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放不開手
獸人文：我後悔喜歡你了 作者：季遇禮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我在高中時又生了次皮膚病。嗯，但不是紅疹了，我也不知道叫啥，應該是什麽什麽癬，反正就是長在我的大腿內側，嗯，長的位置很尷尬，嗯。”季遇禮一連用了幾個嗯字，他似乎已經醉了，身子也開始搖搖晃晃的，“我媽給我找了個偏方，就是去燙那個癬。你猜是用什麽燙的？”
“什麽？”許慕白接話。
“用燒熱了的勺子。可差點沒給我痛死，像是古代的酷刑似的。”季遇禮靠在許慕白的肩膀上，“我媽帶我去了一個老婆子家，那老婆子拿了個白蠟直接就把勺子放那火上燒，燒熱了直接摁我腿上。”
“我媽就抱住我的頭，說不疼不疼，幾滴淚從她眼裏掉到了我的臉上。我就很疑惑啊，明明痛的是我，為什麽我媽的眼睛要下雨？”
“那會子好疼好疼，我疼得亂動，那老婆子根本沒辦法繼續，然後從房間裏就走出來了一個叔叔，那叔叔說要把我摁住。我是真疼，來氣了我就吼，你敢把我摁住我就從樓頂跳下去。”季遇禮閉上了眼，“我講完這話整個屋子就安靜了，我媽也不哭了，過了幾分鍾就讓我穿褲子，不用那偏方了。”
“出了老婆子的家，我媽開電瓶車送我迴家。坐在後座，隻要把雙腿叉開，不去碰那個燙的地就不會痛。我反正是沒什麽事了，但我媽卻在開了百來米遠之後停了車。她就坐在路邊上大哭。摟著我，和我說，如果我死了那她也不活了。我至今都無法理解我當時的感覺，就很奇怪，就像是腦子突然被炸彈炸了一下。原來這個世界上有一條生命是為我而鮮活。”
“所以，我很怕我媽會離開我，很怕很怕。”季遇禮在顫抖，“慕白……我已經沒有爸爸了，我不想沒有媽媽了，怎麽辦？慕白……我該怎麽辦？我真的放不開手。”
許慕白沒有繼續接季遇禮的話，隻是一下一下拍著季遇禮，慢慢把季遇禮的情緒安撫了下來。
“累了就休息吧。好好睡一覺。”許慕白柔聲安慰。
“睡一覺一切都會變迴原樣嗎？”季遇禮壓抑著痛苦。
“我不知道，但起碼你會好受些。”許慕白反而變得理智了起來，“如果咱媽一定會……”
許慕白停頓了下，沒有說出那個詞，“我們要做的就是開開心心地送她一程。如果咱媽會好起來，我們更需要振作起來，打起精神。我們……沒時間悲傷了。好好休息，這不僅僅是為你好。”
“嗯。”季遇禮抹了把淚，重新站起身，“我們迴去吧。”
“好。先等我會，這菜沒吃多少，我打個包。”
…………
醫院內，季母睡的很香，季遇禮買了張床睡在季母身邊，許慕白沒睡，他睡不著。
季父季母也是他的父母，這並不是因為婚姻關係才這麽說。
早在他出車禍時他就這麽認定了。
二老拿出半輩子的積蓄隻為救活他，昏迷一個月，又晝夜不停的照顧。
二老明明可以放任他去死的。
這份沉甸甸的愛同樣也是許慕白無法割舍的。
他缺失的父愛與母愛被二老補上了，現在卻又要失去了。
無力感就像是一片海，而人溺在大海的中央，你可以往任何方向遊，但任何方向都生還不了。
人為什麽非要在生死中掙紮，為什麽不能一直活著？
許慕白握住了季母消瘦的手，輕輕摩挲。
“媽。你會好起來的，對吧？”
…………
季遇禮睜開眼，卻發現自己不在醫院。
“這是哪？我怎麽站在大街上？”季遇禮環顧四周。
不對啊，他不是應該在醫院嗎？怎麽突然到大街來了？
他準備找個人問路，但卻沒人理他。
呃，準確來說是沒人看得見他。
“大爺？你怎麽不說話？”季遇禮伸出隻手在一位穿白色背心的老鹿獸麵前晃了晃。
老鹿獸沒理他，徑直往前走。
季遇禮隻好讓路，卻在讓路時不小心撞到了一位阿姨。奇怪的是，他並未將阿姨撞倒，而是整個身軀穿人而過。
“？”
季遇禮舉起雙手，左右看了看，“也沒什麽問題啊。我這是靈體狀態？”
季遇禮不信邪，在路上隨便找了個人就去拍別人的肩膀，但結果還是一樣，他根本碰不到人。
他就像是一道魂，沒有實體，所有人都可以從他身體內穿行而過。
“？我是死了嗎？睡個覺給自己睡死了？什麽啥刁作者……不會寫別寫啊……這麽隨便……又沒中彩票……裝什麽呢……”季遇禮抱怨了幾句，又檢查起自己的身體來。
手，會動。
腳，會走。
尾巴，會甩。
腹肌，還在。
追追，沒壞。
屁股，一如既往的q彈。
“那我沒事啊。怎麽都看不見我？我真成鬼了？那我在街上脫光豈不是也沒人知道？”季遇禮的腦迴路好似和正常人不一樣，“那我是不是還可以穿牆？”
說試就試，季遇禮看向自己左邊的牆麵，徑直走了上去。
“砰！”
“哎呀，我的鼻子。”季遇禮捂著自己的嘴筒子蹲在地上，“服了，我應該先用手去摸一下牆的。當鬼太興奮了，直接撞上去了。”
季遇禮緩了陣，又突然想到，“鬼好像都是血淋淋的，那我不會也長成那樣吧？我也沒法看到我自己的臉啊。”
季遇禮左右看看，最終找到了家服裝店，就在店門正門口放了一麵大鏡子。
季遇禮走近，慢吞吞地走到鏡子的正前方，他也挺害怕自己變成顱開臉裂的那樣。
“啊？我怎麽……怎麽會……這麽帥啊！！！”
鏡子裏的季遇禮還是原本的模樣，根本沒有絲毫變化，但自戀哥是這樣的。隨時隨地都能陶醉起來。
就在季遇禮左轉右轉欣賞他那完美臉龐時，旁邊的一道聲音卻突然讓他分了神。
“今天四月十二，你生日，我給你五塊錢，自己去買吃的。”一個看起來隻有一米六幾的胖胖阿姨從隨身的挎包裏拿出了一張紫鈔遞給了麵前的人，那人被樹擋著，從季遇禮的視角看不全長啥樣，但從樹的角落可以看到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左右搖著，還是個金毛小獸人呢。
季遇禮沒空理會那小獸人是誰，因為這微胖的女人占據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不自覺地，季遇禮喊了一聲：
“媽？”
“什麽？”許慕白接話。
“用燒熱了的勺子。可差點沒給我痛死，像是古代的酷刑似的。”季遇禮靠在許慕白的肩膀上，“我媽帶我去了一個老婆子家，那老婆子拿了個白蠟直接就把勺子放那火上燒，燒熱了直接摁我腿上。”
“我媽就抱住我的頭，說不疼不疼，幾滴淚從她眼裏掉到了我的臉上。我就很疑惑啊，明明痛的是我，為什麽我媽的眼睛要下雨？”
“那會子好疼好疼，我疼得亂動，那老婆子根本沒辦法繼續，然後從房間裏就走出來了一個叔叔，那叔叔說要把我摁住。我是真疼，來氣了我就吼，你敢把我摁住我就從樓頂跳下去。”季遇禮閉上了眼，“我講完這話整個屋子就安靜了，我媽也不哭了，過了幾分鍾就讓我穿褲子，不用那偏方了。”
“出了老婆子的家，我媽開電瓶車送我迴家。坐在後座，隻要把雙腿叉開，不去碰那個燙的地就不會痛。我反正是沒什麽事了，但我媽卻在開了百來米遠之後停了車。她就坐在路邊上大哭。摟著我，和我說，如果我死了那她也不活了。我至今都無法理解我當時的感覺，就很奇怪，就像是腦子突然被炸彈炸了一下。原來這個世界上有一條生命是為我而鮮活。”
“所以，我很怕我媽會離開我，很怕很怕。”季遇禮在顫抖，“慕白……我已經沒有爸爸了，我不想沒有媽媽了，怎麽辦？慕白……我該怎麽辦？我真的放不開手。”
許慕白沒有繼續接季遇禮的話，隻是一下一下拍著季遇禮，慢慢把季遇禮的情緒安撫了下來。
“累了就休息吧。好好睡一覺。”許慕白柔聲安慰。
“睡一覺一切都會變迴原樣嗎？”季遇禮壓抑著痛苦。
“我不知道，但起碼你會好受些。”許慕白反而變得理智了起來，“如果咱媽一定會……”
許慕白停頓了下，沒有說出那個詞，“我們要做的就是開開心心地送她一程。如果咱媽會好起來，我們更需要振作起來，打起精神。我們……沒時間悲傷了。好好休息，這不僅僅是為你好。”
“嗯。”季遇禮抹了把淚，重新站起身，“我們迴去吧。”
“好。先等我會，這菜沒吃多少，我打個包。”
…………
醫院內，季母睡的很香，季遇禮買了張床睡在季母身邊，許慕白沒睡，他睡不著。
季父季母也是他的父母，這並不是因為婚姻關係才這麽說。
早在他出車禍時他就這麽認定了。
二老拿出半輩子的積蓄隻為救活他，昏迷一個月，又晝夜不停的照顧。
二老明明可以放任他去死的。
這份沉甸甸的愛同樣也是許慕白無法割舍的。
他缺失的父愛與母愛被二老補上了，現在卻又要失去了。
無力感就像是一片海，而人溺在大海的中央，你可以往任何方向遊，但任何方向都生還不了。
人為什麽非要在生死中掙紮，為什麽不能一直活著？
許慕白握住了季母消瘦的手，輕輕摩挲。
“媽。你會好起來的，對吧？”
…………
季遇禮睜開眼，卻發現自己不在醫院。
“這是哪？我怎麽站在大街上？”季遇禮環顧四周。
不對啊，他不是應該在醫院嗎？怎麽突然到大街來了？
他準備找個人問路，但卻沒人理他。
呃，準確來說是沒人看得見他。
“大爺？你怎麽不說話？”季遇禮伸出隻手在一位穿白色背心的老鹿獸麵前晃了晃。
老鹿獸沒理他，徑直往前走。
季遇禮隻好讓路，卻在讓路時不小心撞到了一位阿姨。奇怪的是，他並未將阿姨撞倒，而是整個身軀穿人而過。
“？”
季遇禮舉起雙手，左右看了看，“也沒什麽問題啊。我這是靈體狀態？”
季遇禮不信邪，在路上隨便找了個人就去拍別人的肩膀，但結果還是一樣，他根本碰不到人。
他就像是一道魂，沒有實體，所有人都可以從他身體內穿行而過。
“？我是死了嗎？睡個覺給自己睡死了？什麽啥刁作者……不會寫別寫啊……這麽隨便……又沒中彩票……裝什麽呢……”季遇禮抱怨了幾句，又檢查起自己的身體來。
手，會動。
腳，會走。
尾巴，會甩。
腹肌，還在。
追追，沒壞。
屁股，一如既往的q彈。
“那我沒事啊。怎麽都看不見我？我真成鬼了？那我在街上脫光豈不是也沒人知道？”季遇禮的腦迴路好似和正常人不一樣，“那我是不是還可以穿牆？”
說試就試，季遇禮看向自己左邊的牆麵，徑直走了上去。
“砰！”
“哎呀，我的鼻子。”季遇禮捂著自己的嘴筒子蹲在地上，“服了，我應該先用手去摸一下牆的。當鬼太興奮了，直接撞上去了。”
季遇禮緩了陣，又突然想到，“鬼好像都是血淋淋的，那我不會也長成那樣吧？我也沒法看到我自己的臉啊。”
季遇禮左右看看，最終找到了家服裝店，就在店門正門口放了一麵大鏡子。
季遇禮走近，慢吞吞地走到鏡子的正前方，他也挺害怕自己變成顱開臉裂的那樣。
“啊？我怎麽……怎麽會……這麽帥啊！！！”
鏡子裏的季遇禮還是原本的模樣，根本沒有絲毫變化，但自戀哥是這樣的。隨時隨地都能陶醉起來。
就在季遇禮左轉右轉欣賞他那完美臉龐時，旁邊的一道聲音卻突然讓他分了神。
“今天四月十二，你生日，我給你五塊錢，自己去買吃的。”一個看起來隻有一米六幾的胖胖阿姨從隨身的挎包裏拿出了一張紫鈔遞給了麵前的人，那人被樹擋著，從季遇禮的視角看不全長啥樣，但從樹的角落可以看到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左右搖著，還是個金毛小獸人呢。
季遇禮沒空理會那小獸人是誰，因為這微胖的女人占據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不自覺地，季遇禮喊了一聲：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