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就將烏烏給逼到了牆角,他於情於理都沒得選擇,隻能答應。


    待到兩人將詳細口徑做了統一後,烏烏有些不解道:“向蘭萱,你沒有泡仙泉,也沒有卷入我大哥那種亂七八糟的事,大可堂堂正正出去,何故還要謀劃這種事,白白落個把柄在我手上,為什麽?”


    向蘭萱偏頭看向了庾慶等人所在的方向,惆悵道:“反正對你沒壞處,不是嗎?整個千流山,丁甲青是最信你為人的…這妖王的屍體不行,你們稍等,我再去抓幾隻噬靈?來。”


    話畢飛身而去,她又飛迴了庾慶等人身邊。


    庾慶等人正疑惑她把他們扔在這裏是什麽意思,向蘭萱已經對其他人道:“你們先過去,我跟他說兩句話。”


    那個“他”自然是指庾慶。


    向真幾個相視一眼,見庾慶沒什麽意見,也就飛身落向了盆地內。


    沒了旁人,庾慶狐疑,“大行走還有什麽吩咐?”


    向蘭萱突然袖子一抖,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先飄了出來,這氣味庾慶聞著有點熟悉,似曾相識,隻見向蘭萱彈出兩指,夾了一根根須狀物體在指間,夜色下看不太清楚是什麽顏色,可庾慶結合那熟悉香氣還是一眼認出了是什麽,這不是聶日伏當初贈送的參須嗎?也正是被這女人給搶走了,現在掏出來是什麽意思?


    他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迴事,向蘭萱已經一把托住了他的下巴,施法一捏,他嘴巴就老老實實張開了,整個人也被她的法力給鎮的難以動彈。


    一股強勁法力在夾著參須的兩指間流轉,瞬間將參須寸寸化為了齏粉,粉塵化的參須粉如煙霧般飄入了庾慶的口腔內,待所有參須化盡,全部進了庾慶的腹中,向蘭萱才撒手放開了他。


    “咳咳。”得以喘息的庾慶一陣咳嗽,喉嚨裏粘附的異物感,令他想咳痰吐出。


    向蘭萱當即喝止,“吞下去,你應該知道這是好東西,浪費了可惜。”


    想到那是什麽,加之唿吸間令人神清氣爽的異香,庾慶想了想,也隻好口齒生津咽入了腹中,不過抬眼還是問道:“是聶日伏給的參須?”


    向蘭萱白他一眼,“明知故問。這東西對修行大有益處,希望你的資質能不負。”


    庾慶:“麒麟參療傷有奇效,我記得參須有好幾縷吧?”言下之意是,你怎麽才還給我一根。


    向蘭萱嗤了聲,“還能留給你就不錯了。對了,還記得昆靈山的那個秦傅君嗎?”


    那晚山洞裏的人之一嘛,庾慶當然記得,眨了眨眼,不解道:“記得,怎麽了?”


    向蘭萱:“聽說她收了個小徒弟,還挺有意思的,你有空去看看吧。”


    庾慶狐疑不解,“什麽意思?”


    向蘭萱懶得廢話,轉身飄然而去。


    發現她去的方向不是金字塔那邊,反而是相反的方向,庾慶一怔,喊道:“你去哪?”


    向蘭萱的聲音遠遠迴道:“要你管。”


    “……”庾慶無語,發現跟女人真是沒什麽道理好講的,又抬巴掌擋在口前哈了兩口氣,聞了聞那神清氣爽的香氣,他也記得聶日伏當初贈送參須的時候好像說過這玩意對修為有益。


    旋即又前後看了看,他還是選擇了飛向盆地內,去跟金字塔上的人會合。


    先到的南竹等人正坐在塔尖下麵幾級的石階上,沒跟上麵的烏烏一塊擠,畢竟有著身份地位差距。


    南竹正念叨著這諸夭之境的仙草,入寶山而空手歸,還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如何能甘心,待庾慶一到,又忍不住跟庾慶念叨這事,希望庾慶待會兒能勸勸向蘭萱。


    庾慶也挺不甘心的,他們窮人有窮人的需求,向蘭萱這種有錢人的格局他們也懂,可枉顧現實需求的格局有屁用,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進出仙府的鳳羽在向蘭萱身上,一夥人隻能是暫時等待。


    等了有那麽一陣後,向蘭萱橫空而至,又帶了一大群噬靈?的屍體來,一看就是現殺的。


    庾慶也在南竹的慫恿下,壯著膽子找到了向蘭萱開口,“大行走,這進都進來了,早出去晚出去其實沒什麽區別。”


    扔下一堆屍體的向蘭萱問:“你想說什麽?”


    庾慶:“此地的仙草,來了不拿,簡直是暴殄天物。你別急,我知道你的意思,拿出去容易暴露。我的意思是,拿出去後,我們不直接拿出來賣,我們可以製成丹藥後再轉手,就不容易被發現了。”


    向蘭萱反問:“你知不知道你們幾個最大的問題是什麽?”


    庾慶一怔,“什麽?”


    向蘭萱:“老想著發大財,老想著一口吃成胖子,殊不知你們的實力根本撐不起你們得到的東西。老老實實搞點賺小錢的東西,搞點不引人注意的,外麵也有的,稍微多搞點都沒什麽問題,不要每次進仙府都想著搞最值錢的東西,搞物以稀為貴的東西發財,你們算老幾,發大財的事情能輪到你們的話,還要那些大勢力幹嗎?”


    啪!南竹突然拍了下大腿,身體還沒恢複的他,坐在石階上喊道:“高見,高見呐,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老十五,便宜的,量大的也行呐。”


    庾慶連連點頭表示讚同,“大行走言之有理,那就多留幾天,容我們搜羅點便宜的貨色帶出去如何?”


    心裏卻不是這也想的,隻要有機會,值錢貨色肯定也是要偷藏幾件帶出去的。


    向蘭萱哦了聲,“行,那就多呆幾天吧,你們去吧,我們在這等你,不過醜話說在前麵,這四周的噬靈?很多,遇上了和我們可沒關係。”


    “……”庾慶幾個瞬間啞了,說到噬靈?,皆下意識看向四周,想起了以前被圍攻的場景,這要是撞上了,夠嗆,關鍵是撞上的可能性太大了,都有點挪不動腳。


    向蘭萱奇怪道:“咦,去呀,怎麽還不去?我說,你們不會是想讓我們親自出馬保護你們去賺點小錢吧?”


    還真別說,師兄弟幾個還真想這些高手幫忙保護一下,可這話確實說不出口。


    “沒那個本事,還想賺那個錢,你們想什麽呢,做什麽美夢呢?我說阿士衡,你若真想賺錢,就別擺那個臭架子,多寫幾個字,多寫幾首詩詞,哪哪不是錢,非要搞什麽棄文從武,臭毛病。”


    這連嘲帶諷的,庾慶的表情很無奈。


    迴過頭的向蘭萱對烏烏和也先道:“從上次進來的時間推算,外麵應該也天黑了,沒什麽問題我就開始了。”


    烏烏點了點頭,也先也沒有意見。


    向蘭萱這才拿出了卷好的鳳羽,彈開在手,迴頭問庾慶:“怎麽用?”


    也先倒是迴了句,“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應該是火燒。”


    向蘭萱:“直接火燒便可?”


    庾慶點了點頭。


    向蘭萱立刻隔空攝來一根枯枝,在空中休休連甩幾次,便嗅到了一股摩擦的焦味,揮舞一停,枯枝上霍然著火,她小心著將鳳羽置於火上燃燒。


    並不難燒,火一點就著,羽毛瞬間燃著萎縮,冒出了金霧般的飛灰,斑斑點點,閃閃發亮,隨風飄舞而去。


    這場麵看著不錯,挺好看的,庾慶幾人卻愣住了,好像跟他們之前在外麵燒的場景不太一樣。


    外麵燒出來的金霧,風吹不散,向水池裏集中出了一個門的形態,而眼前卻燒出了個隨風遠去,絲毫沒有要在金字塔尖聚集成形的意思,什麽情況?


    不多時,比外麵那支鳳羽大得多的炫麗鳳羽就燒完了,向蘭萱和烏烏還等著出現什麽奇跡,庾慶和也先已經是在互相凝望了。


    也先當初在外麵,是躲在黑暗空中目睹了開啟全過程的,自然也知道過程是怎麽迴事,眼前明顯不對勁。


    等了好一陣後,見還是沒反應,連烏烏都忍不住了,問:“什麽情況?要等多久才能開啟。”


    “好像有點不對,外麵燒出來的金霧不是這樣的……”庾慶滴咕著把外麵開啟時金霧凝聚成大門輪廓的情況講了下。


    向蘭萱立刻問也先,“大族長,這是怎麽迴事?”


    白光裏化出人形輪廓的也先搖頭,“我也不清楚,我若清楚的話,就不會在外界困那麽多年進不來。”


    庾慶問:“會不會是因為兩根鳳羽不一樣啊,鳳族族長頭冠上的鳳羽,跟剛才那支沒得比,對了,我還正想問問這事,頭冠上的鳳羽怎麽看起來像支普通的鳥毛,沒一點鳳羽的氣勢,搞的頭冠到我手上後,我都不知道哪支是鳳羽,有經驗的人可以肯定那支鳳羽是一種叫‘三段錦’鳥類的羽毛,這是怎麽迴事?”


    也先:“傳說鳳凰浴火後,曾有百鳥拔了自己的羽毛相贈,所以鳳凰身上有著與上百種鳥類一模一樣的羽毛,不知情的認不出也正常。這跟羽毛形態應該沒關係,可能跟大門封印的內外有別有關。”


    庾慶問:“大族長,還有鳳羽再試試嗎?”


    也先:“你以為鳳凰也是隻容易掉毛的土雞嗎?”


    烏烏:“那怎麽辦,豈不是出不去了?”


    聽到真有可能出不去了,庾慶師兄弟三個頓有些急了,外麵還有他們在乎的人,一旦小師叔他們發現幾人失蹤了,必然要想盡辦法來找他們,一旦找到出口外麵,惹上幾大勢力的人,還不知道會出什麽事。


    向蘭萱也皺了眉頭,看了眼庾慶的著急反應,問也先,“大族長當年是怎麽出去的?”


    “隻能說是經不住誘惑吧。”也先歎了聲,看向了庾慶,“蓬來山的九尾狐我是認識的。在各仙府封印前,它還特意來找過我,它的背景不凡,提前知道了一些仙界上層的消息,說是煉製‘瑤池’招致邪氣肆虐的事,被人在仙庭參了,導致各大參與了煉製的仙府都要封印自省。


    九尾狐在封印之前找到了我,給了我三粒偷采自‘瑤池’的靈根種子,告訴我,一旦仙府被封印,就將這三粒種子悉心種出。它說這靈根種子,一旦長出,可拔出來放在封印出入口,能吸取陣源靈力,簡而言之就是因為靈根的吸取,導致封印力量的導向改變,能破壞封印力量的結構,唉!”


    眾人聽的有些迷惑,向蘭萱:“大族長,能不能說點我們能聽懂的。”


    也先:“就是這靈根能打開仙府大門的封印,隻要不是非常特別的封印,這靈根都能開啟。九尾給我三粒靈根種子的意思是,靈根的破土需要大量的靈氣做支撐,諸夭之境邪氣被掃清後,靈氣充沛,適宜種植,所以才找到了我。它讓我把三粒種子種出,說哪天在諸夭之境呆不住了後,可以憑借靈根打開封印,出去逛逛,散散心。”


    聽到那九尾狐的好心,庾慶有些牙痛,根據他對九尾尿性的了解,隻怕這好心來得有點問題。


    “也不是白給的,讓我幫它做一件事,把另外兩棵種出的靈根交給‘巨靈府’的鯤奴,說什麽讓鯤奴找鏡花苑的蜂王拿什麽令牌找它,說鯤奴自會知曉怎麽做。”


    令牌?庾慶師兄弟三人麵麵相覷,下意識聯想到了天翼令,甚至有了共同的猜測,天翼令趕路,靈根開門,九尾狐那狡猾的東西竟早早就布局了自己從蓬來山脫困的法子。


    “我一開始沒想要出去,隻想安安心心守著仙府,也曾聽聞九尾狐狡猾,懷疑其居心,所以也就沒有聽它的把三粒靈根種子給播種,可歲月一久,我終究還是動了凡心,竟忍不住試著種了一顆靈根種子。年長日久後,那顆種子終於生根發芽破土了,還沒長成,我就拔了出來嚐試,果然有效,封印的大門真的被我打開了。


    我離開時,為了以防萬一,還帶了一顆種子出去,結果外界的靈氣實在是太稀薄了,我又急於求成,那棵提前拔出的靈根幼苗缺乏養分枯萎了,沒能長成就死了。後來我又種另一顆種子,希望能適應一方水土發芽,結果剛發芽就遭遇了天劫,竟被天雷給劈死了,我由此才被留在了外界這麽多年。”


    向蘭萱恍然大悟道:“你去找的,鳳凰神像裏的所謂種子,就是最後一顆靈根種子?”


    也先歎道:“可惜不知被知靈那畜牲給弄哪去了,隻能說,這也是你們的劫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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