洶湧的人潮,瞬間便將高文淹沒。


    站在蕾玖的角度,甚至能夠看到不斷閃爍的炮火,一時間他的內心也有些嘀咕:


    “這麽亂來能行嗎?!”


    “即使身穿傑爾馬的戰衣,麵對這樣的密集的,甚至夾雜著刀劍與炮擊攻勢,損壞也是早晚的事情。”


    麵對蕾玖的疑問,索隆連頭都沒迴,隻說了一個字:


    “跑!”


    這些人對那個男人的信任當真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蕾玖緊緊跟在索隆身後,卻不時頻頻迴頭,下一瞬她便看到了讓自己震撼的一幕。


    咕——!


    一道灰白的衝擊,自海賊群體之中擴散而出,如同光幕般掃過整個港口。


    甚至不僅於此,即使是大海上此刻停泊的諸多海賊船,都受到衝擊,不斷晃動。


    轟!


    一陣爆鳴落地。


    遠處的港口中,依舊站著的人寥寥無幾,卻都驚駭的看著立在包圍圈中,背生雙翼,形如鬼神的男人。


    “發生了什麽?!不,是那家夥做了什麽?!”


    有人迷迷茫茫,隻覺得大腦一陣空白,連意識都要失去。


    “是霸王色!”


    “百萬人中才有一個的霸王色,象征著王者的資質!”


    “這家夥絕對不是什麽無名之輩,他究竟是誰?麵容年輕的過分,是海軍的新生代嗎?!”


    “不清楚,從未與這家夥打過交道,但不拿下他,就不可能得到冥王!”


    最初的驚懼之後,一眾海賊的理智,再度被對冥王的貪婪衝碎。


    他們自信即使憑借著人命,堆也能將此刻站在港口中的那個男人堆死。


    “殺!”


    “他終究是人,會累、會疲倦,最後贏的人必然是我們!”


    人潮洶湧,無數艘海賊船,在此刻快速接近港口。


    更多海賊從甲板上一躍而下。


    他們麵紅耳赤,他們神色癲狂,他們揮舞著刀劍,從港口中向著的高文湧來。


    ……


    可呆呆站在遠處的蕾玖已然明白,為何索隆會對高文自信到這種程度。


    沒有甘心屈居人下的霸王。


    高文能成為克洛那種怪物的首領,隻能說明高文是更加強大的怪物。


    與之相比無論是伽治還是伊治三兄弟,都稚嫩的像是牙牙學語的孩提。


    太弱了!


    弱小到甚至讓伽治揮舞戰矛的動作,都顯得有些滑稽。


    此刻湧向港口的,這些遠遠不如伽治的海賊就更是如此。


    這一刻蕾玖明白過來。


    盡管她尚且不知道高文的極限,但僅僅憑借在場的海賊,絕對沒有擊潰他的可能。


    這是真正的一人之力可敵千軍萬馬,純粹的強大能夠碾碎一切敵手。


    蕾玖無言,追上索隆的腳步,二人很快便遠離中心戰場。


    ……


    一棟建築下方。


    索隆、蕾玖停頓在此,二人將山治放下,又為他注射解藥之後,便長出了一口氣。


    蕾玖忍不住迴頭,看向遠處的戰場。


    這裏距離戰場已經超過了三公裏,中間又有不少阻擋,即使以蕾玖的視力,也看不清高文的身影。


    她隻能勉強看到,道道淡藍色的激光掃過大海,銀白的斬擊撕裂天空,這般場景幾乎與末日無異。


    蕾玖忍不住問道:


    “那家夥……有多強?!”


    蕾玖看著遠處模糊的場景,眼神都有些茫然,然而索隆的迴答,卻隻有三個字:


    “不知道。”


    蕾玖一愣:


    “不知道?!”


    索隆點點頭,迴想起一次又一次打破自己認知上限的高文,緩緩閉上眼睛,淡淡道:


    “我從來沒看到過船長的全力。”


    “……”


    蕾玖沉默不語,視線落在一旁的山治身上,嘴角卻是勾起了一絲笑意。


    她不傻。


    從索隆無意間透露出來的話裏,已然推測出山治如今的身份,或許並不是什麽海兵。


    但他們真實身份是什麽,於蕾玖而言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山治站在高文的旗幟下,過的遠比在傑爾馬開心。


    這就夠了。


    ……


    遠處。


    大海之上。


    伽治同樣停下撤退的艦船。


    他站在甲板上,手持望遠鏡迴望著港口中的戰鬥。


    他與蕾玖不同,在大海上征戰多年,曾見過無數強者之間的戰鬥。


    方才高文爆發的霸王色極其強大,在他所知的強者當中,也隻有寥寥數人,能夠做到這種程度。


    而那些存在,無一不是這片大海上的佼佼者。


    不是如王直這般,曾經與王者爭鋒的傳奇,便是如大媽一般的當世四皇。


    “伽治大人,我們要不要插手,現在正是救出蕾玖大人他們最好的機會。”


    一名副官走到伽治麵前,露出一臉諂媚的笑容。


    雖說傑爾馬旗下的絕大多數士兵都是霹由批量生產的人造人組成,但構成決策層的除開文斯莫克家族之外依舊有不少正常人。


    這名副官便是其中之一。


    他名為摩斯。


    曾是北海某支海賊團的團長。


    幾年前在海軍手中僥幸逃過一劫,遇到伽治之後直接抱上了這條北海最粗的大腿。


    “那家夥即使再強,也不可能是這麽多海賊的對手,我們……”


    “好啊。”


    伽治斜睨了他一眼,語氣中透出一股子森冷之意:


    “你去!”


    “啊?!


    摩斯抬手指了指自己,直接將接下來的話咽進了肚子裏。


    自己幾斤幾兩他心中還是有逼數,而站在他身邊的伽治同樣對自己很有逼數。


    世界政府加盟國這張牌被對手按死,他對於海軍實際上也頗為忌憚。


    畢竟別說更強的高文,克洛出手都能輕易把傑爾馬六六按死。


    因而確認王直沒有欺騙自己之後,他就已經打消了憑借武力強行救出蕾玖等人的心思。


    此刻他留在這裏,也不過是心中那一絲不甘在作祟。


    他想親眼看看,擊退王直的男人究竟有多強。


    轟!


    遠處的港口中再度傳來一陣爆炸聲。


    無數炮彈落在高文身上,卻無法對他造成一絲一毫的傷害。


    鬥鎧的bug之處,在這樣的戰鬥之中展現的淋漓盡致


    別說尋常的炮彈,哪怕是附加霸氣的攻擊,都破不開高文的防禦,更何況赤龍還能隨時吸收地脈能量補充體力。


    隻要高文想,這種程度的戰鬥,他可以一直打下去。


    當!


    當!


    當!


    ……


    數枚子彈落在高文身上,卻連讓他的身體微微晃動都做不到,隻濺起幾道火星便被彈開。


    嗤!


    高文抬手揮刀,一記斬擊將偷襲的海賊腰斬。


    “無聊。”


    “讓人提不起一絲興趣的無聊。”


    高文歎息一聲,周身氣魄翻湧,化作如有實質的衝擊,將來襲的海賊掀翻。


    卻僅僅在下一瞬間,便有更多人湧了上來,黑壓壓一片,戰鬥到現在這些人近乎麻木,忘卻了恐懼的存在。


    但他們於高文而言卻依舊太弱了,弱到讓他難以提起一絲興趣。


    刷!


    雙翼揮動。


    高文一躍而起,迴望了一眼遠處率領部隊撤退的弗蘭奇等人。


    見他們已經退到安全地帶,高文也不再留手。


    錚!


    觀世正宗納入刀鞘,高文周身的氣魄,也在此刻開始翻湧:


    “這種無聊的戰鬥,我已經受夠了。”


    “不想死的話……現在就逃!”


    道道赤紅雷電,在高文周身凝聚,最終全部匯入觀世正宗的刀鞘之中。


    同時更有方才吸收的地脈能量,向著高文的手臂凝聚,以至於他的手如同被淡藍色的火焰包裹。


    於是無形的壓迫感開始向四周蔓延,某種極度危險的力量在凝聚,一旦爆發必然有著顛覆一切的威力!


    自大海吹向港口的風,在這一刻都近乎停止。


    “發生了什麽?!”


    有海賊看著高空中靜止的高文,一時間臉上有些茫然,他的感知係統在此刻因為過載而變得遲鈍,但身體卻依舊本能的感覺到恐懼。


    “誰尿我褲襠了?!等等……我……我……”


    他意識到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卻不知道即將要發生什麽。


    唯有視線再度看向高文,看到高文身上翻卷的披風之後,他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的雙腿已經邁不開了。


    “我不想死!”


    “我……”


    他驚慌看向四周,便見方才與自己一起圍攻高文的海賊,此刻都玩命一般向遠處的大海潰逃。


    不少人為了跑的快一點,甚至連手中的武器都直接扔掉。


    “要來了!”


    “到底是什麽要來了?!”


    “不知道,但我的身體,我的腦子裏,在不斷重複這句話,跑、跑、跑、跑掉才能活!”


    “可……我們跑得掉嗎?!”


    這人微微一愣,下意識迴頭,懸浮半空中的高文,此刻已然將手中長刀拔出一絲縫隙。


    噠!


    清脆的聲響,在此刻甚至壓過了周邊的一切聲音,海賊的呐喊、唿嘯的狂風、奔流的大海……


    一切的一切都恍若靜止。


    眾人耳中唯有高文低聲的呢喃:


    “雖然隻看那個老女人用過一次,但我大概也摸到了幾分精髓,所以……”


    “艾爾巴夫之槍-威國!”


    頌!


    高文反手拔刀,凝聚在刀鞘中的霸王色和手上的地脈能量彼此糾纏融合。


    二者分別代表著意誌與能量,被高文以一種堪稱粗暴的方式揉和在一起,化作一道呈弧形擴散的銀白衝擊波,將視線所及的一切全部斬滅。


    無數海賊甚至還沒迴過神來,眼前的世界便化作銀白色,他們的身體也在下一瞬間被完全撕碎。


    近海的海賊船同樣被命中,當場散架,化作漫天落下的殘骸。


    一層高達數十米的海浪自港口倒卷,並伴隨海岸的深度變化,而越來越高,越來越誇張。


    無數反應不及的海賊船當場被吞沒。


    僅此一刀。


    盤踞在七水之都前方的海賊勢力便被摧毀大半。


    原本擠得密密麻麻的港口變得一片空曠,唯有無數海賊船殘骸飄蕩在水麵上,被海浪推上沙灘。


    堆積如山。


    “怪……怪物!”


    大海上。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原本近乎呆滯的幸存者霎時間反應過來,玩命一般的開動海賊船,向大後方撤退。


    天空烏雲被高文爆發的霸王色驅散,清冷的月光照在港口中,水麵上都是散落的碎銀。


    四周一片寂靜。


    唯有背生雙翼,身著赤紅軟甲的高文,如同鬼神一般立在港口中,淡然的注視著大海上的一切。


    這一刻原本將七水之都視作獵物的海賊都清楚的意識到。


    究竟誰是獵人這個問題還有待商榷,起碼在那個男人倒下之前,沒有人能從他手中奪下七水之都。


    更遠處。


    一排連成一片,形似島嶼的蝸牛船漂浮在水麵上,任海浪的起伏也沒有半點晃動。


    可站在蝸牛船甲板上,看著遠處的高文的伽治,握住斷槍的手卻都在不斷地顫抖。


    “這家夥……這家夥絕對有和四皇角力的資格,海軍當中什麽時候出現了這麽一號人物?!”


    “不可能!”


    “即使是海軍大將親自出手,最多也就這種程度了,這種人絕對不是什麽無名之輩……”


    “不對!”


    伽治的唿吸猛得一窒,他眼前再度浮現出克洛的麵龐。


    那種對世界政府加盟國毫不掩飾的譏諷,以及克洛眼中猙獰的殺意,都在說明同一件事。


    “他不可能是海軍!”


    “年輕英俊的麵孔、堪比海軍大將的戰力……”


    一個名號緩緩出現在伽治的腦海當中:


    “騎士高文!”


    “撤退!”


    “快!”


    這一次伽治真的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海賊與海軍是不同的。


    海軍會顧忌他世界政府加盟國國王的身份,但海賊完全不會,即使是被世界政府招安的七武海也不會。


    這些享有七武海特權的大海賊與世界政府之間,本就是相互利用的關係。


    隻要利益足夠大,毀約對他們而言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這也是為什麽七水之都冥王設計圖的事情鬧得如此之大,世界政府卻放著七武海強大的戰力不用的原因。


    畢竟這些人行事隻以自己的利益為先,誰也無法預測他到底是來搶奪冥王設計圖的還是來助陣的。


    “那個廢物倒是抱了條好大腿。”


    伽治冷汗直冒,想起自己對待山治的態度之後,就更是如此。


    克洛雖然沒有明說,但對山治的重視程度,卻半點都不亞於自己對伊治等人的重視。


    一旦他們想起來……


    等等!


    這未必不會是我的機會,傑爾馬重新征服北海的機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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