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望聽的一愣一愣,呆呆地問:“兩百個書包多少錢?”


    “—幹多,具體不能告訴你,你不是我們的合作夥伴,周叔說不能往外說,我就給你說個大概,你可別給我露餡了。”


    沈淺淺說這話的時候,神情很是認真,唬得楊望連連點頭,又按耐不住好奇心,小聲的追問。


    “兩百個。真有一幹多啊?”


    “那還有假?”


    沈淺淺把生意往大的說,楊望果然有點上頭,秉持著能挖一個人才就挖一個人才的原則,沈淺淺把自己背後的書包拿下來。


    “就是這個,這還隻是第一版,等我們的廠子辦起來,我們要把設計得更好,做得更好,但是單價也會飆升,什麽?你問我出了多少錢?你想投資?”


    楊望剛要接過書包看,一聽這話連忙擺手,拚命搖頭。他那點小存款,都是留著娶媳婦用的。


    哪裏來多餘的錢投資。


    不過沈淺淺有錢他並不多奇怪,對方幾乎每個星期都來一次國營飯店,錢和票一樣不缺,一看就是小富婆。


    他一開始好奇的,後來和阿秀熟悉,才知道對方父母離婚,一個在首都當領導,一個在港島生活,都是不差錢的人。


    沈淺淺一看楊望沒上鉤還有點可惜。


    “那你到時候有想法,跟我說一聲,投資你不樂意,你別的方麵還挺有才華的。”


    比如對方這張嘴厲害,看人的眼光也不錯,也能屈能伸,跟誰都能結交,市場部對方肯定能勝任。


    隻可惜,對方沒被她說的打動。


    “好了好了,進去吧,別老在外邊耽誤事兒。”沈淺淺招了招手,讓楊望跟著進來。


    找廠子這事兒,一時半會兒可能還完不成。得給楊望一點時間。


    周材是個老實人,但就是太老實了,主動性略低,大多數事情隻能她布置,然後對方一本一眼的照著做。


    廣黑廣白要更合適這個位置,可惜他們二人在首都,而且負責的東西也很重要。


    罷了,條件有限,能找到一個聽話的合作夥伴已經很難得。


    周材把沈淺淺昨天跟自己說的,關於廠子的要求跟楊望一一說出,具體多大,是否廢棄,以前是什麽廠子,地點、價格多少以及內部有多少剩餘器材,都—一交代清楚。


    楊望見他說的這麽詳細,也跟著認真起來。


    “給我三天時間,我盡量幫你們找到合適的。”


    南縣不算窮,以前也有過許多廠子,除了國營,還有少數私人廠、民營廠,後者是村辦廠子和鎮辦廠子,也有廠子最後因為各種原因支撐不下去而廢棄的。


    周材見他答應,又看了一眼沈淺淺。“報酬三十塊行嗎?”


    楊望還在思索著記憶中合適的廠子,他平時閑來無事,就喜歡和朋友一塊到處逛,去釣魚,不開玩笑的說,南縣附近都被他們逛了個遍。


    有多少廠子,他記得七七八八。


    想的入迷時,周材開口說的報酬打斷了他的迴憶。


    楊望皺眉:“不過一件小事,用不著錢,我和淺淺還是朋友。”已經未來的親戚!


    周材這下也不知道怎麽說了。


    原本打算給的酬勞是他和沈淺淺一起商量好的,畢竟找廠子這事挺費心神的,哪能讓人家真的白幹活。


    沈淺淺開口勸楊望手下,


    “我們找你幫忙,你沈費時間,沈費精力,這個錢你該得的,你要是不可能要,我就給能管的人了啊。”


    ·……什麽叫能管的人。


    楊望臉開始紅了:“行行行,既然你們樂意給,那這錢我就先拿著。”


    迴去時,沈淺淺特地拐去供銷社打算跟於林秀說一聲。


    不想半路被人喊住。“淺淺?”


    沈淺淺聽到這聲音還以為是聽錯了,腳下風風火火的踩著自行車沒有停下。


    那道聲音,又喊了兩聲,一聲比一聲高。


    這一次,沈淺淺停下來了,扭頭朝後麵看了一眼,看到一個綁著馬尾,穿著黃色襯衫,拿著菜籃的女人高興地朝她跑過來。


    沈淺淺一開始沒認出來對方,等女人走近,她腦袋才浮現出一個熟悉的名字,於見沈。


    沈淺淺當即揚起笑容。“小姨!好久不見!”


    於見沈沒嫁人的時候,對原身很不錯,不過礙於對方是個女娃,也不得方老太的喜歡,所以兩人的處境也半斤八兩,不過於見沈到底是方老太的女兒,過得還是比原身要好一點的,每次於見沈有吃的,都會偷偷給原身留點。


    不過自從於見沈嫁了人後,就不經常迴五星生產大隊那邊了,每次隻有過大節的時候才會迴來。


    方老太時常把這個嫁到城裏邊的女兒放在嘴邊,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於見沈跑近,沈淺淺終於看清了她的樣子,頓了頓,轉而問起另外的事。


    “小姨,你怎麽在這啊?”


    “我來找林秀的,拿了點東西,讓她拿迴家。”


    於見沈邊說邊打量著對麵的女孩兒,見她如今狀態比以前要好的


    多,臉盤子也有了點肉。看著白白嫩嫩的,一看就過得很不錯。


    她頓時就放心了。


    “聽林秀說,你考上了一中?”


    沈淺淺點頭。


    於見沈連說了好幾個好字,然後往兜裏摸出三張大團結塞到對麵的女孩身上。


    沈淺淺剛要拒絕,卻被一雙手死死握住,她不由得低頭看,黃色


    的長袖上卷上去一點,她好像看到了幾道青紫色的傷痕。


    2


    於見沈把錢塞給她,就收迴了手,沈淺淺沒能看清楚,一時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於見沈:“你拿著,這錢本來就是要給你的。之前聽林秀說你開始讀書,我想找個機會迴去,一直沒空。”


    “好好讀書,迴頭小姨去學校看你。”


    沈淺淺點點頭,又問對方工作的廠子在哪裏,迴頭打算去看看。她記得於見沈是在木材廠工作的,對方讀書時成績就不錯,高中


    文憑,那時候一畢業就進了廠,有了工位,還不是臨時工。話音剛落,於見沈麵色略有僵硬,淺淺地搖了搖頭。


    “沒有,我的工作給你姨父了,我在家享福呢。”


    “姨父不是有工作嗎?”沈淺淺皺著眉。


    姨父曾鶴在鋼廠辦公室當文職。怎麽好好的跑去木材廠了?好家夥,這是把自己媳婦的工作給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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