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林正雄,用眼角餘光偷偷觀察方羽。


    見到方羽臉上的笑容,林正雄的心越發冰涼了。


    看來,方大人對範軒然甚是滿意啊……


    “方大人,林世伯,在下疏忽了,竟讓兩位在此站立如此之久,請隨在下往內走……”範軒然抬起頭,說道。


    方羽輕輕頷首。


    隨後,一行人便往範家內部的主樓走去。


    一路上,範軒然都在介紹範家內部的一些環境或是設施,滔滔不絕。


    方羽麵帶淡淡的笑意,沒怎麽接話。


    林正雄倒是與範軒然聊得不錯。


    進入主樓大廳,方羽和林正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範軒然親自沏茶。


    而坐在大廳裏,也沒有見到別的範家核心成員過來,就隻有範軒然一人接待。


    收集到這些信息,對方羽而言已經足夠了。


    “範金聖什麽時候迴來?”方羽接過範金聖遞過來的茶杯,開口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範軒然神色出現了細微的變化,隨即說道:“家父今日出門,是要到江南處理一些事情,也許要有兩三日才能歸來。方先生若是想要見家父,我可以立即通知他,讓他盡快……”


    “那倒不必,也沒什麽急事。”方羽說道。


    “方大人下次前來,可提前通報一聲,這樣就算有天大的事情要處理,我們都可以推辭掉……”範軒然恭敬地說道。


    方羽看著麵前的範軒然,喝了一口茶,微微一笑,沒有說什麽。


    之後,又坐了十分鍾左右的時間。


    在此期間,方羽都沒怎麽開口說話。


    範軒然也沒有刻意找方羽聊天,而是與林正雄聊起了家常。


    “對了,林世伯。我聽聞昨日方大人到您府上,給芷嵐妹妹指導過劍術。芷嵐妹妹當真好福氣,竟能得到方大人的指導,真是令小子羨慕不已。”範軒然笑著說道。


    “嗬嗬,隻是方大人慷慨大方……”林正雄笑了笑,說道。


    “如果你想的話,我也可以指導你一番。”方羽突然開口道。


    聽到這句話,林正雄和範軒然臉色皆是一變。


    林正雄看向方羽,神色複雜。


    他當然不想方羽指導範軒然!


    這件事要是傳出去,那麽範家的名望,就會上升到與昨天的林家相當的程度了!


    而此刻,範軒然神色也有些震駭。


    方羽盯著範軒然的臉,問道:“如果你不願意就算了,我並非好為人師,就是看你骨骼驚奇,乃是可造之材罷了。”


    範軒然眼神閃動,擠出笑容,說道:“我的武道天賦,遠不如家中各個兄弟,更不如芷嵐妹妹……豈有資格讓方大人您親自指導?”


    “這樣啊,那就算了。”方羽點了點頭,說道。


    一旁的林正雄,鬆了一大口氣。


    “時間也不早了,既然你父親不在家,那我們就改日再來。”方羽站起身,說道。


    見方羽起身,林正雄立即也跟著站起身來。


    範軒然輕輕舒了一口氣,也跟著起身。


    而這一幕,恰好被方羽察覺到。


    “不用送了,我們自己走出去就行。”方羽對範軒然說道。


    “好的,方大人,那我就……不送了。”範軒然說道。


    方羽看了林正雄一眼,兩人便轉身離開大廳。


    範軒然站在原地,目送兩人離開。


    直到看不見背影,範軒然才坐迴到沙發上,喝了一口茶。


    而後,他抬頭看了一眼大廳的大鍾,朝後門走去。


    走出後門,穿過兩個小型花園,再通過一條小道,這裏還有一棟三層的小樓。


    範軒然走入這棟樓內,上到三樓。


    三樓的客廳,一名身穿淡金色長袍,留著山羊胡的男人,正坐在椅子上。


    “父親。”範軒然走到男人的身前,屈身行禮。


    “你不該拒絕他的指導。”範金聖看了範軒然一眼,說道。


    範軒然抬起頭,說道:“父親,我之所以拒絕,隻是害怕他在指導的過程中發現端倪……”


    “他人已經站在你麵前了,若是能夠發現,早已發現。”範金聖沉聲道,“你並未修煉過任何與半靈族相關的功法,他從何處看出端倪?”


    “父親教訓的是,是我過於謹慎了。”範軒然低頭答道。


    “你這種態度也沒錯。反正他已經離開了,我未露麵,他不可能把我們與半靈族聯係上,算是避過一劫。”範金聖深吸一口氣,說道。


    “父親,如果他沒有察覺到什麽,卻特意來我們範家一趟……是不是代表他真想與我們範家結交一番?”範軒然又問道。


    “不管他為了什麽目的而來……避開便是。”範金聖說道,“上仙閉關之前吩咐過,這段時間我們要低調行事,尤其不得招惹方長生。”


    “方長生此人……過於難以捉摸,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我們沒必要冒風險。”


    範軒然輕輕點頭,但隨即臉上又浮現出一絲的不忿,說道:“這個方羽如今名聲極其響亮,橫行北都……還真沒人治得了他了!”


    範金聖看著範軒然,露出一絲笑容,問道:“你可是妒忌?”


    “妒忌?父親何出此言,我隻不過是……看不過眼罷了。”範軒然臉色微變,辯駁道。


    “你大概是看他麵容年輕,覺得此人不應有如今這種地位吧?”範金聖微笑道,“又或者,昨日他親身指導林芷嵐的消息,讓你感到很不舒暢?”


    範軒然臉色變幻,沒有說話。


    知子莫若父,他的心思被範金聖猜透了。


    他確實看不慣方羽享有這麽高的威名……而林芷嵐,一直是他的夢中情人。


    昨日傳出的消息,讓他心中頗為不爽。


    尤其在今日看見方羽本尊,他更是覺得此人平平無奇,與傳聞中的魔神形象根本不搭邊。


    “切莫以貌取人。”範金聖笑容斂去,沉聲道,“先前的王家,就是一個血淋淋的例子。”


    “方長生此人接連讓幾位半源級的大人殞命,就連道空上仙暫時都對他無可奈何。”


    “我們範家,若是想等到洪流來襲之日,就絕不能在這種時刻犯渾……你現在心中再不忿,也得忍著!”


    範金聖語氣突然加重,讓範軒然臉色變得蒼白。


    他立即低下頭,說道:“父親教訓的是,我不會再多想有關方羽之事。”


    “明白就好。”範金聖站起身來,走到範軒然的身前,說道,“方長生如今鋒芒畢現,在北都這種臥虎藏龍之地……隻會吸引到一些藏於深處的危險,也許不必等到道空上仙動手,就有人把他除掉了。”


    “在此之前……我們還是應當小心為上。”


    ……


    方羽坐迴到林正雄的專車上,看著窗外。


    “方大人,我們現在去哪裏?”林正雄問道。


    “去馬家,找馬三鴻。”方羽說道。


    “馬三鴻?我與他不太熟悉啊,方大人。”林正雄臉色微變,說道。


    “沒關係,去就對了。”方羽微微一笑,說道,“反正,大概率見不到人。”


    “好,好吧。”方羽堅持要去,林正雄自然不敢違抗,對前麵的司機說了一聲。


    於是,轎車便往位於北都西部的馬家大宅駛去。


    花費大約半個時辰的時間,轎車便來到馬家的大門前。


    方羽和林正雄一同下車,走到大門。


    兩旁的四名守衛,立即伸手攔住。


    “你們是誰?”一名守衛板著臉,問道。


    “我是林家林正雄,這位是方羽方大人,他要見你們的家主。”林正雄眉頭微皺,說道,“把馬三鴻叫出來吧。”


    平日裏他就對馬家很是反感,今日來到門前,身邊還帶著方羽,卻被幾名守衛阻攔,此刻更是不喜。


    “家主從不輕易見人,你們若是沒有提前通知,我們不會讓你們進去。”這名守衛仍然板著臉,冷硬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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