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飛機緩緩起飛,朝著華夏飛去。


    機艙裏,基奎特看著不遠處興奮的溢於言表的桑卡拉,目光微微閃動,現如今坦桑尼亞的官方部隊,基本控製了全境,而兩位反叛將軍的殘餘勢力,則變成了兩股流竄的武裝力量,分別向北和向西開始了轉移。


    雖然坦桑尼亞整體的局勢,看起來穩中向好,但實際上依然是暗礁遍布,危險尚未褪去,最關鍵的問題,當然就是這兩支被打跑的反叛武裝,他們是美國和蘇聯的代言人,原本那兩巨頭是希望他們可以通過戰爭,控製坦桑尼亞的,但是陰謀被挫敗,那麽就必須時刻擔心,他們何時會再次卷土重來。


    除了戰爭的威脅,剩下就是經濟上的問題。


    經過大半年的戰爭摧殘之後,原本坦桑尼亞脆弱的經濟幾乎再次被擊穿,所以這一次基奎特去華夏的目的,就是推進王燁之前說過的小工業一攬子計劃。


    過去坦桑尼亞的經濟發展,基本上依靠買買買,比如農業需要購買種子購買化肥,而這一次,坦桑尼亞決定換一個思路,反正都是要買買買,那為什麽不像王燁說的,嚐試從生產層麵來解決問題呢?或許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總而言之,現如今坦桑尼亞雖然掃清了國內的毒瘤,但是前進的道路充滿了坎坷,本著團結可以團結的一切力量的想法,基奎特最後還是帶上了桑卡拉,一方麵華夏可能會開心,這樣談判能夠順利一點,另外一方麵也算是押注,如果他未來能有什麽權勢,如此一來兩個非洲國家也好守望相助。


    十二月九日,早上九點鍾。


    前天王燁拜訪完東芝辦事處,見到了熟悉的藤井,讓王燁心情變得美滋滋的,畢竟和熟人打交道,就是這麽的令人欣慰!


    而等到明天,就是王燁的三天之約了,到時候無論他們的答複是什麽,王燁都要迴聯合體去了,因為全省產業鏈大會的召開,已經必須得提上日程了。


    至於最後的結果,其實也很簡單。


    成,那大家就都開心,各掙各的錢,如果不成,那就不好意思了,既然你這麽頭鐵,那就必須給你們上上強度,而怎麽上強度,王燁的計劃也非常簡單,那就是通過薩特勒的渠道,認識一下美國人,這個消息還是很有價值的,更不用說來自王燁這麽一位罕見的軍火商,其中代表的含義可就非常複雜了。


    甚至隻要運作得當,王燁感覺從美國搞到一批價格等於白給的二軸、三軸機床都是有可能的,雖然更高級的四軸五軸可能無望,但是對於現如今的聯合體來說,有一批用的就不錯了,過去的設備太過老舊,關鍵精度也成問題,先替換一批中低端的,等人才積累足夠了,再換高端的也沒有問題。


    至於後續高端的怎麽搞,可以再想辦法借助和美國的交易,在國際上運營一番和美國的關係,然後借此,想辦法從歐洲搞一搞,畢竟你美國都和紅星聯合體做生意了,我們歐洲做一做也不過分吧?你三軸都賣了,我們賣賣四軸不過分吧?你們關係這麽好,反正四軸都賣了,五軸也可以吧,畢竟你們眼看著都要一起行動,穿一條路子了,這是盟友啊!


    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借助和美國的交易、借助沙特的存在,王燁不難混一個親美的形象,再加上軍火商的身份,再加上現如今整體蜜月期的存在,那含義不是肉眼可見的嗎?對於歐洲諸國而言,他們給那麽多,做做生意怎麽了?


    如此一來,王燁不就可以在歐洲這位貴婦的身上,各個部位上下其手,薅幹淨她們最後的一根羊毛,同時也方便後續整體從美國那邊薅羊毛,簡直就是一舉多得!


    而且,王燁完全不擔心得罪蘇聯。


    現如今的蘇聯,某種意義上來說,隻要有錢有綠幣就可以是朋友,王燁隻要想辦法構建一條對話通道,然後揮舞著手中的大把綠幣,從其他東歐加盟國乃至本體,購買到機床也不是不可能的,隻要運作得當。


    總歸,這就是左右逢源的藝術,也是時代留下的最大機遇。


    “篤篤篤!王廠長!”


    上午時分,王燁剛起床洗漱完畢,就聽到了一陣敲門聲,推開了門一看,是一位陌生的工作人員,他笑著說道:


    “王廠長,今天下午三點,您的一位朋友就會抵達燕京。”


    “不知道您要不要前往機場迎接?”


    “坦桑尼亞的基奎特來了!”


    聽到這位工作人員這麽說,頓時王燁眼前一亮,飛快的點了點頭說道:


    “那當然了!”


    隨後那工作人員點了點頭說道:


    “那吃過午飯之後,我們會派車來接您的,請您做好準備”


    “我就先告辭,不打擾您了。”


    說完之後,那工作人員居然就直接走了,搞的王燁有點失望,很明顯他是屬於外交部的,王燁還準備去外交部混午飯,結果他根本沒有邀請自己!


    吃過午飯,王燁坐上了車,下午兩點半,抵達了燕京國際機場。


    因為現如今的基奎特的身份,早已經不是曾經那個在華夏學習的學員,再加上他這次算是半正式的訪問,所以除了王燁以外,還有不少人在迎接,為首的是一位外交部的領導,這位領導看起來就很適合做迎來送往的工作,長的很是讓人感覺親切,此刻對王燁笑嗬嗬的說道:


    “王廠長,這次迎接,我是規矩,伱才是大頭!”


    “所以咱們倆人各司其職哈!”


    這位領導的含義非常明顯,他來是不得不來,這是國家之間交往的規矩,但是規矩就是清湯寡水的寒暄,而王燁才是重頭戲。


    “行,麻煩您了。”


    王燁笑嗬嗬的說著,表現的非常客氣。


    下午三點,隻見一架飛機出現在了天空中,然後滑行降落停機一氣嗬成,等到舷梯車搭上去之後,艙門緩緩打開!


    “王燁!我的朋友!能見到你,真是太開心了!”


    “哈哈哈,你看起來胖了不少!哈哈哈!”


    艙門剛打開,基奎特看了看,沒有什麽攝影機在拍攝,於是直接豪放了起來,直抒胸臆毫不作假,然後快速的從舷梯上下來,對著王燁就是一記重重的擁抱,仿佛已經認識了三十年的老朋友見麵一般。


    畢竟,雖然倆人其實隻見過一麵,但是這大半年的時間過去,局勢跌宕起伏,基奎特無數次迴想起王燁,甚至急的夢中都是王燁正在氣定神閑的給自己安排武器的發貨,所以此時此刻,沒有一絲的生疏!


    “哈哈哈,你看起來可是瘦了不少啊!我的朋友。”


    “看來國事擾擾,讓人心力憔悴啊!”


    在和基奎特短暫的擁抱之後,王燁上下打量了一下基奎特,忍不住嘖嘖有聲的感慨說道,而基奎特居然看起來眼睛紅紅的,似乎頗為感慨的模樣。


    事實上來說,對於基奎特而言也正是如此。


    上一次,從華夏離開時,他乘坐的是普通的民航客機,幾經轉機才迴到了坦桑尼亞,而那時他的心中,也是對未來的惴惴不安。


    而這一次,再次來到華夏的時候,無論是環境還是心境,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乘坐的是專機,直飛過來的,而曾經的忐忑已經不複存在,隻剩下了對於美好未來的期許、迎接更殘酷戰鬥的勇氣、和發誓要帶領坦桑尼亞走向更好的鬥誌,某種程度上來說,整個人意氣奮發!


    “謝謝你,我的朋友。”


    “如果不是你,我恐怕走不到這一步。”


    最後,基奎特拉著王燁的手,滿臉感慨萬千的模樣,最後低聲如此說道,而王燁則笑嗬嗬的擺了擺手說道:


    “不,你可以的,我隻是外因。”


    “而成功的根本,取決你自己內心的強大,我的朋友。”


    王燁的話,讓基奎特非常開心,他忍不住哈哈的豪邁的笑了起來,同時王燁指了指旁邊的領導說道:


    “我的朋友,我來給你介紹一下。”


    “這位是”


    “接下來幾天,你停留在華夏的這段時間,將會負責和你進行外交方麵的工作對接。”


    王燁簡單的介紹了一下那位領導,雙方握了握手,寒暄客套了兩句,然後基奎特突然說道:


    “對了,我的朋友,薑先生。”


    “我也為你們介紹一位新的朋友。”


    基奎特一邊說著,一邊把目光投向了另外的方向,那邊都是隨行的工作人員,王燁也順勢看了過去,瞬間目光一滯。


    隻見一個歲數不大的黑色皮膚男人,滿臉憧憬和好奇的打量著四周,而王燁心中瞬間蹦出來一個名字:托馬斯·桑卡拉!


    這個男人,來自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西非小國,現如今這個國家,叫上沃爾特,其中的上就是上遊的意思,而沃爾特是一條河,從這個國家的名字就能看出來,這個國家沒什麽文化基礎,也不夠強大,甚至連一群有夢想的人都沒有,起碼過去是沒有的,因為他們曾經屬於法國的殖民地。


    在如此情況下,這樣一個小國的一個人,能被王燁記住名字,原因隻有一個,不遠處這個眼睛亮晶晶的男人,可以被稱之為“同誌”,他是一個有夢想的人,在正常的曆史上,他在明年就會驅逐陳腐的官方,然後執掌大權,同時進行了一係列的改革。


    隻可惜,他雖然有夢想,但是卻過於理想化,而且缺乏足夠的鬥爭經驗和手段,最終在四年之後,遭受背叛槍殺,令人感慨又唏噓。


    此時此刻。


    王燁眼中的神采一閃而過,就恢複了正常,同時基奎特笑著說道:


    “其實這麽做,不是很符合規矩,還請薑先生見諒。”


    基奎特嘴裏的薑先生,就是那位外交部的領導,然後基奎特看著走過來的桑卡拉,然後笑著介紹說道:


    “托馬斯·桑卡拉先生,來自上沃爾特。”


    “他請求我帶他過來,因為他的夢想是來這裏進修學習,他得知我曾經在常山高級陸軍學院學習,所以希望我能幫助他實現夢想。”


    此話一出,旁邊的那位領導眼前一亮,點了點頭說道:}


    “原來如此,歡迎你桑卡拉先生。”


    “我們會盡力幫你協調的!”


    畢竟現如今,招收外籍的學員也是一種潮流,同時也是為了某些發展,所以這位領導說得很是輕鬆,並沒有糾結。


    “太感謝您了!太感謝您了!”


    那一刻,桑卡拉看起來非常的激動,用力的點了點頭如此說道,而基奎特則笑嗬嗬的繼續介紹說道:


    “這位,就是我向你介紹過的,我的朋友王燁。”


    “他是真正的智慧者,如果你有什麽疑問,都可以向他詢問,當然了他可能不會迴答你,但是如果他迴答你,那麽答案一定是正確的!”


    “相信他,不會有錯的!”


    基奎特給予王燁的評價簡直高的離譜,聽的旁邊的領導都蒙了,而桑卡拉表情也愣了一下,但是飛快的點了點頭,熱情的和王燁握手打招唿。


    簡單的寒暄了幾句之後,王燁笑著說道:


    “桑卡拉先生,你知道為什麽基奎特會冒著破壞規矩的風險,把你帶到華夏,幫助你實現這個願望嗎?”


    聽到王燁這麽說,桑卡拉愣住了,他並不意外王燁的直接,畢竟對於他們而言,婉轉才是極少數的情況,但是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迴答王燁這個問題。


    “我猜,是因為基奎特在這裏學習期間,記住了一句很重要的話。”


    “叫團結可以團結的力量,才能贏得最終的勝利!”


    “接下來,如果你能進入那所學校的話,一定要好好學習,因為那裏,將會給你帶來一生用之不竭的財富。”


    王燁最後這幾句話,說的就有點冒昧了,不過桑卡拉倒也沒有生氣,隻是覺得王燁是一個直接的人,倒是基奎特微微皺眉,雖然王燁一句話就說出了自己的心聲,但是她卻感覺,王燁的這句話話不是那麽簡單,他似乎在給桑卡拉建議?


    難道說,他連上沃爾特的局勢,都有所了解嗎?


    在基奎特的思考中,眾人離開了機場,隨後隨後抵達目的地之後,王燁簡單的寒暄了幾句,就暫時的離開了,因為接下來屬於官方的時間。


    等談及具體的合作、以及官方的談判結束之後,基奎特才會有空和王燁深入交流。


    第二天,也就是十二月十日,天氣晴朗。


    王燁上午九點,帶著四個膀大腰圓的寸頭青年,就再次來到了那間涉外酒店,隨後敲響了藤井住的套間的大門。


    大門打開,藤井看起來格外的疲倦,似乎已經幾天時間沒睡覺了。


    “藤井先生,中年人要養生,不要學我們這些年輕人。”


    “否則身體會吃不消的!”


    坐下之後,王燁笑嗬嗬的調侃了一句,藤井無奈的笑了笑,然後說道:


    “王燁先生,之前您提起的那筆合作,我們同意了!”


    “這是我們的報價單,總價格合計一億兩千二百萬美元,我們在合同簽訂之後,您需要支付百分之三十的定金,我們就會組織生產以及發貨。”


    “介於那些原因,整個交貨的周期,可能長達一年時間,但是在華夏春節之前,我們就可以進行第一批交付,各種型號的機床合計二百餘台。”


    “您看可以嗎?如果沒有問題,我那我們就簽合同,一共兩份,一份明一份暗!”


    “明的那份合同裏麵,沒有四軸和五軸的機床。”


    王燁點了點頭,隨後看了一遍報價單,最後說道:


    “沒有問題,簽合同吧!”


    等王燁又把明暗兩份合同都仔細的檢查了一遍,然後雙方就簽訂了合同,如果說正常的生意,合同可能會動手腳,而這種見不得光的陰陽合同生意,卻基本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因為王燁手裏掌握著重要的資源,隨時可以進行威脅。


    等合同簽訂完之後,藤井沉默了兩秒,然後才繼續說道:


    “另外您提到的關於石油設備的交易,會社也同意了,我直接報告了老社長,是老社長親口允許的這筆交易,總價格為一億七千萬美元。”


    “土建工程和配套所有工程,由我們的工作人員進行指揮,您調集相關施工單位完成。”


    聽到這裏,王燁忍不住笑了,這個價格幾乎比之前他們給石油部的報價低了一倍,畢竟之前的總價格,超過了三個億,甚至他們要求,必須他們的施工隊,來這邊施工才能確保質量,華夏施工隊蓋房子都不行,不符合他們的標準,而現在錢少了,自然這項高端服務享受不到了,隻說派出指揮人員。


    “可以,沒有問題。”


    王燁笑著點了點頭,然後藤井看起來似乎打起了精神,目光炯炯的注視著王燁,然後說道:


    “既然如此,王燁先生,我們支付了代價。”


    “那您應該也可以迴答那個問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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