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言澈離開京城後第二日，穆昭辭在下朝時叫住了穆琛，跟他提起了那索求娶雲筱的事情。
穆琛沒有半點猶豫，“皇上明鑒，雲筱是微臣未過門的世子妃，微臣絕不會拱手讓人。至於那索許諾的邊境四城，微臣三年之內會連帶著其他四城一並收迴。”
穆琛說話擲地有聲，是保證，亦是承諾。
穆昭辭愣了一下，隨即伸手扶起穆琛，“你這孩子是以為我會用一個女子的終身大事去換區區四座城池？”
“微臣不敢。”穆琛說的是實話，他沒把穆昭辭想的那麽卑劣，剛才之所以說那番話，一是為了表明他對雲筱的心意，二是他不想再讓那索利用那八座城池換取什麽。
“你放心，我既已答應為你和雲筱賜婚，便不會再同意那索的請求。隻是他提出的條件著實誘人，朝中已經有不少人傾向於兩國結親，在這個當口，賜婚的事情怕是要緩一緩。”穆昭辭麵露難色，似乎承受的壓力也不小。
穆琛抿起唇，眸光微沉。
……
自皇宮離開，穆琛上馬車之前問道：“驛館那邊可有什麽可疑之人？”
“除了布賽帶著一個異域女子，其餘的皆是漠北的官員侍從。”墨玉低聲答道。
穆琛眉頭微蹙，“那就盯著那個異域女子。”
“是。”
話落，穆琛本打算迴府，卻突然傳來二皇子妃寧紀棠要與二皇子和離的消息。
等穆琛趕到二皇子府，事情已經演變到寧紀棠非要離府的境地。
“世子，聽說是二皇子在外養了一個外室，如今還要把那女子帶迴府，二皇子妃才非要同他和離。”一出事墨唯就過來打聽事情原委，此時見到穆琛，連忙言簡意賅道。
穆琛皺起眉頭。
外室？
這不像是穆煊能做出來的事情。
尤其是在皇上即將封他為王的關鍵時刻。
按理來說，他就是腦袋被驢踢了都不會非要在這個時候把外室接迴來。
“二皇子呢？”
穆琛問道。
“殿下在府裏麵呢。”墨唯的表情像是在藏著什麽。
穆琛皺起眉頭，一邊命人封鎖住四周，一邊大步走進去。
等走到影壁，穆琛先看到了一臉怒色的寧紀棠。
寧紀棠是寧懷瑾的姐姐，因著寧懷瑾的原因，穆琛從前稱她一聲姐姐，而如今他喚她一句二嫂。
“二嫂真的要走嗎？”
寧紀棠十六歲嫁給穆煊，距今已經有十二年。
即便穆煊府中有小妾通房，但二人感情還算深厚，並且育有三個子女。
穆琛覺得寧紀棠還是不要衝動為好，而且他總覺得穆煊的事情有些不對勁。
“阿琛，不是我要走，是有人在逼我！”寧紀棠還在氣頭上。
穆琛不清楚她和穆煊發生了何事，但看著穆煊並沒有出麵阻攔寧紀棠，麵色不由沉下。
“二嫂且先等著。”
說完，穆琛去了不遠處的倒座房。
穆煊果然在這裏。
狹小昏暗的屋子裏，穆煊垂頭坐著，旁邊還有一名女子。
應該就是他那個“外室”了。
下一刻，穆琛無視女子，直接走到穆煊麵前，“殿下可還記得十二年前說過的話？”
十二年前？
穆煊雙手微握。
他自然記得，那是他和棠兒成親的那一年。
他曾許諾她，他會一生一世待她好。
就像他愛護他的破曉劍一樣。
“如今殿下是打算丟棄破曉劍了嗎？”穆琛又問。
穆煊目光瞬凝，許久，方才抬起頭來，一雙眸子泛著血紅，“是棠兒容不下阿楹，不是我非要趕走她。”
阿楹應該就是麵前女子的名字了。
穆琛隨意掃了一眼，恰巧此時阿楹也朝他望來。
“我今日其實是來跟殿下告辭的，還請你照顧好殿下。”阿楹突然說了這樣一句話，隨後轉身就走。
穆煊見狀，突然有了反應，在她邁過門檻時快步追了過去，“阿楹，你連家都沒了，能去哪兒？”
“天大地大，總有能容下我的地方，再不濟，便是四海為家又如何？”阿楹的聲音裏透著一絲灑脫，是世家貴女很少見的，更像是江湖兒女。
穆琛眼眸微眯，認認真真打量了一番阿楹，見她手上還拎著一把劍，大概猜出穆煊和她是因何結緣的了。
“可你肚子裏的孩子怎麽辦？我說過會讓他認祖歸宗的。”
穆煊這話如平地驚雷，連穆琛都在原地怔愣了一會兒。
連孩子都有了，穆煊這外室應該有很長時間了吧。
可他怎麽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殿下，不好了……”
府裏的管家跑來，本是要說寧紀棠走到了大門，但看著穆煊在抓著沫楹姑娘的手，愣是說不出口了。
這外室真是讓殿下五迷三道的。
不如就讓二皇子妃迴娘家待一段時間，也好讓殿下體會一下沒有二皇子妃的生活。
“怎麽了？”穆煊卻是死盯著管家詢問。
管家隻好說了出來。
穆煊聞言，麵上明顯露出為難之色。
沫楹見狀甩開穆煊的手，善解人意道：“你先把人帶迴來吧。”
穆煊眼裏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有感激也有愧疚。
“等我迴來再跟你說。”
言罷，穆煊才跑到大門口。
等把寧紀棠勸迴來，已經是半個時辰後。
穆琛到底是一個外人，不好摻和夫妻間的事情，見寧紀棠情緒稍稍穩定了一些便起身告辭。
不過等出了二皇子府後，他還是命墨玉去查沫楹的來曆。
他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尋常。
另外，穆琛還命墨唯想辦法把這件事情壓下來。
可到了第二日，關於穆煊養了外室的事情還是傳的人盡皆知。
無論怎麽壓都壓不下去。
最後事情還傳到了穆昭辭的耳中，令他勃然大怒。
穆煊封王的事情也就此無限期往後拖延。
穆琛得知，黑眸深處泛起一片冷寂。
墨玉已經查到，這個沫楹是數月前來到穆煊身邊的。
也就是穆煊偶遇到“顧南煙”的時候。
後者是穆琛特意安排的，這世上真正的顧南煙其實早就死了，當時隻不過是為了更好地戳穿那個假顧南煙，他才從顧家旁係中找來那麽一個人故意讓穆煊碰到。
後來事情解決，穆琛便沒再深究。
如今這兩件事情碰到一起，穆琛突然覺得自己該好好查一查顧辰安是怎麽發現那個假顧南煙的。
還有這個沫楹，她出現的太巧合了，或許冥冥之中這些人都有些什麽關係……
穆琛沒有半點猶豫，“皇上明鑒，雲筱是微臣未過門的世子妃，微臣絕不會拱手讓人。至於那索許諾的邊境四城，微臣三年之內會連帶著其他四城一並收迴。”
穆琛說話擲地有聲，是保證，亦是承諾。
穆昭辭愣了一下，隨即伸手扶起穆琛，“你這孩子是以為我會用一個女子的終身大事去換區區四座城池？”
“微臣不敢。”穆琛說的是實話，他沒把穆昭辭想的那麽卑劣，剛才之所以說那番話，一是為了表明他對雲筱的心意，二是他不想再讓那索利用那八座城池換取什麽。
“你放心，我既已答應為你和雲筱賜婚，便不會再同意那索的請求。隻是他提出的條件著實誘人，朝中已經有不少人傾向於兩國結親，在這個當口，賜婚的事情怕是要緩一緩。”穆昭辭麵露難色，似乎承受的壓力也不小。
穆琛抿起唇，眸光微沉。
……
自皇宮離開，穆琛上馬車之前問道：“驛館那邊可有什麽可疑之人？”
“除了布賽帶著一個異域女子，其餘的皆是漠北的官員侍從。”墨玉低聲答道。
穆琛眉頭微蹙，“那就盯著那個異域女子。”
“是。”
話落，穆琛本打算迴府，卻突然傳來二皇子妃寧紀棠要與二皇子和離的消息。
等穆琛趕到二皇子府，事情已經演變到寧紀棠非要離府的境地。
“世子，聽說是二皇子在外養了一個外室，如今還要把那女子帶迴府，二皇子妃才非要同他和離。”一出事墨唯就過來打聽事情原委，此時見到穆琛，連忙言簡意賅道。
穆琛皺起眉頭。
外室？
這不像是穆煊能做出來的事情。
尤其是在皇上即將封他為王的關鍵時刻。
按理來說，他就是腦袋被驢踢了都不會非要在這個時候把外室接迴來。
“二皇子呢？”
穆琛問道。
“殿下在府裏麵呢。”墨唯的表情像是在藏著什麽。
穆琛皺起眉頭，一邊命人封鎖住四周，一邊大步走進去。
等走到影壁，穆琛先看到了一臉怒色的寧紀棠。
寧紀棠是寧懷瑾的姐姐，因著寧懷瑾的原因，穆琛從前稱她一聲姐姐，而如今他喚她一句二嫂。
“二嫂真的要走嗎？”
寧紀棠十六歲嫁給穆煊，距今已經有十二年。
即便穆煊府中有小妾通房，但二人感情還算深厚，並且育有三個子女。
穆琛覺得寧紀棠還是不要衝動為好，而且他總覺得穆煊的事情有些不對勁。
“阿琛，不是我要走，是有人在逼我！”寧紀棠還在氣頭上。
穆琛不清楚她和穆煊發生了何事，但看著穆煊並沒有出麵阻攔寧紀棠，麵色不由沉下。
“二嫂且先等著。”
說完，穆琛去了不遠處的倒座房。
穆煊果然在這裏。
狹小昏暗的屋子裏，穆煊垂頭坐著，旁邊還有一名女子。
應該就是他那個“外室”了。
下一刻，穆琛無視女子，直接走到穆煊麵前，“殿下可還記得十二年前說過的話？”
十二年前？
穆煊雙手微握。
他自然記得，那是他和棠兒成親的那一年。
他曾許諾她，他會一生一世待她好。
就像他愛護他的破曉劍一樣。
“如今殿下是打算丟棄破曉劍了嗎？”穆琛又問。
穆煊目光瞬凝，許久，方才抬起頭來，一雙眸子泛著血紅，“是棠兒容不下阿楹，不是我非要趕走她。”
阿楹應該就是麵前女子的名字了。
穆琛隨意掃了一眼，恰巧此時阿楹也朝他望來。
“我今日其實是來跟殿下告辭的，還請你照顧好殿下。”阿楹突然說了這樣一句話，隨後轉身就走。
穆煊見狀，突然有了反應，在她邁過門檻時快步追了過去，“阿楹，你連家都沒了，能去哪兒？”
“天大地大，總有能容下我的地方，再不濟，便是四海為家又如何？”阿楹的聲音裏透著一絲灑脫，是世家貴女很少見的，更像是江湖兒女。
穆琛眼眸微眯，認認真真打量了一番阿楹，見她手上還拎著一把劍，大概猜出穆煊和她是因何結緣的了。
“可你肚子裏的孩子怎麽辦？我說過會讓他認祖歸宗的。”
穆煊這話如平地驚雷，連穆琛都在原地怔愣了一會兒。
連孩子都有了，穆煊這外室應該有很長時間了吧。
可他怎麽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殿下，不好了……”
府裏的管家跑來，本是要說寧紀棠走到了大門，但看著穆煊在抓著沫楹姑娘的手，愣是說不出口了。
這外室真是讓殿下五迷三道的。
不如就讓二皇子妃迴娘家待一段時間，也好讓殿下體會一下沒有二皇子妃的生活。
“怎麽了？”穆煊卻是死盯著管家詢問。
管家隻好說了出來。
穆煊聞言，麵上明顯露出為難之色。
沫楹見狀甩開穆煊的手，善解人意道：“你先把人帶迴來吧。”
穆煊眼裏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有感激也有愧疚。
“等我迴來再跟你說。”
言罷，穆煊才跑到大門口。
等把寧紀棠勸迴來，已經是半個時辰後。
穆琛到底是一個外人，不好摻和夫妻間的事情，見寧紀棠情緒稍稍穩定了一些便起身告辭。
不過等出了二皇子府後，他還是命墨玉去查沫楹的來曆。
他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尋常。
另外，穆琛還命墨唯想辦法把這件事情壓下來。
可到了第二日，關於穆煊養了外室的事情還是傳的人盡皆知。
無論怎麽壓都壓不下去。
最後事情還傳到了穆昭辭的耳中，令他勃然大怒。
穆煊封王的事情也就此無限期往後拖延。
穆琛得知，黑眸深處泛起一片冷寂。
墨玉已經查到，這個沫楹是數月前來到穆煊身邊的。
也就是穆煊偶遇到“顧南煙”的時候。
後者是穆琛特意安排的，這世上真正的顧南煙其實早就死了，當時隻不過是為了更好地戳穿那個假顧南煙，他才從顧家旁係中找來那麽一個人故意讓穆煊碰到。
後來事情解決，穆琛便沒再深究。
如今這兩件事情碰到一起，穆琛突然覺得自己該好好查一查顧辰安是怎麽發現那個假顧南煙的。
還有這個沫楹，她出現的太巧合了，或許冥冥之中這些人都有些什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