣也未免太可愛了吧！
韋天滅世波！
嗯嗯嗯，哼哼，呃呃哼啊啊啊啊！
雖然王雨婷知道林玖是迫不得已裝出來的，但是沒想到林玖飆起演技也這麽得勁。
“發我發我發給我。”
“好好好……”
肖主管沒想到王雨婷這麽自戀，不過這一幕拍得確實帥。
別說是商場四樓的營業員了，就算是五樓的營業員們也在討論這件事。
當肖主管去五樓巡場的時候，她抓到了不止一個營業員在偷偷看手機，還有的人直接湊上來想讓她幫忙跟王主管要簽名。本來王雨婷在商場四樓和五樓的人氣就很高，現在更是有了質的飛躍。
附帶一提，王雨婷之所以在五樓有人氣的原因，是因為她將屢次來五樓騙吃騙喝的楊主任抓迴四樓工作。五樓主管主任都沒辦到的事情，讓四樓的王主管辦到了，自然是漲了不少威望值。
肖主管把視頻鏈接發給王雨婷，王雨婷則是當場用流量下載好視頻。
“對了，這裏還有監控版本。”
這件事其實還鬧挺大的，網上還有很多吃飽飯閑著沒事幹的人在聊天軟件裏造謠，以“我當時在現場”為開頭編出了各種小故事。考慮到很多網民都想了解到事情的真相，派出所的民警在獲得許可之後便將事情經過和結果，以文字報道的形式發在多個傳媒平台上，並且將事發現場的監控畫麵發了上去。
王雨婷將監控畫麵版本看了一遍，也同樣把視頻下載保存在手機裏。
關於林玖的收藏又多了一份。
“我不在的時候，是你幫我看好四樓吧？謝謝了，下次請你喝奶蓋茶。”王雨婷拍了拍肖主管的肩膀，轉頭看向鏡子，打理稍微卷起來的長發。
“這種小事不算什麽——我要奶蓋綠茶五分糖去冰！”
“了解。”
王雨婷微微一笑，心情挺好。
隻是這份好心情沒能持續太久。
張經理從辦公室外走了過來，表情複雜，他望向王雨婷：“雨婷，薛總監找你。”
“……好。”
該來的還是來了。
辭職之後該做些什麽呢？
下一份工作是要繼續應聘商場管理員這種自己本來就有工作經驗的崗位，還是說換個類型？如果有機會的話，王雨婷還是想要接觸不同的工作，最好是比較輕鬆點的。她想要把更多的時間用在有意義的地方，例如跟林玖在家約會，例如跟林玖出去約會，總之就是想要和林玖待在一起。
“在家辦公？”
王雨婷忽然湧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如果在家辦公的話，那豈不是就有充足的時間能夠和林玖卿卿我我了？
這年頭有什麽適合在家辦公的工作嗎？遊戲代練，做主播，寫網文小說？不對，最後一個pass，勸人寫書死路一條。寫網文這種事就跟修仙似的，凡人拚命也就混個溫飽，唯有天選之人才能得道升仙。想要憑借著寫書就能養活自己和家人的話，這種美夢還是留到睡覺的時候再想吧！
可惡，想哭了。
就在王雨婷糾結著自己有什麽適合在家辦公的才能時，她已經來到了總監辦公室的門口。
“咚咚。”
作為一名職場員工，王雨婷禮貌地敲了敲門。
在讓人逐漸感到焦慮地等待中，從辦公室裏麵傳來了聲音。
“請進。”
“薛總監您好，聽說您有事找我。”
王雨婷走進辦公室後，她也沒有遮遮掩掩的打算，隨手把門關上便開門見山道。
薛總監是一位年紀約莫四十到五十左右的女性，即便她有注重於皮膚方麵的保養，也還是能夠清晰地看到時間在她身上留下過的痕跡。她微笑的時候總是能夠給人一種溫和的感覺，親和力滿滿，經常裝作成普通客人在商場樓層裏走動，跟商鋪的營業員說天談地，還把店員都逗樂了。
當然，這些隻是表象而已。
每次薛總監“微服私訪”，基本上所有樓層的經理都免不了加班。如果有剛好當天休息的經理那就慘了，甚至要跑迴來到七樓會議室開會。當然，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經理都還沒下班，主任和主管自然是不可以走，都要等到經理們開完會迴來辦公室再開個小會。晚班的人可能還沒覺得有什麽，早班的管理員則是在心裏問候總監的祖上十八代，下班了但是沒能完全下班。
無論是在社會還是在職場，最可怕的人永遠都不是脾氣暴躁的二愣子，而是這種笑臉虎。
王雨婷不怕三樓的孫經理，因為她清楚對方是個沒什麽心機又菜又想秀的大叔，都已經一把年紀了心眼還那麽小，這種人不足為慮。
相比起孫經理，薛總監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大boss。
就算是王雨婷這種常年在父母的壓力下長大的孩子，也會感覺到一種壓迫感。
“請坐。”
薛總監禮貌地示意王雨婷坐下來說話。
因為王雨婷身高出眾的緣故，她站著和人說話本來就有壓力，更何況薛總監現在是坐著的。
好高啊。
現在的女孩子都是吃什麽長大的？
“謝謝。”
王雨婷應了一聲，她坐在會客的椅子上，麵對麵正視著薛總監。
本來她還有些緊張的，但是一想到今後能夠和林玖過上如膠似漆的生活，她的腰杆瞬間就挺直了。
來吧，辭退我吧！
“請問你對升職主任有興趣嗎？”
薛總監笑眯眯地說道。
“欸？”
王雨婷懵了。
這是什麽情況？
愚人節已經過了哦。
在王雨婷迷迷糊糊的情況下，薛總監和王雨婷談了一下關於她在公司這一年來的工作表現，重點表揚了她對公司作出的貢獻。最後稍微地提了一下王雨婷今天見義勇為的事情，提醒她今後遇到這種事不能一個人莽撞地衝過去，這樣多危險。以後遇到這種類似的事，要先聯係安保部的同事去幫忙。當然，這和他們身上的衣服有商場的logo沒關係，這純粹是為了保障顧客的安全。
總之，王雨婷升職了。
按照人事部的工作效率，今天下午就能夠把合同和新工牌準備好。
王雨婷在茫然地乘坐電梯迴四樓的時候，她還感覺有些疑惑。
明明她因為個人私欲曠工了半天，結果還得到了獎賞？
這個世界真是有夠離譜，這樣都行。
也不知道林玖現在怎麽樣……
王雨婷有些憂愁。
與此同時。
林玖在辦公室和班主任進行對話。
學校可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午休時間一結束，校門口的鐵柵欄就關上了。學校的門衛大叔也能夠忙裏偷閑地坐在保安亭裏摸魚，悠哉悠哉地度過日複一日的一天，喝上一口泡好的鐵觀音，享受鮮活人生。
林玖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的事了，需要老師過來才能把人接進去。
林玖的班主任黃梅對此相當不情願，但她還是到校門口把林玖接進來。
她敢不接嗎？
林玖在學校的圈子裏可是出了名的狠人，憑借著一己之力成功地讓校長、副校長，教導主任全部都下台，沒準還能在牢裏跟林山宗一起打麻將，剛好湊夠了四個人。黃梅後來還聽說過曆史老師也進去了，這件事讓她害怕得不得了，因為李誌豪的媽媽也聯係過她。
當時李誌豪的媽媽提出的條件相當誘人，黃梅在學校繼續教書十年都不一定能賺到這個錢。李誌豪的媽媽提出的要求也不高，隻需要她把林玖和寧月遙的家庭地址，監護人姓名和聯係方式都交出來就行了。之後就當作是不知道這件事，無論這兩個人遇到什麽事沒來學校，都不要去管。
要求很簡單，報酬很豐厚，無論怎麽想這都是天大的好事。
最終黃梅還是慫了。
她這個人沒有那麽高尚，她也不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學生而勇於拒絕。
黃梅隻是一想到林玖，她就本能地感到畏懼，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學生。從入學開始這個學生就很陰沉，後來更是不知從何得知她和校長的另一層關係，以至於她見到林玖就心虛。
事實證明，黃梅的直覺是對的。
如果她當時答應了李誌豪的媽媽，那麽現在進監獄的人就是她。
人慫就是好，苟到決勝圈就算贏。
“那麽，能夠解釋一下為什麽會這麽晚來學校嗎？”
黃梅強忍著胃疼的感覺，努力地保持身為老師該有的樣子。
至少，在辦公室裏不能讓其他老師看出有什麽問題。
這是黃梅最後的倔強。
林玖笑容滿麵地迴答道：“我把我爸舉報到公安局了。”
他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自豪感幾乎要滿溢而出。
黃梅看著林玖，一臉迷惘，似乎是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麽。
“簡單來說，就是我生物學意義上的父親犯了違法的事情，然後我去舉報他，成功地讓他入獄了。根據他犯下的事，沒個十年是出不來的，就是這麽簡單。”林玖今天心情好，耐心地跟黃梅解釋道。
“那是……值得這麽高興的事情嗎？”
黃梅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她知道林玖是個狠人，但她沒想到他這麽狠。
林玖連他的父親都能夠大義滅親，那她呢？她還惹過林玖，在教導處的時候都沒敢替他說話。
“當然！”
林玖拍著自己的胸膛，自滿道：“這是我做過最驕傲的事情之一。”
黃梅張了張嘴巴，腦子有些跟不上，緩緩開口道：“那你辛苦了……”
“為人民服務！”
“……”
黃梅真的沒話說了。
她在心裏默默地記住一件事。
千萬不要得罪林玖。
“那你迴去上課吧。”
黃梅無奈地擺了擺手。
她隻是過個形式而已，又不能真的拿林玖怎麽樣。她找林玖的監護人從來都沒能聯係上，一次都沒有。如果林玖沒有撒謊的話，那麽他的監護人現在應該在公安局裏，更不可能聯絡到。
麵對這樣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學生，黃梅唯一慶幸的是再過多兩個月就不用見到他了。等到他畢業的那一天，黃梅一定要在家裏開香檳慶祝，苦難的日子總算是熬到頭。
一想到自己也許在林玖麵前披頭散發，沒有化妝的模樣，王雨婷就——感覺和平時在家沒什麽兩樣。她在家的時候才不會去專心打扮自己，那樣太累了。她是想在喜歡的人麵前表現出自己最好看的樣子沒錯，但是太執著於這一點，反而會給喜歡的人帶來負擔。
嗯嗯，就是這樣。
絕對不是我懶，絕對不是。
王雨婷給自己找到了合理的借口，並且決定在家的時候維持不變，避免給林玖帶來太大的壓力。
能夠把偷懶的事情說得這麽清新脫俗，王雨婷覺得自己在某種意義上也是個不得了的大人。
當王雨婷迴到辦公室的時候，她已經做好了被經理叫去談話的心理準備。如果被辭退的話也怨不了任何人，這是王雨婷的選擇，她對此欣然接受。
但是……
王雨婷剛打開辦公室的門，就發現五樓的肖主管撲了上來，整個人拿著手機很激動的樣子。
“快看快看，有人把你在商場門外見義勇為的事情拍下來了，現在公司群都在討論你的事情呢！”肖主管把手機視頻點開，這是路人拍攝的視角，視頻裏的王雨婷威風凜凜，眼神有殺氣。
王雨婷本來沒怎麽留意的，但是她的眼神忽然一變，抓住了肖主管的手機。
這個視頻裏的林玖怎麽可以這麽可愛！
當時的王雨婷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林山宗的身上，她左手護著林玖，右手則是做好了隨時出拳的準備。她很想給林玖一個擁抱，但是她不能，因為她不敢保證林山宗會不會突然做出什麽激進的動作。哪怕是王雨婷再怎麽擔憂林玖，她那個時候也隻能將注意力都集中在壞人身上，以林玖的安全為第一優先。
現在王雨婷看著手機裏的視頻，眼睛都瞪直了。
林玖瑟瑟發抖，眼中含淚，惹人憐愛的模樣也未免太可愛了吧！
韋天滅世波！
嗯嗯嗯，哼哼，呃呃哼啊啊啊啊！
雖然王雨婷知道林玖是迫不得已裝出來的，但是沒想到林玖飆起演技也這麽得勁。
“發我發我發給我。”
“好好好……”
肖主管沒想到王雨婷這麽自戀，不過這一幕拍得確實帥。
別說是商場四樓的營業員了，就算是五樓的營業員們也在討論這件事。
當肖主管去五樓巡場的時候，她抓到了不止一個營業員在偷偷看手機，還有的人直接湊上來想讓她幫忙跟王主管要簽名。本來王雨婷在商場四樓和五樓的人氣就很高，現在更是有了質的飛躍。
附帶一提，王雨婷之所以在五樓有人氣的原因，是因為她將屢次來五樓騙吃騙喝的楊主任抓迴四樓工作。五樓主管主任都沒辦到的事情，讓四樓的王主管辦到了，自然是漲了不少威望值。
肖主管把視頻鏈接發給王雨婷，王雨婷則是當場用流量下載好視頻。
“對了，這裏還有監控版本。”
這件事其實還鬧挺大的，網上還有很多吃飽飯閑著沒事幹的人在聊天軟件裏造謠，以“我當時在現場”為開頭編出了各種小故事。考慮到很多網民都想了解到事情的真相，派出所的民警在獲得許可之後便將事情經過和結果，以文字報道的形式發在多個傳媒平台上，並且將事發現場的監控畫麵發了上去。
王雨婷將監控畫麵版本看了一遍，也同樣把視頻下載保存在手機裏。
關於林玖的收藏又多了一份。
“我不在的時候，是你幫我看好四樓吧？謝謝了，下次請你喝奶蓋茶。”王雨婷拍了拍肖主管的肩膀，轉頭看向鏡子，打理稍微卷起來的長發。
“這種小事不算什麽——我要奶蓋綠茶五分糖去冰！”
“了解。”
王雨婷微微一笑，心情挺好。
隻是這份好心情沒能持續太久。
張經理從辦公室外走了過來，表情複雜，他望向王雨婷：“雨婷，薛總監找你。”
“……好。”
該來的還是來了。
辭職之後該做些什麽呢？
下一份工作是要繼續應聘商場管理員這種自己本來就有工作經驗的崗位，還是說換個類型？如果有機會的話，王雨婷還是想要接觸不同的工作，最好是比較輕鬆點的。她想要把更多的時間用在有意義的地方，例如跟林玖在家約會，例如跟林玖出去約會，總之就是想要和林玖待在一起。
“在家辦公？”
王雨婷忽然湧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如果在家辦公的話，那豈不是就有充足的時間能夠和林玖卿卿我我了？
這年頭有什麽適合在家辦公的工作嗎？遊戲代練，做主播，寫網文小說？不對，最後一個pass，勸人寫書死路一條。寫網文這種事就跟修仙似的，凡人拚命也就混個溫飽，唯有天選之人才能得道升仙。想要憑借著寫書就能養活自己和家人的話，這種美夢還是留到睡覺的時候再想吧！
可惡，想哭了。
就在王雨婷糾結著自己有什麽適合在家辦公的才能時，她已經來到了總監辦公室的門口。
“咚咚。”
作為一名職場員工，王雨婷禮貌地敲了敲門。
在讓人逐漸感到焦慮地等待中，從辦公室裏麵傳來了聲音。
“請進。”
“薛總監您好，聽說您有事找我。”
王雨婷走進辦公室後，她也沒有遮遮掩掩的打算，隨手把門關上便開門見山道。
薛總監是一位年紀約莫四十到五十左右的女性，即便她有注重於皮膚方麵的保養，也還是能夠清晰地看到時間在她身上留下過的痕跡。她微笑的時候總是能夠給人一種溫和的感覺，親和力滿滿，經常裝作成普通客人在商場樓層裏走動，跟商鋪的營業員說天談地，還把店員都逗樂了。
當然，這些隻是表象而已。
每次薛總監“微服私訪”，基本上所有樓層的經理都免不了加班。如果有剛好當天休息的經理那就慘了，甚至要跑迴來到七樓會議室開會。當然，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經理都還沒下班，主任和主管自然是不可以走，都要等到經理們開完會迴來辦公室再開個小會。晚班的人可能還沒覺得有什麽，早班的管理員則是在心裏問候總監的祖上十八代，下班了但是沒能完全下班。
無論是在社會還是在職場，最可怕的人永遠都不是脾氣暴躁的二愣子，而是這種笑臉虎。
王雨婷不怕三樓的孫經理，因為她清楚對方是個沒什麽心機又菜又想秀的大叔，都已經一把年紀了心眼還那麽小，這種人不足為慮。
相比起孫經理，薛總監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大boss。
就算是王雨婷這種常年在父母的壓力下長大的孩子，也會感覺到一種壓迫感。
“請坐。”
薛總監禮貌地示意王雨婷坐下來說話。
因為王雨婷身高出眾的緣故，她站著和人說話本來就有壓力，更何況薛總監現在是坐著的。
好高啊。
現在的女孩子都是吃什麽長大的？
“謝謝。”
王雨婷應了一聲，她坐在會客的椅子上，麵對麵正視著薛總監。
本來她還有些緊張的，但是一想到今後能夠和林玖過上如膠似漆的生活，她的腰杆瞬間就挺直了。
來吧，辭退我吧！
“請問你對升職主任有興趣嗎？”
薛總監笑眯眯地說道。
“欸？”
王雨婷懵了。
這是什麽情況？
愚人節已經過了哦。
在王雨婷迷迷糊糊的情況下，薛總監和王雨婷談了一下關於她在公司這一年來的工作表現，重點表揚了她對公司作出的貢獻。最後稍微地提了一下王雨婷今天見義勇為的事情，提醒她今後遇到這種事不能一個人莽撞地衝過去，這樣多危險。以後遇到這種類似的事，要先聯係安保部的同事去幫忙。當然，這和他們身上的衣服有商場的logo沒關係，這純粹是為了保障顧客的安全。
總之，王雨婷升職了。
按照人事部的工作效率，今天下午就能夠把合同和新工牌準備好。
王雨婷在茫然地乘坐電梯迴四樓的時候，她還感覺有些疑惑。
明明她因為個人私欲曠工了半天，結果還得到了獎賞？
這個世界真是有夠離譜，這樣都行。
也不知道林玖現在怎麽樣……
王雨婷有些憂愁。
與此同時。
林玖在辦公室和班主任進行對話。
學校可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午休時間一結束，校門口的鐵柵欄就關上了。學校的門衛大叔也能夠忙裏偷閑地坐在保安亭裏摸魚，悠哉悠哉地度過日複一日的一天，喝上一口泡好的鐵觀音，享受鮮活人生。
林玖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的事了，需要老師過來才能把人接進去。
林玖的班主任黃梅對此相當不情願，但她還是到校門口把林玖接進來。
她敢不接嗎？
林玖在學校的圈子裏可是出了名的狠人，憑借著一己之力成功地讓校長、副校長，教導主任全部都下台，沒準還能在牢裏跟林山宗一起打麻將，剛好湊夠了四個人。黃梅後來還聽說過曆史老師也進去了，這件事讓她害怕得不得了，因為李誌豪的媽媽也聯係過她。
當時李誌豪的媽媽提出的條件相當誘人，黃梅在學校繼續教書十年都不一定能賺到這個錢。李誌豪的媽媽提出的要求也不高，隻需要她把林玖和寧月遙的家庭地址，監護人姓名和聯係方式都交出來就行了。之後就當作是不知道這件事，無論這兩個人遇到什麽事沒來學校，都不要去管。
要求很簡單，報酬很豐厚，無論怎麽想這都是天大的好事。
最終黃梅還是慫了。
她這個人沒有那麽高尚，她也不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學生而勇於拒絕。
黃梅隻是一想到林玖，她就本能地感到畏懼，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學生。從入學開始這個學生就很陰沉，後來更是不知從何得知她和校長的另一層關係，以至於她見到林玖就心虛。
事實證明，黃梅的直覺是對的。
如果她當時答應了李誌豪的媽媽，那麽現在進監獄的人就是她。
人慫就是好，苟到決勝圈就算贏。
“那麽，能夠解釋一下為什麽會這麽晚來學校嗎？”
黃梅強忍著胃疼的感覺，努力地保持身為老師該有的樣子。
至少，在辦公室裏不能讓其他老師看出有什麽問題。
這是黃梅最後的倔強。
林玖笑容滿麵地迴答道：“我把我爸舉報到公安局了。”
他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自豪感幾乎要滿溢而出。
黃梅看著林玖，一臉迷惘，似乎是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麽。
“簡單來說，就是我生物學意義上的父親犯了違法的事情，然後我去舉報他，成功地讓他入獄了。根據他犯下的事，沒個十年是出不來的，就是這麽簡單。”林玖今天心情好，耐心地跟黃梅解釋道。
“那是……值得這麽高興的事情嗎？”
黃梅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她知道林玖是個狠人，但她沒想到他這麽狠。
林玖連他的父親都能夠大義滅親，那她呢？她還惹過林玖，在教導處的時候都沒敢替他說話。
“當然！”
林玖拍著自己的胸膛，自滿道：“這是我做過最驕傲的事情之一。”
黃梅張了張嘴巴，腦子有些跟不上，緩緩開口道：“那你辛苦了……”
“為人民服務！”
“……”
黃梅真的沒話說了。
她在心裏默默地記住一件事。
千萬不要得罪林玖。
“那你迴去上課吧。”
黃梅無奈地擺了擺手。
她隻是過個形式而已，又不能真的拿林玖怎麽樣。她找林玖的監護人從來都沒能聯係上，一次都沒有。如果林玖沒有撒謊的話，那麽他的監護人現在應該在公安局裏，更不可能聯絡到。
麵對這樣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學生，黃梅唯一慶幸的是再過多兩個月就不用見到他了。等到他畢業的那一天，黃梅一定要在家裏開香檳慶祝，苦難的日子總算是熬到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