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的雪山之行,陸宴臣沒事,薑予眠感冒了。


    因為在中旬,正是她例假期間,本以為做好保暖就可以,結果還是栽了。


    不嚴重,但還是因此提前結束旅遊。


    薑予眠身旁的垃圾桶裏一堆揉成團的紙巾,陸宴臣給她衝了一包感冒藥,握著杯子輕搖晃,“溫熱的,可以喝了。”


    薑予眠捧著杯子湊到鼻子前:“為什麽這個感冒藥,這麽難聞。”


    陸宴臣看她紅彤彤的鼻頭,環臂笑:“鼻子都堵上了,還聞這麽仔細。”


    “隻是流鼻涕又不是失去嗅覺。”薑予眠皺著眉頭把感冒藥倒進嘴裏,還好不多,幾小口就喝完。


    生病的人比平時更粘人,薑予眠是那種越寵越嬌的女孩,以前總在陸宴臣麵前賣乖,如今慢慢開始使小性子。但她發脾氣也是軟的,陸宴臣站在那兒打電話,她使壞,故意走過去抱他的腰。


    電話裏說著醫療和智能機械的專業話,薑予眠對此一知半解,這會兒也懶得動腦子,故意往他懷裏鑽。


    陸宴臣一邊舉著手機接聽電話,一邊摸腦袋給她順毛。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思緒清晰,沒有間斷,似乎沒有因她的擁抱受到絲毫幹擾。


    她眯著眼,靠在陸宴臣胸膛前,快要睡著的時候,電話終於打完了。


    陸宴臣環著她:“困就去房間休息。”


    “昨天睡太久了。”她也不是困,就是提不起精神,也不想思考。


    手指從頭頂落下,陸宴臣摸摸她耳朵:“給你個好玩的。”


    薑予眠微仰起頭:“什麽?”


    陸宴臣點開手機控製軟件,一個半人高的智能機器人從門後走進來,白色身體,圓圓的腦袋和手腳,萌態十足。


    薑予眠沒精打采的眼睛瞬間放大,“這是?”


    陸宴臣介紹道:“根據star程序升級的智能機器人,功能很多,你可以叫它luckystar。”


    “幸運星?”薑予眠鬆開摟住他的手,注意力落到luckystar圓乎乎的腦袋上,它感受到人的存在,眼睛裏流動著光。


    薑予眠喜歡搗鼓這些機器,也不要陸宴臣教,自己研究其中的奧妙。


    “我去書房傳一份文件,你自己玩會兒。”跟哄小朋友似的語氣,還拿玩具打發她。


    不過luckystar正投其所好,薑予眠很感興趣,也不纏著他,“去吧去吧。”


    大部分程序設定都有異曲同工之妙,luckystar還可以進行語音對話,薑予眠根據上麵的英文提示一步步操作,很快記下每個快捷方式。


    luckystar還沒綁定固定權限,薑予眠找到一個數據庫,裏麵還有舊版star複製過來的部分記憶信息。


    不知怎的,她點到錄音係統去,發現一段時間標注為三年前的錄音。抱著好奇的心思,薑予眠伸手點開,luckystar接受到指令,發出聲音。


    “star,你名字真好聽。”


    “美麗的小姐,請問你叫什麽名字?”


    “薑予眠。”


    “薑予眠,你的名字也很好聽。”


    這是?


    這不是她三年前去國外找陸宴臣的時候,在研究院辦公室跟star的無聊對話嗎?為什麽還有記錄。


    就算陸宴臣把star的記憶芯片複製過來,留存三年甚至更久的數據,那得多麻煩。


    而且,錄音記錄並不多,如果跟全部數據一起記錄,不該輕易被她發現。這像是特意標記出來的分類。


    半個小時,薑予眠幾乎把luckystar研究透了,那個說去發一封文件的人還沒迴來。


    不愧是理智的老男人,愛情和事業分得清清楚楚,一點都不被美色所迷惑。


    這麽想想,她不知道該高興還是生氣。


    她欣賞前者,如果對方不是自己男朋友的話。


    薑予眠也不打算粘他,自己迴臥室去,還順便帶走了luckystar。


    許是湊巧,陸宴臣恰好從書房出來,兩人在走廊撞見。


    見薑予眠身後那圓頭圓腦的家夥,陸宴臣絲毫不意外她的操作,“玩會了?”


    薑予眠毫不謙虛道:“很簡單嘛,權限呢?”


    “等會給你綁,他可以隻聽你一個人的命令,簡單的智能感應你可以選擇性打開。”


    “好呀。”她也不跟陸宴臣客氣。


    想起剛才那段語音,薑予眠順道問:“luckystar複製了star的所有數據嗎?”


    陸宴臣答複:“隻有半年內的全部數據,或一些特設,非權限人不能刪除的東西。”


    “哦?非權限人不能刪除?”她似乎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那段對話發生於三年前,言下之意,曾經擁有star唯一權限的陸宴臣,把那段話進行了特殊保留。


    薑予眠眼珠一轉:“star的其他數據,都還保存著嗎?”


    陸宴臣說:“還在。”


    “可以給我研究一下嗎?”薑予眠指著身旁這顆圓腦袋,“我對luckystar很感興趣。”


    陸宴臣沒有懷疑:“迴頭給你。”


    他搖晃手機,沒忘記找她的目的:“秦舟越請我們去俱樂部玩,有興趣嗎?”


    薑予眠不假思索道:“有!”


    陸宴臣無奈:“早上焉答答的,出去玩倒是精神。”


    “本來也沒多少時間休假,春節後就要開始進入新的研究了。”去年陸宴臣跟她提到天譽在發展醫療行業的智能機器,薑予眠決定加入,這對她來說還是個陌生領域,到那時又會忙得腳不沾地。


    所以現在,她迫切的想玩。


    -


    還是老地方,不過這家高端俱樂部與時俱進,且舍得花錢裝修換新,老客人去也不會膩。


    薑予眠還記得自己第一次來的時候,縮在陸宴臣身後,像劉姥姥進大觀園,對一切感到陌生又新奇。


    可那時,陸宴臣不許她躲後麵,要她並排走,站身邊。


    陸宴臣把她當做需要嗬護的對象,卻又不允許她成為弱者,從始至終,他的目的都是帶她成長。


    現在,她已經徹底蛻變。


    她好像也跟陸宴臣一樣成為這裏的常客,見到那些光鮮亮麗的人再不會自卑羨慕。


    陸宴臣遞給她一麵施了魔法的鏡子,讓她看見自己身上的光。


    秦舟越早早在裏麵等著,見他倆過來,忙起身招唿,表現得格外熱情:“今天你倆在這裏,吃喝玩樂我全包。”


    秦舟越邀請的不止他倆,薑予眠隻當是客氣話,直到秦舟越親自給她端來一杯果飲,薑予眠受寵若驚:“舟越哥。”


    秦舟越滿臉寫著好意:“我記得你喜歡喝果酒是吧?新來的調酒師技術不錯,我給你點兩杯。”


    不等薑予眠拒絕,秦舟越親自去了。


    薑予眠呆呆地站在原地,迴頭問身旁人:“他今天,怎麽了?”


    陸宴臣撚了一下她手指:“無事獻殷勤。”


    非奸即盜。


    兩人在僅二人座的短沙發上坐下,薑予眠手裏還捧著那杯果飲,甜兮兮的。


    最近感冒,她喝著膩,抿了抿唇角,挨著陸宴臣胳膊說:“不是很想喝,太甜了。”


    “是嗎?我試試。”


    薑予眠大方把飲料遞到他嘴邊,陸宴臣就著她用過的吸管抿了口,點評道:“的確很甜。”


    “是吧。”她以為是同道中人,陸宴臣撇頭,碰到她腦袋,壓低的聲音落在她耳邊:“水蜜桃味。”


    “!”那是她今天塗口紅的味道。


    薑予眠反應過來,他哪裏是要喝甜飲,分明是故意調侃她。


    她不上當,故意抱著飲料杯把身體轉向另一側,哼哧哼哧:“你味覺有問題。”


    陸宴臣揉她腦袋。


    薑予眠不依,推他手:“別揉,我好不容易編的辮子呢。”


    不遠處的秦舟越看到這一幕,心裏滿不是滋味。


    小情侶打情罵俏真是……令人羨慕嫉妒恨。


    秦舟越想著心裏的事,猶豫著上前:“宴臣,把你家小朋友借我會兒。”


    陸宴臣氣定神閑地倚在沙發上,手搭在薑予眠脖頸間:“不借。”


    當事人一臉懵逼,薑予眠指著自己:“你們說的,是我嗎?”


    隻聽秦舟越繼續跟陸宴臣打商量:“兄弟,大過年的,你讓我順一迴行嗎?”


    陸宴臣眉頭一挑,指著秦舟越,對身旁女孩道:“他想請你幫個忙,去聽聽。”


    他知道薑予眠會感興趣。


    薑予眠糊裏糊塗跟著秦舟越出去,手裏還抱著那杯不太想喝的飲料。


    秦舟越和顏悅色:“眠眠,哥找你問點事。”


    薑予眠示意:“昂,你說。”


    秦舟越摩挲著手腕,磨了磨牙,問:“聽說你跟秦衍的女朋友是室友。”


    薑予眠點點頭:“對,怎麽了?”


    秦舟越雙手交握,試探性問:“關係挺好吧?”


    “還不錯。”所以呢?


    “你能不能……”關於找第四人索要堂弟的女朋友的聯係方式這種事,秦舟越自己也覺得難以啟齒,“把她聯係方式給我?”


    “啊?”餘光掃到手裏這杯飲料,薑予眠忽然覺得,吃人嘴軟真不好。


    秦舟越想要元清梨的聯係方式,為什麽不直接問秦衍?還這麽一副羞於啟齒的表情,像是要做什麽見不得人事。


    薑予眠婉拒:“舟越哥,我可以幫你問問,看能不能給。”


    “別啊。”秦舟越阻止她,“別問。”


    問了元清梨起碼退避三舍,能加他電話才怪。


    薑予眠堅持原則:“雖然我們是朋友,也不能未經允許把聯係方式給其他人啊。”


    秦舟越:“我知道這事兒有點為難,但我拿人格擔保,絕對不是幹壞事。”


    “抱歉。”薑予眠態度堅決。


    這條路斷了,秦舟越心情驟降。


    見他這樣,薑予眠夜為難:“如果你真的需要聯係她,我可以現在給她打個電話……”


    秦舟越擺手:“算了。”


    光是一個電話,根本行不通,元清梨知道是他,肯定掛。


    秦舟越知道這套路行不通,也不堵著她,擺手道:“你迴去玩吧,果酒應該調好了,我讓人給你送過去。”


    薑予眠心裏也不是滋味。


    秦舟越不讓她詢問元清梨本人的意見,也不告訴她原因,她不能稀裏糊塗把一個朋友的聯係方式告訴另一個人。特別是,秦舟越繞過秦衍來找她要元清梨的號碼,這很奇怪。


    開開心心的去,興致缺缺的迴,陸宴臣指指身旁的位置:“看來不該讓你去。”


    薑予眠突然想到:“你說我會感興趣,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麽?”


    陸宴臣反問:“他沒告訴你?”


    薑予眠搖頭:“除了問我要梨梨的聯係方式,什麽也沒說。”


    陸宴臣輕聲低哼:“真慫。”


    直覺告訴薑予眠,這個秘密牽扯到男女之事。


    見陸宴臣的態度,她也沒追問。


    她不願意把朋友的聯係方式告訴秦舟越,在秦舟越不想告訴她的情況下,她也不能磨著陸宴臣透露秦舟越的事。


    秦舟越給她點的兩杯果酒終於送來,薑予眠迫不及待想嚐試,被陸宴臣攔下:“感冒了,還喝什麽酒。”


    薑予眠抗議:“那舟越哥說要點的時候,你怎麽不阻止!”


    陸宴臣理直氣壯:“嗯,給你過過眼癮。”


    薑予眠恨不得伸爪子撓他,老男人壞心思真多。


    在她據理力爭,軟磨硬泡下,陸宴臣最終同意讓她抿兩口:“一杯嚐一口,不許討價還價。”


    薑予眠耍小聰明,囤了一大口在嘴裏,然而沒等她咽下,就被陸宴臣掐住腮幫。


    薑予眠保持姿勢不變,偷偷地,一小口一小口往喉嚨裏咽。


    男人忽然豎起旁邊的雜誌,低頭在她口中奪食。


    酒香在舌尖彌漫,她的,還有他的。


    小蝴蝶飛到他懷裏小聲嚶咽,陸宴臣單手攬著她,另一隻手端起還沒動過的那杯果酒,送到她嘴邊:“小眠眠,還有一口。”


    她不喝,他就喂給她喝。


    說好的量,不多給,也不能少。


    明明隻沾了幾滴酒,薑予眠的臉蛋已經紅透到脖子,陸宴臣低聲哄道:“時間不早,迴家吧。”


    薑予眠抱著他手腕,指著自己送的那隻表說:“還早,才八點。”


    陸宴臣手搭膝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敲:“這裏無聊,迴家教你好玩的。”


    薑予眠大抵猜出今晚教學內容是進階版,她有點害羞,拿起剛才陸宴臣用過的雜誌遮住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在外麵:“我可以拒絕嗎?”


    陸宴臣仰頭,非常大度的語氣:“可以。”


    薑予眠正要說兩句好聽的話誇他,隻聽陸宴臣不急不慢地補充:“晚點迴去熬夜教學,也行。”


    薑予眠:“……”


    進階版要熬夜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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