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隊,是一個權力集中,具有高度凝聚力的集體,且,排外。


    這一點,馮子昂很清楚,他更清楚想要快速融入到這個集體當中,對他來說,極為困難,若是再加上一條:‘空降職務’,那更是難上加難。


    如果是其他部隊出身還好說,但偏偏,他是以海賊獵人交投名狀的方式整了一手半路出家,那麽,在底層軍官和士兵眼中,他身上自始至終都有一個‘外人’的標簽。


    要知道,這個世界對於下層海軍們來說,其實隻有兩個陣營。


    白色的海軍。


    黑色的海賊。


    還有被海賊們迫害的平民,至於馮子昂這種海賊獵人,說得好聽是‘義工’,說的不好聽,不就是海賊預備役麽?反正海賊間相互獵殺換取賞金的事情也不少。


    所以,這個標簽,不會因為他的能力而改變,隻有長時間的同眠、同食、同血汗才能緩慢的讓他融入這個群體。


    但尷尬之處就在這裏,首先,馮子昂的本身實力,已經不是簡單的體能訓練就能提升的了的,其次,因為帶著整整一船人作為投名狀的他,可是直接被授銜的,如此一來,他的日常體能訓練被免了,也沒有和底層士兵同甘共苦的必要。


    再加上開拓官的時間寶貴的和金子似的,如果不是有需求,沒有哪個開拓官會浪費時間在底層士兵的身上,除非他是世界之子。


    這也就導致了,他完全沒有機會和這群家夥們打成一片的機會。


    是以,他選擇了更為直接的,物理上的打成一片。


    而這,也是他給自己精心挑選出來的方式。


    燦爛的陽光照在寬敞的訓練場上,馮子昂一個人站在最中央,四周黑壓壓的一片海軍,足有上百人,事實上,除了外出進行巡邏任務和對所轄海域內海賊的長期打擊活動從而外出的海軍之外,整個基地的人,幾乎都來了。


    “你不是喜歡打麽?好,成全你!” 迪亞波羅的一句話,直接拉開了這場基地演武。


    “剛剛是我大意了,這次。。。。。”尼爾森陰著臉站到了馮子昂的對麵,隱隱作痛的襠部,還在提醒著他雙方實力上的差距。


    都是走在超凡之路的人,大家實力怎麽樣,一搭手就能看出來個七七八八,經過食堂大門前的交手,他對自己能不能幹趴下馮子昂,其實心裏有數的很。


    但現在,眾目睽睽之下,他能不上麽?


    是以,隻能在正式開打前放點話來挽尊了。


    “所以呢?剛才大意了,現在你有閃了是吧。”馮子昂直接截斷他的話頭,雙手一捏,骨節哢哢作響。


    “。。。。”被馮子昂堵了一句,話沒說完的尼爾森有點難受,雖然不知道‘有閃’是什麽意思,但想來不是什麽好話,陰森的看了馮子昂一眼,手掌向下,一點點的拔出了掛在腰間的長刀,緩緩做了一個刀架。


    做完這一切,尼爾森又往後看去,那裏是迪亞波羅等高級軍官所在的地方,見那邊直到他刀架完成都無動於衷,猛地迴過頭,眼中厲色一閃而過。


    “我要把你的腰子砍出來!”他壓低聲音說完,不等馮子昂迴應,直接持刀衝來。


    “是因為自己的不好用,所以貪圖別人的嗎?也是,畢竟你這麽大年紀,不好用也是正常的。”連續兩個閃身拐偏對方的刀勢,馮子昂單臂入刺,五指並攏似矛,直奔對方咽喉。


    尼爾森顧不上迴嘴,他現在就憋著一股氣,心知自己無論力量還是技巧都不如對方,幹脆毫不節省體力,仗著手中刀快臂長,毫無迴防打算,猛衝猛打,反手一刀對著馮子昂就掃了過去。


    他不說話,馮子昂可沒放過他的意思,既然得罪了人,那就往死裏得罪。


    “腰子不好用,想換別人的,那雞兒也得配套吧?”猛地一個後仰,人在半空已經單手後壓,雙腳離地的刹那渾身一縮,手撐地一緩,肩肘觸及地麵的瞬間暴起發力,在躲過本來砍向自己頭頸一刀的同時,硬是靠著上半身的力量將自己彈起,頭下腳上,飛起一腳直奔尼爾森心口。


    而尼爾森本就被馮子昂晃的身形有偏,急著建功一刀落空正處於舊力未盡,新力未生之際,又哪裏躲得過?


    而馮子昂這一腳是使了勁的,縱然不是奔著一腳斃命,卻也沉重無比,又是自下而上的發力,在笨重結實的靴底與肉體的沉悶碰撞聲裏,竟是將其踹到空中足有一丈之高。


    “嘭!”尼爾森砸迴地麵,一口血這才從空中落下,剛剛從口中噴出去的鮮血,此時又澆迴腦袋,直接將其頭發染的通透。


    呻吟著掙紮抬頭,趴伏在地上的他,隔著血淋淋的頭發,正好看到馮子昂臉上的笑容。


    “配套的雞兒不好找,幹脆買二兩牛羊肉沾上去得了,好歹能讓你身高加鳥長湊個整數。”


    聽到馮子昂的諷刺,再看到視野角落裏的黑壓壓一片的同僚,尼爾森再也支撐不住,哇的再嘔出一口血,白眼一翻,昏死過去。


    “嘖嘖。。。。”馮子昂砸吧了下嘴,把對方手裏的刀踢開,這才對著場邊的海兵們喊了一聲:“醫務兵,哎!來個醫務兵啊!再這麽下去這家夥要死了!”


    “下手真黑啊。。。。”


    “放屁,那一刀砍下去,就是要命,尼爾森這些年越混越迴去了。”


    “就是,那點小心思,未免也太可笑了。”


    “他倆怎麽對上了?我看好像還有仇?”


    “。。。。”


    一眾軍官們嗡嗡的聲音中,迪亞波羅麵色依舊嚴肅如石雕,手一揮,醫療部隊的士兵立刻向場上跑去。


    等了一會兒,見沒人上去,迪亞波羅掃了一眼下方的尉官們:“還有人要去試試新來的獵人的斤兩麽?”


    “我來!”話音剛落,一位戴著海軍帽的尉官就站起身,將目光從抬著尼爾森一路小跑的醫療兵身上抽迴,他麵色陰沉的看了馮子昂一眼。


    直接拔刀出鞘,清亮的鋒刃摩擦聲中,大跨步直奔馮子昂而去。


    他的刀不同於尼爾森的製式長刀,直刃似劍,卻又僅開單鋒,不足手臂長短,形製頗似羅馬短劍。


    這軍官身形也不似尼爾森般魁梧,身量比馮子昂尤有不及,兩相組合之下,馮子昂便心中有數,顯然這是個玩近身纏鬥的。


    “小子!你已有取死之道!”來人麵色陰沉的低吼了一句。


    “怎麽?你也會藍銀纏繞?”馮子昂猛地聽到這麽一句,直接笑出聲來。


    “我會讓你知道,隻會耍嘴皮子的家夥,歡樂街的姐兒一定很喜歡你!”


    “那我好歹玩過不是麽?你呢?隻抓過你老母的吧?”


    三言兩語間,馮子昂就把對方氣的火冒三丈,低頭就朝他衝來。


    而馮子昂早早在對方抬手的刹那主動欺身墊步,衝身瞬間迴撤,腳下步法自成章法,身形調換間已讓對方誤判了距離,本來助跑加力的一刀,隻能強行憋了迴去。


    但他一收,馮子昂便進,直挺挺就往對方懷裏鑽,似乎那把明晃晃的刀子不存在似的,而見馮子昂如此自信托大,這軍官也是心頭火氣,略一運氣就要仗著刀鋒之利對馮子昂舉刀欲刺。


    但就在這個刹那。


    “哈啊!”一聲暴喝如春雷炸響。


    這一嗓子,縱然不如佛序道路的獅子吼,但在馮子昂本身強壯的肺氣加持下,卻也頗有那麽幾分震耳欲聾的架勢。


    馮子昂這邊是爽了,但臉貼臉的猛的受了這麽一聲的人就麻了,這夾著唾沫星子的巨響聲,愣是把對方將將出手的這一刀嚇的一哆嗦。


    本就是短刀碰拳腳的貼身戰,哪裏容得下絲毫遲滯,借著這一分的機會,馮子昂猛地一步踏上,雙方間的距離一下子拉到了嘴對嘴的距離。


    就像是大過年的給先人叩首一般,憑著自己比對方高那麽一線的身高,一個頭就狠狠的磕了下去。


    “嘭~”


    一聲悶響,聽的場邊的迪亞波羅都咧了咧嘴。


    馮子昂:(o_o)☆*


    對麵: (?д?`)


    撞了這麽一下,馮子昂甩了甩腦袋就緩過勁來,但對麵連刀都拿不穩了。


    這不知名的軍官,額上的血淌下來糊住眼睛,抬手幾次欲擦都沒碰到,被馮子昂鬆開後,跌跌撞撞的打著羅圈腿走出兩步,噗通一聲躺倒在地,手腳哆嗦了幾下,就隻剩下胸膛在劇烈的起伏了。


    僅僅一個刹那,雙方就分出高下。


    “哈哈哈。。。。”馮子昂揉了揉腦門,比了個中指。


    “安南大人也倒下了!!!!”一群士兵極度捧場,對馮子昂連著放倒兩個軍官顯得極為驚訝,就差來一句恐怖如斯了。


    “閉嘴!別讓他們聽到了!”


    “怕什麽,他們兩個本島的軍官都倒下了,還能怎樣?”


    士兵們的嘰嘰喳喳沒有影響到馮子昂,他活動了一下脖子,直接對著迪亞波羅的方向大喊:“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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