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女人還是朝著牢籠撲去。


    “女士,你放心,這位先生絕對不會做出傷害你兒子的事情。”蕭綾趕忙說道。


    但這個女人已經被驚嚇過度,現在誰也不相信,就是不斷地哭喊。


    牢籠內,方羽指著男孩的鼻子,眼神泛著寒冷的光芒。


    附身於男孩的古族生靈,似乎被方羽的氣勢鎮住,半天沒有迴答。


    “既然你無話可說,那就把我說的話,迴去傳給你主子吧。”方羽眼瞳泛起一陣光芒,冷喝道,“滾吧!”


    “砰!”


    伴隨著這一聲爆喝,神識之力爆發。


    男孩體內的那股灰黑氣息,直接被震散!


    男孩渾身一個激靈,雙眼恢複清明。


    他看著麵前的方羽,‘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方羽伸出手,揉了揉男孩的頭,將其帶出牢籠之外。


    那個哭喊的女人,立即保住小男孩,母子二人痛哭流涕。


    對於她們來說,這一天發生的一係列事情,簡直就是噩夢中的噩夢。


    “方先生,這個小男孩……”蕭綾眼神凝重,問道。


    “有人想借他口跟我說幾句話,已經交流過了。”方羽淡淡地說道,“具體情況,之後再跟你說。”


    “……好。”蕭綾答道。


    方羽看著四周那群死裏逃生的人群,眼神微動,又看向前方那座空無一人的武道協會會館。


    “關鍵時候,武道協會還是有作用的……懷虛當初的想法,倒也不錯。”方羽心道。


    想了想,方羽看向蕭綾,說道:“走吧,先迴一趟北都。”


    “好。”蕭綾點頭。


    這一次,為了節省時間,方羽直接開啟了傳送門,與蕭綾一同進入其中。


    蕭綾作為一名相術大師,在靈氣複蘇之後,修為也到了化神期,勉強能夠承受一次長距離的傳送。


    ……


    方羽和蕭綾,直接迴到了北都一百零一號。


    迴到大宅後,方羽馬不停蹄地將小風鈴喊了出來。


    “主人,你找我有事嗎?那個薑道人還什麽都不肯說呢,你再讓我好好玩……好好審問一段時間嘛。”小風鈴仰頭說道。


    “我有事要找你幫忙。”方羽說道。


    “噢?啥事呀?”小風鈴問道。


    “跟我去到你就知道了,要出一趟遠門。”方羽說道。


    “出,出門!?還要出遠門!?”小風鈴小臉立即變得興奮起來,立即將手中一直抓著的黑色長鞭隨意扔掉,快步走到方羽的身旁,仰頭道,“走吧,主人。”


    方羽看了一眼身旁的蕭綾,說道:“你先休息一下吧,迴來之後我再跟你談一談。”


    “好。”蕭綾點了點頭。


    方羽往前兩步,抬起右手,準備開啟傳送門。


    “嗖!”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黑影從空中閃出,正正落在方羽的肩膀上。


    “汪!”


    噬空獸搖著小尾巴,一雙泛著藍光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在跟方羽打招唿。


    “大黑狗,主人又沒讓你跟來,你來幹什麽呀!?”小風鈴的臉蛋皺成一團,說道。


    “汪汪!”噬空獸對著小風鈴,搖了搖尾巴,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樣。


    “主人!”小風鈴氣得跺腳,仰頭看向方羽。


    “它要來,我也趕不走它。”方羽說道。


    根據之前好幾次的經驗,噬空獸的死纏爛打程度,相當可怕。


    隻要它鐵了心跟著方羽,那就算方羽怎麽將它扔出去,它都能在短時間內迴來。


    因此,方羽一直認為噬空獸是掌握了空間法則的。


    “不浪費時間了,走吧。”方羽揉了揉小風鈴的腦袋,開啟傳送門。


    小風鈴雖然不情願與噬空獸同行,但傳送門一打開,她臉上的不快就消失了。


    對於外麵世界的向往,壓過了一切。


    她趕緊抓住方羽的衣角,走入到傳送門內。


    於是,一人一狗,外加一個小女孩,就這麽消失在蕭綾的眼前。


    ……


    為了讓小風鈴能有較好的環境和足夠的思考時間,方羽選擇了一個還未出現異常情況,同時又曾經來過一次的地點。


    西北地區,天南山脈。


    距離此地天文台數公裏外的黑石村,曾經有大量的屍族出現。


    然後,方羽把屍族的老巢都給端了。


    自那以後,黑石村應該算是比較安全的地點。


    此時已是下午四點,陽光還挺猛烈。


    方羽和小風鈴的麵前,就是那座天文台。


    由於無人管理,此地的天文台雖然建起的時間不久,但外表也被大量的風沙侵蝕得很厲害了。


    “主人,這裏是哪裏呀?”小風鈴好奇地問道。


    “西北荒漠。”方羽答道。


    小風鈴往前走了幾步,看著麵前的天文台,眉頭皺起,然後又東張西望,小手托在下巴,一副沉思的模樣。


    “汪。”


    噬空獸對著小風鈴吠了一聲,似乎在嘲諷小風鈴裝模作樣。


    “大黑狗,你閉嘴!”小風鈴憤而轉身,怒道。


    噬空獸在方羽的肩膀上站起來,搖晃著尾巴。


    “你……”小風鈴氣得跺腳。


    “嗖!”


    下一秒,噬空獸就被方羽抓著朝遠處扔去,瞬間就化作黑點,消失在視野當中。


    “別理它,你就說你發現了什麽。”方羽看向小風鈴,問道。


    “主人,我們腳下有一個法陣……”小風鈴說道。


    “嗯,我帶你來這裏,就是想讓你幫忙看一看,這個法陣的作用是什麽。”方羽說道。


    “那我還得仔細看一看。”


    小風鈴說著,便蹲下身去。


    她先是用眼睛看,後來可能覺得這樣不太方便,就直接將兩隻小手伸出,手掌直接按在地麵上。


    “噌!”


    小風鈴的雙掌接觸到地麵,立刻泛起一陣藍色的光芒。


    而後,小風鈴整個人都化作一縷藍色的氣息,直接進入到地底之內。


    一直站在旁邊觀察的方羽見到這一幕,眼神閃過一絲驚訝。


    小風鈴這是要直接進入到法陣裏麵去觀察?


    這種手段,人類修士還真沒法掌握,隻有小風鈴這樣的器靈才有可能做到。


    接下來,就是一陣寂靜。


    天文台所在的位置,地勢較高,往前看去,能夠看到一望無際的荒漠,還有如同與天空連接一般的天南山脈。


    荒漠上的風很大,席卷起一陣陣的沙塵。


    方羽知道,小風鈴應該需要不少時間,所以他並不著急,直接走到天文台內,一掌木製的凳子上坐了下來,翹著二郎腿,看著遠處的風景。


    在環境寂靜,心情平靜的情況下,時間就會過得很慢。


    而方羽的過去大部分時間,都是這麽度過的。


    直到最近一年,他才突然忙了起來。


    現在迴想起來,他是從什麽開始,進入這種與過去的悠閑生活完全不同的緊張節奏的呢?


    仔細迴憶了一下,還真的說不清楚。


    是從菜園見到姬如眉開始,還是從學校見到唐小柔開始?


    自那以後,事情便一件接著一件出現在他的麵前……


    就連多年不見的林霸天,都能再次遇到……雖然隻是一縷意誌。


    這本身就是極為湊巧的事情。


    但這一年來,湊巧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若是把目光從自身移開,以第三人的視角看去……就會感覺,一切的事情就像是安排好的一樣,就這麽等著方羽一步一步地往前推動。


    然而奇怪的是,方羽本身是沒有這種感覺的。


    他走的每一步路,做的每一個選擇,都是他自己的意誌,沒有任何人能操控。


    最顯然的例子,就是得到鬼王秘法的過程。


    噬空獸被人傳送離開,方羽去尋找,然後順著腳印往前……又登上一座雪峰,發現了那個墓碑。


    整個過程,都是方羽自己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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