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下子僵住了。


    張崇光注視著沈清蓮,不可置信地問了句:“不是林從的?”


    沈清蓮的麵上,有些奇異的神情。


    他們互相瞪視著,荒誕不已。


    張崇光想,他跟沈清蓮不過就是在年少時有過那麽一段不痛不癢罷了。


    算不得數!


    如果不是沈清蓮想不開,她跟林從會是恩愛夫妻,跟他張崇光也不會再有什麽關係!


    張崇光目光深遠,甚至那裏頭還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沈清蓮捕捉到了。


    她很輕地笑了下,有些苦澀又有更多的不甘:“張崇光,其實你猜到這是誰的孩子了,不是嗎?”


    張崇光冷笑:“跟我有關係嗎?”


    說完他就走向門口,準備離開。


    他認識沈清蓮時,彼此都是年少,她也像是她的名字一樣像一汪清蓮,但是到了這年紀,竟然如一條菜花蛇一樣冰涼粘膩又惡心。


    張崇光並不打算跟她糾纏。


    當他的手握住門板時,沈清蓮的聲音支離破碎:“孩子是你爸的種!”


    她說完,胸口劇烈起伏。


    聲音也嘶啞:“張崇光,你得負責!”


    張崇光垂著眸子,他看著自己握著門把的手,青筋暴露,彰顯了他此時濤天的怒意!


    許久他壓抑著開口:“沈清蓮!你做出這個決定之前,你是不是弄清楚我的父親是誰?我和他斷絕關係了!現在我的父親是霍紹霆!”


    “不可能!”沈清蓮的聲音帶了些慌亂。


    她不願意相信,自己押的寶會錯了!


    張崇光卻不想跟她多糾纏,恍了下神後打開門,身子卻被人抱住了。


    “張崇光,你別走!”


    “你想想我肚子裏的孩子,跟你有血緣,你能感覺到他嗎?或許是個健康的男孩子也可能是個可愛的小姑娘,張崇光……我們一起把他養大好不好?”


    ……


    她甚至,還拉著他的手去碰他的肚子。


    張崇光卻像是觸電一樣,猛地縮迴手。


    他咬牙切齒,“沈清蓮,你還有沒有羞恥心?你怎麽敢的!”


    沈清蓮哀怨地望著他,眼角有淚。


    她有些歇斯底裏:“張崇光,我都是為了你!我愛你有什麽錯,愛一個人有什麽錯,明明受到傷害的是我,明明之前陪著你的也是我,為什麽你一點情分也不念!霍西究竟是哪裏比我強?”


    張崇光冷笑:“你跟她根本就比不了!”


    他的霍西,總是嘴硬心軟。


    她能為了陸爍拿出自己全部,隻為了陸爍贏,她對弟弟妹妹都很好,她對他這個負心漢都保有一絲親情,她灑脫從不糾纏不清。


    沈清蓮,拿什麽跟霍西比?


    放在一起都是一種侮辱!


    張崇光麵上的冷意更甚:“如果你今天確實是不幸的話,那也是你自找的!如果你不想以後後悔,把孩子打了!”


    沈清蓮麵色蒼白,她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張崇光,竟然讓她打胎?


    張崇光注視著她的小臉,忽然很輕地笑了一下,他幹脆就跟她說明白的了:“沈清蓮,這些年你一直巴著放不下,你了解我是個什麽樣的人嗎?你或許以為我是重感情、拖泥帶水的人,可是你卻不知道一個人經曆過那些後,骨子裏是有多冷血,除非是我在意的,其他的人和生命,根本就是一文不值!……所以別想鬧死鬧活地來威脅我,你不是我什麽人,你死了隻有一個人會傷心難過,那就是林從!”


    張崇光說完,掉頭離開。


    沈清蓮臉上流著眼淚,她看著他的背影,死死地咬著唇。


    她以為,用個孩子就能拿捏住張崇光。


    原來,是她癡心妄想!


    沈清蓮掙紮著到病床上,她臉埋在枕頭裏痛哭……林從的電話打了過來,她接起電話後帶著哭音:“林從我懷孕了,我該怎麽辦?孩子……姓張!”


    林從:……


    *


    張崇光趕迴酒店時,霍西還沒有走。


    她在他的酒店房間裏,外套脫了,光著腳靠在房間的落地窗前,托著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張崇光輕步過去,從後麵抱住她,臉埋到她的頸窩裏。


    “怎麽突然過來了?”


    霍西微微側臉,聲音略啞:“想過來給你一個驚喜的,想不到是真的驚喜!怎麽樣,沈清蓮的孩子保住了沒有?”


    張崇光沉默片刻,低問:“不問問孩子的爸爸是誰?”


    霍西轉身,她靠在牆壁上,聲音有些軟:“總不會是你吧!”


    “當然不是!”


    “霍西,過去我沒有跟她發生關係,現在也沒有,以後更不會!”


    霍西抬手輕描著他的眉眼。


    英挺好看。


    張崇光是她爸爸養大的,雖然不是親父子,但是大概耳濡目染影響下,他的神情在某些時候很像她爸爸。


    霍西纖長手指,輕輕撫觸他的鼻子,挺大。


    她的聲音有些緊:“那你怎麽看著有些不高興?讓我猜猜,這個孩子是你爸的是不是?那晚過後,沈清蓮明明知道有可能懷孕,但是她沒有吃藥故意懷上的,對嗎?”


    張崇光沒有說話,但是看著她的目光實在清亮。


    像是要吃了她!


    霍西伸手推他,朝著沙發那兒走:“吃晚飯了沒有?我有些餓了,點東西吃吧!”


    細腕被人捉住。


    她被帶入一個純男性的懷抱。


    張崇光的嗓音實在沙啞:“霍西,我想親你!”


    他將她的身子按在牆壁上,她穿著及膝的被子,他的手掌順著下擺輕撫……挺激情的那種。


    霍西有幾分動情,但是理智還在。


    她還是推開了他,“你身上有股醫院的藥味兒,我不太習慣!先吃飯吧!”


    張崇光不肯放她走。


    他將她困在懷裏,低頭挺溫柔地說:“還在在意呢?我跟她沒有什麽,剛才也不過是不想見死不救!”


    霍西是相信他的。


    張崇光跟她現在這樣,他不會去招惹沈清蓮。


    隻是,女人的情緒總是來得莫名其妙,她這點兒小脾氣,她也不想改。


    霍西不說話。


    張崇光還是吻著了,將她的小腦袋固定在牆壁上,然後輕輕側頭抱著角度地吻她,吻遍她每一寸,還是不滿足越發地往深處吻。


    ……


    良久,一吻結束。


    霍西臉蛋微紅,特別是嘴唇,紅潤潤的。


    她貼著牆壁,輕喘:“你都喘不過氣了!你簡直……”


    張崇光傾頭,薄唇貼在她耳後根,低喃:“這麽粗暴的吻,你不也適應了?”


    “張崇光,你就是變態!”


    霍西踢他一腳:“餓死了!下班就趕過來,到現在什麽也沒有吃,你還折騰我!”


    大概是感情好了,她很自然地說:“你就沒有小時候疼我了!”


    張崇光沒有出聲。


    半晌,他輕輕移過唇,很溫柔地吻了她一會兒。


    事後,她埋在他的心口,聽著他撲通撲通的心跳。


    張崇光由著她抱著,他單手撥了個內線出去:“幫我訂兩份套餐。”


    霍西悄悄地摟住他的腰。


    張崇光掛上電話,他低頭問她:“想我了?”


    “有點兒!”


    霍西也不是矯情的姑娘,她小聲說:“我迴到公寓,空蕩蕩的,就想過來看看你!”


    張崇光輕歎:“跟小時候一樣粘人!”


    霍西輕輕揪著他的襯衫領:“小張總,我很不喜歡你身上的味道,請你在10分鍾之內清洗幹淨!否則,你就要從這間套房滾蛋!”


    “明明是我訂的房間!”


    “霍律師,我提醒你一下……這間套房隻有一張床!”


    ……


    “嗬!好像我專門過來,求著你睡我一樣!”


    “那晚上,三八線?”


    他說得一本正經的,霍西都氣笑了:“張崇光,你什麽時候這樣幼稚了?”


    張崇光解著襯衣扣子。


    他朝著洗手間走,慢條斯理地說:“精力有限!男孩子在外麵也要保護好自己!”


    霍西笑得不行!


    她抱著抱枕,滾在沙發上,一會兒她抵著抱枕臉紅起來。


    其實剛才,張崇光吻她的時候,她確實是有想法的。


    蠢蠢欲動的。


    難道她真的那麽渴望?不對啊,她明明才28歲的年紀,不至於那麽……旺盛!


    一定是張崇光故意的。


    他每次都勾引她!


    霍西越想越是臉紅,幹脆不想了,坐起來拿著筆記本處理些案子。


    門敲響,她過去開門。


    是個服務生,過來送餐,看見霍西麵孔薄紅。


    霍西簽了單,將小推車推進去。


    正好,張崇光出來,霍西輕聲說:“還有一瓶紅酒,張崇光你出差就是享受的?”


    張崇光拿著毛巾擦頭發。


    他低聲笑笑:“怎麽,出差不能喝酒?還沒有當張太太就管起我了?”


    霍西給自己倒了杯紅酒。


    她端著輕晃兩下,嘴角帶了抹笑:“就算結婚,也該你是霍太太!”


    張崇光把毛巾扔掉。


    伸手一拉,霍西掉在他的懷裏。


    她手裏的紅酒,灑了一地,她就抱怨他:“發什麽瘋呢!”


    張崇光咬著她的耳朵,頗有些難耐地反問:“你叫我什麽?霍太太?……霍小西,你有那玩意兒嗎,沒有那玩意兒你怎麽上我?”


    霍西反駁:“玩得挺花啊張總?你還有這愛好?”


    張崇光輕笑:“我有的話,你配不配合?”


    論打嘴炮,女人永遠不是男人對手,霍西找不出話來反駁,就瞪著他。


    張崇光卻放過她:“行了,不是肚子餓了嗎?吃飯!”


    霍西真是覺得,他有幾分慈祥了!


    那樣兒的目光,張崇光怎麽會看不懂,他喝了紅酒很矜持地說:“霍律師,我覺得你經過某些毒打後,肯定會重新審視男人的!”


    霍西輕哼:“嗬嗬!說得你挺行的樣子啊!”


    “早晚讓你知道!”


    張崇光有苦不能說,他能說自己結紮了,暫時不能人道嗎?


    女朋友千裏送上門來,他卻不能吃,還得裝成很忙的樣子去書房忙著!


    張崇光迴到臥室時,已經將近淩晨一點。


    霍西早就睡了。


    他站在床邊,輕輕解著襯衣扣子,苦笑一聲後躺在她身邊,他以為霍西早就睡沉了,不想躺下一會兒她就滾進他懷裏,小聲嘀咕:“張崇光,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張崇光輕摸她的頭:“沒有!別亂想!”


    霍西抵著他的肩:“我不亂想!你不要亂來,好不好?”


    張崇光喉頭發緊。


    他擁著她纖細的身子,輕輕地親了一下,說了聲好。


    兩人相擁,一夜好眠!


    清早,張崇光有公事要辦,他讓霍西在h市玩兩天。


    霍西想想就同意了。


    她也不是粘人的人,他確實有事兒要辦,她就獨自在h市晃蕩幸好她朋友不少,一起喝咖啡敘舊的人,多多少少會有。


    下午的時候,霍西跟個友人聽完歌劇。


    兩人分開。


    霍西迴酒店,才想衝個澡,因為方才廳裏的香水味道實在太濃了,特別是後麵兩個老外身上大概是倒了半瓶香水,熏死她了!


    才到酒店大堂,挺意外地坐著一個人。


    林從!


    林從看著挺不好的,像是一夜未睡一樣,看著霍西的眼裏也帶了些血絲。


    霍西猜出他找自己幹什麽,她也不是饒人的人。


    “你是為了沈清蓮找我?”


    “林從……這麽愛的話,複婚算了!”


    ……


    林從目光深深。


    他很想告訴霍西自己喜歡的是她,他想告訴她,他也曾想跟她相親……可是這些話說了也難堪。


    他便盡量用一種平和的語氣:“我們談談!”


    霍西歪著頭,笑笑:“找我的談的,一般是離婚官司!”


    林從不悅:“霍西!”


    “不熟悉的人,一般叫我霍律師!”


    林從總算是見識到她的不好相與,這樣冷硬的性子,他卻看見她溫柔撒嬌的樣子……但總是在張崇光麵前。


    他們相識於微。


    多少次擦肩而過,他銘記於心,而她卻從未注意到他。


    她心裏眼裏滿滿都是張崇光。


    他也曾經為她打抱不平,也曾經覺得張崇光辜負了她,可是現在……他卻覺得她跟張崇光一樣可惡。


    沈清蓮什麽都沒有,他們卻不願意施舍一絲憐憫!


    林從喉頭微動,擠出一句話來:“霍西,你一直這樣不近人情嗎?是不是國因為這樣,張崇光才離開你!你有沒有想過,這一次他能忍耐多久?”


    忍耐?


    霍西笑了,“林從,我沒有惹你吧!”


    “我跟張崇光之間,也從未遷怒任何人!如果我存心報複,我想沈清蓮都沒有辦法留在米國念完大學,我要報複她有一千個一萬個法子,犯不著這樣!她有今天,難道不是她自己找的?”


    林從薄唇微抿,半晌他才吐出一句話:“沈清蓮懷孕了!她說孩子姓張!”


    他態度誠懇起來:“霍西,他們都有孩子了!張崇光對你,能叫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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