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翡翠王》 第1章 恩断义绝 沈复今年50岁了，曾经也梦想过仗剑走天涯，如今的他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出租车司机。 他每天早出晚归，只为赚几两碎银糊口养家。他的家人却不懂感恩，像他老婆最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 “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当初那么多人追我，我怎么偏偏就选了你这个窝囊废！” 沈复的丈母娘，一个精明的小老太太，总说当年是她没把好关，才害女儿嫁给了一个废物。 可每次家里有事，这老太太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让沈复来干活。 亲儿子也瞧不起沈复，说什么别人的父亲都是大老板，就自己的父亲是跑出租的，又穷又丢人。 瞧不起归瞧不起，每个月儿子还是问沈复要钱，一要就是两三千，不给就甩脸子。 沈复的家人们把他当成提款机，当出气筒，当免费苦力，换别人早就爆发了，沈复却选择隐忍。 这并非因为他真是窝囊废，而是因为他很珍惜家人。 原来沈复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从来没有见过亲生父母。 他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家，哪怕家人对他不好，他也只是默默忍耐，而不会发作出来。 但忍耐也有极限，任何人都有脾气，沈复也不例外。 这天是端午节，同时也是沈复的50岁生日，沈复的身上就发生了一件事，既改变了他的人生，也意外地改变了整个华夏翡翠行业。 这天很多人都放假了，沈复却一大早就出门跑出租，打算趁着假期多赚点钱。 他一直跑到深夜，赚了差不多一千块钱，身体虽然很累，但心情很好。 想不到回了家，他老婆一张脸耷拉得老长，对着他就是一通数落： “你看看你！今天我回娘家探亲，我姐家里又买新车了，还给我妈买了金镯子，我妹妹的老公也升了职，给我爸买了好烟好酒，就我是空手回去的，我在家里都不好意思抬头！” “你可以买点水果……” “你真好意思说！水果也能叫东西？你不要脸我还要呢！想我姐夫是开大饭店的，我妹夫也是公司高管，就你开个破出租，哎，我怎么命这么苦啊，呜呜呜。” 骂着骂着沈复的老婆就开始哭了。 沈复到底还是太顾家，见老婆哭了，就把今天赚的一千块钱都拿了出来。 “别哭了，给你一千，拿去买点东西孝敬咱爸妈吧。” “才一千！我妹买个lv包包就花了五万，你就给我一千？我不管，我也要买奢侈品包包！” 沈复有点生气了。 “想要自己买去！反正我没钱！” “你不是有个翡翠吊坠吗？我都说了多少回了，一个破吊坠有什么好稀罕的，不如趁早卖了换钱，今天我妈还说她认识一个专门收翡翠的老头，应该能给咱们开个高价……” 话音未落，只听见啪地一声巨响，竟然是沈复一巴掌扇在他老婆脸上。 沈复的老婆先是一愣，接着哭得更凶了。 她边哭边骂：“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我怎么命这么苦啊，嫁了一个窝囊废就罢了，你现在竟然还敢打我！呜哇哇哇哇！！！” 为什么沈复忽然这么生气？ 原来五十年前，沈复被遗弃在孤儿院门口时，他的脖子上就戴着这枚翡翠吊坠。 这吊坠是他父母唯一给他的东西，他非常珍惜此物，哪怕穷到上街要饭，他也绝不可能卖吊坠换钱，更何况是买什么狗屁lv的包。 沈复很少生气，但这次他真的生气了。老婆不记得他生日就罢了，这娘们竟然还敢打这吊坠的主意？真是好大的胆子！ 只见他不管哭闹的老婆，拿上车钥匙就要出门。那母老虎吼道：“你走吧！你敢走就别回来！！！” 沈复没理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会开车兜风散心。 这晚也一样，他开了一个小时的车，总算心情好转了一点。 他想，只要老婆好好道歉，以后再也不提卖吊坠一事，他还是可以原谅她的。 但就在他做出这个决定的同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是沈复的丈母娘。 “你这个白眼狼！不要脸的窝囊废！钱挣不着多少，竟然还学会打老婆了是吧！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 沈复的心咯噔了一下，心情也瞬间降到了冰点。 而他的丈母娘还没骂够，这个小老太太真厉害，骂人的招数层出不穷，每个字都难听极了。 沈复想，难道好人就活该被欺负？为了家庭付出一切，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我的？ “去你妈的吧！” 沈复彻底失望了，他对着手机骂了一句，然后挂断电话，关了手机。 车厢里恢复了安静，有那么一瞬间，沈复甚至想到了一死了之。 但下一秒，这个想法就被沈复赶出脑子。 死？别开玩笑了，老子堂堂七尺男儿，死在战场上可以，被两个臭婆娘逼死？绝无可能！ 沈复从来都不是懦弱无能之辈，他发誓从这一刻起不再隐忍，彻底为自己而活。 沈复怒踩油门，车子发出一声虎啸般的轰鸣，向前飞驰而去。 “痛快！” 沈复高呼一声，宣告自己不再是丈夫，或者女婿，或者父亲的角色。 他就是他，就是沈复，你们不是说老子窝囊废吗？好，老子就要让你们瞧瞧，甩开你们这些负担的老子究竟有多少能耐！ 就在这时，忽然天空炸下来一道惊雷。 沈复只觉得眼前一黑，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体内的血液似乎在倍看，皮肤也滚烫起来，就像身上着火了一样。 尤其是他的眼睛，沈复感到双眼传来阵阵剧痛，也像被火灼烧了似的。有那么一瞬间，沈复甚至想把眼睛挖出来，来解除这种痛苦。 但很快痛苦就消失了，光明也随之重现，沈复睁开眼睛，发现车子还行驶在路上，一切似乎都没有任何变化。仟韆仦哾 “难道我被雷劈了？” 沈复一头雾水，十分糊涂。 奇怪的是，他的心情却非常好，身体也仿佛充满了力量，就像年轻了三十岁一样。 沈复更糊涂了，但他决定不想这么多，反正精力旺盛也不是坏事。 此时夜已经很深了，沈复又开了一个小时的车，终于稍微有了些倦意。 他没回家，而是在车里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后只觉得神清气爽，一身轻松。 但沈复不知道，他感觉这么爽的原因，其实是因为昨晚的那道惊雷。 那可不是普通的雷，而是一道渡劫之雷。 沈复也不是普通人，他的体内流淌着一种古老血脉，拥有此血脉之人，会在五十岁之前历经种种艰辛，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但只要拥有此血脉的人在历经了这么多艰辛之后，仍然没有被磨平心中的豪情壮志，那么在他五十岁生日之后，就会有一道惊雷落下，助他渡劫。 就像沈复，五十岁之前他过得很苦，但依然胸怀大志，发誓要在人到中年以后仍然干出一番大事业。 他体内的血脉因此觉醒，所以他才感到精力充沛，而除此之外，他还觉醒了一样东西，那就是玉魂金瞳。 至于这玉魂金瞳究竟为何物，又该如何使用，沈复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很快他就会知道了。 第2章 玉魂金瞳 沈复坐在车里，正思考着未来的计划。 忽然有个人走过来敲车窗。 “师傅走吗？” 原来是来客人了。 任何事业都是为了赚钱，豪情壮志归豪情壮志，该赚的钱可不能不赚，于是沈复点点头，让这位客人上车。 只见这人一身西装革履，看着文质彬彬的，只是面带焦急神色，不知道有什么要紧事。 “师傅，去玉石交易市场。” 他让沈复尽快赶去杭城的玉石交易市场。说起这玉石交易市场，顾名思义，那是个卖玉石的地方。 其中一半是和田玉，另一半则是翡翠，杭城算是玉石大城了，其交易量在国内名列前茅。 但真要排名论次的话，和田玉姑且不谈，论翡翠沈复知道丽歌市才是国内第一大城市。 丽歌市，号称翡翠之都，赌石之都，其地处华夏西南边境，和翡翠的出产国缅乌国接壤，在翡翠生意上拥有先天的地理优势。 华夏国内的翡翠交易有一半都发生在丽歌市，沈复虽然没去过那里，但也略有耳闻。 有道是丽歌丽歌，夜夜笙歌，说的就是有人在丽歌市靠赌石一夜暴富，过上了灯红酒绿的奢靡生活。 巧的是，听车上这位客人的口音，似乎他就是丽歌市的人。 沈复在前面开着车，就听见后面的客人一直在打电话，说着什么：“我上车了……对，很快就到，石头先放在那里……对……对，别听他的报价，咱们最高出八十万……对……对……” 听起来，这位客人是赶着去谈生意的。 沈复对客人的隐私不感兴趣，通常他开车的时候，是不会去专门关注后排乘客的。 但今天发生了件怪事，吸引了沈复的注意。 这件怪事就是客人戴着的一枚翡翠戒指，只见这戒指乍一看很普通，可仔细一瞧，怎么戒指上面闪烁着幽幽的紫色荧光呢？ 沈复自己有一枚翡翠吊坠，对翡翠还算了解，紫色的翡翠他也见过不少，但从来没见过哪块翡翠是发紫光的。 沈复糊涂了，等客人打完电话便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位先生，我能问你个事吗？” “什么事？” “你的翡翠戒指为什么会发光啊？” “什么？” 那客人一愣，没懂沈复的意思。 “我是说，为什么你的戒指会发光？” 那客人低头看去，自己手上的翡翠戒指哪里发光了？这司机脑子有毛病？还是眼睛有毛病？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这戒指可不会发光。”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眼睛没毛病，请师傅不要再开玩笑了，我现在没那个心情。” 沈复不再问了。但他确信自己没看错，客人手上的翡翠戒指虽然是绿色的，但确确实实在发紫光！ 沈复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暂且不去想此事。 半个小时后，沈复开车到了地方。 客人付钱下车，有个女人来接他。 此女身段婀娜多姿，头发烫成大波浪，口红鲜艳欲滴，连衣短裙刚好盖住屁股，仔细一瞧腿上还穿着肉色丝袜，配上高跟鞋可谓是风骚极了。 但吸引沈复的却不是她的骚，而是她手腕上的翡翠镯子。 只见那镯子竟然也在发光！明明是绿色的镯子，却不自然地散发出来幽幽的蓝色光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天底下的翡翠都变异了？是个翡翠现在都会发光？ 沈复彻底糊涂了，殊不知现在的他已经不是普通人了，他看到的荧光也不是普通的荧光，而是翡翠之中的玉魂。 有了前车之鉴，沈复就再没开口说话，但他一直盯着那发蓝光的翡翠镯子，确实是想破头也想不明白原因。 难道这是什么新品种翡翠？ 等客人下了车，沈复继续开车回家，却终究是败给了好奇心。 他掉头折返，回到了杭城玉石交易市场，这里别的没有，翡翠要多少有多少。 而且懂翡翠的人也多，沈复可以随便找人问问，看最近是不是出了一种新型荧光翡翠。 沈复把车停好，一个人带着疑惑走进了玉石交易市场。 这里说是玉石交易市场，其实就是一条商业街，不长，总共也就一百多米，其中坐落着大大小小几十家玉石铺子，除了翡翠也卖别的玉。 沈复随便走进一家店，不巧的是里面只卖和田玉，不卖翡翠。 这两者虽然都是玉，终究是千差万别，价格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过沈复性格谨慎，还是把这些陈列在玻璃柜里的各种和田玉饰品都看了一遍，全都是其本来的样子，也就是说没有发光。 沈复心想，难道只有翡翠有问题吗？ 于是他出门来到隔壁的玉石店，这里就是和田玉和翡翠都有卖了，左边是和田玉，右边是翡翠。 只见左边的货架上，和田玉摆在那里没有任何异样，但右边货架上的翡翠可就让沈复惊掉了下巴。 因为每块翡翠不管是镯子、戒指、项链还是各种造型的摆件，沈复一眼望过去竟然都在发光。 沈复叫来掌柜的，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现在的翡翠一个个都会发光了？ 掌柜的一头雾水，看了看自家的翡翠，再看了看沈复，那眼神就像看傻子一样。 “这位客官，您在说什么啊？什么翡翠发光？” 沈复指着全部翡翠道：“这不都在发光吗！” 掌柜的眉头一皱，心想这人要么疯，要么傻，要么就是拿老子寻开心呢，这好端端的翡翠怎么会发光？简直荒唐！ “去去去，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了，什么发光不发光的，快别耽误我做生意！” 沈复被掌柜的赶出了玉石店，但他并不生气，只觉得困惑。 眼睛不会骗人，他确实看到了翡翠在发光，刚才出租车上客人的戒指也好，那风骚女人的手镯也好，还有这玉石店里的所有翡翠制品。 但根据这些人所言，他们似乎看不到翡翠在发光，沈复是非常聪明的人，他突然想到，难道只有自己才能看见翡翠发光？ 这可是特异功能！如果是真的，那可就了不得了！ 于是为了求证这一点，沈复又走进下一家玉石店。 第3章 赌石大计 果然，下一家玉石店里，所有翡翠也都在发光，且颜色各异，有紫光、蓝光以及白光。 其中发白光的翡翠最多，发蓝光其次，紫光则是最少，只有摆在玉石店最中间位置的一只最贵的翡翠镯子才是这个颜色。 沈复不懂翡翠鉴定，不知道什么样的翡翠值钱。 但他能看懂数字，店里的所有翡翠都明码标价，沈复注意到，那些定价在一万块钱以下的翡翠，它们发出的就都是白色荧光。 然而价钱在一万以上的翡翠就都是蓝光了，至于唯一发出紫光的那只翡翠镯子，它的标价竟然足足有人民币十二万元。 “真贵！” 感叹之余，沈复当然注意到了荧光颜色与翡翠标价之间的关系。 他寻思着，难道发白光的翡翠就便宜，蓝光的就贵一些，而发紫光的翡翠还要更贵？难道自己眼中这些荧光的颜色就代表着这些翡翠的价格？ 那岂不是说，以后不管碰到什么翡翠，只要看一眼它发出什么颜色的光，就能知道这块翡翠值多少钱了？ 这个发现让沈复又喜又惊，不过他还需要再证实一下，于是他叫来店员，说自己想看看其中一只镯子。 那镯子是发白光的，标价两千八，店员就很爽快地拿给沈复看了。不过沈复醉翁之意不在酒，其实是想问问店员能否看见这翡翠戒指上的荧光。 “什么荧光？” 店员一脸懵，显然是什么都看不到的。沈复终于放下心来，知道只有自己才能看见这些荧光。 这些微弱的荧光就好像翡翠的灵魂，或者说玉魂。 玉魂颜色有别，似乎对应着价值，紫色的玉魂最值钱，蓝色的稍差一些，白色的则最便宜。 忽然沈复想到，那我自己的那块翡翠呢？ 他赶紧掏出自己的翡翠吊坠，然而唯独这块翡翠没有任何荧光，即沈复看不到这块翡翠的玉魂。 不仅如此，这块翡翠不知为何内部竟然裂了一个口子，明明以前没有的。 沈复感到奇怪，同时也很心疼，毕竟这是父母给他的唯一一件东西。 “难道是因为打雷么……” 沈复自言自语，店员听到了，问了一句：“什么？” 沈复道：“没什么……对了，我能再看看那个镯子吗？就是十二万的那个。” 沈复打算对比一下这便宜的镯子和那贵的，确定这紫色真的代表值钱的翡翠。 但那店员瞧沈复穿的是普通衣服，不像是个有钱人，便拒绝了沈复的要求。 “不好意思，那只镯子是本店最贵的东西，不轻易对新客户展示。”店员一脸傲慢地道。 这意思就是说：老儿，你又没几个钱，别来祸害我们这好翡翠了，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吧！ 沈复岂能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自是勃然大怒，骂道：“你什么意思？你说我买不起你这镯子？” “怎么？难道你买得起吗？” “有什么买不起的，无非是老子不屑买罢了。” 那店员轻蔑一笑，没再多说什么，只把沈复手里的白色玉魂翡翠镯子也要了回去，然后就要把沈复轰出门。 这店员狗眼看人低，但沈复也没办法，因为他现在也确实拿不出十二万。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决定先咽下这口气。 但你小子给我等着，用不了多久，老子一定把十二万现金拍在你面前，看你到时候还能不能这么狂！ 这天被赶出玉石店后，沈复一开始怒不可遏，但后面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现在必须要赚钱，越多越好，最少也得有十二万，不然这口气他是咽不下的。 但怎么赚钱呢？ 沈复寻思着，继续开出租车固然可以，但赚钱还是太慢了。 他另有主意，那就是利用自己这双玉魂金瞳。 既然他能看到翡翠玉魂，且能根据玉魂的颜色判断价值，那么只要利用好这一点，赚钱岂不是易如反掌？ 然后沈复想到了赌石。 赌石，也就是赌翡翠，是来钱最快的方式，素有一刀暴富的传说。 和别的玉石不同，翡翠原石在开采出来之后，其周身自带一层风化皮壳，除非这层皮壳剥除，否则任何人也没办法确定这块原石的价值，哪怕用上最高科技的仪器也不行。 一块成品翡翠的价值很好判断，也就没有多少利益可图。 但翡翠原石就不同了，所谓神仙难断寸玉，说的就是这翡翠原石有千万种可能，神仙来了也说不准一块石头到底值多少钱。 但沈复可以。 他想，自己可以通过玉魂的颜色判断翡翠的价值，如果这一招对翡翠原石也管用，那赌石岂不是一定能赢了？ 想到这一点，沈复激动得手都开始抖了。 不过沈复前半生一直安稳度日，从未接触过赌石。 赌石大起大落，可能一刀暴富，也可能一刀赔得倾家荡产，沈复性格谨慎，如果没有玉魂金瞳，他绝对不可能赌石。 别说没有玉魂金瞳了，就算沈复现在有金瞳，他也一定要再三确认金瞳的使用方法后，才会开始靠赌石赚钱。 至于赌石的资金，沈复从玉石店出来后就去了趟银行。 “您的账户余额为人民币20235元。” 为了家庭奔波半生，赚的钱大多都给老婆孩子了，最后剩下来的竟然就这么点钱了。 “也罢……” 沈复并不气馁，他取出这两万块钱，作为将来赌石的本金，虽然不多，但沈复相信自己的能力足够弥补这一点。 之后他回到玉石市场，在里面转了一圈，每家玉石店他都进去瞧了瞧。 可惜所有玉石店都只卖成品翡翠，并没有赌石相关的业务。 沈复不解，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赌石的风险太大了，老板们自己都拿捏不住。 而且全国除了西南地区的几个城市，别的地方都不流行赌石。杭城已经是翡翠交易的大城市了，却也没有多少人在玩赌石，都是以成品翡翠交易为主。 真想靠赌石赚钱，要么就去缅乌国，那里是翡翠原石的出产国，能得到第一手翡翠原石资源。 要么就去丽歌市，那里和缅乌国接壤，是华夏翡翠贸易的第一大城市，也是赌石最兴旺的城市，号称赌石之都。 除此之外，就只有翡翠爱好者们私底下的交易了，不过沈复没有这方面的人脉，只能作罢。 去缅乌国也不行，沈复不懂缅乌语，资金方面也有问题。 于是沈复决定去丽歌市闯荡一番，凭自己的聪明才智，以及这双玉魂金瞳，他沈复发誓要混出个名堂来。 第4章 初试身手 就在沈复做出这个决定后，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他面前走过。 定睛一瞧，这不正是早上坐过自己出租车的人吗？ 只见此人手里拎着一个手提箱，看起来挺重的，而让沈复惊讶的是，竟然有一道微弱的荧光透过了那箱子，直抵沈复的双眼。 沈复立刻想到，这箱子里面装的难道是翡翠？或者翡翠原石？ 机不可失，沈复走上去叫住男人。 “这位客人你好啊。” 男人回头一看，也认出了沈复。 “啊，是早上的司机师傅。你来得正好，现在能送我去机场吗？” 沈复点点头，道当然可以，不过他要先问男人一个问题：“我能先问你件事儿吗？你这箱子里装的是不是翡翠？” 男人十分吃惊，忙问沈复：“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复当然不会傻乎乎地说出玉魂金瞳一事，只说是瞎猜的。 那男人似乎信了，并告诉沈复这箱子里装的倒也不完全算是翡翠，而是一块翡翠原石。 这石头的皮壳还没去掉，所以男人也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翡翠，要是有的话，那翡翠的质量又是怎么样的。 沈复一听，不禁大喜过望。 他一直想找一块翡翠原石，来试试他这双玉魂金瞳究竟能不能用来赌石。 结果找了半天，玉石交易市场里一块翡翠原石也没有，想不到在这里碰上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只见在沈复的双瞳之下，男人手中的箱子散发出来的是幽幽紫光，应该说明了这里面装着一块价值上等的优质翡翠。 但除非能把石头切开，不然就沈复无法证实这一判断，石头是人家的，沈复无权让人切开，这怎么办？ 沈复脑筋一转，想到了一个主意。 只见他先是照常开车送客人去机场，路上却装作自然地和客人交谈起来，问他是不是西南那边的人。 那客人似乎有些疲惫，不愿意详谈，就只是点点头应了一声。 “对。” “西南丽歌市？” “对，丽歌市。” “听说那里号称赌石之都，你既然手里有翡翠原石，难道你就是做赌石生意的大老板？” 那客人一听，神情警戒起来。 “师傅问这个做什么？” “实不相瞒，我平时喜欢研究研究翡翠，对赌石很感兴趣来着。” “这样啊。” 那客人松了一口气，不再怀疑沈复，还主动问沈复对赌石有多少了解。 “略懂一二吧，和你们这些专家肯定比不了。” 那客人一听，好像有点失望。 沈复是聪明人，最擅长捕捉人心，于是他猜到客人是想找个懂赌石的人问问意见。 所以沈复立刻补充道：“话虽如此，我也看过不下几千块翡翠了，好货孬货还是分得清的，就像你手上戴的翡翠戒指，我一看就知道很贵。” 那客人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师傅果然好眼光，不错，我这戒指确实值点钱，但一般人也不可能看出来……行吧，既然师傅这么懂行，我就让你看看这块石头。” 说完他就打开了手提箱，里面是一块通体呈黑乌沙色的翡翠原石，有榴莲大小，表面细腻圆润，看起来很是柔和。 沈复不懂这些特征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这块翡翠原石的玉魂为紫色，说明这块原石的价值上佳。 但现在他需要证实这一点，所以就必须说服客人把石头切开。 沈复脑筋一转，便施展起话术。 “哇！我看你这块石头恐怕是价值连城啊！”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这石头绝对花了你不少钱吧？” 那客人点点头，说这块石头花了他差不多一百万，哪怕是老坑石，全赌料卖这个价也太贵了点。好在他已经找到了下家，能稳定赚个小几万块钱，总之不会亏本。 听他这么说，沈复却故弄玄虚起来，连连摇头道可惜。 那客人有点懵，问沈复有什么可惜的。 沈复道：“这块石头我看最少也值两百万，要是你只为了几万块钱的蝇头小利就转手卖掉，这当然可惜了。” 那客人大惊，忙问道：“什么？这块石头值两百万！” 其实沈复也不知道石头值多少钱，他信口胡说，无非是想骗那客人切石罢了。 于是沈复道：“不错，这块石头我看最少也值两百万，我建议你别直接卖了，不如自己留着切开。” 那客人问：“可要是切垮了呢？要是里面没有绿，或者有脏有裂，这石头可就卖不上价了啊。” 沈复答：“赌石当然是有风险的，怕就别赌了，不如去做别的生意。这位客人，你的翡翠原石绝对价值连城，它原本的主人没敢切，只用一百万就让你捡了漏，你可不能重蹈覆辙啊。” 那客人一听，挠挠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沈复也很紧张，不知道能不能忽悠成功。此刻出租车继续向前飞驰，沈复和那客人都眉头紧锁，心理活动非常激烈。 其实赌石的人都很理性，绝大多数人买了石头回来都只是稍微擦一擦，切是都不敢切的。 只要擦出一片绿，这块石头就能多卖几万块钱，哪怕没有出绿，只要皮壳还在，就总能找到下家出手。 但石头一旦切开，那就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那客人权衡的就是这一点，切石还是不切石，也就是赌大钱还是赌小钱。此人性格谨慎，能有今天的财富地位，靠的也正是这份谨慎。 话虽如此，他也因为谨慎错过了不少机会，去年就有一块石头经过他的手，他只赚了一万五千，结果石头最后卖出了三百多万，导致他少赚了两百万。 人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况且他也觉得这块石头成色不错，于是最终下定了决心，他要留下石头自己切。 “师傅！” “哦？” “掉头！我们回玉石市场，我要切石！” 沈复的计划得逞了。 二十分钟后，他们回到了玉石市场。那位客人有一家经常去的玉石店，准备就去那里切石。 沈复一开始打算在外面等着，到时候只要看那位客人切石后的反应就能知道结果。 想不到那客人主动邀请沈复一起，如此好事沈复自然答应，便跟在客人后面，一起走进玉石店。 那客人说明来意，但他要先擦再切，这样就算擦不出绿来，他也有办法止损。 沈复心想，这些做生意的人果然都很精明，自己将来要和他们斗法，可万万不能轻敌大意。 很快，店里的小学徒就把角磨机拿了出来，翡翠原石的皮壳质地较为细腻，用这种小型机器就足够去除。 只见这小学徒操纵机器，三两下去掉了石头左上角那部分的皮壳。接着沈复就听见一声惊呼：“卧槽！飘蓝冰！！！” 沈复没懂是什么意思，但玉石店里的其他人在看过那块石头后，一个个全都发了疯似的，陷入了无比激动无比狂热的状态。 “操！真的是飘蓝冰！” “是啊，绝对跑不了的，纯纯正正的飘蓝冰！这块料子最少涨价一百万！” “哪止一百万，我看至少两百万！” 那客人按捺不住内心的情绪，在店里上蹿下跳起来，最后跑到沈复面前，一把攥住沈复的手又是鞠躬又是膜拜的，还喊他作大师。 所以沈复判断，玉魂金瞳的鉴定结果是准确的，这双眼睛真的可以用来赌石！ 第5章 返回报仇 一块看着普普通通的翡翠原石，就因为擦出了一片“飘蓝冰”，其价值就瞬间飙涨一百万。 而且根本不用担心找不到买家，如今优质翡翠极少，这块石头只要肯卖，绝对立刻就能卖掉。 远的不说，就说眼前的玉石店老板吧，他就愿意出两百万现金来买这块石头。 “这个嘛……” “若是老弟觉得便宜，价钱咱们可以再商量。” 两人商谈起来，石头主人希望卖三百万，老板最多只愿意出两百五十万，最后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两人同意以两百七十万的价钱来完成交易。 沈复在一旁看着，只觉得赌石这行业当真有趣，而且有利可图。只要有玉魂金瞳，别说几百万了，就算几千万甚至几亿，赚起来又有何难？ 这么一想，沈复就十分激动，大有天空海阔任自己闯荡的痛快淋漓之感。 石头主人和玉石店老板还在谈交易细节，可能会谈很久，沈复便决定先行告退。 就在他要走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大师请留步！” 沈复回头看去，只见是石头主人追了出来。 “大师您不能走，您这么厉害，请您继续帮我赌石吧！” 沈复微微一笑，说道：“我哪里算什么大师，我就是一个跑出租的，今天只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石头主人道：“不可能！大师您明明就是大隐隐于市，我算看明白了，今天要不是您出言相劝，我就要白白地让这块珍宝溜走了。大师，我在丽歌市还有好多翡翠原石等着鉴定呢，请您帮我瞧一瞧吧，哪怕给点建议也行！” 沈复再次婉拒，说自己真没那个本事。 这也不完全是说谎，毕竟沈复只是能看到玉魂，对赌石以及翡翠方面的专业知识几乎为零，哪里敢大言不惭地帮别人鉴定呢。 可石头主人却认为是自己诚意不足，没能说服大师出山。在他看来，沈复就是那种看淡了江湖厮杀后，主动选择归隐江湖的世外高人，高人的境界不是他这种凡夫俗子能理解的，也强求不得。 于是他道：“既然如此，我也不能继续纠缠下去了，今日我赵云海有幸遇到大师您，受您指点迷津，实在是感激不尽。对了，可否请大师在这里稍等我片刻？” “……” “片刻就好，请大师少安毋躁！” 说完这赵云海就一路小跑出去，没多久就揣着一个牛皮纸袋回来了。他把纸袋交给沈复，说这是他的一点心意，请沈复务必收下，否则他将寝食难安。 沈复不解，但接过纸袋一看，里面竟是一沓又一沓的钞票，加起来正好是十万块钱。 “这是？” “大师请勿推辞！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大师帮我挽回了数百万的损失，这一点钱根本不算什么，还请大师收下！” 这赵云海的态度如此坚决，沈复没办法拒绝，只能收下这十万块钱，也算是他赌石生涯的第一桶金了，虽说这第一桶金并非他的本意。 罢了，有钱不赚王八蛋，何况这样一来，他手里就刚好有十二万了。现世报来得快，沈复可以去一开始的那家玉石铺子找那个小店员报仇了。 很快沈复回到了那家玉石铺子。 那小店员还在，一瞧来人是沈复，他就满脸不屑，显然没把沈复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放在眼里。 “我说老兄，不是说了没钱赶紧滚吗？我们这里是做生意的地方，不欢迎臭要饭的。” 沈复怀里揣着那十二万现金，见这小店员还是如此狂妄，丝毫不懂礼节，便也没有了恻隐之心。 不过他并不着急把钱拿出来，那样岂不显得自己太小气，好像专门是为了报仇才回来的一样。 真要报仇，得讲究个出其不意，在对方最趾高气昂的时候给他当头一棒，这样才能解气。 于是沈复道：“是啊，你说的对，我确实没什么钱，你也看到我刚才是开着出租车过来的，说白了我就是个司机，十二万对我来说已经是天价了。” 那小店员嘴角一扬，笑道：“知道就好，总算你识相，罢了罢了，我也不和你计较，别耽误我做生意就行。” 沈复笑道：“多谢小兄弟宽容大度，是这样，我想买个翡翠镯子送人，那十二万的太贵了，不知道有没有几千块钱的可以让我看看？” 小店员有点不耐烦，似乎是懒得做这种小生意，但看沈复的态度这么好，他的虚荣心就膨胀了，对沈复道：“你等着，我给你找几个看看，千万别弄坏了啊，不然你可赔不起。” 沈复装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仿佛这小店员是什么大领导一般，可谓拍足了此人的马屁：“是是是，这个我自然明白。” 这时候，外面来了一位客人，是个大姐，看起来好像挺有钱的，那小店员就把沈复丢在一旁，转而去接待这位新客了。 这玉石铺子的规模不算大，平时也就只有这一位小店员，店老板不知道在哪里忙什么。 只见这位大姐大概是老客户了，小店员对她特别恭维，一口一个韩姐地叫着。 “韩姐，我们店里新来了一批货，都是上等料子做的，款式也很精巧，要不您过来瞧瞧？” “韩姐，几日不见，您可又年轻了啊。” “韩姐，……” 沈复在旁边听着，心想这小店员该不会是想傍富婆吧，别说，这小子还真有当小白脸的潜质。 沈复笑出了声。 那小店员知道沈复在笑自己，便瞪了沈复一眼，心想这老头真是可恶，本来还想对他客气一点，现在看来还是算了，这不知好歹的老家伙，待会儿一定把他轰出去，看他还敢不敢笑话我！ 沈复则在想，等这小店员讨好完了富婆，差不多也该把那十二万现金掏出来，好好教育一下这个狗眼看人低的臭小子了。 表面上玉石铺子里和和睦睦的，好像大家都很和气，实则每个人都在打小算盘，暗流涌动。 但不管怎么样，沈复知道一定是自己笑到最后，他有这个信心。 第6章 十二万元 过了一会儿，玉石铺子的老板从外面进来了。 见到铺子里有两位客人，一位是熟悉的韩大姐，另一位则是新客，他便过来接待了这位新客，也就是沈复。 “这位大哥，有什么看好的你尽管说，我们店里都是真品a货翡翠，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保证你满意。” 这老板倒还挺客气，起码像个人。沈复便道：“我就是随便看看，话说你们店里最好的镯子，是不是就是那边标价十二万的那个？” “没错，就是那个镯子，芙蓉种，绿色又正又匀，整体通透净润，光线之下看着舒服极了。” “确实。” “本店是小本生意，特别高档的货没有，这芙蓉种已经是最好的镇店之宝了，虽说如此，别家的翡翠镯子要说比这个更好，我也是不相信的。客人要是对这镯子感兴趣，不妨我给你拿出来，你上手品鉴品鉴。” “可以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翡翠又不是什么碰不得的东西，不让客人摸的话，岂不是要被怀疑我这铺子以次充好了。” 沈复微微一笑，抛出那句早就准备好的话：“是吗？可是刚才我来的时候，你的店员可不是这么说的。” 老板一听，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什么意思？” “刚才我来这里，你的店员说不允许我上手把玩这镯子，还说什么，对了，说我是臭要饭的，没钱就赶紧滚蛋。” 老板转头看向那小店员，小店员当然也听见了这番话，整个人瞬间僵硬了几分，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沈复又道：“不仅如此，他还把我轰了出去，说什么以后都不允许我再来了，啧啧，我还以为这就是你们店里的待客之道呢。” 听到这里，老板的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下去。他是做生意的，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让顾客满意，这臭小子是怎么回事？竟然把客人往外面赶？ “小李，你过来一下！” 老板把店员叫过来，质问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位小李店员恶狠狠地瞪了沈复一眼，嘟囔着：“臭要饭的还敢先告状！” 这声音很小，但沈复还是听见了。 “你说我是什么？臭要饭的？” 小李店员还挺横，说：“没错，就是骂你臭要饭的，怎么？不服？” 沈复微微一笑，并不言语，只是转头看了看老板。 老板哪里敢得罪客人，瞬间暴怒如雷。 “混账！什么臭要饭的，这位可是本店的贵客！” 小李店员嗤笑一声，显然没把沈复当回事。 “什么贵客啊，别逗我笑了，这家伙明明就是个穷鬼，我也是看他一副穷酸样子，根本连几万块钱都掏不出来，竟然还想看我们店里最贵的翡翠，这不是摆明了耽误店里的生意么！所以我才把他赶走了，老板，我可没做错任何事，要骂也该骂这个臭要饭的才对！” “你还敢顶嘴！” “随便您怎么说，反正我没错，要是这个臭要饭的真有本事，就叫他把钱拿出来。也不用太多，要是他现在能拿出十二万现金来，我就给他赔礼道歉。” 说着这小李店员转头看向沈复，一脸被委屈冤枉同时又很愤怒的样子，仿佛在说就是因为你这个臭要饭的，才害我被老板骂。 沈复再次微微一笑，此刻十二万现金就揣在怀里，他自然是胜券在握。 不过光道歉还不够，对付这种不懂礼貌的小年轻，沈复决定更狠一点，才能让他长记性。 沈复道：“光道歉就够了吗？口头上的道歉可没有什么诚意哦。” 小李店员冷笑一声，反过来质问沈复凭什么这么说。 确实，要钓鱼也得有诱饵才行，沈复便以自己为诱饵，对小李店员道：“这样吧，要是今天我拿不出十二万，我就跪下来给你磕头道歉，管你叫爷爷，怎么样？” 小李店员一听，不禁有点愣住了。他寻思着，这老儿是什么意思，唱空城计吗？还是真的有钱？ 他有点害怕了，沈复则趁机抛下第二枚诱饵，说道：“不敢就算了，那你直接向我道个歉，今天这事就算平了。” 小李店员再一听，胆子就壮了起来，因为他确信沈复没钱，不过是狐假虎威，大唱空城计罢了。 如是如此，可不能被他吓唬住，小李店员立刻膨胀起来，说磕头就磕头，叫爷爷就叫爷爷，这话可是你说的。 沈复笑道：“不错，这话是我说的，但如果我拿出了十二万，你也得给我磕头叫爷爷。” 小李店员确信沈复没钱，便拍着胸脯保证道：“没问题！到时候谁不磕谁孙子！” “这是你说的啊。” “对！这是老子说的！倒是你这老儿拿钱出来啊，怎么？拿不出来了？拿不出来就赶紧跪下来叫爷爷！哼哼哼，别以为我会中你的空城计！” 小李店员自以为稳操胜券，便笑得无比狂妄。 但沈复怎么会拿不出来十二万现金呢，他怀里的牛皮纸袋里不多不少，刚好就十二万现金。 只见他当着小李店员和老板的面，从怀里掏出纸袋，一沓一沓地慢慢往外掏钱，每掏出一沓，也就是一万块钱，那小李店员的神情就多惊恐一分。 “这……这……这怎么……怎么可能……” 等掏到最后一沓的时候，柜台上正正好好十二万现金，全是崭新的粉红票子。 小李店员已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沈复只是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好了，你可以跪下叫我爷爷了，我接受你这个干孙子。” 小李店员还想垂死挣扎，他说沈复的这些钱数量不够，他要亲自检查。 沈复淡淡道了句：“随便。” 小李店员搬出点钞机，把所有钱都清点了一遍，结果只有十一万九千，竟然少了一千块。 “哈哈……哈哈哈……老儿你功亏一篑了！你这些钱可少了一千！” 小李店员双眼通红，自以为抓住了沈复的疏漏，殊不知，就连这个疏漏也是沈复设的局。 只见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那缺少的一千块钱，原来一切都是他为了彻底击溃敌人，故意把一千块钱提前藏了起来，这样先给敌人希望，再把这最后的希望夺走。 沈复已经不是原来的沈复了，对敌人，他不会有任何仁慈，只见他把这一千块钱往小李店员面前一扔，接着轻描淡写道：“好了，你可以跪下来叫爷爷了。” 第7章 打脸前妻 这天在玉石铺子，最终是那店员当着老板的面，扑通一声真给沈复跪下喊了三声爷爷，事情才算了结。 “爷爷……” “大点声！” “爷爷！爷爷！爷爷！！！” “这还差不多。” 沈复哈哈大笑，心情十分舒畅。 而那店员跪了以后，老板也向沈复谄媚，希望沈复能买下那十二万的翡翠镯子。 沈复却道：“不好意思，今日我并没有买镯子的打算，不过改日若是我心情好了，说不定会再来瞧瞧。” 说完沈复把一沓沓钞票重新收好，潇洒地扬长而去。 店老板认为这都怪那店员惹了这位大老板，但就算没有这档子事，沈复也不会买镯子的。 这十二万可是他的本金，岂能用来买这成品翡翠？自然是要拿到丽歌市赌石、一本万利的。 半个小时后，沈复开车回到家。 一路上他都在琢磨，关于以后要如何对待他的家人们，包括老婆、儿子以及老婆的娘家人和其他亲戚们。 一直以来，沈复都在为家人而活，他默默付出，被欺辱了也只是隐忍不发。 如今他忍无可忍，决定不再过这种日子了，这不是他狠心，要怪只能怪他的家人们不知感恩。 话虽如此，沈复到底还是狠不下心。他是孤儿，家人对他而言到底还是太重要了。 于是沈复决定等将来赚了大钱，至少分一些给这些人，也算是仁至义尽吧。 想不到当沈复回到家时，她老婆竟然把一纸离婚协议书甩到他面前，说是因为昨晚的事，还有沈复一直以来都是赚不到大钱的窝囊男人，她要和沈复离婚。 “赶紧签字吧，我要和你离婚！” “……” “你聋了？我说让你赶紧签字！我要和你离婚！” “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你赚不到大钱就算了，我不怪你没用，但你竟然还敢打老婆，别废话了，赶紧签字！” 沈复沉默片刻，接着轻叹一口气，最后问了一句：“结婚这么多年，你对我动手多少次，我就还手了一次，你还觉得一切问题都在我身上，这样好吗？” 沈复老婆的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像一对灯泡似的，她的模样则像极了母老虎，对沈复吼道：“女人可以打老公一千次一万次，但是男人不能打老婆！这个道理你都不明白？” 沈复不明白，他只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从今往后他和面前这位曾经是自己老婆的女人将再无瓜葛。 只见沈复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甚至都没仔细读协议书上的内容。 已经无所谓了，只要能尽快和这种泼辣无情的女人解除关系，沈复根本不在乎什么财产分割问题。 况且这女人就算再狠，也不至于叫他净身出户吧？毕竟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是他一个人赚钱买的，还有儿子身上也有他一半血脉。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女人还真就这么狠！ 只见签完协议书的当天下午，两个人去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再准备回家的时候，沈复的老婆，哦不，前妻，这位前妻翻着白眼质问：“哎呦哟，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沈复答说：“当然是回家了。” 前妻狡诈一笑，说沈复已经没有家了，他们两人原本的家以及那个家里的一切，在离婚的时候就已经都属于她一个人了。 “你说什么？” “怎么？你没仔细看协议书吗？协议书上白纸黑字写着呢，你净身出户，所有共同财产都属于我一个人，包括儿子的抚养权也在我这里，而你，像你这种废物当然什么都没有！” 听到这里，沈复居然一点都没生气，只觉得十分悲凉。他早知道这女人狠毒，但没想到能狠毒到这个地步。 沈复觉得很可笑，于是也不压抑着了，直接放声大笑起来。 他的前妻见状十分不解，问沈复笑什么。 沈复回答说：“我笑自己愚蠢，竟然在你身边隐忍了这么多年，还幻想着你对我怀有一丝家人的温情。” 前妻冷笑一声，道：“我可不和废物做家人。” 沈复继续大笑：“哈哈哈，是啊是啊，我沈复是废物，所以你以后可千万别来找我了，我高攀不起呢。” 前妻翻了个白眼，显然没把沈复的话放在心上。毕竟在她看来，这沈复就只是一个出租车司机，又一把年纪了，未来还能翻身不成？肯定还是一如既往地废！ 在这种女人眼里，男人不能年薪百万就是废物，而且这百万还必须都给她花，哪怕她一分钱不挣，长得也一点都不漂亮，性格一点不温柔。 “高攀不起就赶紧滚！老娘才不稀罕你这种废物呢！” 话音刚落，沈复的前妻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招呼声：“哎呦！这不是大师吗！” 接着她回头一看，有个大爷朝着她这边走来，但显然不是在和她说话，而是在和她身旁的沈复，也就是她的前夫。 而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今天上午沈复还有赵云海擦石的那家玉石店的老板。 这老板来附近办事，恰好看见沈复，便热情地过来打招呼，毕竟在他眼里沈复可是鉴定翡翠的大师。 “真是无巧不成书啊，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大师您，对了，这位是？”店老板看着沈复的前妻问道。 沈复答：“是我前妻。” 店老板立刻就懂了，脸色不禁有几分尴尬，挠挠头解释道：“哎呀呀，真是不好意思……” 沈复笑道：“没事，我离婚了可是好事，应该放鞭炮庆祝才对，因为以后就没人和我分财产了。” 店老板一听，表情还是有些尴尬，倒是沈复的前妻冷笑一声，讥讽沈复能有多少财产。 店老板这时不乐意了，皱着眉头反驳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师精通鉴定翡翠的技术，拿来赌石自然是攻无不克，赚钱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你这女人怎么黑白不分、信口雌黄呢？” 沈复的前妻大笑。 “别逗我了，就他？他是个屁的大师！懂个屁的赌石！” “嘿！你这女人！这位大师今天上午才在我的店里靠帮人赌石赚了十万块钱，你竟然说大师不懂赌石？” 沈复的前妻一听，人都要傻掉了，指着沈复问店老板：“你说什么？他上午在你那里赚了十万！” “对啊。” “人民币？” “废话，在华夏当然是赚人民币，你这女人怕不是脑子有点病……罢了罢了，我可没空和你纠缠。” 随后店老板拉着沈复到一旁，说希望沈复能够帮他鉴定翡翠原石，但沈复有更高的野心，不会屈居于小小的一家玉石店，他要去丽歌市，只好拒绝这位老板的提议。 至于沈复的前妻，她在听说了沈复赚到十万块钱的事迹后，惊得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了，心跳也漏了好几拍，天老爷啊，我竟然把这么一个摇钱树给放跑了？ 沈复的前妻十分后悔，但世界上哪里有后悔药呢？正如这女人所言，白纸黑字他们已经离婚了，从此沈复赚多少钱都和她无关。 第8章 赌石之都 店老板走后，民政局门口又剩下沈复以及他的前妻了。 “那个……老沈啊……” 沈复的前妻是典型的贪财女人，一听说沈复一上午就赚了十万，立刻就一改刚才的强势，像哈巴狗一样过来讨好沈复了。 “什么事？” “你上午真的靠赌石赚了十万？” 沈复有意捉弄这臭婆娘，同时也想让臭婆娘原形毕露，暴露出她那势利眼的本心。 于是沈复道：“怎么可能，你别听那人胡说，他老糊涂了，把我错当成了另一个人。” “你说什么？” 沈复则是忍着笑意，继续胡诌道：“你想啊，我什么时候学会赌石了？既然不会，又怎么能通过赌石赚钱？” 沈复的前妻一听，整个人顿时懵了，接着很快反应过来确实是这个道理。 于是她感觉自己被戏耍了，瞬间勃然大怒，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臭骂：“好你个老废物！竟然恬不知耻地撒这种谎，老娘差点就被你骗到了！” 沈复呢，他面对前妻急风骤雨般的辱骂，竟然一点都不生气，反倒是面带笑意。 他前妻因此骂得更难听了，各种脏话层出不穷，没一会儿就吸引了周围好多看客。 别说，这臭婆娘人越多越骂得起劲儿，大有把沈复祖宗十八辈都骂一遍的意思。 可惜沈复是孤儿，他都不知道他的祖上是什么来路。 而且他也知道，这婆娘之所以骂得这么起劲儿，无非是因为刚才她的自尊心受辱了，要通过这种方式找补回来。 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的自尊心彻底放在地上践踏，而此刻沈复故意骂不还口，也正是因为他另有考量。 只见沈复等前妻骂得差不多了，周围的看客也越积越多了，他就一脸轻松地伸了个懒腰，故意把怀中装着十二万现金的纸袋子掉在地上。 等他蹲下来去捡纸袋的时候，他又故意让袋子里的钱掉出来一些，让所有人都看到这纸袋里装着的是一沓沓现金。 他的前妻一看到这些钱，就像被人点了哑穴似的，瞬间就闭嘴不骂了。只见她一脸不敢置信，低头看看那些钱，再抬头看看沈复。 “这……这是……” “钱，不多不少，正好十二万。” “哪……哪来的……” “刚才那位老板不是说了吗？今天上午我靠赌石赚来的。” 说完沈复微微一笑，把钱重新放回纸袋，然后把纸袋重新揣回外套里。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他就完成了对前妻的反杀。 周围看客们本是来瞧热闹的，结果这女的也不骂了，还一脸惊恐的样子。 看客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有从一开始就在这里的人，他们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于是给旁边的人解释起来。 “不知道了吧？刚才这女的嫌老公赚不到钱，骂老公是窝囊废，结果老公把钱拿出来了，她这不就立刻傻眼了？” “原来是这样啊，嘿，这女的可真势利眼！谁摊上这么个老婆啊，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一时间人群们议论纷纷起来。 沈复自然是面不改色，但他前妻听了这些，一张脸那叫一个通红啊，但可不是被气的，而是羞愧难当。 沈复也懒得再搭理她，反正婚都离了，从今往后他们再无情意可言，沈复赚再多的钱也和这臭婆娘无关。 “夫人，老子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从今往后咱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房子可以给你，儿子也可以归你所有，但你也别想着再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告辞了。” 说完沈复扭头便走，但他前妻那么唯利是图的女人，又岂会放跑沈复这棵摇钱树？ 只见她竟撒起泼来，抓住沈复说什么也不放他走。 但沈复决意要走，谁能留住他？区区一个泼妇？笑话！ 沈复根本不理这泼妇，这泼妇就坐在地上哭闹，但声音渐渐变得微弱，不是她不哭了，而是沈复越走越远了。 沈复回到车里，他身上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十二万现金以及各种证件，但这就够了。 沈复毫无畏惧，此刻的他满心豪情壮志，发誓要在翡翠行业闯出一个名堂。 当然他也发誓要赚大钱，几辈子花不完的那种。 之后，他去出租车公司办理了离职手续，然后买了去丽歌市的单程机票。 从杭城到丽歌市，坐飞机也要三四个小时，期间沈复心情平静，一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下飞机后，他先去酒店开了一间客房。 他只有十二万本金，预计十万拿来赌石，一万用来日常开销。 最后一万则是保险，用来以防万一。 沈复对赌石还一窍不通，需要时间来学习，来累积经验，同时还需要广结人脉，多认识一些翡翠以及赌石行业里的人。 好在他已经认识一位了，那就是给他十万块钱的赵云海。 当时赵云海留下了联系方式，希望沈复能帮他赌石。 但沈复并不是很想帮这个忙，因为沈复要赚大钱，而要赚大钱最好还是自己赌石，不然光靠赚酬金是远远不够的。 要做的事很多，沈复却感觉浑身都是劲儿。哪怕今天已经很晚了，他也不打算休息，在酒店安顿好后就出门去街上闲逛了。 再说这丽歌市，其不愧为华夏赌石之都，城市虽然不大，也没有什么高楼大厦，甚至看起来有点像寻常的小县城。 但这里每隔几百米就有一条翡翠街，每走一段路就能碰到几家翡翠店，更不用说这里有三大翡翠交易市场，任何一个的规模放在国内都是数一数二的。 市场里出售的翡翠和翡翠原石货色也都最顶尖，客人们更是络绎不绝，时不时就能看见一手钱一手货的成交光景，真是热闹非凡。 哪怕已经深夜了，沈复走在街上依然能看到翡翠店铺的灯亮着，而有人在里面热火朝天的讨论着什么。 反正闲来无事，沈复便决定进去瞧瞧，哦，原来是几个人围在一块翡翠原石旁边，正在讨论着赌石的事情呢。 第9章 默默围观 在这家翡翠铺子里，有几个人正在赌石。 他们赌的是一块黄沙皮会卡石，其主人是这家翡翠铺子的老板，半个月前从一位缅乌商人手里以三十万的高价购入。 后来老板自己擦石，运气很好擦出了一片绿，便顺势在出绿的地方开了个小门子，发现这块石头的底子也很好，于是立刻标价八十万出售。 而今天在铺子里的这些人，他们都是对这块石头感兴趣的赌石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学问，但最终目的是一样的，即从这块翡翠原石上赚一笔钱。 只见沈复走进铺子里的时候，这些人有的正在苦苦思索，有的正在翻阅笔记资料，有的正在打电话寻求朋友的意见，还有一个人因为轮到他上手了，于是正拿着石头仔细研究开门子的地方翡翠肉的状态。 对此光景，沈复觉得十分有趣，也知道自己来对了地方。 他想，这丽歌市不愧为华夏赌石之都，瞧这氛围，想靠赌石赚大钱果然只能来这里。 “这位老兄，你也想看看石头吗？” 店老板朝沈复走来，此人年纪也是五十多岁了，个子不高，看着很精明。 沈复想了想，表示自己只是随便看看。 老板也没有赶人，大概是不想赶走一位潜在客户，毕竟这丽歌市卧虎藏龙，任何一个不起眼的老头儿都有可能是某位翡翠大佬或者大富豪，可不敢随便得罪。 “没事，老兄你随便看，我这铺子没那么多穷讲究，看上什么了就和我说，价钱都好商量！” 老板的话音刚落，身旁就有一个人接着开口了：“周老板，现在不是招呼新客人的时候吧？这石头老王已经看了十分钟了，是不是也该轮到我了？” 石头就一块，大家只能轮流研究，大概是前面那位姓王的赌石客研究得太久了，后面的人不乐意了。 这时那位正抱着石头研究的人说道：“老李你急什么，好像给你看了你就能看明白似的！” 那叫老李的男人不屑地道：“反正比你看得明白！你说你反正也掏不起八十万，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呢？赶紧把石头让给我，我可是带着现钱来的。” 那叫老王的人和老李原来互相认识，都是这一片翡翠铺子的熟客，而且还是一对冤家，平时见了总会拌几句嘴，倒也不至于真打起来，这一点周围人都是知道的。 于是周老板站出来解围，让王李二人别吵了，石头则是按顺序交给老李来看，等老李看完了，接着就是下一位赌石客。 沈复从来没有赌过石，不了解这个行业的规则，于是看见了什么都感到很新鲜，很有意思。 沈复寻思着，怎么这老板会允许这么多人光看不买呢？是了，这一块翡翠原石就标价八十万，放在小城市里都够买套房了，谁能这么轻易拍板决定？当然是得慎之又慎，把石头好好研究过才能掏钱。 这么一想，老王老李以及店里的其他赌石客们，他们如此谨慎而周老板也允许他们这样谨慎，也就是可以理解的了。 这些人使出浑身解数，可谓十八般武艺都招呼到了这块翡翠原石上，就为了鉴定此石究竟价值几何。 但沈复不需要，他的眼睛能看到翡翠玉魂，只见在他眼中这块翡翠原石散发出来的是白光，说明这块石头里面并非什么优质翡翠，绝对配不上八十万的标价。 如果这些赌石客里有谁真的花八十万买了这块石头，绝对会赔得血本无归。 那么要不要提醒这些人呢？ 沈复寻思了一下，觉得赌石全凭个人的本事，自己虽然能看见翡翠玉魂，却没有义务提醒这些赌石客。 再说了，要是提醒了赌石客，这位周老板就赚不到钱了，这对做生意遵纪守法的周老板来说不公平。 所以沈复虽然看出了这块翡翠不值钱，却没有说出来，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置身事外。 片刻之后，那位揣着八十万现金来的老李似乎做出了决定。他问周老板：“周老板，你这石头标价八十万？” 周老板一听，就知道这是来生意了。 在丽歌市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说是买家一旦还价，而卖家接受了的话，这笔生意就必须要做，否则违约的那一方就会名誉扫地。 比方说这块石头标价八十万，老李如果还价五十万，周老板想了想觉得能接受，同意了这个价，那么两个人都必须按照这个价钱把这笔生意做了，不存在反悔的可能性，除非这个人以后不想在丽歌市混了。 只见周老板答道：“不错，我标价八十万，不过按照规矩可以讨价还价，不知李兄的预期价位是？” 老李伸手比划了一个五，当真还价五十万。 周老板摇摇头，五十万太便宜了，他最多只能便宜五万块钱，即七十五万。 老李又道：“七十五万不行，六十万怎么样？” 周老板想了想，还价七十万。 老李还是觉得贵，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回拉扯，最后定的价钱是六十六万，比一开始便宜了十四万。 这个价钱双方都觉得能接受，可就在这时，一旁的老王站了出来，说他愿意出七十万买这块石头。 老李生气了：“嘿！你这家伙，我这边都和周老板谈成了，你怎么又跳出来抢我的石头？这可不合规矩啊。” 老王道：“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你们这不是还没成交吗？规矩没说不许截胡的，从来都是出价高者得之，不服就继续往上抬价啊。” 老李气得脸都红了，指着老王这个冤家骂道：“好你个老王啊，行！算你狠，不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能掏出七十万现金来？前不久你刚赔了几十万，我可不信你还有闲钱！” 老王笑道：“我是没有钱，但我有兄弟啊。” 说着他转头看向铺子里的其他赌石客们，说服他们跟着他入股，让大家伙儿一起凑钱来买这块石头。 这在赌石行业也是非常常见的事情，毕竟一块好的翡翠原石太贵了，一个人可能负担不起。 但众人把钱合起来就够了，到时候卖了石头再按照比例分钱，非常公平。 老王敢这么操作，当然是因为他早就和其他人商量好了，绝不是临时起意。 但老王还是错误估计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们哥几个的钱加起来竟然也不够七十万。 这时老王想到了沈复，因为沈复是后来的，虽然多拉一个人进来会多分一笔钱，但若没有沈复的钱，这块翡翠原石他们也买不下来。 于是老王走过来问沈复：“老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入股？咱们一起把这块石头买下来，回头挣了钱你也有分成，如何？” 但他没想到沈复只是微微一笑，竟然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老王又惊又气，骂骂咧咧道：“你傻啊！稳赚的钱你不想要！” 沈复并不生气，也不反驳，因为很快事实就会证明一切，待会儿石头一切开，谁是傻子就会见分晓了。 第10章 不出所料 虽说沈复拒绝了老王，导致老王凑不够七十万的购石款了，但规矩就是规矩，还了价就得买，这七十万就算凑不够也得硬凑。 于是老王瞪了沈复一眼，还朝地上呸了一口，骂道：“妈的，算老子失策了，没想到来了一个窝囊废！” 这是沈复来到丽歌市后，第一次被人叫窝囊废。 但沈复一点都不生气，因为他知道笑到最后的人方能笑得最好，现在越是张牙舞爪，这老王等一会儿就越欲哭无泪。 于是沈复不多言语，继续在一旁看热闹。 只见老王必须要凑够剩下的几万块钱，现金是肯定不够了，只能打欠条。但周老板可不是省油的灯，说打欠条可以，得拿点什么东西来抵押。 老王就把身份证交了上去，外加他一直戴着的翡翠手串。 “这样行了吧！” “行行行，当然行，这欠条我认了，你们把剩下的六十几万拿出来，这块翡翠原石就是你们的了。” “哼，你也别嚣张，待会儿等我把石头切了，这些钱我一定会都拿回来！哥几个，凑钱！” 铺子里除了老李、周老板以及沈复，剩下的赌石客们都选择了入股，有的拿了十几万，有的只能拿几万，说明大家都不富裕。 其中有些人是本来就没钱，有些人则是像老王一样，前不久刚赔了一大笔钱。 他们都希望靠这块石头翻身，至于他们愿意入股，当然也是因为他们都看好了这块石头。 趁着他们凑钱的功夫，沈复去问了那位被截胡的老李：“这位老兄，你说这块石头真这么值钱吗？” 老李一向看不惯老王，沈复刚才又拒绝了老王的提议，于是老李对沈复是怀有好感的。 他看沈复似乎不懂赌石，便耐心解答说正如如此，首先这块石头是会卡场口开采的，这个场口常出优质翡翠，其次这块石头的皮壳上有大片松花，说明这里面有绿的可能性很高。 “至于第三点，当然是因为石头上开的门子，可以看出这块石头的翡翠肉种水上佳，色也很纯正，只要其它地方别有脏或者裂，这块翡翠卖上一百万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 “原来如此……但若此石真这么值钱，为什么周老板不自己切石卖掉呢？” “当然是不想冒险啊，我也说了，万一这块翡翠切开后发现里面有大块大块的脏色，或者有裂绺，可能切开之后石头价钱就一落千丈了，周老板宁愿稳赚几十万，也不想冒风险再多赚那二三十万，不过换我的话，我肯定就自己切了，因为我相信这块石头能出满绿翡翠。兄弟你呢？你觉得这块石头怎么样？” 沈复想了想，决定向这位倾囊相授的老李兄弟透露一点天机。 “我嘛，我觉得这块石头不值钱，谁买谁一定赔。” 沈复已经压低了声音，想不到那老王的耳朵甚是灵敏，竟然远远地听见了这句话。 赌石的人最听不得别人说赔字，何况正是成交的时候。 “混账！说什么赔呢！” 老王暴怒而起，这就要找沈复的麻烦。 但沈复也不是吃素的，他年轻时练过散打，和高手过招肯定不够，但对付没练过的普通人，哪怕是二十几岁的小年轻，沈复也不带发怵的。 “怎么？王兄这是想要动手？” 那老王也看出沈复身手不凡了，所以只是做做样子，呲牙咧嘴一番，真动手可是不敢的。 “妈的，老子待会儿就要切石了，你可别在这里胡说八道！赶紧给我滚蛋！” 沈复并不生气，也并不言语。 还是老李在一旁帮着沈复说话，说老王多管闲事，这周老板开的铺子，你凭什么赶人家的客人？真是不知好歹。 眼见着王李二人又要吵起来，周老板又站出来打圆场，说今日大家都是来赌石的，没必要伤了和气。而现在石头已经成交，你们难道就不想尽快把石头切了，以瞧瞧这石头里面翡翠的真容？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不再争吵了。 老王道：“行吧，就按周老板说的办！” 周老板点点头，看了看众人道：“那么请诸位跟我来工作室吧，公平起见，我会当着你们的面切石，免得你们说我中间调包，诸位请。” “周老板请。” “李兄，还有这位老兄，你们也跟着一起来瞧瞧吧。” 周老板也邀请了沈复和老李，老李当然不会错过这个热闹，沈复也等着待会儿打老王的脸，于是纷纷响应。 周老板玉石铺子里面就是工作室。 原来这里不仅可以赌石，还可以当场切石。 周老板自己本人就是切石师傅，切石二十多年了，口碑一向很好，没出过什么差错。 只见众人很快来到工作室，这里有一台大型切石机器，周老板戴上防护装备，亲自操刀切石。 至于下刀的位置，一般都是由顾客指定，因为翡翠原石切石的位置非常重要，一块好的翡翠要是只从中间一刀切，很多时候都会破坏了石头的完整性，价钱也会有所损失。 老王是老江湖了，他研究过手里的翡翠原石后，在上面画了几道线，示意周老板就在这里切石。 “好嘞！” 周老板启动机器，把翡翠原石固定好，接着就按照老王的要求开始切割。 期间老李问沈复为什么说这块石头分文不值。这一点其他赌石客们也很好奇，毕竟在他们眼里，这块石头绝对有一百万以上的价值。 沈复想了想，决定先不要惹人注目，低调方能办成大事，于是他道：“哪里，我也只是瞎说，我从来没赌过石，哪有你们各位行家里手懂啊，别介意别介意，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便是。” 此言一出，老李有些失望，其他赌石客则纷纷讥笑起来。 他们笑沈复不自量力，沈复表面上不反驳，心里却在偷笑，想着等一会儿你们就该哭了。 结果都用不上等一会儿，沈复的话音刚落，众人就听见老王发出了一声哀嚎。 转头看去，只见老王双手抱头，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机器上被削掉一块的翡翠原石。 那石头原本应该露出绿色翡翠肉的地方，此刻呈现在众人眼前的却是脏兮兮的黑色，就像一杯水里洒了墨一样，难看极了。 而比这石头截面更难看的，则是石头大股东老王的脸色。 只见老王的表情扭曲，瞳孔震颤，脸上毫无血色，唯有一张嘴巴张得老大，跟猴子一样在那里嚎叫着：“怎么会是这个样子！我的翡翠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第11章 拒绝入股 在这间工作室里，那块以七十万成交的翡翠原石已经切了第一刀。 但有人欢喜有人忧，石头的大股东老王以及其他小股东们，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个表情都非常痛苦，像心脏病犯了似的。 但老王的死对头老李，他却捧腹大笑，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老王啊老王，叫你偏要截胡我，这下亏麻了吧，哈哈哈哈。” 老王不服气，冲到老李身边怒道：“话别说得太早！这才只是第一刀呢，我不信这块石头里面全都是黑！你等着，看我接下来绝地大翻盘！” 说得好听，这块翡翠的玉魂既然是白色荧光，就说明它的价值是最差的，沈复觉得再切多少刀也是徒劳，这石头的皮壳底下一定都是黑大于绿。 果然，在周老板随后的切石过程中，石头被从中间一切为二。 老王立刻扑上去查验，可切下来的翡翠乌压压一片全都是黑色，只有零星可见一些绿点，显然已经没救了，拿到市场上怕是一万块钱都没人要。 老王还是不服，仍然幻想着这块石头不可能全都是这样，于是他亲自上阵，操纵机器把石头再更加精细地切分。 但破烂货就是破烂货，这块翡翠原石显然是绿都被黑吃掉了，再怎么切也不可能枯木逢春。 于是老李在后面继续哈哈大笑。 其他股东不乐意了，他们有的亏了几万，有的亏了十几万，此刻正在气头上呢，见老李这么幸灾乐祸，他们就要揍老李一顿。 老李道：“怎么？恼羞成怒了？当初谁叫你们和我抢来着？愿赌服输，是你们自己看好这块石头的，现在亏了本可怨不得别人！” 说完老李扬长而去。 所谓没亏就是赚，这老李的背影潇洒极了，但屋子里留下来的这几位股东，尤其是那老王，他们真是一个比一个面带苦相。 这时有人把矛头直指老王，说这都怪他，要不是他说什么合资合资的，他们也不会入股这块石头。 老王骂道：“妈的！老子拿刀架你们脖子上了？还不是你们自己也觉得这块石头值钱？要是你们都像这位老兄一样，我能坑得了你们？” 老王指的是沈复。 确实，正因为沈复刚才没有入股，现在他得以独善其身。但老王以沈复举例子，却忘了刚才自己是怎么嘲笑沈复的。 沈复自己当然记得，只是他不愿高调，也准备就此告辞。 其他人被老王坑了，这时都看老王不顺眼。 他们就把刚才的事情翻出来，讥讽老王道：“你还好意思说呢！刚才你是怎么笑话这位老兄的？你说他是傻瓜蛋，天上掉馅饼的钱也不赚，现在可好了，人家才是有大智慧的人，你还不赶紧给人家道歉？” “我……” “你什么你！我看这位老兄是真正懂赌石的高手，他说这块翡翠不值钱，结果怎么着？被他说中了吧，你啊，以后别赌什么石了，连带着我们也跟着倒霉！呸！真晦气！” 这群股东把老王骂得狗血淋头，全然忘记了刚才他们也是认定了这块石头很值钱，所以才主动选择入股的。 沈复在一旁心想，如果玩赌石的人都是这种水平，大家输了就急红了眼，赢了则是得意忘形，那么哪怕自己是新手，要对付这些人也绝对不成问题。 沈复决定将低调贯彻到底，于是对众人道：“这你们可说错了，我当真是一点都不懂赌石，刚才只是随口说说。依我看嘛，这赌石根本就是凭运气，毫无技术可言，不然诸位都是高手，又岂会折损在这块区区小石头上？” 周老板这时站了出来。 “兄台此言差矣，这赌石确实有运气在里头，但也当真是讲技术的，我有一位朋友，赌石已经三十余年，轻易不出手，出手便是赚大于赔，若只是凭运气，赌石就不会这么风靡华夏了。” 沈复笑道：“哎呀呀，若是如此，那就是我失言了，我要向诸位赌石高手们赔礼道歉才是。” 沈复如此低调，这群人也就相信了他当真不懂赌石，需知高手都是有傲气的，既然自己实力强劲，又怎么会甘愿人后？ 一位赌石客道：“罢了罢了，就算这位老兄是运气好吧，但我们的运气未免太差了，这块石头怎么看怎么都是出高绿的料子，想不到绿会被黑都吃掉。兄弟们，你们说现在怎么办？” 另一位赌石客道：“还能怎么办？找个地方加工一下，看看能不能把黑去了，然后重新染上绿色好了。” “你是说造假？” “不然还能白亏几十万吗？虽然有点风险，姑且还是尝试一下吧，大不了再多再多赔几千罢了。” “说的也是……” 这些人开始商量一些沈复听不懂的东西了，但应该是和造假有关。 只见他们看向沈复这边，神情有些戒备，像是害怕沈复听见。 也罢，沈复本来也不愿意再掺和下去，现在正是告辞的时候。于是沈复道： “诸位且忙着，我还有些事情，这就告辞了。山高路远，咱们有缘再见。” 说完沈复离开了玉石铺子，自认为天衣无缝，没有被人发现玉魂之事。 铺子里的人没追出来，时间还早，沈复就在街上逛了逛，快十点的时候才回酒店休息。 第二天，他先去办好了租房子和租车等等杂事，还有采购日常生活用品，花了不少钱。 再算上昨天来这里的机票和住宿费，十二万本金就花掉了近两万块。 他还剩十万出头，十万就拿来赌石，剩下的几百块钱用来吃喝，算下来倒也够用了。 办理这些事就花了他一天时间，整体还算顺利。 中间他老婆还有丈母娘等人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沈复没接，后来他换了手机号，这些讨厌的家伙就再也找不着他了。 无事一身轻，沈复感觉新生活从此开始，且开头十分顺利。 等到了第三天，丽歌市这边下雨了。 别人或许会觉得伤感，沈复却最喜欢下雨，以前是因为下雨天开出租生意好，后来渐渐就成了习惯，反正只要一下雨，沈复就知道自己的财运来了。 “好！老天爷都站在我这边了，就从今天开始赌石吧！” 沈复迫不及待地出门。 至于去哪里，他决定去丽歌市最大最繁华的城东翡翠市场，今天他的目标也很低，只要不赔本就行，能赚一万块钱以上就可以放鞭炮庆祝了。 第12章 初次赌石 因为下雨，街上的行人不多，沈复开车来到城东翡翠市场，只见好多翡翠铺子的门都还没开呢。 他并不着急，今天他的目标很简单，只要不赔本就行，赚多赚少他都满意。 于是沈复开车在市场里转了一圈，最后选了一家看起来最靠谱的翡翠铺子。 其规模不小，门脸古香古色的，看起来十分讲究，而此刻店里也没有其他人，正方便沈复低调行事。 “老板，我想看看石头可以吗？” “欢迎欢迎，我这边有点忙，客人您随便看吧，本店明码标价，童叟无欺，看中哪块了尽管和我说便是。” 沈复走进这家铺子，店里只有一个上年纪的老板和两个年轻伙计在忙活。 地上有好多足球大小的翡翠原石，他们就搬一块研究一块，然后在石头上做了些记号。 沈复看不懂这些记号，但他能看见这些翡翠原石所蕴含的玉魂，也就等于他能看到这些翡翠原石大概值多少钱。 只见这些石头总数约二十块，表面上看着都一样，但有十九块是白色玉魂，唯独有一块泛着幽幽的蓝色荧光，即这块石头要更值钱！ 沈复立刻机警起来，知道自己赚钱的机会来了。 于是他假装随便看看，实则一直在观察老板和伙计们的行动。 他们好像没发现这块与众不同的石头，只道这二十块石头都一模一样，没什么大的区别。 沈复知道机会真的来了。 他怀里揣着十万现金，运气好的话，今天说不定可以把这笔钱翻它一倍呢。 “老板，地上的这些石头可都是翡翠原石？”于是沈复故意装作一无所知，以请教的姿态询问老板。 人都有虚荣心，沈复就把这家铺子老板的虚荣心拿捏得死死的。 只见老板笑道：“不错，这些都是我刚刚收购的一批翡翠原石，咦？听老兄这么说，你似乎不怎么了解赌石啊。” 沈复笑道：“确实，我从来没有赌过石头，不过有意尝试一下，老板有什么建议吗？” 老板道：“那要看你有多少预算了，这预算越高呢，我能给你推荐的石头就越好，将来越有可能出高绿高种，否则便宜的石头大多都是小涨小跌，赔不了大本，也赚不了大钱。” 沈复道：“我是没什么钱的，兜里就几万块现金，不知道能赌什么样的石头呢？” 老板想了想，指着地上的这堆石头道：“简单啊，远的不说，就说我刚进的这批石头吧，一个个都是卧虎藏龙的，说不定哪块就切爆了。” 沈复眉毛一挑，故意问道：“是吗？这些石头的质量很好？” 那玉石铺子的老板为了赚钱连良心都不要了，明明这批石头都是桩头料，也就是成色比较差的翡翠原石，无法用来打造镯子、戒面、玉佩玉牌等等的高价饰品，只能用来雕琢成一些大型摆件，自然价钱也差得很远。 但他见沈复什么也不懂，讲话还有一股外地口音，就欺骗沈复说这些石头都是中等货，虽然里面没有极品，但偶尔爆了种也能赚一大笔钱。 “当真？”沈复故意问。 “我开玉石铺子的，还能骗你这位客人？有道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做生意都多少年了，口碑可是一直摆在这里的。”老板答。 这话一说出口，连那两个年轻伙计都忍不住要笑出声了。 试问在这城东翡翠市场里，谁不知道这位姜洋姜老板是有名的奸商？ 此人胆小却贪财，大人物不敢惹，只敢动普通人的歪脑筋，尤其是从来没赌过石的菜鸟。 这位姜老板以每块石头两万五千的价钱，购买了这一批二十块的桩头料，预计是打算自己找师傅雕琢的。 不过要是有不懂行的菜鸟来赌石，他也很乐意把石头卖出五六万以上的价钱，有钱不赚王八蛋嘛。 可惜，今天他碰见的菜鸟是沈复，沈复确实对赌石一窍不通，但他能看见玉魂啊，这是他血脉里的东西，岂是姜老板这种欺软怕硬之徒能比拟。 只见沈复道：“若是如此，自然甚好，姜老板，你的这些石头都卖多少钱啊？” 姜老板想了想，决定也别定价太高，以免吓跑了上门的菜鸟客人。 “一块五万，你要是一次性都买了，我可以整体给你打个八折，不，六折也行。” 沈复笑道：“我可没有这么多钱，买一块过过赌石的瘾也就差不多了，不枉我不远万里赶来丽歌市一趟，不知姜老板有什么推荐吗？” 姜老板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转手就把卖相最差的一块石头递了出去，果然是奸商。 “就这块吧，你看这皮壳多细腻！颜色多光洁！绝对能出好翡翠！” 但沈复一瞧，这块石头只是白色玉魂，根本不值几个钱。 沈复便问：“这块看着是不错，不过还有没有别的了？” 姜老板于是又选了一块，这一块翡翠在开门子的时候伤到了里面的翡翠肉，本来就不值几个钱，这下子更难受了，要是能脱手自然最好。 “老兄你看看这块，是不是也非常不错！” “我看看……诶？你这翡翠上怎么掏了个小洞？” “老兄不懂了吧？这叫开门子，是指在翡翠原石的皮壳上擦去一小部分，露出里面的翡翠肉来供人鉴定石头整体的质量，门子好的石头一般质量都高，就好比我给你选的这块。” 沈复皱起眉头，活像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翡翠菜鸟，别说，他装得还真像，那姜老板根本没起疑心。 沈复道：“这块我还是不满意，我听说翡翠是绿色最贵，这块却是白色的翠肉，感觉有点晦气……啊，这块怎么样？” 沈复指着那块唯一的蓝色玉魂翡翠原石，若无其事地问姜老板。 姜老板不知道此石的真实价值，还心想这老小子终于上当了，我这石头每块都一个样，你买哪一块都是吃亏吃到姥姥家，而我则赚得盆满钵满。 就这样，姜洋姜老板一边做着白日梦，一边把这些桩头料里唯一真正值钱的料子推荐给了沈复。 “这块？这块当然也好啊！话说客人你的眼光不错啊，别看这些石头长得差不多，但要说我最看好哪一块，果然还得是你选中的这块……” 姜老板天花烂坠吹了一通，沈复却只关心一件事，即这块翡翠原石能帮自己赚多少钱，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赌石，得讲究个开门红才是。 第13章 坚持到底 “姜老板，这块石头我想要，你给开个价吧。” 按照昨天晚上在周老板铺子里观察来的经验，沈复开始了人生中初次的讨价还价。 别说，这个过程还挺有意思，姜老板给出的报价是三万五，沈复本来想说三万，后来干脆把心一横，问姜老板一万卖不卖。 听说赌石的时候第一次还价最少也要对半砍，因为这里面的水分可太大了，很多老板的报价都是虚高。 果然和学来的一样，姜老板听到沈复的还价非但没生气，还笑嘻嘻地继续和沈复讨论起来。 “一万太便宜了，老兄你未免有点异想天开，这样吧，我最多给你便宜两千块钱，三万三怎么样？” 沈复也摸清楚了降价的方式，反正三分实七分虚，这里面都是局，可不能中了人家的设计。 沈复道：“两万吧，两万块钱我现在立刻掏钱买。” 姜老板摇摇头：“还是太便宜了，我也得做生意啊，这石头我也是花了大价钱进的，赚的是辛苦钱，三万二，不能再便宜了。” 沈复想了想，估计这块石头的进货价应该在两万到三万之间，姜老板不会接受低于三万的报价，于是就喊价三万，愿意卖就卖，不愿意他现在就走人。 姜老板也想了想，觉得一块石头赚五千，省的是请工匠雕刻的成本以及时间，也不算亏。 于是他点点头同意了这个报价，三万块钱，这块桩头料子就归沈复所有了。 沈复也一点不拖泥带水，当场拿出三万块钱现金来，往姜老板面前一拍，道了句开收据吧。 姜老板给开了收据，白纸黑字，钱货两清，至此这块石头就归沈复了，切石后的盈亏也都是沈复自己负责。 沈复忽然感到了一种压力。 前几次都是看别人赌石，自己在旁边通过玉魂的颜色冷眼相看，现在真轮到自己上场了，这花的可都是真金白银啊，三万块钱，可能是有些人一年的薪水，就这么都拿来买了一块石头，万一玉魂这一次失灵了怎么办？ 沈复只有十万本金，且千金易得，壮志难寻，这是沈复第一次赌石，如果失败了，只怕他会从此丧失信心，这条路也走不下去了。 只见沈复微闭双目，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接着他突然睁开眼睛，以力拔山兮的气势对那姜老板吼了一句：“老板！切石！！！” 姜老板被吓了一跳，他开翡翠铺子久了，虽不至于麻木，但也不可能像初次赌石的时候那么激动了。 同时他见沈复如此，便更加相信沈复是第一次赌石。他问沈复：“老兄，你是想稍微擦一擦石呢，还是整个切开？” 沈复此刻体内热血翻涌，正是最激昂的时候，自然要把石头整个切开，一探究竟。 “明白了，本来我要收一笔操作费用的，但看在你是在我店里买石头，而且还是今天第一位客人，这个费用我就给你免了。阿力，你带着这位老兄去后面切石头吧。” 一个年轻伙计应了一声，大概就是阿力了。 此人带着沈复还有那块翡翠原石，一起来到了翡翠铺子后面的一个小工坊，这里有专业的切石仪器，而阿力虽然年轻，却是一位有些本领的切石师傅。 “请把石头给我，然后告诉我您打算怎么切这块石头。” “从边角开始吧，我想保持这块石头的完整性，因为我觉得这块石头肯定是会出好货。” 阿力却摇摇头，笑了。 “怎么了？”沈复问。 “先生您可能搞错了什么，这块石头是桩头料子，不可能值钱的，一般都是拿去制作一些蟾蜍啊、白菜、观音罗汉啊等等的摆件，不过保持完整性倒是对的，但您最好别报什么期望。” “你的意思是？” “不赔本就是赚吧，我只能告诉您这么多了，不然我们老板该罚我工资了。” 随后阿力启动机器，开始帮沈复切石。 这小子倒是有个好心肠，比他那个奸诈的老板好得多。 但他搞错了一件事，这块翡翠原石绝对不是普通的桩头料子，因为它的玉魂呈蓝色，这意味着它至少也有中等程度的价值。 只见伴随着机器的轰鸣声，金刚石锯片飞速旋转，很快就将沈复寄予厚望的这块翡翠原石的一侧皮壳削去了。 用水冲掉渣滓，阿力停下机器，姑且先看看这第一刀切下去的结果。 而结果让他大吃一惊，险些从椅子上摔倒在地。 “怎么可能！！！” 只见机器上那块石头的横切面，其颜色是非常漂亮的浅青绿，亮度高，略寡淡，有点像刚出芽的嫩青叶。 这和之前开门子的地方截然不同，开门的地方是绿中掺杂着白棉，但没想到再往内部看，白棉就消失了，仅剩下零星的棉絮，堪称大半满绿了。 这就是为什么阿力如此惊讶，因为翡翠一看种，二看色，在高端翡翠上，种往往比色更重要，这个种指的就是通透度、水头、质地是否细腻等等。 种好就说明透明度高，水头足，质地细腻入微，有玻璃感。 所以最好的翡翠叫做玻璃种，往下依次则是冰种、糯种、豆种，大致可以分为这四种。 若是一定要根据颜色细分，则芙蓉种、干青种、油青种、金丝种、花青种、蛋清种、鼻涕种等等许多，一个地方往往有一个叫法。 而最普遍的还是玻璃种、冰种、糯种和豆种四种，其中豆种通透性最差，这次铺子里的二十块桩头料，包括沈复买下来的这块，就无一例外全都是豆种。 但也有句话叫狗屎底子出高绿，说的就是豆种有时候也会出高绿翡翠，这个时候的豆种翡翠也能卖出一定的高价，也就是沈复手里的这块了。 “您！您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叫我老板过来！” 阿力已经慌了，在他看来，这块翡翠原石就凭这几乎满嫩叶绿的色，至少也能卖上十五万的价钱！ 过了一会儿姜老板来了，只见他行色匆匆，眉头紧锁，仔细查探了石头的切面后又轻叹了一口气，神情甚是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位老兄，恭喜你得到了一件珍宝啊，就这块石头现在这个状态，卖个七八万不成问题，这样，我出八万块钱，你把它卖给我如何？” 忽然姜老板这样提议，这是沈复没料到的，所以他会怎样抉择呢？八万就卖？还是再博一博这块石头的上限？ 玉魂金瞳有个弊端，就是沈复不知道翡翠具体值多少钱，只能看出个大概。 说白了，他想靠赌石赚钱，光靠玉魂金瞳还不够，必须他自己本身也要有过硬的翡翠相关知识才行。 “果然翡翠行业不简单啊……”沈复自言自语起来。“不过这样也好，若是只靠玉魂金瞳就能赢尽一切，岂不是太简单太无聊了？” 天生我材必有用，沈复喜欢迎接挑战，于是他拒绝了姜老板的提议，决定把这块石头切到底。 第14章 见好就收 “不好意思，这块石头我要继续切到底，八万块我也不卖。” 沈复的言辞坚决，但语气很客气。姜老板一瞧，认为沈复这是在讨价还价，于是又问了一句九万卖不卖。 沈复笑道：“不不不，我没有在讨价还价，这块石头除非切到底，不然我是不会卖的。” 姜老板心里那叫一个着急啊，因为石头要是切到底了，肯定就不是现在这个价了。 姜老板已经亏了钱，在他眼里石头卖出去后切涨了，这部分的钱就等于是自己亏的，于是心态是有些急躁的。 自己眼力不行，没发现这块璞玉也就罢了，现在可不能再错失良机！ 姜老板对沈复道：“这位老兄，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吧，我出十万，你把石头卖给我就当场净赚七万块钱，这是没有任何风险的。不然等一会儿石头切开了，里面发现没绿了，或者有裂，这石头怕是只能卖五六万了。” 沈复反问了一句：“如果石头全是绿呢？” 这一问，可把姜老板给问住了。 其实姜老板不是不懂行情，这块翡翠如果都是现在这个成色，卖十五万是绝对没问题的。 但他寻思着沈复不懂啊，要是把这个情报告诉了沈复，岂不是等于把赚钱的机会拱手相让？ 石头已经卖出去了，姜老板认为自己没义务帮沈复判断石头的价值，正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 姜老板道：“这个我也说不好，你自己判断吧，反正我现在愿意出十万块钱，你要是答应了，我这边立刻给你转账，你考虑一下吧。” 沈复道：“好，让我且考虑考虑。” 沈复思索起来。他是个聪明人，尤其擅长分析对手的心理，这姜老板既然愿意出十万，这块料子里面的翡翠价值绝对超过十万，保底十二三万，多说了十四五万。 不过姜老板也在赌，十五万是在这块石头满绿的情况下，但这块石头真的能满绿吗？ 神仙难断寸玉啊！沈复忽然想起这句话，认为这料子内部情况千奇百变，实在不是自己能确定的。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算自己运气好，这块料子真值十五万，自己又没有合适的渠道，不像现在姜老板直接愿意掏钱。 一边是现钱，是下限，另一边则是梦想，是上限，二者相差也就最多五万，却多了很多麻烦，毕竟要四处寻找买家兜售，而人脉正是沈复现在最缺的。 思考再三之后，沈复决定答应姜老板的报价，以十万块的价钱出售这块翡翠原石。 饶是如此，他也已经净赚七万了，而要知道这距离他走进这家玉石铺子才仅仅过了半个小时！ “痛快！老兄你等着，我马上就给你转账！” 姜老板一点都没有墨迹，说给陆明转十万，就直接网上转账，十万块钱分文不少，如此一来，沈复的账户里就有十七万了。 要知道三天前他还只有两万，还是多年以来拼了命才攒下来的，看来这赌石来钱确实快。 接下来的事情就和沈复没关系了，沈复拿了钱就想走，以免再生变故。 姜老板也没留他，石头已经重新买回来了，姜老板不希望切石的时候有其他人在场，甚至连两个年轻伙计也被赶出去了，姜老板要亲自切石。 为什么？当然是怕丢脸，这石头是姜老板卖出去又买回来的，他已经亏了一次，若是这次再亏，他等于在一块石头上栽了两次，被别人知道了岂不丢脸？ 吃翡翠这行饭的，有时候脸面比钱更重要，姜老板也不例外。 好在这块石头怎么说也是蓝色玉魂，其价值达到个十几万还是不成问题的。 姜老板切了第二刀和第三刀，把整块石头差不多三分之二的皮壳都去掉后，翡翠的状态还是很好。 姜老板不敢再切了，准备以十五万的价钱把石头卖了。他有人脉，此石成色又上佳，卖十五万绝对不成问题。 而事实上，就在当天下午，姜老板就以十五万五千的价钱把石头卖了，比他预想的还多了五千块。 但即便如此，他也只是赚了五万五，依然比不上沈复赚了七万。 沈复拿了这笔钱后，心情非常激动。 这算是他的第二桶金，但也是他第一次真正靠赌石赚钱，不激动是不可能的。 只见他开车一路向南，在这边爬山路一直来到山顶，朝着远方振臂怒吼。 “成功了！老子终于成功了！！！” 沈复喊得嗓子都哑了，完事以后就一个字：爽！ 后来他回到市内，先去吃了顿午饭，然后回租的房子睡了一觉，醒来后神清气爽，外面雨也停了，阳光照在大地上十分明媚。 “这样一来，那些玉石店也该开门了吧？”沈复喃喃自语着，就决定今天再做一笔赌石生意，狠狠地赚它一笔。 不过在此以前，沈复决定先制定一个理财计划。 他手上有十七万，他拿出一成成作为储蓄，这部分的钱雷打不动，是他的保险。 剩下的九成才是赌石资金，且不管每次赚多少钱，都把一成拿去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如此，便可稳中求进，在这翡翠生意里厮杀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来。 这天下午，沈复再次来到城东翡翠市场，好巧不巧，他碰上了姜老板，且正好是姜老板在卖那块豆种满青绿石。 沈复本想上去打招呼，但又作罢。他不愿惹人注目，唯有低调才能发大财，不然别人都知道了他的厉害，他还怎么去翡翠铺子里捡漏？ 没错，沈复如今想到的赚钱法子就是捡漏。 他见这丽歌市这么多翡翠铺子，还有摆地摊卖翡翠原石的，肯定有被埋没的好石头，只要用玉魂金瞳一瞧，捡漏还不是绰绰有余之事？ 沈复在市场里闲逛起来，很快就被他发现了一处可以捡漏的地方。 那是一个地摊，正在兜售的石头也就十几块，沈复催动了玉魂金瞳，这些翡翠原石之中的玉魂就显露出来，大多数都是白色的，但也有一块乃蓝色的玉魂。 “妙极！” 沈复准备如法炮制，再从这块石头上面捞些油水，只是这次他还能一切顺利吗？ 第15章 隔壁大爷 话说在这翡翠市场里面，摆地摊卖翡翠的人还真不少，差不多每走几步就能碰到一个摆地摊的。 这些地摊有大有小，大的能有十几块石头，小的也就两三块，最少的也有只卖一块石头的。 除了在地上铺油布摆摊的，也有人开着自家的汽车，不管是面包车还是轿车、小货车，反正什么样的都有，石头就在车上，供来来往往的赌石客们挑选。 若是有人觉得，在这些地摊上买石头一定不靠谱，肯定不会有人来买，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根据沈复的观察，在地摊上买翡翠原石的人一点都不少，这么多地摊的客流量加起来更是远胜玉石铺子。 若问为什么，沈复一时间也答不上来，估计是因为地摊的石头更便宜吧，毕竟没有租金压力，可以接受更低的价钱。 但相应的，在地摊上赌石的风险也更大，就算是行家老手也可能被骗，更何况刚入行的新人了。 不过沈复并不担心这个，他有玉魂金瞳，一块翡翠原石大概值多少钱他一看便知，绝不会上当受骗。 “老板，你这石头能随便看吗？” 沈复来到一个摊位前，问那坐在折叠椅里的摊贩。 摊贩年纪和沈复差不多，大约五十岁出头，身材略显瘦小，肤色黑，显然是常年在室外摆摊晒的，总之是个看着挺会做生意的精明角色。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这位摊贩在城东翡翠市场颇有些名气，别的小贩都叫他一声毛哥。 这毛哥在上头有关系，经常能拿到一些好货，另外看翡翠的眼光也不错，别的小贩有时候会找他来帮忙。 “兄弟要买石头啊？我这摊子的石头都是缅乌国进口的好货，绝无假冒伪劣之说，你随便看随便选，千万别客气！” 毛哥不愧是常年摆地摊的，这套说辞重复了数万遍，说起来那叫一个流畅利落。 但这番话里有多少是真的，沈复寻思着那可就不一定了。 只见在沈复眼里，这摊位上的二十多块石头里只有一块是蓝色玉魂，剩下的则有一大半是白色玉魂，另外还有一小半根本就没有发出荧光，也就是根本没有玉魂。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玉魂金瞳失效了？ 还是说这些翡翠原石太过高深，而自己的功力还不足鉴别其中的玉魂？ 既然金瞳显示结果有异，沈复便先按兵不动，且查明了真相再做定夺。 他开始假装查探摊位上的石头，同时偷偷观察着周围的其他人。这个摊位的客人还真不少，有些来了看一眼就走了，也有些来了以后就一头扎进来，对着某块石头爱不释手，掏出放大镜等物就开始钻研起来。 沈复看见有个上年纪的大爷，估计得有七十多了，他就拿着一块没有显示玉魂的石头一直在研究。 沈复就耐心等着，看这位大爷会不会把石头买下来。这大爷也是爽快，石头标价八万八，他砍了几次价，最后四万八就成交了。 周围人开始起哄，让这位大爷把石头当场切开，或者哪怕不切，稍微擦擦皮也是极好的。 对这些赌不起石或者不敢赌石的人来说，看别人切石擦石都是一件非常过瘾的事情，不过有些石头主人不喜欢当众切石，跌了怕丢人，涨了怕遭人妒忌。 这位大爷也是如此，他买了石头就走了，坚决不让人们知道石头里面的翡翠究竟是什么状态。 “切！大爷太不讲究了吧？不就是块石头吗，至于这么讲究？” 人们开始起哄，但大爷不为所动，还是带着石头离开了摊位，人们也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回到剩下的石头上，不再理会这位大爷了。 沈复却脑筋一转，决定跟在大爷后头，看看这块没有玉魂的翡翠究竟是怎么个意思。 只有两种可能，沈复想，要么是这块石头里面根本没有翡翠，那就自然不会出现翡翠玉魂了，要么就是自己的金瞳出现了问题，没有识别出这石头的玉魂。 第一种情况还好，若是第二种情况，沈复知道自己的麻烦就大了，别说当翡翠王了，连靠赌石赚钱只怕也做不到。 于是沈复跟在大爷后面，一路走了大约十分钟吧，然后就看见大爷进了一家工坊，果然还是打算把石头切了。 沈复毫不犹豫，也跟着进了工坊，想不到却被赶了出来。 “您是要切石头吗？” “呃……不是……” “那么不好意思了，本工坊是专门帮人切石的，而且正在切石期间，请其他客人不要入内，以免产生隐私问题，请您配合我们合作。” 人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沈复是要脸的，只能退到工坊外面。 只见他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大爷从工坊里出来，思索再三，沈复决定作罢，回到摊位那里再看看有没有其他人买石头。 但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忽然工坊里面吵闹起来，刚才赶人的伙计一脸慌张地冲出大门，嘴里嚷着什么有人晕倒了，赶紧叫救护车之类的。 沈复不解。 “发生什么事了？” “别提了！刚才来切石的那个大爷，他发现自己被骗了以后一头栽倒在地上，也不知道是中风了还是怎么了，反正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妈的，摊上这么个事儿真他妈倒霉！” 伙计嘴里骂骂咧咧，但还是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很快救护车来了，把已经昏迷不醒的大爷送去了医院，沈复在旁边围观，周围还有很多看客，其中有人还认识这位大爷。 沈复就听见旁边有两个人在交谈。 “哟！这不是隔壁刘大爷吗！” “你认识？” “可不是嘛，这刘大爷最喜欢赌石了，但老人家脸皮薄，这刘大爷赌石从来不让别人知道结果，就怕赌跌了被人笑话，看他这次突然气晕过去，要么是一下子涨爆了，要么就是跌得血本无归，反正这刘大爷没什么钱，年纪也不小了，希望这次能挺过去吧。” “确实……啊，这不是张师傅吗？刚才刘大爷在你这里切石了？” 工坊的切石师傅点点头道：“没错，是切石了。” 那人又问：“涨了跌了？” 张师傅叹了口气，答：“当然跌了！还是惨跌！可怜的张大爷被人骗了，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买了块破烂货，一分钱都不值！就这么当场气晕过去，哎，希望人没事，不然我这工坊也跟着倒霉！” 听这些人的谈话，沈复长舒了一口气。 他确定了玉魂金瞳没问题，之所以刘大爷买的翡翠原石不发光，是因为那块石头根本不是翡翠，自然没有翡翠玉魂。 第16章 半路截胡 救护车驶远后，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了。 沈复的心情有点沉重，他和刘大爷素不相识，但如果刚才提醒了一句，刘大爷是不是就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但归根结底，是卖假货的地摊摊主不对，于是沈复回到了地摊，见这里还是人来人往的，心情就更有些愤怒了。 只见他面不改色，再次走上前去。 摊主毛哥认出了沈复，这做生意是有秘诀的，其一便是凡去而复返的人，多半就是动了心，成交的概率能有八成。 毛哥摆摊多年，对客人的心理自然拿捏得很准，于是对沈复笑脸相迎，问他有没有看中的石头。 沈复沉默不语，低头用玉魂金瞳扫视了一遍地摊上的石头。 不算被刘大爷买走的那块，还剩下九块石头没有玉魂，即还有九块石头根本不是翡翠。 但它们却被标以高价，最便宜的也要一万块钱，骗的就是贪小便宜以及不懂行的人。 沈复作为一个不懂行的人，他不禁要问一句了：凭什么不懂就活该被骗？ 哪怕这是翡翠行业普遍存在的现象，沈复还是觉得不合理。 如果毛哥是故意拿假石头来骗人，这个那些卖假烟假酒假药的骗子又有什么区别？ 沈复看不惯这种行为，便决定替刘大爷讨一个公道，教训教训这个不法奸商。 “老板，你这些石头都是翡翠原石吗？” “那当然了，我摆翡翠摊的，还能卖你大理石不成？再说了，石头就摆在这里，你可以随便摸随便看，买不买你自己定，多公平！” 沈复微微一笑，指着其中一块没有玉魂的石头又问道：“这块石头是什么来头？老板你能给说说吗？” 毛哥低头一瞧，也笑道：“这块石头啊，嘿嘿，算兄弟你眼光好，这块石头是我最近才进的货，三客塘新坑出产，质量那是一等一的好。” 沈复一看价钱，石头上用彩笔写了一个五万八的价。 “五万八？” “对，一口价五万八” “这么点儿钱也好意思叫一等一的好质量？” “诶，兄弟这话就说的不对了，我说的质量好自然是相对价位而言，你要和几千万的石头比，我这块新坑石自然是比不了的，但这个价位还是绰绰有余的。怎么样，兄弟要是感兴趣，我这边小讲讲价也是没问题的。” 沈复眉头微皱，装作自己在思考的样子。 只见他想了好一会儿，时不时蹲下来抚摸这块石头的表皮，或者把石头放在太阳底下仔细研究，似乎真的非常感兴趣一样。 但随后他放下石头，说什么再去别家瞧瞧，然后就真的走了。 此乃欲擒故纵之计，毛哥果然上当，认定沈复真的对这块石头感兴趣，只是为了压价才故意离开。 毛哥没有阻拦沈复，知道沈复过一会儿一定会回来。 沈复也确实是这样打算的，不然怎么叫欲擒故纵呢，他要让毛哥产生一种成功又骗了一个人的感觉，然后再反手把地摊上唯一值钱的石头买走，看毛哥是什么反应。 沈复的计划很完美，毛哥也确实被他骗到了，只是当沈复五分钟之后回来，周围竟然杀出了一个不速之客。 此人没什么来头，就是一个普通的赌石客，巧就巧在此人有个习惯，专门喜欢抢别人看中的翡翠。 因为在他眼里，别人既然能看中一块翡翠，就说明这块翡翠有其出色的地方。 其实他本人不怎么懂翡翠，开始赌石也就是最近一段时间，大学问没有，反倒是小聪明一抓一大把。 于是他这次选择了沈复。 但沈复只是在做局，根本就没打算买这块翡翠。 “老板！这块石头我要了，四万块钱卖不卖！” 这块石头根本就不是翡翠原石，只是外表看起来和翡翠原石很像。 这一点毛哥在进货的时候就知道了，那些行家也能看出差别来，但有些技艺不精的赌石客就看不出来，新人就更别提了，很容易被骗了。 一听有人愿意出四万，毛哥嘴都快笑歪了。 “没问题，四万就四万，咱们就当交个朋友了！” 眼看着他们就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沈复着急了。只见他大喝一声：“停！” 瞬间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 沈复道：“这是怎么回事？毛哥，这石头你要卖给别人？” 毛哥嬉皮笑脸道：“对不住了兄弟，虽然你先看上这块石头，但这位兄弟先喊的价，我只能卖给他啊。” 见毛哥毫无悔改之意，沈复更加气愤了。毛哥是奸商，劝奸商从良是不可能的，沈复只能去劝那位赌石客。 “老弟，这块石头分文不值，你可不能上了这奸商的当啊。” 那赌石客一听，非但没有感激沈复，反倒讥讽起来，对沈复道：“哟哟哟，我不就是抢了你的石头吗？用不着这样忽悠我吧？” 沈复听得一脸懵逼。 “你说啥？” “行了行了，不用跟我来这套，反正价我都喊了，这块石头今天我是买定了，你不用想着跟我耍花招……” “你先等等，”沈复做了个深呼吸，来平静一下自己的心情。“老弟你脑子没病吧？我这是在帮你，这块石头真不值钱！” 那人捧腹大笑。 “哈哈哈，你这老哥可真逗，这石头不值钱你搞什么欲擒故纵？可真有意思，不就是石头被我抢了，你现在后悔了想挽回吗？” “傻逼……”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算了，你喜欢就买吧，你说的对，我是恼羞成怒了，因为你抢了我的石头，你赢了。” 沈复本来还想匡扶正义，本来还不忍看到有人被骗，本来还以为做生意要讲道德，而不是弱肉强食，不懂行的人活该被骗。 现在他知道错了，原来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种傻逼，他们被骗当真就是活该！ 只怕那位刘大爷也是一样，赌石赌石，赌字讲究的就是愿赌服输，上了赌石的桌，输赢只凭本事，半分怨不得人。 而今天的事也算给他上了一课，从今往后他不会再妇人之仁。道义？去他妈的道义吧，有些人就不配跟他讲什么道义！ 沈复站在一旁，选了个最佳的位置，就等着看这位喜欢捡漏的赌石客如何血本无归。 这出好戏要是不能亲眼目睹，那可是会后悔一辈子的。 第17章 装模作样 见沈复不再插手，那人就把贴身藏着的一沓旧钞票掏了出来，准备向毛哥买石头。 只有没什么钱的人，才会把区区几万块钱藏得这么严实，且钞票会这么破旧。 显然此人是一点点攒钱，好不容易才凑够了四万，结果今日全都拿来买了一块分文不值的石头。 沈复在一旁看着，要问他有没有丝毫歉疚之情，不好意思，沈复一点都不歉疚！他巴不得看此人赔得倾家荡产、血本无归呢！ 至于毛哥，石头卖给谁都好，只要能卖出去他就能赚钱。 至于周围的看客，他们也不在乎石头被谁买走了，只要待会儿此人愿意切石，让他们有热闹看就行。 再说那买了石头的人，仔细一瞧，此人稍微有点“对眼儿”，等他和毛哥钱货两清，沈复便故意装出很生气的样子，开始出言攻击他，仿佛自己输不起似的。 “妈的，这块石头本来应该是我的，竟然被你这臭对眼儿的拦路截胡，你真是太不要脸了！” 那对眼儿男人听了以后，非但没有生气，反倒还哈哈大笑起来。 “谁叫你要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看中了的石头不早点买，被捡漏也是活该，哈哈哈哈……” “你还好意思笑！” “老子就就要笑，怎么着？你还敢打人不成？” “你！” “我怎么了？” “算你有种！下次别再让我碰到你！” 可惜沈复不是专业演员，在演技方面终究差了一点，不然要是能一下子急红脸就更像气急败坏了。 不过现在这样也够了，沈复的表现让那对眼男人确信这块石头很值钱。 包括周围的看客们，他们其实也不特别懂赌石，也都觉得这沈复如此生气，显然是被人夺了财路才会有的表现。 甚至连毛哥都觉得是不是自己看走眼了，怀疑这块石头是否真值几个钱。 也罢，赌石本来就是扑朔迷离的，不把石头切开，谁也不知道里面会是怎样一个天地。 这时人群里开始有人起哄了。 “对眼儿，把石头切了给大家伙儿瞧瞧吧！” “是啊是啊，光嘴上说有什么意思，切石让我们过过眼瘾吧！” “这位老兄说的在理！碰见就是有缘，这块石头我们都想看看值多少钱，老兄你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 对眼儿环顾一周，被众人捧得心情飘飘然的，笑道：“好！既然大家都想看切石，我也不能违了大家的意思，今天咱们就在这里现场切石！” 人群里掌声雷动，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除了沈复，毕竟戏还没演完，他得一直都是气急败坏的样子，这样才能达到最后的效果。 只见对眼儿把石头交给毛哥，让毛哥来负责切石。 毛哥虽然是摆地摊的，但身边也带着便携式的切石机器。 其功率不足以把石头整个剖开，但稍微切掉最外层的风化皮壳还是足够的，说白了就是只能擦石。 对眼儿道：“擦石也行，反正我瞧这块石头一定是满绿，毛哥你就帮我稍微擦擦皮吧。” 毛哥道：“好嘞，擦石一次二十，不过你这石头是在我的摊子上买的，这钱自然就免了。” 说着毛哥接过石头，然后就开始做擦石的准备。 这个过程不费力气，三两下就能搞定， 但周围看客们心里都很痒痒，连这几分钟时间都忍不了，迫切地想看看这块石头的皮壳下面究竟如何。 沈复呢，他此刻忽然心生一计，竟是扭头要走。 那对眼儿一瞧，又岂能让沈复离开？若是沈复这个本来的石头主人走了，他这个半路截胡的人，这切石的乐趣起码少了七成。 所以在对眼儿男人眼里，沈复必须在场，他还要欣赏沈复待会儿的表情呢！ “老兄你别走啊，石头马上就擦好了，你就不想看看这块原本属于你的石头究竟成色怎么样？” 沈复眉头紧锁，一脸不爽地道：“混账！石头已经被你抢走了，你又何必如此羞辱我！” 这话正中对眼儿男人的心坎，沈复越是像这样气急败坏，他切石的乐趣就越大越高。 可惜，这一切只是沈复的计策，一切都在沈复的算计之下。 刚才沈复在赌石的时候就用了这招欲擒故纵，现在他故技重施，又来了一次欲擒故纵。 沈复很清楚地知道，这对眼儿一定不会让他走的，所以偏偏当着对眼儿的面要走，让对眼儿出言留人。 对眼儿果然中计，以胜利者的姿态要求沈复留下。对此，沈复心中偷乐，表面上则是继续狂飙演技，装出特别生气的样子。 周围的看客有的很同情沈复，指责那对眼儿何必杀人诛心？得了便宜就别卖乖了，给人留一条活路吧。 但也有人觉得，反正是你沈复自己失策，被抢了石头也是活该，当然被羞辱也怨不了别人。 不管怎么样，这些人都被沈复骗了，包括阅人无数的地摊摊主毛哥，他也完全没发现沈复是装的生气。 那对眼儿贱兮兮地道：“老兄你别走啊，抢了你的石头是对不住你，这样吧，待会儿石头擦出绿来，我就给你五百块钱赔偿，也让你别空手回去，你看这样行不行？” 沈复道：“混账！我本来能赚五万的！你给我五百就想把我打发了？” 对眼儿笑了，依旧贱兮兮地嘲讽沈复：“那又怎么样？老子不给你，你连五毛钱都赚不到！不服？不服你来打我啊，你敢动手，我立刻就往地上一躺，后半辈子你就等着养我吧，哈哈哈哈哈哈……” 可就在这时，忽然对眼儿听见了身后传来一声惊呼，接着就是人们的窃窃私语声。 “怎么和预想的不一样啊？” “是啊是啊，这也完全没有绿，我看别是切跌了吧？” “不用看了，第一下没擦出绿，这块石头就已经稳跌一万了……嘘！那对眼儿看过来了，先别出声……” 让这些看客们如此议论纷纷的，是毛哥手中那块擦去了一边皮壳的翡翠原石。 只见石头里面并未出现预想中的绿色，而是白中带灰，怎么看怎么都只像一块普通岩石。 那对眼儿瞬间慌了，冲到毛哥身边夺过石头，一双眼睛都快贴到石头上了。 但不管他瞧得再怎么仔细，白灰就是白灰，它变不成绿，而没有绿就没有钱，就目前来看这块石头分文不值。 看客们知道这一点，对眼儿本人当然也知道。 于是他一改刚才的嚣张态度，声音都颤抖了，对毛哥道：“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毛哥你从另一边再擦一次吧，我把所有积蓄都投进去了，这石头可绝对不能垮啊！” 第18章 对眼男人 在众人的围观之下，毛哥继续擦石，刚才擦的是左半边，这次他改为擦右半边，希望能擦出一片绿来。 但这是不可能的，沈复在旁冷眼相看，知道这块所谓的翡翠原石既然没有玉魂，便压根就不可能有翡翠。 果然事情如他所料，右半边的皮壳也都被角磨机削掉了。 可绿在哪里？根本就没有，众人眼前所见皆是灰白，这块翡翠原石的价钱也随之一落千丈，刚才卖了四万，现在就算四百块钱都不一定有人肯收了。 “什么嘛，我还以为是块多好的料子呢，原来是个垃圾啊！” “就是，真是扫兴，白耽误老子时间了！” “诸位别着急嘛，让这对眼儿再多切几刀，说不定从中间剖开会别有洞天呢？” 周围人群叽叽喳喳，再度议论起来。 那对眼儿听在耳里，痛却在心里。 刚才他那么自信，那么趾高气昂，认定了这块翡翠原石绝对值大价钱，于是掏了所有家底儿买下此石。 但此刻一看，他的心凉了一大截，擦皮后不见绿，这块石头等于是判了死缓了。 但还是有机会，对眼儿男人并没有放弃，他相信这块石头里一定有翡翠，不然沈复刚才为什么这样生气？ 终于，对眼儿男人想起了沈复。 但就在他转头看向沈复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沈复一改刚才的气急败坏模样，竟然面带笑意，是那么气定神闲，从容不迫。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片刻之间，这老儿竟能判若两人？ 对眼儿有点慌，本能告诉他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可惜凭他的智商又看不透是什么问题。 与此同时，这群围在地摊周围的看客们，他们也注意到了沈复的变化。 这些人里有聪明的，比如有一位大伯，他就隐约意识到这一切该不会是沈复设的局吧？难道这石头根本不值钱，沈复则是毛哥请来的托，专门坑这对眼儿男人。 需知道在翡翠市场里，老板或者地摊摊贩请托儿是非常常见的事情，赌石客们不仅要学会看石头，更要学会看人。 但这位大伯也搞错了，沈复可不是托儿，他的计谋也不是这么容易被识破的。 只见此刻沈复沉默不语，只是一脸悠然自得的笑容，双手背在身后，就那么看着双眼通红的对眼儿男人。 对眼儿男人确实已经急红眼了，且是真急，绝不是演出来的。但他还没有放弃，自以为绝境之中仍有一线生机。 “毛哥！把石头从中间剖开！” 对眼儿命令毛哥，毛哥却没有照做。 “毛哥？” “老弟，我这机器切不了石头，你去找专门的加工坊吧，费用我可以给你出。” 毛哥掏出五十块钱来，意思是要用这点钱把对眼儿打发了。 但对眼儿正是绝命一搏的时候，哪里等得到另外找地方切石？ 他就在悬崖边上，必须立刻马上见到绿，不然刚才他所有的傲慢此刻都会反噬。 刚才他怎么嘲讽沈复的，现在沈复一句话也不用说，只需要站在这里看着他，他就已经受不了了。 “不行！现在就给我切石！机器切坏了我赔你新的！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切石！！！” 毛哥一瞧，心想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这对眼儿都急红了眼，还是别惹他为妙。 于是毛哥答应切石，他的角磨机的锯盘硬度不够，最终是花了好大力气，差点把机器都搞坏了，才总算把石头从中间一切为二。 那对眼儿不等毛哥用水冲洗残渣，就抱起石头检查切面的状态，祈祷哪怕能见到一丁点儿绿。 但放眼看去，绿在哪儿呢？两半石头的切面上连一丝一毫的绿色也没有看到，甚至没有绿也行。 别的颜色的翡翠甚至无色翡翠也值点钱，可这块石头的切面看上去不见丝毫翠性，懂行的人一下子就瞧出来了，这就是一块普通的岩石，根本不是什么翡翠。 “啊！” 只听见一声痛苦的哭喊，是那对眼儿男人在仰天长啸，然后就是整个人瘫软在地，手中的石头也应声掉落。 有好事之徒凑上去一瞧，发现原来根本不是翡翠啊，便忍不住笑出了声，嘲讽地上的对眼儿男人道：“就这破烂货还要四万块钱？白送给我我都不要！老弟啊老弟，你可是被坑惨了啊，哈哈哈哈。” 有人带头笑了，剩下的人也就不装了，一个个跟着哄堂大笑起来，连毛哥都跟着一起笑了。 那对眼儿男人瘫坐在地，听着周围人的嘲笑声，一张脸越涨越红，火气也一下子窜了上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想找个人发泄，随便谁都好，反正绝对不会怪自己眼力不济。 赌石赌输了的人都是如此，所有人都只会找理由找借口，却不相信是因为自己无能。 “不许笑！你们不许笑！！！” 接着对眼儿男人找到了沈复。 沈复是唯一没有笑的人，只是默默看向这边。但在对眼儿男人眼里，不笑的沈复远比那些笑的人们可恶一千倍、一万倍。 因为若不是沈复选中了这块石头，对眼儿男人觉得自己就不会把家底都赔光了。 简而言之，沈复应该为整件事负责。 “你赔我的钱！” 对眼儿男人伸手指向沈复，而沈复只是微微一笑，问道：“我赔你的钱？什么钱？” “当然是赌石花费的四万块钱！” “哦。” “快点赔钱！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买这块石头，现在你必须赔偿我的损失！” “哦。” “你没听见我说的话吗？我要你赶紧拿钱出来！四万块钱分文也不能少！” “哦。” 不管对眼儿男人说什么，沈复就只是“哦”一声，然后就不管不顾了，显然是压根没把对眼儿男人放在眼里。 对眼儿男人更是暴怒如雷，嚷嚷着要是沈复今天不赔钱，他就要让沈复好看。 “赶紧把钱赔我，没钱打欠条也行，不然今天老子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有道是，越没用的狗越会叫，沈复可一点都不害怕，甚至瞬间又心生一计。 第19章 潇洒出手 面对威胁，只见沈复不慌不忙，潇洒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钱包。 那对眼儿男人一瞧，还以为沈复准备赔钱了，便狂妄起来，笑道：“哈哈哈，这样还算你识相，赶紧赔钱的话，老子还是能原谅你的。” 但沈复哪里是要赔钱？只见他来到摊位前面，蹲下来简单看了一圈摊位上待售的翡翠原石，似乎轻描淡写，实则暗中已经催动了玉魂金瞳，在所有石头里面选中了那块唯一的蓝色玉魂之石。 “毛哥，这块石头也是四万块钱吗？” 毛哥低头一看，原来沈复选的石头也是一块假石头，即根本不是翡翠原石的翡翠原石。 话说当日进货的时候，这批石头都很便宜，拿来摆摊就是骗那些不懂行的人。 这石头进价就几十块，结果一块就能卖出去好几万，虽然不是每天都有傻瓜蛋，但只要遇到一个，就比如今天这个对眼儿男人，那就是一本万利的生意，这种生意每个摆地摊的老板都在做，他毛哥当然也不能落下。 毛哥道：“这块石头本来是卖五万多的，但刚才这位老弟都讲价到四万了，我得一碗水端平啊。” 沈复道：“所以我现在给你四万，这块石头就是我的了？” 毛哥点点头，道：“没错。” 沈复也不含糊，立刻从钱包里掏出一叠整整齐齐的崭新钞票，数了四万出来，交给毛哥之前还故意在对眼儿男人面前晃了晃这些钱。 那对眼儿男人一看，差点就要扑上来抢了。只见他怒骂沈复无耻，说什么沈复有钱赌石，竟然没钱赔给他。 但沈复充耳不闻，压根就不搭理这种乱叫乱吠的丧家犬。语言是最没用的攻击，想要打败敌人，唯一的办法就是拿出真本事，靠实力也就是真金白银取胜。 所以沈复根本不在乎别人骂他，因为他知道赌石赌的是翡翠，是钱，而不是谁的嗓门大、会的脏话多。 沈复道：“毛哥，四万块钱都在这儿了，开收据吧。” 毛哥大喜，心想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一下子来了两个冤大头，自己什么没干呢，就白赚了八万块钱。 这时周围的看客们有心地善良的，都纷纷站出来劝沈复别冲动，这石头显然有问题，四万块钱干什么不好，又何必拿来打了水漂呢？ 沈复则道：“打不打水漂要切了石才知道。毛哥，我也可以享受免费切石服务吧？” 毛哥一边满心欢喜地数钱，一边表示完全没问题，于是等钱数完了，收据也开好了，石头彻底归了沈复之后，毛哥就开始帮沈复切石。 “你是打算从中间切呢，还是打算一点点擦皮？” “先擦擦皮吧，我怕把整块翡翠给切坏了，两个半块的价值可比不上一整块完整的翡翠，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此言一出，周围看客们就有人哄堂大笑了。 “哈哈哈，你这家伙怎么还不吸取教训呢？你被人家骗了！这块石头哪里有什么翡翠，还在这里斤斤计较什么整块翡翠半块翡翠的，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说这话的也是个大哥，年纪五十多岁，看着有点蛮横。 沈复并不生气，只是斯文地问了一句：“哦？如果这块石头里面有翡翠呢？” 那人道：“不可能！老子不信这石头里有翡翠！” 沈复又问：“如果有呢？” 那人不假思索地道：“要是有翡翠，老子当场给你赔礼道歉。” 沈复笑了，说道：“我本来以为你打算和我赌点钱呢，不过既然你没这个胆量，赔礼道歉就赔礼道歉吧。” 此乃激将之法，那人果然中了沈复的激将，撸起袖子说什么，如果这块石头里有翡翠，那么他就给沈复一千块钱，但如果没有，沈复就要给他一千块钱。 沈复道：“一千太少了，既然你我都如此自信，不如赌一万吧，而且我这块石头里的翡翠必须比四万块钱更值，即我必须要赌涨，这样才算我赢，否则但凡这块石头切跌了哪怕一毛钱，我立刻就给你一万，怎么样，敢和我赌吗？” 那人愣了一下，这一万块毕竟不是小数目，他也不是什么有钱人，所以怂也是难免的。 而沈复通过观察那人的眼睛，得知了这一点，沈复最擅长洞察人心，且最擅长用激将法，于是他再次出言相激，说不敢就算了，反正当怂逼也不犯法。 男人一听，当场也是暴怒。 “放屁！我冯老四什么时候怂过！不就是一万块钱吗？老子就和你赌！” “一言为定？” “食言的人是王八！” “痛快！” 沈复和这位冯老四于是展开了一场盘外赌局，赌的就是这块石头值不值四万块钱。 不仅是他们两个，此刻毛哥的摊位周围人越来越多，大家都想着看热闹，也都看得手心痒痒。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判断，但无一例外，所有人都认为这块石头绝对不可能超过四万块钱。 而超过一半的人认为这块石头里面根本没有翡翠，因此只有把石头切开了，才能给出让所有人信服的答案。 只见毛哥亲自操刀，很快就把石头一角的皮壳擦去了。 众人纷纷探头上前，想看看这石头里面到底成色如何。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因为仅仅是这个几厘米见方的边角处，擦皮的结果就是直接见绿！ “卧槽！真的出绿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接着整个摊位都炸了锅，大家情绪高涨，挤破头要往前亲眼看看这石头的样子。 别说，真的能看见绿！而且还是很正的绿色，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太不可思议了！” “就是啊！谁能想到这么一块狗屎料子竟然真出绿了！” “而且还是高绿！就凭这一点绿这石头就已经回本了！” “岂止！这块石头最少值五万！” 这时真有人走过来问沈复，这石头五万块钱卖不卖。 那冯老四一听，瞬间慌了神，拉住那人道：“喂！你可别乱来啊，我这边可是正打着赌呢，我要是输了，你替我出一万块钱啊？” 那人才不管冯老四的死活，还把价钱又提了五千，愿意出五万五买沈复的石头。 但沈复婉拒了，因为他知道这块石头至少值十万，只见他道：“不好意思，但这块石头我是要一切到底的，你要是到时候还感兴趣，咱们再来议议价也无妨。” “好吧……” 那人一脸不甘心，其余众人都很兴奋，毛哥则是一脸懵，没想到这块几十块钱买进来的破石头竟然能开出这么好的翡翠！ 至于冯老四，他和沈复有赌约，此刻捏了一把冷汗，生怕自己真的要输。但要说此刻谁最难受，果然还得是那对眼儿男人。 但人们谁也没听见他吭声，因为就在沈复的石头出绿的一瞬间，这人就犯了高血压，活生生气晕了过去，而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翡翠上，竟然谁也没注意到这人晕倒了。 最后还是沈复趁着毛哥切石的时候发现了这点，拿水浇在他脸上，把他给弄醒了。 醒来后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的四万块钱……赔我四万块钱……” 而沈复只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傻b。” 第20章 邻居太太 人们对于失败者一向是十分残酷的，那对眼儿男人只要没气死，哪怕他晕过去甚至气吐血了，周围人也根本不管他。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块翡翠原石上，只见沈复拒绝了五万五千的报价，坚持要把石头切完。 毛哥于是继续切石，石头不大，毛哥的手法也很娴熟，所以没多久就把石头切好了。 人们立刻凑上去仔细观察，接着就都发现这块石头的成色真是不错！看底子，应该是翡翠中属于中等程度的糯种，颜色是绿中带一些黄色和红色，这种三色翡翠虽然颜色不纯正，但也有个说法，叫福禄寿色，或者桃园三结义色，可以用来打造一些特别的饰品。 至于价钱，所有人一致认为这块翡翠的价值在十万元人民币以上，甚至有人当场表示愿意出十万买这块翡翠。 “老弟，十万块钱卖不卖！” 沈复的玉魂金瞳只能鉴别翡翠的大致价值，却无法精确到具体数字，这翡翠是四万买的，十万卖掉看起来也不算亏。 不过沈复很精明，懂得扬长避短，他寻思着，虽然自己不懂翡翠的行情，但在场的众人都是资深赌石客，他们一定懂啊。 于是沈复故弄玄虚道：“十万啊……不知道在场的其他人对此怎么看？有谁愿意出更高的价钱吗？” 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站出来，就是那个一开始出五万五千的人，他愿意出十一万买这块翡翠。 “十万是吧？老子出十一万！” 原本出十万的人一瞧，也不甘示弱，表示愿意出十二万。 “老子出十二万！！！” 这两个人似乎都挺有钱，且对这块翡翠势在必得。 而他们互相竞价，沈复在一旁就坐收渔利，只需等待价钱涨上去即可。 当然竞价也是有上限的，两人你来我往，最后价钱也只是十四万罢了。而出这个价钱的人，就是一开始愿意出十万那位大哥。 沈复觉得此人的态度还算诚恳，就打算将这块翡翠卖给他。 此人也没含糊，说出十四万，就当场去旁边的银行给沈复转了十四万现金，不差一分一毫。 沈复就把翡翠给了他，这生意干净利落，沈复不费吹灰之力就又赚了十万。 不仅如此，他还认识了一位朋友，就是买他翡翠的这个人。 “我叫吴勇，吃赌石这行饭已经有三十年了，今天老弟你的表现让我十分佩服，要知道一开始连我都没发现你的石头这么值钱，还以为你上当受骗了呢。哎，原来人外有人，是我自己眼拙了，有眼不识泰山！” 沈复笑道：“吴兄言重了，我也只是运气好而已，赌石什么的，其实我是一窍不通。” 吴勇摇摇头，似乎并不相信沈复只是运气好，还说如果沈复以后还有石头要卖，可以随时联系他，他在赌石行业混迹多年，人脉颇丰，买卖石头都有门路。 然后他给了沈复一张名片。沈复想了想，觉得认识一个朋友也不是坏事，就收下了名片。 但有一点，沈复不愿意高调行事，这吴勇坚持认为他乃世外高人，这是真的，沈复有玉魂金瞳傍身，绝不是普通赌石客那么简单。 但沈复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一点。 这人啊，一旦出名了，将来再办事就不方便了。 就好比一个人在赌场赢了很多钱，下次赌场就不会允许他进去了。 沈复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出名，至少在现在这个阶段不行。 老祖宗说的好，闷声才能发大财，还有什么人怕出名猪怕壮，还有枪打出头鸟，总之沈复要低调行事，最好谁也别记得他，谁也别把他当成高手。 因此沈复决定，每次赌石赚了钱后，接下来就罢手一段时间，也不去翡翠市场了。 这样一来，人们就会渐渐忘记有他这么个人，不然他每次都赌赢，用不了多久他的事迹就会在江湖上传遍了，到时候想低调也低调不了了。 只有当自己积累了一定的财富，以及翡翠行业的人脉后，沈复知道那才是自己开始高调做事的时候。 沈复要成为翡翠之王，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也不是光靠一双玉魂金瞳就够了的。 翡翠行业经过了上百年的发展，其经络纵横，实在是非常复杂非常庞大的存在。 一块市面上出售的翡翠，它要经过开采、拍卖、运输、鉴定、再拍卖、设计雕琢、销售等等的渠道，沈复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他只能接触到这个行业的最表层。 所以他不能急，唯有悄悄积攒实力，才有可能成为翡翠之王，傲视这个有数百亿价值的行业，供千万人敬仰。 这天和吴勇分别后，沈复先是根据赌约，从冯老四那里拿走了一万块钱。 冯老四的表情就跟吃了屎一样难看，但总算愿赌服输，一万块钱分文没少。 “谢了啊。” “妈的！下次别让老子再看见你！” 冯老四往地上吐了口痰，然后扭头走了。 沈复也选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到了他在城南租的老房子里。 在丽歌市这个赌石之都，城南是老居民区，住在这里的大多都是普通人，有钱人则都住在城北的新城区。 沈复选择住在城南老区，一来租房的时候他资金不充裕，况且也没想到靠赌石赚钱这么容易，一天就赚了近二十万。 这二来嘛，沈复想低调一点，住在老区可以很好地藏匿自己。 他住在一幢老公寓楼里，一共七层，他住顶层，每层两户，不过沈复也不在乎公寓里还住着谁，反正他在丽歌市一个熟人也没有，只要是个遵纪守法的正常人就没问题。 可惜沈复的运气不好，他对邻居唯一的要求就是别招惹是非，结果这天刚回到公寓，他有点饿了，就让楼下烧烤摊送点烤串和啤酒上来。 正等着的时候，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凌厉的敲门叫骂声。 沈复瞬间警觉，来到门边通过猫眼观察外面的情况。 只见是两个彪形大汉，一个光头，另一个胳膊上都是纹身，两人看起来都十分凶狠。 他们在敲对面人家的门，说是敲，其实根本就是砸。 “砰砰砰！赶紧开门！装死是没用的！再不开门我就泼油漆了啊！” 沈复眉头紧皱，心想这两个地痞流氓一般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对门的人又犯了什么事，会被他们这样苦苦紧逼。 沈复记得，前两天他刚搬来这里的时候，曾经在上下楼的时候遇见过对门邻居。 那是一对母女，小女孩最多五岁，那个做妈妈的只怕也就三十出头，小女孩很漂亮，那位年轻太太更是一个大美人，只是两人的衣着很简朴，看着不像是有钱的样子，但绝对不是坏人。 所以她们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会被人上门找茬？沈复十分不解，而就在这时，对面的门缓缓打开了，一个脸上写满了害怕但依然非常美丽的女人从中走了出来。 第21章 拔刀相助 虽然是通过猫眼，但这位年轻太太的美貌还是让沈复惊叹无比，毫不夸张地说，她就算去演电影都绰绰有余了，却不知为何沦落到了这个地步。 沈复躲在门后继续观察，仅一门之隔，所以对面的人说什么他都能听见。 只见那位太太声音颤抖地道：“别泼油漆……我……我会还给你们钱的……” 那光头大汉冷笑一声，讥讽道：“还钱？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这都半个月了，老子的钱呢？” 太太道：“再过几天，等我发了薪水就有钱……请你们再宽限几天……” 光头大汉再次冷笑道：“太太，你把我们当傻子了？上次就是宽限几天，上上次也是宽限几天，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总是讨不到债，回去了也很难向我们老大交差啊。” 年轻太太低头沉默不语，看来是真的没有钱了。 光头大汉则继续说道：“话虽如此，我们老大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今天我们哥俩儿来的时候就听他说了，说可以考虑宽限你几天。” 年轻太太似乎看到了希望，抬头问光头大汉：“真的吗？谢谢你们，我一定会想办法凑钱的！” 光头大汉道：“先别急着道谢，我们老大也不是做慈善的，他答应宽限你几天自然是有条件的，至于这条件嘛，嘿嘿嘿。” 说着，那光头大汉就伸手挑了一下年轻太太的裙子。 “呀！！！” 年轻太太惊慌失色，赶紧向后退了几步，并伸手捂住裙摆。 难道这两个人是想让她以身体来还债？ 沈复在门后听见了一切，自然是无比气愤的，几欲破门而出，好好教训一下那两个讨债的家伙。 但仔细一想，他是来丽歌市赚钱的，不该没事找事。这对面的年轻太太固然可怜，但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还是别引火烧身了，就算要帮忙，也得等着那两个家伙离开之后，沈复想。 他冷静下来，继续隔着门观察情况。 只见那年轻太太最后拿出了一样东西，交给了那两个大汉抵债之后，两个大汉才答应暂时放她一马。 “下周我们还来，到时候赶紧把钱准备好，不然就准备跟我们走吧！我们老大有路子，你虽然生过小孩，但凭你的姿色保准一个月就能成为这一带的头牌，到时候可别忘了给我们两个老熟人一点折扣啊，哈哈哈哈哈！” 两人大笑着扬长而去，那位年轻太太却蹲在地上哭了起来，沈复不忍心再躲着了，便开了门出去。 “啊！” 那年轻太太吓了一跳，赶紧抹去眼泪，接着就把门关上了，以防被沈复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沈复想了想，还是决定敲门问问情况。 “太太，你不必担心，刚才发生的事情我都听见了，我没有恶意，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上你的忙。” “……” “你不相信我就算了，不过若是有什么事情，我就在对面，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 对门还是没有动静，这很正常，毕竟谁会平白无故相信一个陌生人呢，况且还是刚刚被讨债之后。 但就在沈复转身准备回家的时候，对面的门打开了，满脸泪痕的年轻太太拘谨地站在门口，却不是向沈复求助，而是道歉。 “真对不起……刚才发生的事情一定吓到您了……” 沈复一愣，心想这女人不仅漂亮，性格也非常温柔，这可不多见。 但这么优秀的女人怎么会沦落到被人上门讨债的地步呢？沈复想不明白了，于是他对那太太道：“没关系，倒是你才是吓坏了吧？刚才那两个人真过分，下次他们再上门，你可以报警。” 那太太摇摇头，叹了口气道：“没用的……再说了，谁叫我欠了他们的钱……” “欠了多少？” “五万……” 若是以前，沈复会觉得五万块钱很多，但就在今天一天，沈复就赚了十八万，五万块钱似乎也只是一个小数字了。 但沈复没有理由替这位太太还债，他们互不相识，如果沈复年轻二十岁，倒是可以追求追求她，美女谁不喜欢呢？可沈复都五十了，有些事是不能指望的。 再说了，谁知道这女人是不是活该？比如说是她挥霍无度，才导致了欠债累累，这样的话也怨不得别人。 沈复决定放手不管，可就在此时，一个小女孩从对门走了出来，躲在了年轻太太身后。 “妈妈……” “欣欣！不是让你别出来吗！” 太太爱女心切，当场就急了。 “可是我饿……” “欣欣乖，妈妈等下就给你煮面。” “可是我想吃肉……” 小女孩非常可爱，就是气色有点差，大概很久没有吃过有营养的东西了。沈复和那位太太交换了一下视线，沈复看出来她们家已经揭不开锅了，太太也看出来沈复看出了这一点，脸颊泛起一丝绯红，接着羞愧地低下了头。 沈复心想，哪怕这位太太当真死有余辜，孩子总归是没错的。于是沈复道：“啊，我刚好要了些烤串，一个人吃也没意思，要不然你们过来一起吧。反正以后都是邻居了，就当是庆祝我搬家过来，如何？” “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没事，在我们老家那边，搬家了就是要请新邻居吃饭的。” “可是……” 大概女人家不好意思去男人家里吃饭，沈复也明白这点，刚好此刻烧烤店的服务生送餐上来了，沈复就把一半烤串都塞进小女孩手里，然后不等年轻太太反应过来，迅速回到自己家里并关上了门。 “咚咚咚，大哥，这东西我们不能要……咚咚咚……大哥，你开开门呀……” 但沈复没有开门，过了一会儿太太也不敲门了。 沈复听见关门声，从猫眼往外看，烤串也被拿进屋了，而紧接着门又打开了，年轻太太走出来，将一张纸条从门缝塞进了沈复的家里。 纸条上写着：“谢谢您的好意，将来我一定会报答您的。” 当天晚上，这位年轻太太就来找沈复了。 第22章 配合演戏 晚上九点多，沈复正在研读一本翡翠相关的书籍，忽然外面有人敲门，过去一瞧，竟然是住在对门的年轻太太。 “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道谢的，关于白天的事情……我女儿刚睡着，所以有时间过来和您亲自说声谢谢……” 沈复微微一笑，同时也看出了这位年轻太太还有别的事情，于是他道：“太太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对了，你还有事的话，不妨也和我说说吧。” “可以吗？”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虽然我看着不像什么大侠，不过从小受到武侠小说熏陶，难免也有点儿大侠梦，哈哈哈，扯远了，总之能遇见就是有缘分，太太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可以对我说，至少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吧……” 那位太太点点头，然后就进了沈复的家。 沈复是个糙汉子，家里没有备着点心之类的年轻女人爱吃的东西，就简单烧水泡了杯茶。 年轻太太倒也没介意，只见她虽很漂亮，但神情憔悴，谁看了都不免心疼一番。 此刻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气氛原本应该有些暧昧才对。但这位年轻太太这般心事重重，沈复只感觉到一丝伤感，却没有任何男女之事的念头。 忽然年轻太太开口了：“沈大哥……” 沈复笑道：“我叫沈复，恐怕比你大二十岁，你叫我老沈就行了。” 年轻太太点点头，也自我介绍起来。她叫静萱，李静萱，今年才二十九岁，那个叫欣欣的小女孩是她女儿，今年五岁半。 她们母女俩相依为命，说起来也是不久之前搬到这里的。沈复有些好奇，便问她的丈夫去哪里了，以及为何会欠下五万块钱债务。 年轻太太的回答让沈复十分惊讶，因为此事竟然涉及到了赌石！ 原来，这位静萱太太的丈夫曾经是一位兢兢业业的程序员，收入还算不错，于是静萱太太就辞了职，男主外，女主内，两人分工明确，生活得十分温馨。 可是后来，静萱太太的丈夫因为年龄问题被辞退了，自己创业了一次，但以失败收场，因此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接着某一天，这位丈夫迷上了赌石，说他认识一位老板，就是靠赌石一夜暴富起家的。 但赌石的门道这么深，岂是外行人能轻易摸清楚的？ 这位丈夫只玩了半年赌石，就把所有的积蓄都赔光了。 即便如此他还不肯罢手，屡屡妄想下次就能回本，结果越赌越输，越输越赌，最后欠了一屁股债，房子也卖了，车子也卖了，还剩下五万块钱窟窿是无论如何也堵不上了。 但静萱太太没有怨恨，只道夫妻俩努力工作，一定能赚够钱还债。她没有嫌弃丈夫，反倒是这位无能的丈夫抛妻弃女，竟然卷铺盖跑路了。 这笔债本是他欠的，现在讨债的人只能找到静萱太太，于是就有了白天的那一幕。 “沈大哥，那些人威胁我，说要把我卖去当什么公主……我是真的拿不出钱了，今天已经把我父母留给我的遗物抵押给了他们，您说我该怎么办啊……” “你的父母都去世了？” “嗯。” “我也一样，甚至我都没见过父母。” “什么？” “我是孤儿，从小就被遗弃在了孤儿院，所以静萱太太，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沈复本来不愿意帮忙，以免引火烧身。但静萱太太的经历让他十分同情，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应该干一番大事业，也更应该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沈复决定帮忙，不为钱财，也不为美色，就只为心中的“侠义”二字。 没办法，谁叫他是看金庸古龙小说长大的呢？所谓仗剑走天涯，不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于是沈复对静萱太太道：“放心吧，这件事我会帮你的。” 静萱太太脸上立刻有了喜色：“真的吗？” 可接下来，她的表情又阴沉下去，对沈复说她有什么资格要求沈复帮忙。五万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她岂能随便要别人帮忙出。 沈复笑道帮忙就是帮忙，哪里需要什么理由。 静萱太太摇摇头，说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无缘无故的好意，任何事情都是有价码的，都讲究等价交换。 沈复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别看她年纪不大，倒是非常有智慧。如此优秀的女人，真不知道她丈夫是不是瞎了眼，竟然会抛弃她跑路。 沈复道：“那这样吧，五万块钱我可以帮你出，但不是直接帮你，我有我的办法，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明天把时间空出来，你跟我出去一趟，我保证你五万块钱干干净净地到手，绝不让你做一丁点儿脏事。” “真的吗……” “如果你不信我，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静萱太太咬着嘴唇想了好久，最终决定答应沈复。 第二天，她托楼下小卖部的大婶照顾小女儿，自己则是跟着沈复外出。 她不知道沈复要带她去哪里，但感觉沈复不是坏人，此人虽然年长一些，却十分沉稳，值得依靠。 说实话，比起轻浮的年轻男人，她更喜欢成熟稳重的，也就是沈复这一类型的男人。 那么沈复究竟有什么计划？ 只见这日，沈复开车载着静萱太太，两人一起来到了位于城西的翡翠交易市场。 这丽歌市一共有三大翡翠市场，分别位于城东、城中和城西。此前沈复一直在城东活动，今日便来到了城西，原因自然是要避人耳目。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翡翠市场外面，沈复怀里揣着一袋子现金，叮嘱静萱太太等一会儿听他的命令行事。 静萱太太不解，问沈复为什么要来翡翠市场。她丈夫就是赌石赌得倾家荡产，她最恨的就是翡翠还有赌石了。 沈复却道：“翡翠无罪，有罪的是贪得无厌的人，太太，你欠的钱我若是直接给你，未免显得你欠了我一个大人情，但如果是你自己赚的，那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静萱太太更不解了：“我赚？我哪有本事赚五万块钱啊！” 沈复笑了，说不用担心，有他在这里，别说赚五万块钱了，就是五十万也不过是手到擒来。 静萱太太眨了眨眼睛，她今天化妆了，是沈复要求的，因此看着比昨天更漂亮了。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她化妆，原因很简单，沈复希望她尽量看起来像一位贵妇，这样才能掩人耳目。 总之剧本沈复已经写好，就看接下来他们俩怎么演了。 第23章 男女双簧 “听我说，从现在开始你不认识我，你只是一个来买翡翠的富家太太，这里是十万块钱，你拿着当作你的本金。” 沈复把装满现金的纸袋交给静萱，静萱没见过这么多钱，也不明白沈复的意思，不禁大惊失色。 “沈大哥，你这是？” “待会儿你跟在我后面，我们一起去玉石铺子里赌石，石头我来选，你只要记得买我选中的石头就好，但千万别表现出认识我，下了车我们就是陌生人，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 “重复一遍。” “我买你选的石头，下了车我们就是陌生人。” “很好。” 沈复微微一笑，然后就率先下车了。 静萱太太紧随其后，两人走进翡翠市场，这里店铺很多，地摊更是鳞次栉比，正是周末，市场里到处都是来寻觅翡翠的赌石客。 沈复打算避人耳目，便找了一家客人较少的铺子，饶是如此，铺子里也聚集着十几个人，或聚精会神地研究着手中的翡翠原石，或和同伴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什么。 沈复朝静萱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现在开始就要入戏了。 静萱是那种很单纯的女人，不禁有些紧张，脸颊也微微泛红了。不过她表现得还不错，至少没人看得出来她和沈复认识。 而沈复，此刻他已经启动了玉魂金瞳，双瞳扫过之处，所有翡翠原石皆显露出真容，即原石中的玉魂皆一览无遗。 只见这家铺子的翡翠原石质量真不错，有好几块都是蓝色玉魂，其中更是有一块石头的玉魂为紫色，说明其质量上佳。 但这块石头已经切得差不多了，属于半明料，不需要玉魂金瞳，普通人也知道它价值不菲。 因此玉石铺子的老板将其定价一百二十万，乃镇店之宝，沈复是没办法捡漏的。 真要靠赌石赚钱，还得是那种被埋没的优质翡翠，任何玉石铺子里都难免有这样的翡翠，毕竟神仙难断寸玉，没有哪个人能保证百分之百的鉴定准确率。 这家铺子里就有两块这样的石头。 一块是全赌料，也叫蒙头料，即完全没有处理过的翡翠原石，皮壳十分完整，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鉴定料子内部的状态。 这块全赌料标价五万，实际上却是蓝色玉魂，至少也有十万以上的价值，正是沈复最喜欢捡漏的石头。 至于另一块，它属于半赌料，也就是一块完整的石头从中间剖开了，从横切面可以判定石中翡翠的大致状态，基本不会出错，但也有意外情况，比如横切面看过去很差，但内部翡翠仍然很优秀。 这块石头便是如此，这块半赌料重两公斤，块头不大，横切面上有一大块脏色，是很常见的绿被黑吃的情况。 铺子老板不敢再切下去了，怕越切黑越多，这翡翠就更不值钱了。 于是他随便标了个两万块钱的价，看看有没有傻子愿意赌一把。 赌石客们哪里会这么傻？买涨不买跌，这个道理谁都懂，这块半赌料子怎么看都是赔钱货，买它？倒不如把钱扔海里，至少还能听个响。 不过在沈复眼里，这块半赌料子也具有蓝色玉魂，说明其真实价值绝非看上去那样凄惨。 经历了前几次的赌石，沈复绝对相信自己的这双玉魂金瞳，于是他走到老板面前，说自己想看看石头。 “欢迎欢迎，本店的石头都是货真价实的缅乌进口货，您随便看随便挑，千万不用客气。” 沈复也确实没客气，先装模作样地在店里转了一圈，然后就选中了那两块蓝色玉魂但标价很便宜的石头。 但他并不说出来，而只是拿起来观摩了一番。 这是他和静萱太太的暗号，静萱太太看见了，便知道待会儿她应该买哪些石头了。 只见静萱太太踩着高跟鞋，咔哒咔哒地朝沈复这边走来。 她太美了，一举一动都吸引着所有人的视线，有些好色之徒更是从一开始就紧盯着她旗袍裙下的大腿。 有人悄声道：“快瞧！来了个好骚的娘们！” 旁边的人搭腔道：“是啊，这娘们真他娘的带劲！就是不知道来这玉石铺子做什么，难道她也想赌石？” 另一个人笑了笑，说：“怎么可能，骚娘们懂什么赌石，估计就是哪个富太太闲着无聊，进来找找乐子的。” 最后有人道：“若是这样，让她和咱们哥几个找乐子，岂不是比买翡翠更有意思？” 这些人都是粗人，一时间粗言秽语说得好不热闹，好在声音压得很低，没有传进静萱太太耳朵里，不然她非得当成羞哭了不成。 但沈复都听见了，他眉头一皱，心想随你们怎么说吧，待会儿就让你们一个个目瞪口呆！ 沈复道：“老板，这两块石头怎么卖啊？” 老板一瞧，笑道：“好说好说，那块全赌料子五万，半赌料子两万，客人感兴趣的话，我这边也能小讲讲价。” 沈复道：“这样吧，两块石头我五万块钱包圆，你卖不卖？” 玉石铺子的老板眼珠子一转，心里就开始算账了。按照沈复的报价，自己能赚一万多块钱，有点少，但总好过赔钱货砸手里头，卖就卖吧。 想不到这个时候一旁的富太太开口了：“我也出五万，你把这两块石头卖给我吧。” 老板一惊，转头看向这位美丽的富太太。按理说，女人是不怎么赌石的，她们往往只买成品翡翠。 不过老板是做生意的，才不管客人是男是女，是美是丑呢。于是他道：“这位太太，五万块钱当然可以卖，只是你们二人同时报价，我这边可有点为难了。” 沈复这时依计怒道：“混账！明明是我先来的，这两块翡翠当然是我的！” 静萱太太也依计行事，颇有些婊里婊气地道：“哟哟哟，这是什么规矩？再说了你掏钱了吗？凭什么说翡翠就是你的？” 说完了她就拿出纸袋，把五万块钱现金往老板面前一拍。 老板有点为难，转头看了眼沈复，但沈复却说自己现在没钱，最近他手头紧，可以先写个欠条，回头就把钱送来。 老板一听，冷冷地心想原来是个穷鬼啊，难怪看中了我这破烂货，果然是不懂翡翠的人才会穷成这样，这生意还是做这位富太太的吧。 老板选择把石头卖给静萱太太，沈复则继续装出一副特别生气的样子，仿佛那些地痞无赖一般。 这是他的计策，他越是表现得气急败坏，就越能降低他在人们心中的形象。 而他的形象越低，将来从这些人手里捡漏赚大钱就越容易，所以今日之事看似是沈复帮静萱太太，其实也是他在利用她来做一个局。 这个局很成功，在这家玉石铺子里刚好就有一个人，昨天沈复在毛哥的摊位赌石赚了十万块，此人也在场。 今日见到沈复，他本来还想上去打招呼呢。 结果却看见沈复气急败坏，简直和昨天被他打败的对眼儿男人以及冯老四没有区别，罢了罢了，看来昨天也不过是运气好而已，今日才是这沈复的真面目啊，那人这样心想。 殊不知这样就对了，沈复就是希望别人这样想他，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 第24章 得胜而归 在沈复的设计下，静萱太太顺利买到了两块翡翠原石，总花费人民币五万元整。 而戏才演到一半，精彩的还在后头呢。 只见沈复装出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冲着静萱太太嘲讽道：“傻逼娘们，你就等着赔钱吧，昨天也有个人故意截我的胡，结果赔得分文不剩，告诉你，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静萱太太则是眉头微蹙，回应道：“哪里来的二流子，这石头难道只许你买，我就不能买了？” 沈复道：“随便你怎么买，反正买得越多赔得越多，像你这种不懂赌石的有钱娘们自然是越多越好，不然我赚谁的钱呢？多说废话无益，有本事你就当场切石，看看你的五万块钱能回多少本，我估计这两块石头最多也就值一万，到时候你可别哭啊。” 这些都是沈复和静萱太太早就设计好的环节，他们两个人要装作陌生人，然后互相攻击对方。 沈复会故意表现得很讨厌，一来为了让大家同情静萱太太，在卖石头的时候多卖点钱，二来也是降低沈复在众人心中的形象，越低越俗就越好。 只见沈复和静萱太太的配合天衣无缝，玉石铺子里的所有人包括老板在内，全都觉得沈复被抢了石头所以气急败坏了，静萱太太则楚楚可怜，明明没做过什么坏事，却被沈复这家伙无端攻击。 大家都站在了静萱太太这边，玉石铺子的老板提出帮她免费切石，以证明这两块石头的质量，若是质量出色，他更是愿意直接出钱回购。 沈复一听，不禁心中暗喜，但嘴上还是逞强，说什么这两块石头绝对不值钱。 “你们想，如果这块石头真的值五万，这位老板又怎么肯五万块钱就卖？在场的各位论赌石，谁能比这位老板更懂？所以我说这块石头一定不值五万块钱，不服咱们就切石！” 老板道：“妈的，切就切，你这老儿在这里信口雌黄，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狐禅，跑来我这里撒野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可不是那种无良奸商！这石头我定价自有我的道理，你莫要在这里污蔑我唯利是图！太太，请你允许我当场切石，既证明你的眼光，也证明我的清白，如何？” 静萱太太点了点头，于是老板搬出机器，并亲自上阵，当场就在铺子里把两块石头切了。 首先是那半赌料子，这块料子是黄沙皮壳，横切面上绿中带着大半的黑，观感极差，大概率内部也存在着许多黑色杂质。 老板以及铺子里的其他赌石客们，他们一致认为这块料子的质量不行，最多只能值一万块钱，还得去找最好的雕琢师傅，说不定才能将翡翠中的脏色一一挖除。 而如果采用酸液浸泡清洗的方法，固然可以去除翡翠中的黑色，但事后必须要注胶染色，一块纯天然的a货翡翠就只能变成b货c货了，价钱也不可能升上去，除非以次充好，以b货c货的品质去卖a货的高价。 在翡翠市场里，造假也是一门生意，有些人不屑于做，但也有些法外狂徒，他们是只要能赚钱，任何违法的事情都敢动手去做的。 不过这家玉石铺子的老板，他做的都是遵纪守法的生意，从来不卖造假翡翠。 他是靠赌石起家的，不管是鉴定翡翠还是切石，甚至翡翠雕刻技艺，他都算是精通一二。 此刻帮静萱太太切石，对他而言不过是手到擒来之事，唯一担心的就是这翡翠料子太差了，切出来后分文不值，那样一来岂不助长了沈复的威风？ 今日沈复这老儿如此讨厌，所有人都卯足了劲儿，希望静萱太太的两块石头哪怕能出一块好货。 殊不知，他们已经掉入了沈复的陷阱，他们以为他们所想的事情，其实都是沈复引导他们这样想的。 静萱太太在一旁看着，心想这位沈大哥当真是厉害，竟然能把这些精明的赌石客们玩弄于股掌之中，难道这些人一点都没察觉到自己被戏耍了？ 再看沈复，他是在场众人里唯一一个知晓全局的人，他知道这块翡翠一定值大钱，因为它是蓝色玉魂。 果然，当玉石铺子老板去掉了这块半赌料子的皮壳，众人仔细一瞧，一个个都瞠目结舌，惊呼这怎么可能。 “卧槽！这怎么可能！这翡翠里面竟然这么干净！” 这块表面上遍布漆黑脏色的翡翠原石，谁也没想到它的内部竟是如此干净，几乎只是零星可见一些黑点点，行业里叫沙星。 这种程度的黑点，在翡翠后期制作工艺上是有办法处理的，或者不处理，直接把这部分切除也没问题，反正就那么一丁点儿地方，不影响大局。 但这怎么可能呢？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块料子原本的切面上有那么大块的黑癣，所有人都认定了这是一块“绿被黑吃”的翡翠，怎么到了料子内部黑癣就不见了？ 而要说谁最惊讶，那必须得是沈复，只见沈复气得直跳脚，各种脏话是张口就来，骂得那叫一个痛快。 当然了，这都是沈复装的。 实际上他非但没生气，反而还暗自窃喜。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这块石头一定是值钱的，而只要他装出很生气的样子，他早就鉴定成功了这件事就不会有人发现。 只见沈复道：“妈的，这块石头还真切爆了！我看这成色至少也得十万块钱吧，操！本来这应该是老子的钱，都怪你这娘们半路截胡！” 沈复一口气把价钱抬到了十万，是在提醒静萱太太这块石头的真实价值。静萱太太心领神会，立刻问老板这石头多少钱收。 其实石头差不多就值这个价，但老板本来想的是花个四五万就够了，毕竟这女人不懂翡翠。 结果沈复这么一说，他只能硬着头皮把价钱抬上去了。 “我出八万，你把石头卖给我吧。” “可是这位大哥刚才说石头值十万。” “这……” 老板瞪了一眼沈复，就像在说就你这傻逼老儿多嘴！然后他又看了看周围的其他赌石客，这些人一个个眼睛也很尖，肯定看出来这块翡翠的真实价值不止这个数。 为了保证口碑，以免被人说故意压价欺负新人，这老板只好再往上提了一万，说九万块钱就收。 静萱太太瞄了一眼沈复，只见沈复用手摸摸鼻子，这是他们的暗号，摸鼻子表示同意，摸耳朵表示不同意。 于是静萱太太同意了老板的报价，以九万块人民币且是现金的价钱卖掉了这块半块翡翠。 第25章 二十四万 稍作休息之后，九万块钱也到账了，众人把目光投向了第二块石头。 这是一块全赌料，即从矿区开采出来后一刀没切过，皮壳是完整的，完全无法得知内部翡翠肉的状态，只能根据经验来推断此石的价值。 谁都知道，全赌料是最难赌的一种翡翠原石，但同时也是最赚钱的。一块成色好的全赌料子，卖个几百万都是小意思，再贵一些的上千万也不是没有。 就说这丽歌市吧，身为赌石之都，半年前就有一块全赌料以两千八百万的价钱成交了，一时间轰动全城，大街小巷茶余饭后人们都在谈论此事。 然而有赢就有输，全赌料子也是最容易让人倾家荡产的石头。 还是那块两千八百万的全赌料子，据说最后只开出了五百万不到的翡翠，幸亏石头主人是大富豪，输得起这两千多万，不然换成别人，只怕早就跳了海了。 时间回到现在，在这间玉石铺子里，老板准备切这块全赌料子了。 只见他眉头紧锁，对着石头研究了很久，还向其他赌石客们咨询意见，关于应该在哪里下刀。 “磨磨唧唧的有什么意思，当然是从中间一刀切了！” 的确，从中间一刀切下去，这是判断一块全赌料子最简单的方法，只是这样一来，翡翠就被一分为二，原本可能拿来雕刻一个大型摆件，现在就雕不了了。 但也无妨，这块料子重约六公斤半，就算从中间切了，两个半块的大小也足够设计几个镯子、戒指、戒面等等，剩下的边角料还可以打几个珠子。 “太太，从中间切可以吗？” 静萱太太不懂赌石，于是又转头偷瞄了一眼沈复。 沈复则是摸了摸耳朵，意思是不行。 沈复觉得，这好端端的翡翠若是从中间一刀切了，其价值一定会打折扣，这老板只图自己省事，石头却是静萱太太的东西，凭什么从中间一刀切？ 沈复道：“哈哈哈，当然要一刀切了，这石头就当它值十万，从中间切了的话两个半块就各值四万了，妙极，妙极！” 沈复看似在嘲讽，实则在提醒静萱太太。 静萱太太也是聪明女人，见过了第一块翡翠是如何切的，她便对老板道：“老板，请不要一刀切了，和刚才一样慢慢把石头周围的皮给切掉，保留整块翡翠的完整性吧。” 此女进步神速，沈复心想若非她摊上了一个无赖丈夫，凭她的智慧和美貌绝对大有一番作为。 那老板也很无奈，但客人这么要求了，他又岂能不遵从？没办法，只能按照要求慢慢擦石了。 于是老板操纵机器，从这块全赌料子的一角开始慢慢去掉石头的外层皮壳。 这些去掉的皮壳其实也有用，很多不法商贩会用它们制作假皮，用来贴在那些切石后成色不佳的翡翠上，以伪造石头没有切割过的假象。 翡翠行业乱象丛生，造假手段层出不穷，如果今天没有沈复，静萱太太自己想要靠赌石赚钱，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不是九死一生，而一定是十死零生。 但沈复在这里，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只见这块全赌料子刚刚擦了第一下，全场就再次爆发出一阵阵惊呼。 “卧槽！又出绿了！” “还是高绿！真他娘的邪了门了！” “是啊，真他娘的邪门！” 原来料子擦出绿了，还是十分通透水润的阳绿色，都不必继续擦下去，就这第一下，这块料子就能卖到三十万以上。 一般人如果擦石擦出这么漂亮的绿色，九成以上会选择罢手，然后直接把石头卖掉。 因为继续擦下去，可能其它地方的成色就没这么好了，像是有黑有裂有絮等等，甚至可能其它地方就不出绿了，总之擦出一片绿就转手加钱卖掉，这才是最正常的选择。 不过沈复有玉魂金瞳，这块石头既然是蓝色玉魂，就表明它的价值至少在十万以上，应该不会出现整块翡翠只有这么一点儿绿的情况。 所以怎么办呢？是就此罢手，还是继续擦下去？沈复最近读了很多赌石专业书籍，但毕竟刚入行，这种需要大量经验累积才能做出的判断，对他而言有点太难了。 而就在沈复思考的时候，铺子里的其他赌石客选择了出手。只见一人道：“这位太太，我出十万，你这块料子卖给我怎么样？” “这……” 静萱太太很为难，而另一人不等她思考，就立刻多加了两万块钱，愿意以十二万的价格收购这块全赌料子。 “我出十二万！别卖给他，卖给我怎么样！” “喂喂，你这是故意在呛我啊，我出十三万！卖给我！” “我出十五万！卖给我别卖给他！” 这时第三个人站了出来，这个人更是牛逼，直接张口就是二十万，要买静萱太太手里的这块石头。 大家都是普通人，二十万可不是小数目，多少人别说一年了，五年可能都挣不到二十万。 此人却只因为擦出的一片绿，就愿意以二十万的价钱求购，可见翡翠行业究竟多么疯狂。 此价一出，刚才还在争抢的两人就不禁沉默了，他们在思索，在判断这块料子究竟值多少钱，自己还要不要继续加价抢购。 这些人谋求的是利益最大化，沈复却觉得二十万已经足够高了，要知道刚才他们买两块石头总共才花了五万，一块卖了九万便已经赚了，再多赚二十万自然是极好的，做人不能太贪心，沈复决定就在这里收网。 于是他摸摸鼻子，静萱太太心领神会，想不到两人第一次配合演戏，就可以这样默契。 静萱太太道：“如果你真的愿意出二十万，我这块石头卖给你也可以。” 那人大喜，说：“只要你肯卖，我这边立刻就转账！” 静萱太太又看了一眼沈复，见沈复轻轻点头后，就答应了出售此石。 至此，九万加二十万现金到账，而成本仅仅是五万，一个小时内，沈复和静萱太太净赚二十四万人民币。 第26章 私人展会 从玉石铺子出来，沈复和静萱太太分头行动，最后在停车的地方碰头。 没有人发现两人原来是合作关系，上车后，一直运筹帷幄的沈复一脸轻松。 静萱太太则是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副驾座位里，女人比较感性，这种劫后余生如释重负的感觉让她差点就哭出来了。 他们手里一共三十四万现金，十万是沈复的本钱，另外二十四万就是净利润了。 这笔钱听着不多，毕竟翡翠行业成百上千万的交易也很常见，但对普通人而言，可能许多人一辈子也没有拥有过这么多钱，何况还是现金。 二十四沓粉红色的百元票子，实际揣在怀里竟然这么沉甸甸的，而这些钱都是靠沈复的智谋赚来的，静萱太太便把钱都给了沈复。 沈复微微一笑，把二十四万一分为二，半数留下，另外半数交给静萱太太。 静萱太太一愣。 “这是？” “拿去还钱吧，剩下的留着你们母女俩生活，小孩子就要上学了，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吧。” “但这些钱都是沈大哥你赚来的，光是借给我还债就已经……不不不，我不能要您的钱！” 静萱太太是位好女人，沈复再次微笑起来，说这笔钱是咱们两个共同赚来的，况且对他而言，区区十二万，不过是个小数字罢了，将来他会赚到远远比这更多的钱。 “这……好吧，那就谢谢沈大哥了，您对我的恩情，我给您当牛做马也无以为报，我……” “行啦行啦，用不着这样，我说了，十二万只是个小数目，不必放在心上。” 其实对现在的沈复而言，十二万可不少了，他手里一共有三十多万现金，都是来丽歌市的这几天里赚的，十二万已占了三成。 不过沈复对自己有信心，知道自己未来一定能赚大钱，有玉魂金瞳傍身，别说十二万了，就是十二亿又有何难！ 半个小时后，沈复开车把静萱太太送去还债，然后又把她接回了家。 无债一身轻，静萱太太还清了债务后，心理负担也解除了，因此看起来更漂亮了几分。 她见沈复是一个大男人独居，为了答谢沈复的恩情，她便提出帮沈复做饭，外加洗洗衣服、打扫打扫房间什么的，总之帮沈复做点家务活儿。 正好沈复最不擅长家务了，况且他要忙翡翠事业，也没功夫管什么家务。静萱太太就住在对面，有她来帮忙自然是极好的。 别说，这漂亮女人做饭竟然也是一绝，尤其是她煲的汤，比外面酒楼里的大厨师水平都要高，简直绝了。 沈复本是好心帮忙，这下子反倒意外收获了一个“特级厨师”，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有美食和美人相伴，再加上赚了大钱，沈复的心情非常好。 但他也懂骄兵必败的道理，所以不敢狂妄自大，越是一切都很顺利的时候反倒越是谨慎。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沈复没有再去翡翠市场，而是一直在家里研读翡翠相关的书籍。 人到中年，脑子的确比不上年轻人那么灵光，但真要说差很多，那也未必。 年龄只是数字，沈复可没有觉得自己比年轻人差，连续好几天，他啃下了不知道多少本书，哪怕洗澡的时候都在听翡翠方面的广播。 丽歌市不愧为赌石之都，这里有一个专门的广播频道，里面全都是翡翠以及赌石的内容。 沈复曾经是开出租的，听广播是他的习惯，从广播中获取信息的能力他也比一般人更强。 话说这晚，他躺在床上边听着广播，边昏昏欲睡。 忽然有个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说是丽歌市的某位翡翠行业的龙头人物，他刚刚花费了人民币两千五百万从缅乌国购买了一块翡翠料子，玻璃种，白底飘绿花，重约十二公斤，是一块当世难得一见的优质翡翠。 这位龙头人物因此决定办个展览，可惜是私人展，地点在这位龙头人物的府邸，只有行业里有头有脸的人才能受邀请参加。 饶是如此，这也是丽歌市最近的一件大事了，沈复对那块玻璃种翡翠很感兴趣，毕竟玻璃种是翡翠之中最好的，哪个喜欢翡翠的人不想瞧上一瞧呢？ 可惜自己毫无名气，想也知道不可能收到邀请函。这场展会乃私人展，沈复觉得，其名义上是展会，实则就是翡翠行业里的大佬们的聚会，短短一两个小时的展会，绝对能谈成好几个亿的大生意。 “哎，罢了，这次虽然去不了，但早晚有一天，我要让这些所谓的大佬都知道我沈复的名号！” 第二天，沈复再次来到城西翡翠交易市场。 和他预料中一样，市场里的赌石客们还有店家、地摊老板们，所有人都在谈论下周展会的事情。 “你们听说了吗？黄老板下周要在自己家里办展会！” “哪个黄老板？” “你傻啊，当然是黄建雄黄大老板了！咱们丽歌市的翡翠生意，谁不知道他黄大老板是龙头！” “嗨！你早说是他不就完了？咱们这些玩翡翠的，谁没听过黄建雄的名字！” 众人交谈得十分热闹，沈复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了一句：“黄建雄？很厉害吗？哪位老哥能给介绍介绍此人来历？” 众人一听，当即哄然大笑：“哈哈哈，一听就知道兄弟不玩翡翠，要么就是刚来丽歌市，要知道这黄大老板可是这里翡翠行业的大佬，别看人家门店不多，只有一个总店和一个分店，但店面规模大，石头质量也好，况且能从缅乌国矿区直接进口翡翠的人华夏可没有几个，他黄建雄就是其中之一。” 沈复眉毛一挑，好奇起来。 “哦？这翡翠原石还不能随便进口吗？” “当然！兄弟怕是不了解这里面的内幕吧？这翡翠是不可再生资源，全世界只有缅乌国出产，而经过上百年的开采，缅乌国的优质翡翠已经越来越少了。” “那怎么办？” “人家缅乌国人也不傻，国王下了死命令，外国人是不能直接从缅乌国买翡翠原石的，必须要经过官方的审批，要缴纳层层的税款，最后才能把石头从缅乌国带走。” “原来如此。” “这还只是个人层面，若是大宗进口翡翠原石，那就更得有门路了，一般人可做不了这个生意，不然怎么说黄大老板牛逼呢。我们普通人赌石都是小打小闹，和人家这种上游进口商比起来，人家挣的钱才叫九牛一毛呢！只不过嘛……” 第27章 黄大老板 在城西翡翠市场，一个随处可见的地摊周围聚集着很多赌石客，他们或有钱，或没钱，但无一例外都是赌石老油子了，对这个行业里的种种消息十分灵通。 下周有个老板要在自家宅邸里举办翡翠展会，此人叫黄建雄，是丽歌市翡翠行业的龙头。 沈复初来乍到，对这边的事情还不太了解，便混在人群里打听消息。 他先是得知了这黄大老板的来历，原来此人是靠着门路，在缅乌国做着进口翡翠原石的生意。 缅乌国是翡翠出产国，每一块翡翠原石的出口都有严格限制，普通人就算有钱也买不了。 黄大老板可以进口翡翠原石，此乃翡翠行业的核心，其甚至比鉴别翡翠的眼力更重要。 因此黄大老板是行业龙头，整个华夏翡翠他的家族企业能排到前三名。 而除此之外，沈复还打听到了一个很有趣的消息。 只见人群里那个侃侃而谈的人，他告诉沈复：“人家挣的钱才叫九牛一毛呢！只不过嘛，这位黄大老板性格低调，平时很少露面，这次却在自己家里举办展会，也不知道究竟是打的什么算盘。” 另一人道：“就是啊，黄大老板不喜社交，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说白了，我都没见过他长什么样！可这次他却举办展会，可见他收购的那块翡翠一定质量极佳，毕竟花了两千五百万才买了那么小一块呢！” 其他人纷纷表示同意，但沈复却觉得，说不定这块翡翠只是个幌子，这位黄大老板多半是另有图谋，才会一反常态，平时深居简出的他竟然会选择在自己家里召开展览会。 但不管怎么样，这展览会都是私人性质的，非受到邀请者不能参加。 沈复看了看地摊周围的赌石客，包括自己也一样，这里的人都绝对不可能受到邀请。 但他也不至于生气，刚入行就要做到最牛逼，他还没狂妄到这个程度，路还是得一步一步走。 于是沈复决定今天重新开始赌石，此前他赚了三十多万，然后休息了数日，养足了精神，也看了很多书。 今天他就是来实践的。 只见市场里有大大小小几百个店铺和摊位，沈复不急不躁，一家一家地逛，用他的玉魂金瞳寻找可以捡漏的石头。 白色玉魂，代表翡翠质量最差。 蓝色玉魂，代表翡翠质量中等。 紫色玉魂，代表翡翠质量上佳。 目前他只能看到这三个颜色的玉魂，但或许还有更好的翡翠，只是千金易得，好翠难求，他还没有遇见超过紫色玉魂的翡翠罢了。 整整一天时间，沈复在市场里找到了七块标了低价的蓝色玉魂翡翠原石。 也就是说有七块石头是可以被他捡漏的，四块来自地摊，三块来自玉石铺子。 这些老板们错估了石头的价钱，沈复便分别以三万、六万五千、四万八千、两万八千、三万两千、三万九千以及五万元整的价钱，把这些不被看好的石头都买了回来。 而且这次他更加精明，并没有当场切石，而是低调地把石头放回车里，带回家。 他买了一套便携式角磨机，专门用来擦石。切石才有技术可言，而擦石不需要任何技术，是个人就能干。 沈复就亲自动手，把七块翡翠原石的皮壳一一去除，这样谁也认不出来它们原本的来路，然后再拿去翡翠市场上慢慢找买家脱手。 他宁愿费这么大功夫，就是为了两个字：低调。 这一点，和那位即将举办展会的黄建雄黄大老板如出一辙，不然每次赌石都切爆，用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认识沈复，那可就不好办了。 沈复还有一个先天优势，就是他不是什么美男子。 他长得很普通，身材也就是普通中年男人的样子，穿衣打扮完全不会，走在人群里谁也不会觉得他特殊。 对于想要低调行事的沈复而言，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长得帅？长得帅有屁用，男人是凭实力说话的，而实力从何而来？当然是口袋里的票子。 七块石头，沈复花了三天功夫卖掉，平均每块石头净赚七万，七七也就是四十九万。 再加上原本的三十多万，沈复现在手里差不多有九十万现金了，而这还仅仅只是他来丽歌市的第一周。 但沈复却没有特别开心，所谓居安思危，他知道自己的能力虽然很厉害，但凌厉有余，细致不足。 玉魂颜色只能大致确定翡翠价值，不能精确到具体数字。 很多翡翠原石已经被人研究透了，它们的定价也都大差不离，白色玉魂的翡翠基本上就是白色的价钱，蓝色玉魂的翡翠多半也不会被定为白色。 沈复很清楚，他不能一切都靠玉魂金瞳，传统鉴别翡翠的方法他也应该努力学习才是。 当然啦，这仅限于半赌料和明料，如果是全赌料，沈复的玉魂金瞳仍然能发挥最大作用。 一块全赌料，即皮壳完整的翡翠原石，任何高科技仪器都无法窥见其内部状况。 这种料子的定价通常不会特别高，沈复是唯一一个可以知道其大致价值的人，光凭这一点，他就可以在全赌料这一领域里叱咤风云。 说干就干，他这边刚刚卖出七块翡翠，把四十九万现金赚进了口袋，后手就立刻出发在市场上寻觅“猎物”了。 他的猎物就是被低估了的全赌料，说白了就是捡漏。 只见前方有个地摊好像特别热闹，有一群人在那里吵吵闹闹的，不知道在争辩些什么。 沈复十分好奇，走过去一瞧，原来是大家在研究一块翡翠原石。 此石乍一看成色不错，虽然是全赌料，但绿色呼之欲出，还是很纯正的阳绿色，漂亮极了。 沈复立刻启动玉魂金瞳，却意外得知这块料子并不值钱，竟然只是白色的玉魂，这是怎么回事呢？ 玉魂金瞳不会出错，可是眼前石头的状态超出了沈复的知识范围，于是他选择按兵不动，姑且听听周围人是怎么说的。 所谓观棋不语真君子，但赌石的时候，大家可没这么多讲究，一向是各抒己见，谁也不服谁的。 这在丽歌市翡翠市场里面特别常见，甚至哪家摊位要是没有人吵得热火朝天，只能说明那里生意不行，别人要瞧不起的。 但沈复怎么也没想到，就是这么一次平平无奇的围观，却让他意外结识了赌石行业里的一位贵人。 第28章 白发老者 话说这日，沈复来到了一个很普通的翡翠地摊旁边，见到这里好多人都在研究一块石头。 玉魂金瞳显示，此石为白色玉魂，也就是下等价值，质量不佳。 在场众人却不这样觉得，他们争得面红耳赤，却是在争这块石头到底值三十万还是五十万。 这可是蓝色玉魂翡翠才有的价钱，沈复难以置信，因为他觉得这些人难道都是傻子吗？看不出来这块翡翠原石不值钱？ 于是沈复关闭玉魂金瞳，用正常的肉眼来鉴别此石，终于明白了原因。 原来，这块翡翠原石的皮壳太漂亮了，整块石头重约六公斤，皮壳为半边黄沙色，另外半边则是被十分漂亮的苹果阳绿色覆盖，说明石头里面的翡翠呼之欲出，几乎就要冲破这薄薄的一层皮壳了。 有人拿手电照了这块石头，只见光线已经透过皮壳照进了翡翠里面，说明此石真的很棒。 但也有人觉得，这块石头的皮壳这么薄，显然是一块新坑石。 新坑石出好翡翠的几率比较低，他们担心这些表面的绿色只是假象，石头内部的翡翠不一定就这么完美。 饶是如此，他们也觉得这块石头有三十万以上的价值。 而另外那些人就觉得石头至少值五十万人民币，甚至还有人觉得值一百万。 沈复在一旁听着，心想你们都错了，这块石头根本不值钱，这皮壳上面的绿极具迷惑性，可千万不能被骗。 就在所有人都全神贯注的时候，人群中悄无声息地混进来了一个扒手。 这翡翠市场里多的是有钱人，哪怕没有什么钱，这些赌石客们身上往往也喜欢佩戴翡翠饰品。 于是扒手们闻着味道就来了，他们有的单独行动，有的团伙作案，但无一例外，瞄准的都是那些专注于地摊赌石的赌石客们。 老赌石客们早就习惯了扒手的存在，一个个都很警觉，不会把值钱的东西放在明显的地方。 但沈复初来乍到，对这边的情况还不怎么了解，这次又一直在研究那块苹果绿皮壳的石头，于是就中招了。 只见有个扒手混进了人群里，一双贼手悄悄地摸进了沈复的上衣口袋，马上就要把沈复的钱包给夹走了。 钱包里倒是没多少钱，但证件都在里面，要是丢了会很麻烦。 沈复依然眼睛看着石头，没注意到身边的扒手，眼见着那扒手就要得手了，忽然沈复听见一声怒喝。 “呔！什么小毛贼在这里鬼鬼祟祟！” 沈复一惊，转头看向左边，只见是个七十多岁的白发老者正怒目而视自己的右边，再看看右边，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神色惊慌，手里却拿着自己的钱包。 “有贼！” 沈复一声惊呼，接着下意识伸手去抓贼。那小贼扭头就跑，却哪里跑得掉，被沈复下意识施展的擒拿术给死死制住了，手臂几乎要脱臼，痛得他在地上哇哇大叫。 “好你个小毛贼，竟然偷到老子头上了！” “大爷对不起！大爷您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大爷！” “现在想起来叫爷爷了？晚了！” 那小毛贼见求饶不管用，便决定来硬的，威胁沈复道：“妈的！你要是不放了我，我的同伴绝对不会饶了你！” 沈复豪气大盛，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好！你叫他们来，有什么招式老子尽管接着便是！” 说完沈复就要报警。他软硬不吃，绝不会被一个小毛贼给吓到。但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人都劝沈复放了这个小青年。 沈复不解，问他们这是为何。 众人也不回答，只是一个个脸色都有点难看，说什么最好还是放了，这孩子应该以后真的不敢了，就给他一条改过自新的道路吧。 沈复还是不理解，心想这些人为何如此害怕？难道这小青年背后的势力真的这么厉害？ 但这些人是怂包，沈复可不会怂，他执意要让这个小青年受到应有的惩罚，然而就在他依然打算报警之时，他看到了人群中那位白发老者。 刚才，就是这位白发老者提醒了沈复，只见他此刻又对沈复微微摇头，似乎是在示意沈复不要报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复不是鲁莽之人，他向来冷静，觉得既然所有人都这么说了，尤其是这位貌似来历不凡的白发老者也这么说，姑且就听他们一次，先看看结果如何算了。 于是沈复放开了小青年，教训他说如果还敢有下次，自己绝对不会轻饶了他。 那小青年不敢有片刻逗留，灰头土脸地就跑开了。沈复也拍了拍身上的土，向周围众人说没事了，请大家继续赌石。 人群便回到摊位前，继续研究他们的石头去了。沈复则找到那位白发老者，向他道谢。 “多谢这位大哥出言相助，不然我的钱包就要被偷走了。” 那白发老者笑了笑，让沈复不必客气，这翡翠交易市场人多眼杂，行窃之事常有发生，下次小心便是。 沈复也微笑起来，道了句正是，然后两人也回到摊位前，继续鉴别那块争议重重的翡翠原石去了。 只见那白发老者对这块石头颇感兴趣，他问沈复：“老弟可懂赌石？”沈复答：“略懂一二。” 白发老者点点头，又问道：“这块石头我觉得不错，真要买的话，我大概愿意出五十万，老弟你觉得这是赚是赔？” 沈复本不愿意惹人注目，但白发老者帮过自己一次，沈复可不是忘恩负义之徒。 于是沈复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音量悄声道：“此石至多值十万，超过这个价钱购入一定赔本。” 那白发老者一听，表情略显惊讶，问沈复：“哦？此石的皮壳大半都有绿，相信皮壳底下的翡翠也不会差了，为什么你说只值十万？” 沈复道：“具体原因我不能说，总之我有我的鉴定方法，建议大哥别买。挣钱不容易，几十万投进去当心血本无归啊。” 那白发老者眉毛微皱，低头似是思索了一番，最后微微一笑，说他愿意相信一次沈复，这块石头他就不买了。 老者慈眉善目，谈吐也十分不凡，衣着虽然朴素，但十分整洁，显然不是普通的七十岁老头，而是另有来头。 就在沈复这么想的时候，地摊那边就传来了一声报价：“老板，这石头四十万卖不卖！” 所有人纷纷转头看过去，都知道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第29章 交友打赌 地摊周围，有人向老板提出了报价。 “我说老板，你这石头四十万卖不卖？” 那块皮壳极薄且大半高绿的翡翠原石，地摊老板的标价是四十五万，现在有人报价四十万，老板倒也痛快，直接高声宣布如果没人出更高的价钱了，他就把这块石头四十万卖掉。 此言一出，众人再度议论纷纷起来。 沈复在一旁听着，知道这些人有一半觉得四十万低了，这翡翠原石一定更值钱，但也有人觉得四十万高了，这石头也就值三十万的样子。 但无一例外，没有人觉得这块石头的价值只有几万块钱，甚至更低。地摊周围的赌石客有二十多人，只有沈复自己认为这石头不值钱。 这时白发老者走过来问沈复：“老弟，你当真觉得这块翡翠不值钱？” 沈复点点头，道：“当真。” 白发老者又问：“可是老弟你似乎刚接触赌石不久吧？至少看你不知道翡翠市场经常有扒手，你一定是才来丽歌市不久，对不对。” 沈复笑道：“不错，我接触赌石不久，不过这位大哥请你相信我一次，不要出手买这块石头。” 那老者也笑了，眼神却十分凌厉，似乎有意试探沈复。老者道：“话虽如此，如果这块石头值一百万，而我错过了收购它的机会，到时候岂不是少赚了几十万？这笔损失你能负责吗？” 沈复一听，知道这老者八成是有来头的，不是哪家的大老板也一定是某个不知名的大富豪。 若要纵横商海，广结人脉是必不可少的，沈复意识到眼下正是良机，不可错过。 于是沈复选择放手一搏，对老者道：“既然大哥是这样想的，就容兄弟我狂妄一回吧，大哥敢和我打个赌吗？” 那老者眉毛一挑，好奇起来：“哦？打什么赌？” 沈复伸手指向那块翡翠原石，道：“就赌这块石头的价值，我说它最多值十万，大哥你觉得它值多少钱？” 那白发老者稍加思索，张开手掌比划了个数字五，意思是五十万。 沈复便道：“好！只要这块石头待会儿切开后，其价值超过了五十万，超出多少钱，我就补偿给大哥你多少钱，这样就抵消了我劝你别买此石的亏损。怎么样？还算合理吗？” 那白发老者听了以后哈哈大笑，直呼有趣。 并且他不愿意占沈复便宜，也十分豪爽地说道：“没问题！既然老弟这么说了，我也不能占你的便宜，不如这样，如果这块石头的价值低于五十万，就等于是我赔钱了对吧？也就等于是老弟你帮我省了钱，那么省了多少，我也支付给你多少，就当作是咱们打赌的赌本了，如何？” 沈复其实不在乎这点钱，要是真能和一位行业大佬成为朋友，这层关系可比几十万值钱多了。 “钱就免了，因为我知道我一定会赢，这样吧，如果我估计对了这块石头的价值，大哥你一分钱也不用给我，不过咱们俩得交个朋友。” 老者更好奇了，问沈复就这么点儿要求？难道他不缺钱不成？ 沈复答：“钱当然缺，但有句话叫做千金易得，知己难求，今日我沈复就想交朋友，就看大哥你瞧不瞧得起我了。” 老者笑道：“是老弟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一介匹夫，并非什么达官贵人，和我交朋友又能有什么好处？” 沈复道：“谁说交朋友一定要好处的？只有弱者才需要拉帮结派，我沈复大丈夫立于天地，说交朋友就只是交朋友！大哥你这么说我，未免有点小瞧我了。” 老者大笑：“哈哈哈，那么还是我的不对了，抱歉抱歉。行吧，就按你说的来，如果这块翡翠原石真被老弟你说对了，咱们从今往后就是朋友了。” 话音刚落，一旁听见了全部对话的一位年轻赌石客冷笑一声，讥讽沈复一定会输。 “哦？这位兄台是何意思？” 那小子再次冷笑一声，却没有回答，就像答案是明摆着一样。 沈复有点不爽，便又追问了一遍，那人才一脸不屑地道：“这块石头怎么可能只值十万，你要是不懂呢，就别在这里瞎jb说，以免让人笑掉大牙。” 沈复更生气了。 “怎么？这位兄台也想和我打个赌吗？” 那小子道：“可别了，我可不和傻逼交朋友。” 沈复压抑着怒气道：“那就赌钱，这块石头只要切开后价值超过十万，超过多少我就赔你多少，但如果少于十万，你也不用给我钱了，跪下来给我道个歉就行。” 那小子一听，不禁动了心思。 “真的吗？你这是要白送钱给老子啊，老子可不会客气，你也别反悔，到时候少了哪怕一分钱，老子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放心，一分也少不了你的。” “我不信！除非你给老子立个字据！或者录个音也行！” “可以。” 两人便录音为证，白发老者在后面看着，说实话有点担心，但也非常好奇，心想这沈复为何能够如此自信。 要知道，这白发老者看着不起眼，这里的人没有一个认识他，但他的真实身份可不简单。 刚才人们提到，下周是黄建雄黄大老板的私人翡翠展会，黄大老板行事低调，但仍然是人人皆知。 可是黄大老板家里面的情况，比如他都有哪些亲戚，这个就没有几个人能了解到了。 这位白发老者恰恰就是黄大老板的一位重磅亲戚，原来黄大老板是他的女婿，即他是黄大老板的岳丈。 此人姓马，名成斐，曾经是做进出口生意的，后来召了个上门女婿，也就是黄建雄黄大老板。 这位黄大老板非常会做生意，对翡翠也有些独到见解，再加上其岳丈马老爷子的背景，在二十多年的时间里就一步步成为了翡翠行业的龙头。 马老爷子早就退休了，他也喜欢翡翠，虽然鉴定水平不高，赌石总是垮，但人家有的是钱，赌石就是为了图一乐，根本不在乎输赢。 今天马老爷子遇上了沈复，只觉得这位老弟很是有趣。 若真的一切如沈复所言，马老爷子便决定和这位老弟好好交个朋友，一定大有裨益。 总之一切就看切石结果了。 第30章 独到见解 地摊老板的技术娴熟，很快就把石头切好了。 众人纷纷上前查探，可一看那石头的切面，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石头的切面十分糟糕，虽然底子看起来不错，可是里面竟然没有多少绿，切开一看都是土灰色，根本卖不上价。 一人骂道：“操！竟然是靠皮绿！” 另一人搭腔：“是啊，真他娘的晦气！” 沈复第一次听说这种翡翠原石。 所谓靠皮绿，就是指一块翡翠原石所有的绿色都集中在皮壳部位，里面反而没有多少绿。 这种石头并不常见，但也偶尔会出现，因其绿色遍布皮壳表面，在鉴定的时候很有迷惑性，就是行家也会被骗。 这次就是这样，在场的都是赌石老手了，却都被这块靠皮绿的翡翠原石骗了。 所有人都觉得这石头最低也值三十万，现在切出来一看，这石头能卖三千就不错了。 好在大多数人只是猜错，最倒霉的还得是花四十万买这块石头的人。 那也是一个中年男人，兜里稍微有几个钱，在这一带还算有点名气。 四十万对他来说不至于倾家荡产，但也不是小数目。这石头看着分文不值，等于他一下子亏了四十万进去，也算是亏了半条命进去。 只见他再三确认了石头的状态后，就捂着心口缓缓倒了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心脏病犯了。 好在不是，因为他下一秒就开始破口大骂了，骂天骂地骂祖宗十八代，骂卖石头的，也骂周围这些看热闹的。 人们也不和他计较，毕竟他亏了四十万进去，骂两句发泄发泄也是应该的。甚至看他还有力气骂人，而不是气得喷出一口老血，这都算好消息了。 就在此人破口大骂的时候，沈复和那白发老者交换了一下视线。 只见那白发老者则是一脸严肃，因为刚才若不是沈复提醒，只怕他就出手以五十万的价钱截胡这石头了。 那样的话，就是他亏五十万，当然，身为黄建雄的岳丈，自己也有产业，马老爷子还不至于在乎区区五十万。 这件事关乎他的面子，他赌石总赔钱，幸好没人认出来他的真实身份。但他自己知道丢脸，也希望每次赌石都能赌赢。 这次要不是有沈复，马老爷子就是七赌七连败了，他回去后能生气个三天三夜。 所以马老爷子神情凝重，此刻看着沈复，心里产生了一个想法：此人甚是精通赌石，不如请他来教我几招？ 马老爷子便对沈复道：“这位老弟，你果然说对了，这块石头分文不值，这次老夫输得心服口服。” 沈复微微一笑，和马老爷子客气了一番。 “哪里哪里，运气好罢了。” 马老爷子又道：“但我有一事不明，请问你是怎么看出这块石头不值钱的？” 他是靠玉魂金瞳来鉴定翡翠原石的，此事必须保密，自然不可能说出来，便谎称道：“这种靠皮绿的石头我见过多了，自然就知道了，说来也没什么诀窍。” 毛老爷子阅人无数，猜到沈复没说实话，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于是他笑道：“哈哈哈，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兄台既然不肯言明，老夫也不便再追问了。对了，刚才我们打赌还有效吗？你这个朋友老夫可是一定要交的。” 沈复笑道：“那是自然！今天我沈复就是为了交朋友而来，大哥你看起来仙风道骨，肯定也不是一般人，兄弟我不要钱不要名，就要交大哥你这个朋友。” 马老爷子眯了眯眼睛，仔细观察了沈复一番。 他发现沈复的眼神直接且热烈，绝对不是在说谎。 而且沈复应该真不知道他是谁，也就不可能是带着目的来的。 马老爷子七十多了，身边多的是手下，朋友却没有几个。今天他能认识沈复，尤其沈复还是位深藏不露的赌石高手，不禁老怀大畅，感到很痛快。 沈复也一样。 只是他接近马老爷子多少带了几分目的性，他觉得马老爷子这个人有背景，才故意接近。 至于马老爷子究竟是谁，沈复现在还不清楚。 他决定等会儿再问，现在的他还有另一件事要做，那就是完成另一桩打赌。 不过仔细一瞧，刚才和沈复打赌的那小子已经消失了，人群里找不到他的身影。 “奇怪了，那小子人呢？” 有人告诉沈复，说那小子刚才石头一切出来就跑路了。 沈复咒骂了一句：“妈的，算他跑得快，下次别叫我再碰到他！” 马老爷子走过来，安慰沈复说没关系，像这种愿赌却不服输的人，在翡翠行业里一旦失去了信誉就完蛋了，没有人会再和他做交易。 “可是过了今天谁记得那小子呢？” “放心，我们翡翠人可没有那么健忘，这件事用不了多久就会在整个丽歌市传开的，保证那小子以后沦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老弟你就放心吧。” 沈复这才解气，和马老爷子离开了人群。 按理说，在这里他们就该分开了，可是马老爷子通过刚才的事情，对沈复十分好奇。 刚才沈复看出了那块翡翠原石的真实价值，却不说通过什么方法。马老爷子想自己弄清楚，便借口还有个局，问沈复愿不愿意一起去凑凑热闹。 沈复本想拒绝，但马老爷子再三强调，说他希望沈复能去帮帮忙，他一把年纪了可亏不起几个钱。 沈复只能答应下来，然后就和马老爷子一起去了另一个场子。 这里也是一个地摊，比刚才的规模大一点，人也更多。 只见摊位上有三十多块石头，其中既有全赌料，也有半赌料，还有好几块切割好的明料。 所有石头都明码标价，供赌石客们任意挑选，能不能从中谋利，就要看各人的本事了。 马老爷子打算试探沈复，看看沈复是否值得结交。 于是他随便选了一块全赌料，标价为十万。 “老弟你看，这块料子值不值十万块钱？” 沈复决定再帮马老爷子一回，就启动了玉魂金瞳。 只见这块所谓的全赌料翡翠原石，竟然根本没有玉魂，所以只是一块普通石头罢了。 但周围的人似乎都没发现这一点，还以为这块石头价值不菲呢。 于是沈复悄声道：“这块料子根本不是翡翠，大哥可别上当了。” 马老爷子有些疑惑。 在他眼里，这块料子的质地其实还挺不错的，就算不值十万，又怎么会根本不是翡翠，这沈复当真懂鉴定吗？ “哦？这料子的皮壳我瞧着不错啊，上面还有不少绿色松花呢，你竟然说它不是翡翠原石？”马老爷子道。 “反正我是这样认为的。”沈复道。 马老爷子沉思片刻，决定相信沈复。 但也不是完全相信，马老爷子还要继续试探，直到他可以彻底相信沈复为止。 第31章 反复试探 在这个地摊上，马老爷子决心要试出沈复的真本事。 只见他仔细看了看所有石头，并从中挑选出了一块他认为最值钱的料子。 此料标价五十万，是一块半明料，重十三点五公斤，说是会卡石，皮壳是灰白色的，切面状态不错，外面一圈白雾，中间有绿，不过绿并不均匀，因此价钱上要打些折扣。 再看底子和水头，这块料子应该是糯底，水头在一二分之间，考虑到重量，五十万的价钱也算合理。 马老爷子凭自己的赌石技术，认为这块料子的真实价值应该在三十到五十万之间，但如果料子里面状况更好一些，卖到六十万以上也有可能。 “老弟，这块五十万的料子你觉得它又如何？” 沈复不傻，马老爷子连问两块料子，沈复很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就是想试探我吗？刚才我帮了你两次，算是报了你帮我抓贼的恩，但我擅长赌石一事万万不可泄露，哪怕你是贵人，我也不能告诉你我有玉魂金瞳傍身。 在沈复眼里，这块五十万的料子只是白色玉魂，说明它不值钱。 沈复却故意道：“这块料子不错，应该值个一百万吧，但我不敢保证，只能说五十万买回来不会亏本。” 马老爷子眼睛一眯，倒是没看出来沈复在故意蒙骗。 只见他缓缓掏出钱包，从钱包里又掏出一张银行卡，意思是要刷卡付钱买石头了。 他的意思是，如果你骗我，你忍心看我亏钱吗？ 如果你没骗我，我就净赚几十万，反正怎么都不亏。 马老爷子先从第一块十万的料子开始讨价还价。 “老板，这料子一万卖不卖。” 那老板一听，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这石头标价十万，你竟然问我一万卖不卖？你这老儿，有点太瞧不起我了吧？还是说你根本不懂赌石？” 马老爷子并不生气，微笑道：“那我再加一万，两万块买你这石头，敢问你卖还是不卖？” 老板眉头紧皱，气道：“去去去，别来这里捣乱了，我这料子可不会如此贱卖！” 马老爷子经商多年，对商家的心理拿捏得很准。商人都是唯利是图的，只要价钱合适，任何东西都能拿来买卖。 马老爷子今天一定要买下这两块料子，以确认沈复的本领。 于是他又指了指那块五十万的料子，说他两块都要了，五十万打包卖不卖。 地摊老板这下子心动了，犹豫之际，反倒是沈复拉住马老爷子，让马老爷子不要冲动。 “但老弟你不是说，这第二块石头值钱吗？” “我也不能保证，所以大哥切勿冲动啊。” 这时地摊老板抢先说道，五十万打包没问题，但必须要付现金。 赌石行业里有个规矩，一旦一方报价而另一方接受了，这笔生意就必须要做，不然拒绝的一方就名誉扫地。 马老爷子就算后悔了，现在也必须出这五十万。 但天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个人，吼了一嗓子道：“且慢！两块料子我出五十五万，截胡！” 所有人纷纷转头看去，只见是个没什么名气的人，谁也不认识。 但沈复眼尖，瞬间看出此人就在刚才那个地摊附近，难道是一路跟过来的？ 沈复猜对了，此人就是刚才看沈复很厉害，就一路跟着他还有马老爷子来到了这里。 他有意偷听，就听见了沈复说的一切，包括第一块石头不值钱，第二块石头则值一百万。 按理说，你不可能信任一个陌生人，但此人见马老爷子瞬间就掏钱，也就不再怀疑了。 于是他跳出来截胡，说什么也要把那块值一百万的石头抢走。 地摊老板当然开心了，毕竟多赚了五万。 马老爷子也很开心，因为这样他就不用亏本了。 “这石头让给你也行，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必须当场在这里切石，这样的话我就不和你抢了，如何？” 那人眼睛咕溜一转，答应了马老爷子的提议，然后就是掏钱付账开票，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 再然后就是所有人最期待的切石环节了。 实不相瞒，在场的几十号围观群众，有一半都觉得两块石头值钱，更是有三分之一的人认为第二块石头一定值大钱。 剩下的人哪怕不觉得这些石头值钱，但也万万不相信第一块石头分文不值。 但地摊老板切石之后，所有人都被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因为第一块石头竟然真的分文不值，切开以后里面根本没有翡翠！ 地摊老板自己都傻眼了，心想怎么会这样呢，当初进货的时候，明明每块石头都仔细检查过了，竟然还有这种滥竽充数之物！ 再说第二块石头，有一半的人认为它价值在五十万以上，另外一半没这么乐观，但也觉得它至少值三四十万。 这块石头采用的是擦石的方法，一点点去除外面的皮壳。 想不到皮壳都去掉了以后，所有人再次都傻眼了，这块料子哪里值五十万？别说五十万了，就连三十万也不值！ 只见皮壳底下的翡翠肉颜色虽然带绿，但绿得很丑，底子也脏兮兮的，一点不通透，和切面位置看起来截然不同，可谓全是暗伤。 当初这石头的主人真是幸运，第一刀切在了此石最完美的地方，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石头越往里面越差劲，镯子戒指等首饰肯定是打不了了，只能当成桩头料，找能工巧匠雕琢成摆件方可挽救一下。 总之，两块料子一块分文不值，另一块最多值十万，那人却花了五十五万买进，算下来净亏损四十多万。 只见他双眼烧得通红，根本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偏偏那就是事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周围人讥讽道：“哪里搞错了？要怪只怪你偏要抢人的石头，不知道这在行里面是遭报应的事情吗？要我说啊，你这纯属是活该！” 一句活该，奠定了此人的悲剧基调，谁也不会同情这种抢别人石头的人，若是赚了则罢，赔钱的时候被众人讥讽嘲笑是一定的。 多亏了这个倒霉蛋，马老爷子才少亏了四十多万。 但马老爷子却不怎么开心，他本以为沈复是世外高人，赌石准确率百分之百，结果并非如此。 殊不知沈复是故意的，他看破了马老爷子的伎俩，故意出错以避免暴露真本领。 但马老爷子认为，沈复三次里面对了两次，已经很厉害了，这个朋友值得结交。 沈复也觉得马老爷子至少是个有钱人，也值得结交。 两人离开翡翠市场后，找了个茶馆喝茶休息。 沈复问马老爷子的身份，马老爷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卖了个关子。 “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不过过几天你就知道了，我姓马，你叫我老马便是。” “明白了，马大哥。” “说起来，过几天黄建雄黄大老板举办翡翠展会一事，老弟你应该听过吧？” “嗯，听过。” “老弟若是好奇大哥的身份，到时候不妨去那展会瞧瞧，说不定就能弄清楚了。” 沈复一愣，心想这展会不是私人性质的吗？只有受邀请的人才能参加，难道这位大哥也是受邀请之人？ “大哥，你该不会是受邀嘉宾吧？” 马老爷子微微一笑，表示到时候沈复就知道了，然后他的电话响起来，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处理。 “老弟放心，展会的事你到时候尽管来就行，报上名字那里的人就会让你进去，不需要什么邀请函。” “当真？” “老弟你难道不相信大哥？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呢。” 话说到这个份上，沈复只能选择相信。 马老爷子笑了笑，就说自己现在要去办件事，必须得走了。 沈复点点头，两人就在茶馆里分别。 后来沈复回到家，还是在想着今日马老爷子之事。 沈复一开始还以为他就是黄建雄，化名为马老爷子，但上网查了一下，发现并不是。 “这位马大哥气度不凡，他究竟是谁呢？” 沈复疑惑不解，好在马上就是展会了，到时候就能真相大白了。 第32章 禁止入内 几天后，黄建雄黄大老板举办的私人展会如期开始了。 正式开始时间是上午十点，沈复九点钟出门，黄建雄的宅邸在丽歌市近郊，开车过去大概半个小时。 他的车子是最普通的大众捷达，租的，一个月才一千两百块钱。 刚开始在市区里面，还没出现什么情况，这车虽然便宜，开起来是一点毛病没有。 可随着他越来越接近黄家大宅，意外情况出现了。 只见一路上的豪车越来越多，奔驰宝马奥迪自不必说，此外也能看见保时捷、捷豹、玛莎拉蒂等等的跑车。 原来这一带是有名的富人区，因其山清水秀，很多大老板在这里建了宅邸。 但这些开豪车的人并不都住在这里，他们扎堆出现是因为，他们都是应邀来参加黄建雄的私人展会的。 尤其是最后一小段路，从国道上出来后是一小段盘山公路，沈复遇见的竟然全都是豪车，最差也是宝马5系。 沈复心里有点打怵。 倒不是觉得开捷达丢脸，只是怕今天白跑了一趟。 显然这私人展会只有富豪才能参加，个个应该都是千万级别身家。 沈复现在手里有九十多现金，距离富豪二字还有很大差距，说实话，他有点担心今天进不了黄家大门。 不过马大哥担保了没问题，用人不疑，沈复就继续开车上山。 黄家大宅就位于山顶。 其占地面积不大，不过整座山头就他一家，气派绝对是拉到头的。 这宅子据说单价就五十万一平米，每个月各种女佣、园丁、厨师等等开销也好几万，另外还有私人警卫队，负责宅子的安保工作。 想想也正常，黄建雄是翡翠行业的龙头大佬，虽然还没到垄断的程度，但每年赚的钱没有几十亿也有十几亿。 而且他喜欢收集翡翠，宅子里存放着他从世界各地收集来的翡翠珍宝，不配备警卫队的话，难免遭贼惦记。 再就是有活动的时候，这些警卫队也可以负责活动现场的安保工作。 有钱人花样多，沈复寻思着，等将来自己赚了钱，一定建一座比这黄家大宅更气派的宅子。 很快，车子拐了个弯就开到了山顶。 这里是黄家大宅的入口，整座宅子连同大院在内，共计六百平方米，所以这宅子的总价差不多有三亿。 这么一想似乎没那么贵，但假如一个人月薪三千，三亿得足足赚八千三百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沈复前面的车是一辆两百多万的奔驰大g，车主在经过大门的时候，递上去了一封邀请函。 那看门的警卫仔细检查了一番，然后就向车主敬了礼，接着放那大g进去。 下一个就是沈复了。 他开着捷达上前，那警卫一瞧，整个人都傻了，心想怎么还有人开捷达来？今天是什么日子，竟然有宾客开这种几万块钱的破捷达？ 不过能在黄建雄家里当警卫的人，一个个都精明着呢。 今日应邀前来参加展会的都是大富大贵之人，而这些人往往都有怪癖。 万一就有人对捷达情有独钟呢？很多富豪年轻时都很穷，年纪大了则喜欢忆苦思甜。 不能小看任何一人，要是得罪了这些富豪，饭碗只怕就保不住了。 于是，这警卫还是对沈复很恭敬，没有因沈复开捷达就轻蔑无视他。 “这位先生，请您出示一下邀请函，多谢配合。” 沈复哪里有什么邀请函，他只能按照马大哥说的，报上自己的名字。 “我没有邀请函，不过我叫沈复，我有位朋友说了，只要报上名字你们就能让我进去。” “啥？” 那警卫一愣，却是闻所未闻此事。 “先生请不要和在下开玩笑了，今日是黄老板举办私人展会，黄老板有令，只有手持邀请函的人才能来参加展会，其余人等一概不许入内。” “我知道，但我朋友说……” “不好意思，除非您的朋友是黄老板本人，不然我不能让您进去。而且我们这些警卫也没有收到指示，可以给谁专门开后门的，先生请您出示邀请函吧。” 沈复挠挠头，十分苦恼。 “我没有邀请函。” 那警卫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 他看沈复一没有邀请函，二又是开着一辆破捷达，只道沈复是个不要脸的疯子，想编个借口偷偷溜进展会。 再加上后面的凯迪拉克已经在按喇叭催促了，这位警卫便不再客气，下令让沈复离开。 “先生请你离开，我们这里不接待没有邀请函的人。” “可是马大哥说……” “不好意思，我们没听说过这档子事，也不知道什么马大哥，赶紧走吧，趁我还好好说话之前。说真的，就算你想偷偷混进来，至少你去租一辆好点的车吧，开个破捷达不是在闹笑话？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们黄家了吧！” 这时后面的车主等得急了，不停按喇叭在催促。 沈复也着急，但他相信马大哥，所以坚决不肯退让。 “把你们警卫队长找过来，或者随便哪个管事的，我要和他们说。” 那警卫见沈复如此，也来了脾气。 “嘿！你这人，好好和你说话的时候你听不懂是不是？非得我骂你你才肯滚蛋？” “我朋友不会骗我，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别放屁了！你哪个朋友啊？我认识吗？别告诉我说，我们黄老板是你的朋友，那我就得劝你去医院看看脑子了。反正赶紧滚蛋，别挡着后面的人！” 沈复也不是不讲道理，他只想见见警卫队长。 但那警卫说什么都不肯。 两人互不相让，这时后面的凯迪拉克车主彻底爆发了。 试想今天来参加展会的，哪个不是大老板？哪个没有点脾气？ 只见那车主气冲冲地下车，过来就是对着沈复的车门一顿乱踹，边踹边骂道：“妈的，你个傻逼干什么呢？当老子的路了知道吗？赶紧给老子滚！” 因为沈复开的是捷达，凯迪拉克车主认定了他是个穷逼，就毫不客气，不仅嘴上骂得难听，脚上也踹得很起劲。 后来他干脆伸手进车窗里面打算扇沈复一耳光，把沈复彻底惹怒了。 若说那警卫是尽职尽责，这车主随便打人又算什么道理？沈复才不惯着他，在躲开了那记耳光后，回手就是一拳打在那车主的鼻梁上。 那人的鼻梁差点被打断，只见鲜血横飞，他痛苦地捂着鼻子嚎叫起来。 “哎呦卧槽……哎哟……你这混蛋给我等着……哎哟哟……” 沈复则是从车里出来，狠狠地瞪着那人，根本没在害怕。 不过这里毕竟是黄家的地盘，华夏也是法治社会，不会允许任何人乱来。只是骚乱已起，警卫们也已经闻讯纷纷赶来了，一拥而上将沈复拿住。 第33章 警卫队长 在黄家大宅的正门口，一场骚乱因沈复而起。 他把一个做翡翠生意的大老板给打了，幸好鼻梁骨没断，但也鲜血淋漓，疼得要死。 那大老板倒在地上，冲着沈复破口大骂。 沈复则屹立不动，站在那里根本没有丝毫畏惧，十分威风。 但今天可是黄建雄举办私人展会的大日子，在黄家人眼里沈复算老几？竟然敢在这里撒野？ 于是警卫们纷纷出动，在最短的时间内都赶到了正门口。 一个看着像队长的人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负责检查邀请函的警卫报告道：“报告队长！就是这个人在惹事！” 说着他伸手指向沈复。 今日沈复穿着很普通的衣服，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两百块钱，和那些动辄就穿大牌衣服的富豪们比不了。 警卫队长见沈复如此穷酸，断定他今日就是来惹事的，于是一声令下。 “来人啊，将这闹事的家伙拿下！” “是！” 队长的手下们个个都是青壮年，数量得有十几个，瞬间就一拥而上，要把沈复擒住。 沈复也不是吃素长大的，他年轻时练过散打，虽然现在上年纪了，实力大不如前，但也不会乖乖束手就擒。 只见他先是制住了一个冲过来的警卫，然后又躲开了另外两个警卫的拳脚，在人群中辗转腾挪的动作很是潇洒。 可惜双拳难敌四手，警卫实在太多了，沈复被他们团团围在中间，再也无法脱身，终究是被擒住了。 “好老儿，竟然还有点功夫！” 那警卫队长对沈复还算佩服，就没有对他下狠手，而是只让手下先擒住他，以便问话。 “我问你，你今日为何来我黄家生事！” 沈复虽被擒住，豪情却不减分毫。 只见他仰头大笑，说道：“笑话！明明我是受了邀请而来，今日我是来参加翡翠品鉴大会的，是你的人拦着我不让我进去。再说了，明明是那凯迪拉克车主先动的手，我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又有何错之有？” 警卫队长问了一下周围的人，确认沈复所言无误。 “好吧，就算是人家先动的手，但你没有邀请函，凭什么说你是受邀而来的？” “我虽然没有邀请函，但我的一位朋友说只要报上名字就可以进来，我不认为他是胡说八道，一定是你们的人搞错了。” 警卫队长一听，先是一愣，接着神情瞬间紧张起来，说话都结巴了。 他指着沈复问道：“你……你……你莫不是叫沈复！” 沈复点点头，道：“正是。” 那队长大惊失色，差点没尿裤子。 “您就是沈先生！快点！快点放人！” 警卫队长指挥手下放人，他的手下们一个个都很听话，但神色也很慌张。 沈复不解，这些人的态度为何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但更不解的，还得是那个看门的警卫。 这警卫心想，队长为何突然如此惊慌呢？这老儿叫沈复又如何，没听说过咱们黄老板有叫这名字的亲戚啊。 “队长，这是为什么啊……” 话音未落，警卫队长回手就是一个耳光。 “妈的！你怎么听话的！我不是下了命令，说如果遇到了一位叫沈复的贵宾，就算他没有邀请函也一定要让他进来吗！” 那看门警卫愣住了，心道哪有这回事啊。 这时其他警卫纷纷想起来，原来这看门警卫昨天请假了，没听见队长宣布的这条命令。 然后大家也忘了告诉他，这才有了今天的乌龙闹剧，至此，事情已经都弄清楚了。 警卫队长二话不说，立刻脱帽向沈复鞠躬致歉。 “真是万分抱歉，沈先生，是我管教手下不利，耽误了您的时间，我在这里代表全体黄家警卫队向您道歉！” “没事。” “不，真的万分抱歉！请您原谅我办事不力！” “嗯……好，我原谅你了。” “多谢沈先生！” 其他警卫也纷纷效仿，唯独那个看门的警卫已经被扇了一耳光，却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警卫队长怒道：“混账！还不赶紧向沈先生道歉！” 那警卫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啊？他不是没有邀请函吗？黄老板下令说没有邀请函一律不许进，我只是奉命行事啊。” 警卫队长二话不说，飞起就是一脚，将这小警卫踹翻在地。 “你个傻逼！黄老板有命令，咱们马老爷子也有命令，黄老板都得听马老爷子的，你他妈的在这里犟什么！” “可是……” “操你妈的，还在这里顶嘴！你不要饭碗了不要紧，别连累了我们这些兄弟！” 接着警卫队长叫两个手下把那警卫带走，以免他再胡言乱语。 至于那个被打的凯迪拉克车主，他本来也想上来讨个说法。 但一听说这里面还有马老爷子的事，打他的沈复竟然还认识这么一位大人物，瞬间他就怂了。 “沈先生，不好意思啊，刚才是我有点冲动了。” 沈复觉想，这马大哥怎么这么有面子？连这个挨打的人态度都这么好了，奇怪奇怪，果真奇怪。 那警卫队长一定知道马大哥的身份，等事情平息了，看热闹的人也散了，沈复专门找队长问了一句。 “队长，你知道马大哥是谁吗？” 队长一听，又是十分惊讶。 “什么？您不知道马老爷子是谁？” “嗯，他是谁啊。” “他就是我们黄老板的岳丈啊，说起来，这宅子原本是他的呢，后来作为嫁妆送给了黄老板，才改名叫黄家大宅的，您连这个都不知道？” 沈复耸耸肩，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寻思着，原来马大哥的来头这么厉害！虽然已经猜到了此人是个大人物，却没想到会是如此大的大人物。 全靠马大哥的关系，沈复才得以顺利进入黄家大宅参加展会。 只见大宅的院子里停满了各式豪车，果然今日前来参展的人都是大富豪大老板。 沈复本想一一上前打招呼，稍微结交一下这些有钱人。 可转而一想，这样岂不是等于在巴结他们，未免太掉价了。 真正厉害的人都是等别人来巴结自己，就算现在去打招呼，他们也多半不会理睬。 于是沈复决定按兵不动，先观察形势，再制定下一步的打算。 距离展会开始还差十五分钟，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沈复在大厅的角落里耐心等待，且看今日这展会能弄出什么名堂来。 第34章 展会开始 十点钟，展会准时开始了。 黄建雄作为东道主，亲自登台主持本次展会。 沈复在最角落的地方，冷静观察着全局。 只见这位翡翠行业的龙头大佬也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其西装革履，头发涂油，打扮很是讲究。 他的家人们已经提前回避了，并不在宅邸之中。 所以今天，在宅邸里的除了各路宾客，就是黄家的工作人员了，他们负责维持现场的安保秩序，以及为众人提供酒水吃喝等服务。 沈复是第一次参加私人展会，必须要说，这展会是真气派。 黄家大宅也是真豪华，果然真正的有钱人是装不出来的，其财富都体现在各种细节之处。 但黄建雄并没有炫耀，听他发表的演说，他似乎是个很诚恳务实的人，登台之后只说了几句客套话，什么感谢大家百忙之余抽空前来、他非常非常感谢等等。 然后他立刻宣布展会正式开始，且一上来就是重头戏。 那块价值两千五百万人民币的玻璃种翡翠料子，黄老板立刻就吩咐手下搬上来。 众人都很惊讶，心想怎么黄老板一上来就放大招？ 但他们也很激动，毕竟他们就是为了看这块料子，才来参加本次展会的。 那是一块透明底飘绿花的玻璃种，玻璃种是目前最好的翡翠种，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玻璃种十分稀有，因为翡翠是不可再生资源，好翡翠挖一块就少一块。 经过了上百年的挖掘，玻璃种主要的几个老坑产地都已经被挖空了，新出来的玻璃种可谓少之又少。 而且就算有，一般人也得有门路才能买到手。 这次黄大老板是从缅乌国的一位将军手里买下了这块玻璃种翡翠，足足花了两千五百万。 但这笔钱很多人都掏得出来，比如在场的众人，他们就完全没问题，也乐意用两千五百万买一块稀世珍宝。 但他们却少了关键门路，也就是缅乌国那边的人脉。 人脉在做生意时有多重要，这一点不必赘述，根据沈复的分析，今日黄建雄举办翡翠展会，他的真实目的不是展示翡翠，更不是所谓的请大家帮忙鉴定。 试问翡翠都买了，还鉴定个屁？ 于是沈复猜测，黄建雄的真实目的是告诉众人他和缅乌国将军的关系，即展示他的人脉关系。 只见翡翠盖着一块红丝绒布，被搬到了讲台上。 黄建雄亲自掀开绒布，众人便见到了这块翡翠的真容。都不需要靠近，远远地众人就见到这块翡翠确实是当世稀有的珍宝。 “诸位若是感兴趣，尽管可以上台详细查探。” 黄建雄道了一句，众人早已摩拳擦掌按捺不住了。 于是众人纷纷上台，有的戴上老花镜，有的还准备了放大镜和强光手电筒，总之花样百出，目的则都是一鉴这翡翠的真实价值。 这翡翠的底子够透，水头够足，且没有任何裂绺，整块翡翠净润如玻璃，确实是玻璃种没错。 但要说哪里可惜了一点，无疑就是这块翡翠的颜色了。 如果这是一块满绿翡翠，那么它的价值只怕能翻个倍，要是绿色再阳再浓一点，破亿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惜这只是一块飘绿花的玻璃种，其价值不免要打折扣。 众人研究后觉得，这块翡翠的真实价值大概在两千万左右，超过这个价就略显不值。 但黄建雄是两千五百万买的，难道他辨认不出来这一点？ 当然不是，沈复估计这黄老板愿意多花五百万，其实并不是花在翡翠上，而是花在了门路上。 若不是那位缅乌国将军签字同意，任何人也不可能从缅乌国把这块料子带走。所以多出来的五百万就花在了这里。 物以稀为贵，这块料子如果随便就能买到，它就只值两千万。 现实情况是这块翡翠没有门路就买不到，黄老板花了两千五百万，国内的其他人只怕多花一千万也拿不到手。 这坚定了沈复的决心，他不仅要钻研赌石技术，更要努力拓展人脉，打通其中所有环节，这样才能事半功倍。 就在众人上台挤着围观，而沈复在远处按兵不动的时候，马老爷子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和沈复搭上话了。 “沈老弟，怎么不上前看看翡翠啊？” 沈复又惊又喜，忙道：“不急，不急，倒是大哥原来是黄老板的岳丈，真是瞒得我好苦啊。” 马老爷子笑道：“哈哈哈，老弟这话就过分了，咱们俩的交情可跟我女婿是谁无关。况且我不愿高调行事，不喜欢别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这一点老弟你应该最理解我了。” “哦？大哥的意思是？” “哈哈哈，老弟若是喜欢装糊涂，老夫也陪你装糊涂好了。总之你尽管放心，你的身份我不会和任何人说起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沈复也就心领神会了。 “若是如此，沈复在这里谢过大哥了。” “别别别，都是兄弟，谈什么谢不谢的。倒是老弟你喜欢今天的展会吗？我这宅子盖得可还气派？” 这黄家大宅曾经是马家大宅，后来才作为嫁妆送给了黄建雄。 沈复道：“这宅子可气派得很啊！” 马老爷子笑道：“那是自然，这宅子花了我好多钱才盖成，当时请的可是国内最好的建筑师，材料也是用最好的。不过好汉不提当年勇，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老弟你如此厉害，相信早晚有一日能盖起比我这宅子更气派的大宅。” 沈复一惊。 “哦？大哥何出此言？” 马老爷子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道：“当然是因为老弟的赌石技巧了，凭你的实力，赚大钱是迟早的事情。不过你不能张扬，唯有低调行事，暗中偷偷积蓄力量，这样才能办成大事。” 沈复见自己的计划都被识破了，不禁也笑了起来。 “哈哈哈，大哥还是老辣啊，不错，我确实打算低调行事来着，那一日我本来也不想出头，但大哥帮我捉贼，我不能恩将仇报，只能出手相助了。想不到大哥是黄老板的岳丈，我可真是关公门前耍大刀了。” 马老爷子忽然神情严肃起来，指着沈复道：“不，我不是关公，沈老弟你才是关公。你的赌石本领我是佩服的，这一点我不会和任何人说，你就不必在我面前谦虚了。” 沈复点了点头，承认自己确实有两下子，但没有说玉魂金瞳一事。 马老爷子佩服沈复，其实也只是一知半解。 若是他知道沈复有玉魂金瞳，只怕就不止是佩服，而是顶礼膜拜了。 “老弟，你对这块玻璃种料子有什么看法啊？” 马老爷子这么问，沈复就启动了玉魂金瞳，看向那块料子。 只见金瞳之下，那翡翠呈现出来的竟然是金色玉魂！白蓝紫他都见过不少了，这金色玉魂又是什么意思？ 第35章 金色玉魂 在沈复眼中，第一次出现了金色的翡翠玉魂。 此前白色玉魂代表下等，蓝色代表中等，紫色代表上等，这金色玉魂又是什么意思？ 金者，贵重也，黄金自古以来都是硬通货，素有盛世古董，乱世黄金一说。 再加上所有人都对这块翡翠赞不绝口，可见其应当是价值连城的。 沈复判断，这金色的翡翠玉魂就代表了上等之上等，是翡翠中的极佳货色。 于是沈复道““马大哥，这块翡翠的价值众所周知，只怕用不着我来看吧。” 马老爷子一听，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确实，沈老弟你擅长赌石，像这种明料鉴定起来肯定没难度，不过你放心，等下还有你发挥的时候。” “哦？” “等这块料子鉴定结束，我那女婿还准备了赌石环节，都是他从缅乌国买回来的全赌料，算是本次展会的一个小节目。我知道老弟你想低调行事，不愿意过早扬名，所以等一下该怎么做就由你自己决定吧，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马老爷子就离开了。 此人仙风道骨，虽然上年纪眼睛有些花了，但心里可谓是澄澈如镜，看人看得很准。 马老爷子知道沈复胸怀大志，也知道沈复有本事，但他没有昭告天下，而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还不是沈复出名的时机，能被马老爷子佩服，那是沈复的本事，而马老爷子没有把他的事说出去，这就是马老爷子令人佩服的地方了。 果然，能成为大富豪的人没有草包，马老爷子真不愧为老一辈的商业大亨，和他成为朋友，这对沈复来说大有裨益。 马老爷子走后，沈复一个人坐在角落沉思起来。 他在思考三件事。 第一，待会儿的赌石环节要不要出手。 第二，得知马老爷子的真实身份后，以后该如何行事。 第三，除了白蓝紫金四种颜色的玉魂，这世上还有没有更稀有的翡翠。 前两件事好办，沈复决定再潜伏一段时日，而不是急着成名。 至于玉魂一事，沈复现在解决不了，只能以后多看多瞧，说不定世上还有比金色玉魂更贵重的翡翠。 总之一切事态仍在沈复的掌握之中，完全不必担心。 大约二十分钟后，黄建雄请众人归位，说有件事情要宣布。 众人归位，沈复也躲在不起眼的地方，继续冷静观察一切。 只听黄建雄道，他的这块翡翠花了两千五百万才买进，但他并不打算卖出去，而是要请名匠雕琢，将其制作成一件艺术品，然后再拿去国外拍卖，赚外国人的钱。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站起来鼓掌，为黄建雄喝彩。 黄建雄似乎也很享受这个过程。 沈复却觉得反正都是生意，卖给华夏人也好，卖给外国人也罢，这黄建雄最后的目的还不是挣钱。 这样看来，这位黄老板比起马老爷子来，只怕是有点虚伪的。 但沈复想，人家是生意人，还能不允许人家赚钱吗？再说自己也一样，不远万里来到丽歌市，同样也是为了求财。 沈复继续听下去。 接下来黄建雄宣布，他要开始一个余兴节目，他准备了几块翡翠原石，在场的都是赌石高手，大家就一起热闹热闹，钱多钱少不重要，重要的是开心。 沈复也是这么想的，但他身边有个人却叹了口气。 “哎，什么热闹不热闹的，最后还不是在耍心机……” 沈复不禁好奇，转头一瞧，只见只见叹气的是个挺年轻的女人，也就二十出头吧。 这女人长得很漂亮，穿着也很得体，只不过脸上略带愁容，不知道在发愁什么。 而且看起来她并不是很富有，不过今日受邀参加展会的非富即贵，这女人想必也不差。 沈复问她：“这位小姐，你为何唉声叹气？” 那人看了看沈复，眼神里满是警戒。 “你是？” “我就是个普通人，是在场某位老板的司机。” “难怪我不认识你……话说司机也能进来吗？” “我偷偷溜进来的，反正也没人管。倒是你刚才说的话我很好奇，什么叫黄老板在耍心机？” 那女人见沈复不是什么富豪大亨，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也就没有了戒心。 她告诉沈复，原来这所谓的赌石环节，其实都是黄老板在试探人心，看今天来的大老板们要如何选边站队。 沈复不解。 “哦？这是何意？” “就是说，黄老板拿石头来让大家赌，你要是站黄老板这边的队，就多出点钱，比如石头值一百万，你出三百万，多出来的钱你猜流进了谁的口袋？” “这……难道是黄老板？” “不然还能是咱们么？说起来，我也不是什么大老板，我老板今天生病了，我是他秘书，专门来替他参加展会的。不过我这位老板的地位不行，今天本来也没有他表现的机会，所以我只是来混个脸熟罢了……咳咳咳，这话我只和大哥你说说，可千万别传出去呀。” 女人有点后怕，好在她看沈复长得很稳重，气度也十分不凡，应该不是背后嚼舌根的人。 沈复笑道：“放心，刚才的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那女人这才放心，对着沈复微微一笑，但也不再说更多了。 这时，黄老板的手下们已经把三块翡翠原石搬到了台上。 三块石头形态各异，最大的那块重三十六公斤，是黄沙色皮壳，上面有两道竖向蟒带，是有绿的迹象。 第二块重二十二公斤，青灰色皮壳，上面干干净净，什么特征也没有，不过皮壳很细腻，且来自后江场口，应该也能出高绿。 最后一块石头就比较轻巧了，只重六点五公斤，整体呈黑灰色，皮壳中隐隐透绿，肉眼还可以见到大量松花。 此石来自会卡场口，也是一块最被寄予厚望的好料子，另外两块目前看来也不差。 三块石头都是全赌料子，即皮壳完整，一刀也没切过。 这种料子要鉴定其价值，只能靠赌石者自己的眼力以及经验了。 但在今天，这两点似乎也不重要，因为这三块料子本质上是“投名状”，是黄老板给那些愿意讨好巴结他的提供的一个机会。 反正不管料子质量如何，这三块料子今日一定能卖出高价。 沈复很清楚这一点，便懒得用玉魂金瞳去探查三块料子的玉魂颜色。 想不到这时发生了一件意外插曲，迫使沈复还是出手了。 第36章 纨绔商人 只见黄建雄一声令下，余兴节目就正式开始了。 一共三块石头，现在都摆在台上，任何人都可以自由上前观摩，随便研究。 半个小时后，黄建雄会依次拍卖这三块石头，出价最高者得之。 本来这就是很普通的赌石，但沈复从身旁女人的口中得知，原来黄建雄是在用这种方式挑选盟友，看看是谁对他忠心耿耿，将来才能委以重任。 说白了，三块石头值多少钱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些人愿意给黄老板多少钱。 有些人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对这次的赌石环节非常感兴趣。 但沈复没兴趣，连玉魂金瞳都懒得开。 他打算出去转转，这黄家大宅如此气派，他发誓早晚也要弄一间更好的，现在先提前习惯习惯。 可就在沈复要出去的时候，有个人朝他走了过来。 “唐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沈复愣了一下，转头一看身旁的年轻女人，瞬间反应过来了。 原来这男人不是来找沈复，而是来找这女人的。 女人也是一愣，脸上原本还带着几分笑意，现在瞬间整张脸阴沉下去。 她故意不搭理走来的男人，男人也没生气，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从沈复面前经过，来到了女人面前。 “唐小姐，怎么今天好像心情不是很好啊，发生什么事了可以和我说说，也许我能帮你排忧解难呢。” 那女人看来姓唐，她还是没搭理那男人，显然是故意装作没听见的。 换成别人这个时候就该尴尬了，而那男人的脸皮倒也真厚，竟然还继续往女人身边贴近。 “唐小姐，怎么不搭理我呢？我好像没说什么失礼的话吧？” 女人终于开口了。 “我说这位先生，你能不能别再纠缠我了，我对你没有那个意思，请你死了这条心吧。” 男人道：“我也没有什么很过分的意思啊，不过是想请你吃顿饭罢了，我知道市中心最近开了一家西餐厅，要不我们今天结束后就去吧？” 女人脸色更阴沉了，一看就知道她很烦这个男人。 沈复在一旁听着，都感受到了这股烦劲儿。 大概是这男人喜欢这女人，所以一直纠缠不清。 今天是在黄建雄的私人展会上，男人不知好歹，女人也不好意思发脾气。 男人瞄准了这一点，趁她无法脱身的时候发动猛攻，希望能得到这位美女一诺。 “唐小姐，你就答应和我去吃顿饭吧，只是吃顿饭，保证不干别的。” “别烦我，赶紧滚。” “哎，唐小姐是淑女，怎么可以说滚呢。不过若是你真的希望我滚，我倒也是能照办的。” “太好了，你赶紧滚吧，我都快烦死你了。” “只是我如果滚了，关于你老板的生意……嘿嘿嘿，我恐怕就爱莫能助了哟。” 男人这么一说，唐小姐瞬间就有些惊慌失措了。 沈复想，难道她有把柄在男人手上？ 听男人的意思，似乎他和唐小姐的老板有生意往来，如果唐小姐不答应和他吃饭，他就要进行某种制裁，可能会影响唐小姐的饭碗。 这种男人可真卑鄙，追女人就追呗，竟然用这种手段来威胁。 沈复在旁边，看着这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又气此人卑鄙无耻，又同情唐小姐的遭遇。 只见唐小姐非常为难，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了。 那男人则笑道：“唐小姐莫慌，我是不会伤害你的，只要你今晚和我吃顿饭就行了。再说了，我陈吉也没那么差吧？要长相有长相，论赚钱我也不比别人差，你为什么就不能考虑一下我呢？” 唐小姐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道：“讨厌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陈先生，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请你死了这条心吧。” “话别说的太绝对呀，你今天不答应和我吃饭，回头我就和你老板说暂停那笔生意。据我所知，你们玉石行最近的状况似乎不太行吧？要是忽然少了我这个大客户……嘿嘿嘿，你说说会发生什么呢？” 唐小姐咬了咬嘴唇，脸上满是怨恨与无奈。 对此，沈复也爱莫能助。 他的能力是很强，但这件事和他毫无关联，他就算想帮忙，总不能谎称是唐小姐的男朋友吧？两人可差了近三十岁呢。 想不到就在这时，唐小姐忽然朝沈复走来，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 “我不能和你吃饭，因为我有男朋友了。” 陈吉一愣，抬头一看沈复，竟然是个五十岁的中年男人，长得也不像那些保养得很好的大明星，就是一个普通五十岁男人。 陈吉先是大惊，然后大笑起来，指着沈复道：“他？哈哈哈，你的对象就是他？一个糟老头子？唐小姐你没病吧？就算找人冒充，起码也找个靠谱点的，这老头算什么意思？” 这句话激怒了沈复，五十岁怎么就是老头了？五十岁正值壮年，历史上五十岁成大事的英雄多了去了，这小子能不能活到五十岁还不一定呢，有什么脸在这里嘲讽五十岁的人？ 沈复轻易不生气，可一旦生气了，那将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只见沈复阴着一张脸，盯着那陈吉道：“小子，你什么意思？” 陈吉在丽歌市经营着翡翠生意，虽然是子承父业，但生意规模也不小，所以认识很多行业里的大老板。 他不认识沈复，又见沈复穿的衣服平平无奇，所以就断定沈复是一个没什么用的废物。 面对废物自然不必害怕，陈吉便指着沈复的鼻子骂道：“怎么了臭老头？说你两句你还来脾气了？不服是不是？” 沈复冷冷地道：“不服又如何。” 陈吉道：“不服就去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你脸上的褶子！还好意思泡小姑娘呢，你配吗？我跟你说，这件事和你没关系，赶紧给老子滚蛋，不然休怪老子抽你！” 说完陈吉就伸手去拽唐小姐。 但沈复怀里的女人，岂是旁人能轻易夺去的？ 只见沈复右手护着唐小姐，左手敏锐地抓住陈吉的手腕，向反方向一扭，陈吉就疼得直吆喝。 “哎哟哟！哎哟哟！” “知道错了吗？” “妈的！快点给我松开！” “我问你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快点给我松开！” 沈复也没往死里教训，让这小子吃了点苦头后就放了他，相信这样一来他就不敢胡闹了。 但想不到这小子依然不知好歹，被教训了一回，反倒还变本加厉起来，嚷嚷着要报仇雪耻。 沈复寻思着，行啊，那你就放马过来吧，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本事报仇。 第37章 盘外比试 陈吉被沈复拧了手腕，又疼又气，一张脸涨得通红。 他不服，指着沈复骂道：“老头！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沈复淡定从容，身体挡在唐小姐前面，冷眼看着陈吉：“小子，你还想和我比划比划吗？要不咱们出去？” 陈吉怕了。 经过刚才的一瞬交手，他很清楚自己不是沈复的对手，哪怕自己才三十，而沈复都五十岁了。 姜还是老的辣，陈吉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便道这老头是练家子，和他比拳脚自己太吃亏，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妈的，老子是文明人，才不和你动什么拳脚呢，你以为现在是原始社会吗？” 陈吉的嘴皮子挺厉害，但沈复毫不在乎，问陈吉：“那你想怎么教训我？用口水淹死我吗？只会嘴上凶人可是没用的。” 此刻他们在会场的一角，其他人都围在会场前面的舞台上，在研究那三块翡翠原石。 谁都没有注意到这里，谁也不会管这里发生的事，只要别闹出太大动静。 陈吉寻思着，这老头拳脚功夫确实厉害，自己不是对手，所以不能贸然行动。 陈吉仔细观察沈复，确信自己不认识此人。 凭陈吉的人脉，既然不认识沈复，沈复就绝对不是翡翠行业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凡今天他能打得过沈复，他就不会让沈复站着出这个门。 既然拳脚功夫比不过，陈吉脑筋一转，就准备比比别的。 临阵对战，讲究的是以长攻短，陈吉是做翡翠生意的，自然很懂翡翠鉴定。 正好现在又是黄老板准备的赌石环节，陈吉就决定和沈复比比赌石。 “臭老头，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今天是黄老板的翡翠展会，你既然来参加了，想必也是翡翠方面的好手，再说了，丽歌市人人都会赌石，这是安身立命的本领，咱们就来比比赌石如何？” 陈吉以为只要比赌石，自己就能必胜，但他万万不会想到，赌石正是沈复最拿手的东西。 只见沈复听见赌石二字后，心里便窃喜起来，但表面上却装作有一丝惊慌。 陈吉捕捉到了这一点，立刻大喜过望，还以为抓住了沈复的短处呢。 “怎么？不敢比了？不敢也没关系，大方一点，承认自己是没用的怂包窝囊废就行了。” 沈复怒道：“混账！不就是赌石吗？比就比，谁怕谁啊！你想怎么比？” 陈吉道：“简单，就台上的三块石头，咱们分别给出估价，看看切石后谁的估价更准。输了的人要给赢的人跪下道歉，你敢吗？” “好，一言为定！” 唐小姐在旁边看着一切，不禁替沈复担心起来，因为她知道陈吉的厉害。 此人虽然是子承父业，但在赌石上是有真本事的。 沈复看起来根本不懂赌石，和陈吉教授无异于以卵击石。 这件事本来和沈复无关，唐小姐不愿意拖沈复下水，便道：“这位大哥，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不必和陈吉打赌。” 沈复转身看向唐小姐，连她也给骗了，装作被气坏了的样子道：“不，此事和我有关，这小子瞧不起我在先，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陈吉大笑。 “哈哈哈，教训我？老头你未免太狂妄了点，好！我就看你如何教训我！” 两人拉开阵势，这就要开始比拼赌石了。 此时原本半个小时的鉴定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他们只剩十分钟，不过陈吉自负得很，说十分钟也够了。 沈复有玉魂金瞳，更是不需要多长时间，片刻之余就能完成鉴定。 两人立刻开始比试，陈吉一脸轻松，沈复却故意装作冥思苦想，仿佛非常为难的样子。 他的演技精湛，却把在台下的唐小姐给愁坏了。 “糟了！这位大哥要输！” 唐小姐很后悔把沈复牵扯进来，真怕沈复输了以后，那陈吉咄咄逼人，不肯放过他。 她忧心忡忡，竟然有点要哭了的意思，这女孩子才二十岁，正是多愁善感的年纪，既可爱又十分有趣。 十分钟后，黄老板宣布赌石时间结束，请所有人进行最后的分析，然后就要提交报价了。 但这个环节和沈复还有陈吉无关，两人是纯私人恩怨。 陈吉道：“老头，你鉴定完了吗？可别说什么十分钟时间不够，咱俩的时间一样，所以比试规则是公平的。” 沈复道：“放心吧，我还不至于耍赖皮，倒是你这臭小子，等会儿输给了我可别找理由。” 陈吉大笑。 “哈哈哈，我找理由？今天咱们谁要是找理由，谁就当着唐小姐的面学三声狗叫，否则猪狗不如，你敢吗？” “有何不敢！” “我的价钱都写好了，老头你呢？” “我也早就完成了！” 两人手里都拿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三块石头的估价，就等接下来切石的结果了。 不过切石之前，首先得决定三块石头的归属。 方法为拍卖，价高者得之，但和唐小姐所说的一样，这次拍卖沦为了投名状，人们纷纷给出高价，就为了讨好石头的主人黄建雄。 玉魂金瞳显示，三块石头的玉魂分别为白紫白，沈复就给出了十万、两百万和十万的估价。 在行家眼里，这个估价简直就是胡闹，且不说都是整数，这第一和第三块石头怎么会只值十万！ 陈吉听说沈复的估价如此，当场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十万，哈哈哈哈，你这老头当真是不懂赌石啊，我看接下来也用不着切石了，你直接给我跪下来学狗叫吧，也不用三声，学一声我就饶了你，哈哈哈哈哈。” 唐小姐略懂赌石，也觉得沈复的估价太离谱了，心里更加担忧起来。 沈复却并不在意，表示结果如何，待切石之后自然见分晓。 陈吉的估价就靠谱多了，他认为三块石头分别值一百二十万、一百一十万和一百八十万。 除了第二块石头和他们的估价差不多，另外两块石头陈吉都给出了百万级别的高价。 因此他们不存在打平的情况，只要切石，一定能分出个高下来。 那陈吉自以为胜券在握，竟然走过来一把搂住了唐小姐的腰。 唐小姐正欲反抗，陈吉便道：“如果你晚上陪我吃饭，待会儿这老头输了以后我就不为难他。” 唐小姐不忍心看见沈复输，便决定牺牲自己，答应陈吉。 但沈复快步走来，竟然一把将陈吉推开，反而将唐小姐揽进怀里。 “小子，这唐小姐可是我女朋友，请你不要动手动脚，不然别怪我我揍你。” 陈吉气愤不已，指着沈复的鼻子骂道：“臭老头，老子本想放你一马，既然你执意找死，待会儿老子可绝不会客气！” 第38章 三局两胜 三块翡翠原石的最后成交价分别为：200万、180万和280万，都远远超出了其本来的价值。 三块石头也分别被三位老板拍走了，但看周围人的态度，这三位老板的地位似乎不高，不是那种会被别人敬仰的大人物。 也难怪，若是大人物，又何必需要讨好黄老板？ 只见黄老板十分开心，宣布了拍卖结果后，紧接着就宣布要切石查验三块石头的结果。 对此，沈复其实是有些惊讶的，因为在他看来，这三块石头本身不值钱，不过是投名状罢了。 若是当场切石，岂不是驳了那三位老板的面子？ 他们花了大钱，结果却买了三块垃圾回来，黄老板这样做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沈复纵观全局，认为现在绝不是切石的良机。 黄建雄是翡翠行业的龙头，或许另有想法，沈复现在还无法参透。 只见黄建雄确实宣布了要当场切石，三位老板面面相觑，都有点紧张。台下的其他老板也很尴尬，生怕待会儿出现一刀垮的情况。 不过黄建雄还是留了一手，他所谓的当场切石，原来并不是真的当作所有人的面。 他叫手下把石头搬到后面的工坊，在那里切好了以后再送回来，借口说是在宴会厅里切石难免烟尘四起，扫了大家的雅兴。 此言也有道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但沈复就难受了，因为照这个势头看，就算三块石头质量不行，黄老板也会谎称它们值钱，这样一来自己的打赌可就输了。 沈复不会坐以待毙，他决定去后面的工坊亲自观看切石。 “小子，我要去后面看切石，你跟不跟着我一起？” 陈吉一听，脸上满是不屑。 “你去看切石？你去得了吗！” “有什么去不了的，不就是一个工坊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黄老板既然把石头带去后面切了，就说明他不想让我们看见切石经过，你这老头又算老几？你是他老丈人啊？这里这么多大老板想现场看切石都不行，你凭什么！” 陈吉的一番冷嘲热讽倒是提醒了沈复。 沈复问陈吉，如果他真能去看切石又如何。 陈吉答，如果你真有本事去工坊看切石，且不被人赶出来，他陈吉愿意以十万块钱做赌注，咱们来一场盘外赌局。 “好，十万就十万，这可是你说的！” 达成共识后，陈吉就要拉着沈复往外面工坊方向走。对他而言，凡是能打击沈复这个臭老头的事都是好事。 沈复则不慌不忙，说自己要先去见个人。 “你可别找借口逃跑啊，就算跑了老子也能找到你。”陈吉道。 沈复笑笑不说话，然后就去找马老爷子说明情况。 马老爷子很大方，答应了沈复的要求。 “没问题，这种小事分分钟帮你办好！” 马老爷子亲自去说，沈复就得以顺利进入工坊。他带上陈吉，还有忧心忡忡的唐小姐三个人，一起进入了黄家大宅专门用来处理翡翠的工坊车间。 这里各种仪器设备一应俱全，非常专业。 切石师傅也是一等一的好手，技术娴熟，一块石头在他手底下三两下就能切割完毕。 此刻师傅正在操作，预计二十分钟就能把三块石头都处理完。 众人就在旁边等着，陈吉很是惊讶，没想到沈复真有这个门路。 “算你牛……这十万块钱我掏了。” 陈吉愿赌服输，当然了，这点钱对他也不算什么，只要等会儿赌石赢了就行。 沈复却道：“怎么？你真以为你能赢我？” 陈吉道：“为什么不能，反正你给出十万的估价太离谱了，就算我鉴定得没那么准，至少也比你更接近真实价值，这场比试我必赢！” 话音刚落，师傅就宣布第一块石头切好了。 陈吉信心满满，立刻凑上前去观察石中翡翠的状态。 但出乎他的意料，整块石头后竟然就只有一条短短的翡翠带子，而非整块石头都是翡翠。 陈吉大惊，直呼这是怎么回事。 师傅回答说，这块石头是典型的蟒带石，即石头皮壳上面有蟒带，结果石头里面唯一有绿的位置恰恰也只是这条蟒带。 “不可能！一般有蟒带的石头，难道不是里面都有绿吗？” “那是大多数情况，但也有一种石头只有蟒带那里有绿，这块就是如此。” “这……怎么会……” 现在的情况是，这块翡翠最多只能值十万块钱，和陈吉的估价相差甚远，倒是被沈复说中了。 陈吉因此更加惊慌起来，而唐小姐则化忧为喜，脸上瞬间有了笑意。 “太好了！第一块石头是这位大哥胜了！！！” 陈吉呸了一声，说：“妈的，别高兴得太早，我们还有两块石头呢！” 沈复不慌不忙，在一旁等着师傅切石。 相比之下，陈吉则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手也一直在抖。 很快第二块石头也切出来了，陈吉还是第一时间扑上去查探，发现这块石头应该价值在一百万到一百一十万之间。 也就是说，这一轮沈复和陈吉的估价差不多，应当算打平。 唐小姐很开心，因为这样一来，沈复就一胜一平了，最后一块石头无论结果如何，沈复也不可能输。 陈吉却更焦虑，一想到自己可能会输，他就更忍不住想抽烟了，边抽还边骂，丝毫没有富家公子应该有的气度。 “妈的……” 时间流逝，不知不觉工坊的地上已经满是烟头，都是陈吉抽的。 不知道第多少根烟之后，师傅宣布最后一块石头也切完了，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因为这块石头他本来认为值大价钱，结果切开后才知道是歪瓜裂枣，里面全是闪电形状的暗绺。 总算绿色还算漂亮，块头也够大，这块石头如果好好处理一番，应该也能值个十万左右。 “太好了！！！” 唐小姐一声欢呼，然后就一头扑进沈复的怀里哭了起来。 她刚才是真的担心，现在也是真的开心，反正沈复赢了，赢了就好，赢了就不用跪下学狗叫了。 但沈复赢了，就意味着陈吉输了。陈吉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又从小接受了翡翠相关知识的教育，他一向自负，不相信自己会输给沈复这个臭老头。 可铁证如山，三块翡翠就摆在他眼前，容不得他辩驳。 只见此刻他烟都烧到手了，竟然还愣在那里没反应过来，可见输掉比试对他的冲击有多么巨大。 “我输了……我竟然输了……” 他失魂落魄，好似淋了雨的丧家犬。但沈复不会因为他如此可怜，就心怀怜悯。对敌人怜悯就是对自己残忍，沈复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沈复了，任何人胆敢欺辱到他的头上，他定诛杀之！ 第39章 陈吉跑路 三块石头切割完毕，沈复和陈吉的比试也就尘埃落定。 沈复胜了，陈吉尽管不情愿，也只能承认这一点。 “妈的……” 陈吉低声咒骂，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很快三块石头被工人送回了宴会厅，工坊里就只剩下沈复、陈吉、唐小姐以及切石师傅四人。 切石师傅对沈复和陈吉的打赌一无所知，就点了根烟悠哉悠哉抽着。 沈复也很轻松惬意，因为他是胜者，要跪下道歉的人是失败的陈吉。 可陈吉哪里受得了这种屈辱？他三十岁，是丽歌市有名的翡翠铺子少东家，性格高傲得很，他会给沈复这个人跪下道歉？ 简直是痴人说梦！ 都说跪天跪地跪父母，这陈吉连天地都不会跪，等他的父母再老一点，他的翅膀再硬一点，怕是连父母也不跪。 此刻，陈吉的心情比千刀万剐还难受。 他以为自己稳赢，结果却输了。 根据打赌的内容，输了就要给赢家跪下道歉，这可如何是好？跪是万万跪不得的，陈吉寻思了一下，这沈复老儿不像有钱的样子，要不拿钱来解决吧。 当然最好的情况是假装没有这件事，什么打赌？老子可从来没听过，反正想办法赖过去就完事了。 但沈复可不会让陈吉赖账。 见陈吉迟迟不提打赌，沈复就在旁边提醒道：“这位小兄弟，你怎么像个木头似的杵在那里？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陈吉的心顿时揪紧了，咒骂了一句沈复：“操，这老头记性真他妈好……你不必阴阳怪气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沈复笑道：“好，那我就直说了，关于我们的打赌，陈先生该不会忘了吧？” 陈吉道：“怎么会忘了，我答应输了就给你十万块钱。” 说完了他故意摆出一副谦让大度的样子，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和一只精致钢笔，在上面唰唰写了什么。 然后他把那页纸撕下来，交给了沈复。 沈复一瞧，原来是一张欠条：今日，我陈吉欠沈复人民币十万元整。 沈复问：“这是什么意思？” 陈吉道：“我今天没带现金，回头你来我的翡翠铺子，用这张欠条换钱。” 沈复冷笑一声，道：“好，既然陈先生如此寒酸，连十万块钱都要先欠着，这欠条我就收下了，算是完成了我们的打赌。” 陈吉一听，心想妙极，这老儿果然缺钱，竟然同意了用钱来平事，果真妙极。 陈吉以为事情解决了，扭头就要走。 沈复却将他拦了下来。 “陈先生这就要走了？” “不走做什么？我们不是已经两清了吗？” “盘外赌是两清了，但我们的基本盘不是还没清吗？” 陈吉心里咯噔了一下。 “什……什么意思……” 沈复知道陈吉在装糊涂，便也不来虚的了，直指要害道：“咱们不是打赌说，赌石输了的人要给赢家磕头道歉吗？” 陈吉大惊，忙道：“不是下跪吗？怎么变成磕头了？” 沈复大笑。 “哈哈哈，你也记得是下跪啊？那你为什么还站着？是在等良辰吉日吗？下跪可不讲究这个，别浪费时间了，现在就给我跪！” 忽然沈复由笑转怒，气势震天动地，说明他是真的怒了。 陈吉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但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也从来没有在最擅长的赌石领域上输给过别人。 他是富家阔少，含着金汤匙出生，周围人没有一个敢让他下跪。 此刻别说还有唐小姐这位心上人，以及切石师傅这个外人在场了，哪怕就他和沈复两人，且此事绝对不会外传出去，陈吉也弯不下这个膝盖。 原本的高傲被彻底击碎了，陈吉脸上发烫，心中羞辱不堪。 他恶狠狠地瞪向沈复，但这份眼神毫无威慑力，有的只有无奈，只有屈辱。 “沈复！你不要欺人太甚！” 沈复再次哈哈大笑。 “我欺人太甚？哈哈哈哈，我欺人太甚！难道是我要和你打这个赌的吗？难道是我提出来的，输的人要下跪道歉吗！！！” 一切都是陈吉提出来的，他以为自己稳赢，想要羞辱沈复一番。这年过半百的人给一个后生晚辈下跪，这个滋味一定不好受，他陈吉就喜欢看这个。 可造化弄人，谁能想到最后竟是他输了呢？ 这老儿装作对赌石一窍不通，原来一切都是早就下好的棋局！ 陈吉长叹一声，只觉得自己彻底输了，但是好不甘心啊，他可是天之骄子，怎么会输给这区区一个臭老头，难道真要当众下跪不成！ 想到此处，陈吉的眼睛竟然有点红了。 但沈复可不会因此心软，恶人需有恶人磨，否则他们会更加肆无忌惮地欺负好人。 敢问一句那唐小姐有什么错，陈吉羞辱唐小姐的时候，他就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被羞辱，今天沈复就要替唐小姐讨一个公道。 所以沈复不会放过陈吉，今天一定要他跪下。 陈吉万念俱灰， 讲理讲不过，打架也不是沈复的对手，但下跪也是万万不行的。 总算他急中生智，且没脸没皮，竟然去推了一旁的唐小姐一把。 唐小姐穿着高跟鞋，一下子没站稳，整个人向后跌倒过去。 沈复眼疾手快，一个大踏步上前抱住了唐小姐的腰，总算没让她摔在地上。 但工坊大门因此空了出来，那陈吉就瞄准了这一间隙，竟然溜之大吉了。 沈复骂道：“妈的，真是一个懦夫。” 唐小姐此刻被沈复抱在怀里，和沈复贴得很近。她直觉一阵目眩神迷，对眼前保护他的男子产生了爱慕之情。 是啊，比起那些不中用的绣花枕头，还是沈复这样成熟稳重的男人更让她心仪。 只见唐小姐脸颊泛起一抹绯红，嘟囔了一句：“沈大哥……我没事……” 沈复这才放开手。他不懂这些女人心思，还以为唐小姐脸红是因为受了惊呢。 毕竟和深如大海的女人心比起来，鉴定翡翠原石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此刻沈复只气让那姓陈的小子跑了，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沈复不会让他轻易逃脱的，今天这事还不算完。 第40章 另一龙头 “我说你们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陈吉逃跑之后，切石师傅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沈复就把打赌的细节都告诉了这位师傅，师傅一听，也骂那陈吉卑鄙无耻。 赌石讲究的就是信誉，若是愿赌不服输，以后谁还去他陈家的翡翠铺子光顾？ 沈复道：“正是，所以我准备把此事宣扬出去，让丽歌市所有人都知道陈吉的卑鄙行径，师傅你也帮我作证吧。” 切石师傅一听，表情却有些微妙，似乎不愿意帮沈复作证。 沈复先是不解，但他是聪明人，很快就想明白了原因。 原来这陈吉虽然是卑鄙无耻之徒，但他毕竟在丽歌市有钱有势，是一位人物。 沈复却是个无名小卒，空有年龄，没有财富地位名声。 任何人只要稍微权衡一下，就知道沈复和陈吉谁的份量更重，出事之后应该帮谁。 沈复可以把打赌一事公开出去，但只要陈吉一口咬定没这回事，丽歌市的人就算不相信他，也不会公开反对陈吉，人们都很精明，不会做这种引火烧身之事。 做生意讲人脉，人脉就是人情世故，如果陈吉是一棵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现在的沈复则只是个小树苗。 背靠大树才好乘凉呢，这切石师傅亲眼目睹了陈吉逃跑，他都不愿意帮忙作证，其他不知情的人就更是如此了。 只有唐小姐一人愿意帮沈复，她要公开陈吉这个花花公子的卑劣行径。 “沈大哥，我帮你！” 但沈复冷静沉思片刻，认为切石师傅说的对，公开打赌之事并无好处，甚至只会引来麻烦。 沈复现在的策略是韬光养晦，闷声发大财，一旦此事宣扬出去，他可就没办法保持低调了。 于是沈复道：“不急，此事容我慢慢思量，不过唐小姐放心，陈吉这小子我早晚会让他跪在我面前的。” 唐小姐现在已经十分崇拜沈复了，对沈复的话也是言听计从。 随后两人离开了工坊，回到了宴会厅。 接下来是黄老板准备的翡翠工艺品展览环节，展品都是黄老板的私人收藏，最便宜的也都价值几十万，最贵的则是价值上千万的清代翡翠文物，十分精美，且不是轻易能见到的。 参加了这次大会的人都大饱眼福，有些人还结交了不少新朋友，谈成了不少大生意。 因此这展会是很成功的，黄建雄不愧为翡翠行业龙头，做生意当真有一套。 沈复对黄建雄此人的人品不做评判，但对此人的生意手腕是佩服的。 今天的展会如果评分，沈复可以给他打个九分。 缺的那一分，是因为沈复觉得这展会没什么惊喜，所有环节都是预料之中的，虽然设计得很好，未免有点缺少刺激。 陈吉的事不算，那是陈吉自己找死。 砰！ 正这样想着呢，惊喜就来了。 忽然众人听见一声巨响，接着宴会厅的正门忽然打开，几个西装革履戴墨镜的男人闯了进来。 他们中间围着的则是一位穿着花衬衫和短裤拖鞋的男人，此人穿着随意也就罢了，走路姿势也十分嚣张，嘴里还叼着一根雪茄，边抽边狂笑不已。 “哈哈哈哈，老黄啊老黄，你举办这么好的展会怎么都不叫上兄弟我？未免太见外了吧？” 他究竟是谁？为何闯这黄老板的私人展会，难道这也是黄老板准备的一个环节？ 沈复转头看向台上的黄老板，却发现黄老板也是阴沉着脸，很是气愤，同时也有些惊讶。 难道这不是黄老板准备的环节？ 唐小姐可能知道什么消息，沈复便问她：“唐小姐，你知道来人是谁吗？” 唐小姐皱着眉点点头，回答道：“知道，这个人叫萧启山，是丽歌市另一位翡翠行业龙头，平日里和黄建雄针锋相对，算是黄老板的死对头了。” “难怪黄老板面露怒色，想必这萧老板的突然来访，完全是在意料之外了？” “那是自然，黄老板不可能邀请谢老板前来，绝对是萧老板擅自闯上门的，今日这展会啊，只怕是不能太平咯。” 确实如此，唐小姐的忧虑也是宴会厅里其他宾客的忧虑。 黄建雄和萧启山是丽歌市最大的两位翡翠供应商，他们在缅乌国都有门路，能够搞到第一手翡翠原石。 有了石头，赚钱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可是一山不容二虎，一块蛋糕两个人抢着吃，短时间还好，日子久了就一定会出问题。 今日黄建雄举办私人展会，就是为了拉拢人心，让丽歌市的普通翡翠商们站自己的队伍。 萧启山知道了之后，又怎么会不上门来闹一闹？ 和表面上温文尔雅的黄建雄不同，萧启山正如他的穿着，是一个霸气外漏的人，平日里就很嚣张，向来不讲道理，只凭实力。 唐小姐告诉沈复，如果说黄建雄是伪君子，那萧启山就是真小人，但伪君子也好，真小人也罢，最后比的仍然是实力。 “萧兄，好久不见了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只见黄建雄不愧是龙头，他城府极深，虽然心里很是愤怒，表面上却不会体现出来，语气里竟然还带着三分温和。 萧启山就不是这样了，他大开大合，有什么想法都体现在脸上。但这些想法究竟是真是假，旁人也说不准。 毕竟像他这个级别的大老板，没有点城府心计是不可能的。 萧启山道：“老黄你不邀请我，那我只好亲自上门拜访了，话说我来得有点晚了，没错过什么重头戏吧？” 黄建雄皮笑肉不笑地道：“可惜，萧兄来迟了一个小时，错过了我那块玻璃种翡翠的品鉴。不过没关系，萧兄难得来一趟我府上，我自不会让你白跑一趟。” 萧启山眉毛一挑。 “哦？老黄你的意思是？” “那块翡翠稍后我叫人再搬出来，萧兄你想看就随便看个够便是。” 萧启山大笑。 “哈哈哈哈，真不愧是黄大老板，果然大气！不过我老萧虽然是粗人一个，也不是不懂礼节的，今日不请自来，我也准备了一份赔礼，还请黄大老板笑纳。” 说完萧启山拍了拍手，他身后的一位黑衣人就拎着一个箱子走上前，啪嗒一声，箱子打开后众人看见，那里面装着的原来是一块小小的翡翠原石。 这又是什么意思呢？难道这萧启山当真如此客气？还是说他笑里藏刀，这小小的石头里藏着什么陷阱？ 第41章 黄萧斗法 黄建雄和萧启山，丽歌市翡翠行业的两位龙头，也是死对头，今日汇聚在黄建雄的私人展会，这恐怕是最近最热闹的一件事了。 明眼人都知道，这两人一旦遇见必有一场大战，且多半是性格嚣张的萧启山先出手。 今日萧启山不请自来，已经算驳了黄建雄的面子。 黄建雄脸上带着笑意，实则心里非常不爽，试问你萧启山何德何能，竟然敢闯我的宅邸，当真是不把我黄家放在眼里！ 那萧启山当真没有把黄建雄放在眼里吗？今日他不请自来，究竟所为何事？ 沈复在角落观察着一切，此事与他无关，且在别人眼里他只是无名小卒，就算黄萧二人真闹出了什么事，战火也烧不到他的身上。 只见萧启山让手下拿箱子出来，箱子里面是一块砖头大小的翡翠原石，乌纱皮，但石中绿色呼之欲出，谁都能看出来这石头里面藏着一块质地绝佳的翡翠。 此石一出，会场里的人就都发出了一声惊呼。 “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 “那块石头真不错，应该是帕敢老坑石吧？” “绝对是的，只是好多年没见过帕敢石了，不知道萧老板是从哪里弄来的这块石头。” “你傻啊，咱们没门路，人家萧老板神通广大，区区一块翡翠原石还能没有门路吗？” 众人议论纷纷，沈复在旁边听着，心想这萧启山看着嚣张轻狂，似是不善谋略。 实则此人非常聪明，今日明明是黄建雄举办的私人展会，费了这么多功夫，才好不容易笼络了一批人心，萧启山只是闯进来亮了一块石头，就把这人心拉回去了不少。 只见萧启山从箱子里取出那块石头，一步一步地朝着黄建雄走去。 “黄老板，这块石头你觉得怎么样？” 黄建雄眼睛一眯，心想你这是要考验我的眼力吗？你想让我当众出丑，可惜，我黄建雄可不是吃素的，区区一块翡翠原石还难不倒我。 黄建雄道：“萧老板，这是什么意思？这块石头就是你所说的赔礼？” 萧启山笑道：“哈哈哈，正是，所以黄老板你觉得此石如何啊？” 黄建雄也笑道：“石头是好石头，帕敢老坑石如今可不好找了，虽然有点小，但值个五百万不成问题。” 萧启山用胳膊夹着石头，专门腾出手来给黄建雄鼓掌。 “厉害，厉害，真不愧是黄大老板，一眼就看出了这块石头的来头，我老萧佩服得很啊。” 这萧启山嘴上客气，黄建雄却因此更加提防，因为他知道萧启山是个笑里藏刀的家伙。 别看此人表面上疯疯癫癫，一副嚣张的好像什么谋略都没有的样子，实则背地里各种小九九，一切早都算计清楚了。 他说这块石头是赔礼，黄建雄可不敢要，生怕石头有什么问题。 黄建雄道：“萧老板太客气了，不过你我二人本没有什么仇怨，这块石头虽然不是什么至珍至宝，我却不能收。” 萧启山掏了掏耳朵，问了句：“什么？” 黄建雄道：“我说这石头我不能收，萧老板若要赔礼，待会儿罚酒一杯便是。” 萧启山大笑。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 此人当真是嚣张，全场这么多宾客，他一个人的声音和气势就盖住了所有人。 沈复在角落冷眼看着，只觉得今日黄建雄怕是凶多吉少，大概率在萧启山身上吃亏。 果然，只见萧启山笑够了以后，黄建雄派人给他送了一杯酒。 但萧启山直接无视了那人。 人是黄建雄派来的，萧启山这么一无视，就等于是不给黄建雄面子。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黄建雄问道：“萧老板，这又是什么意思？” 萧启山道：“黄老板啊黄老板，你可真是好厚的脸皮啊，我拿出这块石头，你竟然以为我是要送给你作为赔礼的？”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我可从没说过这块石头是给你的赔礼，是你自作多情罢了。不过也难怪，你这人就是喜欢自作多情，哈哈哈哈哈。” 萧启山随后又大笑起来，那不可一世的样子，连沈复见了都想上去揍他一顿，方能解气。 但仔细一想，这不正是萧启山的计谋吗？ 萧启山故意表现出嚣张的样子，就是要让周围人生气，而人一生气，就会冲动，就会失去判断力，萧启山就可以趁机谋利。 别说沈复了，就连做生意多年的黄建雄，今日他也招架不住萧启山的挑衅，隐隐地有些控制不住怒气了。 黄建雄道：“萧老板，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今日给面子参加我这展会的都是翡翠行业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中也有不少是我的朋友，你要是专门为了戏弄我而来，只怕你选错日子了。” 萧启山道：“怎么会，我是真心诚意来向你道歉的，你没邀请我，我却擅自来了，这是多么天大的错误啊，黄老板，你一定得原谅我，这不，我给你准备了赔礼。” 说着萧启山把手一伸，在他手上的正是那块黑乌沙帕敢老坑石。 黄建雄怒了。 “萧启山，你还来这一套是不是？这石头你一会儿说要给我，一会儿说不给我，你以为我黄建雄好欺负吗？” 萧启山微微一笑，说道：“黄老板想多了，我从没说过这石头是给你的，但它确确实实是赔礼，这不，我把这石头展示给你看了，算是让你开了眼界，这可是天大的恩惠啊，黄老板你非但不感谢我，反倒还发脾气，啧啧，这可和你谦谦君子的名号不符啊。” 原来萧启山今日拿这石头来，就只是为了让黄建雄看看。说是赔礼，世上哪有这样赔礼的道理！ “胡闹！萧老板你这么说，未免太瞧不起这些到场宾客了，你戏弄我不要紧，竟然连这些宾客也戏弄，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萧启山一点也不慌，他早就想好了一切说辞，于是不紧不慢地道：“是吗？你把你的石头展示给他们看，就是你的恩惠，我把我的石头展示给你看怎么就不行了？至少我没有借赌石的名义敛财，黄老板，你说咱们俩谁才是胆大包天的那个？” 短短几句话，萧启山就直指黄建雄的弱点，把黄建雄辩驳得哑口无言。 第42章 借刀杀人 “你让大家看你的翡翠就行，我让你看我的翡翠就不行？这是哪里的道理？” 萧启山的这番话直指黄建雄的弱点，把他今日举办翡翠展会的弊端暴露了出来。 是啊，黄建雄弄了块翡翠，让众人过来参观，这就是好事一桩，那凭什么萧启山拿块石头过来就是惹事？ 道理似乎是这么个道理，但事实并非如此。 黄建雄举办的是展会，大家知道这一点，也是受邀请才来的。 大家愿意看黄建雄的石头，但萧启山可不是，萧启山不请自来，硬拿一块石头要黄建雄看，前者是主动，后者是被动，从根本上就不一样。 但萧启山颠倒黑白，配合他那嚣张的气焰，一时间会场里这么多聪明人，竟然没有一个反应过来。 只有沈复因为置身事外，看得很清楚，知道这萧启山的破绽在哪里。 但沈复并不强行出头，而是继续冷眼观察情况。 只见黄建雄一张脸原本平静，如今气得微微涨红。 萧启山则是一击得手后，比刚才更加嚣张。 他让手下拿走那块黑乌沙皮的帕敢石，一一传阅给在场的宾客们，也让他们看看这块石头的稀罕之处。 别说，这石头确实很罕见，帕敢石早在十几年前就挖空了，如今市面上流通的一些翡翠原石都是陈年旧货，且大多都被主人切过擦过了。 这块石头却一刀未动，就像一个刚出浴的美人，让人垂涎欲滴。 和刚才黄老板的那块石头比，这块石头份量不足，但精致更甚。 二者各有各的好，无法分出高下，但萧启山仅用一块小石头就收获了人心，破了今日黄建雄苦心经营的局，所以在两人的交手层面，显然是萧启山胜了。 而萧启山还有后招，只见他又打了一个响指，另一名手下就又拎着一个手提箱过来。 打开箱子一瞧，里面又是一块翡翠原石，皮壳是浅灰色的，质地较为粗糙，坑洼很多，不见绿，也不见松花蟒带或任何黑癣，即没有什么能体现出这是一块翡翠原石的特征。 但萧启山声称，这块石头就是翡翠原石，是他在收购刚才那块帕敢石的时候，顺便买的另外一块石头。 “其实也不是我买的，是我手底下的一个小弟，他觉得这块石头不错。那个谁，傻强呢？” 一个呆头呆脑的男人走出来，应该就是傻强了。 “大哥您叫我……” 萧启山抽了一口雪茄，笑着揽过傻强的肩膀。 “傻强啊，跟大家说说这块石头的事情吧。” “是，大哥。这块石头是我想买的，因为我觉得它很值钱，但我是傻强，我傻的，看石头肯定比不上黄老板您，所以请您来帮我鉴定一下这块石头到底值多少钱，傻强感激不尽。” 说完了傻强竟然当着几十人的面，给黄建雄跪下来磕了三个响头。 众人大惊，黄建雄也十分惊讶，站在台上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其实这根本不算阴谋，而是阳谋了。 除了唐小姐等少数城府不深的人，其他所有人都知道萧启山要做什么，但就是防不了。 唐小姐问沈复：“沈大哥，这傻强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黄老板的脸色这么难看？” 沈复答：“你想啊，萧启山把傻强当作棋子，逼宫黄老板。如果黄老板鉴定对了这块石头，那么一切都还好，但假如黄老板鉴定错了，那他岂不是连傻强都不如了？这种赢了不讨好，输了倒大霉的事，就是萧启山在给黄建雄挖坑呢。” 唐小姐这才明白这里面的奥秘，心想这萧启山要对付的人幸好不是自己。 只见黄建雄站在台上，大脑正飞速运转着，开始思考对策。三十六计走为上，最好还是避战。 但这傻强当众一跪，自己已是骑虎难下，避无可避了。 “傻强你先起来吧，石头我会帮你鉴定的。” 黄建雄只能迎战，大不了把石头鉴定对了，事情也就解决了。 “多谢黄老板。” 傻强站起来，然后从萧启山手里接过石头，递给了台上的黄建雄。 黄建雄既然是做翡翠生意的，对翡翠自然也有一番了解。 如果是明料翡翠，他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其价值。 但这块石头是全赌料，皮壳上面又一点特征都没有，这种石头别说是龙头了，就算神仙来了也不敢保证百分百准确鉴定。 沈复在台下见黄建雄眉头紧锁，显然陷入了极大的困境。 沈复想，这块石头只怕萧启山自己也鉴定不了，在不切石或擦石的前提下，任何人都无法保证全赌料的价值，除了拥有玉魂金瞳的自己。 那么自己要不要出手呢？ 如果出手，此刻正是成名的大好机会。 沈复启动玉魂金瞳，只见这是一块蓝色玉魂的翡翠原石，说明其价值应该最少也有个二三十万。 石头价值沈复能判断，他却判断不好形势。 要么出手，从此一战成名，再也过不了闷声发财的生活。 要么不出手，让黄老板自求多福。 出手也是为了马大哥，不出手则是为了自己，沈复很纠结，而就在这时，一双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 是一旁的唐小姐。 “沈大哥，你赌石这么厉害，去帮帮黄老板吧。” “这样好吗？事不关己的时候，最好不要强行出头，要是引火烧身了怎么办？” “话虽如此……” 唐小姐不希望看见黄建雄吃瘪。现在黄建雄就在吃瘪，他眉头紧锁的样子所有人都看见了，但要知道，他的对手可是傻强啊，一个是龙头，一个是傻子，竟然场面还这么焦灼，面子上是真挂不住，哪怕所有人也都知道，如果换自己上去肯定比黄老板还吃瘪。 所以萧启山这招借刀杀人、金蝉脱壳之计可真厉害，傻强赢了他赚面子，傻强输了也无妨，反正只是个傻子手下。 而沈复，他思考再三，本来决定不出手的。 但唐小姐再三央求，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沈复也一样，就决定稍微出手帮一点忙。 但不是他亲自上场，低调行事这个原则不能打破，那萧启山借刀杀人，这招他沈复一样也会。 第43章 沈复出手 在宴会厅里，只有两个人知道沈复擅长赌石。 一个是马老爷子，但他现在站在宴会厅前面，距离沈复很远。 另一个就是唐小姐了，刚才沈复和陈吉比试赌石，唐小姐全程在场，自然清楚沈复的实力。 沈复决定出手，但不是自己亲自上场。 两个人里，或许应该告诉唐小姐，让唐小姐去给黄建雄提醒，以免黄建雄输给傻强。 但沈复仔细一想，任何事情最好别节外生枝，没必要让唐小姐帮忙传话，如果唐小姐是个大嘴巴，事后把一切都说出去了呢？ 而且唐小姐身份低微，怕是没资格给黄建雄提建议，还不等她上台呢，就会被人们拦下来。 因此沈复决定，只让唐小姐去找马老爷子。 “唐小姐，请你帮我一个忙，去找马老爷子，就说沈复有话要对他说，让他悄悄过来一趟。” 唐小姐对沈复很是崇拜，自然有求必应。 很快她把话送到了。马老爷子是有大智慧的人，立刻明白沈复的意思，于是绕开人群来到了沈复身边。 “沈老弟，你决定出手帮忙了是吗？” “不错。这萧启山带来的石头，根据我的判断，其价值应该在二三十万，最低不会低于十万，最高也不会超过五十万，请大哥转告黄老板，以免他输给萧启山，丢了脸面。” “好！” 马老爷子也在担心此事，如今沈复开口了，他心里就有底了。 事不宜迟，马老爷子立刻给台上正在鉴定的女婿发了短信。黄建雄本来是眉头紧锁的状态，一看到老丈发来的“标准答案”，他心里立刻轻松了不少。 虽说这份答案没有精确到具体数字，但全赌料本来能确定一个价值范围就很不容易了。 黄建雄便道：“萧老板，你的这块石头我已经鉴定完了。” 萧启山一听，虽然有点怀疑那通短信，但没有说出来。只见他嚣张地指了指手下傻强，对黄建雄道：“别看着我啊，这是你和我们家傻强的比试，要汇报和他汇报去。” 萧启山这招金蝉脱壳用得真好，傻强赢了，黄建雄丢脸，傻强输了，傻强自己丢脸，他萧启山则是片叶不沾身。 宴会厅里的众人都清楚这一点，也清楚全赌料有多么难鉴定，尤其这块料子一点特色都没有，只怕萧启山自己也鉴定不来，黄老板要是鉴定错了可怎么办呢？ 但众人再一看黄建雄，只见他一改刚才的紧张焦虑，整个人的状态轻松了不少。 众人好奇，难道黄老板当真这么厉害，全赌料子也能如此胜券在握？ 只见黄建雄笑道：“萧兄说错了，不是我和傻强比试，而是傻强来向我请教鉴定翡翠原石。你的人本是不配如此的，但今日我心情好，宽宏大量一次也无妨。” 众人一听，知道黄建雄开始反击了。 萧启山脸色一沉，说道：“哦？听黄老板的意思，这块石头你已经鉴定完毕了？” 黄建雄道：“正是。” 萧启山道：“那你倒是说说，这石头值多少钱，又是怎么鉴定的，让我们傻强学习学习。” 黄建雄道：“这块石头我认为他的价值在二十到三十万之间，至于怎么鉴定的，不好意思，这是我黄家的独门绝技，恐怕不能外传。当然了，口说无凭，咱们这就现场切石，以证明我的鉴定结果。来人啊！” 黄建雄喊来手下，让他们把切割机搬到宴会厅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切这块石头。 这就防止了萧启上找借口，比如借口说石头被调包了，等等。 黄建雄信心十足，马老爷子也一样。 萧启山有点费解，正在揣测事情的来龙去脉，这黄建雄为何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整个人就变得这么自信。 台下众人则是喜忧参半，既十分紧张，也非常期待。 至于沈复，其实他也有点紧张，玉魂金瞳不能确定一块翡翠的具体价值，只能给出大概范围。 这次他出手相助，若是出了岔子就糟了。 只见机器被搬上来后，那块翡翠原石就在众人面前被一点点剥去最外层的皮壳。 沈复的心跳得很快，此前他自己赌石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好在唐小姐在旁边，轻轻挽住了沈复的胳膊。 沈复闻到了唐小姐身上的淡淡香味，年轻女孩的身体也很柔软，这帮他缓解了情绪。 “没事的，沈大哥你很厉害，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希望如此……” 十分钟后，石头就切完了。 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块苹果绿色豆种翡翠，既然是豆种，水头就不必考虑了，只看颜色就行。 这块翡翠的颜色很是漂亮，肉眼可见几乎没有黑点，绿色不浓不淡，在灯光下很明亮，也很均匀，这大大增加了整块翡翠的价值。 在场的都是行家，他们一看见这块料子，心里的算盘就开始敲打起来。 不难判断，这块翡翠的价值在三十万左右，和黄建雄给出的答案一致，也就是说黄建雄的确鉴定对了。 “黄老板牛b！” 不知道谁在台下喊了一句，然后所有人都跟着起哄，宴会厅里都是欢呼声与掌声。 黄建雄不愧是大老板，此情此景他丝毫不慌张，也一点都不会觉得害羞，很从容地享受着众人的夸耀。 “多谢，多谢各位。” 他越是从容，一旁萧启山的脸色就越被衬托得阴沉难看。 萧启山心想，这姓黄的是怎么鉴定出这块翡翠的价值的？这翡翠老子自己都鉴定不了，难道黄建雄真这么厉害？ 不，不可能，萧启山认为黄建雄并不具备鉴定此石的能力，刚才黄建雄愁眉紧锁，忽然看了一眼手机就开窍了，对，一定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这会场里怕是藏着一位高手！ 萧启山环顾四周，想要寻找这位高手的踪迹。 此人既然能够通风报信，一定就在这宴会厅里面，此刻所有人都在欢呼，这些欢呼的人不过是附庸风雅之辈，不值一提，但没有欢呼的人肯定有点东西。 萧启山就在没有欢呼的人里面寻找，期间他的视线也扫过了沈复，但只是一扫而过。 若问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沈复早就洞察了萧启山的心思，和身旁的唐小姐一起正在为黄建雄的胜利鼓掌欢呼呢。 至此，他又胜了萧启山一招，虽说这胜利只有他和萧启山两个人知道，但这样更好。 第44章 利用傻强 傻强败下阵后，黄建雄一时间风头正盛，完全盖住了萧启山的气势。 萧启山嚣张不起来了，但也不是因为傻强输了，傻强本就是弃子，输了就输了。 真正让萧启山紧张的，其实是宴会厅里的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人，也就是沈复。 在萧启山看来，此人都没有上台摸过石头，仅凭肉眼远距离观察，就确定了石头的大致价值，这可太厉害了。 萧启山自认不如，料想那黄建雄也比不上此人，在场的宾客们就更不用说了。 而这位高人既然选择了帮助黄建雄，那就是我萧启山的敌人。敌人在暗我在明，今日之事恐怕大为不妙啊。 萧启山沉思片刻，原本他准备了三板斧，第一板斧就是那块五百万的翡翠，第二板斧是傻强，这第三板斧则是一件清代翡翠，说是清代，其实是赝品。 但如今有高人在场，助那黄建雄一臂之力，萧启山就不敢轻举妄动了。这第三板斧出还是不出，萧启山就在考虑这个。 而黄建雄在台上享受了掌声，现在气势正足，便打算一鼓作气将萧启山击退。 “萧兄，为何一脸愁容？难不成是为你的手下伤心了？” 萧启山大笑起来，说道：“哈哈哈，黄老板这么厉害，我家傻强输给你是自然，我又怎么会伤心呢？那样的话，未免太小瞧黄老板你了。” 黄建雄道：“既然如此，萧兄还有什么要请教的吗？咱们平时不常见面，有什么事不妨今日一并说了。” 黄建雄的意思就是，今日我有高人相助，要和你萧启山算算总账。 萧启山可不傻，怎么会在黄建雄最厉害的时候和他硬碰硬，于是道：“嗨，老黄你这话说的，我的手下小弟成千上万，要是每个人都来和你请教，怕是要把你活活累死了。再说今日是你的展会，我又怎能喧宾夺主？刚才那块豆种翡翠就当作是贺礼了，祝你的生意蒸蒸日上，日进斗金，以及不要怪我今天不请自来哦。” 萧启山的这番话，其实表明了他打算撤退的态度。 按理说，黄建雄应该给萧启山这个台阶下，但黄建雄既然被叫做伪君子，自然说明此人的性格有些虚伪。 他看着是谦谦君子，实则背后的算计一点不比萧启山少。 今日是他有高人相助，若不趁此良机击垮萧启山，还等什么时候？这萧启山既然敢闯我黄家大宅，不掉层皮就别想走。 黄建雄脑筋一转，立刻想到了一个狠招。 “萧兄，你才刚来不久，怎么这就要走了？刚才你的手下向我讨教了几招，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的手下也有些翡翠方面的问题，想要和萧兄你请教请教。” 黄建雄反击了。 萧启山一听，心里直呼糟糕。 但他总归是翡翠行业龙头，不能轻易拒绝。那黄建雄家里有无数翡翠原石，他就随便找了个手下，让他拿着石头出来和萧启山请教。 这画面和刚才一模一样，只是双方颠倒了过来，萧启山是被难住的一方。 但萧启山没有沈复暗中相助，便凶多吉少，这石头多半是鉴定不对了。 沈复在角落看着，此刻却有点同情这萧启山。 此人性格嚣张，但心思缜密，今日来闯黄老板的展会是做足了准备的，本来也应该大获全胜。 饶是沈复棋高一着，帮黄建雄挺过了难关，可这对萧启山来说不公平。 于是，沈复竟然也想帮萧启山一回，但怎么帮呢，他可不认识萧启山，也没有萧启山的电话。 就在这时，沈复看见傻强一个人溜了出去。 真怪，现在他老板面临难关，这傻强怎么会一个人偷跑呢？难道他这么不讲义气？ 仔细一看，原来傻强是去上洗手间了。 沈复见此人呆头呆头，好像真的是个傻子，忽然心生一计。 “唐小姐你在这里看着，我去趟洗手间。” “哦。” 沈复也偷偷溜去了洗手间，去的时候里面只有一个人，就是傻强。沈复捏着嗓音，装神弄鬼起来，冲着蹲在隔间里的傻强忽悠道：“傻强……” “谁！” 傻强吓了一跳，差点一屁股摔在坑里。 “我是翡翠尊者显灵，因你是有机缘之人，特来助你一臂之力，帮你和你的老板度过难关……” “翡！翡翠尊者！” “你不相信吗？” “我才不信有什么翡翠尊者呢……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沈复忍着笑意心想，这傻强既然这么说了，就表明他已经相信世界上有什么翡翠尊者。 无妨，这人既然真傻，就显露一手给他瞧瞧。 沈复开启玉魂金瞳，刚好傻强一直戴着一枚翡翠吊坠项链，虽然藏在衣服里，但玉魂金瞳可以透过衣服，甚至透过洗手间隔间的门板，看到这块吊坠的玉魂。 只见那是一块白色玉魂的翡翠吊坠，不值钱。 但当沈复说出这一点时，傻强还是吓了一大跳，因为他戴着翡翠吊坠一事，按理说没有人知道才对。 “您真是翡翠尊者！！！” 傻强彻底相信了沈复的鬼话，要不是他裤子脱了一半，此刻他简直要冲出来对那翡翠尊者顶礼膜拜了。 “翡翠尊者，您要告诉我什么天机啊！” “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关于你老板萧启山正在赌的那块石头，其价值应该在一百万以上，请你速速打电话通知他，但千万不可泄露是我翡翠尊者的意思，不然天上神明会降下惩罚，你区区凡人可承受不起……懂了吗？” “懂！懂！” 傻强是傻的，这一点反倒方便沈复办事。 等沈复回到宴会厅，正好看见萧启山接电话的一幕。只见萧启山脸色十分难看，陷入了苦苦纠结之中，是相信傻强呢，还是不相信？按理说，傻强是傻的，怎么能相信一个傻子。 可萧启山的性格嚣张狂妄，他也确实觉得这块翡翠价值不菲，再加上傻强信誓旦旦的样子，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萧启山把心一横，决定豪赌一番。 “这块翡翠价值一百万以上！黄老板请切石吧！！！” 第45章 提前撤退 那石头明明其貌不扬，连是哪个场口开采的都不知道，萧启山却敢一口咬定此石价值百万以上，真是非常大胆的举动。 台下众人皆十分惊讶，其实萧启山在看石头的时候，他们也在一起跟着研究。 但他们都是一头雾水，谁也没看出这石头究竟有何玄机，萧启山怎么敢如此肯定？ 若是他说错了，在风头上他可就要输给黄建雄这个死对头。 且今日是他萧启山上门找事，若是赢了自然威风，可一旦输了，所有的威风就都是黄建雄的了，他萧启山只能夹着尾巴逃跑，沦为丽歌市翡翠圈子的笑柄。 这一点萧启山也很清楚，但他没有办法，黄建雄已经赌对了一次，那自己也绝不能临阵脱逃，赌石是一定要赌的，就看这一次能不能赌赢了。 萧启山道：“黄老板，石头我已经鉴定完了，请你切石证实一下吧。” 黄建雄心里也在犯嘀咕。 他寻思着，这萧启山一开始那么苦恼，怎么接了个电话就突然变了个人似的，难道他也有高人从旁指点？ 今日这混蛋不请自来，幸好前两板斧老子顶住了，这次的反击最好能一击制胜，但就算萧启山鉴定对了也没关系，大不了两人算打平手，今日谁也不丢脸。 双方都是翡翠行业龙头，到了他们这个级别的人，除非遇见天大的利益冲突，不然一般是不会撕破脸皮的。 萧启山今日已经越界了，此刻他得知黄建雄有高人相助，就已经萌生了退意。 穷寇莫追，黄建雄也不打算深究，只希望今日先把萧启山逼退，然后双方再慢慢进行后续商议。 总之，黄建雄已经立于不败之地，最差也只是和萧启山各有胜负。 但萧启山输不起这一局，这块石头他必须鉴定对。他自己没有那个本事。别说他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黄建雄在内，谁都鉴定不了这块没有任何特点的翡翠原石。 除了沈复。 沈复在台下观察着一切，他心里仿佛有一架天平，左边是黄建雄，右边是萧启山。 因为马老爷子的关系，沈复原本希望黄建雄能赢，但萧启山似乎也不是坏人，今日不请自来，无非是担心黄建雄笼络太多人心罢了。 说到底还是黄建雄先举办私人展会却不邀请萧启山这个龙头大佬，萧启山担心商业伙伴被抢走，前来闹事也是正常。 哎，鉴定翡翠沈复拿手，但这些人际关系可真是复杂，一时半会儿很难说清楚。 沈复也不喜欢搞这些，他可不愿意站队任何人，宁愿做一个潇洒自由的江湖散人。 等今日之事结束，沈复决定尽量远离这些大老板们的斗争，自己赌自己的石头，以免成为大老板们的弃子，就像傻强那样。 话说众人等了这么久，萧启山赌的那块石头也总算切好了。 黄建雄亲自上前查探，不禁大吃一惊。 只见此石切开后实在漂亮，底子很透，应该算半冰地，水头也足，颜色是淡淡的绿色，虽然不够浓，但胜在均匀，而且十分干净，通体没有脏色杂色，适合打造一些淡雅饰品，如手镯、项链等等。 其他人也纷纷上前观看，然后也都非常惊叹，先叹这块石头的精美绝伦，再叹萧启山眼光独到，竟然真把这块翡翠原石鉴定出来了。 而在场这么多吃翡翠饭的大老板，谁都没有他萧启山鉴定得快、鉴定得准。 人们均想，难怪这黄建雄和萧启山是翡翠行业的龙头，这两人确实有真本事！ 殊不知，这两人所谓的真本事其实都是假的，他们所谓的鉴定翡翠，其实都是从沈复这里得到的消息。 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一点，且连黄建雄和萧启山本人，他们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位高人出手相助，更不知道帮助他们的人是同一位。 黄建雄心道：“糟了，这萧启山也有一位高人相助！” 萧启山则心道：“幸好鉴定对了，你黄建雄有高手，老子今天也有幸遇到了一位高人，就是不知道此人是谁，待会儿回去一定要问问傻强。” 黄萧二人都很担心对方的那位高人，也决定把帮助自己的高人找到，如同当年刘备三顾茅庐寻卧龙，这位高人就是卧龙，得之者怕是能够得到整个翡翠天下！ 不过这位卧龙其人，也就是沈复，他可不准备这么早出山。 现在还不是时候，沈复更希望低调下去，最好谁也不知道他很牛逼。 现在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他很牛逼，一个是马老爷子，一个是唐小姐，还有一个是静萱太太。 两个女人不必担心，她们都很崇拜沈复，甚至都很爱慕沈复，沈复要她们保密，她们绝对不会泄露半句。 问题就在马老爷子上。 沈复想，马老爷子嘴上说会保密，但他毕竟是黄建雄的岳丈，如果黄建雄真的需要一位帮手，马老爷子说不定会一切都说出去。 沈复想的也没错，就在今日的展会之后，黄建雄就找到了马老爷子，询问今日到底是谁帮助了他。 “没有谁，就是你爹我啊。” “可是爹，恕儿直言，您并没有这个能力，凭我对您的了解，您鉴定不了那块翡翠原石。” 这话虽然难听，但确实是实话。马老爷子赌石十回九输，黄建雄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今日出手相助之人一定不是他，那就一定是某个他认识的人。 黄建雄道：“爹，那萧启山今日咄咄逼人，您也在场都看到了，且那萧启山似乎也有一位高人相助，如果您不肯介绍您认识的那位高人，只怕我们的生意会被萧启山比下去。” 这番话也有道理，马老爷子不知道帮助萧启山的人也是沈复，权衡一番利弊之后，就把沈复的事情说了出去。 “我明白了，帮你的人名字叫沈复，是我最近才认识的一位赌石高手。” “沈复？就是今日惹出骚乱的那个开捷达的中年男人？” “对，就是他。” “我明白了，我这就派人请他过来！” 黄建雄立刻派人去找沈复，但哪里找得到？早在展会结束之前，沈复就预见了这一幕，一个人偷偷先溜了。 第46章 避人耳目 从黄建雄的展会回来，沈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换车。 他租的那辆捷达已经出名了，现在凡是参加展会的人都知道，今天有一辆开捷达且叫沈复的人，是和黄老板沾点关系的，总之大有来头。 虽然捷达很常见，沈复却不愿意冒险，最好把车换掉。 车本来就是租的，要退便退，一点都不麻烦。 工作人员也没有很挽留，大概觉得沈复既然都租捷达了，肯定是没什么钱的人，没有挽留的必要。 但那负责接待沈复的小姑娘还是多问了一句，沈复也确实需要车，就另外租了一辆空间更大的旅行车，这样轿车放不下的石头，这辆旅行车就能放下了。 费用也不贵，一个月一千五，而这笔钱沈复现在不用一个小时就能赚到。 “请您慢走，一路顺风。” “多谢。” 付了钱，提了新车，沈复在回家的路上就接到了马老爷子的电话。 “沈老弟，怎么会场里找不到你？你现在在哪里？” 听马老爷子这么问，沈复立刻警觉起来。 “大哥找我？” “是啊，想找你聊几句，也没有什么大事。” “真不巧，我这边家里有点事，必须立刻赶回去一趟。” “哦？兄弟家里出什么事了？我能帮上忙吗？” “大哥您恐怕帮不上，而且我不是说在丽歌市这边的家，而是老家那边出事了，我必须回去一趟，所以近期不在丽歌市了，大哥不必找我。” 沈复谎话连篇，马老爷子没想到沈复已经料到了一切，自然被骗得五迷六道，还以为沈复家里真出事了。 问沈复什么时候回来，沈复则说不知道。 马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只道等沈复回来了，两人再好好一聚。 沈复道没问题，但在心里面，他已经在马老爷子的名字上打个叉，表明此人不可以完全信任。 事实情况是，沈复不再信任任何人了。 正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天知道谁会在背后捅你一刀？ 回到租的房子，没多久静萱太太就过来帮沈复做饭。 沈复打量着她，推测这位年轻妈妈也背叛自己的可能性。 女人心思都很敏感，静萱太太就发现了沈复的异样，问他怎么了。 沈复一愣，恍惚间意识到自己的状态确实有点怪，但这是成大事必要的谨慎。 沈复喜欢看武侠小说，尤其是金庸武侠。 当年张无忌就是不小心泄露了冰火岛一事，才导致后面他遭遇了那么多不幸。 这秘密要是被第二个人知道，就不能再称作秘密了。 所以玉魂金瞳一事，沈复是死都不会对任何人提起的，别人最多最多只能知道他擅长赌石，而就连这一点沈复也尽可能要隐瞒下去。 “太太，我曾经帮你赌石一事，你有对别人说起过吗？” 忽然沈复这么问了一句。 静萱太太一愣，脸上泛起一抹绯红，低头略显害羞地道：“没有……沈大哥你不让我说，我怎么会对别人说起……” 沈复又问：“哦？那是不是我不让你做的事，你就绝对不会做？” 静萱太太点点头，说只要不是不讲道理的事，她一定会听沈复的话，若问为什么，因为沈复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的这番话十分诚恳，尤其是神态中带着几分羞怯，有一种女性特有的温柔。 沈复知道这女人喜欢自己，而女人一旦喜欢上一个男人，是绝对不会做伤害他的事情的。 再说了，静萱太太根本不懂赌石，也很讨厌赌石，平时接触不到赌石圈子里的人，应该是安全的。 沈复便微笑道：“我只是随便问问，若是吓到你了，我在这里向你道歉。” 静萱太太这次摇了摇头，说没有关系，她猜测一定是今日的私人展会上发生了什么事，才让沈复如此紧张。 男人在外面做事，她身为女人是不会过问的，沈复经常给她和她女儿送东西，缺钱的时候也可以随时问沈复借，静萱太太感觉沈复就是她的天神，所以她是绝对不会做沈复不喜欢的事情的。 至于沈复，他毕竟是个男人，虽然已经五十岁了，依然血气方刚，生活中需要有女人的温情。 倒不是说一定要睡，但有个女人在家里帮忙做做饭，洗洗衣服什么的，沈复的心情也变得很好。 这天下午，沈复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上午的展会他消耗了太多精力，此刻全都找补了回来。 而与此同时，萧启山正在全力寻找“高人”的下落。 他先是叫来傻强，从傻强那里得知了“翡翠尊者的”存在。 萧启山可不傻，当然不会相信神仙下凡的说法，知道当时一定有人在外面装神弄鬼。 但究竟此人是谁，萧启山不是黄建雄，没办法调动黄家大宅里面的监控，也就无法确定那个时候谁去了洗手间。 萧启山感到很可惜，但他总算有点实力，很快就查到了当天发生在黄家的一件骚乱。 即沈复在大门口被拦住，之后打伤了凯迪拉克车主一事。 萧启山认识那个车主，就立刻派人过去调查情况，因此得知了沈复的名字，以及其大致相貌。 可惜，沈复的相貌很平常，是随处可见的五十岁中年男人，那个车主也不是画家，画不出沈复的样貌来。 但沈复这个名字留在了萧启山的心里，此人萧启山不认识，说明不是丽歌市的大老板。 但他和马成斐马老爷子关系密切，以至于马老爷子愿意给他开后门. 所以此人一定有些来头，萧启山立刻派手下出去调查，希望能够查出沈复的行踪，到时候再看他是不是那位世外高人。 几天后，手下们纷纷汇报说没找到沈复这号人。 萧启山很生气，斥责手下们不够卖力，让他们再好好去找。 “对了，也去黄建雄那边打探一下，看看他最近有没有找到什么帮手。” “是！” 又过了几天，手下们还是没找到沈复的任何行踪。 原因很简单，沈复这段时间一直在家闭关，一来躲开这段风头，二来潜心学习翡翠方面的知识。 他都没出门，萧启山自然找不到。等这波风头渐渐消下去了，沈复才再次出山，开始了他的赌石赚钱活动。 第47章 再度出手 开始赌石之前，沈复有三件事要做。 第一件事，他先去了趟银行，确认自己账户里一共有多少钱。 包括本金和固定储蓄在内，沈复现在一共有人民币九十三万，对曾经的他而言，这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但来到丽歌市，开始了赌石生涯之后，尤其是经历了黄建雄的私人展会，见过了那么多身家上亿的大老板，沈复眼界开阔了，也就不会因这区区九十三万而惊讶。 别说九十三万了，就是九十三亿，难道老子没能力赚到？ 第二件事，沈复来到了翡翠交易市场，试了试那边的风头如何，看看有没有人记得他。 结果谁也不记得他是谁，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沈复长相平平无奇，放在人山人海里就再也找不着了。 这第三件事，沈复要做的就是打听“沈复”这个名字，看这个名字是不是真的火了。 不出所料，如今丽歌市的翡翠市场里，“沈复”这个名字已经传开了。 这都是因为那天私人展会，所有人都知道沈复走了黄家后门，也就是说沈复和黄家有关系。 后来萧启山也在找沈复，人们就更加好奇起来，心想这沈复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同时得到两大龙头的青睐。 这日沈复随便找了个地摊，一开始还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人认出来他就是沈复。 结果谁也没有在意他，而是热火朝天讨论着关于沈复的事情。 “这个沈复啊，我看八成是留学归来的少年天才。” “哦？刘兄何出此言？” “你想啊，要是这个人真这么厉害，能让黄萧两位大老板这般在意，岂能一直默默无闻？我可不信一个人能有这般隐忍力，一定是此前一直在国外，所以在华夏才没有名气。” “刘兄的言论也有道理，但你凭什么说他是个少年呢？据我所知，那日走后门的人可是一位中年人啊，就和你我一样。” “哈哈哈，这就是那沈复的狡猾之处了，所谓神龙见首不见尾，这沈复既然这么厉害，且故意隐匿行踪多年，那日出现在展会上必定是乔装打扮过的。我猜他故意扮老，实则因为他是个年轻人，这样别人死都不会怀疑他的真实身份了。” “原来如此！这沈复果然狡猾！” 众人议论纷纷，沈复在一旁听着，觉得有趣之余，也是长舒了一口气的。 三件事都办完，沈复知道自己并未被认出来，也就不妨碍他继续赌石了。 如今他的资金差不多一百万，足够干一票大的。 他就决定找一块百万级别的石头来赌，赌得大，赚得自然就多，只是这种石头可不好找，且以明料居多。 沈复要找的是从未处理过的全赌料，最好是蓝色玉魂以上，并且标的是白色玉魂的价。 别看丽歌市有成百上千家翡翠店，这种石头当真没有几块。 因为很多店家都是小本经营，石头到了手里往往都会擦石，接着转手就卖，求的是资金流转。 全赌料风险太大了，一块料子要是切垮了，整个店可能都要搭进去。 更何况强如黄建雄与萧启山，他们都鉴定不了全赌料，这些普通商贩老板更加不行了。 黄建雄和萧启山有的是钱，赌输一次两次没关系，这些普通老板可不行，因此进货的时候他们都不敢进特别贵的全赌料。 那么市场上的全赌料都从何而来呢？ 全赌料的供货商们，他们又是如何确定一块料子的价值的？ 这就涉及到了缅乌国的一些事情了。 缅乌国，即翡翠原石的出产国，因翡翠乃不可再生资源，缅乌国对翡翠原石的出口有着极其严格的把控。 个人采购都需要办理证件，缴纳手续费还有税款，大宗采购更是需要打通各路人脉，只有极少数人有这个资格。 缅乌国开采翡翠已有上百年历史，可以说除了华夏，这个世界上最懂翡翠的人都聚集在缅乌国。 纯粹看技术，缅乌国的翡翠专家们是不如华夏的，但他们有一个优势，那就是可以确定知道一块石头开采自哪个矿区。 翡翠的本质是一种矿石，遵循客观物理规律，比如翡翠中的绿色就是因为元素铬，紫罗兰翡翠则是因为元素铁以及猛。 通常来讲，一个矿区开采出来的翡翠都是同一个类型的，人们常说的老坑石，比如帕敢场口，就是一个经常挖出优质翡翠的矿区。 可以说，只要有人能保证一块石头是帕敢石，或者其它老坑石，哪怕这石头是全赌料，它的价值也至少五十万起步。 但矿区这东西，就和女人生孩子一样，女人自己当然知道孩子是谁生的，男人就不一定了。 缅乌国人就是女人，他们自己挖石头卖，对石头来自哪里一清二楚。 华夏人却是男人，只能守在产房外，听别人说石头是老坑或新坑石，至于具体如何，只能靠自己的眼力判断。 但这个世界上有几人能有火眼金睛？恐怕只有沈复一人才能断定一块翡翠的价值，普通人可没有这个本事，因此他们不敢买这种全赌料，老板也不敢进货。 这天沈复在市场里转了很久，终于找到一块让他满意的石头。 是一块呈土黄色皮壳的大块翡翠原石，估计有个三十公斤，皮壳手感略粗，有些嵌下去的沟壑，但从这些沟壑中看不见绿色。 整块石头唯一见绿的地方就是左上角的一小块松花，应该是石头里的绿，也就是物理层面的铬元素经过千万年的渗透，最终转移到了石头表面上。 沈复这段时间一直闭门读书，学习翡翠鉴定方面的知识。 他知道一块石头如果出现松花，基本上可以代表石头里面有绿，这家玉石店的老板也是基于这个考虑，当初才愿意收购这块石头。 石头的收购价是十五万，从这个价钱就知道，这块石头绝对不是一块老坑石。 事实上这块石头也确实是新坑开采的，和老坑比起来，新坑石的质地普遍差一些，但仅从外表很难判断一块石头究竟是老坑还是坑。 玉石店老板就瞄准了这一点，大做文章，说他的石头是老坑石，然后大言不惭地标价五十万，就等着冤大头上钩呢。 殊不知这块石头虽然是新坑石没错，但在沈复眼里，它可是一块稀有的紫色玉魂翡翠！至少价值百万以上！ 踏破铁鞋，终于寻觅到了值得捡漏的翡翠，沈复毫不犹豫，直接出手了。 第48章 金瞳有误 刚好此刻店里没什么人，除了老板和两个店员，就只有沈复一个人进来买石头。 以防人多眼杂，沈复找准这个机会，开始和老板讨价还价。 但沈复耍了个心眼，从一开始就用上了谋略。 “老板，店里的石头能讲价吗？” 沈复这么一问，老板就听出来此人要么特别礼貌，要么就是压根不懂赌石一行的规矩。 抬眼一瞧，来人是个不修边幅的中年汉子，应该没有那么多穷讲究，所以多半就是不懂赌石了。 这可是好事，做生意最讨厌的就是老油条，最喜欢碰到的就是这种新人了。 每年都有无数人来到丽歌市，他们怀揣着一夜暴富的梦想，结果99%都是被丽歌市的江湖骗子们收割了钱包，轻的亏了钱，重的家破人亡。 但这些老板们可不管，反正又不是他们拿刀架在这些人脖子上，逼这些人来赌石的。 赌石行业里有句话，叫万般皆是命，半点不怨人，只要是自愿赌石，那么买定离手，盈亏自负，别人谁也管不着，也谁也怪不得。 “这位老兄，想看看石头是吗？放心放心，本店向来诚信为本，所有的石头都明码标价，当然也可以适当讲讲价，老兄看上哪块石头了，就随便和我说，本店的石头可以任意上手观摩，不设限制。” 老板十分热情，尽量让每一位客人感到宾至如归，唯其如此，才能把这些梦想一夜暴富的菜鸟哄骗得云里雾里，最后才能赚他们的钱。 可惜沈复并不傻，他的单纯都是装的，这玉石店老板的小心思早就被他摸清楚了。 只见沈复环顾一周，确认了店里其它石头的价值。 这些石头都是高价低配的破烂货，没有一块值得去赌，但用来迷惑老板却再好不过了。 沈复的做法很简单，只见他来到了一块标价十八万八的翡翠前面，装出一副对这块翡翠很感兴趣的样子。 然而，这块翡翠固然漂亮，通体呈现很惊艳的绿色，但在玉魂金瞳眼中，它只是一块白色玉魂的翡翠而已，是最破烂的颜色，根本不值钱。 沈复却装作很欣赏这块料子，只见他将这料子拿起来观察了很久，好像当真爱不释手，随时都可能掏钱买下来似的。 实则他在观察这料子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翡翠分为abc货，a货是天然翡翠，除了物理上的切割，没有经过任何化学手段染色或者注胶。 b货和c货就是所谓的造假翡翠了，通过酸液浸泡来去除翡翠中的脏色，再注胶来填补缺失的部分。 这种翡翠乍一看还行，但不到一两年就原形毕露了，被骗的人只能欲哭无泪，追责？追个屁，那些卖假货的奸商才不会管这些，他们只会说活该你当时没看出来。 就像今天，假如沈复花十八万八买了这块料子，这家玉石店的老板也会说他是自己活该。 别说一两年后了，就算沈复前脚刚付了钱，后脚就反悔了，老板也会瞬间一百八十度大变脸，把沈复给轰出门去。 但只要沈复不掏钱，他就是大爷，老板才是孙子。 一旦掏了钱，老板就成了大爷，沈复就变成了孙子。此乃做生意最根本之法，即谁手里有钱，谁才是大爷。 沈复根本不急，慢悠悠地研究了很久这块造假的料子。 那老板在旁边瞧着，见沈复那爱不释手的样子，更确定了沈复是新人。于是他叫手下去端茶送水，好生照顾着这位“贵客”。 沈复也毫不客气，该吃吃，该喝喝，好像来了一趟宾馆一样。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就过去了，沈复研究完了那块十八万八的石头，转头又研究了好几块标价八万八、二十八万八的石头。 沈复很精明，从来不主动报价，只是问老板这些石头卖多少钱。 老板便一一回答，说着块多少钱，那块多少钱，心里那叫一个痒痒，就希望沈复回一句：“那我出xxxx，你卖不卖？” 只要沈复问了这么一句，这块石头他就必须要买了，这是丽歌市不成文的规矩。 但沈复偏偏就不问，老板这就开始有点怀疑了，心想这老哥该不会其实是行家吧？他迟迟不出价，难道是知道行里的规矩？ 就在这时，沈复忽然话锋一转，开口给出了一个价钱。 “这石头……我出三十万！” 老板大喜过望，眼睛里瞬间就有光了。 “三十万！” 老板看了看沈复面前的石头，那是一块c货翡翠，即泡过酸液注过胶的造假翡翠，真是价值也就几千块钱，这人竟然愿意出三十万！ 太好了，这个冤大头果然没让老子失望！ 可是等一下，老板反应过来了，这石头标价才八万八，这位老哥是疯了吗？怎么自己把价钱往上喊？ “这位老哥，你说三十万是问哪块石头啊？” “当然是那边那块大的，我手里的这块这么小，哪里值三十万了。” 说完沈复伸手一指，指向了那块标价五十万的紫色玉魂全赌料。 见是这块石头，老板长舒了一口气，因为这石头他才花了十五万进货，三十万卖掉也是赚的。 “卖！卖！三十万就卖！” “哦？老板答应得这么痛快，莫不是这块石头远远不值三十万？” “怎么会呢，只是本店小本经营，好久没做成生意了，我有点紧张，哈哈哈哈。” 老板打着马虎眼，试图蒙混过关。 沈复也不和他计较，他不知道这块石头进货价多少，也不在乎进货价，那是老板自己的本事。 沈复不会嫉妒别人赚钱，只要自己也有的赚就行。 这块石头他保守估计能赚一百万，多说一点，一百五十万，甚至两百万也是可能的。 沈复痛快付了钱，老板问他要不要就在本店切石，沈复拒绝了。他要偷偷切石，不然老板知道了这块石头值大价钱后，一定会记住他的脸，下次就没办法再来这里赌石了。 只见老板派两个小年轻店员帮沈复把石头搬上车，随后沈复来到了一处工坊，准备秘密处理这块石头。 这个工坊规模不大，只有一位老师傅和他的小徒弟，老的话不多，少的性格活泼，但很听话，且不论他们切石技术如何，这家工坊低调的特性很符合沈复的心意。 沈复之前是偶然来到了这里，听说这里切石是会替客人保密的，就经常来这里处理买回来的石头了。 这次也是一样，沈复拿出石头，付了切石费，就让老师傅沿着石头四周缓慢切石。 师傅不多废话，收了钱就开始办事，也不客套，更不打探石头是哪里来的。 沈复就喜欢这种人。 切石的时候他在旁边看着，只见师傅不停变换着石头的角度，用锯片一点点去除石头周围的皮壳，使得石中翡翠渐渐露出其真容。 这可是一块紫色玉魂的翡翠啊，沈复十分好奇此石的成色，至少颜色会很漂亮，最起码绿色通透饱满，均匀剔透，才能对得起紫色玉魂的品质。 然而，切石结果大大出乎沈复的意料。 只见这块石头虽然有绿，但也有很多黄色和红色，似乎有点不符合紫色玉魂的价值，沈复懵了，心想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玉魂金瞳出错了？ 第49章 三色翡翠 自从那日展会上，沈复同时引起了黄萧两位翡翠龙头的注意，他就在家里闭关隐居了很久。 今日重新出山，他第一次赌石就选中了一块紫色玉魂的翡翠原石。 既然是紫色玉魂，其价值至少也在一百万以上，沈复以三十万现金购入此石，最少最少也能赚七十多万。 可切石结果却让他很是惊讶，只见石头里面除了绿色，还掺杂着些许红色和黄色。 绿色不纯，纵然这块翡翠的底子很好，算是半冰底子吧，可颜色却让沈复十分不解，总觉得这翡翠配不上紫色玉魂。 玉魂金瞳不会出错，金瞳显示这翡翠的玉魂为紫色，它就一定具有相应级别的价值，无非是我等凡夫俗子用肉眼难以辨别罢了。 切石师傅的表现也让沈复坚定了这一想法。 只见师傅切开了整块石头后，就整个人震惊在那里，久久说不出话来。 “师傅怎么了？” 沈复好奇地问了一句，那师傅点了根烟狠抽了一口，然后转头看向沈复，一脸疑惑地问道：“老板您一定特别有钱吧？” 还是第一次有人管沈复叫老板，沈复一愣，然后笑道道：“我吗？我没什么钱啊。” 切石师傅也一愣，又问道：“那您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呢？您这石头不是切爆了吗？难道您花了两百万才买了这块石头？” 沈复挠挠头，更听不懂了。 “师傅别绕弯子了，这里就你我二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那师傅眯着眼睛瞧向沈复，把沈复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最后点点头道：“看来您不是很懂赌石，也罢，我就和您说道说道吧。” 师傅告诉沈复，这块翡翠原石以目前切出来的状态来看，至少也值人民币两百万元。 所以师傅刚才问，这石头是不是两百万买的，如果不是，那么靠这块石头就能大赚一笔，这就是赌石里所谓的“切爆”。 和切爆相对应的是“切垮”，比如一块石头花一百万买回来，切开后发现连十万都不值，这种大跌价钱的情况就叫垮。 此外还有“涨”和“跌”，意思是石头动刀子以后，价钱稍微上涨或者下降。 翡翠原石千变万化，别说切一刀了，哪怕只是稍微擦擦石，擦出一片绿就能涨个几万块钱，反之没有擦出绿来，石头的价钱就会下跌。 “赌石的赌字正是由此而来，这位客人，看您是第二次来我这里切石，但您赌石次数一定不多。赌石一行素有十赌九跌一说，另外一成则是直接垮掉，说的就是外行人赌石基本一定赔钱，但您这次却切爆了，我由衷为您感到高兴啊。” “真的吗？师傅你是说，我这块石头切爆了？” “你这石头花多少钱买的？” “三十万。” “才三十万！那当然算切爆了！你这种情况一般都可以放鞭炮庆祝了！” 切石如果切爆了，是有放鞭炮庆祝一说的。 这样石头主人心情好，切石的地方也能跟着沾沾喜气，所以很多切石工坊甚至自备着鞭炮，可惜一年到头也没有几次放的机会。 如今沈复切爆了一块石头，老师傅非常开心，一来沾了喜气，二来根据行里不成文的规矩，石头主人通常也会给切石师傅们准备一份红包。 这个规矩沈复也听说过，他是聪明人，尤其懂得人情世故，绝不会因为舍不得一两万块钱而坏了这个规矩。 要知道认识一位值得信赖的老师傅，可比一两万块钱重要得多，于是沈复拿出了两万块钱，大头给了切石师傅，小头给他的小学徒，也当是封口费了。 “多谢老板！多谢老板！” “哪里，是我应该谢谢老师傅你才对，不过今日之事我不愿意声张，所以师傅……” 老师傅心领神会，他既然拿了沈复的钱，自然沈复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老板放心，今日之事我和我徒弟一定为您保密！如有半句泄漏，您把我这工坊砸了也无妨！” 有老师傅的这句话，沈复就放心了。 但沈复仍有一事不明，就是这块混有红黄杂色的翡翠，它究竟值不值两百万这么多。 赌石一看底子，二看水头，这两者合起来也可以叫翡翠的种，然后才是看颜色。 这块石头的底子十分细腻通透，肉眼看上去水头很足。 若是用手电打光进去，光线能够透入六七毫米，也就是两分水到三分水之间。 石头应该是冰种了，凭这一点，这块石头就值一百万。 但颜色一事，沈复还是感觉有问题。 翡翠以绿色为尊，即便也有红翡、黄翡、墨翡、紫罗兰等等，但始终绿色的翡翠是最值钱的。 “师傅，你看我这块翡翠的颜色，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切石师傅答：“确实，这块翡翠不是纯绿色的，它里面掺杂着红色和黄色，本来有杂色的翡翠价钱会跌，可是你这块翡翠的杂色属于俏色，红黄绿又叫福禄寿三色，客人您这块翡翠的绿色部分可以用来制作镯子等首饰，而有红黄二色的地方，配上绿色则可以用来打造一些俏色摆件，在如今的市场上很是抢手！” “有这种事？” “当然了，您一看就不懂翡翠，要知道有时候俏色若是巧妙，其价值比普通的绿翠更高，更何况您这是一块冰种福禄寿，我说值两百万都保守了。唯有一点，您最好能亲自找到一位雕刻大师，让他来处理这块翡翠的设计，不然直接卖掉的话，怕是卖不上特别高的价钱。” “可是我不认识什么大师啊。” “那就没办法了，我也只是个切石师傅，只认识普通的雕刻师傅，如果客人您需要，我给您介绍一位凑合凑合也成，所以您看看？” “就先给我介绍一位吧。” “好嘞！” 就这样，沈复今天不仅切了石，还从切石师傅那里拿到了一张名片，是一位叫做田野的雕刻师。 此人没什么来头，就是个普通的雕刻翡翠的师傅。 不过沈复也不认识其他更厉害的人物了，只能先去找这位田野师傅，看看自己这块福禄寿翡翠能是怎么个雕刻法儿。 时间不早了，沈复带着石头准备离开，去找那位雕刻师傅。 临走之前，切石师傅又拜托了他一件事。 “对了老板，我那位朋友最近家里出了点事，好像是老婆跟别人跑了，所以脾气略暴躁，要是到时候得罪了您，还请您务必体谅一下。” 沈复自己也是刚离婚，明白那种感觉。 “放心吧，我都懂。” 私事是私事，工作是工作，若是那位田野师傅当真心情不好，沈复也不会生气的。 但沈复还是很惊讶，因为他去找田野师傅的时候，时间才下午三点，田野师傅竟然已经烂醉如泥了。 不仅如此，此人还指着沈复的鼻子大骂特骂，甚至抄起家伙要和沈复干架…… 第50章 雕刻师傅 话说这天，上午沈复从翡翠市场里花三十万买了块石头，中午去工坊切开，发现是一块红黄绿三色翡翠，也叫福禄寿翡翠。 切石师傅和沈复关系不错，也收了沈复的红包，一来答应帮沈复保密，二来为沈复介绍了一位雕刻师傅。 众所周知，翡翠最终被人们佩戴或者收藏，都是以最终成品的状态，要么是各种小首饰，要么是大一点的摆件，以及更大的艺术品等等。 如果只是一整块刚切好的翡翠摆在那里，本身是不值那么多钱的，最后一定要靠雕刻师傅来化腐朽为神奇，哪怕是很普通的一块料子，经过名匠之手往往能焕发出生机，价格翻上好几倍。 可惜沈复刚入行不久，还没有这方面的人脉。 总算今天认识了一位，也就是切石师傅介绍的这位名叫田野的雕刻师傅。 此人自己开了一个小铺子，面向普通大众接单，因为实力和名气都一般般，收费自然也不会特别贵。 翡翠雕刻师本质上和木匠、石匠一样，是手艺人，吃手艺饭。 而吃这行饭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傲气，因为他们不求人，都是别人来求他们。 越是厉害的雕刻师傅，性子往往就越高傲，口袋里也越富有。 不过田野只是普通师傅，他的铺子开在市井，即便如此也不是每天都有生意，所以他的性子没有那么傲，口袋里也没有那么富。 沈复走后，切石师傅就给这田野打了电话。 “老田啊，怎么大中午的就喝酒？快别喝了，我给你介绍了个大活儿。” 田野的老婆跟别人跑了，他很难过，每天都是中午就喝得醉醺醺了，也好久没有开张做生意。 今日他的好哥们介绍了个活儿，也就是沈复一事，田野却没心情。 “什么活儿不活儿的，老子现在没那个心情！” “行了行了，别在这里说醉话了，我给你介绍的可是一位大老板，他带去的怕是值两百万的福禄寿翡翠！” “那又怎么样！” “还在这里装呢？你有人家牛b吗？赶紧去清醒清醒，别把这单大生意放跑了，听到了吗！” 切石师傅心系好兄弟，而田野本来不想接这单生意的，但一来是好兄弟介绍，二来对方既然是个大老板，总不能怠慢了，他就把铺子收拾了一下，开门营业了。 结果下午他老婆来了通电话，说是要和他离婚，这把他给气的，差点没把店给砸咯。 “妈的！你还好意思提离婚，赶紧给老子滚回来！” 田野的老婆挂了电话，田野自己则是又喝了不少酒，于是三点多沈复来的时候，他已经是烂醉如泥的样子了。 “打扰一下，请问这里是田野田先生的……” 沈复的话还没说完，田野就一个空啤酒瓶子扔过来。 “他妈的！谁这么吵！！！” 总算沈复眼疾手快，闪身躲了过去。接着他定睛一瞧，这铺子里简直就像垃圾堆，到处都是空酒瓶子、花生壳、毛豆皮等等，都快没处落脚了。 沈复寻思着，这田师傅也是五十岁的样子，至于为一个女人如此伤心吗？若是好女人也就罢了，像那种会偷汉子的女人，就该和这满屋子的垃圾一样扫地出门才是。 沈复既有些同情田野，也恨这人不争气，丢了男子汉大丈夫的脸。 但今天他来这铺子，不是为了当心理医生，而是为了雕刻翡翠，他才不管这些破事，便继续说道： “田师傅，我是经人介绍……” “混账！你这奸夫还好意思来见我！我老婆呢？别躲着了，叫那淫妇一起出来吧！” 原来田野师傅把沈复当成勾引他老婆的奸夫了。 也难怪，田野师傅已是烂醉如泥，满脑子想的都是那对奸夫淫妇的事。 再加上他听说今日要来的是个大老板，沈复则平平无奇，看穿着打扮怎么都不像大老板。 尤其沈复没带翡翠，他把翡翠放在车里了，不然抱着三十多公斤的翡翠也躲不开一开始的啤酒瓶。 田野师傅没往这个方向想，加上醉酒，这才把沈复当成了那位奸夫。 别说骂了，这奸夫给他戴了绿帽子，哪是光骂就能解气的？ 田野师傅本就是个暴脾气，见一开始扔酒瓶子没砸到，直接抄起另一个瓶子就要揍沈复。 沈复可不是省油的灯，他练过散打，身法灵活着呢。 只见沈复再次闪身躲开田野师傅的攻击，并且使出擒拿技，很轻松就将这醉鬼拿下。 田野师傅依然口出污言秽语，把沈复骂得那叫一个狗血淋头。 沈复依然不生气，只觉得这位师傅很可怜，翡翠都希望见绿，帽子却谁都不希望戴绿的。 “赶紧给老子松开！妈的，你这个奸夫还有脸来找我！我草你#￥@%……” 这些脏话沈复充耳不闻，手上一用力，把田野推到了一旁的椅子里。 田野还要反抗，沈复看看四周，刚好椅子旁边的桌上就有杯水，沈复就一把泼到田野脸上。 田野瞬间清醒了些，一脸疑惑地眨着眼睛看向沈复。 沈复道：“我不是什么奸夫，我是切石师傅介绍的客人。” 田野又是一愣。 “客人？你？” “对。” “你是那个大老板？” “怎么？我不像大老板？我看着不像懂翡翠的样子？” 田野轻蔑地一笑，接着酒劲儿更加狂妄起来，指着沈复骂道：“我懂了，你这奸夫想来羞辱我，你抢了我的老婆，现在还想来抢我的饭碗？老子吃翡翠这行饭比我认识我老婆更久，那淫妇是个狗屁，老子才不稀罕，但老子吃饭的手艺其能容你小瞧？你想专门来羞辱我，老子告诉你，门都没有！” 田野发起狂来，沈复竟有些按不住他。 只见田野挥舞着酒瓶，一张脸涨得通红，说什么也要和沈复较量一下。 沈复只好道：“你是雕刻师傅，我又不懂雕刻，怎么会想要和你比。” 田野道：“我不管！不比你就是瞧不起我，区区奸夫，吃我老田一棒！” 这人把自己当齐天大圣了。沈复不愿意和醉鬼纠缠，可醉鬼一旦缠上了他，也不是轻易就能摆脱掉的。 “你今天要不跟我较量较量，你就是奸夫，要么就是看不起我田野！我要和你拼命，你选一个吧！” 这人醉话连篇，沈复眉头紧锁，心想既然如此，那就速战速决吧，好好教训一下这醉鬼，让他不敢再放肆了也就罢了。 于是沈复道：“既然如此，咱们就比比赌石好了。” 田野把酒瓶往地上一摔，狂笑一声，然后怒吼道：“哈哈哈哈，你这奸夫胆子还不小，竟然敢和老子比赌石！好，咱们就比比赌石！你这奸夫要是输了，老子扒了你的裤子把你阉了！看你还敢拿什么勾引我老婆！哈哈哈哈哈哈！！！” 第51章 沈门弄翠 面对一个醉鬼的挑衅，按理说沈复是懒得搭理的。 只是这醉鬼手持酒瓶子，拦住了沈复的去路，再加上他口出狂言，沈复也有点生气了。 刚好周围没有别人，沈复就决定稍微教训一下这醉鬼。 “田师傅，你想怎么和我比？” 田野虽然是翡翠雕刻师，早年也是玩过赌石的，后来赔了不少钱才收手，但偶尔手痒痒了，或者碰到了心仪的石头，也会拿钱出来赌上一赌。 此刻他的雕刻铺子里，除了绝大部分的翡翠明料，也有少部分半明料和蒙头料。 田野虽然醉了，关于翡翠的事可是一点不含糊，那是他从耳濡目染、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田野道：“你听好了，别说我为难你，所谓进庙先拜佛，你想和我比比赌石，我得先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沈复笑道：“哦？师傅打算怎么看？” 田野道：“我这铺子里，共有大大小小的翡翠三十八块，其中二十一块明料，十一块半明料，剩下六块蒙头料子，其中四块开了门子，两块是一刀没切过的纯蒙头赌料。” 这田野虽然醉了，对铺子里的翡翠却是如数家珍，这一点尚且值得佩服。 沈复没有仔细去数，但大概和田野说的差不多，店里的各种翡翠就确实约有三十几块，其大小形态各异，开启玉魂金瞳一瞧，以白色和蓝色玉魂居多，唯有一块开了门子的蒙头料是紫色玉魂， 只见田野又道：“看你呆头呆脑的样子，多半是菜鸟在这里装逼充愣，行了，我不为难你，只要你能认出我这铺子里值钱的翡翠，哪怕前十名里选对了一个，我就认可你了。” 田野的意思是，这三十八块翡翠里沈复选一块，只要其价值排在前十就行了，这样他就有资格进行比试，否则就趁早滚蛋。 这田野本事不大，脾气倒是不小，这逼装得是真漂亮。 可惜他遇上了沈复，这装逼的人遇上了真牛逼的人，自然只有被教训的下场。 只见沈复微微一笑，丝毫不为所动。 沈复道：“若是如此，在下还要多谢田师傅谦让了。” 田野大笑道：“那也不必，哈哈哈哈，反正以大欺小这事儿我田野向来不干，不是说你年纪比我小，我看咱俩年纪差不多，但要论入翡翠这行的念头，你可就比我差远了。” 沈复附和道：“那是自然。” 见沈复如此恭谦，田野就更加膨胀了。 “老弟不用担心，就算你认不出我这些翡翠，我也不会把你赶出门的，身为赌石新人输给我这种老前辈不丢人，但你要是不懂装懂，那可就真的丢人了，也就是今天运气好遇上了我。” “没错，师傅您说的对。” 田野说一句，沈复就在旁边搭一句腔。 田野酒还没醒，又被沈复如此这般灌着迷魂汤，顿时更加飘飘然，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不过沈复也不准备磨叽下去，他的时间也很宝贵，于是玉魂金瞳开启，他扫视了一整圈铺子里的翡翠，确定只有一块翡翠是紫色玉魂，便选了这块作为第一轮入门比试的答案。 “田师傅，第一轮比试我就选这块翡翠了。” “让我瞧瞧……” 田野走过来一看，竟是连连叹气，直呼可惜。 “可惜！可惜！” “怎么了？” “你选的这块翡翠是我店里第十五值钱的，很接近前十，但毕竟还是输了。不过没关系，身为新人，你能有这样的眼力，以及有这种选择蒙头料的胆识，我相信你以后的前途会无量的。” 用前途无量来形容一个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田野这话倒也不是在讥讽沈复，而是因为翡翠行业不看年龄，只看眼力。 总有些大器晚成的人，可能到了五六十岁忽然开窍了，但此刻田野这么形容沈复，无疑是认为沈复现在尚且不成器。 再说直白一点，沈复现在还是个废物，不过是比其他废物强一点点。 田野道：“老弟不用担心，我给你把条件放宽一点，就算咱们打平好了。” 沈复笑道：“哦？听田师傅的意思，你认定我已经输了？” 田野道：“什么输不输的，我都不在乎了，你又何必在意一时输赢呢。” 沈复再次笑道：“哈哈哈，田师傅可真大方啊，在下实在佩服。只可惜在下有个缺点，那就是脾气很倔，不撞南墙不死心。虽然在下绝对没有怀疑田师傅您的意思，但这蒙头料子若是不切开，只怕在下无法心服口服，所以……” 田野看了看那石头，想起来这是上个月从一家倒闭的玉石店里买的清仓货，好像是花了十万多块钱。 石头开了门子，从门子看进去，这石头的种还行，大概能到亚冰种的程度，但就是脏色太多，卖不上什么价钱。 有人出价十五万，田野没卖，决定自己靠本事来雕琢这块料子，看看能否化腐朽为神奇。 结果出了老婆给他戴绿帽子一事，这料子也就暂时搁置了，今日沈复提出切石，笑话，石头是他田野的，你沈复凭什么切石？ “开什么玩笑，别说这块料子是老子的，就算它不是，老子说它排第十五，那它就是第十五！你这奸夫，亏我刚才对你改观了，果然狗改不了吃屎，赶紧给老子滚蛋吧！” 田野这就要赶人，但沈复哪里会在这个时候走？刚才是你田野在我面前装逼，不好意思，现在轮到我好好装个逼了。 只见沈复开口问了句：“好说，你这石头多少钱肯卖，开个价吧。” 田野嗤笑一声，说他这石头别人开价十五万都没卖，你要是真想买，就翻个倍好了，掏三十万他就答应卖。 “三十万啊。” “掏不起吧？掏不起也赶紧给老子滚，别耽误老子喝酒，要不然你就是那奸夫，反正我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 沈复微微一笑，默不作声走出了铺子。 田野自以为装了个大逼，心情十分舒爽，就又喝起了小酒。一杯酒刚下肚，刚刚被他赶出去的“奸夫”竟然又回来了。 “你还有脸回来？你……” 话没说完，沈复就把三十万现金往他面前一拍。田野先是一愣，低头看着那三十叠的粉红色票子，整个人懵逼了。 “什么意思？” “当然是买你的料子，不放心就数数吧，免得说我缺斤短两。” 田野大惊，酒也瞬间醒了大半，他心想这奸夫看着穷酸，没想到还有这种实力！今天别是班门弄斧，装逼装到了一尊大佛上吧！ 第52章 反道行之 田野是雕刻师傅，是做小本生意的。 对他而言，三十万现金已经是个大数字了，这笔钱现在拍到他眼前，他的酒瞬间就被惊醒，看着沈复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 沈复则气势十足，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仿佛确定了这块料子值大钱，说道：“我也不和你讨价还价，就说三十万卖不卖吧。” 田野一听，脾气也上来了。 他寻思着，我在这行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我研究的料子难道还有不准的？你这奸夫愿意当冤大头，行啊，我就三十万卖给你，大不了你牛逼你蒙对了，这块料子你买回去能涨个几万甚至十几万块钱，但反正老子不亏本。 田野道：“卖就卖，老子还会怕你不成！” 于是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很快就完成了这笔生意。 田野还专门搬出点钞机，边输钱边验证这三十万的真伪。 结果数出来发现，钱虽然都是真的，但怎么多了两百块出来？田野不解，沈复这时笑道：“这两百是付给你的切石费，你虽然是雕刻师傅，但铺子里应该也有切石的家伙吧？别藏着掖着了，拿出来把石头切了吧，咱们当场验明正身，看看到底是谁赢了。” 田野怒道：“嘿！你这老儿还挺蛮横！你想输得心服口服是吧？行，老子今天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你在这儿给我等着！” 田野去搬来工具，在铺子里当场就把沈复买走的料子切了。 他还算讲究，不是从中间一刀切，而是按照他原本在料子画的线，即他原本打算自己雕刻时的思路来切石。 不切不要紧，一切吓一跳，只听见轰隆一声，田野竟然从椅子上跌坐下去。 “不可能！” 原来料子切开后，里面露出的翡翠肉竟然是纯洁无瑕的，门子里透出来的脏色全都不见了，整块亚冰种翡翠晶莹剔透，浅绿色十分鲜艳明亮，漂亮极了。 若是再用放大镜仔细观察，整块料子的底子确实非常细腻，颜色分布也均匀，有翠性，却不过分粗粝，虽然达不到冰种的程度，但已经十分接近了，再加上绿色和整块翡翠的重量，田野估计整块翡翠至少能卖到一百五十万以上的高价！ 而这块石头原本是属于他的！是他花了十万块钱捡漏而来，若是没有绿脑子一事，他一个月前就把这料子切了，那么赚一百五十万的人就是他而非沈复！ 田野只是被戴绿帽子，脸色因为醉酒而红通通的，但此刻发现了料子中的奥秘，他一张脸都被气绿了，跌坐在地久久爬不起来，连骂人都没那个力气了。 “怎么会这样……” 田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事实容不得他不信。 这块十分钟前还属于他的料子，现在已经属于沈复了，他因此赚了差不多二十万，但依然气得心颤肝疼。 “老子本来能赚一百多万！” 田野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从地上一跃而起，揪住沈复的领子就要找事。 沈复十分冷静，只问了一句：“怎么？我拿刀架你脖子上了？是我逼你卖的料子？” 只此一句，田野就泄气了，再次瘫坐在椅子里，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 沈复没打算就这么完了，他继续对田野道：“田师傅，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什么……” “咱们的比试，你说过进庙要拜佛的，现在我佛也拜了，应该有资格和你比试赌石了吧？” “你！你又何必说这话气我！” 沈复笑道：“我也只是运气好罢了，谁能想到那么一块不起眼的翡翠原石，竟然能开出这么美丽的瑰宝来。田师傅你这么牛逼都看不出来，我一个新人当然更看不出来了。” 田野心里一动，问沈复：“你真是蒙的？” 沈复答：“当然是蒙的，试问世上有几个人能想到门子有脏色的料子，这里头竟然会这么干净呢？” 这话也有道理，田野觉得除非神仙下凡，否则不可能有人鉴定对这块翡翠。 这么一想，他就不难受了。也许这老儿真就是运气好，那就没事了，毕竟这个世界上有倒霉蛋就有走狗屎运的。 于是田野沉思片刻，忽然大笑道：“哈哈哈，你说得对，这块料子确实算你运气好，但你也确实因此获得了和我比试赌石的资格，我老田说一不二，绝不会出尔反尔。来吧，就让我们过过招，我来指点指点你吧。” 沈复忍俊不禁，憋着笑道：“那就有劳田师傅了。” 两人继续赌石，规矩也很简单，刚才是沈复选石头，现在他们两个研究同一块石头。 田野说，他这铺子里上个月还进了一块料子，是全蒙头的赌料，整块石头一刀没切过，皮壳完好无损，拿来赌石再好不过了。 然而田野耍了个心机，这料子是全赌料不错，他却知道这料子来自哪个场口。 赌石是讲究场口的，若是能准确知道场口信息，自然会比别人高出好几成胜算。 田野表面上装作大方，还让沈复先看石头，实则背地里耍这种阴招，当沈复问他这石头来自哪个场口，他竟故意隐瞒，说自己也不知道。 他以为这样就能胜过沈复，殊不知关公门前耍大刀，他这次可真是落在了沈复手里。 论扮猪吃虎，沈复才是一等一的好手。 只见沈复看着似乎很单纯，好像被蒙在鼓里一样，实则心如明镜，关于田野的一切想法都心知肚明。 田野喜欢装逼，沈复就偏偏不拆穿他，让他继续装下去。 田野故意眉头紧皱，仿佛也被难住了的样子。 沈复道：“怎么了田师傅？连你也被难住了？” 田野道：“是啊，这石头毕竟场口信息不明，连我也不知道怎么鉴定了，只怕黄建雄和萧启山这两大龙头来了也一样没辙。” 沈复问：“那我怎么颇有些头绪呢？” 田野答：“那就是老弟你的本事啦，看你这么厉害，我一定要输给你了。” 田野主动示弱，沈复识破这正是诱敌之计。别说，这田野师傅还真懂装逼，他想让沈复先膨胀，再狠狠摔下来，这点确实厉害。 只是沈复技高一筹，他识破了田野的装逼，并来了个将计就计，你不是想让我膨胀吗？没问题，我就膨胀一下让你瞧瞧。 于是沈复突然话锋一转，故意用很狂妄的语气道：“哦？既然如此，田师傅你敢和我增加点赌注吗？” 田野心想妙极，这老儿中计了，竟然真以为他能赢老子，且看老子怎么扮猪吃他这个虎！ 第53章 展现实力 话说这日，沈复来找雕刻师傅田野。 田野最近老婆跟人跑了，心情很差，每天喝得烂醉如泥，今天也不例外。 他看任何人都不爽，更是把沈复当成了奸夫，没事硬是找了一点事，和沈复比起了赌石。 田野是有些实力的，他现在是雕刻师傅，早年也赌过石。 在他眼里，沈复就是个狂妄的菜鸟，没什么本事，只会嘴上嚷嚷。 但田野没有直接教训沈复，他这人有个毛病，那就是喜欢装逼，尤其是喝了酒以后。 所谓装逼，重点不在逼上，而是装。 一个人要牛逼很简单，但要装成不牛逼，最后才解除伪装，威震全场，获得众人膜拜，这才是装逼的精髓。 田野就喜欢这一套，只可惜今天他遇上了对手，论装逼，沈复的段位可要高得多。 沈复完全看穿了田野的心思，田野喜欢装逼，沈复就故意配合着他，且让他先把这个逼装着。 只见沈复狂妄地说道：“田师傅，光赌石没意思，咱们加点赌注怎么样？咱们额外赌十万块钱，输的人当场给赢家掏现金，你敢吗？” 田野挠了挠头，好像怂了似的，一副特别苦恼的样子。 “这个……没必要赌这么多吧……” “哈哈哈，田师傅你要是怕了，和我道个歉也就行了。” “混账！我田野怎么会害怕！你不必跟我来这套激将法，我不会中计的！” “不敢就不敢，哪里这么多废话。” “你！好，我就跟你赌十万块钱，我就不信你这奸夫真的那么厉害！”田野指着沈复怒骂道，但他心里是在窃喜的。 他还以为自己顺利装了个逼，以为沈复中了他的扮猪吃虎之计。 殊不知沈复也在装，区别在于沈复知道田野在装，田野却不知道沈复也在装。 只见田野答应了沈复的十万块钱赌注，然后两人就正式开始赌石。 还是那块一刀未切过的蒙头料，他们分别鉴定，最后切石验证，谁给的价钱更接近翡翠的真实价值，谁就赢了。 田野的优势在于，他知道这块石头来自哪个场口。 然后他扮猪吃虎，隐瞒了这一信息，可惜沈复根本不吃这一套，沈复有玉魂金瞳，任何翡翠原石在他眼前都一览无遗。 这块石头的玉魂是白色的，说明它的真实价值一般。 沈复最后给出了八万块钱的鉴定结果，田野却觉得这块石头值五十万，因为这块石头来自一个经常出高绿的场口。 两人的答案都白纸黑字写了下来，田野一看沈复写了八万，嘴角就微微上扬了，但为了贯彻扮猪吃虎里的“猪”，他没有取笑沈复，还在那里装呢。 “怎么会！难道这块石头我鉴定错了？这下可糟了！” 沈复心里一片澄澈，田野既然热衷于扮“猪”，那这个“虎”咱也得继续当下去啊。 沈复便大笑道：“哈哈哈，田师傅你未免太过离谱了，按你说的，这块石头来自新坑，那里可从没出过价值超二十万的翡翠，你竟然直接开价五十万，啧啧啧，真是太愚蠢了！” 田野这时不再扮猪了，只见他再次嘴角上扬，撕去了身上的伪装，对沈复冷冷地道了一句：“哦？但如果这块石头不是来自新坑呢？” 沈复大惊失色，当然了，这都是他身为“虎”的演技。 “你说什么？这块石头不是新坑石？” “当然不是了，我骗你说是新坑石，其实这石头是半新半老坑，它的价值至少也在三十万往上，这次的比试你输定了。” “怎么会！你这奸商，竟然敢在场口一事上造假！” “咱们只是比试赌石，又不是真的在做生意，骗你又怎么了？再说了，你自己没长眼睛吗？石头到底来自哪个场口，你竟然随便相信了对手的说法，真不知道你是单纯还是傻，哈哈哈哈哈。” 说着田野放声大笑，刚才扮猪的委屈在这一刻通通释放了出来，那叫一个痛快啊。 沈复则是勃然大怒，一张脸涨得通红，仿佛真是一头被猪吃掉的老虎。 可惜一切都是演技，笑到最后的人笑得最好，现在石头还没切，这田野就撕去了伪装，说明他比沈复差得远呢。 只见沈复道：“妈的，老子纵横商海这么久，没想到栽在了你这奸商的手里！” 田野笑道：“哈哈哈，那又怎么样？要怪只怪自己太狂妄了，老祖宗怎么说的？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下次和别人比试前千万小心点，别被人扮猪吃虎了。” 沈复道：“好一个扮猪吃虎，我姓沈的今天栽在你手里了，但我不服，你给我等着，我马上就会报仇的！” 田野笑道：“哈哈哈，来来来，快点来报仇，千万别客气，只是报仇之前先把十万块钱掏了，愿赌服输，你该不会想赖账吧？” 沈复眯着眼睛试探道：“当真愿赌服输？这十万块钱非掏不可？” 田野不知已经中计，还在那里狂笑不停呢，说道：“不错！十万块钱，一分一文也不能少，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沈复道：“罢了，罢了，这话可是田师傅你亲口说的。” 田野道：“我亲口说的又如何？反正我是赢家，怎么？还心存一丝幻想要翻盘呢？” 沈复道：“难道我翻不了盘？虽然场口上我被你骗了，但石头毕竟还没切呢，田师傅你现在就断言胜利，未免太自信了点。” 田野再次大笑。 “哈哈哈哈，亏我还把你当成什么牛逼人物了，原来真是个菜鸟！我说这位沈老兄，你一点都不懂赌石吧？这赌蒙头料子的时候，场口信息是占了大头的，这块料子来自哪个场口，它的价值大概就决定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翻盘的大梦，简直可笑！” 看田野这不可一世的嘴脸，沈复知道差不多也该自己撕去伪装了。于是，只见沈复嘴角微微一扬，只问了一个问题就让田野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沈复问的是：“田师傅，这块料子当真来自半新半老坑吗？如果你能骗我，那卖石头给你的人就不能也骗你吗？” 只此一句，田野就像被雷劈了似的，整个人瞬间懵逼了。 第54章 彻底折服 “你说什么？” “没什么，十万块钱我掏了，不过得切石后才能交到你手上，田师傅别等着了，赶紧切石吧。” 说着沈复掏出十万块钱现金，往一旁桌子上一拍。 见状，刚才还气势滔天的田野怂了，他心里嘀咕着：卧槽，什么情况？这姓沈的老儿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但田野并不认为自己会输，自己可是扮猪吃虎的一方，明明就稳操胜券，绝不可能输。 田野道：“笑话，我经商多年，掌握的渠道无数，经销商和我都是老朋友了，怎么会把假石头卖给我。” 沈复冷冷地道：“希望如此吧，总之比试已经结束，咱们该切石验证了。” 田野道：“好！你想输得瞑目，老子今天就成全你，切石就切石！” 田野操纵起机器，开始切这块场口不明的蒙头料子。 其实田野没有被骗，这块料子确实是半新半老坑开采的，只是即便如此，也无法保证每一块从这个坑里出来的石头都是优质翡翠。 这块料子就是一个例外，只见田野为求速战速决，第一刀就直接从中间切下，这是最快确认一块料子价值的方法。 但切完了，他也傻眼了，这料子里面的翡翠质地极差，豆种，颜色也非常不均匀，绿中混着大量的白，此外还有少量黑癣，难看极了。 就这种翡翠，别说三十万，三万块钱有人肯买就不错了。 田野大惊，直呼这不可能，这料子绝不会这么差劲！ 他赶紧再切别处，希望只是正中间的翡翠成色差，别的地方成色能好一些。 可是徒劳，他连切三刀，这料子的其余部分状态和正中间一样，都是杂色豆种，处理处理也能卖，但整体估价最多不超过五万块钱。 “怎么会……” 田野瘫坐在工作台前，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这时沈复走过来，看了一眼那料子，然后拍了拍田野的肩膀。 “田师傅，看来你我胜负已分啊。” “……”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你玩扮猪吃虎，不是玩得很起劲吗？” “你说什么？难道你都知道了？” 沈复微微一笑，又拍了拍田野的肩膀，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我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赢了，你得给我十万块钱现金，你可别想反悔，刚才是你亲口说的愿赌服输，不然腿打断。” 这话确实是田野说的，如今反被用在自己身上，这滋味可真是不好受。 他本打算用计策对付沈复，没成想一开始就被识破，甚至还被用同样的计策反对付了。 愿赌服输，十万块钱田野掏了，此刻他的酒也完全醒了。 “算你狠，今天的比试是我输了，但我有两件事要问问你。” “问吧。”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一切？包括我在扮猪吃虎一事？还有，你到底是不是那个奸夫？” 沈复微微一笑，只回答了第二个问题，说他并不是奸夫，而是切石师傅介绍来的客人。 至于第一个问题，沈复没有回答，他也没说自己到底叫什么名字。 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田野见沈复不愿回答，兀自长叹一声，也就不再问了。 他输了，且输得心服口服，眼前这位中年男人虽然其貌不扬，属实是有真本事真才学的，他田野毫无怨言，也从此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装逼也要分场合，在真正的逼王面前装逼只会自取其辱。 于是田野诚恳地向沈复道歉。 “我明白了，刚才的事都是我不对，是我醉了以后耍酒疯，还请沈先生原谅。” 沈复一听，也知道田野师傅本性不坏，不过是喝酒误事。 沈复便道：“既然如此，那十万块钱你也不必给我了，咱们就当交个朋友，如何？” 田野又惊又喜，忙道不可，该给的钱还是要给。 沈复却坚持不要这笔钱，最后田野师傅哭了，抓住沈复的手边哭边道：“沈先生大义凛然，我田野今日佩服得五体投地，以后不管有什么事你只需要一句话，我田野必定全力相助，绝无怨言！” 这天后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沈复把那块三色福禄寿翡翠拿了出来，田野研究了一番，认为这块料子的基础很好，其中左边部分可以正常制作镯子等首饰，右边夹杂俏色的部分则适合设计成摆件。 整块福禄寿翡翠的价值约在两百万往上，这是整块卖掉，但如果沈复自己找师傅雕刻，然后出售制成的工艺品，总价值大概还能再涨，涨幅根据雕刻师的技术而定。 沈复问田野：“如果我请你来雕呢？” 田野摇摇头，苦笑一声道自己没这个本事，且不说他最近喝了大酒，伤了身子，就是老婆跑之前，他也雕刻不好这么贵的翡翠料子。 “大哥你还是另请高明吧，这块料子放在我手里就废了。” “好吧。” 沈复决定把整块翡翠卖掉，刚好田野认识一位老板，此人专门收购这种俏色翡翠料子。 不管是红黄绿的福禄寿三色，还是适合雕白菜的白绿二色，还是其他各种各样的俏色。 此人路子广，认识很多雕刻大师，于是从中周旋，专门倒卖俏色翡翠，价格公道，打款也快，在行业内很有名气。 田野把此人介绍给了沈复，沈复也觉得直接卖掉更省事，便打电话过去约了个时间。 此人叫王远，今年也五十多了，行里人都叫他一声大老王，或者俏色王。 听说沈复手里有一块福禄寿翡翠，他立刻来了兴趣。 “没问题，我就喜欢收这种料子，咱们约个时间见面啊？” “行。” 两人约定明日见面，商谈这块两百多万的福禄寿料子的归属。 而除了这块料子，今天沈复从田野师傅手里买的紫色玉魂翡翠，沈复也得找路子卖掉。 这翡翠他花了三十万，至少能卖一百万。 翡翠越好，要卖掉就越容易，这天沈复从田野师傅的铺子里出来，不到半个小时就在一家玉石店里顺利卖掉这块紫色玉魂翡翠，整整卖了一百八十万。 也就是说，沈复仅一个下午就净赚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而他手里还有一块福禄寿料子等着出售，还能再赚一百多万。 别说，选择赌石真是选对了，这玩意来钱是真的快！ 第55章 重回老家 第二天，在城南的大富豪酒楼，沈复和一位翡翠收藏家见面了。 对方年纪比他小几岁，一身西装革履，戴黑框眼镜，看起来是个很正派的人，谈吐也很得体。 沈复带来了那块福禄寿三色翡翠，此人一手拿着强光手电，另一手拿着专业放大镜，整体只研究了五分钟，就被此翡翠的品质折服了。 “这翡翠不错，我愿意买，不知先生开价多少？” 沈复想了想，既然此人这么痛快，自己也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双方都实诚一点。 于是沈复就开价两百万人民币，现金或转账都可，必须一次性付清。 “好，两百万没问题。” 对方也没有讨价还价，看来也认为两百万这个价钱很合适。 之后就是转账，沈复这边给开一张收据，钱到账后，收据也交给那人。 那人道：“和您合作非常愉快，希望以后还能从您手里买翡翠。” 沈复也道：“哪里，我也一样，希望以后还能合作。” 两人握了握手，然后各自确认转账和收货无误后，前后离开了大富豪酒楼。 至于桌上的几道酒菜，则是一口也没动过。 别看就几道菜，大富豪酒楼可是丽歌市最好的几家酒楼之一，这几道菜外加一瓶白酒的价钱就上千了，普通人可负担不起。 今天是沈复先到，酒菜也是他点的，以前的他可舍不得，如今则是无所谓了。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现在有钱了，就说今天卖的这块福禄寿翡翠，净赚一百七十万，昨天那块翡翠净赚一百五十万，再加上此前零零散散赚来的钱，沈复来到丽歌市才半个月，银行账户里就已经多了四百多万，全是随时可以取用的现金！ 有这份实力保底，他当然不在乎一顿上千的酒菜了。 在大富豪酒楼门口，今天的生意伙伴有人来接，就先一步离开了。 沈复今天没开车，正准备打车回去的时候，忽然身后有人叫了他一声。 “老沈？” 沈复回头看去，只见是他在老家那边的熟人。 “真是你啊，怎么这么巧在这里遇见了！” 那人朝沈复走来，脸上满是意外相遇的惊喜。 沈复也很惊讶，没想到能在远离老家的丽歌市遇见熟人。两人寒暄起来，这位熟人姓贺，沈复就叫他老贺，曾经也是出租车司机，后来转行跑长途了，不知道如今在做什么。 “老贺啊，你还在跑长途吗？” “不然还能干什么呢？老沈你呢，怎么忽然来丽歌市了？” 沈复没说赌石的事情，只道自己是来这边旅游散心的。 老贺一听，顿时也懂了。 前些日子他刚从老家出来，也听说了沈复离婚一事。 在出租车公司里，沈复向来是顾家好男人的形象，所以老贺觉得沈复这次离婚一定心情很难受，出来旅游也正常。 老贺不知道是沈复甩了那臭婆娘，和臭婆娘寄生虫般的一家，还以为沈复是被扫地出门的。 沈复也懒得解释，甚至别人都误会他，对他而言反倒是好事。 不过老贺还告诉了他一件事，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只听见老贺道：“老沈啊，前不久我刚从老家出来，你知道你走后你老婆家里出事了吗？” 沈复眉毛一挑，好奇起来。 “出什么事了？” “你丈母娘，不对，曾经的丈母娘，好像是突然脑出血住院了。” “真的吗？” “那还能有假，我亲眼在医院看见的，你也知道我家老爷子也是脑出血，有时候需要去复查一下，这不，那天就在医院碰见了你老婆，我还不知道你们离婚了，打招呼的时候别提多尴尬了。” 沈复笑了笑，不过此事非常严肃，不是能笑着谈的。 沈复问了两个问题，第一，他前丈母娘的病情严不严重，第二，贺老爷子的病情严不严重。 老贺回答说，沈复丈母娘的情况有点严重，但他父亲基本上没事了，也就是从今往后身边得有个人照顾。 沈复对前妻已经毫无感情，但对老贺这位老兄弟的遭遇，还是心怀一些同情的。 他让老贺稍等，然后就去一旁银行取了五千块钱，让老贺拿去给老爷子买点补品。 老贺哪里肯收？ 沈复道：“行啦，咱俩谁跟谁啊，有什么好客气的，况且我现在稍微挣了点钱，这五千块钱只是小意思，老爷子生病要用钱的地方很多，老贺你就拿着吧。” 老贺又推脱了一番，但终究抵不过沈复的热情，就收下了这笔钱。 身为男人，老贺是不善言辞的，但谁对他好他都记着。 今日之事他当然也记在心里，临走时对沈复道：“啥都不说了，将来什么时候回老家了，一定来我家里吃饭！” 沈复笑道：“好，一言为定。” 沈复确实准备回老家看看。 当初离婚的时候，他已经决定了不管家里的事，但真的听说曾经的家人出事了，他又怎么能置身事外？ 一日夫妻百日恩，只要这次回去，前妻和她的家人对自己态度好点，复合是肯定不会的，但沈复至少愿意拿点钱出来治病。 这么想着，沈复就定了当天的机票，傍晚天黑以前就回到了老家。 下了飞机，他直奔医院，果然在那里见到了前妻一家人。 可是出乎沈复的意料，这家人一个个竟然气色都不错，老一辈的人在那里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小一辈的人各自玩手机，一点没把病人放在眼里。 尤其是前妻，她在那里打电话时脸上满是嬉笑，要知道此刻生命垂危的可是她亲妈啊。 沈复自嘲地笑了，心想有这么一群败类，亏老子还担心来着，简直可笑。 沈复这就要扭头离开，结果前妻看见他了，先是一惊，接着带着几分怯懦和几分谄媚，匆匆挂了电话朝沈复走了过来。 且看这婆娘又有什么屁要放吧，沈复想，而情况也果然不出他所料，这婆娘一见到沈复，第一句话就是问沈复要钱。 “那个……老沈，咱妈生病了，你看看是不是应该拿点钱出来……” 第56章 戏耍前妻 这是沈复和前妻离婚后的第一次见面，又是在医院，前丈母娘还躺在病房里呢。 结果前妻第一句话就是要钱，对此，沈复只觉哭笑不得，心想当初离婚真是离对了，有这种家人在身旁拖累，天王老子来了也成不了大事！ 沈复道：“要钱？要多少？” 前妻一听，还以为有戏呢，边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关于医药费的事。 最后算下来十几万，沈复听这意思，这笔钱前妻是想都叫他出，简直可笑。 “我说这位夫人，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啊？”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家里人别说生病了，就是死了，又和我沈复有什么关系？” “话不能这么说啊，关系不在但感情还在，怎么说也是曾经生活了那么久的家人……” 前妻开始打感情牌了，沈复也确实是个重感情的人，今天他既然回家了，就证明了这一点。 但沈复不是傻子，他可以帮助别人，却绝对不会被人利用。 今天回家，他就是想试探一下前妻的态度，如果这女人真的悔改了，他就出点钱帮帮她。 要是不悔改，这种唯利是图的臭娘们就有多远滚多远吧。 于是沈复故意谎称道：“是啊，毕竟是家人，所以我回来了，但你也知道我只是跑出租的，你一向看不起这份职业，不就是因为这份职业赚不到大钱吗？所以就算你问我要钱，我也拿不出来啊。” 前妻陪着笑脸，谄媚地道：“老沈你别谦虚了，你不是跑去赌石了吗？听说每天都挣好几万，区区一点医药费，对你来说只是小意思吧。” 沈复摇摇头，苦大仇深地道：“嗨，别提了，之前确实靠赌石赚了十几万，但一眨眼就都赔进去了。” 前妻顿时一惊。 “什么？都赔了？” “是啊，赌石既然带个赌字，就说明是有风险的，所谓一刀富，一刀穷，一刀盖麻布，我现在就是钱都赔光了，另外还欠了一屁股债，就差上天台跳楼了，要不然我也不能回来找你帮忙。” 沈复这么说自然是故意试探，只要前妻态度好点，沈复这边几万块钱就立刻转账过去了。 可惜啊，狗改不了吃屎，这贪财又刻薄的女人终究是贪财刻薄，听说沈复不仅没钱还欠了债，他前妻的脸上立刻就没了笑意。 “你说什么？你回来不是为了给老娘钱，还想着和老娘要钱？你他妈的真有脸啊！” “我怎么了？” “你是不是男人？你问女人要钱好意思吗？” “你不是我的前妻吗？一日夫妻百日恩，关系不在了，交情还在，这是你刚才说的。” “去你妈的交情吧！我可没有你这样的交情，认识你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我跟你说啊，咱们已经离婚了，你欠的债和我没有一丁点关系，和我儿子也是，你别想着把账赖到我们头上，赶紧给老娘有多远滚多远！” 沈复轻叹一口气，虽然料到会是这样，但还是非常失望。 这个时候，前妻家里的其他人也都听到了声音，纷纷走过来查探情况。 “怎么吵起来了？哟，这不是小沈吗？怎么想着回来了？” 来的都是七大姑八大姨，一群碎嘴子老太婆。 她们一听见前妻说沈复在外面欠了债，这次是回来要钱的，一个个就脸耷拉得比狗脸都长。 “你真不要脸啊，都离婚了还问前妻要钱？” “就是，而且你也不会看看时候，现在有人生病住院了，你怎么好意思回来要钱？” “没错没错，赶紧给我们滚，我们家里可没有你这样的女婿！” 沈复一己之力，在口舌上实在比不过这些天天在背后嚼舌根的老娘们。 但没关系，沈复早就准备好了对策，只用一招就能让这些人彻底闭嘴。 只见他伸手往上衣口袋里一掏，接着装作不小心手滑了，一叠百元大钞就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整整一万，掉在地上的瞬间，所有七大姑八大姨就都闭上了嘴巴。 沈复则开口道：“不好意思，手滑了。” 沈复弯腰捡起钱，可就在这时又有两叠钞票不小心从口袋里掉了出来。 “哎呀呀，真是失态，我这衣服破了个洞，钱总是往外掉。” 一边说着，沈复把另外两万块钱也捡起来，然后又从上衣口袋里像变戏法一样，一万接一万地往外掏，总共掏了十万现金出来。 这钱他本来打算给丈母娘看病用，只要她们家里人别这么刻薄。 可惜今日一见，狗改不了吃屎，这钱也就不必给出去了。 沈复道：“好了，既然你们要我滚，那我沈复这就滚了。” 说完沈复就要走，那群老娘们一个个见钱眼开，哪里还肯放沈复走？她们直接上手抓住沈复，让他先别走。 沈复也不客气，左手一挡，右手一推，这群半入土的七大姑八大姨就都被他甩开了。 这时前妻恢复了刚才的谄媚，捏着嗓子装出娇弱的样子，问沈复这钱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做生意赚的。”沈复答。 “可你不是说赔钱了吗？还欠了债，怎么会还有钱？” “那是一开始欠了债，后来又都赚回来了。” 前妻一听，简直要气吐血了。要是时间可以倒流，她真想回到五分钟前，狠狠扇自己两耳光。 “那个……老沈啊，咱妈的病正需要用钱，要不你……” “我什么？” “要不你稍微出点？” 沈复笑了。 “哎呀呀，刚才是你说的，咱们已经离婚了，你们家的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怎么？你妈脑子坏了，你脑子也不好使了吗？” “但那毕竟是咱妈……” “那是你妈，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不过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太绝情，对吧？” 前妻眼里瞬间有光了。 “对对对，我就知道老沈你最好了，所以这钱……” “钱我会给你的，放心。” 说完沈复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一元硬币，丢在了他前妻的脚边。 前妻懵了，问沈复这是什么意思。 沈复笑道：“怎么？臭要饭的还嫌钱少？行吧，我再给你加一块。” 说完沈复又往地上扔了一块钱，然后就大笑着扬长而去。 第57章 偶遇老友 沈复这次回老家，除了看看前妻一家的情况，倒也没有别的事情了。 他是孤儿，无父无母，也没有其他亲戚，因此没有任何负担，可谓是一身轻松。 从医院出来后，他就在街上闲逛，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做点什么。 “要不去瞧瞧翡翠吧。” 沈复决定去一趟老家这边的翡翠市场。 沈复的老家是杭城市，地处华夏东部沿海，并不流行赌石。 但全国任何一个城市都有卖翡翠的地方，杭城市也不例外，且规模在国内属于中等，不论男女老少都很喜欢购买翡翠。 话说这日，沈复来到了杭城市中心地区的商场，这里有不少翡翠专柜，出售各种各样的翡翠制品。 沈复靠赌石赚了好几百万，却没怎么花过钱，别人一有钱就大肆挥霍，沈复却并非如此。 若问为什么，倒不是沈复抠门，而是暂时没有特别想买的东西罢了。买车买房暂时没必要，买衣服？他一个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买哪门子衣服？ 也就是花钱买点好烟好酒，在这方面别亏待了自己便是。 只见沈复来到了一个翡翠专柜前，里面的各种翡翠制品都很漂亮，吸引了沈复的注意。 抬头一看招牌，原来是全国知名的连锁翡翠品牌，“金翠福”的专柜。 沈复站在专柜前，仔细打量着那些陈列在玻璃柜中的商品，有手镯、手链、项链、吊坠、耳环、戒指等等，花样很多，设计和用料也都很精美，价格却比想象中便宜。 一般来说，商场里珠宝行专柜卖的翡翠肯定比原产地贵，比丽歌市这种第一手交易的地方也贵。 但专柜的优势在于随处可见，且不用担心被骗，同样的镯子丽歌市卖六千，商场可能要卖一万，这多出来的四千就是买个方便，买个安心。 “客人您好，请问您是打算买翡翠吗？” 沈复正打量着呢，一位工作人员又称柜姐，年纪在四十岁出头吧，就走过来为沈复提供服务了。 “我就随便看看。” “本店现在有活动，翡翠一件打八折，两件打七折，很划算的，客人您要是看中了哪件，我随时可以给您拿出来仔细瞧瞧。” “好的，多谢。” 这柜姐对沈复很客气，加上这些翡翠确实挺漂亮，沈复一直在做翡翠原石的生意，手边除了那块祖传翡翠吊坠，就再也没有别的翡翠饰品了。 他一个大男人，当然不需要那么多饰品，但今日他瞧见这专柜里有卖小孩戴的平安扣，就寻思着给隔壁静萱太太的小女儿买一个。 一个平安扣也不贵，豆种，高绿，做工精良，才卖两千多，对现在颇具实力的沈复而言，购买起来绰绰有余。 “这个平安扣请给我看一下。” “好的，客人您稍等。” 柜姐开始帮沈复拿东西，本来一切风平浪静，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出交易，想不到忽然沈复听见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哟，这不是沈复吗？” 回头一瞧，竟是沈复原来跑出租时的同事，老刘。 这老刘和沈复同龄，和沈复也是同时间入行，但沈复很讨厌他。 不只是沈复，别的同事也讨厌这个油嘴滑舌、吊儿郎当的家伙，平时能躲就躲，躲不了也懒得搭话。 但沈复已经一年多没见过老刘了，这两年网约车很火，老刘是最早那一批辞职去跑网约车的司机，听说赚了不少钱。 这一点从今日他的装扮上也能看出来，只见老刘脖子上戴着一条大金链子，腰间挎个小包，腰带的金属扣闪闪发亮，手上也好几个金戒指，一副典型的老板打扮。 可惜，沈复是见过有钱人的，那日在黄建雄的私人展会上，沈复见到的都是亿万富翁，老刘的打扮只能叫土大款，和真正上流社会的有钱人比起来差远了。 一看见老刘，沈复就眉头紧皱。 可惜已经躲不掉了，老刘朝着自己走来，还叫自己的名字，语气特别热情。 但沈复知道，老刘只是想要炫耀他的成就，通过挖苦老同事的方法来表现自己罢了。 若是一个月前，沈复还没有开始赌石，他今天只能认栽了。 可惜老刘来晚了，沈复现在身家百万，早已不是他一个开网约车的司机能挖苦的。 只见沈复虽眉头紧锁，内心已经开始筹谋划策，想着怎么教训这爱装逼的老刘了。 “果然是你啊，真是太巧了，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老熟人，哈哈哈哈。” 老刘笑着朝沈复走进，还伸出手，要和沈复握上一握。 这臭毛病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沈复没搭理他，这老刘的眉眼就瞬间闪过一丝杀气，仿佛在说：操，这老逼沈复怎么跟我装起来了，他凭什么！ 老刘这种人向来欺软怕硬，对比他强的死命讨好，对不如他的则是想方设法欺凌，不然就无法平衡跪舔别人失去的尊严。 沈复竟然敢对他不敬，他是忍不了的，要知道出租车司机一个月才几千块钱，他跑网约车赶上了时代红利，最多的时候一个月赚了两万呢，岂是这些破出租司机能比的？ 对此，沈复只觉得可笑。 这老刘简直是井底之蛙，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赚了点小钱就在这里飘了，连自己祖宗姓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 两人互相看不顺眼，那么一场大战自是免不了的。 只见老刘先出招了，他听说了沈复离婚离职一事，又怎么会不拿来攻击沈复。 “我说老沈啊，听说你前段日子离婚了？” 沈复眨眨眼睛，倒是丝毫不慌忙，对方出招他就接着，反正银行里有好几百万打底。 “对，有这么回事。” “另谋高就了是不是？按照我对你的了解，你没找到新工作之前，是绝对不可能辞职的。” “哪有什么高就，你也知道，我和老婆闹掰了，那臭婆娘嫌我穷，我就一气之下辞职做生意去了。” “哦？那你的生意做得怎么样？” “别提了，生意哪那么好做啊，我一没本钱，二没人脉，现在正考虑重新回去开车呢。” 老刘很满意这个答案，反正沈复过得越惨，他就越开心。 只见他还特别大度，说要给沈复介绍条路，跟他一起跑网约车。就在此时那位柜姐则道：“先生，您的平安扣准备好了，请您随意查看。” 奇怪的是，这位柜姐对老刘似乎也很厌恶，这俩人本应该不认识的，他们之间难道还有什么故事？ 第58章 芳心争夺 “先生，您要的平安扣我给取出来了，请您随意查看。” 风韵犹存的柜姐对沈复柔声细语，对老刘却眉头紧锁，似是带着几分厌恶。 沈复感到好奇，心想这两人该不会是认识吧？ 结果还真是，这老刘今日来这翡翠专柜，可不是为了买翡翠的，而是为了追这位柜姐。 老刘已经结婚，但家里面是个黄脸婆，哪里比得上这位身段婀娜、化着精致妆容谈吐也很得体的柜姐。 柜姐叫周莉莉，老刘有一次偶然遇见她，体内荷尔蒙涌动，就打算和她发生点什么艳遇。 但人家周莉莉周女士虽然四十多了，但一来没结婚，二来又漂亮，怎么会看上老刘？ 何况老刘不过是个跑网约车的，也不是什么大老板（虽然他骗周莉莉说自己是老板，但周莉莉火眼金睛，根本不信），这两人肯定没戏，老刘却不死心，隔三差五就来找周莉莉。 周莉莉不胜其烦，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如果是沈复来追她，那她倒是非常乐意，哎。 只见她轻叹一声，这声叹息被沈复听到了，沈复聪明，立刻猜到了整件事的大概。 他寻思着，这老刘要是喜欢这柜姐，好，我就偏不让你得逞！ 沈复道：“这平安扣不错，我要了。” 柜姐面露欣喜之色，这就开始帮沈复开票。 老刘在旁边看着，却感到很不爽。 妈的，这老逼在我面前装什么逼呢？周莉莉这娘们也是，在我面前像个冰块，在这老逼面前却发起骚来，他妈的，这老子可忍不了！ 老刘决定给沈复一个下马威。 “莉莉啊，怎么光顾着招待他，连我这个老主顾都不管不顾了。” 周莉莉瞪了老刘一眼，冷冷地道：“先生什么时候成为我的老主顾了？” 老刘笑道：“就在今天，就在今天，哈哈哈，那个什么，这个镯子我看挺不错的，给我包起来吧，我要了。” 老刘指着一块价值一万五的翡翠手镯，从价值方面，这镯子确实把沈复的平安扣比下去了。 老刘以为这样就能展露实力，讨得美人欢心。 哪知道美人根本不在乎，只是又冷冷道了一句：“是吗？这可是女用手镯，先生打算拿回去送夫人吗？” 周莉莉的意思是，你都有老婆了，就别来外面胡作非为。 老刘笑道：“我那婆娘可受不起这么好的镯子，这镯子我买来是送给你的。” 周莉莉哼了一声。 “哼，别了吧，我不需要你送我镯子，我自己能买。” “一万五的镯子哦，你真的不要？” “不要。” “我不是假送，你说要我就真的会送给你的，我可是一片真心诚意，绝无虚假。” “那我也不要！刘先生请你自重，我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周莉莉把话说得很清楚了，老刘却以为她是在害羞，当着外人的面不好意思承认。 老刘认为女人都贪财，只要送她们贵重的东西，就一定能抱得美人归。 这话倒是不假，问题是他以为区区一只一万五的镯子就足够打动女人，这就错得离谱了。 试问今天他送的不是镯子，而是一百五十万的奔驰，周莉莉还能说不要？只怕早就过来跪舔了。 沈复在旁边寻思着，老刘的方法没错，可惜他本人没那个实力。也罢，这样更好，且看老子怎么整蛊他。 只见沈复轻咳一声，然后道：“咳咳，老刘啊，你说你挣了那么多钱，就送这位小姐一万五的镯子？这不是和你的身价不符了么？” 老刘有点懵，心想这沈复怎么还帮自己说话了呢？ “啊？老沈你在说什么呢？” “我在说，这专柜里明明还有一条价值二十二万的翡翠珠子项链，你要表达诚意，怎么也得送这个才对吧？” 说完沈复伸手一指，指向的正是专柜中心位置的那条项链。 那是这间店最贵的东西，只怕在整个商场里也找不到几个比它更贵的翡翠首饰了。 老刘一看那标价，嘿，还真是二十二万！当场脸就比那翡翠更绿。 “操他娘的，这老沈是在给我下套呢！” 老刘在心里咒骂，但心上人就在眼前，他可不能露怯，只能硬着头皮接过话茬。 老刘道：“这话你就说错了，这位周莉莉周小姐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人，送她手镯就足够表明我的心意了。” 沈复转头看向周莉莉，并朝她眨了眨眼睛，提示她该怎么回答。 周莉莉果然聪明，只见她心领神会，立刻答说：“不，我就喜欢这条项链，你要是把这项链买下来送给我，今晚我就陪你出去吃饭。” “……” “怎么？不愿意？你不是大老板吗？连送我一条二十二万的项链都不舍得？还敢说喜欢我？” 老刘哑口无言，像吃了黄连似的，有苦说不出。 只见他一脸无奈地看着周莉莉，又一脸痛恨地看着沈复，心想都是这个老逼从中作梗，妈的，老子绝不轻饶他。 老刘道：“沈复，听你的意思，你好像能买得起这项链？” 沈复笑道：“我可没说我买得起。” 老刘阴沉着脸，也不装客气了，冷冷地骂道：“那你在这里装什么逼呢？非要坏我的好事对不对？没钱就给老子滚远点，这里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 然后他又对周莉莉道：“是不是谁送你项链，今天晚上你就陪谁？” 周莉莉也有点害怕，他担心老刘真能掏出那么多钱来，一时间就不敢答应。 老刘也看准了这一点，但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为了睡一个女人，白白花费二十二万人民币。 再说了，他也没有这么多钱。 就在这时，沈复出手了。 “二十二万是吧，这项链我买了。” 此言一出，老刘和周莉莉都大惊失色，尤其是老刘。 “你说什么？”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先是大惊，接着就大笑起来。因为他认定了沈复在装逼，一个跑出租的，兢兢业业几十年也不一定有这么多存款，全拿来买一条破项链？别逗老子笑了！ 但沈复可不是装假的，他掏出银行卡，示意周莉莉刷卡结账，连同那个平安扣一起。 周莉莉有点慌，不知道要不要接这个卡。 这时沈复微笑道：“放心吧，我和某些装大尾巴狼的人不一样，我不缺钱。” “真的么……” “你懂翡翠吧，你看这是什么。” 沈复亮出了自己的那块祖传翡翠吊坠，这吊坠以前沈复不懂，但最近他学了很多翡翠知识，知道这块坠子是高级货，值不少钱。 那周莉莉就是卖翡翠的，一看自然也能看出来，于是就相信了沈复很有钱。 唯独老刘不信，他认为沈复刷卡的时候就会露马脚，结果刷卡一切顺利，沈复付了账，拿到了翡翠项链和平安扣。 老刘又说：“你不可能把这么贵的东西送给别人！” 沈复道：“要是我能呢？” 老刘道：“要是你能，老子今天倒立着走出这个门！” 沈复笑道：“哈哈哈，那我们就有好戏看了。周小姐，这项链送给你，让我们一起欣赏刘先生倒立好不好？” 第59章 宴请同事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是不要脸的。 他们出尔反尔，说话就像放屁，他们的承诺不能当真，否则倒霉的就是你自己。 就像老刘，他说沈复如果敢买下那条二十二万的项链，并送给周莉莉，他就倒立着出门。 结果沈复买了，也送了，老刘却迟迟没有执行他的承诺。 只见老刘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内心确实是又震惊又羞愧，但倒立是不可能的。 拒绝执行承诺只是在沈复和周莉莉面前丢脸，但倒立就是在所有人面前丢脸，这两者的轻重，老刘还是分得清的。 “妈的，这次算你厉害……” 老刘低声咒骂了一句，仿佛吃亏的人是他一样。 对付这种没脸没皮的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凭实力彻底打服他。 于是沈复并不计较一时的得失，对老刘道：“老刘啊，难得我这次回来，还碰上你这个老同事，不如今天晚上我做东，请以前的兄弟们一起吃顿饭吧。” 老刘一听，心想这可是个挽回颜面的好机会。 他不信沈复真那么有钱，一定是打肿脸充胖子，那么今天晚上老兄弟们一起吃饭，就是拆穿沈复装逼的最好机会。 “没问题，你都说请客了，我这个昔日的大哥岂能不给面子？你放心，人我负责联系，至于去哪里……” “福临楼怎么样？” 沈复轻描淡写道了一句，却把老刘吓得一个踉跄。 要知道，福临楼是杭城市最好的酒楼，只有大老板们谈生意才去那里，像是承办婚宴等等的喜事，别的酒楼可能十几万就够了，福林楼要是办一场五十桌的婚宴，没有个一百万是打不住的。 这么好的酒楼，吃一顿饭至少也得两三万，老刘惊呆了，没想到沈复竟有这个胆气，说去福临楼请客吃s饭。 好你个沈复，为了装逼连棺材本都用上了是吧？行，老子就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老刘道：“行啊，那就今晚八点，福林楼，我负责喊人，多喊几个没问题吧？” 沈复笑道：“当然，最好把以前的兄弟们都叫过来，毕竟我现在发达了，正是苟富贵勿相忘，哈哈哈哈。” 沈复丝毫没提倒立的事，老刘脸皮也确实厚，也绝口不提此事。 饭局之约定下来后，老刘最后看了一眼他一直追求的周莉莉，知道今日之后，这脸在她面前是彻底丢干净了，这女人以后永远也不可能追到手，于是叹了一口气，就离开了商场。 沈复也和周莉莉对视了一眼。 周莉莉今年四十岁出头，没有结过婚，当然也没有生过小孩，身高在一米六左右，身段婀娜多姿，皮肤也保养得很好，乍一看还以为只有三十来岁呢。 她是个很漂亮的女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沈复觉醒了玉魂金瞳，赚了很多钱后，他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 只见此刻周莉莉双眼含春，望着沈复的时候脸颊微微泛红，语气轻柔地向沈复道了一声谢谢。 “谢谢你，帮我对付了那个缠人的家伙。” 沈复微微一笑，道不必客气，是老刘找死，自己也只是顺便教训了他。 周莉莉点点头，但显然已经倾心于沈复，把沈复当成了她的救命恩人一般。 至于那条翡翠项链，她自然是不肯要的。 有骨气的女人不会接受陌生男人的馈赠，周莉莉要把项链还给沈复，沈复也知道此女的性格，况且二十二万的翡翠项链也不能说送人就真的送出去。 于是他收好项链，这项链的真实价值应该只有十五万左右，但没关系，翡翠是不可再生资源，优质翡翠的价格只会随着时间流逝不断增加，这项链姑且留在身边，当作一件收藏品就好。 接下来，沈复决定去一趟福临楼，谈谈晚上请客吃饭的事。 但周莉莉欲言又止，不知道想和沈复说些什么。 “周小姐还有事情？” “那个……” “有事不妨直说，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我……我家里有一块祖传的翡翠，但我不懂……沈先生似乎很懂翡翠吧？所以我想……我想……” “你想让我帮忙鉴定？” “嗯……” 沈复想了想，答应了周莉莉的请求。 周莉莉立刻面露欣喜，甚至眼窝都有些湿润了。沈复还以为是因为那块翡翠原石，但女人心海底针，周莉莉这么高兴，是因为她得到了一次和沈复单独见面的机会。 没错，这女人爱上了沈复，但也难怪，沈复本就优秀，如今赚了大钱，实力更是今非昔比，女人不爱他才奇怪呢。 不过沈复已经定了明天回丽歌市的飞机，所以他只能今天晚上去周莉莉家里鉴定石头。 晚上沈复还得先去赴饭局，再去鉴定只怕要十点以后了。孤男寡女的，他有点担心，但周莉莉表示没关系，沈复也就无所谓了。 两人约好十点见面，然后交换了联系方式以及地址，之后沈复离开商场，前往了位于市中心的福临楼。 别说，这福临楼真不愧是高档酒楼，连看门的服务生都很势利眼。 他们见沈复是打车去的，样貌也平平无奇，就没怎么正眼瞧他。 “把你们经理叫来，我要定个包间。” “哦。” 服务生冷冷地应了一句，然后就让沈复足足等了十几分钟，才终于把话传达到了经理那里。 经理人倒是不错，没有看轻沈复，认真且恭敬地倾听了沈复的要求。 沈复要定一个大包间，然后各种菜色提前点好，加上酒水，定金先付一万，多退少补。 沈复早就准备好了现金，直接往桌上一丢，经理对他就更客气了，一口一个“您”地称呼着。 要不怎么说，这人能当上经理，而外面的服务生就只能看门。 有些人没眼力见，碰到了贵人却不自知，活该穷一辈子。 不过沈复想了想，为了今天晚上的饭局，自己是得换身行头了。衣服就免了，但车怎么也得开辆好的。 于是从福临楼出来，沈复就来到租车公司，租了一辆那里最好的奔驰s级，一千五一天，说便宜也不便宜，但对现在的沈复而言，不过是小意思罢了。 等到了晚上，沈复开着这辆奔驰再去福临楼，又遇上了那个白天看不起他的服务生。 第60章 扬名立威 “欢迎光临福临楼！” 只见白天还冷冷清清的服务生，此刻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对沈复那叫一个尊敬。 反倒是沈复没搭理他。看门的服务生有两个，另一个是没见过的，沈复把车钥匙交给这个新来的，并给了他一张一百块钱的票子。 “把车停好，小心点别蹭了，不然你赔不起。” “是！” 这是笔额外收入，那服务生就兴高采烈去停车了，只是白天见过的那位，他可就心里委屈得很。 明明他早就见过沈复，却错过了这个赚小费的机会，真他娘的倒霉。 而沈复瞪了他一眼，问他是否有什么意见。 “不敢不敢，先生您是客人，您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怎么敢有怨言。” “这还差不多，这样吧，看你也很辛苦，我的皮鞋脏了，你帮我擦一下皮鞋吧。” 说完沈复就伸出右脚，他的皮鞋穿了有段日子了，确实有点脏。 那服务生却兴奋起来，心想自己终于也能赚小费了，当即就单膝跪地，用自己的衣服帮沈复擦去皮鞋上的污渍。 见状，沈复忍俊不禁，心道这就是金钱的力量，能够让一个膝下有黄金的男儿舍弃尊严，如此讨好自己。 沈复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服务生都这么跪舔了，他也扔了一张一百元的票子在地上。 “多谢老板！多谢老板！” 那人如获至宝，沈复也不再搭理他，推门就要进酒楼。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哎呦卧槽！老沈！” 回头一看，原来是老兄弟们已经到了。 大家都是出租车司机，也都是粗人，没那么多穷酸辞藻，见面了就是你一句卧槽，我一句牛逼的，倒也很亲切。 “老沈啊，你现在牛逼了啊！请客都请到福临楼了？” “是啊，还有刚才那辆奔驰，该不会是你的吧？” 沈复微微一笑，面对两位昔日兄弟很是放松。 “对，是我的，最近稍微赚了点钱，难得回来一次，就请大家吃顿饭。” “还得是老沈你牛逼！我早就说过，咱们这些兄弟里就你脑子最好使，不过你是怎么发的财？能不能带上兄弟一个？” “那可有点难。” “哈哈哈，商业机密是吧，我懂我懂。” 众人嬉笑着走进酒楼，来到了定好的包间。 他们是最早到的，后面陆陆续续又来了十几人。 这老刘也是一心往死里搞沈复，竟然叫了这么多人来，生怕这顿饭吃便宜了。 但没关系，沈复早就料到如此，一开始就定了个大包间，别说是十几人了，就是二十人三十人也坐得下。 至于开销，今天这顿饭保底得三万块钱，这一点沈复清楚，来吃饭的兄弟们也清楚。 所以有些人还挺不好意思的，私底下找到沈复，说自己愿意出点钱。 沈复笑道：“那你可就太看轻我了，放心吧，兄弟今时不同往日，区区几万块钱都是小意思。那个什么，经理啊，赶紧上菜吧，别让我们这些人等着了。” 经理应道：“是，是，这就上菜，这就上菜。” 酒楼那边忙活起来，沈复这边，首先他坐在主人位置，其余众人对他的经历都很好奇。 试想他才辞职不到一个月，怎么就忽然这么发达，连奔驰都开上了？ 所有人都又羡慕又好奇，但都替沈复感到开心。 唯有老刘一人，他看沈复非常不爽，在一旁冷言冷语道：“什么奔驰，我看啊，多半是租来的。” 此言一出，包间里的气氛就冷了下来。人们均在想，你这家伙，在这里发什么疯呢？ 沈复却笑道：“哈哈哈，刘兄说的对，我这奔驰确实是租来的。实不相瞒，我现在正在外地做生意，回来后没车用，这才租了辆奔驰。倒也不贵，一天一千五罢了，相信凭刘兄的实力，自然是不会把租来的奔驰放在眼里，毕竟刘兄是全款买了丰田卡罗拉的，我可比不了啊。” 老刘一听，脸瞬间有点羞红了。 其实他自己有车，光这一点就比很多人厉害了。 偏偏他今天要螳臂挡车，去碰一碰那沈复。沈复如今身价百万，岂是他老刘能比的？ 众人笑他不自量力，老刘也确实是不服，他认定了沈复是打肿脸充胖子，所以才叫了这么多人来，打算一顿饭吃垮沈复。 老刘问：“老沈，你当真赚了那么多钱？” 沈复答：“难道还有假吗？” 老刘又问：“那你是做什么生意的？该不会是违法的吧？我不信遵纪守法的人能在一个月内赚几百万！” 沈复笑了笑，说道：“这个世界上你不懂的事情多了，还有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次倒立呢。” 老刘脸色更难看了，听到倒立二字，瞬间哑口无言。 而众人均心想，倒立？什么倒立？ 过了一会儿，菜渐渐上齐了，众人等着沈复下令，才敢动筷子。 沈复也是第一次当饭局主人，别说，坐在这个位置上，所有人确实都听他的话，倒有种古代当皇帝的感觉。 小小的饭桌之上，实则明争暗斗，浪潮汹涌。 “各位别等了，咱们开吃吧！” 沈复一声令下，人们才敢动筷子。但事情到这里还没完，就在老刘也拿起筷子准备大快朵颐时，沈复却一口喊了停。 “停！” 老刘一愣，问沈复怎么了。 沈复道：“我这次请客，说是请我的老同事们。你不是早就离职去跑网约车了吗？有什么脸跟我们一起坐在这张桌子上？” 沈复的语气凌厉，宛如一柄利剑，在老刘的自尊心上划了一道大大的口子。 老刘老脸一红，饶是他平时巧舌如簧，此刻迫于沈复的压力，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其他人也被吓到了。 在他们眼里，沈复是个性格温和的人，很顾家，从不和别人发脾气。 这老刘一定是惹到了他，才会被沈复这么厉声斥责。 没有人站在老刘这边。沈复有钱，老刘没钱，人们选择帮沈复，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见老刘浑身颤抖，又害怕又委屈，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一双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反正不敢直视沈复。 沈复呢，他却忽然脸色一变，嬉笑起来说道：“我开玩笑的，大家都是老朋友了，这顿饭怎么可能不让你吃，来来来，千万别客气，大家今晚不醉不归。”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那老刘。即便如此，沈复也在他们心里留下了一层烙印，即自己已经今非昔比，不是你们惹得起的，谁敢惹我沈复，我定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这个目的已经达到，那么沈复今天这顿饭局也就有了意义。 有钱人的每顿饭都不是白吃的，从这一刻起，沈复才真正有了点有钱人的样子。 当然了，这还远远不够，他还要爬得更高，直到成为让所有人都敬畏的翡翠之王！ 第61章 再遇云海 一场饭局过后，沈复在老同事面前就算彻底扬名了。 再加上之前去医院看前丈母娘，沈复在原来的家人面前也好好风光了一回。 都说人生三大快事，这衣锦还乡应该也算其一。 沈复享受到了熟人们的羡慕，但他并没有因此飘了，反倒下定决心更加脚踏实地，要赚到比现在更多的钱，得到更多人的尊重。 饭局之后，沈复按照约定，来到了周莉莉的家。 周莉莉是一个人住，她的公寓小而整洁，除了阳台上晾晒的女式内衣，这个公寓都可以拿去当样板房了。 因为白天沈复帮她赶跑了讨厌的追求者，周莉莉已经倾心于沈复，今晚让沈复来家里也说明了这一点。 沈复五十岁了，又何尝不懂这些？他饭局之上没喝酒，却带了一瓶酒来到周莉莉家里，说是礼物，其实还是两个人一起喝。 正是郎有情妾有意，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大家又都是单身，自然没什么好顾忌的。 只见这晚一夜缠绵，到了第二天早上，沈复醒来时那娇小美丽的女人就躺在他怀里，只让他感到心旷神怡。 果然生活里得有个女人，不然就像没烟抽没酒喝一样，没滋没味的。 后来周莉莉也醒了，她脸颊泛红，显然是很害羞，叫沈复背过身去，她好穿上衣服。 沈复很礼貌，而且正是这份谦谦有礼，让女人更加倾心于他。 “对了，今天请沈大哥来，本是为了那块翡翠原石的。” 两人一起吃过早餐后，周莉莉忽然提起翡翠的事。 她家里有一块翡翠原石，是她已故的父亲很久之前买的，但一直没切开，也没有找人鉴定。 “我不懂赌石，怕叫人骗了，但沈大哥你懂，请你帮我看看吧，我只相信你的意见。” 女人都这么说了，沈复又怎么能拒绝呢？ 况且鉴定一块翡翠原石的价值，对拥有玉魂金瞳的他而言只是小意思。 只见周莉莉找来那块石头，是一块重约五公斤的青黑色皮壳的全赌料，别说切了，这块石头就连擦都没擦过一下，还是最开始被开采出来时的状态。 换成别人，这石头的价值是无法保证准确的，沈复却有这个本事。 他启动玉魂金瞳，得知这是一块白色玉魂的翡翠，其价值最多也就是十万块钱吧。 沈复没有隐瞒，将这一事实告诉了周莉莉。 周莉莉也没失望，因为她本来就不打算卖掉这块翡翠，毕竟是她父亲的遗物。 她更在意的是，以后还能不能让她的沈大哥再来家里，这么好的男人，她可不舍得放他走。 但沈复一定要回丽歌市赌石，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留在老家。 周莉莉也懂，于是这天临分别前，她只对沈复道：“沈大哥，以后要是再回来了，记得来看看我，我们一起吃顿饭。” 女人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基本就和告白一样了。当然她也知道，昨晚的事只是萍水相逢，不会有后续了。 因此沈复有点抱歉，但也很感激这女人的理解。她确实是一个好女人，应该能遇见一个愿意和她组成家庭的男人，但那个人一定不会是沈复。 离开周莉莉的公寓后，沈复先去退了租的奔驰，然后直接前往机场，坐最近的飞机回到了丽歌市。 回老家仅仅两天，沈复就像度了一个大假日，再回到这座赌石之都，他只感到精力充沛，且赌石的欲望高涨。 试问谁能没有欲望呢？在丽歌市遍地都是的哪里是翡翠原石，那可都是明晃晃的金银钞票啊！ 说干就干，沈复都没回家整补，一下飞机就直奔翡翠交易市场，打算瞧瞧这两天里商贩们有没有进什么新货。 别说，还真有，刚进市场没多久，在那熟悉的毛哥摆的地摊上，沈复就发现了一块蓝色玉魂的翡翠原石。 此石标价只有十万，沈复掐指一算，认为自己最少也能从这石头里赚个几万块钱，不算多，但苍蝇腿也是肉，白给的钱谁不要？ 于是沈复往前走去，准备买下这块石头。 就在这时，人群里有个人惊呼了一声。 “大师！” 定睛一瞧，好家伙，这不是赵云海吗？ 此人还是一身西装革履，沈复来之前正愁眉苦脸地盯着摊位，看见沈复后，他的眉头瞬间舒展开，脸上满是惊喜神色。 赵云海正是沈复觉醒了玉魂金瞳后，第一次拿来试验金瞳效果的对象。 那时赵云海有块翡翠，本来打算擦石后转手卖掉，沈复却瞧出了那翡翠的价值，劝赵云海留着自己切开，结果让他多赚了上百万。 从此赵云海就管沈复叫大师了，还给了沈复十万块钱的谢礼，也是沈复的赌石第一桶金。 赵云海是丽歌市人，但沈复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 尤其是这声大师叫的，让沈复十分尴尬。 因为沈复要低调行事，绝不能让别人发现他其实是很牛逼的人物。 一看见赵云海，沈复扭头就走，不给他上前搭话的机会。 但赵云海三十来岁，到底是个年轻人，很快就追上了沈复。 “大师别走啊，我是赵云海，您不记得我了？” “你认错人了，我从没见过你……” “怎么可能！自从那日一别，我始终挂念着大师您呢！简直做梦都想请您出山帮我赌石，绝不可能认错您的脸！” 沈复轻叹一口气，心想这年轻人倒也诚恳，别人谁都记不住自己的长相，这年轻人倒记得清楚。 看看四周，正是四下无人，沈复想了想，便和赵云海表明了身份。 “不错，我就是那日的人，但是你别叫我大师，因为我不是大师，也不想被人叫做大师。” 赵云海是个聪明人，立刻心领神会。 “我懂了！大师您不愿意显山露水，神龙见首不见尾，您放心，我不会泄露您的秘密的！” 沈复只觉得好笑，心道你这小子又知道什么秘密，不过答应保密总是好的。 “罢了，只要你别叫我大师，咱们万事好商量。” “明白！大……呃，那我怎么称呼您呢？” 沈复想了想，自己的真名肯定不能说，因为沈复二字在丽歌市已经是赫赫有名，凡是赌石的人都听过。 沈复想起昨晚共度良宵的周莉莉，就随口胡诌自己叫周立，赵云海没有怀疑，只道沈复是周大哥。 然后他就求了沈复一件事。 第62章 大额赌石 “周大哥，您能帮我个忙吗？” 赵云海叫着沈复的假名字，求沈复帮他一个忙。 沈复有点好奇。 “什么忙啊？” “我最近看中了一块石头，对方要价三百万，我实在判断不好，不知道该不该豪赌这一把。”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赌？” “对！有大师……哦不，周大哥在，鉴定区区一块翡翠原石绝对只是小菜一碟！当然，我不会白白让您帮忙的，这块石头的卖价我会分一成给您，如何？” 听罢，沈复陷入了沉思。 假定这块石头的价值超过三百万，沈复最少能拿到三十万，若是放在以前，他可能就答应赵云海了。 但现在沈复自己赌石的话，每次都能最少赚个几万块钱，为了三十万就将自己暴露在众人面前，这笔买卖可不划算。 沈复决定贯彻低调行事的战略，便拒绝了赵云海。 “不行啊，我可没有那个本事，帮不了你这个忙。” “大师！” “我不是大师，我没你以为的那么厉害，上次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你可别信以为真。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准确鉴定翡翠原石，尤其是全赌料，这个忙我帮不了你，也没有任何人能帮你，想靠赌石赚钱，你就得有那个胆识才行。” 说完沈复扭头就走，不给赵云海拦住他的机会。 再说了，赵云海应该有点家底，就算三百万的石头买回来切垮了，应该也承担得起。 这趟浑水沈复可不掺和，别人是赚是赔都和他无关。 不过赵云海并没有放弃，他这个人很较真，俗话说则是死心眼。 他是少数知道沈复牛逼的人，且比其他人更加坚信这一点。 只见他再次追上沈复，给了沈复一张名片，是一家铺子的地址。 “明天下午三点，我会在这家铺子里决定要不要买那块石头，周大哥若是有空，不必出手相助，且过去瞧瞧热闹如何？” “……” “只是瞧瞧，周大哥不必说一句话，我也不会向您求助的，请大哥相信我赵云海一次！” “好吧……” 沈复收下了名片，答应明天去瞧瞧。 第二天，沈复提前一刻钟来到了那铺子。 只见是个挺大的地方，约有个一百五十平，里面以出售各式各样的翡翠原石为主，佐以少量成品翡翠。 客人也很多，目测五六十人，且今天似乎尤其热闹。 沈复问了问旁边的人，才知道大家本来就是这里的常客，因听说今天有一场盛大的赌石活动，也就是赵云海赌那块三百万的石头，这才都来瞧瞧热闹。 三百万，听起来好像不多，实则谁要是能掏出三百万现金来，就已经超过了全华夏99%的人了。 财富都集中在少数人手中，那些喜欢赌石又没有那么多钱的人，就只能过来看看有钱人豪赌。 沈复倒是出得起这笔钱，但他瞧这五六十位看热闹的人，他们多半是拿不起的。 但铺子老板一定可以，名片显示，此人叫何奎，个子不高，面相精明狡诈，虽带着笑意，但总觉得是那种会背后捅刀子的小人。 饶是如此，沈复问了问周围的人，他们都说这何奎何老板很牛逼，他看石头不一定厉害，但审时度势、溜须拍马的能力很强，认识很多行里的大佬。 “光这样就能把生意做大？”沈复问。 “当然了，你眼光好，看翡翠准，最多也就是赚赚小钱，真要靠翡翠赚大钱，还得是像何老板这样多认识上层圈子里的人。”周围那看客答。 沈复点点头，心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正想着呢，赵云海就来了。 两人实现交汇，赵云海很守承诺，没有表现出认识沈复的样子。 沈复当然也不会主动打招呼，就装作是偶然路过，进来看看热闹。只见他在问旁边的人： “这人是什么来头？” “这小子啊，他叫赵云海，是我们这一代挺有名的后起之秀吧，不喜欢搞那一套跪舔大佬的路数，而是自己凭眼力单干。” “哦？但你刚才不是说，单干这条路行不通吗？” “只是赚不到大钱罢了，对普通人来说，单干要是一年能赚个几百万，就已经是非常了不得了。哎，总之单干也好，背靠大树也罢，赌石的门道百变千奇，一人有一人的玩法，但最后总绕不过实力二字。只要你有实力，怎么都能赚到钱，没实力就只能干瞪眼看着了，不说了，且看今天这两人如何斗法吧。” 沈复点点头，然后就在人群之中冷静观察局势。 只见赵云海和何奎二人见面后，表面上还是很客气的。 赵云海是客，要买何奎的石头。 石头标价三百万人民币，一次付清，不接受分期，也不接受讨价还价。 石头是半赌料，有一半已经擦过，露出的翡翠肉成色还不错，应该是冰种透明色飘绿花翡翠，底子很细腻，几乎没有什么杂色和裂绺。 但只是露出来的那一半如此，就在翡翠肉即将深入到另一侧没擦皮的地方时，肉眼可见的是一道深深的黑绺。 这可不是小事情，若绺仅此一条，且刚好在正中间部分也就罢了，但假如另一半翡翠全是这种裂呢？ 关于这块石头的争议就此而来，何奎当初处理石头，到了这一步就不敢再继续了，便标了价打算卖掉，稳妥赚一笔就算完。 三百万，假如石头通体很好，买回来能赚一百几十万，可如果另一半哪怕还有仅仅几道裂绺，这石头也就值两百多万了，若是还有别的问题，只怕连两百万也不值。 何奎确实厉害，他自己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当初请来了一位专家负责处理此石，也是这位专家建议他将石头标价三百万。 这个不上不下的价钱很诱人，像赵云海这种人，他们相信自己的眼光，就可能来买这块石头。 赵云海也确实来了，今天他带着一张支票，上面数字已经填好了，只要签字，三百万就等于是打了过去，石头则归他。 但石头究竟值多少钱，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沈复开启玉魂金瞳，得到的结果是，这块石头乃紫色玉魂。 但这并不说明什么，两百万也是紫色，三百万、四百万依然是紫色，沈复的玉魂金瞳只能大致确定翡翠的价值范围，却无法确定这块翡翠到底值多少钱。 所以沈复想帮赵云海，只怕也没这个能力。更重要的是，如果沈复自己以后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 今日之事看似很小，实则牵连很大，且看沈复如何处理吧。 第63章 爱莫能助 何氏玉石铺，老板叫何奎，手里有一块标价三百万的翡翠原石。 赵云海是沈复的旧识，今日专门来赌这块石头，无奈石头是全赌料，其中的玄妙百变千奇，谁也说不准到底值多少钱。 别说普通人了，就连拥有玉魂金瞳的沈复，面对这块石头也没什么办法。 金瞳显示，石头是紫色玉魂，但紫色玉魂的价格范围很广，沈复不能确定比标价的三百万贵还是便宜。 所以就算他有心要帮赵云海，今日之事怕是也帮不上忙，爱莫能助，更何况沈复根本就不愿抛头露面。 罢了，姑且静观其变吧，沈复想，然后他就混在人群中，和众人一起观看今日的这场百万豪赌。 只见身材矮小的何奎一脸笑意，却是无比狡诈，对赵云海道：“赵老弟，我这石头你看着如何啊？好石头可是卖一块少一块，我已经另外收到报价了，今日你要是还决定不了买下此石，我可就要卖给别人了。” 何奎搬出一个莫须有的买家，来给此石抬价。 但赵云海也不傻，这石头三百万，他可不会因为小小的刺激就贸然出手。 赵云海道：“放心，石头我会好好看的，如果真有人愿意抢先买下，我也没有意见。” 何奎笑道：“这是怎么说的，咱们关系这么好，石头肯定优先卖给你啊。三百万，这个价钱可是找遍整个市场也没有第二家了，你看这颜色，这光泽，我可没有以次充好。” 赵云海冷冷地道：“这石头是好是次，我赵云海自己能够分辨，何老板不必费心了。” 两人语气一冷一热，看似赵云海占了上风，何奎一直在赔笑脸，实则恰恰相反，何奎才是那个占据优势的人。 只见何奎不慌不忙，赵云海则神情紧张，又想要这块石头，又担心看走了眼，石头买到手之后跌价。 于是赵云海抬头望向了沈复这边，打算向沈复求助。 “……” 沈复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或者摇头，仿佛不认识赵云海一样。 赵云海轻叹一口气，心想今日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钱他是有的，三百万不多不少，但这笔钱不能轻易出，对于个体赌石者来说，每一笔资金都至关重要，往往要赚一百万，就得有两百到三百万的资金本金才行。 赵云海道：“我希望再研究一下这块石头，我今天带了专门的分析仪器，应该没问题吧，何老板。” 何奎笑道：“当然，只要别损坏石头，随便你怎么看都行。” 这时周围的看客们不乐意了，他们今天聚在一起看热闹，想看的是赵云海痛痛快快地买下石头，然后痛痛快快地切。 现在两人开始扯皮，一个谨慎得像裹小脚的老太太，另一个则无比油滑，或许做生意这样是没错的，但对看热闹的人来说，这面太墨迹了。 “我说你们能不能快点啊，不就三百万的石头吗，痛快一点买下来吧，别墨迹了。” “是啊，才三百万，不知道的还以为三亿呢！” “就是就是，也就是老子不想要这块石头，不然老子绝对直接掏钱了！” 一时间，周围嘲讽的声音此起彼伏，不过赵云海全神贯注在鉴定翡翠上，并没有生气。 至于何奎，他本来就是老油条了，哪里会因为几句嘲讽就动怒。 何奎道：“诸位大哥不必心急，若是你们闲得无聊，我这里还有不少别的石头，你们不妨也来赌上一赌？” 那些看热闹的人只是瞎起哄，真要赌石的话，他们一没有本事，二没有本钱，就像刚才那个说才三百万的，他身上连三万块钱都凑不出来。 还有那个说什么直接掏钱的，他倒是兜里有几个钱，但让他掏钱可比登天还难。 反正看热闹的人，他们嘴里说出来的话一个字也别当真，否则只会乱了自己的心神。 赵云海这一点做得不错，沈复在旁边看着，只觉得这小子是成大事业的材料。 可惜啊，玉魂金瞳只能鉴别翡翠原石的大概价值，不能精确到具体数字。如果玉魂的颜色可以细分就好了，比如紫色玉魂，如果紫色也分深浅，颜色越深就越贵，是否就能用来判断一块翡翠的价值了？ 这么一想，沈复不禁打了一个激灵，浑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心跳也加快了。 “对啊！我怎么早没想到这一点！” 沈复决定立刻找两块翡翠进行对比，这里是玉石铺子，别的东西没有，翡翠可要多少有多少。 只见沈复从人群中走出来，径直来到铺子里面的翡翠成品货架前，打算找两块同样颜色但价值不同的翡翠，来比对其玉魂的颜色。 这不难做到，翡翠成品都是明码标价，对于懂行的人来说，其价值是很透明的。 只见两只翡翠镯子，都是糯底子，一只高绿，另一只的绿色就淡了点。 定价方面，高绿镯子定价九千八，另一只绿色略淡的镯子则定价七千八，两者差了两千块钱。 且不论这里面有多少溢价，毕竟老板要做生意赚钱，沈复只在乎这两只镯子的玉魂颜色如何。 它们都是糯底子，应该是蓝色玉魂。 果然，和沈复判断的一样，开启玉魂金瞳后，金瞳显示两只翡翠镯子的玉魂都是蓝色。 “这位客人……” “嘘！” 何奎上前来搭话，但被沈复嘘走了。 何奎看起来八面玲珑，实则是个心眼很小的男人，因为这一声嘘便记恨了沈复。 当然了，他也不知道沈复到底是谁，只是瞧沈复一身寒酸的衣服，像个农民工一样，兜里肯定没几个钱。 而赵云海在旁边看着，他始终相信沈复是个牛逼的大人物，只不过是看着寒酸罢了，这叫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 不过，赵云海也看不懂沈复在干嘛，想上前问问，又想起沈复之前的叮嘱：“我答应去瞧瞧，但你不能表现出认识我。” 赵云海决定相信沈复，此人既然是高人，做事就一定有他的道理。那么沈复究竟瞧出什么端倪了？这玉魂的颜色是否真的有高低深浅之分？ 第64章 二阶金瞳 只见沈复手中拿着两只手镯，玉魂金瞳催动到了最大程度，试图看透这两只镯子里隐藏的奥秘。 两只镯子都是蓝色玉魂，且乍一看是一模一样的蓝色。 沈复以前也这么觉得，从未想过同颜色的玉魂也会有区别。 今日赵云海和何奎赌石，沈复突然想到这一点，不禁大为激动。 只见他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两只镯子，直到双眼遍布血丝，整张脸也憋得通红之时，终于玉魂的颜色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两只镯子，其中一只的玉魂颜色似乎更深一点，就一点点，但确实能够被分辨出来！ 而这只镯子就是价钱更贵的那只！沈复虽然已经是筋疲力竭，但仍然大喜过望，激动得原地跳了几跳。 这时周围传来讥讽声：“看这位老兄，怕不是脑子有点大病。” 另外有人道：“就是啊，他拿着两只镯子在那里跳什么？真是个傻逼，哈哈哈哈。” 还有人道：“行啦行啦，咱们也别太苛刻了，还不许人家就是不正常么？当心叫人家听见了，哈哈哈。” 这些话传到沈复耳朵里，放在平时沈复早就怒了，一定要讨个说法出来。 但此刻他十分激动兴奋，因为他发现了玉魂金瞳的进阶用法！就凭这一点，以后他就能更加精准地鉴定一块翡翠了。 沈复很开心，也就不在乎这些人的冷嘲热讽了。他准备另外再找一对翡翠制品，来印证自己的玉魂金瞳的新效果。 但就在这时，他的眼睛传来阵阵剧痛，金瞳状态也无法继续维持下去。 难道开启这一进阶用法后，金瞳的持续时间会受到影响？ 沈复寻思着，一定是因为仔细分辨玉魂的颜色太耗费精力了，而他刚刚开启这一进阶用法，一来不够熟练，二来精力也不足，难怪不能持久。 但无妨，只要以后多加修炼，金瞳状态一定能维持更久！ “何老板，这对镯子还给你。” 沈复把两只镯子都还给了何奎，然后退回到了人群之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周围人打量着他，都把他当成了神经病，他也不在意。 今日之事，沈复已经有办法帮赵云海赢下赌石了，只是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恢复。 此外沈复也需要另一块价值明确的紫色玉魂翡翠，来作为参照物。 于是沈复偷偷给赵云海发了一条短信，示意赵云海今日暂且作罢，若想稳操胜券，改日再来赌石，到时候会有人助他一臂之力。 至此，沈复已经决定帮赵云海了，因为若没有今日的事情，沈复认为自己也觉醒不了这第二阶段的玉魂金瞳。 第一阶段的金瞳只能分辨大致颜色，即白蓝紫金，四个颜色的翡翠依次价值增高。 但每个颜色看起来都是一样的，无法更精细分辨其价值。 如今沈复的玉魂金瞳已经进化到了第二阶段，虽然差别十分细微，且用一次就会耗尽全部精力，但他确实可以分辨同一颜色玉魂下的差别，依次为依据，鉴定一块翡翠的更精细的价值。 沈复十分开心，便打算帮赵云海一回，算是答谢一下这位尚不知情的小朋友。 可惜短信还没发出去，赵云海竟然已经拍板决定要买下那块翡翠原石了。 “我决定了，这块石头我要了！” 此言一出，立刻满堂喝彩，因为大家都知道有热闹可看了。 何奎也非常开心，他作为石头主人，只要石头卖出去了，他就能稳赚个几十万，反正无论如何都不会亏。 只有赵云海是冒风险的，他花三百万买下此石，石头最少值两百万，最多应该值三百五六十万，反正到不了四百。 赵云海算是孤注一掷了，他相信自己的判断，果断出手。 “真不愧是赵公子！果然和传闻中一样爽快！” 何奎还给赵云海戴高帽子，而周围的看客们，他们也帮着吹嘘起来，但无非是想看赵云海现场切石。 沈复心想，不妙，这赵兄弟怕是太冲动了，我还没有帮他鉴定，他竟然先一步决定要买下此石。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翡翠行业是有许多不成文规矩的，任何出尔反尔的人都会被唾弃。 赵云海算是小有名气的赌石者，他说要买，今天就必须掏出三百万来买了那石头。 赵云海也确实买了，三百万支票，随时可取。 “好！我相信赵公子的信誉！这块石头现在归你了！” 何奎把石头的所有权交给赵云海，众人便开始起哄了，嚷嚷着要赵云海切石。 赵云海哪里会这么傻？他能混到小有名气，凭的就是聪颖与谨慎。虽说这次略鲁莽，但他也是有策略的。 只见赵云海并不当场切石，而是把石头带走了。 且他根本就不打算切石，只是打算稍微擦一下皮，只要见绿，立刻加个几万块钱转手卖掉。 这是他的惯用套路，可谓屡试不爽，只是那些看热闹的人就落了个空，感觉今天白跑了一趟。 赵云海走后，有人骂道：“妈的，我就知道这小子磨磨叽叽不肯切石，早知道就不来了！” 其他人纷纷响应，都开始骂那赵云海了。 沈复也没理由留在这里，就先一步离开了何奎的玉石铺子。 赵云海正在外面等他。 “大师！” “别这么叫我。” “抱歉……周大哥，石头我到底没忍住，还是买了，你说我是赚了还是赔了？” 沈复沉思片刻，不久前还很激动的他，现在已经冷静下来，只听见他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这个回答的意思就是，沈复决定贯彻低调策略，无论何时都不暴露自己的真本事。 听到这个答案，赵云海有点失望。 “好吧……那我只好自己想办法了，不管怎么样，大哥你今天愿意来，就已经是帮了我大忙了，改日我请您吃饭。” “好。” 两人就此分别，沈复估计赵云海的打算就是擦石，不论涨跌，务求的是尽快脱手。 这个想法是没错的，赵云海确实这样做了，但沈复没想到的是，第二天赵云海忽然给他打电话，语气十分激动，话都说不利索了。 “涨了？”沈复问。 沈复还以为是石头切涨了，一问之下才知道并不是，石头还没动刀，赵云海如此激动，是因为他遇见了另一位大师。 “谁啊？”沈复又问。而赵云海的回答，让沈复惊得差点下巴都掉下来。赵云海回答的是：“沈复！我请到了最近丽歌市赌石行业的大红人沈复了！！！” 沈复懵了，心想老子就在这里，你什么时候请到老子了？这到底是怎么个天方夜谭？ 第65章 冒牌沈复 话说这日，沈复接到赵云海的电话。 “周大哥，我那块三百万的石头有着落了！我请到了最近丽歌市的大红人，赌石专家沈复！” 听到这句话，沈复整个人都懵了。 他就站在这里，赵云海请的人是谁？难道世界上还有另一个我？还是说，赵云海遇到骗子了？ 沈复十分好奇，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什么时候和那个沈复见面？”沈复问。 “今天下午，在大富豪酒楼。”赵云海答道，然后又问沈复愿不愿意来。 沈复当然愿意了，他要瞧瞧那另一个沈复究竟是谁，竟然胆大包天，敢打着他的旗号骗人。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沈复做了一个小准备，为了应付下午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 孙子云，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 沈复不惧正面拼实力，但也不会蠢到不提前准备一支奇兵，用来四两拨千斤。 下午两点，沈复准时来到了大富豪酒楼。 另外几人已经到了，说是几人，其中自然包括了石头主人赵云海，和那个冒牌的沈复。 还有一名翡翠收藏家，是赵云海的一名老主顾了，这名收藏家也带了一位鉴定专家，看着一本正经，似乎挺靠谱的。 就这么四个人，再加上最后到的沈复，五个人聚在一张圆桌旁，桌上是一点点酒菜，表明今日重点不在吃饭，而在于谈正事。 正事当然是那块翡翠原石，此石赵云海花了三百万买下，消息算是传遍了半个丽歌市赌石圈子。 赵云海是有点人脉的，作为个人赌石者，其信誉也很高，可谓是有口皆碑。 这不，立刻就有人联系他，说是愿意看看这块石头，也就是今天来的这位收藏家。 他姓高，叫高森，今年四十七岁，和赵云海一样，是私人翡翠收藏家，兼二手贩子，做着倒卖翡翠的生意。 但和赵云海不同，高森这人只倒卖明料或半明料，从来不碰蒙头料子。 他认为赌那种石头的风险太大了，可能平时小心翼翼赚了几百万，结果一次不慎就都赔了进去。 所以高森今天找到赵云海，就是希望以几万块钱的代价，把这块石头给买到手。 赵云海也不傻，他花了三百万买的石头，若是只加价几万块钱就买了，这投资回报率就太低了。 赵云海的想法是，他这次不只是擦石，而是要切石，把这块翡翠的最大利益价值挖掘出来。 而要切石，就必须确定这块石头的真实价值，否则一旦切跌了，那还不如擦石小赚个几万块钱来得划算呢。 赵云海本打算请沈复帮忙，但沈复不愿意显露真本领，就拒绝了。 然后就在这时，另一个“沈复”找到了他，说是愿意帮他鉴定此石。 赵云海听说过沈复的大名，那日黄大老板的私人展会上，沈复虽然真人没露相，但依旧技惊四座，让黄萧两大龙头都为之倾倒。 丽歌市出了一个叫沈复的牛逼人物，这是所有赌石圈子里的人都知道的。 但究竟谁是沈复，他们没有照片，确认不了。别说他们了，就连黄建雄和萧启山两人试图找到沈复，都只是徒劳。 结果沈复忽然冒出来，联系了赵云海，说是可以帮他鉴定。赵云海大喜，自然答应今日一聚。 只见这冒牌沈复的年龄约四十岁，个子挺高，身材瘦削，肤色略黑，沈复仔细一瞧这冒牌货，发现他竟然和自己有那么几分相像。 但神态上，真正的沈复低调内敛，锋芒并不外露，那冒牌货却看着很嚣张，嘴里叼着烟，腿也不停在抖。 “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沈复轻叹了一句，然后只觉得滑稽可笑。 “也罢，姑且看看这冒牌货究竟有什么本领冒充老子。” 沈复心想着，然后自我介绍说姓周，让大家叫他老周即可，接着坐到了赵云海身边。 “这人谁啊？” 忽然那冒牌沈复这么来了一句，语气满是不屑，就像要给沈复来一个下马威一样。 气氛瞬间有点尴尬，赵云海道：“这位是周大哥，我的朋友，也是一位赌石高手。” 冒牌沈复嗤笑一声，把头扭到了一旁，压根不屑于看沈复。 “切，什么高手，在我面前哪里还有高手？” “这……虽然沈先生是很厉害，但这世界上也不乏其他……” “不好意思，你要是信任这个什么周大哥，就别找我沈复了。我沈复受不了这份委屈，竟然把我和这无名小卒相提并论，赵先生啊赵先生，你未免太看不起人了吧？” 这冒牌沈复咄咄逼人，态度十分嚣张。 赵云海有求于他，一时间也不敢违逆了他的意思，但真正的沈复也确实是好大哥，赵云海也不愿意见自己的大哥被这么辱骂。 沈复在一旁看着，心里一片澄澈，知道这冒牌货就像路边的野狗，且不论此人究竟有没有本事，但他这般狂吠，显然是心虚的表现。 沈复想，你冒充老子就罢了，用下马威的方式来巩固地位也无妨，但你这下马威可下错了人，老子才是正牌沈复，你这不知哪里来的癞皮狗，也敢顶着老子的名号招摇撞骗？ 沈复本不愿出手，但今天这冒牌货是自己找死，沈复说什么也要教训教训他。 于是沈复道：“没关系，和最近鼎鼎大名的沈先生比起来，我老周又算什么呢？” 那冒牌货一听，高兴了。 “算你这老儿识相，罢了，只要你待会儿别碍事，今日让你加入也没关系。” “多谢沈先生。” 沈复表现出尊敬的样子，赵云海见了，心里可有点难受。 “周大哥，你这是何必呢？” 沈复道：“赵兄弟这话就说错了，人家才是真大师，我今天来就是来学习的。您说对吧？沈先生。” 冒牌沈复大笑。 “哈哈哈，你这老儿倒是挺会说话的，没错，待会儿我鉴定石头的时候，你就在一旁好好学着，保证你受用终生。” 沈复眼睛一眯，突然出招道：“别待会儿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识一下沈先生的厉害了。” 冒牌沈复既然敢声称自己是赌石大师，首先他确实有点赌石本领，其次他也很聪明，懂得察言观色，分辨每个人话中隐藏的意思。 他听沈复的话，显然是带着几分挑衅意味的，但他也不生气，反倒问沈复：“你想怎么见识？要不咱们这就把那块三百万的翡翠请出来，我鉴定给你瞧瞧？” 这冒牌沈复的语气十分嚣张，难道他真有什么通天的本领？赵云海和高森，以及高森带来的专家，三人都被这冒牌沈复唬住了。 但真正的沈复在一旁看着，却是不慌不忙，心里已经有了拆穿这冒牌货的路子。 第66章 按兵不动 今天的饭局，赵云海和高森，两人一个是买家，一个是卖家，各自带了一名鉴定专家。 其中，高森带来的是一名老朋友，两人互相知根知底，也互相信任，没什么可说的。 赵云海则是第一次见到“沈复”，此人声称自己是沈复，赵云海也不是傻瓜蛋，总得试探一下虚实，才能放心将鉴定重任交给他。 赵云海道：“沈先生，我知道这么说有点冒昧，但可否请您露两手给我们瞧瞧呢？” 冒牌沈复眉毛一挑，一脸冷淡地看着赵云海，问：“怎么？你也和这老儿一样，怀疑我沈复的鉴定实力吗？要知道，我在黄建雄家里可是大展拳脚，现在黄建雄和萧启山两大龙头都在找我，我却专门来帮你鉴定，赵先生，你说话可要注意点语气啊。” 看这冒牌沈复的架势，仿佛真是那种脾气很大的世外高人，此刻遭到了无知晚辈的冒犯。 他越这样，其他人倒也越相信他就是沈复。 但究竟是与不是，总归要通过实际测试来检验的。 赵云海道：“我当然不怀疑沈先生的本领，正如您所言，两大龙头都在找您，都想请您出山，只是……” 冒牌沈复道：“只是什么？” 赵云海有点为难，但还是说道：“只是您究竟是不是真的沈先生，目前还没有人能确定。” 那冒牌货勃然大怒。 “混账！你的意思是，老子是顶着别人名字的冒牌货？真是岂有此理！”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既然你怀疑老子，老子走人便是！” 说着，那冒牌沈复就起身要走，高森在一旁看热闹，赵云海则是脸色十分难看，想拦却拦不住。 结果还是真正的沈复，他见到了这一幕后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冒牌货已经心虚了。 于是他挡在门口，冒牌沈复想走，却被他一把抓住胳膊，硬是拽了回来。 “你干嘛？放开我！” “沈先生不必动怒，我这位小兄弟不懂事，我这个当大哥的替他给你赔礼道歉了。” “就凭你？” “要是你觉得我诚意不足，回头我专门准备一份礼物，保证你满意，如何？况且今日大家都是来求财的，事情还没开始谈呢，没必要一下子闹僵，沈先生，请你三思啊。” 沈复的一番话，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 沈复看出来，这冒牌货之所以假扮自己，无非是沽名钓誉，借机求财。 名誉和钱财都没赚到，此人是不可能真走的，无非是借机闹事，增加一些待会儿谈判的筹码。 沈复以退为进，表面上赔礼道歉，实则把这冒牌货的心思拿捏得很准。 果然，冒牌货见沈复这么说了，他本是来骗钱的，就借坡下驴，表面上装的很不情愿，仿佛是给你面子，其实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不然真的走了，他从哪里搞钱呢？ “罢了，这次老子给你一个面子，但你们再敢对我沈复不敬，我可不会惯着你们。” 说完这冒牌货回到座位，但沈复没有就此作罢，对赵云海道：“赵兄弟，除了那块三百万的石头，你应该还带了另一块石头吧？” 赵云海一愣，问沈复：“周大哥怎么知道的？” 沈复笑了笑，并不解释，只叫赵云海把那块石头拿出来。 赵云海照搬无误，只见那是一块仅重两公斤不到的小型翡翠原石，半明料，皮壳已经擦去了三分之一，其真实价值仍然一片模糊，等待人们剥去更多，方能知晓石中奥秘。 沈复拿起这块石头，放在那冒牌货面前，说道：“沈先生，请你鉴定一下吧。” 冒牌货一听，立刻拍案而起。 “你这老儿！果然还是瞧不起我是吧！” 沈复道：“哪里，我非常尊敬您，知道为什么吗？当时黄老板的私人展会上您大显威风的时候我也在，别人认不出您，我却怎么会认不出呢？” 此言一出，那冒牌货先是一愣，接着明显整个人有点慌了。 他寻思着，糟糕了，这老儿认识真的沈复！这下西洋镜要被拆穿了！ 但沈复并没有那样，反倒是继续捧着这冒牌货，一个劲儿地夸他厉害，夸他牛逼。 冒牌货更懵了，心想这是怎么回事？这老儿不拆穿我就罢了，怎么还一个劲儿夸我？ 就在这时，沈复和冒牌沈复视线相遇了。 沈复故意给冒充他的人打了一个眼色，而且是谄媚的眼神。 那冒牌货看见了，脑筋一转，立刻想明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原来这老儿屁都不是，一直都在讨好我。” 冒牌货认为，沈复的一切表现都是在讨好他，什么曾在展会上见过他，全都是胡扯。 试想一下，黄老板的私人展会邀请的都是大老板，这老儿凭什么去？既然去不了，又怎么会见到真正的沈复呢？ 冒牌货心情轻松了，一边大笑一边拍着真正沈复的肩膀，宛如拍一个小手下一般说道：“不错不错，总算你这老儿眼神好使，认出了我就是沈复，刚才的事我就不怪你了。” 沈复笑道：“多谢沈先生。那这石头？” 冒牌货道：“放心，既然大家都想看我露一手，我也不能再藏着掖着了，那样未免不够大气。石头就放在这里，且让我鉴定一番，你们便知道我究竟有没有真本事了。” 如此甚好，可以解除所有人的疑惑。 只见那冒牌货装作轻描淡写，视线扫过那块石头。 这石头看着小，实则鉴定起来十分困难，不然赵云海也不会拿来考验“沈复”了。 在真正的沈复眼里，他开启玉魂金瞳，得知这是一块蓝色玉魂的翡翠，价值最少十万。 但在普通人看来，这块石头灰不溜秋的，杂质很多，底子也不够细腻，不像是很值钱的样子。 赵云海认为，这块石头的价值在五万元左右。 而高森还有高森带来的专家，他们两个人也同时在研究此石，也同意赵云海的鉴定结果。 至于那冒牌沈复，他也不是完全不懂赌石，不然也不会敢于顶着沈复的名字混吃混喝。 他鉴定的结果是，这块翡翠的价值低则四五万，多则六七万，总之也就是这个范围之内。 众人给出的结果出奇地一致，没有矛盾，自然也就其乐融融了。 “诸位，我认为这块翡翠原石的价值在四到六万之间。”冒牌货率先这样说道，心里其实有点紧张，生怕鉴定出错，被拆穿了冒牌一事。 结果赵云海道：“嗯，我也这么认为。” 高森和他身旁的专家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冒牌货大喜，心想这第一关自己算是过了，所有人都同意这个结果，那就不必切石验证。 哪知道这个时候，真正的沈复站出来了。之前他按兵不动，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 “且慢！我认为这块石头的价值不到一万块！” 但沈复说出的确实完全错误的鉴定结果，这又是为什么呢？他究竟有什么打算？他要怎么拆穿这个冒牌沈复的同时，还不暴露自己才是真沈复？ 第67章 后招制胜 玉魂金瞳显示，那块翡翠原石的玉魂为蓝色，说明其价值至少人民币十万元。 沈复却道这石头只值一万，把赵云海、高森及高森的专家朋友，当然还有冒牌沈复等等所有人都震惊了。 究竟沈复在打什么主意？ 只见赵云海道：“周大哥，你说这石头只值一万，怕是有点唐突了吧？” 高森也道：“的确，这位兄台如果也是行里人，我认为你有必要再仔细看看这石头。” 沈复微微一笑，指着那石头道：“我说它只值一万，怎么哪里有问题吗？” 连冒牌货都看不下去了，站出来指点沈复道：“老兄，你可太错了，这石头我们都说它值五万左右，就算我们都错了吧，那它的价钱也只多不少，绝不可能只值一万。” 沈复却道：“这石头究竟值多少钱，难道你们就一定对，我就一定错？当然了，你们都是牛逼人物，我老周只是一介无名小卒，不过神仙尚且难断寸玉，除非咱们把石头切了，不然我老周是不服气的。”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面对这么倔强的“老周”，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这大富豪酒楼虽然是酒楼，但出门就有一家切石工坊，赵云海道：“若是如此，正好咱们一边鉴定那块三百万的石头，一边把这块石头送去切了，诸位觉得怎么样？” 众人都表示了同意，于是赵云海喊来酒楼经理，叫经理安排个人，去把这块翡翠拿去切了。 大富豪酒楼经常接待翡翠行业人士，也经常帮人切石，对这一套路子早已驾轻就熟。 经理派人去切石，说最慢半个小时也回来了。 赵云海点点头，接着就搬出了今日的重头戏，那块三百万买下来的翡翠原石。 此石一半的皮壳已经剥除，露出来的翡翠肉堪称完美，只是另外一半肉眼可见些许裂绺，更深处的情况则是全然不知。 那何奎不敢再切了，就三百万转手卖了石头。 赵云海收购后，也不敢贸然行动，恰好今日“沈复”在，他就让这位冒牌货来帮忙鉴定一下，事成之后，自然少不了其酬劳。 冒牌货冷笑一声，说道：“别事成之后了，今天我既然答应帮你鉴定，钱你是一定要给的，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的钱白花。” 赵云海道：“若是如此，当然最好，可如果沈先生鉴定错了……” 冒牌货猛地一拍桌子，叫骂道：“混账！我沈复怎么会出错！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不愿意请我帮忙，我现在就走人！这石头你就自己想办法鉴定吧！” 话音刚落，沈复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故意没有用手捂着，于是口水就喷到了那冒牌货的脸上。 “操！什么情况！” 沈复是故意打喷嚏的，此刻也故意装作很慌张的样子道：“真是不好意思，可能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沈先生你没事吧。” “妈的，小心一点啊！老子的西服可贵着呢，弄脏了你赔不起！” “那是那是，沈先生是何等英雄人物，当然穿的都是名牌西装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切石结果没出来，我老周还是不服。凭什么沈先生你能一战成名，我老周就不行呢？说不定你们几位都错了，只有我一个人对，那样的话，是否我也成了大师？” 冒牌货翘起二郎腿，又骂了一句：“妈的，你做白日梦呢？吃翡翠这行饭的，哪有这么简单就成名的？” 沈复挠挠头，故意说道：“那就奇怪了，我老周不能一战成名，那为什么沈先生你就可以呢？你也不比我多条胳膊多条腿啊。” “你！” 冒牌货怒拍桌子，看着像要和沈复干架一样。 但沈复不慌不忙，只是突然话锋一转，问其余众人：“诸位，你们也说说，这沈复当真那么厉害吗？” 赵云海、高森还有高森的专家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 沈复又道：“是了，你们都没见过沈复，当然不知道沈复究竟多厉害。但假如他真这么厉害，听说年纪也不小了吧，又怎么会这么多年默默无名？” 众人更糊涂了。 高森问道：“那依周兄的意思是？那日私人展会上，这位沈先生只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了？” 沈复点点头，希望通过这种方式，第一拆穿现在这个冒牌货，以免众人被骗。 这第二嘛，也希望解除江湖上关于自己的传说，不然沈复这个名字太响亮了，怕是早晚有一天会被人认出来。 但沈复这么说，那冒牌货可就不乐意了。 此人就靠冒名顶替来骗钱，沈复却道一切都是碰巧，等于是断了他的财路。 只见冒牌货拍案而起，撸起袖子就要和沈复讨个说法。 但沈复右手一按，就硬是把他给按回椅子里了。 “沈先生，别着急啊，且看切石结果如何，万一你是对的呢？”沈复道。 “好！这话是你说的，如果老子鉴定对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冒牌货怒道。 饭桌上，气氛剑拔弩张，冒牌货火冒三丈，还不是因为冒名顶替一事被拆穿了，而是他觉得沈复侮辱了他的专业素养。 那石头明明就值五六万，你这挨千刀的老儿，敢怀疑老子的判断？妈的，老子待会儿用口水喷死你！ 可过了一会儿，酒楼服务生带着切好的翡翠回来了，所有人却都大跌眼镜。 因为那块翡翠虽然是豆地，但颜色竟然接近满绿！ 谁能想到这么块不起眼的石头，还是开了门子的，竟然会爆出这么好的色来，从门子看进去也看不出来啊，要是谁买了这料子，那只能是祖上积德了。 赵云海首先大喜，毕竟这翡翠是他当初花四万买的，现在净赚十几万，当然高兴。 但从鉴定角度讲，他弄错了这石头的价值，这又不怎么让人开心了。 不仅是他，高森和他的鉴定专家也眉头紧皱，没想到自己会搞错。 那冒牌沈复更是眼珠子都突出来了，连问了三遍怎么可能。 但铁证如山，他确实搞错了，虽说“老周”也没鉴定对，“老周”说石头值一万，若是“老周”对了而他错了，那他真就无地自容了。 “老周”，也就是沈复，这时开口笑道：“哈哈哈，看来我们都错了，不过我老周只是无名小卒，这赵先生和高先生也只是一介凡人，反倒是沈先生你，你不是自称牛逼得很吗？怎么也没鉴定对这块翡翠？” “我……” “沈先生不必解释，赌石不是靠嘴，而是靠眼力。这样吧，我们再来一次，我今天碰巧也带了块翡翠原石，沈先生，你应该不会不敢和我赌石吧？” 说完沈复掏出提前准备的后招，一块拳头大小的通体碧绿的翡翠原石。 第68章 诱敌深入 说起这块翡翠原石，它是沈复准备的后招。 前些日子他买进了这块石头，但一直没有找到下家卖掉。 因为这块石头的价值太高了，只拳头大小，沈复就要价三十万，没有几个人愿意出这个价钱，沈复也不肯降价，就这么一直拖着。 当初沈复花三万块钱买了一块全赌料，剥去一部分皮壳后，料子的价钱大涨，从三万一口气涨到了三十万。 这对沈复来说是常规操作，在他玉魂金瞳之下，一切被埋没的瑰宝都无所遁形。 但对别人来说，他们要掏钱买这料子，难免需要考虑得久一点，不像沈复，用玉魂金瞳一瞧便可知晓答案。 沈复并不急着卖这块石头，结果今天就成为了一支奇兵，用来对付那冒名顶替的狂人。 沈复道：“我这里有块翡翠原石，沈先生，你敢和我赌这石头的价值吗？” 那冒牌货正是暴怒如雷的状态，都不需要另外刺激，他就一定会答应赌石。 “有什么不敢的？妈的，不就是一块石头吗？老子和你赌了！” “很好，那么……” “等一下！”冒牌货沈复打断真沈复的话，一双眼睛瞪得老远，上面遍布血丝。“赌归赌，老子可不能白赌！” “哦？沈先生的意思是？” “咱们赌点什么，如果我鉴定对了你这石头的价值，你这老儿就连人带石头给我滚出酒楼！从此见到我就必须躲着我，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 沈复大笑。 “哈哈哈，有趣有趣，实在有趣，那如果先生鉴定错了呢？” “混账！我可是沈复！就这么一块破石头，我怎么会鉴定错！” “我是说如果呢？”沈复不急不忙，语气从容却又充满了诱导，问那冒牌的沈复。 那冒牌货急火攻心，正是最生气的时候，说话也就不过脑子了。 他甚至都没仔细看那翡翠的状态，只觉得这种几乎等于明料的翡翠原石，鉴定起来绝不会很困难。 他认为自己一定能准确鉴定，便信誓旦旦地道如果自己输了，他就滚出大富豪酒楼，从此永远不出现在你这老儿面前。 沈复笑道：“不错，这样倒也公平。那在场的诸位都是见证人，咱们这就开始吧？” 冒牌货道：“且慢！” 沈复道：“先生还有话说？” 冒牌货道：“当然！我认为，你我比试赌石不能只有我一个人鉴定，我看你这老儿的样子就讨厌，在场的都是行里的大人物，你他妈的算老几？在这里悠哉悠哉的，像个苍蝇似的烦死人了！你也跟我一起鉴定，看看咱们到底谁的水平更高！” 沈复没有拒绝，笑着回应道：“那是自然，既然是比试赌石，我也一定会一起鉴定的，沈先生这话说得可就多余了。” 沈复对人的心理拿捏得十分准确，他说话宛如打太极拳，那冒牌货空有一身火气，却发泄不到沈复身上，不禁更加愤怒了。 高森和他的专家朋友在旁看着，也都暗暗称奇，心道这位老兄真有两下子，说不定并非什么无名小辈，而是大有来头却又深藏不露的高手！ 于是他们更加仔细地关注沈复，希望瞧出他的破绽来。 但沈复低调行事已久，岂会这么简单被瞧出破绽？ 只见他这次赌石的时候，先不急着给出自己的报价，而是等着冒牌货鉴定完了，给出这块石头价值十五万的结果之后。 沈复才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催动起玉魂金瞳。 而且他催动的不是一阶段金瞳，而是前不久才觉醒的第二阶段。 在这个阶段下，玉魂颜色可以被进一步细分，比如此刻用来比试的这块翡翠，它的玉魂本来只是蓝色，说明其价值在十万到一百万之间，多少都有可能。 这样一来，范围太宽了，只能大致拿来赌石，却应付不了更精细的情况。 但只要开启第二阶段，沈复就能分辨同一玉魂颜色的深浅，越深价值就越高，越浅价值越低。 只见沈复眉头紧锁，表情似是非常痛苦，因为二阶段玉魂金瞳会消耗大量体力。 对目前的沈复而言，他一天只能开启一次，一次也只能使用很短暂的一小段时间。 但足够了，二阶段金瞳已经开启，沈复迅速将视线聚焦到那块碧绿的半明料翡翠原石上，发现其蓝色属于中等偏浅的程度。 根据之前的经验，这种颜色的玉魂，说明此石的价值约在三十到五十万之间。 “我已经鉴定完了。” 沈复平静地说道，二阶段金瞳也随之关闭。 不过在关闭之前，沈复勉强着多望向了赵云海的方向一眼，他忍着剧痛也要这样，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总之，翡翠他鉴定完了，这次赌石他不可能输给那个冒牌货。 巧合的是，那冒牌货也不认为自己会输给沈复。 “鉴定完了？那你倒是说说，这块石头值多少钱？” “我说它值一万块钱。” “多少？” “一万。” “噗哈哈哈哈哈……” 冒牌货捧腹大笑，一旁的赵云海和高森等人则连连摇头。赵云海道：“周大哥，这块翡翠就算再怎么差，也绝不可能只值一万块钱，光是露出来的翡翠肉就已经至少价值十万了，所以……哎，周大哥要不你再仔细看看吧。” 赵云海担心沈复会输，高森也是同理，但那冒牌货才不会给沈复机会，他对沈复道：“不行！赌石哪有反悔的道理，价格喊出多少就是多少，不能改了！” 沈复也笑道：“放心，我不会改的，我说它值一万，那就是值一万，咱们也别废话，直接切石验证吧。” “哈哈哈，好，周兄果然痛快！” 冒牌货十分开心，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鉴定错了，也绝对不可能输，这块翡翠怎么可能只值一万块钱？ 他再次喊来经理，让经理派人去切石。 这块石头是半明料，切起来也容易，于是很快酒楼的人就带着切好的石头回来了。 众人凑上去一瞧，有的睁大眼睛，有的张大下巴，但无一例外，每个人都非常惊讶，除了早已知晓此石真实价值的沈复。 只见这块石头的质量远超人们想象，怕是能值四十万以上！ 谁都没料到是这个情况，所以这场赌局没有赢家，所有人都输了，虽说沈复是故意的。 他要诱敌深入，最后连根拔除，就这么简单。 第69章 唯一赢家 翡翠切出来了，结果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这场赌局里没有赢家，冒牌沈复输了，真正的沈复“老周”也输了，其他人也都看走了眼，谁也不知道这块翡翠竟有如此价值。 沈复道：“沈先生，这比试结果该如何评判呢？” 冒牌货咬紧后槽牙，恶狠狠地回应道：“你鉴定一万，我鉴定十五万，现在这翡翠大概值四十万，当然是我赢了。” 沈复笑了。 “哈哈哈，原来沈先生这么能强词夺理，也罢，如果你真认为这样算你赢，那我就让你赢好了。” “怎么？你还不服气？” “怎么会不服，我老周只是无名小卒，本来就不懂鉴定，但您可是大名鼎鼎的沈复啊，当日在黄老板的私人展会上，您只手遮天，一个人就对付了黄萧两大龙头，怎么今日连这小小的翡翠原石也鉴定不了？而且连续两次都错了，沈先生，这您打算怎么解释呢？” 沈复的一番话精准打击了冒牌沈复的弱点，只见赵云海和高森也反应过来了，转头看向那冒牌货，眼神里充满了质疑。 不错，坊间传言，这沈复拥有通天的本领，几次鉴定翡翠均准确命中，没有出过半分差错。 若非如此，黄建雄和萧启山这两位大佬也不会这么佩服他，乃至下令一定把这位高人招揽到自己一派。 这个叫沈复的神秘中年男人，他一定是非常牛逼的，但眼前这个自称是沈复的男人，他似乎哪方面都差了点意思。 赵云海疑惑地问道：“沈先生，您不想解释一下吗？” 高森也满是质疑地观摩打量着那冒牌货。 冒牌货慌了，强行镇定心神，装模作样道：“这人非圣贤，况且神仙还难断寸玉呢，怎么我就不能有一两次失误了？” 赵云海道：“话虽如此，但我请您来是帮我鉴定那三百万的翡翠原石的，若是您无法保证准确……说实话，我有点不敢让您帮忙了。” 冒牌货拍案而起。 “荒谬！简直荒谬！你要是这么瞧不起老子，老子走人便是！” 若说第一次他嚷嚷着要走，是有恃无恐，是为自己增加后续谈判筹码，那这一次这冒牌货嚷着要走，可就是真的心虚了。 他自知今日情况不妙，假扮沈复一事怕是马上就要被拆穿了，还是趁早跑路方为上策。 但真正的沈复这时又站了出来。 “沈先生别走啊，鉴定不对也不能怪您，毕竟那块石头太难鉴定了，不是所有人都错了吗？先生您鉴定不对也是正常，要怪只怪那石头太难了。” 冒牌货寻思着，这姓周的老儿一直和我作对，怎么现在反过来帮我说话了？一定有诈。 于是冒牌货冷笑一声，指着沈复骂道：“哼，你不必在这里幸灾乐祸，论鉴定翡翠，你还远不如我呢？” 沈复笑了。 “哈哈哈，那是自然，我刚才也说了，我老周只是无名小卒，根本不懂鉴定翡翠。若是偶然鉴定对了，那也只是瞎猫撞见了死耗子。” 说着沈复看向赵云海。 赵云海沉思片刻，相信了沈复的话。在他眼里，沈复就是一个叫老周的普通中年男人，之前帮他鉴定翡翠，怕也真是运气好。 至此，沈复顺利解除了在赵云海这边的危机，今日来这个饭局，这本就是沈复的第一目的。 而第二目的，当然就是拆穿冒牌货的伪装，顺便把沈复这个名字也给洗干净了。 只见沈复指着那冒牌货道：“沈先生，今日之事你不能走，你还要为自己正名呢。这样吧，我们再来第三局赌石如何？” 冒牌货骂道：“妈的，你到底带了多少石头来？怎么还要和老子赌？” “怕了？” “怕？我沈复会怕？我只是不屑于和你这种垃圾比试罢了，你还真以为我比不过你？” “哈哈哈，若是如此最好了，不错，我老周就是垃圾，我有这个自知之明，所以第三轮我就不和您比了，但请允许我来当个裁判……赵兄弟，还有这位高森高先生，这第三轮赌石，咱们就直接来真家伙，如何？”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沈复是什么意思。 沈复则是把那块三百万的石头往饭桌上一搬，意思就是，咱们第三轮不搞虚的，直接鉴定这最贵的真家伙。 “应该没人有意见吧？咱们今日不就是为了这块料子而来的？还是说，你们打算继续磨叽下去？” 此言一出，众人都被说动心了。 是啊，今天这饭局已经够墨迹了，赶紧立刻开始正事吧。 “我同意。”赵云海率先道。 高森也点点头，表示自己没意见。 最后就剩冒牌沈复了。 只见他脸色十分难看，本来今天是他骗吃骗喝的大好日子，难得有人相信他就是沈复，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但这冒牌货不管再怎么生气，却拿沈复假扮的老周毫无办法，如果不在最后一次性翻盘，以后怕是再没有这个机会了。 “妈的，老子难道会怕你？咱们就用这块石头比第三次！这次老子要是赢了，我要你给老子跪下来喊爷爷。” 沈复微微叹气道：“怎么你们这些人都喜欢叫人跪下？” 那冒牌货道：“怕了？怕了你倒也不用跪了，向我恭恭敬敬赔礼道歉，再拿十万块钱出来，我就不和你计较。” 沈复笑了。 “哈哈哈，有趣有趣，正好我今天带了十万块钱现金，这样吧，咱们第一赌下跪喊爷爷，第二就赌十万块钱，规则也很简单，就这块石头，谁鉴定的结果更准确谁就赢了，公平吧？” “很公平，但你给老子听好了，老子一定会赢你！” “为什么？”沈复问。 “因为老子是沈复！天底下最牛逼的沈复！”那冒牌货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只怕他是演戏演入迷了，真相信自己就是沈复了。 然而这时，真的沈复却凑上前去，悄悄在这冒牌货面前说了一句话：“谢谢夸奖。” 那冒牌货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沈复也不解释了，只道时间紧迫，咱们这就开始赌石吧。 当然了，这一次沈复不会再放水，他会全力以赴，保证这块三百万料子的鉴定结果不出差错。 而有了前面两次铺垫，这次就算鉴定对了，也只需要说是运气好就行。 人生如棋，沈复把每一步都算到了，比起单纯的赌石，这才是他最牛逼的地方。 这冒牌货能模仿他的长相身材，却永远也模仿不了他的大智慧。 证据就是，沈复的那句“谢谢夸奖”已经表明了他的真实身份，这冒牌货却没反应过来，就这还敢冒充他沈复，简直叫人笑掉大牙！ 第70章 奸商何奎 “你……你究竟……” 冒牌货反应了半天，最后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赵云海等人在旁边看着，也都十分不解，因为他们没听见沈复究竟说了什么。 沈复无意显露真身，便微微一笑说道：“诸位不必在意，我们这就切石验证赌石结果吧。” 这时酒楼经理道：“这位先生，这么大一块翡翠原石，我们的人怕是无法轻易搬动，所以这切石一事……咳咳，还望先生再商议商议啊。” 收藏家高森也道：“不错，这石头这么重，搬进搬出的属实不易，而且我今日前来收购此石，并不希望直接就把石头切开了。对吧，赵兄弟。” 赵云海点点头，开口道正是。 沈复这时道：“既然这样，石头就不能切了，我和这位沈先生的赌局要怎么办呢？” 高森道：“你们的赌局是你们的私事，今日我高森专程前来，并不是为了你们的恩怨而来。我只为赌石求财，你们的比试结果与我无关，我只相信我自己的鉴定专家。” 说着高森拍了拍身旁专家的肩膀，脸上浮现出几分得意的神色。 众人瞧过去，只觉得那位专家气度不凡，一定是翡翠行业里的精英，不然也不会被高森这般信任。 高森带了人，赵云海这边当然也不是空手来的，他请来了他以为是正牌货的沈复，以及他以为是周大哥的真正的沈复，也不知道该说是无心插柳，还是因祸得福。 总之，赵云海也不希望切石，他对沈复道：“周大哥，这位高老板说的对，石头在卖掉之前是不能切的，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在切石之前鉴定出此石的价值，谁鉴定得更准，谁就能赚到更多的钱。” 沈复问：“那么赵兄弟你也和高老板一样，只相信你请来的这位鉴定专家，也就是沈复沈先生的判断咯？” 这个问题把赵云海难住了。 只见他看了一眼冒牌沈复，这冒牌货依然一脸懵逼，还没从刚才真沈复说的那句悄悄话里反应过来了。 不过沈复这次再出言嘲讽，这冒牌货就回过了神，开口咒骂道：“妈的，你们把老子当什么了？既然请了我过来，今天的主角就必须是我！” 沈复忍着笑意问：“沈先生的意思是？” 冒牌货用手指戳了戳沈复的肩膀，恢复了一开始的嚣张气势，答道：“今天这块石头必须由我来鉴定，因为只有我沈复才能鉴定对这块石头，你这老儿听懂了吗？” 如此这般，在这大富贵酒楼的包间里，众人气氛剑拔弩张，已经到了不可协调的程度。 赵云海、高森、冒牌沈复，三人形成了三股势力，每股势力都只信任自己。 再加上一个真正的沈复，所有人都对那块三百万的石头虎视眈眈。 那么石头究竟值多少钱？ 只见高森最先开口道：“赵先生，这块石头我知道你是花三百万买的，你是行里有名的翡翠猎人，我也一样，我们彼此应该是惺惺相惜的，所以我给你面子再多出二十万，这块翡翠原石不必切一刀，你三百万二十万卖给我，如何？” 按照高森的说法，赵云海能一转手就净赚二十万。 那么赵云海答应了吗？ 并没有。 赵云海眉头紧锁，似乎是另有想法。 只见他道：“很遗憾，高先生你的报价不符合我的预期，我认为这块料子的潜在价值不是二十万就能抹平的。” 高森道：“哦？赵兄弟的意思是？” 赵云海道：“只要我稍微擦一下石，石头里面见了绿，这料子立刻就能涨价个五十万左右，你只让我赚二十万，怕是太小看我的眼光了。如果你愿意出三百四十万，这块料子我倒是可以直接卖给你。” 高森笑了笑，显然对这个价钱不满意。 “赵兄弟说笑了，加价四十万，只怕这料子还没有好的能吞下这么大的风险，二十万已是其极限了。” “非也，此料绝不止四十万这么简单，你买回去后，保证还有几十万的利润空间，三百四十万绝对不贵。” 赵云海和高森都同意这块料子值得加钱，这时那冒牌沈货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皆一惊，转头看向这位最近翡翠圈子里的大红人。 “沈先生您这是？”赵云海问。 “抱歉，我只是忍不住了，因为你们的讨论实在太过好笑，哈哈哈哈。”冒牌沈复边笑边答。 “哦？难道沈先生认为，我和赵兄弟都错了？”高森也问。 “正是！” 赵云海和高森面面相觑，但显然都不服气。 “沈先生，您的意思是，这块料子根本不值得加价？” “当然不值了，你们仔细看这翡翠皮壳和翡翠肉的连接处，那里有着一道裂绺吧？为什么料子的前主人切到这里就不敢切了？” “怕继续切下去，里面会有更多裂，导致跌价？” “对咯。而要判断料子里面有没有裂，从皮壳外面是判断不出来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开门子，诸位请看这里。” 说着冒牌沈复指向皮壳上的一处。 众人不解。赵云海问：“这里怎么了？” 那冒牌沈复答：“这里的皮壳看着和别处一样，但若是仔细一瞧，是不是仍旧略有些差别？如果你们上手摸一摸，感觉会更加明显。” 高森的专家朋友立刻上手去摸，然后点点头说确实如此。 高森大惊，因为之前他没注意到这里，他的专家朋友以及赵云海同样也没有。 这处状态略有不同的皮壳，其大小只有大拇指指甲盖那样，位置又在最底下，且颜色较深，哪怕是有意检查，也必须非常细心才能注意到。 而这里之所以会出现不同状态，只能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这里曾经开了一扇小门，有人在这里观察过翡翠原石内部的状态，发现不对劲后又用某种方法把皮壳粘回去了。 高森、高森的专家朋友还有赵云海，三人同时意识到这点，接着也都懂了冒牌沈复说此石不值三百万的原因。 不错，只要开了门子，就能知道翡翠里面有没有裂绺，如果没有，何必要冒风险把门子粘回去呢？ 翡翠行业里，造假可是大忌，生意越大的老板越不敢卖处理过的假货，哪怕对外宣传自己也上当了，也是一件大大的丢脸事情。 这三百万石头原来的主人是何奎，他是个精明的商人，有可能是他造假，也有可能他也被骗了。 但无论如何，这块料子现在看来是有问题的。 所谓欲盖弥彰，有问题就说明这料子不值三百万，这个逻辑很通顺。 那么，难道这冒牌沈复真的说对了？真正的沈复和他可是有着赌局的，难道真正的沈复这次要输？ 第71章 循循诱导 “要我说，这块料子怕是连两百万也不值！最多两百五十万！” 冒牌沈复给出了他的鉴定结果。 因为皮壳上的那块可能的造假痕迹，赵云海和高森也都倾向这个结果。 高森是买家，自然非常开心，但赵云海是卖家，他肯定不希望料子在他手上跌价。 赵云海道：“高兄弟，你刚才说的三百二十万……” 按照翡翠行业默认的规矩，一旦有一方报价而另一方同意了，那么不管发生什么，都必须按照这个价钱进行交易。 但高森不怕，因为刚才赵云海没同意这个报价。 高森道：“赵兄弟此言差矣，我报价三百二十万，你还价三百四十万，咱们始终没有达成协议，所以这石头究竟要多少钱卖，我这边需要重新评估一评估。” 赵云海一听，轻叹一口气，心想不管你怎么评估，我这石头怕是都要跌价了。 但没关系，只要今天不卖就行，改日再找另一个冤大头，只要高森不说出此事，这石头早晚有一天能卖出去。 只见小小的酒楼包间里，情况已经完全不对了。 那赵云海请来的冒牌沈复，却把赵云海的生意给搅黄了，反倒是他的对手高森要感谢他。 高森也确实谢谢了这位冒牌货，说什么若非有沈先生的神威，今天的翡翠怕是谁也发现不了其中端倪。 冒牌货一听，更加洋洋自得起来，认为自己就是牛逼，此举足够洗刷之前连输两局的耻辱。 今日他冒充沈复之名，就是为了真正出名。 他本身还算擅长赌石，胆子也大，听说沈复最近这么火，两大龙头都在找他，却始终不见此人踪影。 他便心生一计，自称是沈复，这么一来就有了向上流层面进军的契机。 这一计策虽然大胆，但也是难得想出来的妙计，若非今日撞上了真正的沈复，怕是真的会如愿以偿，得逞此计。 可惜，今日赵云海偏偏就认识真的沈复，偏偏沈复还愿意凑这个热闹，今日出席了饭局。 面对嚣张不已的冒牌货，沈复已经摸清了他的老底，根本没什么怕的。 在二阶玉魂金瞳的显示之下，一切翡翠都无所遁形，这料子是紫色偏不浓不淡的玉魂，说明其价值应该在四百到六百万之间。 沈复只相信玉魂金瞳，现在所有人都给出了鉴定结果，就只剩他一个了。 沈复想了想，决定帮自己朋友赵云海，但同时不能暴露自己的真正实力。 沈复心生一计，指着那石头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众人都懵了。赵云海和高森并不言语，那冒牌货却破口大骂，问沈复何必在这里东施效颦，模仿他刚才的样子。 沈复笑道：“模仿你？啧啧，小小沈复，可笑可笑，我何必要模仿你？只不过是你的鉴定结果太莫名其妙了，我忍不住罢了，哈哈哈哈。” 冒牌货大怒。 “混账，你说我的鉴定莫名其妙？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别忘了，前两轮赌石，沈先生你可都鉴定错了，你又有什么资格让我们相信这次你能对？” “老子没资格，难道你这无名小卒有？” 面对冒牌货的质问，沈复的高明之处来了。 只见他并不说出那三百万料子的真实价值，恰恰相反，他满口胡言，说这块料子就值三百万。 他故意说错，这样将来料子切开后，别人就不会发现他的真本领。 而且沈复不需要说对，今日之事，他算准了赵云海不会以三百万以下的价格出售此石，所以不管自己的鉴定结果是多少，石头一定会在赵云海手里。 沈复只需要随便说一个价格就行，三百万，三百一十万，三百二十万，无所谓具体是多少，反正不说出真实价值，别人就不会发现他才是真正的赌石大师。 但这么一来，那冒牌货就不服了。 “你这老儿，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刚才两轮我是故意让着你，你还好意思说出来，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哦？沈先生原来是故意让着我啊。” “那是自然！” “那这次你是动了真本事？一定能鉴定对了？” “正是！这次老子一定对！” “若是错了怎么办？” “绝无错的可能！” “若是错了呢？” “你这老儿！到底还是不把我沈复放在眼里！” 沈复故意出言诱导，那冒牌货正在气头上，自然一步一步掉进了沈复的陷阱。 只见冒牌货气得一张脸通红，袖子也撸了起来，这是彻底忍不住要和沈复拼命了。 这一刻只怕他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沈复，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世外高人、赌石大师，受了委屈就要讨回公道。 沈复拿捏住了冒牌货的心理，便问他：“如果你真错了呢？算上我们之前的赌约，你打算付出点什么赔偿？” 那冒牌货看看四周，指着还没开封的两瓶52度白酒，说如果他输了，他就把这两瓶白酒都干了，从今往后见到一次你，就叫你一次爷爷。 但如果沈复输了也是一样，把两瓶酒干了，以后见他一次就叫他一次爷爷。 叫爷爷一事，关乎男人的尊严，但一口气干掉两瓶白酒，只怕就是闹出人命的大事。 赵云海和高森在旁边看着，他们可不想事情闹大，便劝冒牌沈复不要动怒。 因此在他们看来，冒牌沈复是对的，而真正沈复扮演的周大哥，不过只是一个不懂翡翠的愣头汉子，输钱就输钱，尊严也无所谓，但命怎么也得保住啊！ “沈先生不必动怒，此人不懂赌石，不必和他一般见识。” “是啊，我这周大哥性格犟了点，你就别和他赌了，我们都相信你的鉴定结果。” 但两人硬是拦不住冒牌货，他火气上来了，仿佛自己真的是沈复、真的受了侮辱一般，一定要和瞧不起他的人拼命。 这一切都在沈复的计算之中，只见他淡定地站在那里，问冒牌货：“当真？你当真要和我赌？” 那冒牌货喉咙都快喊破了，说他就要和沈复赌，现在立刻马上，绝不拖延分毫，输的人不把酒干了就别想出这个门。 “好，我就和你赌。” 沈复这样说道，然后从容地微微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当然了，一切也确实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第72章 打假成功 一开始，三个人给出了三个结果，赵云海、高森和冒牌沈复各执一词。 但冒牌沈复拿出证据，就是皮壳上的可疑痕迹，于是赵高两人都认同了冒牌沈复的鉴定结果，这块料子是造了假的，只值两百多万。 现在沈复却道，这料子值三百万，还和冒牌沈复形成了你死我活的趋势，开弓没有回头箭，事态已经控制不住了，今日之事必须有个结果。 那么究竟是真沈复输给假沈复，还是真沈复打假成功呢？ 根本不用担心，沈复既然已经觉醒了二阶玉魂金瞳，就不可能输给区区一个冒牌货。 但有一点，要证实鉴定结果，就必须把这块石头切开，赵云海是倾向于冒牌沈复的鉴定结果的，他打算另外找冤大头卖掉此石，自然不肯切开。 若是如此，今日之事就不可能结束。 只见赵云海道：“沈先生，周大哥，你们的赌局我知道很重要，但这块石头对我来说也很重要，我可赔不起几十万，所以石头我不能切，绝对不能切。” 冒牌沈复听了以后大笑，因为赵云海的一番话就等于是认可了他的结果。 高森也是一样，他眉头紧锁，自认今天输给了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沈复”，果然江湖传闻是真的，这“沈复”确实有真本事，确实牛逼。 然而，真正的沈复此刻站在这里，他早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只见沈复继续以周大哥的身份，对赵云海道：“赵兄弟，我既然已经和这位沈先生打赌了，不如你我二人再打个赌，如何？” 所有人都是一愣，尤其是赵云海。 “我们打个赌？怎么赌？” “简单。” 沈复微微一笑，指着那块料子便道：“这块料子，我赌他值三百万，所以我会掏三百万，不，三百四十万来买。这个价钱是你刚才报的，应该符合你的心理预期吧？” “嗯……但是这石头……” “赵兄弟不必担心，你只要告诉我，我出三百四十万你肯不肯卖便是。” 赵云海想了想，卖肯定是愿意的，但这样首先坑了自家大哥，二来，这周大哥有没有这么多钱还不一定呢。 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那冒牌沈复更是捧腹大笑，指着沈复嘲讽道：“就你？三百四十万？你有这么多钱吗！” 他看沈复样貌寒酸，不像有钱的样子。 沈复呢，只见他不慌不忙，从口袋里掏出支票本。这个东西平时很少有人用，但确实好用，小小的一个本子，就能支付大额度账单，不过前提是对方得相信你，不会认为你开的是空头支票。 沈复在支票上写下数字，然后签了名字。 他嘶啦一声，把这张支票撕下来，展示给了所有人看。 但这没用，冒牌货依然大笑不已，说沈复这是在装样子，不就是一张废纸吗？谁知道能不能兑现。 赵云海眉头紧锁，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赵兄弟，你不相信我吗？” “不是不信，只是……” “你觉得我拿不出三百四十万？” “就算周大哥你真有这么多钱，但这块料子确实不值这个价，我怎么能把石头卖给你呢！” 赵云海虽然不觉得沈复有钱，总算有情有义，不愿意坑他这几十万。 这个情沈复领了，与此同时，冒牌沈复一把夺走了支票，当着众人的面撕了个粉碎。 “姓周的老儿！你不必在这里搞什么障眼法了，支票都是虚的，你有本事就掏现金出来让我们瞧瞧！今天你真能掏出三百四十万来，我沈复二话不说，先干三杯为敬。” 面对挑衅，沈复沉默不已。 冒牌货大喜，更坚信了沈复是在虚张声势。 哪知道沈复忽然默不作声地开了一瓶酒，并往三个酒杯里各自倒满，将酒杯摆在了冒牌货面前。 接着沈复掏出手机，打开银行余额页面，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他的银行余额是人民币四百九十多万。 这笔钱对赵云海和高森来说，当然不算大数目，他们见过更多更有钱的人。 但沈复此刻扮演的周大哥，看着就是一个寒酸中年男人，他怎么会有这么多钱？这可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们惊呆了，冒牌沈复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怎么可能！你这老儿竟然比我还有钱！” 沈复此刻突施冷箭道：“哦？沈先生鼎鼎大名，竟然连五百万都没有？” 冒牌沈复一下子被抓住了破绽，瞬间哑口无言了。 但无论如何，这三杯酒他喝定了。 “……” 三杯白酒，沈复还故意倒满了，那冒牌货一看心里就犯嘀咕，心想自己这三杯下肚还能不能继续站着。 这时沈复道：“怎么？不敢喝了？沈先生啊沈先生，你今天到底想要反悔几次？那些跳广场舞的老娘们都比你痛快，不过也无妨，我们早都习惯你愿赌不服输了。” 沈复出言相激，那冒牌货又羞又气，当即抓起酒杯，先一口饮尽了其中一杯。 这酒52度啊，满满一杯下肚，他立刻觉得喉咙像火烧一样，难受极了。见他如此，沈复可没有准备收手。这点苦头是冒牌货必须要吃的，何况更大的苦头还在后面呢。 沈复道：“还有两杯，沈先生请吧。” 冒牌沈复咒骂了几句，心里也怕得不行，而这另外两杯酒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喝了，不喝是没面子，喝了就是没命了。 这时高森道：“周老兄，相信沈先生刚才也是一时冲动，咱们终究是赌石为主，就不要为难他了吧。” 沈复笑道：“好，我给高先生这个面子。总之三百四十万我有，赵老弟，你愿不愿意把石头卖给我，然后我来切石以证结果？” 赵云海想了想，觉得如此自然是最好结果。 “可以，就这么定了。” 沈复又回头看了一眼高森，问他打不打算半路截胡。 高森连忙摇头，道不敢。 于是沈复再次写了一张支票，并让赵云海写了收据，至此翡翠原石就是他的东西了。 他也不含糊，直接给出三千块钱小费，让经理想办法找人去把石头切了。 经理自己拿了两千，另外一千分别给了两个服务生，叫他们去搬石头找工坊切了。 半个小时后，两个服务生带着石头回来了，只见那块切除了所有皮壳的翡翠，除了之前可见的那一道黑色裂绺之外，通体再无任何伤痕，肉眼观察便可知道，这竟然是一块价值高达五六百万的高级翡翠！ 赵云海和高森看到了这一幕，都直呼不可能，冒牌沈复更是直接跌坐在地，嚷嚷着说石头中间被调包了，不然怎么会是这个完好无损的样子。 沈复却微笑着不作言语，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用不着他说一个字。 第73章 三声爷爷 事实摆在眼前，这块翡翠至少也值人民币五百万元。 赵云海、高森、高森的专家朋友以及冒牌沈复，所有人都惊呆了。 同时，赵云海还有一半懊恼，因为石头本来是他的，如今却拱手让人。 高森和高森的专家朋友则是惭愧，他们自诩在翡翠鉴定上颇有造诣，结果今日连续几次赌石全都出错了，尤其是最后这次，简直离谱。 冒牌沈复就更不必说了，他此刻的情绪是绝望，因为这块翡翠摆在眼前，就证明他打赌输了。 根据赌约，他要先干了两瓶52度的白酒，然后管那姓周的老儿叫爷爷。 叫爷爷是尊严问题，喝酒可就是要命了，刚才喝一杯，胃里就翻江倒海了，这两瓶酒真喝下去，还不是得立马归西？ 只见冒牌沈复脸色惨白，身体不停在颤抖，已经完全没有了气势，整个人宛如待宰割的羔羊。 真正的沈复呢？ 他化名老周，此刻气势正盛，全场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但他并不真的想要让冒牌货喝酒，万一喝死了，这一屋子的人都要跟着担责任。 所以爷爷要喊，酒就不必喝了，沈复以此为筹码，另有所图。 只见沈复道：“沈先生，根据我们的打赌，现在你已经输了。” 冒牌沈复噤若寒蝉，吭都不敢吭一声。 沈复又摇头晃脑、装模作样道：“但毕竟我也没鉴定对，我说这翡翠值三百万，如今看来，这翡翠至少也值五百万，所以咱们都错了，对不对？” 冒牌沈复似乎找到了一丝希望，忙道：“对！对！” 沈复笑道：“沈先生不必高兴得这么早，虽然咱们都错了，但打赌的时候，我们赌的只是你能不能鉴定对，我老周区区无名小卒，我的对错本来就不重要。但毕竟我也错了，这样吧，沈先生你的惩罚可以免去一半，这酒你就不必喝了。” 冒牌沈复大喜。 “真的吗？” “虽然不必喝酒，但这声爷爷你还是得叫，而且因为酒我给你免去了，这爷爷你就要向这屋子里的所有人叫，且从今往后见到一次就要叫一次。” “这……这不合规矩……” 沈复眉毛一挑，高声质疑道：“哦？那么沈先生是想一口气干掉这两瓶白酒咯？” 此言一出，冒牌沈复再度哑口无言。 酒肯定干不了，别说两瓶了，两杯下肚自己就得死在这屋里。 也罢，不就是喊爷爷吗，老子豁出去了，大不了今天不要这个面子了，昔日韩信也受过胯下之辱，大丈夫报仇十年不晚，这个仇老子早晚会报的！ “爷爷……” “什么？” “爷爷……” “大声点，爷爷我耳背，听不清楚。” “爷爷！”冒牌货大声叫道。 沈复这才面露满意的笑容，点点头道很好。 接下来，冒牌货又来到赵云海和高森面前，对他们以及高森的那位专家朋友也分别叫了一声爷爷。 这三人虽然略有些尴尬，但毕竟被叫爷爷也不是什么坏事。 只有一点，他们心中关于那个“沈复”的江湖传说，此刻已经破灭，连渣滓都不剩了。 今日之事若传出去，想必沈复这个名字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别说黄建雄和萧启山这两大龙头不会再找他了，就是普通的赌石客见到了沈复，也会指着他的鼻子笑话他。 而这正是沈复要的，最好所有人别把“沈复”这个名字捧得高高在上，他们越是看轻看贱“沈复”才好呢，越是如此，他越能方便做事。 只见三声爷爷喊完，那冒牌沈复的一张老脸已经是涨得通红。 但总算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耻辱归耻辱，结束了也就完了，将来报了此仇，叫这老周加倍奉还便是。 于是这冒牌货准备告辞，回去再做图谋，改日再回来报今日之仇。 “且慢。” 但他却被沈复拦下。 回头一看，他的眼神满是愤恨，质问道：“姓周的！你到底几个意思？爷爷我都喊完了，怎么还不能让我走！” 化名老周的沈复微微一笑，却是指着包间里的酒楼经理，以及刚才搬石头上来的两个服务生说道：“沈先生，你这爷爷可喊漏了几个人哟，我说的是这屋子里的所有人你都要喊，怎么？在你眼里他们不算人？” 冒牌货一听，顿时急火攻心，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他们算什么人！” 人一着急就会出错，他口不择言，这句话可把酒楼的这三位工作人员给得罪了。 两个服务生身份低微，得罪了也就得罪了，但那酒楼经理可是掌握实权的，他平时接待过不少达官显贵、社会名流，你“沈复”好大的胆子，敢说我不是人？ 酒楼经理咬紧了后槽牙，表面上虽然看着没什么，心里却已经恨极了沈复这个人。 今日之事，经理决定好好对外宣扬一番，把这“沈复”的遭遇全都给说出去，看你以后还有没有脸在赌石圈里混！ 最后，冒牌沈复也没有再喊爷爷，而是夺门便走。 真正的沈复也不再拦他，因为所有目的已经达到，留此人也没用了。 随后沈复又拿出一千块钱交给酒楼经理，请他今日之事，尤其是关于剩下几人的，一定要好好保密。 这意思就是，关于他们三个人的事要保密，但关于冒牌沈复的事可以随便说。 酒楼经理太懂人情世故了，拿了沈复的钱，自然帮他办事。 “周先生放心，此事我一定办妥。” 随后经理带着服务生离开，包间里就只剩下沈复、赵云海、高森和高森的专家朋友四人。 那块切好了的翡翠也在屋里，众人骂了一会儿冒牌沈复，随后开怀大笑，心情显然不错。 可能赵云海还有点憋屈，毕竟石头卖便宜了，但至少他赚了四十万，只能说赚的少了，但绝对没亏。 此石现在属于沈复，沈复不愿意留着，只想尽快卖掉。 他见高森一直在盯着研究此石，显然非常感兴趣，便开门见山地问他想不想买，如果想买，价钱都好商量。 高森想了想，给出了四百五十万的报价。 沈复也想了想，又往上加了三十万，只要四百八十万他就卖。 高森同意了，四百八减三百四，于是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沈复净赚一百四十万。 而赵云海也赚了四十万，高森大概将来能赚个一百万左右，所有人都赚钱了，沈复还隐藏了身份，真是皆大欢喜。 第74章 闭关修行 话说上次沈复化名老周，在大富豪酒楼教训了冒充他名字的骗子，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几日。 这几日里，沈复没有再去赌石，而是一直在家闭关，研究玉魂金瞳的进阶用法。 一阶段玉魂金瞳，只能看见一块翡翠玉魂的大概颜色，白色、蓝色、紫色、金色，对应的翡翠价值依次上涨。 白色玉魂大概是十万以下，蓝色玉魂十万到一百万，紫色玉魂一百万到一千万，最后金色玉魂虽然沈复只见到过一次，但那是一千万以上的超高级翡翠，是翡翠中的帝王。 一阶段玉魂金瞳，沈复早已经运用得如火纯青了。 但弊端在于，他只能凭此确定翡翠的大概价值，却无法精确。 同是蓝色玉魂，十万和八十万都是蓝色，要如何以此为依据赌石？ 所以沈复要开启进阶版本的玉魂金瞳，即二阶段金瞳。 在此阶段，同一种玉魂的颜色也有深浅之分，比如同为蓝色玉魂，颜色越深，对应的翡翠价值就越高。 这一点，沈复是可以做到的，他只需要做得更好、更熟练，所以这几天他闭门不出，就是在不断练习。 他买了很多块蓝色玉魂的翡翠原石回家。 每天什么也不做，就是盯着它们看，想方设法去分辨那最细微的玉魂颜色区别。 一开始，沈复只能将同一种玉魂分为三档，即深色、标准色和浅色。 后来他变得更强了一点，已经可以把同一种玉魂辨认出五个档位来，对应的是abcde级别。 还是以蓝色玉魂为例子，蓝色a级，就是最深的一种蓝色玉魂，其价值在八十万到一百万之间。 蓝色b级，其颜色就只是较深，价值在六十到八十万。 接着蓝色c级、d级，颜色都是越来越浅，价值也是以二十万为一档，以此下落。 最后蓝色e级别，蓝色已经很浅了，很接近白色，其价值也是最便宜，只有十万到二十万。 经过连续几日的拼命修炼，沈复用掉了不知道多少瓶眼药水，即便如此双眼还是红肿酸涩不已。 但他终于可以做到通过二阶段金瞳，来确定一块翡翠的大致价值范围了。 白色和蓝色玉魂的翡翠，他都能区分出abcde五档。 紫色玉魂的翡翠，因为他没有那么多参照物，目前也只能区分出“高”“中”“低”三档，将来见得多了，应该也能区分出五档来。 至于金色玉魂翡翠，沈复目前还无法对其开启二阶段玉魂，但也没关系，市场上流通的翡翠以白蓝最多，紫色就已经很稀有了，更何况是金色。 沈复如今的实力，用来赌石已经是绰绰有余。 但有一点，二阶段玉魂金瞳会消耗大量体力，沈复每天最多使用三次，随后就必须让眼睛休息，不然眼睛会传来剧痛，连普通的一阶段玉魂金瞳都无法使用。 接着这日，沈复终于出关了，他好不容易掌握的新技能，自然要拿出去用用。 赚钱是一个原因，想要先试试手，看看这二阶段玉魂金瞳到底好不好用，也是一个原因。 这日，沈复开车来到城东翡翠市场，在这里兜兜转转，一开始非常小心翼翼，生怕有人认出他。 但他想多了，市场里大家都匆匆忙忙的，且注意力都在翡翠上，谁管他这个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是谁？ 换成有些自大狂，肯定希望早点出名，且名气越大越好。 但沈复很清楚，想成大事的人，前期一定要低调，一定要默默积攒实力，前期要是着急装逼，只怕早就被大佬们扼杀在摇篮里了，哪里还有后期起势的机会。 如今整个翡翠市场，没有人知道沈复牛逼，这才是沈复最牛逼的地方。 他现在银行里有六百多万的余额，用来大宗赌石也够了，但他就是怕出名，所以专挑那些不起眼的石头去赌。 此时，沈复并不开启二阶段玉魂金瞳，只用无限次数的一阶金瞳去赌。 只见他来到一个地摊，用一阶段金瞳扫过全场的翡翠原石，对那些全赌料尤其上心。 只要发现标价和其玉魂颜色有落差的石头，这种石头也被他称为“被埋没的瑰宝”，比如明明是蓝色玉魂，却标着几万块钱的价，沈复就会把这种石头都买走。 只有遇到重大时刻，他才会开启二阶段金瞳，毕竟这一阶段每天只能使用三次，必须非常珍惜才是。 话说这日，沈复在城东翡翠市场兜兜转转，一共买进了三块“瑰宝”。 三块都是蓝色玉魂，但标价从一万到几万块钱不等。 且三块都是全赌料，谁也不知道它们真正值多少钱。 沈复一共花了十二万，把三块石头都买到手，但并不当场切石，以免别人发现他很牛逼。 他把石头搬上车，接着统一运到他熟悉的切石师傅那里，请这位师傅来切石。 师傅会照例寒暄一句：“哟，周先生又来捧场了？今天带来了什么好货啊？” 沈复依旧化名老周，对切石师傅笑道：“哪里有什么好货，无非是赌赌运气罢了。这三块石头花了我六十多万，要是能切出七十万的货，我就心满意足了。” 沈复故意蒙骗，说这三块石头的购入价格不菲，甚至他故意弄了几张假收据。 切石师傅一瞧，自然全盘相信沈复的这些谎话。 结果切开石头一看，三块石头差不多都是十几万，最多也就二十万出头，加起来一共四五十万的样子。 沈复立刻面露难色，装出一副赔了钱很不爽的样子。 “妈的，又赔了！” 切石师傅见状，更是完全不怀疑沈复赔了钱。但真相是，沈复卖了这三块石头，净赚人民币四十万，光这一个上午的收入就比得上一个小康家庭一年的收入总和了。 这一招非常好用，沈复每次都是低价买了翡翠原石，然后换一个地方切石，谎称这些石头的购入价很贵。 反正是全赌料，谁也不知道值多少钱，当然也不知道卖的时候标价是多少。 沈复偶尔也会让自己“赚”点，以免总是“赔”钱，引起切石师傅的怀疑。 甚至连切石的地方，他也经常更换，总之一切都是为了低调。但华夏有句古话，纸终究是保不住火的，一天下午，沈复还是和之前一样赌石，结果就被人给认出来了。 第75章 再遇陈吉 话说这天，上午沈复在城西的翡翠市场转了一圈，却一无所获，是这几天里唯一一次空手而归。 于是下午他再次出门，来到了位于城中的翡翠市场。 他平时不怎么来这里，因为这里的翡翠以成品居多，原石较少，且价格比城东和城西的略贵。 丽歌市有三大市场，分别位于城东、城西和城中。 城东和城西比较接地气，城中翡翠市场则是因为位于市中心，各方各面都难免“上流”一点，很多有钱人若是只把赌石当消遣，倒是常去那里转转。 至于城南和城北，主要是丽歌市的生活居住区。 沈复租的老房子就在城南，城北则是有钱人住的地方，各种高档小区还有别墅区林立，每平米最少也是三万往上。 当然了，就说沈复最近几日吧，每天他都能净赚个三四十万回来，真想买房也不是什么难事，无非是老房子住着更习惯，且更容易低调行事罢了。 没错，低调行事，这四个字沈复一直贯彻执行，就怕被人发现他其实是个很牛逼的人物。 他又是使用化名，又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就怕被人认出来，结果这天下午，还是有个人认出了他是谁。 “卧槽！是你！”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本来正在一家玉石店里挑选翡翠原石的沈复，转头一看就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 不错，此人沈复认识，那日在黄建雄的私人展会上，沈复曾经帮助唐小姐击退这个骚扰她的男人，陈吉。 那日沈复展露了实力，用翡翠来打赌，把陈吉这个自诩高手的轻浮公子哥儿教训得体无完肤。 后来陈吉连惩罚都没执行，直接偷偷跑路了。 沈复没追究，是不想再暴露自己的实力，但没想到今日会在这玉石店里遇上。 且慢，难道这里是陈吉的玉石店？ 沈复暗自叫苦，却不是怕陈吉复仇，毕竟此人不过是手下败将，况且有二阶段玉魂金瞳傍身，就是一百个陈吉来了也没什么可怕的。 沈复是担心陈吉把自己的真实身份给说出去，这样一来，以后自己可就没办法低调敛财了。 “糟了糟了，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这小子！” 就在沈复暗自叫苦的时候，陈吉也是大惊失色的状态。 他是富家公子哥儿，从小就在翡翠圈子里长大，继承了家业后，也是把翡翠生意经营得很是红火。 此人除了轻浮好色、纨绔奢靡，在人品上确实有些问题，但在翡翠方面的造诣确实很厉害。 可以说，整个丽歌市年轻一代的翡翠商人里，他陈吉就是名列前茅的，不像很多翡翠二代都是废物，陈吉有真本事，也因此恃才傲物，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但那日在展会上，一个不知名的中年男人，也就是眼前的沈复，竟然把他打得落花流水，他陈吉岂能忍受如此屈辱？ 那日他落荒而逃，此事没对任何人提起过，因为他不敢，怕丢脸。 此后他奋发图强，更加精研自己的赌石技术，当时输了就输了，但他发誓以后再遇到那臭老儿，一定要叫这老儿加倍奉还！ 因此今日见到沈复，陈吉是又惊又喜，知道报仇的机会来了。 沈复却只觉得烦恼，不怕陈吉复仇，只怕陈吉闹出太大的动静，把自己一直以来苦苦伪装的身份给揭穿了。 只见，陈吉一边压制着内心的狂喜，一边朝沈复这里走来。 这是他的店，他是老板，员工们自然不敢管他。 陈吉道：“这位先生，我们又见面了呢。” 沈复轻叹一口气，知道今日之劫绝对躲不过了，既然如此，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吧。 沈复道：“陈先生，确实有日子没见了，这里是你的玉石店？看起来生意不错啊。” 陈吉冷笑一声，接着压低声音道：“你这老儿，不必在这里假惺惺装关心了，上次的仇我可记着呢。上次你不仅坏我的好事，更是让我丢了那么大的脸，今天既然你我遇见，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 沈复装糊涂道：“我不明白，陈先生似乎是误会了什么吧。” 陈吉脸都扭曲了，一半是极度仇恨，另一半则是得知要报仇后的极度狂喜。 他瞪着沈复，像要把沈复吃了一样，声音因激动而不住颤抖，对沈复说道：“你别装蒜了，那天我一时大意才输给你，给你的十万块钱欠条你一直没来找我兑换，还有那一次下跪磕头，我可是一直都记着呢！” 陈吉的意思，仿佛是沈复欠了他一次磕头似的。 “有这种事吗？我怎么都不记得了？” 沈复故意说忘了，就是不希望陈吉再想着报仇。但陈吉日思夜想的，都是自己所受的这些屈辱。他虽然没有真的下跪磕头，但他当时逃跑了，愿赌就要服输，逃跑的人是最为人所不齿的，他陈吉却跑了。 这件事一旦传出去，陈吉的名声就完了，因此陈吉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之中，生怕某天早上，整个丽歌市翡翠市场的人都笑话他是胆小鬼窝囊废。 这让陈吉的内心越来越扭曲，唯有彻底复仇，他才能和自己和解，从当日落败逃跑的阴影中走出来。 陈吉道：“你不用跟我来这一套！你想通过这种方式一直羞辱我是不是？行，算你这老头心狠，但是我陈吉也不是吃素的，今天咱们既然碰见了，一切的一切就必须有个了断！” 沈复道：“怎么了断？” 陈吉道：“当然是再比一次！只要我赢了，上次的打赌就一笔勾销！” 沈复想了想，知道自己只要故意输给陈吉，让这个已经内心极度扭曲的富家公子哥的重新平静下来，事情就算解决了。 于是他答应道：“好，我答应你，我们就再来比试一次赌石。” 陈吉大喜。只见他双目通红，太阳穴那里青筋暴起，看来上次落败对他的影响当真是非常巨大。 若是沈复那次真的对外宣扬了此事，陈吉沦为众人的笑柄，事情其实也算过去了，陈吉也不会一直饱受内心煎熬。 结果沈复为了低调，就一直没说出去此事，陈吉就像一直在躲避追捕的逃犯，心态也越来越差，每天杯弓蛇影，经常自己被自己吓倒，白天吃不好饭，夜里也睡不着觉。 但一切今日都该有个了结，沈复和陈吉，这一场比试陈吉等了太久，他势在必得。 同时沈复也决定放水，所以陈吉一定会赢，但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就能结束吗？ 怕是未必。 第76章 仇人见面 这里是陈吉的玉石店，沈复不知道这一点，不小心闯了进来，便和这位冤家撞了个满怀。 陈吉要搞沈复，报上次私人展会的一箭之仇。 上次，沈复是通过赌石，正面击败了陈吉，把陈吉的自尊心彻底粉碎。 这次陈吉就要通过赌石来报仇，只见他恶狠狠地瞪着沈复，像要把他吃了一般，如同面对猎物的豺狼一般对沈复低吼道：“老儿，你敢再和我赌一次石吗！” 沈复微微一笑，回应道：“有何不敢？我今日既然走进了你的翡翠铺子，就是要来赌石的，而且姓陈的小子，你不会忘了前几日你才输给我吧？竟然还敢跟我比赌石？” 沈复如此嚣张，并非他性格如此，而是这一切都是他的计划。 他很清楚陈吉的心思，今日陈吉就是要报仇，那么就让陈吉心满意足便是。 不仅如此，沈复还要故意让陈吉爽一下，这样这小子以后就不会再找自己麻烦了。 沈复只为求财，如今只想默默积蓄力量，才不会在意这些小打小闹。 所以沈复故意很嚣张，他越嚣张，待会儿他放水输给陈吉的时候，陈吉就越爽，沈复的目的就达到了。 这看似不合常理，实则陈吉全然被沈复玩弄在股掌之中，沈复才是那个幕后操纵者。 只见陈吉果然中计，他看这老儿语气里满是嚣张，瞬间更加愤怒了。 他对沈复怒道：“你这老儿竟敢看不起我？你把我陈吉当成什么人了！” 沈复笑道：“当然是手下败将了。” 陈吉更加震怒。 “你说什么！” “哼哼，败军之将，不可言勇，你小子今日想报仇，只怕是天方夜谭罢了。” “混账！混账！！！” 陈吉涨红了脸，心中的怒火也无法再压抑了。 只见他一声怒吼爆发出来，玉石店里的客人也好，员工也罢，全都被他吓了一跳。 情况已经不容回头了，陈吉大手一挥，在店里腾出一片地方来，并且今日之事，光他自己和沈复比试是不够的，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今日他陈吉要报仇。 于是陈吉高声宣布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这老儿曾经在赌石上赢过我一次，这一点我不否认，但那次只是我发挥失常，绝不代表我不如这臭老头！” 店里众人都懵了，不懂陈吉为何如此慷慨激昂。 他们看向陈吉，再看向陈吉手指的沈复，心想这中年男人又是何人？看他样貌平平，应该不是什么有钱人，可这种人又怎么会惹到陈吉？ 陈吉可是有名的翡翠行业公子哥啊，两人应该全无交集才对，众人都费解了，同时也都十分好奇。 有人问道：“陈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怒火中烧的陈吉嘴角微微一扬，势在必得地道：“简单，就是你们今天有好戏看了，我，陈吉，和这个狂妄自大的老儿，我们要来比试赌石本领，输的人要给赢的人当狗。” 沈复一听，心想这还了得？赢可以让你赢，但你要是另外加注，输家竟然要给赢家当狗，这我再故意放水岂不是连尊严都输掉了？ 本来大家平安无事，沈复故意让陈吉赢，这样双方都达到了目的。 现在陈吉突然来这招，沈复也不得不随之修改计划。 只见沈复一改刚才的嚣张，整个人来了个大变脸，突然十分卑微怯懦起来。 “那个……陈公子，赌石就赌石，比试就比试，当狗未免太过分了吧……” 沈复这么一变，在陈吉看来，只认为是沈复怕了，怂了，不敢比了。 因此陈吉更加张狂，更觉得胜利果实已经在自己的手中了。 他对沈复道：“不行！今天你必须要和我比，我不在意你当不当狗，我陈吉只是要把失去的东西亲手夺回来！” 一边说着，陈吉一边拿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 众人只听见断断续续的女人声音：“不行……我不要去……你别发疯了……什么？那位大叔也在……我知道了……我去就是……” 然后电话挂断，陈吉冷笑一声，说他已经把唐小姐邀请来了。 沈复并不惊讶，因为在他看来陈吉已经癫狂了，显然上次落败给陈吉这位天之骄子的打击太过巨大。 今天陈吉要报仇，一定要让所有当事人都在场，也真是煞费苦心。 沈复道：“陈公子，唐小姐和我们的恩怨无关，你大可不必叫她过来吧？” 陈吉怒道：“不行！当初就是因为那骚娘们，我才一时间冲昏了头脑，但这次我可不会了，而且这次我要再次以唐小姐为赌注，就问老儿你敢不敢！” 沈复道：“唐小姐是独立存在的女性，你我有什么资格以她作赌注？” 陈吉大笑，接着叫手下取来账本，上面有他和唐小姐老板的玉石店往来的记录。 唐小姐就职的玉石店最近经营状况不佳，欠了陈吉很多钱。 陈吉就以此为资本，要挟唐小姐这位绝世美人和自己约会，甚至过夜。 唐小姐自然拒绝，但早晚也会到达极限，终于在她无法再拒绝的时候，陈吉被沈复给打败了。 沈复害陈吉得不到想要的女人，这也是陈吉恨沈复的一个原因。 总之，今日之事已经闹大，陈吉几近癫狂，心里除了对沈复的仇恨，别的都是过往云烟。 沈复也决定认真应对，今日的比试他非胜不可，要怪只怪陈吉自己找死。 而众人，他们也很高兴可以看热闹，甚至有的人打电话叫朋友过来，以免错过了这一出大戏。 十分钟后，唐小姐来了。 她一身碎花连衣裙，匀称的双腿包裹在丝袜里，脚踩一双细跟高跟鞋，果然是一位绝色，难怪陈吉这么想要得到她。 但此刻她脸上满是愁容，尤其是在见到沈复之后。 “这位大哥……” 她以为又是自己害了沈复，把沈复牵连进了陈吉的复仇之中。 但沈复笑道：“唐小姐不必惊慌，今日之事，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中。” 听他这么说，唐小姐就安下心来，整个人脸上也有了笑容。 而这都被陈吉看在了眼里，结果更加点燃了他心中的嫉妒之火。 “妈的……今天不把你千刀万剐了，老子从此就不姓陈！” 究竟今日的比试结果如何？这陈吉能如愿以偿，报仇雪耻吗？ 第77章 麻痹对手 所有主角都到位了，观众也已经挤满了整个玉石店，正是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这时沈复做了一件事，只见他把随身携带的口罩给戴上了，再加上他出门本来就戴着帽子，这样一来整张脸九成都被遮住，谁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见他如此，那已经癫狂了的陈吉还以为他怕了，于是大笑道：“你觉得丢脸是吗？没问题，我就宽宏大量允许你把脸挡住，哈哈哈哈。” 沈复并不言语。 一旁的唐小姐很是担心，挽着沈复的胳膊，让他不必再为她而和这个疯子比试。 沈复这时才开口，悄声道：“无妨，我一定会赢的，请唐小姐放心。” 接着陈吉一跃而起，整个人站在了一张桌子上，从高处向所有人宣告了今日的比试。 “老儿，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周，你叫我老周就行。” “好，周老头，上次被你侥幸赢了，这回我可不会放水，在场所有人都是裁判，我们就来比试赌石，看看究竟谁更懂翡翠！” “没问题。赌注是什么？” “好说，今天如果你输了，你就要给我当一天的狗，我要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的，无非也就是让你受点屈辱，比如吃吃屎之类的，哈哈哈哈。” 陈吉果然疯了，所有人听见这个赌注都连连摇头，心道这位公子明明家教良好，怎么嘴里满是这种污言秽语。 由此可见，他到底有多么痛恨沈复。 按理说，这种赌注比单纯金钱更要命，沈复不应该答应的。 但众人却见沈复，也就是老周，他表面上虽然十分害怕，甚至还连连求饶，希望陈吉别玩这么大。 陈吉不同意，说如果沈复不答应，唐小姐那边的债他就立刻派人去催收，一定会让唐小姐叔叔的店倒闭。 原来唐小姐是在他叔叔的玉石店里帮忙，此人名义是叔叔，但唐小姐父母早亡，这叔叔也就等于是她爹了。 沈复骂道：“用女人来做谈判条件，你不觉得这太卑鄙了吗？” 这也是沈复的计划之一。 陈吉果然中计，他见沈复总是转移话题，迟迟不敢答应比试，便认为沈复怕了。 但他哪里知道，这一切都是沈复故意麻痹对手。 沈复怎么会怕？他有玉魂金瞳傍身，赌石必胜无疑，此刻他故意示弱，无非是想让陈吉再加筹码，最后一网打尽。 沈复道：“陈公子不必玩这么大吧？赌钱就罢了，当狗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就这么喜欢看人吃屎？” 陈吉癫狂道：“错！我不是喜欢看人吃屎，我是喜欢看你吃！周老儿，就说你赌不赌吧？这唐小姐对你有情有义，你要是不赌，可别怪我到时候辣手摧花啊。” 沈复眉头紧锁，仿佛极度苦恼。 唐小姐怕了，让沈复别赌了，上次你运气好，这次未必就能赢。 唐小姐不在乎自己的情况，但无论如何也不希望把沈复再牵扯进来。 她的好意沈复心领了，而且她的这般表现，在无意中也帮助了沈复，让陈吉更加自大无度，相信自己一定能赢。 沈复道：“好，我可以答应你，但如果这次比试我赢了呢？” 陈吉眉毛一挑，笑道：“怎么？你认为你能赢我？就凭你这个不知名的臭老头？我陈家三代经营翡翠生意，鉴定过的翡翠比你吃的饭都多，你凭什么赢我！” 沈复故意眉头紧锁，示弱道：“万一我赢了呢？总得也有个说法吧？这么多人看着呢，难道我就管输不管赢？” 陈吉看看众人，倒是第一次想到这里。 没错，他从不认为自己会输，自然也就没想过若是自己输了，该赔偿给沈复什么。 陈吉此刻已经癫狂，他见到周围众人都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今日之战是必不能输呢，输了，从今往后就再也没脸见人了。 陈吉便道：“如果我输了，唐小姐叔叔那边的债，我就给她一笔勾销了，如何？” 唐小姐的叔叔欠了近千万的债款，这一点许多人还不知道，一开始就觉得陈吉小气。 但一得知债块总数达千万级别，他们就纷纷改口了。 对有些人而言，如果给他们一千万就能让他们当狗，他们会比谁都勤快，不管是汪汪叫还是吃屎。 但对沈复来说，钱他凭本事就能赚，当狗就大可不必了。 沈复道：“好，这话是你说的，赌注我没问题，具体你要和我怎么比试赌石？” 陈吉日思夜想的就是此事，所有比试的计划，以及比试后自己获胜了，把沈复踩在脚底下蹂躏的画面，不需要思考就自然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陈吉道：“简单，上次我们赌了三块石头，这次我们也赌三块石头。我这玉石店里翡翠原石不止数百块，我们就叫唐小姐从中选三块石头，看看谁鉴定的结果更准，谁就赢了，如何？” 唐小姐不满意了。 “不公平！这是你的店，你自己的石头当然是每天都在研究，我们大哥却是第一次来，这不公平！” “不公平吗？上次在黄建雄的展会上，我也是因为这样输的，我也觉得不公平！”陈吉癫狂地道。 这不是他故意狡辩，实则他真的要疯了，以至于自己的记忆都被篡改。 他接受不了自己输给沈复，所以每天在脑海里复盘那一幕时，都想方设法给自己找理由。 最终他认为，一定是沈复当时作弊了，自己才会输给这老儿。 现实情况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陈吉相信是这样，这让他的自尊心稍稍好受了一点，但要根除这疯癫，唯有彻底击败沈复一途。 而沈复是聪明人，他稍微动动脑筋，就看穿了陈吉的想法。 他只觉得陈吉可怜，所以原本才想放水。但事已至此，他必须再次战胜陈吉，哪怕这次之后，陈吉可能会彻底疯掉。 沈复道：“唐小姐不必担心，陈公子是体面人，自然是不会作弊的。而且他也绝对不会说谎，除非疯了。” 陈吉大怒。 “你说什么？谁疯了！” “反正我没疯。” “混账！你这老儿，明明是靠作弊取胜，最后要被我拆穿的时候就溜之大吉，竟然还敢在这里反咬我一口？” 陈吉的记忆已经彻底混乱了。 说起来，明明此人是天之骄子，竟然沦落到了这个疯癫的地步，也是挺让人同情的。 沈复轻叹一口气，说实话，他真想让陈吉赢，可惜这小子也真的太嚣张了，今日之战沈复不会放水，必定战胜这疯子。 第78章 缩短时限 “多说无益，我们这就开始吧。” 沈复这样说道。 那陈吉更是早就等不及了，从桌上一跃而下，兴奋地直跺脚，就像打了兴奋剂一样。 “太好了！老子终于等到报仇雪耻的这一天了！” 接着陈吉来到唐小姐面前，双目通红，抓住唐小姐的手，让唐小姐去选石头。 “随便什么石头都行，选三块，我和这臭老头好好较量一下真本事！” 唐小姐挣脱开来，其实很不希望两人比试，但事已至此，她一个女子又能怎么办呢？ 唐小姐只能去选石头。 她本身也略懂些翡翠知识，但自己很少赌石。 陈吉要她选三块石头，她满心想的都是怎么才能帮助沈复获得优势，因此，选择的时候不免有些犹豫。 陈吉在后面叫道：“唐小姐这么思虑再三，难道是在想哪些石头能帮你的狗男人忙？”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起哄，都说唐小姐原来和沈复有一腿。 这唐小姐还不到三十岁，沈复都五十了，众人就笑她原来喜欢老男人，还有些口出秽语的，直接说自己也不错，让唐小姐来找他。 这些话，唐小姐全都充耳不闻，因为她真的太紧张了。 上次沈复赢了陈吉，靠的都是全赌料，唐小姐灵光一闪，决定这次也让他们赌这种料子算了。 所谓全赌料，也叫蒙头料，是指一刀没切过的翡翠原石，其皮壳完整，无法窥见内部翡翠肉的状况，所以鉴定起来最为困难，也是最容易一刀暴富或暴跌的翡翠料子。 唐小姐害怕沈复输，她也知道陈吉很厉害，若是明料，陈吉一定能准确鉴定其价值，唯有全赌料上，沈复才能有一战之力。 于是唐小姐选好了三块全赌料，这三块料子都在店里最角落的地方放着，几乎算是三块废料了。 唐小姐认为，若是那些摆在特别显眼位置的翡翠原石，陈吉一定早就研究过了。 但如果是这些废料，陈吉大概率只是看过一眼，然后就不再管了，这对沈复而言有利。 沈复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想唐小姐果然是位聪明的女子。 陈吉则是已经疯癫，没想那么多，满心都是对沈复的仇恨。 而周围的看客们，有些瞎起哄的什么也不懂，就只是看热闹，但也有高手藏匿其中，不断在揣摩着双方的想法，认为唐小姐这一步棋下得很妙，等于是把比试的天平重新拨正了。 陈吉道：“好！现在三块石头都选完了，我们就以它们来赌石，姓周的老儿，你要是现在怕了，还有和我乞求原谅的机会，要是比试真的开始，可就休怪我陈吉无情了。” 沈复笑道：“是嘛？我可真是怕得不得了呢。” 陈吉也笑了，不过是癫狂地笑。 双方的矛盾早已是不可化解的，这偌大的玉石店里，此刻火药味十足。 陈吉转头高声喊道：“诸位，待会儿我和这老儿比试，要是有任何人被发现试图帮忙的，我陈吉绝不会放过他！” 人群里传来一个回应声：“放心吧陈公子，规矩我们都懂，你们赌你们的石，我们就在旁边看热闹。” 陈吉点点头，然后在手表上设了个一刻钟的时限，意思就是一刻钟内，咱们把这三块翡翠原石都鉴定完，然后就切石验证。 “老儿，你怕了吗？怕的话，我可以把时间延长一点。” “哈哈哈，我倒是觉得时间太长了呢。” 说着沈复大笑。 那陈吉还以为沈复在装逼，不过一刻钟对他而言，也确实已经很短暂了。 但陈吉还是有个优势，这三块翡翠原石就算是废料，也是他曾经亲手鉴定过的。 这场比试说是公平，实则陈吉早就领先在了起跑线上。 陈吉此刻也稍微恢复了理智，他眼睛一眯，心生一计，故意出言激将沈复道：“哦？听你这个意思，十分钟的鉴定时间就够了？” 沈复摇摇头，伸手比划了一个五。 “不，五分钟就够了。” 陈吉大惊。 “什么？五分钟？你说你只需要五分钟，就能鉴定这三块全赌料子？” “不错。” “别开玩笑了！你以为你是神仙啊？况且神仙来了，五分钟也绝对不可能鉴定三块翡翠原石！老儿，你不必在这里故弄玄虚，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沈复微微一笑，说道：“哦？你说我是什么意思？” 陈吉冷笑一声，自以为看破了沈复的伎俩，说道：“你无非是想要压缩比试时间，本来咱们是比赌石技术，现在时间一缩短，运气成分的占比就更大了。你自知比技术不如我，所以要和我赌命，难道不是吗？” 此言一出，众人都恍然大悟，直呼这姓周的老儿狡诈，看似说话波澜不惊，实则每句话都有其深层目的，简直老奸巨猾。 但他们却想错了。 沈复确实另有图谋，却不像陈吉说的，他要和陈吉赌命。 只见沈复再次微微一笑，对陈吉道：“若是如此，陈公子继续用一刻钟的时间来鉴定吧，我只需要五分钟，不，一分钟就够了。” 陈吉大惊失色，向后一个踉跄，差点就跌坐在地上。 “一！一分钟！！！” 不仅陈吉惊慌失措，在场围观的看客们，一个个也都睁大了眼睛，长大了嘴巴，纷纷以为自己听错了。 接下来他们就哄然大笑，沈复听见有人道：“哈哈哈，这老儿莫不是疯了。”“是啊，一分钟就要鉴定三块翡翠原石？还是全赌料？他以为他真是神仙了吧？”“啧啧，本以为能看见一场精彩比试，原来不过是一个疯子在说疯话，走了走了，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确实有人大笑着离开了，而留下来的人，他们也无一例外，谁都不信沈复能在一分钟之内鉴定三块翡翠原石。 这时陈吉回过神来，冲到沈复面前，一把揪住沈复的衣领：“老儿！你什么意思！到这个时候了还开我玩笑是吧！” “我没有开玩笑，区区三块废料，我一分钟就足够鉴定了。” “如果你不能呢！” “如果不能，那么判我输了便是。” 沈复轻描淡写，但他说这番话可不是为了装逼，而是为了后续比试提前做好的铺垫。 若是没有这层铺垫，今日的比试怕是真不一定能赢。 所以沈复的葫芦里，究竟装着什么药呢？ 第79章 全买下来 在沈复提出来，自己只需要一分钟的鉴定时间就够了以后，陈吉就从癫狂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陈吉恢复了理智，开始盘算自己的获胜概率。 显然，限制沈复的鉴定时间对自己有利。 缺点在于，如果沈复真的鉴定成功了，那么就算自己也成功，比速度也是自己输了。 不过发生这一情况的前提是，沈复真能在一分钟内，鉴定一块全赌料翡翠原石的价值。 这怎么可能呢？陈吉是子承父业，他从小耳濡目染，长大后也独当一面，经商多年从未遇见过这么厉害的人。 陈吉再次打量了一番沈复，还是认为此人平平无奇，若真是什么世外高人，也不会一直等到五十岁了才出山。 “原来如此，这老儿是在跟我唱空城计呢！” 陈吉猛地一拍大腿，自言自语起来。 在他看来，沈复就是在唱空城计。此人没有本事，却用一分钟鉴定这个噱头，来试图把老子吓退，但老子不是司马懿，才不吃你这一套！ 陈吉稳定了心神，决定接招。 “好！姓周的老儿，一分钟鉴定时间可是你说的，到时候时间不够了可别找借口。” 沈复微微一笑道：“放心，我绝不找借口，在场所有人都可以作证，如果到时候我输了，有什么惩罚，我姓周的都心甘情愿受着。” 陈吉满意地大笑，接着就让手下把石头搬过来，同时掐表准备开始计时。 “臭老儿，我看差不多了，咱们这就开始吧，你先来？” “客随主便，陈公子先请。” “那我就不客气了。” 陈吉率先来到三块石头面前，然后沈复也走过去。 陈吉店里的经理负责掐表，时间刚好是整点的时候，他喊下了开始。 至此，沈复和陈吉的比试终于正式开始了。 一共要鉴定的石头有三块，都是店里原本规划为废料的翡翠原石，即店里谁也不看好，都认为不值几个钱。 陈吉也曾亲自上手检查过，这是他的一大优势，不然他也不敢把鉴定时间压缩在十五分钟。 但他没想到沈复更狠，竟说一分钟就够了。 陈吉只认为沈复是在唱空城计，于是鉴定的过程中，时不时用余光偷瞄一下沈复，且看这老儿究竟还有什么花招。 哪知道沈复完全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脸上没有丝毫紧张不说，甚至还带着笑意。 他难道不知道时间一直在滴答滴答向前吗？一分钟时间，连把这三块料子看完都不够，他竟然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吉有点慌，只能更加自我安慰说，这老儿打算把空城计唱到底，自己可千万不能上当。 那么沈复真的是在唱空城计吗？ 当然不是，只见早在比试开始之前，沈复就已经暗自运功，催动起二阶段的玉魂金瞳，审视过面前的三块翡翠原石了。 哪怕它们是全赌料，哪怕它们的皮壳完整无缺，任何现代仪器都无法透过这层保护壳来窥见其内部翡翠肉的状态，但沈复的玉魂金瞳可以。 在金瞳显示之下，三块废料中的两块呈现较浅的白色玉魂，说明其价值并不高，也就两三万的样子。 但另一块废料，它竟然爆发出来的是紫色的玉魂！ 沈复暗自一惊，但总算他城府极深，纵使内心闪过一道惊雷，外表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依然波澜不惊，如无风的湖面一般四平八稳。 “好一块废料，原来这般暗藏玄机！” 大惊之余，沈复加紧催动玉魂金瞳，来分辨这块翡翠原石的具体玉魂深浅。 只见这块料子的紫色属于不深不浅的中等状态，因此其价值应该在五百万左右。 得知这一点，今日的比试沈复一定能赢，但这块五百万的翡翠原石，他也不甘心就这么被陈吉得到。 显然陈吉现在是不知道此石价值的，但待会儿切石验证比试结果之后，陈吉可就知道了。 所以沈复想，必须在比试结束之前，把这块石头买到手才行。 “……” 沈复沉思片刻，一分钟的鉴定时间里，其实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件事。 忽然他心生一计，嘴角便浮起一丝笑容，这一幕恰好被陈吉看见，让陈吉十分不理解，最后只能认为他是在唱空城计。 殊不知，沈复已经在考虑更深一层的事情了。 只见一分钟之后，经理宣布沈复的鉴定时间结束。 沈复在一张纸上写了三块料子的鉴定结果，然后将纸折好，放在众人都能看见的地方，意思是我可没有作弊，说一分钟那就是一分钟，且再也不改了。 众人一瞧，也确实佩服沈复的魄力，但这究竟是有勇无谋，还是他真的就这么牛逼，还得一切比试结束后方能知晓。 现在众人都不敢说话，怕打扰了比试，激怒了那精神状态不正常的陈吉。 不过陈吉这会儿非常清醒。 陈吉知道，这是报仇的最好机会，所以他脑力全开，整个人像在燃烧一样，体内所有的潜力都迸发出来了。 为了鉴定这三块石头，陈吉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不管有什么方法、什么绝招，今天他全都用了上去，目的就一个，战胜沈复这个曾经羞辱过他的无名老儿。 那么沈复现在正在做什么呢？ 只见他迈步往玉石店外走去，众人皆惊，问他这是要去哪儿，莫不是要临阵脱逃？还是要去搬救兵？ 沈复笑道：“鉴定结果我已经给出来了，何来的搬救兵一说？而临阵脱逃，哈哈哈，唐小姐还在这里，你们认为我会丢下她不管，独自一人逃跑吗？这样未免太小看我老周了。” 这话也有道理，众人就闪开身子，放沈复出去。而陈吉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心想这老儿又在耍花招，他想分散我的注意力，我才不上当呢！他要走便走，若是临阵脱逃了，那胜者自然就是我陈吉！ 于是陈吉完全不管沈复，继续专心鉴定那三块料子。他说对了一半，沈复忽然外出，确实有分散陈吉注意力的打算，不过沈复是为了做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才不得不出去一趟。 五分钟后，沈复就回来了，并且完成了他要做的事情。 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纸袋里是三十沓粉红色的钞票，即正好三十万元人民币的现金。 “在比试出结果之前，我想先把这三块料子买下来。” 沈复对经理说道，然后把三十万往他面前一拍，沈复从来不做无意义的事情，所以这次他又是什么路数？ 第80章 冰地墨翡 “经理，陈公子现在正忙，我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做笔生意吧。” 沈复这样说道，引起了全场所有人的好奇，包括陈吉也是。 只见陈吉抬头看向沈复这边，想出声询问，却又忍住了，因为他怕自己会分心。 今日的比试这么多人在看，若是输了，陈吉以后可就没脸再在丽歌市混了，所以今日他一定要赢。 陈吉想，这老儿净耍一下卑鄙场外路数，我可不能中计！ 于是陈吉充耳不闻，继续埋头研究那三块料子去了。 他手下的玉石店经理见状，也懂自己老板的意思，于是对沈复道：“这位先生，我们现在正在比试，有什么事请等比试结束后再说。” 沈复笑道：“可是比试结束了，三块料子也就要切了，到时候也就不是这个价钱了。” 三块料子因为都是废料，标价都是十万一块，这也是为什么沈复刚才去银行取了三十万出来。 这个价钱是有水分的，通常可以压价压到五万左右，但沈复并不讨价还价，直接三十万往桌上一拍，就问经理卖还是不卖。 放在平时，这笔生意肯定要做，因为可以多赚十几万呢。 但今日情况特殊，经理拿不定主意，陈吉又在全神贯注地赌石。 于是经理道：“周先生，请你再等一等吧，比试结束后，一切生意都由我们陈公子定夺。” 沈复又笑了，接着转头看向众人，试图让他们帮忙起哄。沈复道：“诸位且看，这位经理不肯把石头卖给我，但按照咱们丽歌市的规矩，既然是已经明码标价的石头，只要有人肯出相应的价钱，是不是这石头就非卖不可啊？” 在场围观的众人一大半都是资深赌石客，对于丽歌市赌石行业的各种规矩，那自然是了如指掌的。 有人道：“不错！既然你们标了价，有人出钱你们就得卖！这是规矩！” 还有人道：“是啊，这位老哥又没有讨价还价，他只是按照你们标的十万一块出钱，你们要是不卖，就是坏了咱们丽歌市的规矩，此事若是传出去，以后你们再也别想有客人上门了。” 众人纷纷跟着起哄，但无一例外都站在了沈复这边。 没办法，这就是江湖规矩，虽然没有白纸黑字写下来，但规矩仍然存在，想在这个行里混，就必须遵守这些规矩。 那经理见状如此，知道今日这石头非卖不可了。 其实也不亏，因为在经理看来，这三块石头加起来都不值十万块钱，如此一来，净赚二十万，也是一笔很好的生意了。 “我明白了，我把石头卖给你就是。” 经理收了钱，给沈复开了票，大家钱货两清，童叟无欺。 与此同时，鉴定时间只剩最后五分钟了。 那陈吉满头大汗，额头的青筋暴起，显然正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三块石头，他已经鉴定完了两块。 按照这个速度，三块都鉴定完肯定是没问题的。 三块石头也都和他之前验货的时候状态一致，即三块仍然都是不值钱的废料。 陈吉没有改变这个观点，却受到了沈复的影响。 陈吉寻思着，这老儿竟然愿意花三十万，来买我这总共加起来不值十万的翡翠原石，他究竟什么意思？放烟雾弹故意扰乱我的判断？ 若是如此，三十万只为放烟雾弹，这个开销未免有点大了。 “不过我确实受到了影响，妈的，这老儿当真诡计多端，今日的比试还需要慎之又慎啊！”陈吉自言自语道，然后屏气凝神，重新恢复了专注。 他确实厉害，在十五分钟内，就把三块翡翠原石鉴定了一遍。时间一到，刚好他也鉴定完成，也在纸上写下了他的鉴定结果。 然后他整个人瘫坐在椅子里，显然是筋疲力竭了。 相比之下，沈复却一脸轻松，丝毫没费力气一样。 二者孰高孰低，在这里已经是肉眼可见。 不过赌石最终不是比速度，而是比精准，鉴定得快没用，重要的是鉴定得准。 沈复和陈吉，双方都已经交了答卷，此刻几十双眼睛盯着他们，谁也无法再作弊修改答案了。 只见经理展开双方的纸条，念出了上面的答案。 前两块料子，双方的答案几乎一样，都是两万块和三万块，但在第三块料子上，他们的鉴定结果差异巨大，陈吉说这块料子也只值三万块钱，沈复却道这块料子值人民币五百万。 这个结果一出来，所有人都大为震惊。 “什么？他说这料子值五百万？别是日元吧！” “就是日元也够多了！而且他说的是人民币！” “难道这老儿当真认为，这块废料里面暗藏惊天珍宝？竟然敢给出五百万的高价，他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真神仙！” “别闹了，这破料子怎么可能真值五百万！这老儿绝对是疯子！” 一时间众说纷纭，刚刚憋了好久的围观群众们，此刻各抒己见，有的认为这第三块料子值十几万，有的认为值几十万，但胆子最大的人也不敢说它值五百万。 且所有人一致认为沈复是疯子，今日的比试他必输无疑。 陈吉也指着沈复的鼻子骂道：“老儿！我诚心实意要和你比试，你竟然跟我开这种玩笑？我告诉你，开玩笑输了也算输！” 沈复微微一笑，回应道：“当然，开玩笑也好，认真也罢，输了就是输了，我不会赖账，希望陈公子要是输了也不要再赖账了。” “混账！我什么时候赖过账了！上次在展会上，明明就是你耍了花招，我告诉你，这次我绝对不会输给你！” “输赢与否，口说无凭，不如我们切石验证吧。” “好！就让我们切石验证！” 陈吉一声令下，玉石店里的工作人员就把机器搬了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来切石，这样最公平。 而且为了最快速度证实此石的价值，他们决定直接从中间对半切开。 只见一阵电光石火、四起硝烟，这块三十多公斤重的翡翠原石就从中间对半切开了。 烟尘散去后，众人都往前凑了几步，有的还戴上了眼镜，都仔细去瞧那石头切面的状态。 不瞧不要紧，这仔细一瞧，许多人直接下巴都要惊掉了。 “卧槽！是墨冰！” 没错，这块翡翠原石的横切面呈墨黑色，乍一看还以为只是普通的石头，可仔细一瞧，那通透莹润的状态显然极具翠性，哪里是普通石头，而竟是一块有着黑色皇帝之称的冰地墨翡！ 第81章 逼疯陈吉 “不会错的！这个地子的细腻程度和通透度，还有这个颜色，这块料子里开出的就是墨冰没错了！” 有人这样喊道，算是给所有人提了个醒。 众人纷纷从惊呆的状态中回过神来，不错，这确实是一块冰地的墨翡，根据颜色的深浅和均匀程度，以及地子的通透度，当然还有整块翡翠的大小，这种翡翠的价值最少也在三百万以上。 但要知道，这块料子原本只是一块废料啊！它标价十万，那么稍微讲讲价，最多五万块钱就能拿到手。 哎，真是世上没有后悔药，没有一个人提前预测到了这个结果，否则早就发达了，就说这一块翡翠吧，赚出一套房子不成问题。 等等！并不是真的没人预测到这个结果，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刚才沈复给出的鉴定结果正是五百万人民币！ 难道这老儿早就看穿了一切？他知道这块料子是墨冰，所以才在切石之前，宁愿不讲价，也一定要把这块翡翠收入囊中？ 若真是如此，这人也太厉害了，简直就是未卜先知的神仙！ 只见此刻，所有人在意识到这所谓的“废料”的价值后，就纷纷都把视线投向沈复。 在他们眼里，这人叫老周，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此前名不见经传，难道他真就这么牛逼？还是说他运气好，瞎猫撞上了死耗子？ 但不管怎么说，这块料子只有他鉴定对了，观众们错了，参加比试的陈吉更错了。 观众们错了没关系，陈吉错了可就意味着他输掉了这场比试，这情况可就不妙了。 只见陈吉见到了墨冰翡翠后，整张脸铁青着，甚至比那墨冰的颜色更阴沉。 他浑身发抖，牙齿打颤，根本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这不可能！这块翡翠怎么可能是墨冰！你们都给老子滚开，老子要仔细再看看！” 但不管他怎么看，翡翠仍旧是冰地墨色，是价值上百万元的墨冰。 陈吉不信邪，提出要继续切石，希望这块料子只有这次切的地方是墨冰，其他地方都是垃圾。 “给我继续切石！” 切石师傅却不为所动。 陈吉暴怒不已，一耳光就扇在师傅脸上。 “妈的！你聋了吗？老子叫你继续切石！” “可是老板……” “你还好意思叫老子老板？老板的话你都不听了？” 切石师傅今年六十多了，早在陈吉父亲那一辈，他就已经在陈家干活做事了。 所以就算挨了陈吉一耳光，这位师傅依旧是忠心耿耿，劝陈吉冷静一点，早点接受失败的现实。 师傅道：“老板，这块石头就算再怎么切，也改变不了它是墨冰的事实，这次比试是我们输了。” 陈吉整个人发起疯来，揪住切石师傅的领子，然后直接向前摔了出去。 “你在这里胡说什么呢？我可是陈吉！我们家三代经营翡翠生意，我三岁识翡翠，六岁就自己开始赌石，十岁就已经赚了第一个一百万，我会输？我会输？？？” 陈吉癫狂不已，周围人都又怕他，又同情他。 这时沈复站出来道：“陈公子，你确实输了。” 陈吉回头就是一拳打过来，但被沈复轻松架开，接着沈复顺势一推，陈吉就跌坐在沙发里。 陈吉依旧骂道：“妈的！老子没有输！老子不可能输给你这种无名小卒！” 沈复脸上不再有笑容了。对付疯子，就必须要心狠一点。只见沈复拿起两张答案纸，对陈吉道白纸黑字摆在这里，你就是输了，容不得狡辩。 陈吉似乎已经忘了比试的事，他的疯症导致他完全不记得答案是他亲手写下的，只道这又是沈复耍的花招。 “呔！老儿你又来这招，上次老子就是着了你的门道，这次可不会了！” “什么门道？” “这纸条根本就不是我写的，另外那张五百万的才是我的鉴定结果，这次比试是你输了，哈哈哈哈哈哈。” 看起来，陈吉已经彻底精神错乱了。 周围众人原本还有些人同情他，现在见他输了以后不认账，也都纷纷声讨起来。 陈吉再次大怒，抓起手边的椅子就朝人群丢过去，差点就把人砸伤了。 陈吉道：“你们不用帮这老儿说话！你们都是在放屁！今天的比试我说了是我赢了，我说是我赢就是我赢！你们谁来都不好使！哈哈哈哈哈！” 陈吉一边大笑着，一边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最后他竟然试图来到唐小姐身边，伸手去把唐小姐揽进怀里。 唐小姐被他的这副疯癫样子吓坏了，尖叫一声，就躲到了沈复的身后。 陈吉双眼通红，像打了兴奋剂的斗鸡，也像吃了毒蘑菇后产生了幻觉的中毒者，他如僵尸一般，咧着嘴嗤笑着朝沈复走来，让沈复跪下来给他当狗。 真是可怜，沈复想，记得以前看金庸的小说，《天龙八部》里最后慕容复就是疯成了这个样子，怕是已经没救了。 于是沈复不和此人过多纠缠，回头对众人道：“诸位请帮我做个证，这次的比试确实是我赢了。” 众人却无一人敢开口，毕竟陈家在丽歌市有权有势，现在陈公子又疯了，没有人愿意趟这个浑水，万一陈老爷子怪罪下来怎么办？ 别说，如今这个局面，怕是只有陈老爷子亲自出手才能解决。 玉石店的经理就立刻给老爷子打电话，希望他过来把发疯了的少爷接走，先稳住少爷的心神，日后再做定夺。 也是陈吉这小子运气好，陈老爷子今天本就打算来一趟店里，于是电话打通的时候，老爷子已经在路上了，五分钟后就能到。 五分钟后，一个满头白发但双目炯炯有神的老者走进玉石店，此时陈吉正被几个手下按在椅子里，不然他就要和沈复拼命。 陈老爷子一走进来，陈吉就稍微恢复了点理性。 “爹！您怎么来了！” 陈老爷子看了一眼疯疯癫癫的儿子，又看了一眼一旁的沈复，老爷子还是格局高啊，他上来后二话不说，直接一拐杖打在陈吉的头上，接着叫手下把他带进里屋，不要再在外人面前丢人现眼。 然后老爷子来到沈复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抱拳礼，对沈复道：“犬子闹了笑话，是我这个当爹的教育不周，还请先生见谅！” 这言语确实是恭敬，但谁都能听得出，这陈老爷子的语气里可是带着三分刀子来的。 看来今日的热闹还没有看完，毕竟陈老爷子也是个暴脾气，岂能就这么放过沈复？且看这一次沈复如何应对吧。 第82章 陈老爷子 陈老爷子，全名陈睿，今年六十多了，是翡翠行业里德高望重的老前辈。 他的生意规模虽不是最大的，但做生意也好，做人也罢，都非常讲究，所以人脉很好。 到了他儿子陈吉这辈，这小子性格高傲了点，但本事是真不差。 当爹的最清楚这一点了，所以听说陈吉输给了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陈睿老爷子一开始特别惊讶，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事实。 结果来了店里一瞧，儿子几乎疯了一样，而周围的看客们也都证实了是儿子输了比试，才癫狂至此，半分怨不得人。 陈睿不愧是老前辈，不会像年轻人那样嘴硬不服输。 老爷子拎得起，也放得下，只见他虽然身体气得有些发抖，但还是压制住了情绪，先把经理叫过来，重新听了一遍今日的详细经过。 确定是儿子理亏后，陈睿来到沈复面前。 “老周是吧？吾儿今日让你见笑了，我这个当老子的，替犬子来向你赔礼道歉。” 陈睿的语气客气，像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既然如此，沈复的语气自然也客气了几分，回应说没关系，这种情况并不常见，自己也是侥幸取胜。 陈睿叹了一口气，心想那块墨冰翡翠本是我店里之物，是我的人眼力不济，没能慧眼识珠，现在被你买走了，这可不是什么侥幸！ 陈睿知道沈复一定是隐藏了真实实力的高人，儿子心高气傲，比试之前没有摸清敌人的老底，输了也是活该。 只能说，年轻人还是稚嫩了，赌石拼的不只是眼力，更是经验，是城府，陈睿再叹一口气，心想自己看来还不能退休，得最后为儿子铺一段路才行啊。 “周先生高深莫测，这次比试犬子确实输了，按照约定，这位唐小姐叔叔的债就一笔勾销了，另外这块墨冰也是你的东西了，你可以随意处置。” 沈复想了想，决定卖一个人情给这老爷子，正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于是沈复提出：“是嘛？那不知道陈老爷子愿不愿意收购这块翡翠呢？你肯收的话，我愿意三百万卖掉。” 此言一出，全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要知道，这块翡翠卖五百万是绝对没问题的，哪怕路子浅，找不到特别合适的买家，卖四百多万也是轻而易举。 现在沈复三百万就卖，这是什么意思？把钱送给别人？ 众人均不理解。 在他们眼里，沈复和这陈家应该有仇才对，怎么可能这么便宜陈睿。 但陈睿老爷子自己却明白，这是一个求和的信号。 自己的亲儿子今天栽在了沈复手里，陈睿表面上大度，心里却怎么可能不恨沈复？ 陈睿在行业里有权有势，沈复不怕得罪他，但也没必要得罪，以免以后的路不好走。 这翡翠他只卖三百万，省下来的钱就当是谈判资本了，一百万买一个人情，这笔生意其实很值得。 只见陈睿眉头微皱，面对沈复的提议，他陷入了沉思。 良久，终于陈睿老爷子开口道：“翡翠之事我们再商量吧，周先生今天大展神威，现在天色渐晚，不妨我们找个地方吃顿饭，边吃边聊？” 陈睿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沈复知道这是条件没谈拢，果然大佬都知道人情比钱更重要，看来这个人情可不好卖了。 “当然可以，能和陈老爷子一起吃饭，这是我老周的荣幸。” “老周……不知道先生的全名是？” “我叫周阿牛。” 仿佛当年张无忌化名曾阿牛，沈复也给自己起了个假名，别说，顶着个假名字，办起事来还真是方便， 过了一会儿，沈复坐上了陈睿的劳斯莱斯，一同前往了大富豪酒楼。 两人都坐在后排，中间隔着的就是那块墨冰翡翠。 翡翠值多少钱，沈复心里很清楚，那陈睿也是老江湖了，稍微看一下自然也知道它的真实价值。 三百万，不贵，双方都有的赚，看似一笔很不错的生意，陈睿迟迟没有答应，究竟打着什么算盘呢？ 很快沈复就知道了，只见车子来到大富豪酒楼门口，双方却谁都没有下车的意思。 沈复一开始是客随主便，主人不下车，他自然不会先下车。 但他发现陈睿老爷子也不准备下车，这就有点不对劲了。 沈复嗅到了一丝火药味，果然，刚才还慈眉善目的陈睿，此刻表情阴沉下来，大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威压感。 “周先生，你是聪明人，有些话相信不用我说得太明白吧？”陈睿这样说道。 沈复稍微想了想，微笑着回应道：“怎么？老爷子这是要把我做掉？” 陈睿摇摇头，脸上却没有笑意。 “我是做生意的，不是搞地下帮派，暴力我向来瞧不起，只有头脑简单的人才会凡事都诉诸暴力。” “厉害的人都是会动脑的。” “不错，就像周先生你，你就是一个擅长动脑的人，犬子今日输得一点也不冤枉，只不过……” 陈睿的拳头被他捏得吱吱作响，别看这老爷子年纪大了，手上还真挺有劲儿，同时也说明了他心中到底压制了多么巨大的怒火。 是啊，那毕竟是他的儿子！当众被逼成了疯子，就算他不爱儿子，今日陈家的脸面也被丢光了，他作为家主怎能不怒！ 但沈复并不惧怕，只要是拼脑力，沈复就有信心战胜任何人。 沈复道：“只不过什么呢？” 陈睿咬紧后槽牙，恶狠狠地应道：“只不过你害得我儿沦为笑柄，还有我陈家，几十年来积累的声誉今日差点被你毁于一旦，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 沈复道：“可是愿赌服输，你儿子确实输给了我，而且是他主动找我的茬，这恐怕怨不到我头上吧？” 陈睿道：“那又如何？不错，我儿确实是输了，但儿子输掉的场子，我这个当老子的自然要找回来。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我知道你是高手，如果刚才在众人面前提出比试，你说不定会故意放水让我赢，我说的对不对？” 老爷子果然厉害，一下子就看穿了沈复的想法。 不错，如果刚才在店里，陈睿执意要帮儿子陈吉报仇，沈复就会故意输给他，一来卖个人情，二来也找个借口抽身。 但现在，周围除了一位司机，再也没有其他人了，如果真要和陈睿老爷子比比赌石，看老爷子的意思，他是希望沈复拿出全力的。 只能说，这对父子果真流淌着同样的血脉，都那么争强好胜，老爷子甚至还更胜一筹！ 第83章 继续周旋 “周先生，难道我说得不对吗？刚才在店里我若提出和你比赌石，你敢说你不会放水？” 陈睿的一番话，可谓是准确看穿了沈复的心思。 虽说如此，这双方谈判的时候，最重要的策略就是“油”，是被看穿了也不能坦白一切，而是继续圆滑下去，反正死活不能承认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于是沈复道，他可没有这种想法，既然是比试，自当任何时候都倾尽全力。 陈睿便问他：“那你为什么愿意三百万就卖翡翠？明明这块墨冰价值最少在四百万以上，还不是你想同我谈和？” 沈复笑道：“不不不，我只是暂时找不到别的卖家，开低价只是为了快速回笼资金罢了。” 陈睿眉毛一挑，又问道：“怎么？周先生近来缺钱？” 沈复笑道：“谁会不缺钱呢？钱这东西，当然是怎么都会缺的，我这种无名小卒，和日进斗金的老爷子您可比不了。” 陈睿沉默了。 只见陈睿盯着沈复看了半天，知道这次碰上了敌手。 首先，陈睿一定要替儿子报仇，其次，如果这姓周的老儿真这么厉害，最好能够把他招揽至自己麾下，最后就是，若真能三百万把石头买回来，这笔稳赚不赔的生意一定要做。 陈睿道：“好，既然周先生这么说了，不如我们这样，今日你和我再比一次赌石，不论胜负如何，比试结果都不对外宣扬，只有你我二人知道。” 沈复道：“那比试的意义是什么呢？如果不对外宣扬，自然胜负也就无关紧要了吧？” 陈睿摇摇头。 “非也，你我都是高人，胜负不需要宣扬，你我自己知道就够了。” 沈复大笑。 “哈哈哈，我可不是什么高人，今日能胜陈吉，只不过是我周阿牛运气好罢了。陈老爷子若是一心想和我比试，那就恕在下难以从命了，告辞。” 笑完了沈复就要开门下车，但车门已经上锁，显然陈睿不想放他离开。 “老爷子，您这意思是？” “和我比试，我陈家的面子必须找回来，这是其一。” “哦？其二呢？” “其二，我要看看你这老儿到底有什么本事，竟然能赢过我儿子。” “还有没有其三了？” 沈复丝毫不慌，说话的语气轻松自如。 那陈睿反倒有点被仇恨和心机影响到了，说话办事都有点慌乱。 他告诉沈复，没有其三，总之今天你要么和我比试赌石，要么你我二人就在这里耗着。 沈复笑道：“我是没关系的，反正我闲人一个，不像你这种大老板，每天分分钟几百万上下。” 这番话把陈睿气得够呛，老爷子花白的胡子都要翘起来了，脸上的肌肉也是一抽一抽，果真这人要是没脸没皮，那就是天下无敌的。 沈复选择低调行事，故意把自己摆在一个很卑微的位置上，坏处自然是无人尊敬他，但反正他也不需要这种假惺惺的尊重。 反倒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沈复在面对所谓的行业大佬时，竟能做到四两拨千斤，竟是事半功倍了。 只见陈睿纵使英雄一世，在生意场上所向披靡，今日拿这油得不行的“周阿牛”，竟然没有丝毫办法。 陈睿气得心脏病都要犯了，沈复在旁边却只觉得非常有趣。 沈复道：“老爷子，比试我肯定不和你比，但这块翡翠我出价三百万，你到底要还是不要？” 陈睿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瞪着沈复道：“妈的，你想卖石头是吗？你的眼里这区区三百万就比扬名立万重要？只要你赢了我，整个丽歌市都将知道你的大名，这不比三百万更有价值？” 沈复笑了笑，然后再次强调了自己的宗旨：“我周阿牛只是无名小卒，哪里敢做梦扬名立万呢？我只是想赚点钱，买房买车讨老婆罢了。” 沈复的太极拳打得太妙了，陈睿带着一腔怒火而来，却有力气使不出，简直要被沈复气吐血了。 只见他双拳紧紧攥住，眼睛里遍布血丝，全身上下止不住地颤抖，简直和刚才的陈吉一模一样！ 这人的血脉传承果真奇妙，沈复并不畏惧，只觉得十分有趣。 这时陈睿忽然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恢复了最初的温厚宁静。 他对沈复道，卖翡翠可以，他也愿意买，甚至他愿意多出五十万，以三百五十万的价钱收购这块翡翠。 沈复不傻，问陈睿条件是什么。 陈睿答：“你和我比赌石，你赢了我就加钱。” 沈复笑着摇头，说道：“您为什么一定要我和您比试呢？您这么厉害，我怎么可能赢您？” 陈睿冷冷地道：“还在这里跟我扮猪吃虎是不是？我儿子是稚嫩，我这个当老子的可不吃你这一套！扮猪吃虎，哼，这都是老子年轻时玩腻的东西！周先生，咱们都一把年纪了，就别整这些虚的，你就说今天比还是不比吧。” 沈复道：“如果我就是不比呢？” 陈睿沉思片刻，忽然双眸闪过一道亮光，似乎是找到了沈复的把柄。 只见他威胁沈复道：“如果周先生不肯比试，我当然不会一直留你在车里，但今天的所有事情，我将会一字不落地叫人写成新闻，登在报纸和各种媒体网站上，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周先生你的厉害，叫你以后再也不能扮猪吃虎！” 沈复大惊。 “什么！你！你好狠毒！” “怕了吧？我都说了，扮猪吃虎这一套都是我年轻时玩剩下的，周先生，你虽然也五十多了，和我比起来还是差得远呢，哈哈哈哈。” 陈睿大笑不已，殊不知他早就中了沈复的计，因为沈复用的是化名，且今日全程以口罩帽子遮住了相貌，登在报纸上？随便你怎么登，反正没有人知道周阿牛就是沈复，沈复就是周阿牛！ 而沈复之所以这般大惊失色，当然是他伪装出来骗陈睿的。 陈睿老谋深算，却怎么也没想到沈复原来从一开始就在布局了，不过有件事沈复确实有点动心了，那就是这块墨冰的价钱：若是能用比试为诱饵，让陈睿多掏点钱出来，倒也不是不可以。 思来想去，沈复决定再和陈睿周旋一会儿，且看能不能把今日的收益给最大化了。 第84章 压缩时间 只见沈复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对陈睿道：“老爷子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得考虑一下了。” 陈睿一听，脸上闪过一丝欣喜，但很快也故作高冷。 “早这样说不就没事了？其实你既然能赢过我儿陈吉，还是两次，就说明你确实有真本事，这种时候竟然还想继续扮猪吃虎那一套，你真当我们这些大老虎是傻子吗？” “是是是，您说的是。” “怎么？不服是吗？你该不会真以为褪去了猪皮，当我对你有了警惕心之后，你还能在赌石上赢过我吧？我儿子只是输在了轻敌大意，我可不会！” “当然了，谁不知道您陈老爷子的厉害啊，我和您肯定比不了，所以我们还是别比了。” 陈睿大手一挥。 “不行！我儿子今天丢了脸，必须由我这个当老子的找回来。周阿牛，你今天必须和我比试赌石！只要你赢了，这块墨冰别说三百万了，我翻一倍，出六百万买下来也没问题。” “哦？但如果我输了呢？你需要我发个公告，说明今日是我靠作弊才取胜的，帮你儿子找回名声吗？” 陈睿也是硬汉，他愿赌服输，不会做这种往回找补的事情。 他告诉沈复，如果待会儿你输了，不用发任何公告，甚至今日的比试结果完全不对外宣布，只有你我二人知道。 陈睿要和沈复比，并不是为了昭告天下他陈睿多牛逼，他已经过了那个求名的年龄。 今日的比试，一切都在一念之间，是陈睿骨子里的高傲性格，接受不了今日的失败。 “这么说吧，就算全世界只剩下你我二人，我们的比试仅仅只有你我知道，我也要和你比。也不多说废话了，我最后问你一遍，和不和我比吧。” “比。” “好！小王，开车去最近的玉石铺子！” 小王司机表示遵命，然后就开着劳斯莱斯轿车，载着沈复和陈睿来到了最近的一家玉石铺子。 这里规模很小，也没有多少值钱的东西，但有个好处，这样一来谁都无法作弊了。 比试的条件很公平，且陈睿提出了一个新颖的方法。 只见他道：“这次比试，我们不再是拿一块石头出来，看看谁鉴定的结果更准。你不是之前号称一分钟就足够鉴定了吗？既然你的速度这么快，老夫就来和你比比速度。” “怎么比？” “简单，看这店里总共约七八十块翡翠原石吧，咱们限时一分钟，一分钟后各自选一块石头出来切开，谁切出来的翡翠更贵谁就赢了。” “原来如此，你的意思是不仅要鉴定得准，更要鉴定得快，要在一分钟之内把所有翡翠原石都研究个遍，然后选出最值钱的那个。” “正是！” 陈睿老爷子信誓旦旦，一副成竹在胸、胜券在握的样子，而这不是没有原因的。 原来，陈睿年轻的时候就以快著称。 那时他是做翡翠大宗批发生意的，别人的鉴定结果他不信，只信自己的眼睛。 每次进货时，翡翠原石都是几十几百块地运过来，他一个人去鉴定，自然练就了一身以快为主的本领。 即便是几十年后的今天，在丽歌市论赌石的速度，也没有几个人比满头白发的这位陈老爷子更快。 陈睿以己之长，来对抗同样鉴定速度很快的沈复，倒也不算欺负人，这场比试仍然公平，且因此多了几分刺激之感。 要知道，许多人一分钟的时间还不够把一块翡翠看完呢，这店里几十块翡翠，一分钟时间哪里足够！ 若不是有超乎常人的本领，这种比试根本就是胡闹。 只见陈睿一直在观察沈复的反应，若是沈复表现出很害怕的样子，他反倒会很紧张。 但沈复也十分自信，似乎要和他陈睿硬碰硬，陈睿却放轻松了。 因为扮猪吃虎的精髓就在扮这个字上，陈睿知道沈复厉害，但没想到沈复那么厉害。 他以为，沈复的水平也就是比他儿子强一点点，此刻面对一分钟的快速赌局，只要他装作丝毫不怕，那就说明他心里面怕了。 而沈复也知道这一点，他反其道行之，你以为他会装，他却不装了，摊牌了，老子就是这么牛逼。 只见沈复道：“若是如此，干脆别一分钟了，咱们就十秒，不，五秒之内定胜负吧。” 陈睿一听，整个人呆住了。 “五秒钟？鉴定翡翠？” “怎么？还是太长了？要不三秒？一秒？” “荒谬！我和你认真提出赌石比试，你竟全然当成儿戏！一分钟赌石是可行的，几秒钟算什么？我懂了，你是知道比不过我，所以要和我赌运气是吗？” 陈睿以为，沈复故意把时间压缩到极致，以至于根本不够鉴定翡翠，无非就是想要赌运气。 反正谁也鉴定不完，到时候就是随便选一块，那么胜负就是五五之数了。 但沈复并非这么想的，他有二阶玉魂金瞳，每天可以使用三次，今天还剩两次，别说五秒了，哪怕真只有一秒钟时间，他开启金瞳扫视全场一圈，也足够选出最值钱的那块了。 沈复道：“如果你不敢这么比，我也无所谓，这样吧，你继续一分钟，我这边，一秒钟就足够了。” 陈睿大怒。 “荒谬！简直荒谬！你这是不把我陈睿放在眼里啊！亏我还想和你好好交个朋友，原来你竟是这种狂妄自大的家伙！算我陈睿看走眼了！” 沈复笑道：“行啦，别废话了，刚才你问我敢不敢比，现在我反过来问你，陈睿老儿，你还敢和我比吗？” 陈睿道：“有何不敢！不仅要比，我还要和你加注！只要你赢了我，我就给你一千万买那块墨冰翡翠，但你输了的话，那翡翠就要无偿归还给我，怎么样？你敢吗！” 赌局越来越大，沈复却十分从容，且早已经偷偷开始启动了玉魂金瞳，确认了整个店里最值钱的翡翠原石的方位了。 只见沈复道：“好，我们就这么赌，请问何时开始呢？” 陈睿其实也一直在偷偷观察那些陈列在货架上、地上的各式各样的石头，也提前确定了他心中最值钱的那块。 于是陈睿道：“别说我偷袭你，条件咱们都谈好了，我倒数十个数，咱们直接就开始比试，我一分钟，你就一秒，这可是你说的。” “对，我说的。” 说着沈复笑了笑，然后伸手搭在那块他已经看好了的翡翠原石上，就等陈睿倒数完毕，他就直接把这块店里唯一的紫色玉魂翡翠收入囊中，自然也就稳赢这一千万了。 第85章 不识泰山 这天晚上，在这家不知名的小型玉石铺子里，翡翠行业的大佬陈睿和沈复的赌石比试正式开始了。 赌注就是那块墨冰翡翠，裁判则是玉石铺子的老板。 按照约定，沈复只有一秒钟的鉴定时间，陈睿则有一分钟。 这铺子里少说也有几十块翡翠原石，一分钟时间已经像儿戏一样，这一秒钟鉴定又算怎么回事？你没把我陈睿放在眼里吗？还是你打算和我赌命？ 陈睿虽然比不上黄建雄和萧启山两大龙头，但也算地头蛇里做大做强的大佬。 他觉得沈复瞧不起他，难怪他此刻如此愤怒。 这一点就和之前他儿子陈吉一模一样，所以沈复还真有点担心把做儿子的逼疯以后，现在把当老子的也给逼疯了。 只见作为裁判的铺子老板看准时间，一声令下，比试就正式开始了。 铺子里就三个人，两位比试者此刻都全神贯注，尤其是陈睿老爷子。 他虽然年事已高，目光却依然锐利如炬。 只见他一直死死盯住沈复，就要看看这老儿能有什么花招，但凡超过了零点一秒，那就要被抓住把柄了。 但沈复哪里会这么笨？沈复说一秒鉴定，那自然不会超过哪怕零点一秒。 伴随着比试开始的喊声，沈复也立刻举手，宣告自己已经完成了翡翠原石的选择。 不错，正是他一直靠着的那块石头，其重二十公斤，皮为青灰色，略带一点暗绿松花，但属于全赌料，所以仅凭这些条件，无法确定此石的具体价值。 但沈复还是选了这块石头。 且他如此自信，似是从一开始就打定了此石的主意。 陈睿有些惊讶，不过时间紧迫，现在容不得他去惊讶，还是先确定自己用来比试的翡翠原石才是。 根据规则，谁选出来的石头更值钱谁就赢了，因此选石头的先后顺序很重要。 但并非先选就占优势，先选确实可以抢占你认为最值钱的翡翠，但一旦选错了，对手就可以根据你选的翡翠，选一块不是最值钱，但只要比你的更值钱的翡翠即可。 沈复现在先选了翡翠，那么陈睿要赢，只需要做两件事即可。 第一，是判断沈复手中翡翠的价值。 第二，是在铺子的众多翡翠原石里，选出一块更值钱的。 陈睿纵横江湖多年，向来以快著称，男人嘛，快不一定是好事，但在鉴定翡翠上，快就是一门独家绝技！保证了陈家翡翠行三十年的繁荣不息。 而此刻，陈睿要为儿子报仇，也为陈家雪耻，自是要使出浑身解数，没有丝毫保留。 只见他全神贯注，一双眼睛仿佛射出了两道激光，要把沈复选中的那块翡翠洞穿一般。 大约半分钟后，陈睿就大致确定了这块石头的价值。 此石乍一看不起眼，实则暗藏玄机，地子还不确定，但至少石中有高绿，其价值应该在五十万以上。 陈睿得出这个判断，是因为他从皮壳状态中分析出了此石的场口。 陈睿能够快速鉴定，就是他多年来旅居国外，亲自去矿区见过无数刚开采出来的翡翠原石。 他很清楚各个场口开采出来的石头有何特征，若是以此作为赌石依据，不敢说十赌十胜，至少准确率也能过半。 毕竟赌石很多时候赌的就是场口，特别是全赌料。 今日，陈睿三十多年的经验就派上了用场，他认为这块石头来自马坎场口，其价值大概在五十万，最高一百万。 那么陈睿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一块更贵的石头出来。 这家玉石铺子不大，石头不多，也没有特别高质量的，陈睿也只剩半分钟了，来不及每一块都鉴定一遍。 于是他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标了高价的翡翠上，算是提前过滤掉一批便宜货。 接着有一块石头映入他的眼帘，是一块标价八十万的黑乌沙皮全赌料，只有帕敢老坑石的皮，才是这个颜色。 而帕敢老坑石的价值往往都很高，可惜既然是老坑，说明开发得早，如今已经挖不出来新石头了，市面上流通的要么是旧存货，要么是假货。 陈睿自视甚高，若是假货，他知道自己一定能认出来。 再说了，这块料子只有不到五公斤重，就敢卖八十万，相信玉石铺子的老板也不傻，肯定也知道此石价值不菲，才敢标这么高的价。 时间紧迫，容不得陈睿多加思索。 只见他上前仔细看了看那块帕敢石，乌纱色的皮壳十分细腻，在灯光下呈现油光的亮感，这都是真货的证明。 还剩不到十秒了，陈睿最后扫了一圈铺子，觉得也没有石头比这块帕敢石更值钱了，便拍板决定就是这块了。 “妈的，胜负在此一举了！我选这块石头！” 时间到，比试双方都在限定时间内选好了石头，接下来就该切石验证了。 这时又出现了一个问题，即这两块石头都属于人家铺子老板，人家和你们非亲非故的，凭什么白白给你们切？ 想切石，就得把石头买下来。 那铺子老板看着老实，想不到原来奸诈狡猾得很，他知道沈复和陈睿都想切石，也知道这两个人都很有钱，尤其是那陈睿。 此刻他就狮子大开口，决定敲诈他们一笔。 两块石头，沈复的那块标价四十万，陈睿的那块标价八十万，按照常理，这些价钱都可以再商量。 但铺子老板一反常态，死活都不肯降价，反正价钱早就标在那里了，你们也不能说老子不讲道理。 石头你们爱买不买，但不买就别想切开，铺子老板有恃无恐，决心今天大赚特赚一笔。 沈复和陈睿面面相觑，沈复的身份是无名小卒，自然没什么，但陈睿可是一大地头蛇王啊！受到这种对待，他岂能容忍？ “混账！难道你连我也不认识吗？竟然敢趁火打劫？你的生意不想做了吧？” 那铺子老板掏了掏耳朵，也不管你是蛇王鸭王鸡王的，反正他好久没开张了，今天好不容易逮住一个机会，不坑你们坑谁？ 第86章 擦出满绿 面对不讲情理、一心只有生意的铺子老板，陈睿暴怒如雷，指着老板鼻子大骂道：“你！你好大的口气啊！我看你是不想再在丽歌市混了是不是？” “不服吗？不服就滚蛋，掏不起钱就别来我这铺子～” 那铺子老板痞里痞气的，看着就叫人生厌。 但石头确实是他的，这里是他的铺子，就得按照他的规矩来，似乎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一样如此。 沈复略一沉思，知道今天这个亏只能吃下了，但绝非是坏事。 沈复道：“老板，你说的没毛病，石头是你的，价钱也标了，你要是不想讲价，我们当然就不能和你讲价。” 老板笑了，拍拍沈复的肩膀道：“哈哈哈，还是你好说话啊，不过就算拍我的马屁，这石头我也不会打半分折扣的。你们今日想要分出胜负，就必须掏钱买我的石头。” 沈复也笑道：“那是自然，话说我选的这块石头，你标价四十万是吧？我这就给你开支票。” 老板眉头一皱，又嬉笑道：“不好意思，我们只收现金，要么就银行转账，支票什么的太高端了，本小店没那个档次。” 老板狗眼看人低，担心沈复开空头支票。 沈复也不生气，他知道现在的隐忍，只是为了待会儿的爆发。 只见沈复耸耸肩，表示既然如此，他就在网上给你转账四十万。 老板大喜，这石头他才花了二十万买回来，一转手竟然就能多赚一倍，简直妙极。 沈复当然更赚，毕竟这可是紫色玉魂的翡翠啊，最少也值一百万。 只有陈睿不愿意了，他觉得用原价去赌石，简直就是身为丽歌人的耻辱，只有那些不懂行的外地小朋友才会上这种当、受这种骗，他是谁？他可是陈睿！在行里三十余年，就从没受过这种委屈！ “妈的，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这两块石头若是不给我们折扣，我保证你以后在丽歌市做不了生意！” 那铺子老板也是够犟的，他不懂人情世故，也不信陈睿真有这个本事。再说了，他的生意本来就很差，说不定再过几日就要关门歇业了。 若是现在不最后捞一笔大的，以后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你别吓唬我，我知道你陈家声势浩大，怎么？你还想找人把我的店砸了不成？我这四周都装了监控，你敢做违法的事，我就能要你赔钱外加坐牢，哼，看看谁怕谁便是！” “你！” 陈睿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 若说沈复让他生气，是因为沈复有真本事，他凭实力打败了他儿子，让他的家族蒙羞。 但骨子里，陈睿是佩服沈复的，不然也不会提出和沈复比试。 但这个奸诈小人算哪根葱？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这也猴子敢跑到老子陈睿的头上撒野？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陈睿现在的火气完全都在玉石铺子老板身上，对沈复而言，这可是一个好消息。 只见沈复从中周旋，这边安抚陈睿，另一边和老板讨价还价。 沈复道：“大家都别生气，今天的事本质上就是一笔生意，能谈钱就别伤了和气，不就是四十万吗？这钱我已经掏了，请老板开票便是。” 铺子老板道：“还是这位老兄会说话啊，什么所谓的大人物，我看都是沽名钓誉之徒，今日的比试啊，八成你是赢不了的！” 老板指着陈睿讥讽，要不是沈复在中间拦着，陈睿就要和这老板打起来了。 哎，本来好好的比试，结果闹成现在这样。 但总算沈复花了四十万，顺利把石头买下来了。 陈睿道：“你买你的，我的石头我绝对不会买，不能叫这奸商占了便宜！” 沈复笑道：“放心，石头只我一个人买就够了。” 陈睿不解，问沈复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复答说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接着就请老板帮忙擦石。 “可以，五十一次。” “嘿！我们都花了四十万，怎么你还想着收钱！”陈睿又是震怒不已。那老板则彻底破罐破摔，一副反正店是老子开的，你爱花这钱就花，不爱花就滚蛋的意思。 沈复掏了五十元出来，交给老板。 “这钱我掏了，老板请擦石吧。” 老板以为碰上了冤大头，收了钱脸上乐呵呵的，心里更是非常高兴。 但没到五分钟后，擦石结果一出来，他却傻了眼。 因为这块乍一看还可以的翡翠原石，竟然第一下就擦出了绿！而且还是极为纯净的满绿！ 那颜色鲜嫩欲滴，仿佛画家用最名贵的颜料涂画上去的，懂行的人一眼就看出来了，光靠颜色达不到这个效果，这块翡翠的种一定也非常好，种和色相互衬托，才能把这绿色衬托得如刚发芽的嫩叶一般美艳动人。 不错，只要仔细一瞧，都不必借助放大镜，就可以知道这竟然是一块高冰种翡翠！ 这块翡翠的水头已经无限接近玻璃种，只有地子稍逊，仍然比不上玻璃种那般细腻。 但无伤大雅，光是第一次擦石，这块料子的价值就直接突破一百万，哪怕是两百万，一定也有人愿意花钱豪赌！ 对此，沈复其实也有点惊讶，因为他刚才只用了一阶段玉魂金瞳，并未使用二阶段金瞳来确定此石的具体价值。 整个铺子里只有这一块紫色玉魂翡翠，因此一阶段金瞳就足够了。 结果此石的擦石结果竟是如此惊艳，沈复的瞳孔也有些放大了，自认运气好，捡到了一个宝贝。 至于陈睿，在出绿的那一刹那他就知道自己这场比试多半要输了。 他先是震惊，接着是慌张，最后则是不解。 他不理解沈复是怎么看出这块料子的价值的，这料子里有绿，这个可以判断，但它是高冰种一事，明明没有任何特征能够窥见这一点啊，难道这沈复是神仙？他的眼睛可以透视？ 陈睿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即便如此，他的受惊程度也比不上那玉石铺子的老板。 这石头原本是他的，他花了二十万进货，四十万卖掉，自认做了一笔好生意，一次就赚到了普通三口之间一年也赚不到的钱。 可现在呢？他傻眼了，这料子最少值一百万，多说了两百万、三百万也不是不可能，如果当初他自己擦石，哪怕只稍微开一个小门子，这几百万不就是他自己的了？ 这个世界上，赔本亏钱自然是很难受的，但比那更难受、更要人命的，是眼睁睁看着属于自己的钱被别人赚走。 只见玉石铺子双手抱头，在确认这是一块高冰高绿翡翠之后，整个人痛苦地长啸一声，那嘶哑的声音简直心碎，只怕他自己的孩子出车祸死了，他都不会这么痛苦。 第87章 夜场兼职 “怎么会这样……我不信！” 铺子老板继续擦石，但越擦越出绿，越擦这块翡翠的价值就越高。 等到一半的皮壳都去掉了，是陈睿老爷子出言喊停的。 “停！” 铺子老板还像着了魔一样，打算继续擦石，却被陈睿一脚踹开。 “妈的，不长耳朵的东西，没听见老子叫你停吗？” “可是……” “这料子已经不是你的了，你只是负责擦石，我们要你停你就得停，听明白了吗？” 铺子老板恋恋不舍，不忍心就这么放开这块如此漂亮的翡翠料子。 但如果任由他继续擦石，直到把整块料子的皮壳都去掉了，对石头的主人，也就是沈复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一块翡翠料子的皮壳全部被去除，那它就成了一块明料，好处是值多少钱一目了然，坏处是，这样也失去了一些议价空间，并不那么容易脱手卖出。 陈睿知道沈复并非名人，手里估计没有多少人脉资源，所以他出言喊停，实在是为了帮助沈复。 那么他为什么要帮竞争对手？ 这就要说老爷子的道行还是深啊，和他儿子陈吉比起来，儿子死不认账，说明其稚嫩，但陈睿老爷子有大家风范，纵使刚才有些失态，现在看见了沈复那块料子的真容，他早就举白旗认输投降了。 “我输了，我的这块帕敢石无论如何也赢不了你，这次的比试我输得心服口服。” 说着他朝沈复微微欠身致意，两人算是一笑泯恩仇，陈睿如此，沈复本来也没有敌意，自是很乐意同陈睿和解。 沈复道：“哪里，陈老爷子也是高手，若不是我提前一步选择了这块料子，只怕今日获胜之人就是老爷子你了。” 陈睿知道自己的斤两，摇摇头叹气道：“哎，说来见笑，这块料子你就是给我一年时间，我也不会鉴定出它的真实价值，这次比试我输了就是输了，没有理由没有借口。” 沈复微微一笑，也认可了陈睿老爷子的大气。 愿赌服输，根据最开始的规矩，陈睿要给沈复一千万人民币，来买沈复手里的那块墨冰。 再加上沈复现在开出来的这块高冰高绿翡翠，经鉴定也价值最少三百万，陈睿决定给沈复一千三百万，把两块翡翠包圆了。 但他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希望知道沈复的真实身份。 “你绝对不是什么老周，你隐藏身份混迹于丽歌市，究竟有什么目的我就不问了，但是高人，至少请你告诉我你的真实名字吧！” 陈睿态度诚恳，是真心想知道沈复的名字。 但沈复已经决定彻底低调行事，便依然说自己是老周，只是个普通人，今天能赢全因为运气好。 见状，陈睿再次长叹一口气。 “罢了罢了，真人不露相，老夫在眼力上输了，在心态上也一样输了，周先生，我现在手上没有那么多钱，三日之后，请你携翠来我府上一聚，到时候我付钱给你，如何？” “可以。” “那我就恭候大驾了，哎……” 陈睿哀声连连，彻底心灰意冷，在给沈复留了一张凭证后，就转身离开了玉石铺子。 凭证上写着：“今日我陈睿负于周先生，请周先生改日来府上一聚。” 沈复把凭证收好，心想此物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铺子里只剩下沈复和老板两人，老板还在气沈复抢走了他的石头，沈复则冷笑一声，说道：“抢？石头是我花钱买的，明码标价，童叟无欺，这抢字从何谈起？” 说完沈复就带着石头离开，两块料子，加起来一百多斤，他叫了辆车才总算搬回家里。 经过今天的事情，沈复感觉十分疲惫，尤其是玉魂金瞳，开启第二阶段的消耗太过巨大，沈复需要休息几天。 刚好这几天他赚了钱，有钱就应该出去花一花，不然钱趴在银行账户上，就和废纸没什么区别。 沈复的账户里现在有两百多万现金，此外手里两块冰种翡翠，一块墨冰，块嫩绿冰，能卖一千三百万，加起来就是一千五百万。 要知道此刻距离他来到丽歌市，其实才过了一个月出头。 沈复从没拥有过这么多钱，要说花天酒地吧，他还真不会，从小打到没那么奢侈过。 他是挺喜欢汽车的，曾经也想过将来有钱了换辆豪车，但在低调行事的大前提下，也不能开太贵的车。 同理买表、买金银首饰等等也同理。 不过有钱没处花这种事，自古以来都是不存在的，沈复既然想找乐子，那怎么都能找到。 那是和陈睿父子比试的第二天，傍晚静萱太太过来敲门，说希望沈复帮忙照看一下她女儿。 “太太这是要出门？” “嗯……” 静萱太太脸颊微微泛红，点点头的样子似乎另有隐情。 沈复是思绪敏锐的人，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在丽歌市，静萱太太既是他的邻居，也是他唯一的朋友。 沈复便追问了一句：“太太你没事吧？要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随时可以和我说，是又有人找你讨债吗？” 静萱太太摇摇头，说不是那样，她只是找到了一份工作罢了，但要上到后半夜，所以只能拜托沈复照顾女儿。 “什么工作要到后半夜？” “在……在一家夜场……” “夜场？” “就是夜总会，我去陪酒……” 越说静萱太太的脸越红，看来她也知道这份工作意味着什么。 诚然，现在很多夜总会都是正规经营，但再怎么正规，夜总会也是夜总会，里面鱼龙混杂，男男女女们去那里有几个真是为了喝酒的？楼下超市的酒又多又便宜，不比什么夜总会强？ 但沈复不相信静萱太太会愿意去做陪酒女，一问之下，果然，她只是去驻唱的，说是那个夜总会的经理是她过去的同学，此人知道静萱太太有一副好嗓子，长得也漂亮，就请她去唱歌。 “我也不能总靠沈先生您的钱生活啊，无论如何也得有份自己的工作才行，所以……请沈先生不要责怪我。” 沈复微笑起来，说他当然不会责怪了，既然是去唱歌的，那就是正经工作。 静萱太太一听这话，立刻面露喜色。 “真的吗？” “嗯，你去吧，欣欣我会照顾的，有事随时联系我便是。” “谢谢沈大哥！” 这女人太单纯了，虽然已经有了五岁大的女儿，自己却依然像个单纯少女。 真不知道她前夫脑子里哪根弦断了，竟然舍弃这么好的妻子。 静萱太太去上班后，沈复百无聊赖，总算欣欣这孩子懂事，不哭也不闹，陪她看了一会儿动画片就很快睡着了。 之后沈复也尽职尽责，一直守在客厅里，读着和翡翠有关的书籍，同时想着明天该去哪里花钱。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静萱太太打来的电话。 “沈大哥……帮帮我……” 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静萱太太在夜总会里出事了？ 第88章 醉酒暴徒 “沈大哥……帮帮我……” 电话里，静萱太太的声音仿佛被吓坏了，不知道遇上了什么麻烦事。 沈复听着先是一愣，接着担心起来，一问之下才知道，静萱太太被夜总会里的一个“老板”缠上了。 事情是这样，这天晚上静萱太太受老同学的邀请，去夜总会唱歌赚钱。 夜总会是正经地方，静萱太太的这份兼职也是正经工作，本来一切相安无事，但架不住有人没事找事。 有个大老板，叫张万里，是做进口汽车生意的，这次来丽歌市谈事情，事情谈完了就来夜总会消遣。 这个张万里今年五十多，是个一米六几的矮个胖子，长得不怎么样，但特别好女色。 他这次来夜总会，也是生意伙伴安排的，但人家安排的是正经地方，他却以为这里能得到些特殊服务。 正好今天静萱太太第一次来唱歌，她穿了一套很漂亮的旗袍连衣裙，配丝袜、高跟鞋，漂亮自然是漂亮的，像她这种微熟却很羞涩的女人，简直就是风情万种，对那些好色之徒而言，别提有多大的杀伤力了。 这个张万里就把经理叫过去，说待会儿想见见这位歌手。 经理，也就是静萱太太的老同学并未多想，等静萱太太唱完歌，就把她带去了张万里那里。 但谁也没想到，张万里竟然提出要和静萱太太过夜，还说随便她开价钱。 静萱太太一下子就脸红了，她长这么大，除了上次被讨债，她哪里还受过这种委屈？ 她可不是那种三陪小姐，自然拒绝了张万里的提议。 但张万里这时候已经喝多了，这区区一个小妞，竟然敢拒绝老子？张万里的火气瞬间上来了，说他愿意出两倍的价钱，今晚说什么你也要来陪老子。 “张老板，她是我的同学，不是做那种生意的女人，我们这里也不是那种地方。” 经理一脸为难地试图安抚张万里。一旁，张万里的生意伙伴也是满头大汗，忙说咱们先出去，出去之后再找女人也行，别说找一个了，找十个也没问题。 张万里根本不听。他觉得自己面子受损了，唯有今晚把静萱太太睡了，才能把面子挽回来。 “妈的，你们看不起老子是不是？老子想睡的女人，什么时候容得你们拒绝了？出来做就是要给人睡的，在这里装什么清高呢？” 张万里一边叫骂着，一边竟然伸手去摸静萱太太的屁股。 静萱太太尖叫一声，挣扎着推开了张万里的手，就是这么一推，闹出了后面更大的事情。 原来张万里这人手腕上戴着一个翡翠镯子，说是清朝留下来的东西，他张家祖上是清朝江南地区的大官，后来一直兴旺，不曾没落过片刻，到了他张万里这一代也是做大生意、赚大钱的。 而千金易得，一宝却难求，这镯子既然是清朝的玩意，其历史价值摆在那里，自然不是普通翡翠镯子能比拟的。 但镯子再怎么名贵，始终也只是翡翠镯子，这晚张万里被静萱太太这么一推，好巧不巧，这镯子就磕到了大理石桌子上，竟然就这么碎成了两截。 按理说，翡翠的硬度比大理石高，二者相遇，翡翠是不会受到损伤的。 但越硬的东西，其韧性就越差，翡翠虽然硬，却不够韧，从高处落下或者受到撞击时很容易碎裂。 尤其是这个镯子是清朝的东西，张万里这人也不是爱惜东西的人，他戴着这个翡翠镯子，也不知道好好保养，竟然遇到一些小磕小碰。 但以前都没事，就是这一次碰了一下，这镯子就咔嚓一声从中间断了，碎成了两截。 瞬间，全场一片鸦雀无声。 静萱太太动都不敢动，生怕这次自己弄坏了一个特别值钱的东西，经理还有张万里的生意伙伴也不敢说话。 那张万里呢？他作为镯子的主人，这么宝贵的东西哗啦一下摔坏了，他应该心疼才是，但只见他稍微愣了一下后，嘴角竟然扬起了一丝微笑。 “哟哟哟，小美人的脾气还挺暴呢？没关系，老子就喜欢暴脾气的，越暴的女人c起来才越舒服呢。” 这张万里口出污言秽语，经理看不下去了。 “张老板，请您注意一下言辞，我们这里是正经地方！” 张万里大笑：“哈哈哈，是嘛？行吧，你说是就是，但现在我这镯子摔坏了，你们这个正经地方是不是该考虑赔偿问题？” 经理道：“赔就赔，区区一个翡翠镯子，能值多少钱啊。” 张万里伸手比划了一个“一”。 经理大惊：“十万？这个镯子要十万？你抢钱呢？” 张万里摇头，说哪里会这么便宜。 经理更惊讶了，声音都有些颤抖地道：“难道值一百万？” 张万里笑道：“错！我这镯子是清朝的东西，放到市场上可值一千多万呢。”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张万里的生意伙伴，另一位见多识广的大老板，他也被惊得瞳孔震颤了，更别说身为普通人的经理以及静萱太太。 只见静萱太太脸上毫无血色，自知这次闯了大祸，怕是很难收场了。 那张万里咄咄逼人，一口咬定这翡翠镯子乃天价，叫她赔钱，或者今晚陪睡。 而且光今晚还不够，张万里这个色胆包天的家伙，他竟然要静萱太太连续陪他一个星期，然后他就表示可以一笔勾销，不再计较这翡翠镯子之事。 静萱太太当然不答应，她可不是那种女人，为了钱能出卖身体。 但必须要说，此刻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除非能证明这镯子根本不值那么多钱。 “这镯子……怕是不值那么多钱吧……”静萱太太怯懦地道。“你说它值一千万，请你拿出证据来……” 张万里大笑。 “不值吗？也罢，你想要证据当然没问题，丽歌市是翡翠之都，鉴定专家随处可寻，谭先生，你是丽歌市本地人，不如就请你帮我找一位专家，来鉴定一下这块翡翠镯子的价值吧。” 谭先生就是张万里的生意伙伴，他本性不坏，但在生意场上是弱势，既然有求于张万里，只能对张万里言听计从。 “我明白了，我这就找个人过来。” 谭先生去打电话了。与此同时，静萱太太也忽然想到了一个可以帮助自己的人，那就是沈复。 第89章 漫天说价 在去往夜总会的路上，沈复听静萱太太在电话里说清楚了一切来龙去脉。 显然，这是张万里这个狗东西得理不饶人，故意敲诈恐吓静萱太太。 在场的众人里，估计没有人懂翡翠，不然确定了那镯子具体值多少钱，然后该赔偿就赔偿，事情自然也就平了。 沈复正好没啥事做，夜总会这种地方也是头一回去，一来帮帮静萱太太，二来也是去开开眼界，就直接答应要去。 开车过去也就二十分钟，到了地方，沈复直接说明来意，那头经理已经打点好了门卫，门卫带着沈复来到地方，沈复看见了张万里这个嚣张的矮冬瓜，以及快要哭出来的静萱太太。 一见到沈复，静萱太太就像落水者抓住了救生圈，瞬间就崩不住哭了出来。 她扑进沈复怀里，求沈复帮帮她，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复说道：“放心，有我在呢，没有人能欺负你。” 然后他把静萱太太拉到身后，自己正面对着其他人，这肢体语言就是在说，这女人我罩了，你们谁也别想碰她！ 这时张万里不爽了，只见他上下打量着沈复，往地上啐了一口然后骂道：“妈的，你算什么东西？老子看上的女人你要保？” 平时沈复总是低调行事，但此刻他没这个打算，也是一上来就摊牌了，和那张万里硬碰硬道：“我就是要保她，怎么？不服？” “操！你保她？你算老几啊！” 张万里蹬腿一踹，将一把椅子踹向了沈复那边。 沈复眼疾手快，抓住椅子然后顺势坐下，和那张万里继续面对面硬怼到底。 沈复道：“你就是张万里吧？酒后闹事的大老板？我不管你有多少钱，今天是不是你先摸了我女人的屁股。” 张万里愣了一下，随后问道：“你女人？这娘们是你女人？” 沈复道：“不然我为什么要保她？” 张万里又愣了一下，随后大笑起来。 “哈哈哈，有趣有趣，实在有趣！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保你的女人！” 张万里看沈复特别寒酸，不管是穿的衣服还是用的手机，都不像是有钱人的样子。 再加上他竟然让自己的女人来夜场上班，这种男人能有什么本事？还不是窝囊废一个？ 再说了，这老儿也看着至少也五十了，长相也一般，他凭什么讨得这娘们的欢心？ 综上所述，张万里认定了这俩人根本没关系，就算有关系，只要稍微动点心思，把这美艳的骚娘们从这窝囊废手里抢过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类似的事情张万里做过很多次了，女人嘛，尤其是在夜场卖场的，有几个正经人？还不是来傍大款的，给她们点钱，要睡她们还不是易如反掌。 张万里打定主意，今天不仅要睡了静萱太太，更要好好羞辱一下这个强出头的臭老头。 再说其他人，谭先生是正经生意人，不愿意闹事。那小经理也只是普通打工的，更不愿意在自己的夜场里出现事故。 静萱太太则是很害怕，她怕连累了沈复，但若要她委身去陪张万里睡，那也绝无可能。 至于沈复，他既然说了要保静萱太太，那自然是早就做好了全盘打算，绝不会有问题。 只见沈复道：“放心吧，我的女人我一定能保，既然你要看看我有什么本事，我就陪你玩玩。” 张万里笑道：“好啊，来啊。” 沈复道：“来就来。张老板我问你，你是不是摸我女人屁股了。” 张万里再次大笑着道：“哈哈哈，我摸了，或者没摸，又怎么样？生气了？你女人既然是出来做的，就算被摸也得忍着，谁叫她穿得这么骚！” 沈复眉头一皱，冷语道：“我说又怎么样？你女人穿的骚！看这旗袍，开衩都快到大腿根了，还有这丝袜，啧啧，简直就是在诱惑我去c她，难道不是吗？所以你开个价吧，要是不好意思就我自己开，我给你十万，你女人让我c一晚，怎么样？这生意可不亏本吧？” 这话说出口，所有人听了都连连摇头，或许真有人愿意拿这十万，但很遗憾，沈复不是这种人。 此刻张万里说的所有话，沈复都将原话奉还。 只见沈复道：“我们一件事一件事地解决，我女人弄坏了你的翡翠镯子，以及你性骚扰了我的女人，性骚扰的事你不承认，行，你不要脸没关系，那咱们就来聊聊镯子的事。” 张万里笑道：“好啊，聊吧，我这镯子值一千万，你赔给我就算两清。” 沈复冷笑一声，道：“一千万？一千万冥币还差不多，你这家伙怕是精虫上脑，脑子里面一滩浆糊吧？就你这镯子值一千万？” 张万里也很从容，他虽然不知道这镯子具体值多少钱，但他知道这既然是前清的东西，绝对价值不菲。 “老头，你懂个屁翡翠，我这个可是清朝的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我说一千万可一点儿都不便宜！” 这时沈复也没废话，谈话间，他已经开启了玉魂金瞳。 这玉魂金瞳不看年代，只看翡翠本身的质量。 可惜现在这翡翠已经碎了，碎了的翡翠，其本身的玉魂价值也随之下降，甚至彻底消散掉。 不过这只翡翠镯子即便碎成了两截，其依然拥有白色玉魂，如果是碎裂之前，应该最少也是蓝色玉魂。 既然玉魂金瞳派不上用场，沈复就用肉眼去鉴定。 “我也略懂翡翠之一二，能让我仔细看看你这镯子吗？”沈复问。 那张万里狂妄得很，他根本没把沈复放在眼里，心想就算你们丽歌市的人谁都懂点翡翠吧，那又怎么样？老子这翡翠反正就是值钱，不是你这老头能胡说八道的。 “行，你想看就看吧。” 张万里把镯子交给沈复，沈复没带放大镜，也没有手电筒，就只是借助手机的手电功能，仔细研究了一下这镯子。 只见这镯子的颜色还算满足“正浓阳匀”四要素，但底子属实一般，达不到冰底程度，也就是个中等偏上的糯底。 这种镯子，放在市场上十四万就撑死了，再考虑年代，二十万保底，三十万也就是上限了。 沈复虽然此刻用不上玉魂金瞳，但若以为他没了金瞳就不能鉴定翡翠，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这块镯子他就鉴定得很准确，当然了，任何一个稍微懂些翡翠的人，面对这种翡翠制成品，其实基本上也不会出错。 总之，沈复知道了这镯子的具体价值后，心里面已经踏实了。 第90章 凑齐现金 只见沈复研究了一会儿那镯子，脸上随即就有了笑容。 张万里一瞧，则是心里有点发慌。 只见沈复道：“啧啧，我还以为是多么了不起的东西呢，原来就是个普通的糯种高绿镯子，放在市面上也就十几万，考虑到年代，撑死了也就三十万。” “什么！” “我说你这镯子撑死也就三十万，竟然还敢讹人一千万，简直叫人笑掉大牙了，哈哈哈哈。” 说着沈复大笑起来，然后把那碎成两半的镯子往前一丢，显然压根不在乎这东西。 张万里大怒。 “混账东西！你竟然敢如此放肆对待我的传家之宝！” “你的传家宝就是这个三十万的镯子？我还以为张大老板是多么牛逼的人物呢，愿意花几万块钱去睡一个风尘女子，竟然传家宝就是这种不入流的东西，可笑，可笑，哈哈哈哈哈。” “你！” 张万里本就喝醉了，这会儿被沈复出言相激，简直肺都要气炸了。 只见他圆睁双目，把面前的酒杯往沈复面前一推，一杯酒就都洒在了沈复身上。 沈复一身酒气，但并不生气，反而微微一笑道：“哟，张老板这么大火气？我这衣服可不便宜啊，你想好怎么赔了吗？” 张万里骂道：“妈的！少给我来这一套！怎么你这衣服也是清代传下来的？” 沈复笑道：“谁说不是呢？就许你有传家宝，我就不能有了？我这衣服值一个亿，所说无益，张老板赶紧赔钱吧。” 张万里拍案而起，右手一把拍在沈复肩膀上，死死捏住，青筋都暴起了。 他手上用力，沈复感觉到了，但并未吭一声，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沈复道：“怎么？弄脏了我的衣服不说，现在还想对我进行人身攻击了？我的人可远远不止一个亿啊。” 张万里一口痰就往沈复身上吐去。 好在沈复反应快，瞬间头往左一偏，躲了过去。 张万里骂道：“妈的，你别在这里放狗屁了！你的身价？老子现在都拿不出一个亿现金，别说一个亿了，你能拿出三十万来再和老子谈吧！” “区区三十万？” “怎么？难道你还能拿出三百万不成？” “三百万有什么难的，我随便就能拿出来。” “好！你要是真的能拿出三百万现金来，今天的事就算我张万里错了，我给你赔礼道歉！” “当真？” “有什么不当真的！但你要是拿不出来，这骚娘们我可就睡定了！记住我说的是现金！” 说完张万里大笑起来，显然认为自己必胜无疑。 这不是没有原因的，张万里虽然好色成性，且为人嚣张得很，但他不是傻子。 他故意强调“现金”二字，就是算准了现在银行关门了，就算去取款机，机器里也没有这么多钱，何况每人每天取款的数量还有限额。 张万里认为沈复首先就没钱，其次哪怕这老儿有钱，现在都搞手机扫码支付了，手里也一定没有多少现金，今晚绝对凑不出三百万来。 张万里认为自己必胜无疑，于是大笑起来，又灌了一杯酒下肚。 那沈复要如何应对呢？ 只见他不慌不忙，问张万里需要在多少时间内把钱凑出来，他现在就可以回家拿钱。 张万里一愣，心想这老儿不会真有这么多钱吧？不，他一定是在吓唬我，我可不能上当。 “说是要回家拿钱，该不会是要去跑路了吧？” “若你不信，我可以让她去拿钱，我自己留在这里。” 沈复指向静萱太太，静萱太太很慌，因为据她所知，这三百万可是一笔巨款了，沈复真能拿出来吗？ 沈复当然拿不出来，他现在银行账户里就两百六七十万，那两块总价一千三百万的翡翠还没卖掉呢。 但沈复既然没有必胜把握，自然就不会答应和张万里打赌。 张万里道：“好，就让这娘们去拿钱吧，我们在这里等着。” 说完张万里大笑起来，又灌了一大口酒，显然根本不把沈复放在眼里，自认为自己的计策天衣无缝。 沈复却从怀里掏出一份凭证，正是那日陈睿留下的，上面写着：“我陈睿今日负于周先生，请周先生改日来府上一聚。” 沈复悄悄指点静萱太太，让她拿着这凭证，去陈睿的府上要三百万现金回来。 静萱太太一头雾水，但她看着沈复，决定百分之百相信眼前的男人。 “我知道了，陈府是吧？” “嗯，你要是不会开车，打车过去来回也就二十分钟，剩十分钟足够你要钱了，我就在这里等你，半小时之内我们把今天的事情解决掉，行吗？” “行！” 静萱太太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就拿着凭证匆匆出去了。 夜总会里，剩下沈复和张万里，两人都无比从容地坐在这里等着，但这份从容之下，隐隐蔓延着一丝剑拔弩张。 忽然沈复道：“张老板，三百万归三百万，我这衣服值一亿你可别忘了。” 张万里骂道：“妈的，你这衣服要值一亿，老子的翡翠镯子就值十亿！” 接着这时，谭先生那边开口了。 “呃……张老板，我这边联系到了一位专家，他应该能来帮你鉴定一下这块镯子的价值。” “是很牛逼的专家么？不牛逼的我可不要。” “当然是很牛逼的。” “好，就叫这个人来吧，看这老儿到时怎么嘴硬！” 张万里瞪着沈复，但沈复已经很清楚了，今天不管谁来这里，这镯子最多就是三十万，哪怕它是慈禧戴过的镯子，那可能值个五十万一百万的，一千万是绝对不可能的。 谭先生那边联系了专家，也说是半个小时后到。 双方再次偃旗息鼓，静待半个小时后的激烈战局。 只见还不到二十分钟，谭先生那边的专家就先到了，有意思的是，这人竟然是个老面孔，正是那日沈复对付冒牌货时，收藏家高森身旁的那位鉴定专家。 “大师！” 此人一见到沈复，立刻对他肃然起敬，一声大师也脱口而出。 谁都没料到这个情况，尤其是那张万里，差点一口酒全喷了出来。 “你！你刚才叫他什么？你叫他大师？他算哪门子的大师？” “当然是鉴定翡翠这方面的了，别看这位大师表面上平平无奇，实则他深藏不露，在翡翠鉴定上已经是登峰造极等程度了。大师在上，我韩龙在这里先给您请个安，还请您日后多多提拔在下！” 说完韩龙就朝沈复抱拳鞠躬，态度无比尊敬，这下子众人更加搞不懂了，难道这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他其实是什么世外高人不成？别是今天大水冲了龙王庙，关公门前耍大刀了吧！ 第91章 专家韩龙 这韩龙年纪不大，也就三十五岁左右。 但是他在收藏家高森的手下做事，已经有了十五个年头了，实在是一位资深鉴定专家，在翡翠鉴定上颇有些独到见解，也能够独当一面。 谭先生认识韩龙，自然也知道韩龙的厉害。 厉害的人往往心高气傲，有着一股瞧不起一切的劲儿，这韩龙也不例外。 上次在大富豪酒楼，有老板高森在旁边压着，韩龙就没有怎么表现。 况且后面他真的被沈复打服了，那时沈复化名老周，虽然几次赌石都故意说错，韩龙却锐眼如刃，一下子看出来这都是故意的。 所以，今天来到了这夜总会，韩龙一见到沈复，就立刻以“大师”相称，且抱拳鞠躬，态度十分尊敬。 翡翠鉴定专家是靠本事吃饭的，他们向来是服才不服财，谁有才华，谁有本事，谁在鉴定水平上牛逼，他们才佩服谁。 那些除了钱一无所有的土老板，他们虽然不至于背后说坏话，表面上也很尊敬，但心里其实是不服的。 沈复牛逼，韩龙就服他，今天见了面若说要和沈复较量较量，那他自然是不敢的。 只见谭先生道：“我先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翡翠鉴定专家韩龙韩兄弟，然后这位是张万里张老板，这位是……” 沈复笑道：“叫我老周就行。” 谭先生点点头，继续介绍道：“这位是周先生。韩兄弟，我请你来是想让你帮个忙，鉴定一下这只碎掉的翡翠镯子值多少钱。” 韩龙低头一看，那镯子确实已经碎成了两半。 韩龙便问：“是现在值多少钱，还是这镯子曾经值多少钱？” 张万里骂道：“你傻吗？当然是问你曾经值多少钱了，有个娘们把老子的镯子打坏了，我现在要那娘们赔钱。你也别废话了，赶紧给我鉴定镯子，酬劳我少不了你的。” 张万里出言不逊，韩龙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财大气粗，却不懂得尊重人的人。 于是韩龙白了张万里一眼，接着看向沈复道：“大师，这镯子您是怎么看的？” 沈复微笑道：“我说这镯子最多只值三十万，他们不信，这才把韩兄弟你请了过来。韩兄弟，你就瞧瞧这镯子，纠正一下我的错误好了。” 韩龙受宠若惊，忙道：“大师言重了！您既然金口已开，我的这点道行，就不要再继续献丑了吧。” 接着韩龙对谭先生道：“谭先生，请你相信这位大师的话，别看他相貌平平，实则是潜龙于渊，是翡翠鉴定高手中的高手，我的水平还比不上他的万一。” 谭先生向来了解朋友，他知道韩龙的本事，也知道韩龙高傲的性格，于是十分费解，心想这小子怎么这般吹捧别人？难道这个叫老周的中年男人，他当真这么牛逼？ 但他这么说，张万里就不愿意了。 张万里嗤笑一声，笑的是那韩龙的卑躬屈膝，也笑沈复在装逼。 张万里道：“牛逼？吹牛逼还差不多，我就不信这老儿这么厉害，姓韩的小子，今天你要么给我鉴定镯子，要么麻溜给我滚蛋！你自己选吧。” 谭先生也道：“韩兄弟，反正你已经来了，就看看这镯子的情况吧，就当是给我一个面子。” 韩龙很不情愿，但还是给了谭先生这个面子，拿起镯子开始鉴定。 经过他的观察，这镯子显然只是普通的高绿糯种，底子挺纯的，颜色也还算正，放在市场上，十万块钱应该也就拿下了。 韩龙道：“这镯子也就值十万吧，大师竟然说三十万，也是给你们面子了。” 张万里怒道：“混账！你这小子也在这里胡言乱语！我这个可是清代的镯子，怎么可能只值十万块钱！你到底懂不懂古董的价值啊！” 韩龙眉头一皱，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张老板，你别以为古董就很值钱，尤其是清代的东西，若是清末，距今也就一百多年，像这种翡翠镯子固然稀罕，但真不值几个钱，你若是想要，给我二十万，我立刻就能给你找一个更好的回来，甚至还能找回些零钱。” 张万里大惊。 “什么！你！你不要在这里大放狗屁了！” “我可没有，我老板高先生就是做这个生意的，像这种镯子，我们店里十七八万就能买到，若是收购时的价钱，那就更便宜了。” 说完，韩龙把两半镯子往桌上一扔，显然根本没把这玩意放在眼里。 随后韩龙再次双手抱拳，朝沈复鞠了一躬，说道：“大师在上，我小韩在这里献丑了。” 沈复笑道：“哪里，韩兄弟满腹经纶，见识实在比我广多了，我应该向你学习才对。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大师，你不必对我这般尊敬。” 韩龙摇头道：“不可！大师就是大师，我们鉴定专家只佩服比自己更厉害的人，就算大师您不承认，在我心里您绝对是隐藏了真正实力的世外高人！大师，改日还请您光临寒舍，指点在下一二，再下感激不尽！” 韩龙对沈复太客气了，这叫沈复还真有点难以拒绝。 好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匆匆的咔哒咔哒声，正是女人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回头一看，果然是静萱太太回来了。 只见她身后跟着一个男人，看年纪四十多岁，一身黑西装，戴白手戴，另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手提箱。 此人是谁？ 只见他自我介绍道：“我是陈老爷子的司机，请问哪位是周先生？” 沈复举起手，说自己就是老周。 那司机就把手提箱交给了沈复。箱子很沉，里面大概装了钱。 那司机把箱子交给沈复后就走了。 静萱太太脸颊微红，看着很害羞地解释了一切。 原来她去陈家拿到了钱，但是陈睿老爷子担心她一个女人拿着这么多钱，又危险又重，于是派了自己的司机陪同。 沈复笑道：“老爷子办事还是仔细啊，回头我得好好谢谢他。” 说完了沈复摸了摸静萱太太的头，以示安慰。 静萱太太是胆子很小的女人，刚才确实很紧张，不过被沈复摸了摸头，现在心情就平静了下来。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张万里这个土老板在内，都看得出来这女人喜欢沈复，也就是说，沈复一开始的那句：“这是老子的女人。”，这话并不是假的。 无所谓了，张万里也不在乎这骚娘们到底喜欢谁，他只想睡了她。 但沈复现在拿了个箱子回来，张万里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寻思着：卧槽！这老儿该不会真能拿出三百万现金吧！ 第92章 羞辱万里 现在箱子到手了，说是里面有三百万现金，但张万里不信。 什么司机，什么陈睿，在张万里看来，这一切都是沈复在虚张声势，证据就是沈复迟迟不敢打开箱子。 只见沈复支支吾吾的，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对张万里道：“张老板，现在钱我拿回来了，你说说该怎么办？是我就这么打开呢，还是我们一笑泯恩仇，今日之事各退一步，我不计较你骚扰我女人，你也别拿这镯子说事，如何？” 张万里一听，心想这老儿果然心虚了，若是他真有三百万，又何必在这个时候试图谈和？ 张万里断定沈复是在虚张声势，那个黑西装白手套的司机多半就是雇来的临时演员，不足为惧。 于是张万里道：“别啊，你们玩赌石的不是最讲究信誉吗？愿赌服输，今天我既然来到了宝地，就得按照你们的规矩办事。” 沈复眉头一皱，似乎十分为难。 “哦？张老板的意思是，不肯与我谈和了？” “正是！非但不能谈和，我还想多加些赌注呢！” “怎么说？” “简单，今天你要是开了这个箱子，里面能有三百万现金，我首先和你赔礼道歉，且我这镯子的钱你也不用赔了。但如果你哪怕差了一块钱，这娘们就要陪我睡觉，陪三天就够了，哈哈哈。” 这张万里浑水摸鱼，还以为沈复傻呢。 他们本来就是这么赌的，而且刚才是赌陪一晚，现在张万里单方面索取好处，自己这边却没有增加筹码，沈复怎么上当？ 沈复道：“咱们本来就是这么赌的，怎么张老板记性这么差？还是真就这么没脸没皮？” 张万里大怒：“你说什么！” 沈复冷静地道：“你想要我女人多陪你两晚，可以，但你也得加点筹码吧？本来就是你赔礼道歉外加抹平了这镯子的钱，难道你忘了。” 张万里当然没忘，他只是真的不要脸罢了。 张万里道：“可能我记岔了，哎，你也知道我今晚多喝了几杯酒。那这样吧，如果你能拿出三百万，除了镯子的钱，我再格外给你十万好了。” 沈复冷笑一声，道：“怎么？睡我女人两晚就值十万块钱？” 张万里道：“那二十万？不行的话三十万，反正钱老子有的是，哈哈哈哈。” 这土老板确实嚣张，一旁的韩龙都听不下去了，撸起袖子就要替他心中的大师讨公道。 但沈复拦住了他。沈复非常冷静，根本不会因为张万里的几句话动怒。而且沈复另外有打算，他之所以表现得这么心虚，说白了还是请君入瓮，故意引诱张万里轻敌。 张万里确实中计了，他认为沈复在耍诈，箱子里根本没钱，所以不管沈复说什么条件，张万里一定会答应。 甚至沈复的条件越离谱，张万里就越相信沈复在唱空城计。 而沈复要的并不是钱，他张大老板不是很牛逼吗？不是喜欢睡女人吗？没问题，沈复有的是办法羞辱他。 只见沈复道：“张老板，刚才我好像听说，你是因为我女人的这身衣服才看上她的？” 张万里笑了笑，继续口出污言秽语道：“不错，你这娘们真够骚的，这小旗袍小丝袜穿的，把老子的心勾得直痒痒，在你身边可惜咯，不如让老子好好宠幸一番，哈哈哈哈。” 等他笑够了，沈复便突施冷箭，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既然张老板这么喜欢旗袍，好，那我的赌注就是，如果我这箱子里有三百万，我女人的这身衣服就送给张老板你了。” 张万里一愣。 “你说啥？” “我说这身衣服就送给你了。” “妈的，老子要这娘们的衣服有什么用！” “对你来说当然没用，但对我们这些看热闹的人来说，用处可就大了。” “什么？” 张万里懵了，不知道沈复究竟是什么意思。 沈复的意思也简单，他告诉张万里，如果待会儿他赢了，而你输了，你就换上他女人的衣服，在这个夜总会里转上一圈，也就算完事了。 张万里一听，当然是勃然大怒。 “操！这他妈的算什么赌注！” 沈复笑道：“怎么？害怕了？我还以为张大老板什么都不怕呢，怎么这会儿突然怕输了？也罢，怕的话我再给你一个谈和的机会好了。” 张万里再一听，整个人冷静下来，坚信沈复只是在使诈，大唱空城计而已。 不错，这老儿绝对没钱，他故意出言羞辱老子，就是想让老子知难而退，可不能上了他的当！ 张万里笃定心神，竟然真的答应了沈复的要求。 “没问题！开箱吧！老子今天就陪你玩到底，看看到底谁是怂蛋！” 张万里还真是不怂，可惜沈复最擅长利用的就是这种有勇无谋，只见沈复缓缓打开箱子，箱子里面堆得满满当当的不是它物，正是一叠又一叠的百元钞票！ 沈复对夜总会经理道：“请你拿个点钞机过来，咱们当面数清楚，以免张老板待会儿不认账。” 经理忍着笑意应了下来，接着就去找点钞机了。 不仅是经理，所有人在见到了这笔钱后，全都忍俊不禁，一想到待会儿张万里这个矮胖子就要穿旗袍了，所有人简直比中了彩票还开心。 唯独张万里本人，此刻他圆睁双目，下巴大张，整个脸色像吃了屎一样难看，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 “这……这怎么可能！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沈复道：“既然我敢和你赌，当然是有恃无恐、有备无患的，倒是你，根本不清楚敌人的真正实力就贸然打赌，别说你腰缠万贯了，就算你腰缠亿贯，早晚也都得输光。不过今日你不必担心，今日咱们不赌钱，赌的是脸面，反正你本来就不要脸，输了应该也没关系，哈哈哈哈。” 沈复率先大笑起来，接着韩龙也跟着笑了，静萱太太比较害羞，只是捂着嘴巴偷笑，而谭先生毕竟和张万里有生意往来，不好意思笑出来，但肉眼可见他正在憋笑。 总而言之，这天晚上来这家夜总会的人，只怕是要大饱眼福了，哈哈哈哈。 第93章 税务问题 很快，经理搬来了点钞机。 这机器点钞外加验钞一体，三百万大概需要个几分钟时间才能清点完毕。 陈睿老爷子办事确实周全，三百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当然也都是真钞。 沈复笑道：“现在你没话说了吧？张大老板。” 那张万里面如死灰，嘴角不停在抽搐，也不知道是愤怒还是万念俱灰了。 但不管怎样，按照丽歌市的规矩，愿赌就要服输，今晚的这出好戏沈复是看定了。 只见沈复回头对静萱太太道：“太太，请你去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吧，待会儿咱们且看看这张大老板穿旗袍是什么样子。” 静萱太太是那种很听话的女人，她既然倾心于沈复，这晚又是沈复帮了她，自然沈复说什么她全都照做。 静萱太太去换衣服了，那位司机完成了任务，也宣布告退。韩龙不舍得走，他要留下来看热闹。至于谭先生，他把沈复拉到一旁，希望借一步说话。 “谭先生想说什么？”沈复其实都猜到了，但出于礼貌还是问了一句。 果然，谭先生是在替张万里求情，希望沈复别为难这位老板，两人还有生意往来呢，若是张万里恼羞成怒，这笔生意吹了的话，自己可能会损失轻则百万，重则上千万。 沈复虽然最近一个多月里，一口气赚了一千多万，但他很清楚对普通人而言，一千万意味着什么。 谭先生如此诚恳，也如此心急，沈复便决定今日卖他一个人情。 毕竟和一出好戏比起来，人情要值钱多了。 于是沈复道：“既然谭先生这么说了，我沈……啊不，老周也不能不给你面子。” 谭先生脸上立刻有了喜色。 “周先生的意思是？” “放心吧，我不会为难张老板的，只要他向我女人道歉，今日之事我可以就此作罢。” “多谢周先生大恩！谭某日后定会报答！” 谭先生心满意足地回去找张万里了。 两人窃窃私语了一番，张万里脸上先闪过一丝希望之光，接着又凝重下去，估计是咽不下这口气吧。 但沈复就喜欢看别人这样，他就喜欢别人看他不爽，明明咽不下这口气，却不得不咽下去。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绝对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容不得这张万里不咽这口气！ 这时候，静萱太太也出来了。 她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要把自己穿过的衣服给另一个臭男人，哪怕是为了羞辱那人，也总归有点奇怪。 好在沈复告诉她：“放心吧，一切我都摆平了，用不着为难你的。” 静萱太太宛如少女一般，眨着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问沈复这是真的吗。 沈复笑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整个丽歌市，怕是只有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放心吧，有我在一切都没问题，你去让张万里和你道歉，然后就可以回家了。” “嗯！” 这晚后续的事情，就是张万里心不甘、情不愿地向静萱太太道了歉，然后关于镯子，沈复也不是不讲道理，他给了张万里十万，作为赔偿款。 但张万里没要，并说今日之事还不算晚，早晚有一天他会好好教训一下你这个臭老儿。 沈复心想，你连我究竟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教训我？教训个屁！ 沈复不再和张万里纠缠，带着静萱太太离开了夜总会。 韩龙跟了出来，他给了沈复一张名片，希望沈复有机会能去他那里坐坐，两人聊聊翡翠鉴定和赌石相关的事情。 “好，有空我一定去。” 后来韩龙走了，沈复开车把静萱太太送回家，静萱太太已经恢复了平静，先去沈复家里看了欣欣，因为小女孩睡着了，也就不方便把她接走，就那么一直让她睡在沈复家。 夜已经深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但小孩在隔壁熟睡，倒也不至于发生点什么。 两人稍微聊了会儿天，后来沈复对静萱太太道，以后别去夜总会了，就留在他身边，帮他处理一些公务好了。 静萱太太一愣：“沈大哥的意思是，让我当你的秘书？” 沈复笑道：“对，你当我的秘书，绝对没有任何问题。我每个月给你一万，你帮我处理公务，外加家务活，怎么样？这份薪水足够你和你女儿生活了吧？” 静萱太太哭了。 “沈大哥的恩情静萱绝对不会忘记的！” “好了好了，别把欣欣吵醒了……谈什么恩情不恩情的，真叫人不好意思，哈哈哈哈。” 从第二天起，沈复就多了一个秘书。说是秘书，其实更像是女佣，因为沈复也没有什么公务需要另一个人来处理。 而真正需要处理的，比如法律上的事，还有税务上的事，静萱太太也没那个能力。 不过这件事倒是提醒了他，一个人在有钱了以后，最好还是雇佣一些法律和税务方面的专家。 沈复是要当翡翠王的人，他可不能留下污点，否则将来成为了把柄，那可就太麻烦了。 沈复最近还没有法律问题，他就决定先从税务着手。 他联系了丽歌市最好的私人会计事务所，花了重金，请到了本市最好的私人会计师，来帮他全权处理税务问题。 既然是最好的会计师，自然不是那么容易约见的，光是见上一面，收费就是按分钟来计算，每分钟高达上百元。 也是沈复运气好，这天这位会计师临时有空，说是有个老板爽约了，于是可以见见沈复。 沈复只是无名小卒，按理说这么厉害的会计师都不会理他。 但当沈复完全不在乎高额的谈话费用，并且亮出了自己最近一个月的收入后，会计师也懵逼了。 此人端了端眼镜，仔细打量着沈复，但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此人这么有钱。 “真的吗？你真的一个月就赚了一千五百万？” “当然。不过只有五百万在我手上，另外一千万的钱我还没收到。” “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赌石。” 会计师这下子都明白了，若是赌石，一个月赚一千多万的确有可能。 只是有一点，一般个体赌石客都不会想要来办税，因为那样的话，他们的钱就会有很大一部分被扣掉，而赌石既然是私底下的行为，那么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算逃了税也没人知道。 于是会计师问沈复：“你为什么一定要来找我办税？按理说，偷偷省下这几百万的税款不是更好吗？” 沈复的回答震惊了他。 只见沈复答道：“走邪路，捞偏门，或许能够赚到一时的财富，但我的目标更为宏远，怎么能为了省几百万而走逃税的路子？比起这点钱，名声和清白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会计师帮无数人办过税，那些所谓的大老板，无一例外都是见钱眼开之人，办税实则是为了偷税、避税。 唯独沈复的格局，让他好生佩服，更别说沈复完全白手起家，一个月就净赚一千五百万。 会计师想，这位客户现在还不起眼，将来怕是要威震整个华夏了，能够辅佐此人，也是我自己的幸运。 于是他答应了沈复，从今往后全权包揽沈复的税务问题，保证滴水不漏，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找不出任何把柄来。 第94章 灰白料子 搞定了税务的事，虽说花了点钱，但换来的是安心。 接着沈复又去了律师事务所，也是花了点钱，和一位大律师交谈了三十分钟，取得了对方的好感。 这样一来，税务法务都解决了，整个丽歌市人口破千万，赌石的人估计能有百万，而其中怕是没有几个人像他这样，宁愿破费，也要提前把路铺好，以免日后留下破绽。 沈复确实野心勃勃，他不只是要赚钱，更是要当上这华夏翡翠之王，叫所有人都明白他才不是窝囊废。 人嘛，求名利很正常，大道朝天，且看各自的本领了。 沈复的本领就是他的智谋，以及玉魂金瞳。 处理好税务法务的事，沈复马不停蹄，立刻开始新一轮的赌石赚钱活动。 他首先去了陈睿家里，把手中的两块翡翠全都卖了，第一块三百万，之前钱就已经到手。 第二块一千万，陈睿老爷子很爽快，直接就打款给沈复，一分钱都没少。 “愿赌服输，这钱是周先生你应得的，但有一点，老夫想知道先生的真实身份。” 沈复微微一笑，说自己就是老周，没有其他身份了。 陈睿叹了一口气，眉眼间满是失落，但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只道将来有机会再切磋。 沈复则道：“上次是我运气好，哪里还敢和老爷子您切磋。” 运气是强者的谦辞，每次赌石赢了钱，沈复都可以推脱说是运气好，也是真方便。 后来沈复离开陈家大宅，就直奔城东翡翠交易市场。 这里距离他在城南的公寓最远，也就不那么容易被人认出来他就是沈复。 只见这市场还是那么热闹，人声鼎沸，人来人往，且人人都在忙着正事，也就是赌石。 赌石是为了赚钱，人一旦被金钱蒙蔽了双眼，别的东西就一概都看不到了。 所以没有人认出沈复，抛去沈复本身很低调，这些人利欲熏心大概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总之，一切都对沈复很有利。 沈复的银行账户里已经有一千五百多万了，但他绝不会瞧不起那些小宗生意，苍蝇腿也是肉，几万块钱他也很乐意去赚。 这不，有个地摊很是热闹，沈复就凑过去瞧了瞧，发现原来是个新来乍到的小贩，正在叫卖一块重达一吨的翡翠原石。 说是翡翠原石，具体是怎么回事还不一定呢，因为这石头外表看着灰不溜秋的，和耗子一个色，也就是普通石头的样子。 摆摊的小贩总共就这么一块石头，又是新面孔，它说这是翡翠原石，一口要价一百万，谁敢信他？ 反正绝大多数人是不会信的，但若真是如此，这个摊位附近也不会聚集这么多人了。 原来这真是一块翡翠原石，而且还是一块半明料。 只见石头的右半部分是一道横切面，即这块石头的来头，是某块更大的石头一分为二，它是左半边。 横切面那里，颜色和外面的皮差不多，也是灰色，但略浅一些，靠近中心的地方则更浅了，呈现出一种几乎透明的灰白色。 重点就在这里，在灰白色的中心，有一块小孩拳头大小的绿，看着是阳绿色，很纯，也很正。 这下子围观群众就炸开了锅，有的人说，这块翡翠原石里头可能也有绿，但也有人说，这石头的绿就这么一点点。 这石头目测重约一吨，倘若当着里面都是绿，别说一百万了，就是卖三百万也没问题。 但如果只有外面这一块有绿，那恐怕最多也就能打个镯子，卖五万块钱就撑死了。 一边是天堂，一边是地狱，城东翡翠市场好久没有出现这么刺激的料子了，所以大家都很激动，使出浑身解数要一探此石的究竟。 沈复也很好奇，便催动了一阶段的玉魂金瞳。 金瞳显示，这块翡翠原石竟然真的具有紫色玉魂！ 这就说明，石头里的翡翠最少也值一百万，如果能把卖价压下来，倒也能赚上一笔。 保险起见，沈复还是开启了二阶段金瞳，要看看这翡翠的具体价值。 可惜，这只是一块颜色最浅的紫色玉魂，说明其价值也就一百万出头，不会超过一百五十万。 无妨，有的赚就行，沈复开始盘算他的策略了。 而与此同时，其他人也各有算盘。 丽歌市赌石有个规矩，只要一方报价了，而另一方接受，那么这交易就必须进行下去，否则信用就会破产，从此再也没有人会和你交易。 这摆摊小贩标价100万，就是他的报价，客人愿意出这个价，小贩就算再怎么不想卖，不好意思，他也必须要卖掉。 反之，如果客人回价五十万，小贩同意了，那么情况也容不得客人反悔，必须以五十万的价钱成交。 这是不成文的规矩，但几十年来一直被江湖遵守着，华夏大陆唯此一处。 也正因如此，丽歌市才成为了华夏赌石之都。 很多客人其实心动了，但他们害怕一旦开口问价，那小贩若是答应了，自己就没办法反悔。 这块石头究竟价值多少，谁也判断不好，所以大家迟迟不敢开口，就先在这里观摩研究着。 但任何时候，江湖都不缺胆大的，甚至不要命的。 就在所有人都犹豫不决的时候，有人站了出来，他叫林老三，是这一代有名的莽夫，靠祖宅拆迁赚了不少钱，也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喜欢赌石，且别人越不敢赌的石头，他就越喜欢赌。 当然了，他也不是傻子，不会把钱白白打水漂。 他的眼光其实还不错，虽然被叫做莽夫，却不是每次都赔钱的，也是有赚有赔，才一路维持到了现在，不然拆迁款再多也比不上他败家的速度。 “老板，你这石头三十万卖不卖？” 林老三果然厉害，一上来就疯狂压价，把一百万活活压到了三十万。 那小贩也不傻，立刻还价说最低八十万。 林老三不为所动，还是报价三十。 小贩则越喊价越低，八十不行就七十，七十不行就六十，然后五十。 “五十万！最低五十万！” 林老三冷笑一声，说道：“是吗？我现在只出二十五万，就说你卖不卖这块料子吧。” 那小贩犹豫了一下，林老三竟然又往下降了五万。 “不卖？不卖的话，我可就要报价二十万了啊。” “且慢！” 小贩明显急了，看来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块料子值多少钱，喊一百万只是为了抬高议价空间，等冤大头上钩。 众人均想，这林老三就是牛逼啊，这压价的本事真是没得说。但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吗？ 当然不是！就在情况陷入胶着，而林老三眼看着就要胜利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第95章 独战愚众 就在所有人都佩服林老三的魄力，以及砍价能力的时候，意外情况出现了。 本来沈复看小贩都要答应了，这块料子当真要被林老三以25万，甚至20万的价钱买走。 沈复准备出手，稍微抬抬价，比如出30万把石头买到手。 就在他往前迈了一步，准备开口的时候，忽然人群中冲出一群人，都是三四十岁的赌石客模样，看着无比气愤。 “就是你！你赔我们的血汗钱！” 这些人指着那小贩就是一顿骂，场面一度极其混乱。 但所有人还是听懂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前两天，这个小贩曾经在城西的翡翠市场卖了另外一块一吨多重的翡翠原石，也就是现在这块料子的另一半。 两块料子都属于同一块大石头，左半边在这里，右半边被这群人以五十万的价钱买了。 他们都是普通赌石客，手里没什么钱，是几个人合伙入股凑的。 他们看那右半边料子的横切面上有绿，形状和大小都正好和眼前这块对上，他们觉得这料子值钱，结果买回来切开一看，完了，这里面哪里有绿，整个都是灰溜溜的，就是一块废料，最多就只能打一个镯子，卖个五六万块钱的样子。 “你赔我们的血汗钱！” “对！赔我们的血汗钱！我们是相信你才买你的石头的！” “没错！你不能这样骗我们！快点还钱！” 那小贩冷笑一声，说道：“赌石既然是赌，自然是愿赌服输了，我也不知道这料子里面究竟怎么样，你们自己要赌，就别怪运气不好切垮了。快点滚一边去，别耽误老子做生意！” “你！” “你什么你？赶紧滚听到没有，难道我拿刀架你脖子上了？明明是你自己眼力不济，又不是我逼的，别在这里找不自在了！快滚！” 这话倒也在理，在场的所有围观群众没有一个同情这些人的，因为他们正是输不起的典范。 人们纷纷帮着小贩说话，叫这些人快点滚。 这些人见状，也知道钱要不回来了，一个个伤心欲绝，有的甚至还是借了钱来赌石的，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烂赌鬼不值得同情，沈复冷眼相看，却从中嗅到了一丝机会。 果然，当这些人走后，林老三和摆摊小贩所处的位置，瞬间就调换了过来。 现在所有人都认定了这料子不值钱，本来林老三出20万，别人还以为是他大赚特赚，现在看来，反倒是小贩希望20万成交。 甚至小贩还说：“这位先生，你刚才的报价是25万对吧？” 林老三立刻否认：“什么25万！我明明报的是20万！” 小贩笑道：“行，那就当是20万吧，同意卖了，咱们这就成交吧。” 林老三瞬间脸都吓白了。这料子现在确定只值五六万，这要是二十万花出去，不就等于是打了水漂？ 林老三想明白了，其他人也想明白了，沈复却觉得这是一个良机。 只见林老三回头看向众人，意图求救。 也就是说，林老三希望这个时候冒出个半路截胡的人，帮他接了这个烫手山芋。 但大家都不傻，谁愿意白白赔钱？ 沈复这时站了出来。 “我出了21万，你这料子卖给我吧。”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沈复旁边的人是个好心人，他立刻拉了拉沈复的胳膊，告诫他：“你疯了！你没听到刚才的闹剧吗？这料子根本不值钱！” 沈复故意装蒜道：“是吗？什么意思？” 那人道：“你想啊，这料子是一块大石头的其中一半，另一半已经证实了不值钱，这一半当然也一样了，至少大概率是不值钱的，你听我一句劝，别淌这趟浑水了。” 沈复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小贩表示要收回报价。 但小贩哪里会同意？ 别说小贩不同意了，林老三也一样不同意。 只见林老三风风火火地冲到沈复面前，骂沈复道：“混账！咱们丽歌市有个规矩，这价钱报了就是报了，怎么可以又收回！” 接着林老三质问小贩，这20万和21万的报价他接受哪个。 小贩当然回答21万。 林老三则假惺惺地道：“也罢，既然兄弟你出价更高，虽然我很不情愿，但这料子就让给你吧！” 说完林老三就退回到人群里，仿佛无事发生一般，开始看沈复的热闹了。 沈复心想：好小子，你跑得倒挺快，但待会儿就有你后悔的了。 沈复道：“也罢，既然有这么个规矩，我虽然初来乍到，但也对遵守啊。21万就21万吧，大不了赔点钱，再说了，这料子万一真开出满绿了呢？” 众人哄然大笑。 “哈哈哈，你也太异想天开了吧？天底下倒也不是没有阴阳料子，即一边吃瘪一边满绿，但有也不会让你碰见，乖乖赔钱吧。” “就是！乖乖赔钱吧，哈哈哈哈。” 面对嘲笑，沈复丝毫不为所动。 他让小贩开发票，自己网上转账，钱到账，料子也就归他所有了。 换作平时，沈复会低调行事，把石头运走然后再偷偷找地方切开，以免被人记住自己曾经赌石大获全胜。 但今天，这石头毕竟重一吨，要运回去实在费功夫。 倒也不是为了装逼，单纯只是懒得搬了，沈复就决定现场切石。 正好人们也嚷嚷着要他切石，可能除了最开始劝沈复的那人，其他人都在等着看沈复血本无归的大笑话。 “切石！切石！切石！” 沈复笑道：“既然大家这么想看切石，好吧，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当场把这石头切开给大伙瞧瞧。” “哈哈哈，你这老儿倒也识趣。” 沈复不多言语，从附近请来一位切石小师傅。这交易市场里到处都是赌石的铺子、摊子，切石的地方自然也数不胜数。 小师傅（也就二十七八岁）来了一瞧，表示完全没问题，之后搬来机器，接了根电线，这就算准备好了。 “客人您准备从哪儿切？” 就凭这声您，沈复就准备待会儿给这小师傅一份大红包。 “不用麻烦，就从中间对半切。” “好嘞！” 接着就是一阵电光石火，飞沙走石，很快料子就对半切好了。让所有人都惊呆了的是，烟尘散去后，呈现在他们眼前的竟然满满地都是绿色，就像用油彩涂上去的一样浓郁，仿佛随时都会滴出来。 瞬间，全场鸦雀无声，直到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喊了一声：“卧槽！卧槽！！！” 第96章 一料两卖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卧槽”，众人纷纷回过神来，都明白了眼前开出来的这块料子可谓是价值非凡，不说世间罕有吧，起码让其主人大赚一笔还是够的。 而石头的主人，原本是那小贩，后来差点成了林老三，最终则是花落沈复之手。 沈复微微一笑，早就料到了这个局面的他并不激动，人群却彻底炸开了锅。 首先是摆摊小贩。 “这他妈的是见了鬼了！” 小贩刚赚了十几万，却一点都不开心，因为这料子本来他能赚到更多。 再说那林老三，他更是气得两眼一黑，天旋地转，差点就要气死了。 “这！这料子原本是老子的啊！” 林老三一边叫嚷着，一边冲到沈复面前，倒也不敢动手，反正态度是火冒三丈、咄咄逼人的。 “你这家伙！竟然抢我的翡翠！” 沈复微微一笑，回应道：“抢？明明是你让给我的，刚才你亲口说的，大家可都记着呢。” 众人均点头，表示确实如此，刚才你林老三确实亲口说了把石头让给人家，现在可不能反悔。 林老三急了。 “你们！你们帮我还是帮这个外人！” “我们对事不对人，老三，这次确实是你不对，你不能眼红人家切爆了，就说这石头本来是你的吧。” “你！老邓，我和你可没仇啊，你不帮我就算了，怎么现在还帮这老儿说话？” 老邓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林老三。 林老三见找不到帮手，就继续纠缠沈复。 沈复则道：“林老三是吧？行，别说我不给你机会，这石头现在切成两半了，你给我五十万，其中一半我就卖给你。” 林老三大怒：“混账！这石头本来我花二十万就包圆了，你竟然要我多花三十万？还只能买一半？” “对。” “放你娘的狗臭屁！” 沈复捏着鼻子，笑道：“好臭好臭，谁家的狗刚刚放屁了。” 林老三大怒，这次真要和沈复动手了。 就在这时，那群买了另一半石头的人也纷纷跳出来，说要沈复赔他们钱。 沈复又笑了，问他们：“我和你们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赔你们钱？” 那群人蛮不讲理，说什么，沈复的这半料子是抢了它们另一半的绿，本来一块料子都有绿，但最后都跑到了你这半里面，所以你沈复赚的钱，其实都是他们亏的。 “我们也不为难你，你给我们五十万，把我们的损失给平了，我们就当无事发生。”领头的那人这样说道。 沈复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我还从未听过如此不要脸的要求，行，你们看好了。” 沈复从怀里掏出钱包，从中取出了三千块钱，不算多，但也不少了。 那群人看着，说道：“才三千？你打发叫花子呢？” 然而沈复这钱可不是给他们的，只见沈复把钱交给切石小师傅，说这是给他的红包。 小师傅心满意足，这次等于是赚了半个月的薪水，才不会嫌弃三千块钱少呢。 “那我们的五十万呢？” “你们？我可以给你们五十块，让你们打车回家。” “你！你这老儿！我警告你做人不要太嚣张！” 沈复再次大笑。 “哈哈哈，不要意思，今天我就嚣张了。我把话放在这里，现在谁能拿出五十万，这两半石头中的任何一半，他就可以现场带走。” 此言一出，那些围观群众们就再次议论纷纷起来。 有人道：“我想仔细看看！可以吗？” 沈复笑道：“当然，请随便看，随便摸，需要手电等工具，这位切石小师傅随身都带着呢。” 众人立刻涌上前去，检查那两块料子的状态。 这时从一开始就帮沈复说话的那人，他仅仅稍微犹豫了片刻，就决定出五十万带走其中一半翡翠。 “五十万我掏了！” 沈复一看是他，知道这是唯一一个正常人，就没有为难他，五十万说卖就直接卖掉。 很快钱入了账户，减去刚才买石头花的二十一万，还有切石红包等等，沈复差不多赚了三十万。 而另一半石头，沈复非但没有讲价，反而学着林老三那套，见谁都不敢买，竟然一直往上加钱。 “没有人买是吗？那我就涨价了，五十万一千、五十万两千、五十万三千……” 这翡翠的价钱水涨船高，按理说人们应该失去兴趣才对，但这就和房价越高，炒房的人越多，是一个道理。 沈复越涨价，这些人反倒越着急，尤其是那林老三。 沈复道：“三哥，现在还不出手，这翡翠可就要涨到五十一万，然后我就一万一万往上涨，看你忍得住忍不住，哈哈哈哈。” 沈复说到做到，从五十一万开始，便一万一万地往上涨价。 那林老三半边脸憋得通红，半边脸气得发绿，最后终于是没忍住，说如果还是五十万，他就愿意买下来这半边翡翠。 沈复和林老三其实也没什么仇，问了一圈众人有没有出更高价钱的。众人还没研究好，自然不敢贸然报价，这料子也就归林老三所有了。 林老三不是没钱。转账的时候，他特别备注了一句：“给你买棺材用的！” 沈复看了以后并不生气，只问林老三敢不敢当场切石。 林老三道：“有什么不敢的！你能切，我林三哥当然也能切！小师傅，过来给我切石！我也要对半切！” 小师傅又来活了，这半块料子更小，切起来当然也更容易。只见小师傅忙活了一通，很快石头切好，人们纷纷往前迈一步查探，这一次又是全场一片惊呼。 “噫！怎么会这样！” 只见那块本应是满绿的料子，中间仿佛被挖空了一样，单独有那么一块白斑在那里，倒不至于使得整块料子分文不值，这料子里还是有绿的，只是价值未免要打个折扣了。 看这个状态，这半边料子卖三十万都困难。那林老三一瞧竟是如此光景，这次是真的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气晕倒了过去，救护车都来了，总算性命无忧，但恐怕有段日子不敢再出来赌石了。 至于沈复，在林老三发病晕过去之后，趁着现场一片混乱，沈复早就三十六计走为上，先一步开溜了。 第97章 几个混混 只见沈复还没有走出多远，就注意到自己有了条“小尾巴”，也就是说，有人一直在后面跟踪他。 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什么人敢如此大胆？ 沈复发现有人跟踪后，一边故意绕路，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打算。 他先想了想，究竟哪些人可能跟踪自己。 首先自然是仇人。 沈复来到丽歌市之后，多少也招惹了一些对象，像是陈吉，像是刚才被沈复“坑”了的普通赌石客。 这些人想报仇，虽然他们只知道沈复是老周，但一个人一旦输钱输红了眼，那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而第二类人，也就是那些翡翠行业的大老板们，尤其是黄建雄和萧启山两大龙头。 他们不知道老周，却知道沈复这个人很牛逼，所以一直在找沈复。 刚才沈复稍微有些大意了，他嫌那块一吨重的石头运起来太麻烦，就当场切石，这样一来可能会被人发现他在赌石上的厉害。 这也是为什么，沈复一定要趁乱提前离开。 这两类人究竟是哪一种，沈复现在也判断不出来。 第一种和他有仇，第二种则是想要找他帮忙，一定要说的话，第二种还能好一点。 不过沈复现在刚赚了八十万，他一个人自由自在，想怎么赚钱就怎么赚，赚完了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必看别人眼色，随心所欲，每天都可以很悠哉，很快乐。 但要是选择帮人做事，哪怕是诸葛亮那种地位，终究皇帝是人家刘备，自己再牛逼也是给人家打工的。 沈复今年50岁了，此前他一直隐忍，一直给别人打工，看别人眼色。 现在他有了玉魂金瞳，他可再也不会被任何人命令，一切行为仅仅只出于自己的主观意志！ 因此沈复决定，管后面的小尾巴是谁，把他给甩掉就算完事。 …… …… …… 沈复加快脚步，趁着前面人多热闹，忽然往一条小巷子一扭，就这么躲开了跟踪者的视线。 那人也立刻加快脚步跟上，沈复躲在一个阴影里，看着他走过去后，又等了一会儿才绕出来往回走。 哪知道没走几步就被两个年轻小子挡住了。 “这位就是周先生吧？挺牛逼啊，半个小时就赚了八十万，抢银行都没有你这样来得快。” 两个小子穿着破洞牛仔裤和图案夸张的短袖衫，头发染成了黄毛，自以为很酷，实则就是俩傻逼。 沈复看着他们，倒也没有轻敌，总之要先想办法搞清楚他们的来头。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周先生你。” “我怎么了？” “你赚了这么多钱，兄弟们很是佩服，尤其是我们老大。” “你们老大？” 沈复很好奇这两个黄毛小子的老大是谁。听他们的语气，他们老大似乎来头不小，虽然他们俩人看着就是地痞小流氓。 左边高个子小流氓道：“我们老大可牛逼了，这么说吧，这一带还没有谁敢不给他面子的。” 右边的矮个子小流氓附和道：“没错，我们老大就是这么牛，你这老儿要是识相的，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沈复微微一笑，问：“如果我拒绝呢？” 高个子小流氓捏了捏拳头，沈复听见指关节吱吱作响的声音，而矮个子小流氓也扭了扭脖子，看来是要比划拳脚了。 沈复看看周围，这里是小巷子，几乎没人，若是现在动手把这两个小混混打趴下，倒也没什么问题。 可惜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之前那位被甩掉的跟踪者也回来了，且他又带回来了好几个小混混。 其中有个人沈复觉得很眼熟，定睛一瞧，原来是当日偷他钱包的人。 沈复想，原来这是一群扒手团伙啊，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现在是法制社会，丽歌市又是这么发达的城市，哪里容得下你们这群小混混装逼？ 此刻围在沈复周围的小混混一共七个，沈复想了想，决定现在先不动手了，而是跟他们一起去瞧瞧那所谓的老大。 这有些冒险，但沈复知道这是见到这位神秘老大的最好机会，大不了到时候再杀出来就是，反正论打架，别说是七个人了，就是七十个这种小混混一起上，他又有什么怕的！ “好，你们老大想见我，我就陪他玩玩，带我过去吧。” 高个子小流氓道：“总算你识趣。放心，路也不远，跟我们走一趟吧。” 就这样，沈复跟着这些小流氓小混混，一起出了翡翠交易市场，不过没走多远，就来到了一个市井气很浓郁的老居民区。 然后他们进了一个小麻将馆，这会儿一个人也没有，有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坐在那里，看来已经等候多时了。 高个子小流氓道：“老大，我把人给你带来了。” 那老大点点头，脸上不苟言笑。 “很好，你们先退后吧。” “是。” 小流氓们往后退了退，但也没出去，就在麻将馆里面看着沈复还有他们老大，估计在他们看来，沈复这老儿一定要遭罪了。 但沈复一点不慌，非但不慌，甚至他还有点想笑。 这个时代到处是监控，人们也几乎不用现金了，若不是丽歌市乃赌石之都，翡翠市场里人多眼杂，且人人都有翡翠制品，方便他们下手。 不然像这种小团伙，估计早就灭绝了，哪里还容得他们放肆。 沈复根本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现在只觉得很无聊。也罢，来都来了，有什么麻烦早点解决早点结束，别耽误老子继续赌石赚钱。 沈复道：“你就是老大？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那老大姓白，叫白穆，自称白老大，其实就是个开麻将馆的小老板，早年混过江湖，后来网罗了一批小混混，专门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任何年代，世界都永远不缺小偷，这些人可能也确实是运气好，一直都没有落网。 但正如之前所说，小偷小摸的事做得久了，不被抓是不可能的。警方早已经盯上了他们，抓捕就是这两天的事情。 这位白老大却一无所知，还在这里做着他那盗亦有道的春秋大梦呢。 所以他找沈复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第98章 红翡关公 “你就是周先生吧？我手底下的人不懂事，此前曾经偷到了你的身上，真是非常不好意思。” 只见白老大一开始的语气竟然非常客气，对沈复还算尊敬。 但沈复不吃这一套，让白老大有屁就快放。 “有屁快放吧，我和你们这种小混混没什么可聊的。” 此言一出，那些小混混们就急眼了。 没办法，谁叫他们就是小混混呢？沈复的话简短却扎心，这些人毫无城府，哪里承受得住？ “他妈的！你说谁小混混呢！” “就是！老子比你牛逼多了知道吗？” 叫骂声此起彼伏，沈复就一点都不生气，因为真正牛逼的人，不会让情绪影响到理智。 沈复道：“你们不是小混混？” 那些小混混道：“当然不是！” 沈复道：“那你们是什么？” 那些小混混哑口无言了。这时白老大笑道：“周先生见笑了，我的这些小兄弟们读书少，但都很讲义气，你说他们自己可以，说他们的朋友那就不行了。况且他们真的不是什么小混混，我们虽然偷东西，但只是为了生存，且我们都是有原则的，只偷那些钱财来路不明的有钱人，绝不碰穷人。” 沈复笑了。 “怎么？偷富人就不算偷了？” “那些富人本就不缺钱，况且他们的钱也不干净，当然不算偷，只能叫借。” “那你们什么时候还？” “有机会的时候自然会还。” 沈复再次大笑，心想这白老大果然脑子有问题，要么就是武侠小说看多了，以为这是什么武侠世界呢。 现实世界是凭实力说话的，实力，包含钱财、人脉，玩的是权力，是法律，而不是道德。 只要一起合作有大钱赚，就算甲是乙的杀父仇人，又有什么不能合作的？ 讲道义，那是有实力的人才有资格的，一群贼在这里讲道义，别让人笑掉大牙了。 沈复懒得和他们辩解，就问了一句：“是嘛？你们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白老大道：“少说十几万吧。” 这个数字已经夸大了，事实上，他们这么多贼加起来，一个月能偷几万块钱就很了不起了。 但即便夸大到了十几万，在现在的沈复眼里，也不过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值一提。 “哼，我还以为你们多牛逼的。冒着坐牢的风险去赚钱，竟然一个月才这么一点儿？还是一群人一共的，果然小混混就是小混混啊。” 说完了沈复就要走，却被挡住了去路。 沈复回头问白老大：“这是什么意思？不让我走了？” 白老大这时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礼貌，冷冷地对沈复道：“抱歉，我们有事相求，还请周先生多待一会儿。” 沈复道：“老子很忙，你们究竟有什么事？” 白老大道：“简单，我这边想金盆洗手了，听闻周先生很擅长赌石，不如你来帮我，到时候大家一起发财，挣来的钱五五分成，赔了就全算我的，如何？” 沈复大笑。 “哈哈哈，你是要找我合作？你？一个扒手头头，竟然想金盆洗手去赌石？” “正是。” “哎哟哟，笑得我肚子都痛了，这真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你叫白老大是吧？我倒要问问你，你凭什么啊？赌石你有本钱吗？你有本事吗？还有，你凭什么叫我帮你这个贼头？” 这几个问题都把白老大问住了。 白老大这个人说是老大，其实无非管着一批小瘪三，他自己则是个老瘪三，梦做得很大，本事是一点没有。 今天他把沈复请来自己的麻将馆，其实也是最近实在偷不到钱了，不得不改行换面。 白老大道：“就凭我愿意把赌石的利润分你一半！” 沈复道：“就算你把利润全给我，我也不可能跟你这个贼头合作，我可不想坐牢。” 白老大道：“放心吧，这些小兄弟们做事干净利落，绝不会被条子抓住。” 沈复道：“别傻了，你们只是运气好，被抓住是早晚的事情。今天就当我没来过，我可不想和你们这种毛贼扯上关系，告辞了！” 说完沈复又要走，而这一次白老大命令手下拦住他，这个语气可就更不客气了。 看他的意思，如果今天沈复不答应，他就要对沈复动武。 沈复冷眼相看众人，只说了一句话：“你们知道我可以正当防卫吧？如果你们先动手，我打你们是不需要负任何法律责任的，而且我最近才找到一位很厉害的律师，正想试试手呢。” 白老大见事情谈崩了，便打了个响指，示意手下们动手。 对方足足有七人，而对沈复来说，不过是七个小瘪三，连蛮力都没有，更别说技巧了。 沈复练过散打，这七个小瘪三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于是不到十秒钟时间，七个人里四个已经被他打趴下了。 剩下的三个人也慌了，一时间不敢再上前，白老大又急又气，但他自己更不擅长打架，也只能在旁边看着。 沈复呢，他甚至都没出汗，连气也不需要喘。他来丽歌市本是为了赌石发财，而不是为了一锅端平一个小瘪三流氓团伙的，今日之事，他只觉得非常荒诞，就像做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梦。 也罢，都开始了，那就打到底吧。 沈复三拳两脚，就把剩下的三个人给解决了。 然后他来到白老大面前，也不说话，就只是盯着白老大看。 白老大还以为自己能够轻松逼迫沈复就范呢，哪能想到七个手下都被他一人干掉了。 白老大想：这老儿看着五十了，怎么这么能打！ 这时沈复拿出手机，报了警，说自己抓到了一个盗窃团伙。 白老大一听，吓得一张脸比抹了白灰的墙还要白，那叫一个狼狈。 “周先生！你我之间的事何必惊动条子！” 沈复只回应了四个字：“为民除害。” 话音刚落，白老大殊死一搏，却被沈复一手小擒拿术直接控制住。 白老大还要挣扎，但没用了，警方用不了一刻钟就能赶来，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了，沈复只觉得今天过来见这些小瘪三，只是浪费了自己的时间。 可就在这时，忽然沈复抬头一看，发现了这个麻将馆里供奉着的关公像。 那关公并不是寻常之物，竟然是一尊红色的翡翠关公，且在玉魂金瞳的显示之下，其玉魂呈紫色，说明是一个非常值钱的东西。 第99章 问心无愧 翡翠翡翠，绿为翠，红为翡，红色的翡翠倒也不能说罕见，只是翡翠终究以绿色为主，其他的像是墨翠、红翡、黄翡、以及福禄寿、紫罗兰等颜色都要往后排排。 但既然金瞳显示了这关公是紫色玉魂，说明其价值至少一百万以上。 说来也怪，这麻将馆如此寒酸，竟然供奉着这么值钱的红翡关公像，未免太奇怪了。 难道白老大并不知道这关公像的价值？ 沈复本来以为今日前来，只是浪费了时间，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收获。 沈复故意不把话说明白，去试探那贼头道：“白老大，想不到你还挺有实力啊。” 白老大正害怕呢，几乎要尿裤子了，哪里能听出沈复的话里有话？ “周先生您放过我吧，今天是兄弟不对，咱们之间一笔勾销，求您别报警抓我们坐牢！” 沈复笑了。 “不好意思，警我已经报了，现在也收不回来了，只不过考虑到事实情况，我可以给你从轻发落，甚至请律师来帮你减刑。” “真的吗？” 白老大眼中闪过喜色，看来这人还挺傻的，难道他就想不到沈复为何要帮他？ 白老大道：“那就感谢先生的大恩大德了，其实我们也只是为了讨生活，哎，世道不易啊……” 沈复道：“行了行了，别在这里废话了，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白老大连忙道：“您说！” 沈复没有指那关公像，以免打草惊蛇。沈复问：“白老大，你懂赌石吗？” 白老大以为沈复这是需要自己帮忙，便谎称自己懂。 但沈复是谁？他可太聪明、太擅长拿捏人心了。猜到白老大在说谎，沈复便厉声呵斥道：“死到临头了还撒谎？真的不想减刑了是吧？我的律师可以很闲，也可以很忙，帮不帮你辩护全凭老子的心意，这一点你不会不明白吧？” “是是是，周先生您说的是，是我说错了，是我错了……” “那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懂不懂赌石？” “不懂……” “一点都不懂？” “那也不至于，但肯定比不上先生您……” 沈复点点头，这时松开了拿住白老大的手。 沈复想，这白老大不知从哪里搞来了这红翡关公像，却不知道它的真实价值，不然凭他这种见钱眼开的小人物，肯定早就把这关公像卖了。 若是如此，想取这关公像就容易了。 沈复心生一计，表面上则若无其事地道：“白老大，我也不是为难你，但今天我本来很忙的，你的人硬把我带来，还要用武力逼我就范，你说，这是谁的问题啊？” 白老大道：“当然是我的问题，是我打扰了先生，所以您看……” 沈复道：“放心，待会儿警察来了，举报你是贼头一事是一定的，但之后我可以叫律师给你辩护，不敢保证无罪释放，但至少能给你减刑，包括你的小弟们，我也能让他们尽量少蹲苦窑。” 白老大狂喜起来，高喊一声：“太好了！” 沈复却冷笑道：“别高兴得太早，只是请律师都要钱的，不知道律师费你打算怎么给啊？” “这……要很多钱吗？” “那当然，我的律师可是最厉害的，别看我好似平平无奇，实则我是隐藏于市井的高手，我有的是钱，也有的是人脉，更有的是本领，你的事我自会办妥，但费用也得象征性收点。” “可是我手里确实没什么钱了……” “那你就把这铺子抵押给我吧。” “这恐怕……” 忽然白老大的视线瞥到了那尊关公像上。 就在前几日，有个来打麻将的人还问过这关公像卖不卖呢，白老大自己不懂翡翠，所以不知道这像到底值多少钱，反正从前任老板开始，这像就在这个麻将馆的不起眼角落里镇守了。 白老大喜欢江湖道义那一套，但此刻生死关头，哪里还顾得上道义？更别说这象征道义的关二爷像了。 于是乎，就和沈复预想的一样，白老大提出用这翡翠关公像来换自己和小弟们的平安。 沈复摇头晃脑，此刻依然故弄玄虚，说什么他是遵纪守法的公民，才不会搞要挟的那一套，若是你真需要钱，他可以买这关公。 “行！那您愿意出多少钱？” “别说我不讲究，这毕竟是关二爷的像，这样吧，我出一万块钱好了。” 白老大什么都不懂，还以为一万很贵呢，因为这像外面脏兮兮的，还有些破损了，怎么看都不值钱。 沈复如果说十万，他恐怕还会起疑心，但沈复说一万，白老大傻头傻脑的，竟然还觉得赚了。 沈复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只花了一万块钱，就把这尊红翡关公像买到了手。 这像掂量在手里，怕是有个十斤多重，只要拿回去处理一下破损的外表，卖出高价绝不是难事。 沈复也没有再为难白老大，付了钱，拿了收据和像就走了，后面的麻烦事和他没关系，到时候随便白老大怎么辩解都行。 再后来，沈复听说这群人到底还是被抓了，毕竟到处都有监控，偷东西不可能不被抓，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再再后来，沈复拿了关公像去了田野师傅那里，也就是专业翡翠雕刻和设计师，请他帮忙修复了这尊红翡关公。 田野师傅技术精湛，这段日子也从老婆跑路的伤痛中走了出来，全力以赴帮沈复修复，别说，这关公像修复出来之后，还真是栩栩如生，大有当年关云长水淹七军、威震华夏的霸气感。 这个翡翠，若要卖掉可一点都不难，都不需要沈复亲自联系，田野师傅就说他认识一位收藏家，是专门收藏异色翡翠的，这红翡自然也在其收藏范围内。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收购沈复福禄寿翡翠的收藏家，王远。 田野师傅牵线搭桥，沈复立刻和王远取得了联系，最后把关公像卖了一百二十万，是个十分公道的价钱，交易双方都非常满意，沈复净赚一百一十九万，王远回头也能小赚一笔，至少十几万吧。 只有白老大一个人亏了，但谁叫他不识货呢？ 若说哪里有点不好，就是关公像这种东西既然已经是拜过的，就是有了灵的，随便转手卖掉可能会有些亵渎神明。 王远也道：“像这种镇过场子的关公像，我们这些收藏家拿到了手一般也要拜一拜，不然可能会倒霉。周先生你也是，既然这像被你买了又卖了，依我之见……” 王远的意思是，要沈复也拜一拜这尊关公。 但沈复不信这一套，他信的是我命由我不由天，关二爷他是敬重的，只是因为倒卖了一次二爷的翡翠像就要遭天谴，这未免也太夸张了。 反正沈复问心无愧，就是真出了什么事，他也一个人扛着便是！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一切凭本事说话，没什么好怕的！ 第100章 萧家出手 就在沈复和王远做交易的时候，丽歌市的另一端，两大龙头之一的萧启山也正在谋划着什么。 只见萧启山坐在茶室里，性格嚣张的他，唯独在独处的时候非常安静。 这说明嚣张只是表象，萧启山真正的性格依然是非常冷静的，甚至比黄建雄更擅长谋划。 忽然一人来报，说可能找到了有关沈复的下落。 萧启山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沈复，但此刻听见了这个消息，也只是眉毛微微一动。 “可信吗？别像上次似的，找了个冒牌货回来，丢了我萧家的脸。” 上次有人冒充沈复，竟然胆大包天，欺骗到了萧启山头上。萧启山识破了这个骗局，那骗子也被揍了一顿，但萧家毕竟还是丢了脸。 即便如此，萧启山始终没有放弃寻找沈复。 在他眼里，沈复就是打破二人争斗的一柄利刃，不管是自己，还是黄建雄，谁能够招揽沈复，谁就能成为丽歌市唯一的龙头。 这话倒也不假，可惜沈复太谨慎了，做事几乎不留疏漏。 但天网恢恢，终究是疏而不漏，沈复最近唯一的一次大意，就是那块一吨重的石头他选择了当场切石。 想不到就这么一次，竟然被萧启山给逮住了。 原来，萧启山雇用了一批眼线，分散安插在丽歌市翡翠交易市场的各处，只要发现了赌石切爆的人，就立刻将石头主人标记上，之后再慢慢详细调查。 即便沈复再怎么聪明，他也料不到萧启山会采用这么个笨方法。 甚至萧启山为了找到沈复，他还花重金打点了整个丽歌市的翡翠切割工坊，就是为了找到沈复。 现在他找到了，眼线来信，说有个五十岁的男人在城东翡翠市场的一个地摊一鸣惊人，靠赌石一口气赚了八十万。 钱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么多人里只有此人鉴定对了，所以此人有可能是沈复。 萧启山的手下继续盯梢，后来沈复去了白老大那里，他们也是知道的，包括那尊红翡关公像，萧启山也都查到了。 就在沈复前脚离开王远的家，半个小时后萧启山的人就到了。 他们找到王远，以收购为借口，查探了那尊关公像，发现其价值非凡。 也就是说，有人连续两次发现了被埋没的翡翠瑰宝，一次是赌石，一次是鉴定关公像这个翡翠制品。 萧启山的手下立刻判断，此人极有可能就是沈复！ 当然了，他们已经跟踪了沈复，且手法比白老大手底下的小混混们更高，哪怕沈复很厉害，这次也没有能够发觉，就那么一路被跟踪到了租住的老公寓。 沈复还挺开心呢，以为自己没有暴露。只能说，萧启山不愧是两大龙头之一，此人有智谋，更有魄力，竟然敢用大海捞针的方式来找人，而且竟然还真被他给找到了。 第二天，沈复就收到了一封请帖。 “沈复沈先生，我是萧启山，今晚六点在我萧家大宅将举办一场私人宴会，路费已经随信奉上，还请沈先生给萧某这个面子。” 随这封信一起的，还有十万块钱现金。 沈复眉头紧皱，把请帖又看了一遍，接着轻叹一声，叹的是自己到底疏忽了，萧启山既然能成为龙头，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那么问题来了，这宴会去还是不去呢？ 萧启山的态度还算客气，无非就是想要招揽自己，若是今日不去，而是扭头开溜，恐怕也没什么用了。 因为萧启山既然都找到了家里，沈复就知道自己的长相已经暴露，跑是跑不了的，除非以后再也不赌石了。 沈复想了想，决定干脆就去赴宴，且看看那萧启山怎么说。萧启山是商人，不是道上大哥，就算两人谈不拢，也不用担心这一次有去无回。 这么一想，沈复就决定今晚去赴宴，但是否真的要帮萧启山做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整个白天，沈复哪里也没去，一直在推演晚上的种种可能。 他各种情况都推演到了，但也知道人算不如天算，万一出现意外情况，那也没关系，到时候再说也来得及。 五点钟，沈复开着他租来的破车出门了。 五点半他就来到了萧家大宅前，但他没进去，而是躲在车里偷偷观察。 他要看萧家到底是怎么回事，今晚的宴会到底有多少宾客出席，以及他还要看看萧启山是否派人跟踪了他。 只见，萧家灯火通明，却不见宾客盈门，说明今晚真是一场私人宴会，但依然不能排除鸿门宴的可能。 沈复思考片刻，便开车进了这萧家的宅门。 有人亲自来迎接，定睛一瞧，竟然就是萧启山本人。 只见萧启山还是穿着大裤衩花衬衫，嘴里叼着根雪茄，头发乱蓬蓬的，像被台风吹过似的，和那日在黄建雄展会上的气质一模一样，唯独多了几分客气，少了几分嚣张。 “沈先生！哈哈哈哈，久仰大名了，今日终于得以一见，真是幸会幸会啊，哈哈哈。” 萧启山大笑着和沈复握手，貌似很轻浮，实则此人的目光炽烈如炬，绝不是通常的土大款。 此人是有大智慧的，沈复必须要防范，便回应道：“萧老板言重了，我就是个普通人，况且我也不是什么沈复。” 萧启山眉毛一挑：“哦？先生不是沈复？那先生是谁？” 沈复道：“沈复只是我行走江湖的一个化名罢了，老周也一样，至于真名字嘛，只怕现在不方便说。” 萧启山再次大笑。 “哈哈哈，先生姓沈也好，姓周也罢，总之萧某佩服的是先生鉴定翡翠的本领。” “这个嘛，我确实有点本事，那日在黄老板的府上，就是我帮了你，不然当时你可就颜面尽失了。” “不错！不错！” 萧启山眯着眼睛，边说不错边打量着沈复。因为他感到很奇怪，在他眼里，沈复，或者说老周，总之就是眼前的这位世外高人，此人应该极力隐瞒实力才对。 可眼前的高人却吹嘘自己的本领，竟似那些冒牌货一般。 如此一来，萧启山反而开始怀疑沈复的真伪了，难道这一次又找错人了？ 而这正是沈复的谋略，正是实者虚之，虚者实之，沈复今晚来萧家不为别的，就为了给这个萧启山灌上几碗迷魂汤。 当然，萧启山也不是等闲之辈，所以今日这鸿门宴啊，情况会怎样谁也说不准呢。 第101章 赴鸿门宴 很快，萧启山就把沈复请进了宅子。 说是宴会，其实宾客就沈复一个人，但萧启山还是叫下人做了一桌子菜，还开了好酒，专门为了招待沈复。 沈复道：“酒就不喝了，我开车来的。” 萧启山笑道：“这话说的，我手底下司机多的是，大不了我派人把先生送回去。对了，我继续称呼先生什么比较合适？” 沈复道：“那就叫我沈复吧。” 萧启山点点头，接着就张罗起来，说什么今天也要和沈复喝上几杯。高手过招，没有一个步骤是多余的。 沈复给萧启山灌迷魂汤，萧启山更是直接就给沈复灌酒，希望能套出点什么真心话来。 “把我珍藏的茅台取出来！我今晚要和沈先生不醉不归！！！” 萧启山的命令，下人不敢不从。 只见一瓶茅台很快端了上来，萧启山故作姿态，问那下人：“这是哪一瓶收藏啊？” 下人就回答说这是哪一年的那一瓶茅台，目前市场价值多少，是否有钱就能买到等等。 这么尊贵的酒，一瓶就要十几万，而且还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据这位下人说，就这瓶酒全国也不过只剩五十瓶了。 萧启山对这个回答很满意，把下人喊退了，然后亲自开酒，也要亲自给沈复倒酒。 偌大的酒桌，上面菜肴琳琅满目，但都是虚的，今晚这宴会的重头戏都在这酒里。 一瓶酒，两个杯子，两个人，博弈就此开始了，只见是萧启山先出招，他从寒暄开始，对沈复道：“听沈先生的口音，似乎不是我们丽歌市人啊？” 沈复道：“没错，我是从外地来的。” 萧启山又问：“那么先生的老家是在？” 沈复没回答实话，胡诌说是在北方的某个小城。 “哎呀呀，一座小城竟然能出现沈先生这样的大才，就凭这一点，我得敬沈先生您一杯。” 萧启山举起杯子，然后将杯中约三分之一满的琼浆一饮而尽。 见状如此，沈复当然也必须要喝了，于是陪着也干了一杯。 随后萧启山再给沈复倒酒，同时又寒暄了很多有的没的，酒喝了好多，话题兜兜转转，始终没有转到翡翠二字上。 接着突然萧启山问了一句：“先生这么高超的赌石本领，不知道师从何人呢？” 沈复道：“就是我们那里的一位老师傅，我也不知道他的来历，反正就是教了我怎么赌石。说起来，我师傅比我厉害多了，而在我们老家，像我一样厉害的人还有很多。” 萧启山装作相信了，对沈复道：“那还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呢，萧某是做翡翠生意的，对翡翠也非常痴迷，赌石正是我最爱之事，今日沈先生难得来一趟，要不我们切磋切磋？” 沈复想，你这老狐狸总算开始说正事了，前面一杯接一杯地给我灌酒，无非就是想给我灌醉咯，来放松我的警惕。 别说，这酒确实好喝，也挺上头的，沈复连喝数杯，已经有些醉意。 但萧启山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的脸颊都微微发红，只怕再这么喝半个小时，两人就都要醉倒在桌子底下了。 而此刻正是打探对方虚实的最好时机，萧启山提出要和沈复切磋赌石，沈复答应了。 “来人啊，把我收藏的翡翠原石搬出来！”萧启山高声吼道。很快两个下人便合力搬了一块重约八十斤的翡翠原石出来。 此石是萧启山半个月前从缅乌国的一位商人手里买的，是一块四分之一明料，即整块石头大概有四分之一的翡翠肉露在外面，可以随意供人观察。 萧启山最擅长鉴定的就是这类料子，他花了半个月时间，终于认为自己已经把这块料子吃透了，不然也不敢拿出来考验沈复。 萧启山想，你究竟是不是真沈复，用这块石头一试探便知道了。 而对沈复来说，他现在有两条路可选，要么展现实力，要么把糊涂一装到底。 他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先露一手给萧启山瞧瞧。这是他推演的数种情况里，最冒险，可一旦成功了，收益也最大的方式。 只见沈复一边偷偷开启玉魂金瞳，而且是二阶玉魂金瞳，把那块翡翠原石看了个透彻。 接着他一边装作醉了，神态语气都轻浮张狂起来，嚷嚷道：“就这块料子？太简单了，它的价值是……嗝……价值是人民币两百……两百二十万五千！” 这个数字有零有整，只有外行才会这样。 萧启山皱了皱眉，并不满意沈复的表现。至于石头本身的价值，萧启山认为此石应该值三百万左右，沈复的回答不能说完全离谱，但反正没有很接近。 萧启山因此糊涂了。 “沈先生，你这就鉴定完了？” “对啊，鉴定完了。” “就这么快？” “沈某鉴定翡翠就是这么快。” “但你若是错了……” “如果我错了，我今日自罚三杯好吧，萧老板若是不信，亲自切石验明正身就行了……嗝……” 沈复说两句话就打个嗝，说两句话就打个嗝，看似非常放松，大有当年诗仙李白的风采。 殊不知，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假的，沈复就是在骗萧启山，和之前他骗别人的方法如出一辙。 这时萧启山道：“不必了，石头值多少钱我很清楚，沈先生你鉴定的结果应该正确。” 沈复大笑道：“那是自然，沈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掉过链子。就说前几日有个冒牌货，竟然假冒到老子头上了，真是欺人太甚。你猜怎么着？” 萧启山已经开始头疼了。 沈复则自问自答：“我把那个冒牌货打得落花流水，后来还赚了好几百万，那叫一个痛快啊！” 萧启山问了句：“先生这么厉害，最后是选择了帮助赵云海吗？还是高森？还是你化名老周的时候照顾过的那些人？” 沈复冷笑一声，道：“哟哟哟，萧老板已经摸清在下的老底了？” 萧启山不动声色，表示并非如此，他只是好奇而已，好奇你这个世外高人究竟多厉害。 沈复道：“我不是证明给你看了吗？” 那萧启山这次想了很久，忽然目光重新锐利起来，对沈复道：“行，先生当然可以这么说，只不过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我想就不比用在这种无聊的试探上了。” 沈复知道第一招没能成功，便沉默不语了。 “……” 这时萧启山又叫下人掏出了一块翡翠原石，这一次是全赌料。他对沈复道：“沈先生，这第二块石头我心里是没有数的，还请沈先生给帮忙鉴定鉴定，当然咱们不白鉴定，只要待会儿切开后发现鉴定对了，我这边当然有份大礼奉上。” 第102章 最强比试 萧启山又给沈复出了一个难题。 但沈复有办法解。 他准备继续装样子，甚至这一次连二阶段玉魂金瞳也不开了，只用一阶段的普通金瞳来对付。 这块料子是蓝色玉魂，沈复就偏说它只值五万块钱。 沈复故意说错，这个套路和以前一样。但他没想到的是，萧启山这个对手要比以前的对手更强大。 只见，为了验证鉴定结果，萧启山派手下去切石了。 这石头不大，很快手下处理好了，就过来通报主子。下人凑在了萧启山耳边私语，萧启山大怒：“混账！偷偷摸摸的，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吗？给我大方一点说出来！” 这话指桑骂槐，连带着把装模作样的沈复也给骂了，意思就是你别装了，你的套路老子都懂！ 那下人道：“回老爷，石头切出来了，师傅们一致估计其价值为人民币五万元左右。” 萧启山这才满意。 “很好，你可以退下了。” “是，老爷。” 下人退下了，沈复却懵了，因为玉魂金瞳不可能出错，蓝色玉魂的翡翠最少应该值十万。 但下人却说翡翠只值五万，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沈复眉头微皱，他之前推演了很久，却没有推演出这一招，看来萧启山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啊。 只不过，沈复也不差，他立刻想明白了萧启山的意图。这萧启山指鹿为马，明明沈复错了，他便说沈复对了，无非就是想告诉沈复：“你不用和我装了，你的套路我都懂，而且我想让你赢你就能赢，想让你输你也只能输，这里毕竟是我萧家的地盘，整个丽歌市也是我们萧家占了半边天，没有我的首肯，你沈复就别想发财！” 这么一想，情况就更麻烦了，除非故意反其道行之。 沈复心生一计，说道：“原来如此，看来这一次我又鉴定对了，不知道萧老板刚才说过的大礼是？” 萧启山也是大方，立刻又准备了十万块钱现金出来。 “一点小钱，还请沈先生笑纳。” “那我就不客气了。” 沈复仿佛一个见钱眼开的小人，满心欢喜地拿了这笔钱，甚至还提出继续和萧启山切磋。 萧启山一想，行，就让老子看看你能装多久，反正老子别的没有，翡翠原石多的是！ 萧启山就叫人又搬了好几块石头出来，而沈复这次连玉魂金瞳都懒得开，全部信口胡诌，想到什么数字就说什么数字。 然后萧启山那边，每次下人来通报切石结果都被篡改成了沈复鉴定正确，而每次切石之后，沈复竟然都能不要脸地继续问萧启山要钱。 只见片刻之间，沈复就净赚了七十万，也就是鉴定了七次石头。 萧启山终于有点受不了了。 “我说沈先生，要不我们先歇歇，也让我的切石师傅歇歇，如何？” 沈复忍着笑意，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萧启山松了一口气，随后这晚再也没有继续赌石。本来他应该邀请沈复加盟自己旗下，就算不正式入职，至少也作为一个名誉顾问，每次自己遇到了些问题就来找沈复，这样生意一定会一帆风顺的。 但沈复这么一个胡乱鉴定法儿，萧启山是彻底懵了，不敢相信这个满口胡言的疯老头。 难道也是一个冒牌货？ 这个念头在萧启山心里一闪而过。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不好再清除了。 萧启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觉得，眼前这个沈复有大问题。 于是这一次，萧启山是真的打算试试沈复了。 “沈先生，咱们吃喝也差不多了，不如最后再来鉴定一块料子？如果这次你也能鉴定对，我就愿意支付给你重金，请你帮我一统翡翠江山。” “怎么个统法儿？翡翠行业岂能是你说统治就统治的？” “这个先生放心，萧某自有安排，只要先生肯帮我，我这边好处恐怕不止几倍……总之先生考虑一下吧，关于要不要帮我。” “有钱赚为什么不愿意。你能给我多少钱？” “一天一百万！” 这个数字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不过萧启山也有要求，那就是沈复必须每次都能帮萧启山鉴定正确，但凡错了一处，那就有可能导致萧启山满盘皆输，所以萧启山说如果错了，给钱也会大打折扣。 沈复眯着眼睛一想，笑了。 “既然是一百万一天，我倒愿意试试。是什么料子啊，速速呈上来吧。” 沈复一伸手，那边下人们倒是还没准备好，毕竟这一次比试乃萧启山临时起意。 不过很快，石头还是搬上来了。 让沈复惊讶的是，这块半明料子竟然是一块红翡！和那关公像的材质一样！ 沈复咕哝了一句：“该不会我卖了关二爷的像，现在武圣真的显灵了吧？” 萧启山：“什么？” 沈复：“没什么，你需要我鉴定的就是这块红翡？” 萧启山点点头：“对。” 沈复不再含糊，立刻催动二阶段玉魂金瞳。 金瞳所到之处，没有一块翡翠能够逃脱被看穿的命运，沈复得知这块红翡的价值约在七十万。 这一次沈复没有说谎，而是说了实话。 萧启山这一次却不是叫下人切石，而是自己带着石头，亲自邀请沈复去看他切石。 萧启山水平不差，府中有最新型的切割机，他本人就能亲自操纵，这次便是如此。 只听见机器轰鸣，萧启山轻松自如，操纵着巨大的切割机就像操纵自己手臂一样简单，三两下就把那块半明料红翡处理好了，若不是现在醉酒，这翡翠一定能切得更漂亮。 但切石只是开始，之后还需要仔细查验其价值。 萧启山戴上了眼镜，调整了光线角度，还亲自上手摸了好久，终于确定了这块料子大约值七十万，和沈复说的结果一样。 萧启山服了。至此他确信前面不管沈复怎么装菜鸟、装运气好，但此人一定有真本事，不是不用，只是时候未到。 萧启山道：“沈先生果然牛逼，萧某佩服，萧某佩服啊，唯有一点，以后能否以真面目示人？你我坦诚相见，共商大事，保证以后荣华富贵不断……” 沈复却打断了萧启山。 “不好意思萧老板，既然我的套路都被你看穿了，你也应该知道我想帮谁就帮谁，不想帮谁就不帮谁，听不得别人劝说，也容不得别人反对。你想让我帮你做事？不好意思，这是不可能的，今日的钱我都还给你，但就请当我从来没来过吧。” 沈复也摊牌了。 他的话就等于是在说：对，老子就是这么牛逼，而且老子根本不听你的命令，你能拿我怎么办吧。 所以萧启山能怎么办呢？若想把强者招揽到自己旗下，唯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自己比那位强者更强。 萧启山就决定再和沈复比一次赌石，区别在于前面都是胡闹，唯有这一次是认真的。 萧启山道：“那么我们就拿出真本事来比一比吧，你赢了，我放你走，但你要是输了，沈先生，你就得做我一年的军师，帮我处理翡翠方面的各种事情。如何？” 沈复摇头晃脑道：“这未免有点不公平吧？” 萧启山也是脾气上来了，或者酒精开始上头了，他略显逼迫地对沈复道：“不公平吗？行，那如果沈先生你赢了，我萧启山从今往后再也不提招募之事，且不打扰你继续低调做事，甚至我可以再给你一百万，只要你能赢我，这样又如何呢？” 面对这个条件，沈复倒是想答应了。 第103章 大发脾气 但有一点，沈复现在很烦。 他只想发财，而且是自己一个人发财，既不想出名，也不想帮别人做事。 萧启山也好，黄建雄也好，还有赵云海、高森、王远等等，这些人都想找沈复帮忙，都想请他这个世外高人出山。 沈复想的是：出他们姥姥个大头鬼！老子好不容易得到了玉魂金瞳，有了逆天改命的机会，凭什么帮你们赚钱？ 老子又是改名字，又是避人耳目的，你们就不能给老子一点清净吗？现在居然跟踪到了老子家里，邀请老子来参加这个什么破晚宴。 老子一开始还配合着演戏，萧启山明明都看懂了，却还是咄咄逼人，妈的，老子也是有脾气的！ 沈复不胜其烦，要是不发作出来，别人还以为他没有脾气呢。 于是沈复提出来，今天他和萧启山真刀真枪比试一次，如果萧启山赢了，那他就加入萧启山的公司，帮萧启山做事。 但如果他赢了，那么萧启山永远也不要再来打扰他。 “怎么样？你敢吗？” 萧启山自视甚高，只想拉拢沈复，却不觉得沈复比自己更厉害。 于是萧启山问道：“不赌钱，也不赌别的，就赌一个你的归属呗？” “正是。” “所以你承认你很牛逼了？之前的那些鉴定错误果然都是假装的？” “我不知道。” “哈哈哈，事到如今了，还在这里跟我打马虎眼呢？沈先生，不，周先生，不，高人先生，你的身份可真是一个谜啊，让我非常好奇。” 沈复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沈复道：“萧老板，你要是不答应我的条件，咱们就死磕到底。我来到丽歌市只是为了求财，但如果你敢挡我的财路，就算我的声势甚微，但我发誓从今往后我就算什么也不做，我也不会让你萧启山好过。” 萧启山眉头一皱，甚至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把沈复惹怒了。 其实，早在萧启山跟踪沈复到了他的家里，沈复就已经很生气了。 今天来萧家大宅，沈复就没打算和萧启山谈和。 “一句话，比还是不比？” 沈复给出最后通牒，萧启山沉思片刻，心想一来自己很想招募眼前的高人，二来自己这么牛逼，绝对不会输。 若是如此，答应比试也无妨，萧启山便点点头，答应了和沈复比试。 “好，我答应和你比，只要我赢了，从今往后你就要帮我做事。” “但如果我赢了，萧老板以后你和你的人都不许再来打扰我。” “没问题。那么我们怎么比？” “这里是你家，客随主便，萧老板你定吧。” 萧启山笑了。看他的意思，显然是信心满满，认为沈复的谦虚只是一种大意轻敌。 萧启山道：“沈先生，你未免太小瞧我萧某了吧？就算你是世外高人，我能混到今天的龙头地位，可也不是吃素的啊。” 沈复已经不耐烦了。 “妈的，你磨磨唧唧的烦不烦啊？我说让你选比试方式你就选，明明是个大老板，简直烦死个人。” 沈复这么一骂，给萧启山整个人都愣住了。 萧启山寻思，这高人是怎么了？忽然这么大脾气？妈的，难道他以为老子没有脾气吗？本来老子还想手下留情的，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而沈复就是要让萧启山别客气，就是想要让萧启山使出全力，然后自己再彻底击败他。 这样一来，就能让萧启山死心了，也免得以后更多麻烦。 沈复道：“我的时间很宝贵，你快点选个方式吧，只要是和赌石有关的，任何比试都可以。” 萧启山怒道：“好！既然如此，咱们就来比比最传统的赌石。我们一起来鉴定一块蒙头料，看谁给出的价钱更接近真实价值，可以吗？” “有何不可？上石头吧。” “来人！从库房里找一块蒙头料来！找一块最近才采购的新料子，别让人家觉得我们在作弊。” 下人领了命，去库房搬了一块二十五斤重的翡翠原石回来。 石头是黄沙皮，上面有些暗绿色的竖条纹，也叫蟒带。 蟒带是石中有绿的体现，一块料子上若是有蟒带，基本上里面就有翡翠，至于多寡，那还得再从其它地方详细判断。 萧启山看了一眼那块料子，很不满意。 “我不是说拿一块新料子回来吗？这块我都研究过了，这样对我们沈先生可不公平。” 沈复却摆了摆手，表示完全没问题。 “不要紧，用这块料子就行。” “但我已经提前看过了，这样不是不公平吗？” “萧老板你看没看过都不重要，反正你无论如何也赢不了我。” “这……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不管你用不用花招，不管你耍不耍手段，只要是和赌石有关的事情，你就绝对赢不了我，连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也没有。” 沈复当着萧家下人的面，把话说得这么绝对，就算萧启山不生气，搬石头进来的两个下人也都发火了。 “喂！你这老头瞎说什么呢！” “就是！什么叫我们老爷绝对赢不了你！” 沈复压根不看这俩人，仿佛没听见他们说话似的。 其中一个下人更愤怒了：“喂喂！你没听见我说话吗？” 沈复依然无视。 另一个下人这时伸手去拉沈复的胳膊，却被沈复反手擒住，差点把他胳膊给拽脱臼了。 “放肆！我和你们老板谈事情呢，区区下人也敢在这里饶舌！” 沈复圆睁双目，威严之感如十二级台风般扑面而来，两个下人瞬间吓懵了。总算萧启山见过世面，但心里也隐隐一惊，寻思着：不妙！看来我是真把这位高人惹怒了，今日若不能取胜，只怕以后再也不能招揽此人，哎，事情不好办了啊。 “沈先生，下人不懂事，你就当给我个面子，放他们一马吧。” 萧启山这样说道，沈复自然要给这个面子，就放开了那个下人。 那人敢怒不敢言，只能瞪沈复一眼，然后揉着胳膊和他的同伴离开了宴会厅。 厅里只剩沈复和萧启山两人。 “就用这块料子没问题吗？”萧启山问。 “没问题。”沈复答。“而且咱们这就开始吧，我还赶着回家睡觉呢。” “哈哈哈哈，自己睡，还是和女人睡？根据我的观察，住在先生隔壁的那位太太可真是一个大美人呢。” 萧启山提到了静萱太太，这又是沈复的一个雷点。 男人之间的商业往来，和女人又有什么关系，这萧启山明明想拉拢沈复，却每一步棋都走错了。 沈复最讨厌别人动他的家人，虽然他现在没有家人了，但和静萱太太还有她的小女儿相处了这段日子，怎么说也是有点感情在里头，萧启山提到她们，那就是找死。 今日之事，沈复发誓要把萧启山彻底打趴下，打得他从今往后再也不敢赌石。 第104章 公平决胜 萧启山这么磨叽，沈复就自己来提规则。 “咱们的赌石比试，料子就决定用这块了，然后规则是限时五分钟，五分钟后出结果，接着就切石验证，你我都是高手，切出来的翡翠值多少钱应该不难判断，所以胜负就由我们自行决定了，可以吗？” 萧启山眉头一皱，问道：“五分钟不会太短了吗？” 沈复冷笑一声，道：“怎么？萧老板怕了？” 萧启山大笑：“哈哈哈，我是怕沈先生你的时间不够，萧某早就研究过这块料子，五分钟绰绰有余了。” 沈复继续冷笑，说道：“若是如此，沈某连五分钟也不需要。” 萧启山不相信。 “五分钟都不用？看来沈先生是个快枪手呢，但这块可是蒙头料，就是神仙来了，五分钟时间也赶得很。” “我说不用就是不用，你哪儿这么多废话？” 沈复每句话都在发泄情绪，因为萧启山这个人看似洒脱，实则比黄建雄那个看起来是儒将的人更墨迹，简直烦死个人。 萧启山道：“五分钟不用，那么三分钟？” 沈复摇头。 “那么两分钟？” “一分钟也用不上。” “什么！” “我只需要一秒，只要一秒，我就可以鉴定这块料子值多少钱。” “别开玩笑了！” 萧启山十分震惊，因为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有人能够一秒鉴定一块翡翠原石。 哪怕是切好摆在那里的全明料也不行，更何况是皮壳尚在的蒙头料！ 萧启山说话绕老绕去，办事磨磨唧唧，这可不是他真的如此，而是在酒桌上，或者说谈判桌上，拐弯抹角是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的必要手段。 萧启山谈过太多生意了，沈复和他不一样，所以才直来直去，觉得萧启山磨叽。 实则，萧启山的方法更容易达成目的，无非是沈复太牛逼了，所谓一力降十会，萧启山的花招在他面前毫无作用罢了。 萧启山道：“话可不能乱说，你要是真能一秒钟鉴定，我也就只给你一秒钟时间。” “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哼，如果一秒钟之后你鉴定不出来，或者鉴定不对，沈先生你可就输了！” “如果我能呢？” “我不信。” “和你信不信没关系，我现在问你，如果我能一秒钟鉴定呢？” 萧启山想也没想，因为他知道世界上没有人能够一秒鉴定翡翠原石。于是他道：“如果你能，除了刚才说好的赌注，我再额外给你一百万现金。” 沈复大笑一声，回应道：“好！如果我鉴定不了，我也给你一百万，拿石头来吧。” 萧启山不解，指着已经搬上来的石头问沈复：“不是用这块来赌吗？” 沈复道：“你一直在这里拐弯抹角，这料子在我面前已经摆了五分多钟了，这还怎么算一秒鉴定？你叫下人再搬一块石头上来，记得盖个布，以免被我看到。” “没问题。” “还有，我鉴定完了以后，萧老板你也要鉴定，我们不仅要比快，更要比准确度。当然了，无论比什么，你都不是我沈复的对手。” 沈复简直是骑在萧启山挑衅，萧启山是什么人？他可是丽歌市两大龙头之一！他能忍？ 当然忍不了！ 萧启山的脾气也上来了，他现在不想再搞酒桌上的那一套，你沈复不是想拼实力吗？没问题，老子就陪你玩玩，妈的，难道这个世界上就你最牛逼了？别把我萧启山不当人！ “来人啊！” “在！” “再去搬一块翡翠原石过来，记得找个布盖住，别让我们看到了。” “遵命！” 刚才那两个下人又去搬了块翡翠原石，他们全程守在宴会厅外面，里面沈复和萧启山的谈话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萧家很大，下人也很多，有园丁、有厨师、也有女佣等等。 两个搬东西的都是保镖，他们身强体壮，对萧启山也是忠心耿耿。 所以听见沈复竟敢对萧启山不敬，他们是又诧异又非常不爽的，两人比试，他们自然是希望萧启山赢。 甚至在后面，整个萧家的下人们一大半都聚在了宴会厅外。 他们不敢进去，只能在外偷听里面的情况。 但人多手杂，怎么会不被发现呢？ 萧启山装出生气的样子，斥责了这些下人。 “混账！我在这里招待贵客，你们如此有失体统，像什么样子！” 沈复却道没关系，如果大家想看，不妨进来一起现场观看赌石比试。 萧启山一惊，心想这老头是在给自己找证人啊，如果他真的牛逼，他就是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我打败，让我不好意思反悔。 但反过来讲，只要我能在有证人的情况下打败他，便也能让他心服口服。 而世界上绝对没有人能一秒钟鉴定翡翠原石，这一场比试我一定赢，有证人自然更好。 萧启山权衡了一番，同意了沈复的提议。 于是下人们纷纷涌进宴会厅，在一旁观战，同时帮他们的老爷萧启山加油助威。 而接下来，比试终于要开始了。 规则很简单，一块石头，此刻盖着绒布，布掀开的一瞬间，就一瞬间，沈复必须要完成鉴定，否则就算输了。 而如果沈复给出了鉴定结果，那么萧启山还有五分钟时间来完成他的鉴定，之后切石看他们谁的结果更接近实际，那么谁就赢了，赌注是一百万，以及沈复的归属。 萧启山道：“没问题了吧？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沈复冷冷地答：“早就可以开始了。” 萧启山点点头，然后倒数三秒，唰地一下揭开了翡翠原石上的绒布。就一秒，喝口水都来不及，能鉴定一块翡翠原石，尤其还是蒙头料？别开玩笑了。 萧启山宁愿相信明天是世界末日，也不相信沈复能做到一秒鉴定。 但就在一秒钟后，沈复已经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答案了，且看他的样子，似乎信心满满，一点惊慌都没有。 这下反而是萧启山有些慌了，心想难道世界上真有神仙？而且今天还叫老子给遇上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时沈复已经把答案写好了，他将纸对折，对萧启山道：“好了，现在该萧老板你了。” 第105章 萧家落败 萧启山没有玉魂金瞳，要想鉴定翡翠原石，就必须从各种细节处着手。 且看这块石头，首先它是棕黄皮，质地细腻，结构紧密，隐隐有些透出下面的绿，说明皮很薄。 但肉眼观察还不准确，萧启山就上手摸了摸，还撒了点水上去，看皮上水分蒸发的快慢，由此来判断组成皮壳的结晶成分是否细腻，其中的裂缝和孔隙是多事少，等等。 然后萧启山找来手电，因为这石头的皮既然薄，那么用强光照射的话，说不定就能看到皮下透出来的绿。 事实也确实如萧启山所想，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隐隐能够透过皮看到暗绿色。 萧启山以此法将整块石头都照了一遍，寻找石头里面翡翠肉可能存在的暗伤。 但一来他时间紧迫，二来有些暗伤藏在翡翠肉的中心部位，手电的光无法透过皮照射到那里，所以萧启山仅能用来参考，无法仅凭一支手电筒就确认此石的价值。 所谓赌石，赌色和种是上道，赌水赌地是中道，此外还可以赌裂赌癣，赌法千奇百怪，但最后决胜的方法都很简单，就是看涨还是垮。 不管赌什么，也不管怎么赌，只要能让人赚钱，那就是好的赌石。 这次趁着萧启山还在鉴定，沈复来到了那群围观的下人们面前。 下人们都不喜欢沈复，他们觉得沈复嚣张，竟敢不尊敬他们的萧老爷。 沈复只觉得这些人可笑，便道：“你们还真是忠心耿耿呢，也不知道萧启山每个月付给你们多少薪水。” “多少都用不着你这个外人管！” “我是外人么？你们老板可是费尽了心血也要拉拢我，到了你这里就成了外人？哈哈哈，也好，外人就外人吧，总之我不想和你们废话，我要问你们的是，你们想不想和我来个盘外赌局？” 众人都一愣。 “什么盘外赌？” “好说，”沈复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叠现金，都是之前萧启山给他的。“你们来猜我和萧启山谁赢，我坐庄，谁猜对了我都一赔三，怎么样？不算亏吧？” 众人一听，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所以说下人就是下人，他们没有主见，只能听命于人，而普通人给别人当下人就了，原本有主见也会消磨殆尽，所以沈复不喜欢在别人手下干活。 沈复道：“一赔三还不行？那一赔十怎么样？” 有个厨师问道：“就是说我押一万老爷赢，如果他真的赢了，你就要赔给我十万？” 沈复点点头，道正是如此。 众人心想，这个买卖可划算呢，于是他们之中也有懂赌石的，知道一秒钟鉴定根本就是扯淡！神仙来了也做不到，更何况你个区区臭老头。 这人是园丁，他胆子本来也大，平时喜欢和人喝酒赌咒，于是第一个站了出来，说要拿两万块钱来和沈复赌。 两万听起来很少，实则这个园丁手里面总共就只有两万现金，等于是他已经梭哈了。 沈复微微一笑，记下了这个人。 “我记得了，还有别人要赌吗？” “我来！” 另一位扫地女佣也站了出来，她在萧家干了十年，很信任萧启山的实力，但她胆子小，只敢拿五千块钱出来赌。 “五千是吧，我也记得了。其他人呢？赢了就可以拿到十倍回报哦。” 沈复不断引诱他们，因为沈复知道他们当着萧启山的面，一定都会选萧启山赢。 这也是沈复的策略之一，他要让这些萧启山最重视的下人们输钱，然后让他们埋怨萧启山，以报萧启山骚扰静萱太太的仇。 只见有两个人打头阵之后，其他人陆陆续续也参与了这场盘外赌局。 沈复总共收到了十二万五千的赌注，十几个人参与，如果沈复输了，他就给给这些人总共一百二十五万的赔偿。 但沈复绝对不会输，他的二阶段玉魂金瞳已经明确说明了这块料子就值五十万，因为料子散发出来的幽幽光芒是最正的蓝色，说明它的价值就在最中间，五十万不多也不少，绝不会有错！ 时间流逝，终于萧启山也鉴定完了，那么接下来就是切石环节。 为求速度，沈复和萧启山都同意从中间对半切石，这个过程很简单，且为了保持公正，切石过程就在宴会厅里举行，切割机是专门购买的高档货，就算在室内也不会扬起砂石灰尘，不至于坏了一桌子的酒菜。 只不过气氛到了这个地步，怕是也没有人谁有胃口吃饭了。 只见萧启山亲自操刀，把石头从中间整个剖开。 他立刻上前查验，一瞧那石头的切面，只见那是一块深绿色糯种翡翠，略有些杂质，颜色也不够亮，但胜在够满，整块料子几乎都是绿，不存在色跑出来的情况。 萧启山笑了，因为他写这块翡翠价值五十五万，虽然稍微高了点，但毕竟很接近真实价值了。 这块料子大概就值五十万左右，萧启山问沈复是否同意这一点，沈复没有否认。 于是萧启山大笑着公开了他的答案纸：“诸位请看，我写的是五十五万，和这块料子的真实价值只差十万。” 围观的下人们立刻爆发出阵阵热烈的掌声，在他们眼里，老爷萧启山显然已经获胜了。 同时这也意味着他们赌赢了，每个人的赌注都翻了十倍。有人甚至直接捶胸顿足，后悔没有多投点钱，毕竟那可是萧启山，是丽歌市的翡翠龙头，也是他们信任的老爷。 “妈的，早知道把所有的钱都投进去赌老爷赢了！” “就是说啊，怎么可能有人能赢老爷，咱们老爷可是翡翠行业的龙头！” 下人们议论纷纷，萧启山则满面红光，仿佛已经赢了。 而沈复，只见他丝毫不慌，只是缓缓展开了手中的纸条，上面赫然写着：“此事价值人民币五十万元整。” 这个答案毫无破绽，一击命中，且不仅命中了萧启山，把他正面击败了，那些参与盘外赌局的萧家下人们也纷纷输掉了赌注，对有的人来说，输掉的就是他们的全部积蓄！ 只听见一声哀嚎：“不！！！！！！” 估计就是某个输掉全部积蓄的人，只有他才能发出这种撕心裂肺的嚎叫。至于萧启山这种大佬，他不至于叫出来，但内心也仿佛成熟了一万吨铁锤的冲击，根本喘不过来气。 此刻萧启山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我输了？我真的输了？这怎么可能！这老儿可是只有一秒钟的鉴定时间啊！我怎么可能会输！！！ 第106章 棋局之道 正如那日，沈复用一秒钟时间击垮了陈睿老爷子，这日萧启山也接受不了自己输了。 这怎么可能呢？究竟是何方神圣，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对一块全赌料的鉴定啊，而且还精准卡在了最终价值上，分毫不差。 这已经不能用牛逼来形容了，萧启山这位龙头大佬此刻面如死灰，一脸不可置信，这就是对沈复最好的赞美。 “萧老板，这场比试是你赢了？还是我赢了？” “……” “萧老板，这场比试究竟你赢了还是我赢了？” “……” “萧老板……” “我听见了！” 萧启山沉默不语，沈复就屡屡出言相逼。 终于萧启山忍不住了，承认了自己的失败。萧启山道：“这场比试是我输了。” 沈复却依然不满意。沈复道：“大声点，让你的家仆们也都听见，毕竟他们都参与了盘外赌局，有的甚至把家底都押上了，你得让他们知道胜负结果才行啊。” 其实根本不必，萧家的家仆们通过萧启山的表情，就已经知道了输赢结果了。 但他们也接受不了萧启山输，他们的萧老爷可是丽歌市最响当当的大人物啊，怎么会输给这个来路不明的臭老头呢？这里面绝对有诈！一定是这个臭老头作弊了！ 不止一个人这么想，而有胆子大的，这个时候已经冲着沈复大喊了：“这老儿一定作弊了！我们老爷不可能输给你这种无名小卒！” 其他人纷纷响应，却被萧启山怒吼一声，全都给震慑住了。 “住口！” “……” “输了就是输了，我们萧家行事光明磊落，从来不搞这一套莫须有的东西，记住，输阵不能输人，你们赶紧给我向这位沈先生道歉！” 没有人敢反对萧启山，于是众家仆纷纷向沈复道歉，尽管看样子都很不情愿，显然还是认定了沈复作弊。 沈复倒也无所谓，家仆而已，就算他们都恨自己，那又能怎么样？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蚍蜉撼大树罢了。 沈复道：“萧老板，既然我赢了，那么根据我们的约定，从今往后你不能再来打扰我了。” 萧启山点点头，道那是自然，他姓萧的和姓黄的不一样，黄建雄是伪君子，他萧启山可不是，答应你的事就一定做到。 沈复原本很痛恨萧启山，此刻听他这么说，倒也觉得这个朋友值得一交。 况且，沈复记得自己还在孤儿院的时候，自己曾经和院长学习下象棋。 那时候院长问沈复，下棋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沈复想了想，回答说是胜负，既然是下棋就一定要赢。 “怎么赢？” “当然是用上一切能用的手段，哪怕偷别人的棋子，也一定要赢得棋局！” “错了，下棋最重要的从来都不是输赢，因为一局棋只是一局棋罢了，厮杀结束，所有的棋子都会重回原位，上一局的结果已经无所谓了，因为新的一局棋又要开始。” 沈复不懂。 “院长的意思是？” “下棋最重要的，是和你一起下棋的人，你是想赢棋局呢，还是想赢和你一起下棋的人？棋局赢了，下一局又还是全新的，人呢？你真的想要赢他吗？复儿你是我们孤儿院几十年来最聪明的孩子，相信你一定能参透这个道理。” 说完，院长就执黑棋把沈复的红棋杀了个片甲不留，但正如院长所言，一局棋结束了，新的棋又会再度开始。 如今沈复明白了院长的意思，下棋不重要，重要的是和你下棋的人，所谓赢了棋局输了人生，这种傻事沈复是不会做的。 沈复要做的，是哪怕故意输掉棋局，却要赢那对面下棋的人。 于是沈复明明今日已经赢了萧启山，明明他之前特别生气，因为萧启山一路跟踪他到了他的家里，明明现在他现在可以狠狠羞辱萧启山一番，正如当日羞辱陈吉。 但沈复没有。 那日，沈复赢了陈吉，是手下丝毫没有留情的。 但赢了陈吉的父亲陈老爷子后，沈复却对老爷子很客气。 因为陈老爷子才是有实力的人，沈复不需要和陈吉这种废物搞好关系，却不能和陈睿老爷子闹僵。 沈复要赢的，是棋局之后的执棋之人，上次是陈睿，这次则是萧启山！ 于是沈复道：“萧老板见笑了，其实我这次能赢你，80%的功劳要归于运气上。” 沈复刚才还是剑拔弩张，现在态度却来了一个大反转，这下子可把萧启山给看懵了。 “沈先生的意思是？” “如果是正常比拼，凭我沈复的这点道行一定赢不了，所以我只能估计出言相激，希望能把萧老板你惹怒，这样就增加了我一部分胜算，剩下的就全靠运气了，好在我的运气不错，随便蒙了一个数，竟然还蒙对了。” “当真？你的鉴定结果当真是蒙的？” “不然呢？难道萧老板真的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眼鉴定的神奇功夫吗？我们是赌石，不是修仙，萧老板你只是被我的激将法冲昏了头脑，才会觉得我真能在一秒钟之内鉴定，殊不知你在这里上了我的当。” 沈复一通花言巧语，竟然真的把萧启山给骗住了。 只见萧启山思考了片刻，也认为沈复说的有道理，于是仰头大笑起来，笑的是自己中了沈复的计，也笑自己的鉴定实力没有问题，身为翡翠大佬的脸面没有丢。 “哈哈哈，沈先生啊沈先生，你可真是玩心理战的高手，萧某今日算是服了！” “萧老板过奖了。” “不是过奖！不是过奖！我萧启山愿赌服输，就算你是凭心理战术和运气赢了我，但你确实就是赢了，愿赌服输，我萧启山以后不会再打扰你，还有说好的一百万现金也如数奉上。我的家仆们刚才赌输的钱也一样，赢家通吃，沈先生你可以离开了。” 萧启山虽然承认输了，心情却很好。 这个时候沈复的高明就体现出来了，他要赢的不是棋局，而是下棋的人，于是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他把家仆们下注的钱，全都返还了回去。凭这一步，沈复赢了这些家仆，让他们对他不说感恩戴德吧，起码产生了很大一部分好感。 “多谢沈先生！多谢沈先生！” “不用客气。” 沈复微微一笑，接着开始做第二件事。 第107章 各退一步 第二件事，沈复把萧启山准备好的一百万元现金，并没有返还，而是确确实实收入了囊中。 因为萧启山和家仆们不一样，家仆们是小角色，他们看重的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也就是钱。 萧启山身为翡翠行业两大龙头之一，他看中的是面子，沈复要照顾到的也正是他的面子。 所以这钱沈复必须收下，这样才能让萧启山感觉有面子，若是拒绝，反倒会让萧启山尴尬，仿佛在说：“我觉得你掏不起这一百万，所以我就不收了。” 这不等于是在打萧启山的脸吗？堂堂龙头大佬，连这一百万都掏不起？笑话！ 至于第三件事，依然是和萧启山有关。 只见沈复来到萧启山身边，悄悄对他说了一句：“萧老板，虽然按照赌约，以后你不能再派人来打扰我了，但这不代表我们之间不能有合作关系。” 萧启山是聪明人，立刻就明白了沈复话里的含义。 沈复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你不能来找我，但我可以去找你。我要继续低调赌石，你别来烦我，但如果你真的遇到了麻烦，我们今日毕竟有了交情，所以到时候我会出面帮你一把。 萧启山听懂了这层意思，不禁大为欢喜，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却没有表露出来。 只见萧启山也是悄悄道了一句：“萧某明白。” 随后两人相视一笑，颇有种不打不相识的英雄相惜之感。可惜，萧启山是这么觉得的，沈复却从头到尾都在算计。 沈复做完这三件事，也就等于下了三步棋，这三步棋看似输了棋局，却赢了萧启山和萧家家仆们的心。 若是孤儿院的院长见到了这一幕，应该会感到非常欣慰。 不过孤儿院二十年前就没有了，院长死后，孤儿院维持不下去，就那么散了，旧址变成了一所幼儿园，倒也算是一种传承了。 沈复依然怀念他的第一任老师，也是堪比他亲生父亲的人，即孤儿院的院长先生。 这位院长是有大智慧的人，他教会了沈复很多东西，不管是智谋，还是做人要善良的道理。 沈复唯一承认比自己更聪明的人，就是这位院长。院长死后，沈复再也没有遇到过能让自己心服口服的人了，萧启山差点意思，陈睿、黄建雄等人也一样。 这晚萧启山派人把沈复送回家，沈复略有些醉了，但脑子依然很好用。 这个时候他走了第四步棋，只见他没有选择搬家，而是继续住在这个已经暴露了的城南老居民区。 为什么？ 因为他一旦搬家，就等于在说自己不信任萧启山，而他越是不搬家，越是一切都和以前一样，萧启山对他就越信任，这局棋他也就越满盘皆赢。 沈复太聪明了，此前受家人所拖累，在年轻的时候没能大展拳脚。 不过没关系，现在他甩掉了那些累赘，还觉醒了玉魂金瞳，五十岁对男人而言也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他仍然有逐鹿天下的资本！ 但沈复也只是凡人之躯，他也会累，这段时间他有点累了，虽然赚了很多钱，但也得想办法消遣消遣，放松一下使用过度的身心。 从萧家回来的第二天，沈复一觉睡到下午，感觉身体是休息够了，就是心还是有点疲倦。 于是他寻思着，得找个地方玩一玩了，只赚钱不花钱可不行。 现在沈复的银行账户里总共有一千八百多万。 有这么多钱，环游世界一圈都够了，沈复也没想那么多，反正先开车出门兜一圈，说不定到时候就想到要干嘛了。 于是沈复出门了，他开车在街上兜兜转转，但都绕开了翡翠市场，因为今天他是出来休息的，不想再看见翡翠。 来到市中心，这里是丽歌市最繁华的地方，有很多大型商场，里面都是各种国内与国际的知名大牌。 若说沈复对什么比较感兴趣，不好意思，他不喜欢把钱浪费在所谓的奢侈品上。 就说手表吧，十万块钱的表和十块钱的表，难道显示时间还能差一万倍不成？ 这时有人要说了，那戴十万的表不是显得尊贵么？戴十块钱的表被人知道了多丢人啊。 这是错的，一个人尊贵与否，是看这个人本身牛不牛逼。真牛逼的人物，不用戴什么好表别人也都服他，而傻逼就算穿上了龙袍也不像太子，打肿脸充胖子只会被人笑话。 沈复不喜欢整这些虚的，他现在有一千八百万，抽烟却只抽十块钱一盒的普通烟。 于是在市中心兜了一圈，沈复愣是一分钱没花出去。 “得了，找个地方吃饭吧！” 沈复就准备找个地方吃饭，大酒楼一个人去太招摇，小饭店比较符合他的风格，但沈复一看天色渐晚了，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去处。 “诶，若是哪里，说不定能有点意思。” 沈复想去的不是别处，正是所谓的商务会所。 为什么突然想到商务会所了，这还要讲到沈复上次回老家杭城，他和一个叫周莉莉的女人睡了一夜。 那之后，沈复有段日子没碰过女人了，说心里没有点痒痒，那纯属骗人。 人非圣贤，沈复也不是没有弱点的，有时候他也想左拥右抱一下，静萱太太是良家女子，又有女儿，不能和她搞到一起，那就去商务会所找几个小妹妹玩玩呗。 沈复还从没去过商务会所呢，以前他开出租，经常在会所门口等着接客。 从会所里出来的客人一般分三种，首先是有钱的大老板，他们自己有车，但如果是在外地出差的，就得坐出租车回去。 然后就是陪大老板的人，这些人给安排好了一切，目的多半是谈生意，他们出手比较阔绰，最后付钱的往往就是他们。 最后自然就是在会所里上班的女孩们了，她们有的还真挺漂亮的，估计一晚上能赚不少钱，沈复今天的目标就是她们。 当然了，沈复不是真要去睡她们，只是很好奇商务会所里到底是怎么一个服务，说不定以后会有人邀请他去会所，所以他得提前熟悉一下。 再说了，就算他真要睡她们又能怎样？他可是不到两个月就赚了一千八百万的沈复！这世界上99%的女人都是他想睡就能睡的。 总之，这晚沈复就决定去商务会所好好玩一玩了，只是他没想到，去了会所竟然也没绕开“翡翠”二字。 所以沈复在会所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108章 商务会所 这晚，沈复开车来到了丽歌市的一家商务会所。 这里据说不是最好的，但也大差不离，反正商务会所都那个样，但凡是能开起来的，尤其是那种有特殊服务的，其背后老板一定都有点金钱和人脉资源。 沈复来到了这个会所，一走进去，就感觉到了里面的金碧辉煌。 前台那里，两个很漂亮的女孩穿着很漂亮的制服，等待着为沈复服务。 但沈复看起来很寒酸，而且他是一个人来的，不像有些看着朴素的大老板实则周围有很多跪舔他的小老板。 沈复看着不像来消费的客人，倒像是来要饭的。 即便如此，前台的两个女孩也没有对他阴阳怪气，而是很礼貌地询问道：“先生有什么需要的吗？” 沈复第一次来会所，什么也不知道，就问她们都有什么服务。 其中一个女孩回答说：“是这样，我们这边可以吃饭，也可以泡桑拿，还有足疗啊，按摩啊，唱k啊等等很多服务，先生您是一个人吗？” “对，一个人。” 两个女孩对视了一下，都感觉有点意外，毕竟她们所在的这个会所消费很高，通常都是谈生意需要招待大老板的时候，才会有人组团过来消费。 一个人的话，在工作人员眼里大概就只是为了一件事了，那就是所谓的“特殊服务”。 这不稀奇，男人嘛，懂的都懂。 但还是那句话，这家会所的档次很高，一晚消费个几万块钱都是常事，可不是普通人消费得起的。 普通人想找小姐，有的是更便宜的地方，不过两个前台女孩只是打工，她们不管沈复究竟有没有钱，反正消费了以后就算没钱也要欠着，绝对逃不了。 于是另一个女孩就对沈复道：“先生一个人的话，我们这边也是各种服务都可以提供的，这里是具体列表，价位也标注在上面了，请先生过目。” 沈复粗略看了一下，发现这边洗浴和按摩等等都是几百块钱，唱歌也一样，吃饭比外面贵一点，每道菜平均一百几十块钱，酒很贵，一瓶最便宜的啤酒也五十多。 但若只是如此，这会所其实也没啥问题，无非就是消费高了点。 而最重要的部分，这张价目表上可没有标注出来。 于是沈复道：“既然如此，我就去洗个澡吧。是公共浴池吗？” 女孩道：“有公共的，也有私人的，不过私人的会比较贵一点。” 沈复笑道：“那就还是公共的吧，是现在付钱，还是最后一起结账？” 女孩回答说是最后一起，沈复估计很多人会冲动消费，最后一算账吓一大跳。 但没关系，反正自己有的是钱，今天晚上花多少都无所谓，就当是来见见世面的。 在另一位男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沈复上楼来到了洗浴区。 到这一步和普通澡堂子没啥区别，南方可能比较少，但沈复去过北方，接触过那边的洗浴文化，并不觉得这种公共浴室有什么问题。 结果一进去，沈复傻眼了，因为在公共浴室里通常负责搓澡或者按摩的人，男浴室里都是男的，女浴室里都是女的。 可在这个会所里面，首先公共浴室大家都得穿着短裤。 其次，沈复一走进玉石竟然就看见了好几个女人，还都是很年轻的那种，就算不怎么漂亮吧，但毕竟也是年轻女人啊。 她们就在那里给那些来消费的老板们或按摩后背，或按按脚底。 而被按摩的人，他们只穿着一条短裤，有的甚至只盖着一条毛巾，表情看着都很享受。 沈复寻思着，公共浴室都这样了，那要是私人浴室，情况是什么样子简直不敢想象！ 沈复本就不是奔着女人来的，今日他来这商务会所，主要是为了见见世面。 这下子他见到了，而且是大大吃了一惊。 “难道有钱人都玩得这么花吗……” 看那些大小老板们一个个都很享受的样子，沈复却只感觉很厌恶。 他也挺同情那些女孩的，不过比起更“特殊”的服务，只是给人按摩后背恐怕还算好的。 这时来了一个女孩，看着略有些羞涩，问沈复是否也需要按摩。 “这位大哥，你也需要按摩吗？” “呃……不用了……” 沈复自己泡了一会儿，一边泡一边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据他分析，这公共浴室里的人应该都以普通人居多，这里的服务只能说过分，但绝对不犯法。 不过，真正来找乐子的人不会满足于此的。 于是沈复泡了一会儿就走了。 他叫来工作人员，问这里有没有点更刺激的东西。 工作人员对沈复有点懒得搭理，因为沈复穿回衣服后，看起来还是那么寒酸。 刚才洗澡的时候所有人都只穿着短裤，看不出什么牛鬼蛇神，穷人有钱人都是俩胳膊俩腿，能有啥区别？ 但一旦恢复了原状，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就开始了。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是正经地方。” “我是经人介绍来的，规矩我都懂。” “真的不好意思，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沈复也不和他废话了，直接拿出两百块钱小费。那人一见钱，立刻眼睛都亮了。他想，给小费都给两百，这人肯定是个大牛！因此他简直对沈复肃然起敬，就算是他亲爹来了，怕是也没有这个待遇。 “还是没有吗？” “哎，您这是在难为我啊……不过您稍等，我给您叫经理过来。” 工作人员去叫来了经理，果然这个世界上只有钱最好用，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人了。 很快经理来了。 “是您想要特殊服务吗？” “对。” “我们这里是正经地方，您应该懂吧？” “当然懂，而且我也懂规矩。” 经理眉毛一挑，问道：“哦？您懂什么规矩？” 沈复微微一笑，说道：“得办卡才能享受特殊服务，不管你们叫vip还是什么至尊卡、皇帝卡的，反正你说个数，钱对我来说不是问题。” 那经理上下打量了一番沈复，并不觉得沈复是那种很有钱的人，他们这会所的会员卡可不便宜，一般人以为能办得起，结果往往都被吓退了。 但既然沈复懂规矩，也就存在一种可能性，即此人是那种看着很寒酸的有钱人。 第109章 特殊服务 话说这日，沈复来到了商务会所，说什么也要体验一把特殊服务。 但沈复并非急色，只是想见见世面，一来消遣消遣，二来为以后谈生意铺路。 但沈复看着没什么钱，在这个到处都是有钱人的会所里面，他实在太不起眼了。 不过那经理见多识广，不会像其他愣头青那样一棒子把所有可能都打死。他给自己留了一个机会，便对沈复道：“既然您懂规矩，您一定知道我们这里至尊会员的年费是多少吧？” “多少？” “是这个数。” 经理比划了两个八。沈复想，肯定不是八万八这么便宜，于是便问道：“八十八万？” “对，一次性充值八十八万，我们这边就能给您晋升为至尊会员，可以享受到我们会所的所有服务。” “包括我以为的那种吗？” “当然，保证您满意，我们会所在行里是有口碑的，多少大老板都和我们有业务往来，您尽管放心，若是有一丁点不满意的地方，我给您全额退款，只是……” 经理似乎有点为难。 沈复问：“只是什么？” 经理答说，只是他们这八十八万得一次性付清，不接受分期付款。 沈复故意暴怒道：“混账！难道我看起来像是掏不起这点钱的人吗？现在就给我办上！” 那经理一听，心想今天真是天上掉财神爷了，沈复办卡，他有提成，所以他开心也是应该的。 “先生您跟我来，我这就给您办卡！” 经理带着沈复办了卡。八十八万，当真是一次性付清，从此沈复就是这商务会所的至尊会员了。 听说很多需要经常招待客户的公司，他们都在这里办了卡。 每次要谈生意，尤其对方是那种急色的老板，他们就领着老板来这里春宵一刻，生意不敢说就这样谈成了，至少也增加了几分胜算。 这里收费高，服务好，姑娘们都很干净，所以有钱人玩着很放心，这八十八万花得很值，现在沈复还不觉得，但等会儿他看见了姑娘长什么样子之后，他就明白什么叫做物有所值了。 “您的会员办好了！从今天起您就是我们鼎盛商务会所的至尊会员了！” 所有工作人员一致向沈复鞠躬，对他那叫一个尊敬。 “不用客气，重点是接下来……” “放心！您只管稍等片刻，我这边马上为您都安排好！” “嗯，那就拜托你了。” 说完沈复又给了经理两百块钱小费，那经理就更加开心了，对沈复也是更加尊敬。 经理把沈复带上楼，这里环境更雅致，也更安静，走廊里都铺着地毯，看着仿佛高档酒店一般。 经理领着沈复进了一个房间，让沈复在这里先休息一下。 “您想要什么样的服务？” “我只想舒舒服服地泡个澡，最好有人来帮我按摩按摩，你们懂吧？” “懂！懂！” “要年轻漂亮的，如果丑到我了，当心我翻脸不认人。” “放心！我们这里全都是漂亮姑娘，又年轻又懂事儿，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这还差不多，行了，你先下去准备吧。” 经理走后，沈复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演技很拙劣，于是笑出了声。 只能说，他不是那种去会所找小姐的人，但真要是有个漂亮姑娘投怀送抱，沈复寻思着身为男人，难道还真能坐怀不乱？ 一不做二不休，今天来都来了，要是待会儿的姑娘确实不错，不如……咚咚咚！ 正想着呢，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 沈复过去开门，发现来人果然是一位又年轻又漂亮的姑娘，比刚才公共浴室里给人按摩的更好看。 而让沈复无比惊讶的是，这个女孩竟然长得有几分像他曾经的恋人。 那还是他在孤儿院的时候，有个女孩住在附近，沈复有时候能看见她，那个女孩很漂亮，总是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沈复才十三四岁，一下子情窦初开，就喜欢上了这个天使一般的小女孩。 但沈复没有和她交谈过，小女孩一家人很快也搬走了，这件事也就成了沈复心里的一个秘密。 没想到时隔多年，沈复会在商务会所里见到一个和她有些神似的人，难道她们是母女？ 应该不会的，仔细一看，她们的五官其实也没有特别像，主要还是气质。只见这个女孩道： “我叫喜喜，您是沈先生吧，我是来为您提供服务的。” 沈复让她进屋了。 只见女孩好像有点拘谨，眉眼间并没有风尘之感，这让沈复颇感意外。他寻思着，难道自己以为的特殊服务，其实以为错了？ 不，沈复没有错，这女孩确实是来提供特殊服务的。 她告诉沈复，她可以陪他一起洗澡，之后也可以按摩，甚至做些比按摩更亲近的事情。 “穿衣服吗？” “如果沈先生喜欢，我也可以穿衣服。” “不不不，姑娘你误会了……” 反倒是沈复先脸红了，真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就说这沈复吧，他在商海里纵横无阻，但面对一个提供特殊服务的姑娘，却先不好意思了。 那姑娘见客人如此，也是颇有些惊讶，毕竟这可是稀罕事啊，试问哪个大老板不是办了卡的？哪个不是宁愿吃药，也迫不及待地扑上来要发生点什么？怎么这位老板这般与众不同呢？ 这名叫喜喜的姑娘，因此对沈复产生了些许好感。 只见她微笑着对沈复道：“先生应该是第一次来吧？不用紧张，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真的吗？” “嗯嗯，您可是至尊会员，您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放心吧，我很干净的。您也不必替我着想，反正您就算什么也不做，今晚的费用也已经算进账单了。” “我知道。” “那您就别浪费时间了啊，想对我怎样都可以，如果您还喜欢我，那将是我最大的荣幸。” 究竟是怎样的遭遇，能让一个女孩说出这种话来。 沈复忽然觉得这女孩有点可怜。 这女孩看着很好，很单纯，怎么就在这种地方上班了呢？难道就是为了赚钱？ 沈复十分不解，也十分好奇。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女孩脖子上戴着的一枚翡翠吊坠项链。 又是翡翠！ 大概这就是缘分吧，沈复果然是离不开翡翠二字的，再加上这姑娘的气质和自己的初恋很像，看来自己和这姑娘是有缘分的。 罢了罢了，所谓吃喝嫖赌，既然自己是靠赌石赚钱，那么嫖就免了吧。 于是沈复对女孩道：“你不用脱衣服，也不用对我服务，我来这里不是为了那种事情的，我就是想有个人聊聊天。” 女孩从未见过这样的客人，但也确实，她看沈复和那些大老板们完全不同，那些人一进来就色眯眯地打量着她的身体，像要把她吃了一样，沈复却不是如此。 也许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女孩想。她在这一行里久了，早就不相信人心了，但如果是眼前的这位大哥，或许他能帮帮我的忙。 而沈复也没有想到，就是因为他没有睡这个女孩，且恰恰相反，他选择了帮助这个女孩，这竟然会让他狠狠地大赚一笔钱。 所以事情究竟是怎样的呢？ 第110章 喜喜姑娘 在这家商务会所里，沈复花了88万充卡，成为至尊会员后才能够享受“特殊服务”。 来了一个女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女孩也都主动表示了，随便沈复怎么对她都可以。 沈复却踩下了刹车，只因他觉得这个女孩不似寻常风尘女子。 但凡这个女孩的身上有那么一点点风尘气，今天晚上沈复就绝对不客气了，该睡就睡，一次不够就睡两次，两次还不过瘾就睡三次。 沈复没有那样做，他叫女孩不必脱衣服，只要帮他按按肩膀就好。 女孩一愣。 “真的吗？您都花了钱的，要是不睡岂不浪费？” “不用担心，我有钱。倒是你，你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工作？你急需要用钱吗？” 被沈复这么一问，女孩再次迟疑了一下。 她确实有苦衷，才会选择出卖身体赚钱，不过眼前的这位大哥和她只是萍水相逢，她也不敢贸然相信此人。 于是女孩道：“没什么，大哥不必管那么多，今晚只需享受我的服务便是。” 而沈复道：“我不需要你的服务，如果你觉得我是那种急色之人也无妨，罢了，你就只帮我按摩吧。” 女孩咬了咬嘴唇，心里很是为难。 她帮沈复按摩了大约十五分钟，期间两个人什么话也没说。 后来沈复怕她累了，就说要先休息一下。 “那我去给您泡茶，普洱可以吗？” “嗯，可以。” 女孩出去了。 她来到休息室，这里都是和她从事同样工作的女孩，此刻正在等待出台。 她们见到女孩回来了都很惊讶，有人开玩笑地问她：“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那个大哥不行啊？” 又有一个人道：“不行才好呢，我巴不得每个人都十分钟结束，这样我还轻松了呢。” 第三个人道：“就是啊，最怕的就是那些肾虚得不行，吃药也要硬干的人，伺候他们简直麻烦死了，哎，还是喜喜你的运气好呀。” 名叫喜喜的女孩并不说话，她的表情很复杂，因为她对沈复还是有好感的。 过了一会儿，喜喜端着茶回到了房间。 沈复已经睡着了。通常这个时候，女孩们都会松一口气，如果房间里有两张床，她们就去另一张床上玩手机去了，这样熬到天亮就算收工下班，一晚只辛苦个十几分钟，却能赚好几千块钱。 如果找她们睡觉的大哥们喜欢折腾，那她们就麻烦一些，但最麻烦也就一两个小时，所谓什么一夜五次、一夜十次的，那都是对外的吹嘘之词。 不过这个房间里就一张大床，按照规定，女孩们不能擅自离开房间，于是喜喜就只能坐在椅子上玩手机。 但她不讨厌沈复，后面感觉困了，就干脆睡在了沈复旁边。 第二天，她醒来时发现沈复已经醒了，房间里还多了一份早餐。 这早餐是会所提供的，一份一百八十八，对有些人而言，这可能都是一星期的伙食费了。 “呀！” 喜喜很是惊讶，也不禁感叹这位沈大哥的温柔。 “这位大哥……您这是……哎……” 喜喜轻叹了一口气，接着就哭了。 自从她从事这一行，没有哪个人对她这么好过，每个人都是尽可能羞辱她、蹂躏她，以满足他们那膨胀的男性自尊心。 这位沈大哥却不是这样，这位沈大哥是唯一一个把她当人看的人，喜喜的工作说白了就是鸡，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脏，沈复却对她这么好，越想到这一层，喜喜就哭得越厉害。 而沈复很聪明，自然懂她在哭什么。 只见他并不多言语，只让她一个人哭够了，眼泪流干了也就没事了。 沈复道：“时间不早了，你洗漱一下，然后就回去吧。” 喜喜嘟囔道：“沈大哥……” 沈复道：“行啦，要是有机会，下次我再来请你帮忙按摩。” 一晚上花几万块钱，就为了一次按摩，任何一个人肯定都觉得沈复这钱花得冤枉，沈复自己是个冤大头。 但无所谓，钱是沈复自己赚的，他爱怎么花就怎么花。 这时喜喜也哭够了，她已经彻底相信了沈复，便决定把自己的秘密都告诉他。 原来，喜喜之所以会出卖身体，是为了帮她的男朋友还债。 她男朋友叫周鹏，和她是青梅竹马，两人的关系非常好，基本上读完大学就结婚的那种。 但她男朋友后来去了一趟缅乌国，之后就迷上了赌石，开始做起了赌石和翡翠相关的生意。 一开始确实赚了一点钱，但后来全都赔进去了，连同两人的积蓄以及银行那边的贷款。 情况急转直下，沈复当然听出来了，于是他问喜喜：“那你男朋友收手了吗？” 喜喜摇了摇头，神情黯然道：“如果收手了，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喜喜的男朋友非但没有收手，反倒更加沉迷于赌石，说什么今天输掉的钱，明天他要加倍赢回来。 那之后他就一头扎进了缅乌国，从高利贷的手里接了更多的钱，妄图一次性翻本。 结果自然是惨败，现在他的人也被扣在了缅乌国，必须要把欠的五百多万人民币都还清了才能让他回来。 “五百多万，我一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去哪里赚这么多钱？我只能想到这种方式了，这样每个月可以赚十几万，我都给志鹏转了过去，至少这样能够保他平安。” 在缅乌国，欠高利贷的人若是还不起钱，男的要被砍手砍脚，然后拉去街上要饭，女的就被卖去妓院，去服务那些最下贱的男人，用不了两三年身子也就垮了。 听完喜喜和她男朋友志鹏的故事，沈复只觉得这个女孩更可怜了，至于志鹏，沈复总觉得这小子太没有担当了，自己欠下的债为何要让女朋友来还？而且还是通过这种方式，简直丢我们男子汉大丈夫的脸！ 而且沈复还嗅出了一丝蹊跷。 “喜喜小姐，你能把你男朋友的汇款账户告诉我吗？还有他在缅乌国的地址，以及他到底向谁借了钱，我多少有点人脉，兴许能帮你调查一下他的状况。” 沈复虽然没去过缅乌国，但他寻思着自己早晚要去一次的，毕竟缅乌国是世界上唯一出产翡翠的国家，既然自己要成为翡翠王，这辈子一定得去一次那里。 因此，沈复想看看能不能帮上这女孩一点忙。 女孩只问了沈复一个问题：“沈大哥，您为什么要帮吗？” 沈复也只回答了一句话：“可能你长得比较像我的初恋女友吧。” 就因为这一个回答，女孩就百分之百信任了沈复，然后把她男朋友相关的信息都告诉了他。 这样一来，沈复得到了一个账户、一个地址还有一个放高利贷的人的名字，然后他就寻思着，要不要去一趟缅乌国呢？ 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去看看那边的风土人情也是好的，行吧，那就借着帮这女孩一次忙的机会，老子且去一趟缅乌国好了。 第111章 抵达缅乌 如果说丽歌市是华夏翡翠之都，那么缅乌国就是全世界的翡翠之都。 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五的翡翠都产自缅乌国，剩下的百分之五则产自危地马拉等国家，但质量都很差。 可以说，所有高端翡翠都来自缅乌国，尽管华夏是全世界最喜欢翡翠的国家，翡翠交易量也是最大的，但缅乌国这个全靠翡翠行业撑起来的小国家，才是当之无愧的翡翠之都。 而翡翠的初始状态都是翡翠原石，分为原生矿和次生矿，原生矿没有皮，质量差，次生矿有皮，质量也更好。 通常赌石赌的料子也就是这种次生矿。 好的矿石往往在开采出来的时候，其价值就已经定下来了，且有价无市，缅乌国政府会对其进行出口管控，外国人是有钱也很难买到的。 个体赌石客，到了缅乌国如果想要赌石，要么去参加公盘拍卖，要么就去找私人卖家。 无论哪种情况，都需要花一些手续费用，这还不算来回的路费以及食宿费。 所以普通人若是没有门路，去缅乌国赌石并不是一个好主意，能在缅乌国内混得风生水起的，一定都是早就铺好路的超级大老板，也就是萧启山和黄建雄这种人。 沈复从来没去过缅乌国，也不会说缅乌语，这次突发奇想，打算去缅乌国见见世面，说实话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自古以来，成大事者都是不畏艰难险阻的，沈复不会因为遇到了问题就停下脚步，不就是缅乌国吗？别人能去的地方，别人能办成的事，他沈复一样能去！一样能办！ 说办就办，沈复从出国手续开始办起，他之前就雇了律师，法务方面交给此人便可。 钱也不是问题，沈复现在根本不缺钱，只需要花点时间等待，一个月内他就能去缅乌国赌石了。 这一个月里，他一边自学着缅乌语，一边继续去赌石，同时偶尔也会去商务会所里玩玩。 除了喜喜，对别的女孩沈复可一点都不客气，该玩就玩，该睡就睡，每天过得都好不快哉。 只见一个月的时间里，沈复的心态仿佛年轻了十岁，白头发都少了许多。 女人嘛，二十岁出头的他睡了十几个，钱也没少赚，一个月的时间里又赚了差不多一千万。 加上原来的一千多万，沈复现在总共有两千八百多万的存款，都是可以随时动用的现金流。 在税务师的建议下，沈复成立了一个自己的公司，这样就能通过一些合法的方式来减少需要缴纳的税款。 在法律允许范围内，沈复这钱赚得干净，赚得漂亮，任何人也找不出漏洞来。 也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就是沈复。 萧启山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他说不再打扰沈复了，就真的撤掉了所有盯梢的线人，还了沈复一个自由。 一个月后，出国所需要的所有手续都办好了。 沈复在丽歌市的所有事情也早就处理好了，随时都可以出国。 于是他订了第二天的机票，丽歌市距离缅乌国很近，坐飞机一个小时就能抵达，比去一趟京城都方便。 而且在缅乌国，因为去那里买翡翠的华夏人太多了，人民币在那边也是可以流通的，刷卡也没问题，一切畅通无阻。 沈复就只带了一些现金，一个人轻装上阵，还是采取了低调行事的策略，准备以普通游客的身份去缅乌国，赌石赚钱为次，见见世面为主，外加帮喜喜打探她男朋友的消息。 沈复只告诉了喜喜这件事。他本来想借一笔钱给她，让她暂时先别做那种工作了。 但喜喜不同意。 “我这辈子最讨厌借钱，就是因为我男朋友借了钱，我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沈大哥您是好人，我已经欠了您很多很多了，所以我说什么也不能要您的钱。” 喜喜宁愿继续卖身，也不平白无故要沈复的钱。 这一点让沈复很同情，同时也很佩服。 也罢，只要去了缅乌国，找到了她男朋友，应该就能解决所有麻烦事了。 当晚沈复在会所里过了一夜，第二天就出发去了缅乌国。 旅途十分顺利，抵达缅乌国后，沈复预定的酒店派了专车来接，不过运气不好，听说是司机路上出事了，酒店那边临时另外派了辆车来，沈复得在机场门口稍微等一会儿。 本来一切相安无事，酒店的人马上也该到了，但就是有些人不长眼睛，走路的时候风风火火，还低着头看手机，结果和沈复撞了个满怀。 要不是沈复练过，这下非得给撞倒不可，而那个撞人的人就倒霉了，不仅自己摔倒在地，手机屏幕还摔碎了，气得他破口大骂。 “@#￥@%@￥！” 此人叽里咕噜，说的都是缅乌语，沈复也听不懂，但可想而知不是什么好话。 此人把沈复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个遍，还叫沈复赔钱，但看沈复好像没听懂，立刻明白了这个人是老外。 “华夏人？” “对。” 此人立刻切换成汉语，对着沈复就又是一顿臭骂：“操你妈的，你挡老子的路干什么？老子有急事你知不知道？” 沈复并不生气，只觉得此人可笑。 “是吗？你这么急，赶着去投胎吗？”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赶着去投胎吗？” “妈的！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那人怒火中烧，揪着沈复的领子就要动手。沈复当然也不会白白挨揍，此刻施展出擒拿功夫来，轻轻松松就反手制服了那人。 哎，说来也是倒霉，本来沈复是打算低调行事的，结果刚下飞机就遇上了事，这是否预示着，这次缅乌国之行不会一帆风顺呢？ 就在这时，沈复的手机响了。 他一只手继续压制着那暴徒，接了这个电话。 是酒店那边打来的，说是第二位司机应该已经到了，他穿着酒店的工作服，胸前佩戴着一枚徽章，沈复见到了应该就能认出来。 “哦？” 沈复眉毛一挑，察觉到了什么，因为此刻被压制住的暴徒，他就穿着一身制服，外加胸前有个徽章。 沈复就问了一句：“那人叫什么名字？” 酒店的人回答说叫貌丹，沈复就问了句那暴徒：“你叫貌丹？” 那暴徒骂道：“你还知道老子的名字？他妈的，你究竟是什么人？” 话音刚落，那暴徒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忽然神情大变，脸上写满了惊恐。 “您！您该不会就是沈先生吧！” 沈复微微一笑，点点头说没错，自己就是沈复。那人简直肝胆俱裂，刚刚还在挣扎，现在听说面前的人就是沈复，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大脑似乎也卡壳了，本来还挺利落的汉语，此刻也说不利索了。 “沈先生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我……” 貌丹对沈复如此尊敬，是因为沈复预定的酒店是全缅乌国最好的，一晚收费约两千人民币。 只有大佬住得起这酒店，貌丹既然是酒店的司机，又怎么敢得罪酒店的客人？别说给沈复道歉了，就算现在当着围观群众的面给沈复磕头认错，为了保住饭碗他也能做出来。 好在沈复不愿招惹是非，既然貌丹已经道歉了，今天的事也就算了。 第112章 未雨绸缪 缅乌国的首都是缅乌市，缅乌市最好的酒店叫香格里拉大酒店，也是沈复这次要入住的酒店。 这酒店最便宜的房间，一晚上也要人民币一千多。 不过沈复不缺钱，他银行里有两千多万随时取用的现金，根本不在乎这点开销。 若说在国内，沈复需要低调一点，出了国就无所谓了，该花钱享受的地方尽情享受便是。 从机场出来后，沈复和司机貌丹发生了一点不愉快，现在也和解了。 “真是万分抱歉，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没有认出来您，我该死！请您千万不要生气！” 这个司机也就二十多岁，沈复不会和他一般见识，也就原谅了他。 “无妨，你也不是故意的，这里有点钱，你拿去修手机吧。” 沈复给了这司机五百块钱，应该足够修手机了，若是不够就再添点，反正沈复不想树敌，哪怕只是一个司机，他也想恩威并施，让这司机对自己心悦诚服。 半个小时后，貌丹开车把沈复送到了酒店。 沈复的行李只有一个箱子，由貌丹帮忙拎着。 沈复为此又给了他一百块钱小费。 貌丹如获至宝，连忙向沈复道谢，因为说真的，入住香格里拉大酒店的都是富豪，却没有几个人像沈复这般出手大方。 当然沈复不是傻子，给钱出去都是有原因的。 这原因很简单，沈复希望招揽人心，以几百块钱小费为代价，换得这酒店上下员工们的尊敬。 他在缅乌国人生地不熟，多一个朋友总归是好的，多一个可以随时支配的手下更好，这不，貌丹司机就已经把沈复当成老大哥了。 酒店里的其他人也差不多，沈复先办理了入住手续，然后上楼去房间检查一下。 一切都让他很满意，接着他去餐厅吃饭，帮他端菜的是一个女服务生，沈复也给了她五十块钱的小费。 那女孩同样也特别惊喜，对沈复一下子就产生了好感。 谁说钱不是万能的？至少钱能买来一个人的尊敬，比起把钱花在吃喝享受上，花钱收买人心才是上上之策。 吃完饭，时间正是中午最热的时候，缅乌国是热带国家，白天气温很高。 沈复就在酒店里休息，等到傍晚天气凉爽了才出门。 他预计在缅乌国待一个星期，如果有意外情况就再说，所以时间还是挺紧迫的，要办的事得快点去办才行。 第一件事就是去缅乌国的翡翠市场，看看这里究竟是怎么赌石的，是否有利可图。 于是出了酒店，沈复坐上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送他去本地最大的翡翠交易市场。 司机多少会点汉语，便道没问题，大概十几分钟就开车来到了一处很繁华的商业街。 说是繁华，但比起华夏国内的商业街那般高楼林立，到底还是差远了。 这里都是一些平房，或者二层、三层小楼，高楼大厦是见不到的，也没有什么很高级的东西，都是一些普普通通的商铺。 但无一例外，所有这些商铺都和翡翠有关，里面都有翡翠出售，当然也有翡翠原石可以赌。 司机告诉沈复：“这里是缅乌市最大的翡翠市场，你要是想买翡翠，或者想赌石，来这里准没错。” 沈复问：“我是外国人，也可以来这里赌石吗？” 司机道：“这里可以，因为这里是对外开放的公盘市场，所有翡翠和翡翠原石都已经通过了出口审批。同时还有些没有对外开放的私盘，那里就需要动用点关系了，不过一般都是做这行生意的大老板才去私盘赌石，且每次都是几千万甚至几亿地采购，我们普通人来公盘就行了。” 沈复点点头，大致了解了这边的情况。 随后他付了车费，还额外给了二十块钱小费，换来的是司机师傅的电话。 这样一来，要是沈复急需用车，就可以联系这司机，说不定能雪中送炭。反正还是那句话，花一点小钱换来一个朋友，这生意怎么算都是值的。 下了车，沈复走进了翡翠交易市场。 这市场有个名字，用缅乌语写的，沈复看不懂，但也不重要。 市场入口处有个办事处，沈复过去问了一下，说是在这里花个一百多块钱，就能买到一张今天有效的翡翠购买凭证，成品翡翠最多买十件，翡翠原石最多买三件。 沈复问那工作人员：“为什么要限制次数？” 那是个女人，又胖又黑，对沈复也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翻着白眼道：“规矩就是这样，你买还是不买吧。” 看来这缅乌国人也不都是很客气的，沈复倒也没有生气，交了钱，拿了这张只剩几个小时有效时间的凭证，然后就走进了市场内部。 这时候，立刻有个人凑上来和他打招呼。 “老兄，你刚才是去买了凭证吧？我跟你说，你可是吃了大亏了。” 此人身材瘦小，肤色棕黑，显然是缅乌国当地人，却说着一口还算流利的汉语，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让沈复又好奇又警戒。 此人究竟是谁？接近我是出于什么目的？沈复眉头微皱，问此人：“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吃了大亏？” 这小个子缅乌人继续谄媚道：“你果然是华夏人，而且我看你一定是第一次来缅乌国吧？” “那又怎么样？” “你第一次来，所以不懂规矩，刚才你去官方那里买凭证，殊不知我们这里根本就不看什么凭证，就算你没有证也一样可以赌石。” “哦？那难道没人管吗？” “谁管？这里几百家店铺，还有几百个地摊，官方可管不过来，再说了，他们早就收了好处，对各种情况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是管了这件事，岂不是出力不讨好？而且就算你真的遇到了那种特别倔的店家，我这里也有假凭证卖，一张只要十分之一的价钱，岂不比你从官方那里买证划算得多？” 原来此人是来推销假证的。 果然缅乌国鱼龙混杂，这翡翠市场里什么样的人都有，沈复寻思着，自己一定得多点心眼，以免被人骗了。 不管怎么说吧，沈复依然宁愿多花点钱，也不想走这些歪门邪道，万一就是因为凭证的事被抓住了把柄怎么办？ 只不过多个朋友仍然是好事，哪怕这个朋友不是走正道的。 因此沈复又花了二十块钱，从这个卖假证的小贩手里买了一张假的通行凭证，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呢，这个就叫未雨绸缪。 第113章 b货翡翠 买了假证，那个小贩依然没打算放过沈复。 “这位大哥，你这是打算买翡翠呢？还是打算来赌石？要是你不知道去哪里划算，我可以给你推荐个店铺。” 华夏有句古话，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小贩可以卖假证，现在却要给我推荐店铺，绝对有问题。 但沈复身负玉魂金瞳，当然是无所畏惧的。 正好现在无聊，他就决定陪这小贩再玩玩，于是回应道：“是吗？那太好了，我正好不知道该去哪里呢，翡翠和赌石我都感兴趣，你有推荐的地方吗？” 那小贩一听，别提多开心了。 对他来说，只要能拉拢一个客人，就有一笔小小的提成。 若是这个客人还消费了，那他就更能多赚一笔，所以拉拢客人自是越多越好，尤其是那些好骗的客人。 这缅乌国虽然是世界赌石之都，但10笔生意里，9笔都和“骗”字沾边。 在这里，造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翡翠可以造假，翡翠原石当然也可以造假，卖家自己在进货的时候都得睁大眼睛，以免上当受骗，更何况买家，尤其是外国来的买家。 在缅乌国，大概七成外国客人都是从华夏来的，剩下的才是世界各国的翡翠商人，或者私人赌石客以及单纯的游客。 单纯的游客最好骗，他们来缅乌国旅游，往往一辈子只来这么一次。 这种人本就不懂翡翠，被骗了也没地方维权，只能自认倒霉。 此刻沈复看起来就是这种人，所以这小贩一定要拉拢他去自己有合作的玉石铺子，然后只需要等待沈复被骗，这小贩就有钱赚了。 想到这里，沈复就觉得刚才那二十块钱白花了。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他们狼心狗肺，从来不知道感恩为何物，你对他们越好，他们越是反过来咬你一口。 沈复离婚之前的家人们是这样，这个小贩也是这样。 沈复想，既然如此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你把老子当猪宰，想从老子身上咬块肉下来，那就别怪老子扮猪吃虎，且看咱们谁的本事强吧！ “你给我推荐个地方，我就去那里看看翡翠便是。” “没问题！” 那小贩领着沈复来到了一家翡翠铺子。 缅乌国是小国，其首都缅乌市也是个小城市，即便是最大的翡翠市场，因为翡翠铺子实在太多了，地摊也太多，络绎不绝的客人更多，所以哪里都非常拥挤。 这家铺子也是如此，光是一路挤过去就很不容易了，走进铺子里一瞧，这里也就巴掌大小，说是翡翠铺子，其实更像一个小超市。 但铺子虽小，这里面的翡翠却一点不少，只见货架上已经摆满了翡翠，地上还堆着许多大大小小的翡翠原石。 货架上的都是明料翡翠，地上的原石则半明料和蒙头料都有，皮的颜色也各式各样，若真是刚入门的翡翠爱好者，怕是一下子就挑花眼了。 接着再被这铺子老板和刚才卖假证的小贩一顿忽悠，这冤枉钱肯定就花出去了。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事实上就在沈复走进铺子里的时候，一场骗局正在这里上演着呢。 只见，一边是翡翠铺子的老板，又一个矮小黝黑的缅乌人，另一边则是一个身材高大、但显然有些过于憨厚的华夏人。 听口音，这位华夏同胞应该是东北一带的，那缅乌人小老板则也说着不怎么流利的汉语，两人正在讨论一只翡翠镯子。 沈复装作在看石头，实则一直在听两人的对话。 那镯子标价三万五人民币，华夏男人动心了，想要讲价到三万元以下，铺子老板不同意，说最低也就三万。 但这镯子实际值多少钱呢？ 不需要催动玉魂金瞳，沈复只需要用肉眼一看，就感觉到了这个镯子有问题。 翡翠分a货、b货和c货三种，a货就是纯天然翡翠，b货c货就是处理过的翡翠。 有些天然翡翠含有脏色，将其以酸液浸泡两到三周，便可以洗掉其中的脏色，随后再以注胶处理，便可以伪造成a货翡翠的样子，实则为b货翡翠，价钱当然也远不如a货。 这种翡翠佩戴久了对身体有害，且毫无收藏意义，许多人不懂翡翠，或者哪怕懂翡翠的人，也会被制作工艺十分高级的b货翡翠给骗了，之后投诉无门，欲哭无泪。 眼见着这位同胞就要掏钱买下这b货镯子，沈复有两个选择，一是出言制止，二是当没看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从个人角度来讲，当然是选二，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呢？反正被骗的人又不是自己，损失也损失不到自己头上。 但既然这是在国外，被骗的人又是同胞，沈复还是决定主动把事情揽过来。 于是沈复道：“这位老兄，听口音你是北方人吧？” 那人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用很浓厚的北方口音说道：“对，我是，你也是华夏人？” “不错，而且我对翡翠略懂一二，请问老兄你是打算买这只镯子吗？” “对啊。” “那我劝你三思后行。” “哦？” 那北方男人面露惊奇，不明白沈复的意思。 这个时候，那翡翠铺子的老板急了。他听得懂汉语，知道沈复是在阻碍自己做生意，便圆睁双目，愤怒地瞪着沈复。 沈复也丝毫不害怕，继续解释道：“我劝你别买这镯子，你可能不懂翡翠，这翡翠镯子显然是b货，别说三万五了，我看它最多值五千块钱。” 北方男人大惊。 “当真？不过b货是什么意思？” “b货就是……” 话还没说完，铺子老板就冲过来呵斥了沈复。 “呔！哪里来的老儿！竟然在这里胡言乱语，妨碍老子做生意！” 这时那拉拢沈复过来的小贩也慌了，因为他本想拉拢个摇钱树进来，没想到这摇钱树反倒是妨碍了老板做生意，这就没有提成了，怕是甚至还得扣钱。 小贩立刻把沈复拉到一边，对沈复的态度也不似刚才那般客气了：“你瞎说什么呢？什么b货？别在这里捣乱好不好！” 接着小贩向铺子老板赔笑脸，对那一头雾水的客人解释说什么，刚才这人都是瞎说的，请你不要相信。 但北方男人自然更相信同胞，他问沈复刚才那话到底什么意思。 沈复正欲开口回答，就被冲过来的老板推搡了一下，差点一屁股向后跌坐下去。 “别他妈在这儿胡说啊！当心今天出不了这个门！” 被人推，被人指着鼻子骂，除非是怂包窝囊废，不然谁能忍？反正沈复忍不了！ 只见沈复满肚子都是怒火，今天说什么也要好好教训一下这铺子老板，叫他明白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他惹不起的！ 第114章 戏耍奸商 沈复被老板推了一下，还被骂了一顿，无非是因为沈复耽误他“发财”了。 既然如此，沈复就更要出这个头了。 只见他对那北方男人道：“兄弟你相信我吗？如果你相信我，别买这个镯子，这店老板以次充好，拿泡酸注胶的b货翡翠来冒充a货，你要是买了就上当了。” 那北方男人这才听明白，原来b货就是假货的意思。 他转头看向老板，问老板这话是否当真。 老板既然是骗子，又怎么会承认自己骗人了呢，自是一骗到底，死都不承认这翡翠有问题。 反倒是，老板贼喊捉贼，反咬一口沈复，说沈复在胡说八道，妖言惑众，其目的无非是想把你吓跑了，然后他自己就可以买这个翡翠。 北方男人一听，觉得似乎也有点道理，一时间不知道究竟该相信谁了。 那老板又道：“你想啊，你和他素不相识，他凭什么要帮你？除非他也看中了这个镯子，不想被你抢了先，所以才故意说这镯子不好。如果你现在放手了，我敢保证这老儿一定马上就抢着要买，你可千万不能上当啊！” “这……” “这样吧，我给你行个方便，这镯子你要是现在就买，我再给你便宜两千块钱，两万八我就卖，如何？” 北方男人动心了，因为根据他的观察，这镯子应该没有大问题，他虽然不懂翡翠，但今天在市场里逛了一圈，以这个价位而言，这个镯子的成色已经很漂亮了。 眼见着他就要掏钱了，沈复真是更生气了。 有句话叫恨铁不成钢，自己已经这般出言劝阻了，这北方男人却忠奸不分，难道他不懂无商不奸的道理吗？他竟然相信一个外国店老板，而不相信自己这个同胞，罢了，罢了，此人被骗也是活该倒霉！ 沈复只最后说了一句：“老兄，你要是贪图小利，选择相信这个店老板，我无话可说，只希望你不要怪我没有劝你。若是日后有缘再见，你可千万别迁怒于我。” 沈复这几句话说得诚恳，无奈北方男人已经被一点点蝇头小利打动，再加上老板一直在旁边吹风，说什么：“这个人就是瞧不起你，他觉得你没有分辨翡翠好坏的能力，你可别听他的蛊惑！” 北方男人也是脑子里的那根筋没转过来，竟然真的听信了这翡翠铺子的老板，掏了两万八买了那只镯子。 沈复不知道造假一只镯子的成本是多少，但一定不会高于五千块钱。这北方男人花了两万八，本来可以买到一只很好的糯种镯子了，却被骗着买了这种垃圾假货。 沈复一点都不同情他，只道是此人活该。 但是，这店老板已经惹了沈复，这个仇沈复是一定要报的。 于是沈复催动了一阶段的玉魂金瞳，将这铺子里的所有翡翠以及翡翠原石，都看了个遍。 这些石头总数超过两百块，多是小型的便宜货、假货、烂货，呈现在沈复眼中就是最便宜的白色玉魂，和一些中等程度的蓝色玉魂，都不值一提。 但铺子里也有几块镇店之宝，即所谓的压箱底的高级货。 一共三块，都是紫色玉魂，其中一块大的半明料，标价换算成人民币差不多四百万，其真实价值估计也是如此。 但剩下的两块料子全都是蒙头料，且都被丢在地上，混在那一堆标价十分便宜的废料里面。 这就说明老板也是眼瞎，没发现这两块料子的真实价值。 如此甚好，沈复就有了报仇的方法，即，他要当着这老骗子的面，把他看走眼的两块沧海遗珠买走，并且当场切开给他瞧瞧。 不过沈复仔细一想，刚才自己已经和老板结仇了，所以这料子不能直接就买，以免打草惊蛇，被老板瞧出了端倪。 缅乌国这边的规矩沈复不清楚，如果老板死活都不卖，并且意识到了这两块料子可能很值钱，那沈复心想自己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太不划算了。 于是沈复心生一计，故意卖了个破绽，对老板说道：“算你牛逼，识破了老子的打算，没错，老子就是看上这镯子了，没想到这人信你不信我，啧啧啧，什么同胞情谊，原来都是假的！” 老板和小贩一听，都愣住了，心想原来这人真的不识货！那事情就好办了，待会儿等这个北方男人走了，再骗骗这人便是。 而北方男人一听，瞬间勃然大怒。 “什么！原来你当真是想抢我的镯子！亏我差点就相信了你！” 沈复冷笑一声，说道：“哼，说这么多有何用？反正你也没有信我，咱们一个想骗人，一个不相信人，就谁也别说谁了。” “你！” “怎么？我说错了吗？反正你也没被我骗到，你有什么好生气的？得了便宜就别卖乖了，拿着你的镯子赶紧滚吧！老子还要继续赌石呢，别挡老子的路！” 说完沈复就推开北方男人，自己来到了地上的那一堆翡翠原石前面。 北方男人也不至于动手打人，但他真的很生气，本来他选择相信老板，心里还有点愧疚。 现在一看沈复是这个态度，这仅存的一点愧疚也就烟消云散了。 北方男人不走了，他要看这沈复如何赌石，待会儿等他赔了钱，说什么也要嘲笑他一番。 再说那铺子老板，以及把沈复拉拢过来的假证小贩，他们完全中了沈复的计，以为沈复根本不懂翡翠，于是心中暗喜，寻思着这次可有得赚了。 殊不知，一切都是沈复安排好的计谋，他估计卖个破绽，这样这两个缅乌人就百分之百相信他了。 这时沈复再提出：“我要这块料子！还有这块！老板你开个价吧！” 沈复选中了那两块紫色玉魂的翡翠原石，铺子老板便不再怀疑，两块加起来只要十万就卖。 沈复也不废话了，直接刷卡付钱，买下了这两块料子。 但这就算完了？ 当然不是！若就在这里结束，沈复就不算报仇了。只见沈复买了料子，收了凭证，立刻就变了一副嘴脸，刚才还很嚣张，现在却突然沉稳下来。 他并不废话，只问老板借了一套铺子里面的擦石工具。 老板不解，但也并未拒绝，把工具借给了沈复。 “多谢。” 接着沈复就开始当场擦石，两块料子，他先擦了较小的那一块，此料的青灰色皮壳看着平平无奇，和其它被鉴定为废料的料子一样，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出绿的样子。 果然也不出所料，只见沈复的第一擦、第二擦全都落了空，擦出来的仅仅是灰白色的“雾”，一点绿都没有见到。 铺子老板和假证小贩相视一笑，都松了一口气，那北方男人也准备出言嘲讽，说：“你这傻逼一心想要坑别人，这次反而坑了自己吧！哈哈哈哈。” 哪知道刚说到“傻”这个字，沈复第三下擦石就擦出了一片绿，于是那个“逼”字就被活活吞进了肚子里，并变成了一声：“卧槽！真他妈的出绿了！！！” 第115章 所谓废料 第三次擦石的时候，这块所谓的废料终于擦出了绿。 也正是因为这一片绿，这块料子的价钱就飙升几十倍，卖五十万也绰绰有余。 现场的所有人，除了沈复，看见了这片绿以后，全都大惊失色。 他们不敢相信一块废料里面竟藏着如此珍宝，可事实如此，容不得他们不信。 “都别动！让我来看看！” 铺子老板是最惊讶的，因为这料子在他手里很久了，他没事就拿来把玩一番，却不曾瞧出丝毫端倪。 如今出了绿，他想要再仔细瞧瞧，沈复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了。 “且慢，这料子已经属于我了，老板你恐怕没资格细看吧。” 沈复拒绝了老板，老板就更急了，这就像自己养大的女儿要嫁人，自己还不知道她要嫁给谁。 “有什么关系！反正我只是看看！” “不好意思，我是来赌石的，不是来做慈善的，除非你把这料子买回去，不然就不许你看。” 说完沈复就把这第一块料子收了起来，也不继续擦了，就这么吊着老板的胃口。 那老板只觉得心里有团火在烧，很痒，却又挠不到，最后只能咒骂一句：“妈的，算你这老儿狠……” 沈复微微一笑，把这声咒骂当成了夸奖。 然后沈复又道：“别着急，我这里还有一块料子呢，要不接下来我擦一擦它？” 老板啐了一口吐沫，骂道：“擦就擦，我就不信你能连续两块废料都出绿！第一块算你运气好，这第二块但凡能出一丁点儿绿……” 沈复抢先一步道：“出绿了又如何？” 老板看了看周围众人，也是脾气上来了，便赌咒道：“要是真擦出绿了，擦出多少钱的，我就给你多少钱。但如果擦不出来绿，之前那块料子你就得无偿归还给我。怎么样，你敢吗？” 沈复笑了，回应道：“有何不敢。” 此话一出，老板也笑了，那假证小贩也笑了，最后沈复的同胞，那名来自华夏北方的中年男人也笑了。 他们不管国籍、年龄、立场，都在笑沈复鲁莽，只要设想一下就知道了，怎么可能两块废料都出绿？第一块就算你沈复运气好吧，这第二块如果也能爆出绿，那干脆别赌石了，去买彩票吧，这运气简直天下无敌了。 但沈复可不是靠运气，而是凭实力在赌石。 尽管两块废料看起来就是废料，其皮壳上没有丝毫高端翡翠的特征，既没有松花，也没有蟒带，连一块癣都瞧不着，看着就是一块灰不溜秋的普通石头。 这种石头，基本上就是废料无疑了，之前说五千块钱一块都已经是高估了，是店家故意抬价，事实上这种料子视大小而定，最多也就五百块钱。 而且买回来之后，一百块里九十九块都是不值得。 所有这些废料，它的用途主要有三个。 第一，是给雕刻学徒们练手。 真的翡翠太贵了，他们可用不起，便用这些不值钱的废料来练习，有些废料可以雕刻成山水牌、象棋、大型摆件等等，倒也能增加一点价值。 第二个用途，这些废料可以拿去造假。 有些黑心商家会把废料拿去泡酸，注胶，最后染色，这样废料也摇身一变成了好料，专门用来骗那些不懂行的人。 就像今天这个北方男人，他买到的就是b货翡翠，指的是泡酸注胶的翡翠，若是染过色，那就叫c货，反正两种货都是假冒伪劣产品，和真正的天然a货翡翠没得比。 至于第三个用途，那自然是摆在店里，用来骗那些不懂赌石又想赌的人。 这种人往往贪小便宜，还总梦想着以小博大，以几百块钱的代价来一刀暴富，少说赚它个几十几百万的。 这可真是做梦了，赌石的水这么深，若非沈复有玉魂金瞳傍身，他早就已经输光所有、身败名裂了。 普通人千万别碰赌石，因为普通人要面对的都是在这行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油条，哪怕再聪明，也斗不过这些人的经验。 除非像沈复，他有玉魂金瞳，再去赌石自然是立于不败之地的。 只见这日，沈复答应了铺子老板的提议，两人以第二块废料为赌局，铺子老板靠的是经验，沈复靠的则是玉魂金瞳。 玉魂金瞳从未出过纰漏，自然这一次的赌局也是沈复赢，不用比，沈复也早就知道了这一结果。 于是，沈复故意让老板亲自去擦石。 老板也是不服气，心想第一块料子就算你运气好吧，老子就不信你还能每次运气都这么好！ “擦就擦，反正这么多人看着呢，也不用担心动手脚，老子只希望你信守承诺！” “放心，我们华夏人最受承诺了，可不像你们这些缅乌人。” “你说什么！” “谁用b货翡翠骗人，我说的就是谁。” 一句话，把铺子老板怼得哑口无言。 老板心想：不好！这人恐怕是懂点翡翠的，那第一块料子也许真不是他运气好，而是他看出来了什么特征，而我没有看出来。 那么第二块料子难道也是如此？ 在擦石之前，铺子老板再次仔细研究了手中的翡翠原石。 这也是一块全赌料，皮壳质地粗糙，颜色是泛白的灰色，在光线下显得有些暗淡，不见丝毫内部有绿的特征。 一般来说，一块翡翠原石只要内部有绿，在皮上一定会有所呈现，这块料子却没有。 老板心里有点犯嘀咕，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赌下去。 沈复看出了他在犯嘀咕，便出言相激道：“怎么？怕了？没事，跟我道个歉就行了，我可以原谅你。” 老板怒骂道：“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子会怕？老子做翡翠生意四十年了，就从来不知道怕这个字怎么写！我跟你说吧，这块料子绝对是废料，要是它里面能出绿，老子把头切下来摆在这里给你赔罪！” 说完老板就拿起角磨机，擦去了这第二块料子的右上一角。 “咦！” 只听见一声惊呼，是那个办假证的小贩喊出来的，老板还没反应过来呢，听见惊呼声才低头一瞧，然后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来了：“卧槽！卧槽卧槽！怎么又出绿了！！！” 原来就是这么轻轻一擦，极薄的皮就被削去了一块，露出了底下竹叶青色的翡翠肉。 第116章 不留把柄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第二块所谓的“废料”，竟然第一下就擦出了绿，还是鲜嫩欲滴的竹叶青绿。 不只是颜色艳丽，仔细一瞧就能发现这片绿的地子也很好，水头也足，怕不是一块冰种翡翠。 料子重约七公斤，看这颜色，这种水，没有一百万是拿不下来的，而且只要后面继续擦出绿，这料子的价钱还会继续上涨。 此时铺子老板已经整个人惊呆住了，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怎么能相信自己铺子的这一堆废料里，竟然藏着如此卧龙凤雏之珍宝！ 他的朋友，那个办假证的小贩在一旁说话，这位缅乌国老板也充耳不闻，更不用说别人了。 良久，他突然像发了疯一样，在地上的那堆废料里面疯狂寻找，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只见他抓起一块料子，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发疯似的用机器去切这料子，妄图在里面找到绿色的翡翠。 但是徒劳，废料就是废料，怎么切也不会出绿。 “妈的！” 老板低声咒骂一句，然后就把切开的灰色废料扔到一旁，又去抓来一块新的切了，但结果仍然是一样的。 “妈的！他妈的！” 几分钟时间里，老板双眼通红，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已经一块接一块地切开了二十多块翡翠料子。 这些料子都是他店里准备出售的，如今被他自己切开了，自然也就废了。 等于是说，老板又亏了一笔钱，但无所谓，和那两块擦出绿的料子的亏损比起来，这些都是小钱。 也正是因为那两块擦出绿的料子，老板才疯癫成了这个模样。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啊！！！”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一堆废料里唯独只有那两块擦出绿了，而又是为什么，唯独就是这两块料子被人买走了，难道眼前这个华夏中年男人真的神通广大，早就看出了它们内含玄机？ 老板恍然大悟，便冲过来一把抓住沈复的手。 “你！难道说你！！！” 沈复一脸平静，并不言语。 那铺子老板一腔怒火，满心脾气，却都像是发泄在了棉花上，有力使不出，有脾气也发不出来。 这时那办假证的小贩替老板开口了。 小贩问沈复，是否早就知道那两块料子里面有翡翠。 沈复笑道：“怎么可能，这料子平平无奇，我也只是运气好而已。” 小贩不信。 “当真？你当真什么也没瞧出来？” “你倒是告诉我怎么瞧？难道我的眼睛能透视吗？” “倒也是这个道理……难道你真的只是运气好？” “不错，我就是运气好，总之赌局是我赢了，老板你该赔我钱了。” 老板一听要赔钱，这才突然反应过来刚才打赌一事。 自然，这种奸商是不会认账的，于是只见这位缅乌商人挠了挠头，反问沈复一句：“赔钱？什么钱？” “当然是我们打赌的钱，你说过只要第二块料子也出绿，你就把第一块料子值的钱给我。” “我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这人开始装蒜了，好在沈复早有准备。 沈复先问了一句周围的人，看他们是不是帮自己说话。 那假证小贩当然不会帮忙，主要就是那位北方男人，大家是同胞，按理说他应该帮我说话吧？ 哪里知道沈复是这么想的，那位同胞却没有这样做，此人竟然胳膊肘朝外拐，说话向着那位缅乌国老板。 “我觉得这种赌局根本不能算数，老板也只是一时说了赌气话，所以……” 北方男人说话吞吞吐吐，也不敢直视沈复的眼睛。 罢了，罢了，面对这种看似很讲道理，实则虚伪无度的人，沈复无话可说。 但面对缅乌国老板这种老骗子，沈复可不会手下留情。 只见沈复掏出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原来手机早就设置成了录音功能，刚才所有的对话都被录了下来。 沈复播放了一遍录音，里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两人的赌约，是铺子老板亲口说的，只要第二块料子能出绿，他就给沈复一笔钱，而如果没有出绿，沈复就要把第一块料子无偿赠送给他。 显然，如果这次是沈复输了，铺子老板绝对不会“失忆”。 沈复道：“证据就在这里，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铺子老板面色铁青，总算他十分狡猾，想到了应对的方法。 只见他从柜台后拿出了十缅元，这点钱换算成人民币还不够一块钱，就用这个打发了沈复。 他说道：“反正在我眼里，你第一块料子就值这么多钱，现在钱我给你了，你应该可以闭嘴了吧？” 沈复大笑。 “哈哈哈，我是头一次来缅乌国，也是头一次在缅乌国赌石，没想到就碰到了这么不要脸的人，啧啧，真是叫人眼界大开啊，哈哈哈哈。” 老板的脸色更难看了。但脸面和钱，他肯定选钱，所以今天这老赖他当定了。 “就十缅元，你爱要不要吧！” “为什么不要？钱多钱少无所谓，重点是给我钱就代表老板你认输了。” 沈复收了这十缅元，然后拿起两块翡翠，这就准备扬长而去。 至于那位同胞，妈的，此人就不是什么好货色，活脱脱一个伪君子，活该他上当受骗！沈复才懒得管。 沈复着就要走，去外面找个地方把两块料子给卖了。 想不到这个时候，那个办假证的小贩却拦住了他。 “且慢！” “你还有事？” “这个嘛……总之还请您稍等片刻……” 此人贼眉鼠眼、油嘴滑舌，如果说那铺子老板是个奸诈坏人，这个小贩就是老板身旁出主意的阴险小人。 坏人和小人向来狼狈为奸，再加上一个忠奸不分的笨蛋，沈复心想自己也是倒霉，一上来就碰到了这三个家伙。 不过若非如此，他也不会一下子就收获两块百万级别的翡翠料子，也算是补偿了精神损失吧。 只见此刻，那小贩凑到老板耳边嘀咕了什么，本来双眸黯淡、已经放弃挣扎的铺子老板就忽然眼冒金光，重新找回了希望似的。 然后老板就道：“哈哈，原来是这样，你来我这里买翡翠的许可证是假的啊？那不好意思了，咱们的交易无效，因为法律规定只有手持真正许可证的人才能来买翡翠，所以华夏老儿，快点把我的两块料子还给我，除非你想进我们缅乌国的监狱。” 原来是玩这一套，沈复冷静听着，心里丝毫不慌。那老板咄咄逼人，还以为抓住了沈复的把柄，但他哪里想得到沈复竟然真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真的许可证，完美化解了他的最后一次反攻。 沈复做事从来不贪小便宜，向来是每个环节都完美无缺，不留把柄。 “这下没问题了吧？”他冷冷地留下这么一句话，然后就带着两块翡翠料子扬长而去。 好料永远不愁下家，就这两块料子，不到五分钟时间沈复就都卖了出去，且都是全款直接打到他的银行账户里，两块总共卖了四百五十万，不错，来缅乌国的第一桶金。 第117章 地下钱庄 缅乌国不愧是世界翡翠之都，沈复本以为丽歌市的翡翠市场就够热闹了，想不到来到缅乌国一瞧，原来只是小巫见大巫。 缅乌国的首都缅乌市，其地理面积只有丽歌市的十分之一，人口差不多是五分之一，但各种翡翠铺子以及赌石摊子的数量，比起丽歌市却是只多不少。 可惜，这边的翡翠数量虽多，整体水准却很差。 大概这里是出产翡翠的地方，每天都会挖出来很多翡翠原石。 再加上法律法规不完善，造假的情况比华夏多得多，所以很多料子不管好坏，反正挖出来了就敢拿出来卖，能不能赌对石头，就全看每个人的眼光如何了。 这晚沈复在市场里转了一圈，看了不下数千块翡翠原石，竟然没有一块入得了他的眼。 一千块翡翠原石，大概九百块是破烂货和假货，没有丝毫价值。 剩下的一百块，又有九十九块已经被老板摸透了，标价和真实价值很接近，买回来也赚不到钱。 缅乌国确实有些牛逼的人物，这些人看着普通，实则每个人都很了解翡翠。 或许他们没有系统学习过相关知识，但只要凭经验，上手一摸就知道一块石头是哪个场口挖出来的，其大致价值也就基本确定了。 和这些人斗，沈复感觉稍微有点困难，但也更有意思了。 今天时间不早了，沈复也赚了四百多万人民币，足够了。 他回到酒店，休息了一晚后，第二天再度杀回翡翠市场，打算看看白天的这里是否有何不同。 别说，还真有点不同，白天的翡翠市场里人更多了，各种叫卖的声音，呼喊的声音，还有切垮了以后撕心裂肺的呐喊，沈复都听在耳朵里，感觉十分激动。 “这个感觉就对了……” 不过沈复并不打算现在就赌石，他准备先去找找会所里认识的那个女孩的男朋友。 女孩喜喜给了沈复一个地址，说是她男朋友现在被扣押的地方。 那里是个三层楼房，这一带的楼房通常一层都改造成了翡翠铺子，这个楼房却没有。 看起来，这里像是一个办公楼，沈复很谨慎，走进去之前先仔细观察了半个小时，看看都是什么人进出这里。 沈复发现，进出这楼房的都是一些小混混模样的人，他们戴着墨镜，穿着花衬衫，胳膊上大多都有纹身，看着很是嚣张。 所谓狗仗人势，小混混如果很嚣张，通常都是因为他们跟的老大很牛逼。 沈复想，此人既然在翡翠市场里有个据点，一定也是做翡翠生意的。 正想着呢，一辆奔驰从远处开来，从车上走下来一个胖子，看那架势，再看那群小混混对他的态度，此人估计就是这里的老板了，也是喜喜男朋友的债主。 不过没有看见喜喜男朋友的踪影，沈复就一直盯着那人，寻找可能存在的蛛丝马迹。 “喂。” 就在这时，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吓了沈复一跳。 “谁！” “别紧张……” 回头一看，是个瘦瘦小小、肤色黝黑的缅乌男人。 此人面带笑意，倒不像是个坏人。 沈复问他：“刚才是你叫我？” 此人回答道：“没错，我看你一直在盯着四爷，表情还挺凶狠的。我劝你一句，最好别这样了。” 沈复不解。 “什么意思？” “你是华夏人吧？” “嗯。” “第一次来缅乌国？” “对。” “来干嘛的？旅游？还是赌石？” “都有。不过你问这么多干嘛？” 那小个子缅乌男人笑了笑，招呼沈复先来他这边，别再继续盯着四爷看了。 所谓四爷，就是那个胖子老板，他叫波刚，做的是高利贷生意，因其在军方有点背景，没有人敢动他，所以是这一带有名的土霸王。 就说刚才沈复一直在盯着他看，如果被他发现了，只怕要被叫过去好好收拾一顿。 “凭什么？我连看看他长什么样都不行？”沈复问。 那小个子缅乌男人叹了口气，摇摇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要不怎么说人家是土霸王呢，这里是他的地盘，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比如他觉得你一直盯着他看是在挑衅他，那他揍你一顿你也无话可说。” “这么不讲理吗？” “你以为这是在华夏呢？讲理？在我们缅乌国，谁有钱有权，谁手里就掌握了理，只会动嘴皮子是没用的。老兄你也别生气，但我看你不像是个有钱人，那四爷声势浩大，你就别惹了。” 沈复点点头，其实也觉得这小个子男人说的有几分道理。 此人似乎很懂这一带的事情，沈复觉得，从此人口中一定能打听到更多消息，便提出请他吃饭，两人再好好聊聊。 “好啊。” 对方当然愿意了，并自我介绍说自己叫貌灿。 这里是外国，沈复没必要用假名字，但谨慎如他，还是介绍说自己叫老周。 这貌灿说得一口流利中文，是因为他也是做翡翠生意的，经常在华夏和缅乌国的边境往来，中文自然就练了出来。 两人来到一个小饭馆，沈复请客，边吃边问了貌灿很多问题。 貌灿也没隐瞒，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沈复。 “就说这个四爷吧，他本身是不做翡翠生意的，但听说他也懂些这方面的门道。他发财是靠高利贷。他在这翡翠市场里到处都有自己的地下钱庄，赌石赌上头的人不计其数，这些人自己没有钱了，又想把看中的石头买下来，就只能找貌灿借钱，利息高得离谱也没事，因为这些人都觉得自己一定能赢钱。” “结果呢？” “这还用问？十赌九输可不是闹着玩的，凡是借高利贷赌石的人，我敢说没有一个人有好下场！这种人我可见的太多了，而且我保证你也见过。” 沈复眉毛一挑，更好奇了。 “我见过？” “对！你仔细想想，你在来这里的路上有没有见过那种缺胳膊缺腿的乞丐？他们是不是看着很可怜？” “嗯，确实。” “我告诉你吧，这些人一点都不可怜！因为这些人都是利欲熏心借了高利贷，最后还不起钱才被砍手砍脚的，别以为只有缅乌人才会这样，有时候外国人不管是华夏的还是欧美的，只要欠钱还不起了，男的一概这么处理，女的就卖去窑子，哎，我有个妹妹就是这样……” 貌灿连连叹气，看来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也难怪他这么痛恨四爷这种放高利贷的人了，而沈复在想，喜喜的男朋友该不会也被砍手砍脚了吧？ 正想着呢，饭馆外面呼啸着开过去一辆敞篷跑车，也是赶巧了，沈复那时候恰好抬头一瞥，就看见开车的是个年轻的华夏男子，竟然长得很像沈复这次要找的那个人。 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喜喜在会所出卖身体赚钱还债，她那欠债的男朋友其实正在缅乌国享受人生？ 第118章 独闯据点 来缅乌国之前，沈复去见过喜喜，那个在会所上班赚钱，只为了给男朋友还债的女孩。 喜喜给了沈复一张她男朋友的照片，此刻沈复掏出来一瞧，发现正是刚才外面开着跑车呼啸而过的华夏男人。 沈复惊了，立刻冲出饭店，无奈跑车速度太快，已经看不到车牌号了。 貌灿也从饭店里追出来，问沈复发生什么事了。 沈复眉头紧锁，神情沉重，告诉貌灿：“没什么只是遇见了一个熟人。” 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沈复不愿意擅自下结论。 貌灿这时却道了一句：“难道是和小六子有关？” “谁？” “小六子啊，就是刚才开跑车过去的那个人，他在我们这里很有名的。” 沈复瞪着貌灿，让他把知道的事情全都说出来。 于是貌灿告诉了沈复全部关于这位“小六子”的事情，说是最近两个月吧，四爷，也就是胖子波刚的手下多了一个新面孔，是个华夏男人。 人们只知道此人叫小六子，但后来随着他名气越来越大，在波刚手下担任的职务越来越重要，他就成了“六哥”，甚至“六爷”。 这个小六子可不是普通小混混，首先他是华夏人，其次他是一个高材生，精通计算机方面的知识。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此人帮波刚赚了不少钱，具体用了什么方法还不清楚，总之是和计算机技术有关。 缅乌国是一个小国，其经济全靠农业以及翡翠行业支撑着，在计算机等高科技领域的经验为零，既没有这方面的学校，更没有这方面的人才。 这个小六子却独树一帜，听说最开始是因为欠债，但很快就凭本事还清了所有债务，还成为了波刚手下的一大红人。 说到这里，貌灿停顿了一下，就像怕人偷听似的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才敢继续说下去。 “我跟你说，现在江湖上也有个传闻，说四爷波刚不喜女色，而小六子其实是他的男宠。” “有这种事？” “大富豪嘛，玩的肯定花啊，缅乌女人好看的就那么多，人家可能早就玩腻了。不过这也只是江湖传闻，不能太当真。但有一点可以确信，那就是小六子这个人确实有点本事，他原本欠了很多债，都是要砍手砍脚的程度了，后来你也看见了，人家都开上了跑车，好不威风！所以说这人啊，还是得有一技傍身才是！” 听貌灿的语气，他好像很羡慕这位小六子。 小六子，喜喜的男朋友，原名刘琦，计算机专业的高材生，本来在国内大有前途，却沉迷赌石一夜暴富的美梦中，最后沦落到需要女朋友卖身帮他还债。 且不管他现在是当了四爷的男宠，还是凭自己的计算机技术赚了大钱，反正这个刘琦现在很有钱，如果他真是喜喜的男朋友，那这个人简直就是猪狗不如！ 一想到喜喜可能被这种渣男骗了，沈复就真的生气了。 喜喜长得很像沈复的初恋，这个忙沈复一定要帮，如果这里面还有仇怨，沈复也一定会帮喜喜报仇！ 这天下午，沈复便以普通赌石客的身份，再次来到了翡翠交易市场。 这里是四爷波刚的地盘，到处都能见到波刚的小弟，他们首先是看场子，其次有人需要借钱的时候，也可以随时去找他们。 做戏做全套，沈复来到了一个翡翠地摊前面，用玉魂金瞳确认了一块蓝色玉魂的翡翠。 这翡翠卖八万，实际价值大概十几万，沈复就以这块料子为诱饵，故意高声说道：“老板，我想要这块翡翠原石，但我的钱不够，你看看能不能先赊账，等我切了石头卖了钱，然后再把账给平了。” 那老板当然不同意了，这里不是华夏，而是缅乌国，人多眼杂，骗子横行，人人都只相信自己，甚至有时候连自己都不能相信，更何况一位可能这辈子只会见一次的外国人？ 地摊老板会说几句汉语，就磕磕巴巴地跟沈复说不行，他这里一概不赊账。 “不能通融一下吗？” “不行不行，不能通融！” 沈复装作很懊恼的样子，就在这时，身后一个人走了过来，拍了拍沈复的肩膀。 来人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语，笑眯眯地对沈复道：“老兄你是华夏人吧？我们是同胞啊。” “是吗？” “对啊，听口音你是南方人吧？我也是南方人，能在这里遇见真是太巧了，这个就叫缘分……对了，老兄你好像缺钱？” “没错。” “我有个办法，能帮你搞到钱。” “真的吗？” 沈复故意装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那个所谓的华夏同胞，他无事献殷勤，自以为把沈复钓上钩了，殊不知一切其实都在沈复的计算之中。 沈复早就算到了，只要他在赌石的时候装作没钱，这市场里专门放高利贷的波刚小弟们就会找到他。 果然和预想的一样，沈复这边刚刚抛出鱼钩，波刚那边的小弟们就上钩了。 只见这位小弟一脸谄笑，说要带着沈复去一个地方，那里能帮他搞到钱。沈复便道：“行啊，那就去吧。” 沈复跟着这位小弟走进了一个小楼的地下室，不出所料，这里就是波刚的一个放贷据点。 第119章 魁梧汉子 只见这是一个小楼里的地下室，光线昏暗，空气浑浊，最里面有张木桌子，后面是两个铁皮柜，一个文弱的眼镜男人坐在桌子后面，另外还有一个魁梧的汉子坐在一旁的沙发椅里，正在玩着一个游戏机。 沈复由刚才那位“同胞”领进了这个地下室，那个眼镜男人就站了起来，表示欢迎。 魁梧汉子也把游戏机关了，一双露着凶光的眼睛把沈复上下打量了一遍。 沈复此时故意装出一副很胆怯的样子，仿佛自己从未见过世面，只是一个弱小无助的赌石客。 他的演技骗过了所有人，那位眼镜男人用缅乌语对沈复身旁的华夏同胞说了些什么，那华夏同胞也回了些什么，然后拍拍沈复的肩膀，让沈复别紧张，他们这里是正经地方。 沈复则怯生生地道：“我要的钱呢？” 同胞道：“别担心，我们这里有钱，你要多少我们都能借给你。” 沈复早就知道这里是借钱的地方了，却依然装作第一次听说。 “借？” “对啊，难道你不知道吗？我这里是地下钱庄，专门帮助那些想赌石，但一时间支付不起费用的赌石客的。你该不会以为，我刚才说的有钱给你是指白送吧？” “那倒也不至于……”说着沈复吞了一口口水，简直把一个胆小又贪心的赌石客形象演活了，奥斯卡应该把影帝奖颁给他才对。 只见沈复道：“那你们能借我多少钱？我不需要太多，有个两万人民币就够了。” 那位华夏同胞和眼镜男人对视了一下，眼镜男人大概是这里的领班，或者是会计，只见他点了点头，那位华夏同胞就用流利的汉语对沈复道：“当然没问题，别说两万了，二十万我们也能借给你，同胞嘛，大家都是兄弟，有困难的时候当然要互相帮助了。” 此人花言巧语，和沈复以兄弟相称，但这是笑里藏刀！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的话术骗了，最后落得砍手砍脚的悲惨下场！ 沈复道：“不需要二十万，你们借我两万就行了。” 同胞男人笑道：“没问题！两万就两万！四眼儿，拿两万块钱出来给这位老兄。对了，老兄你叫什么名字啊？能让我看一下你的护照或者身份证吗？” 沈复眉毛一挑，其实早就料到了，但依然装出一副第一次听说的样子。 “你看我证件做什么？” “别担心，我只是确认一下你的身份，既然是借钱，总得让我们知道把钱借给了谁吧？另外你还得在这个借贷合同上签个字，按手印也行，我们这里很好说话的。” 借钱的时候好说话，讨债的时候就无所不用其极了，沈复很清楚这些人的套路。 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沈复今天估计来借钱，就是想要打入这个地下钱庄内部的。 于是沈复按照要求，给这些人看了证件，也签了借贷合同，从他们这里借了两万块钱。 利息是按天算的，借了两万，差不多一天就要多一百块钱，才千分之五。 但这个利息是累加在本金里面的，很多人不懂，以为每天都是一百块钱利息，一个月最多就三千，一年就三万六，加本金总共五万。 然而实际上，这种利息叫做复利，一年的真正利息高达十万块！ 很多人借钱的时候不懂，还钱的时候才被高额利息吓坏了，且无论如何也还不起。 沈复倒是不在乎这点钱，但不代表他不会被这些地下钱庄的坏人坑了。 只见说好了借两万，可是到手一数钱，竟然少了五百。 “这是怎么回事？”沈复质问道。那华夏同胞就满脸堆笑，说这里没错，那五百块钱是手续费加定金，他们就直接扣在了借出去的款子里，等沈复把钱还清了，他们就会还给沈复。 “你们怎么不早和我说？这样未免欺人太甚了吧？” 沈复硬气起来，结果那个一直没说话的魁梧汉子出手了，此人来到沈复面前，对沈复怒目而视，意思是就是你这老儿再敢废话，当心老子对你不客气！ 反正合同已经签了，他们也就不需要再谄媚讨好，一个个都撕破了伪装，露出了羊皮底下的狼脸。 “还有问题吗？” “……” “你聋了？老子问你还有没有问题！” 那魁梧汉子朝着沈复吼道，丝毫没有了刚才的客气。 沈复心想，好一个地下钱庄啊，你们就是这么坑害普通人的是不是？行，今天这个亏我沈复吞下了，但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三个人付出代价。 但沈复没想到的是，除了地下钱庄的这三个人，连刚才那个地摊老板也坑了自己一把。 沈复回到地摊，用八万块钱买了刚才他看中的料子，然后要求当场切石。 这回沈复大意了，他没想到那个地摊老板会如此阴险，竟然趁着他去借钱，把那块石头调包了！ 两块石头看着差不多，沈复也没用玉魂金瞳进行二次确认，就这么上了地摊老板的当。 等到石头切开了，发现是一块分文不值的废料，沈复才恍然大悟，但也晚了。 自己没有证据，就算地摊老板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也没有办法指证他，只能自认倒霉。 别说，这缅乌国还真是全员恶人，普通人还真斗不过他们。 难怪只有少数大老板能在这边站住脚跟，普通人没有人脉，只怕会被这个极恶之地的人连骨头都吃干抹净了。 沈复没有人脉，但沈复有玉魂金瞳，还有不输给任何人的头脑。 今日这亏他吃了，但还是那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这个奸商给老子等着，老子沈复绝对不会放过你！ 现在沈复有三件事要做。 第一件，找到小六子，看他到底是不是喜喜的男朋友刘琦。 第二件，好好教训一下地下钱庄的那三个人。 第三件，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地摊老板。 沈复已经拟定好策略了，且看他如何一步一步操作，将这恶人遍地的缅乌国好好大闹一番。 第120章 循序渐进 沈复的计划很简单，就是一个循序渐进。 此刻他被地摊老板骗了，八万块钱一口气输了个精光，其中六万是他自己的，两万是借来的。 沈复自己还有两千多万，还钱肯定还得起，所以他根本不慌，完全有底气继续依计行事。 沈复找到那个同胞男人，说还要再借一笔钱。 同胞男人巴不得如此，就又把沈复带去了那个地下室，这次帮沈复借了五万。 当然这次的定金也更高了，来到了一千块钱，沈复借五万，却只拿到手了四万九。 但没关系，这些也都在沈复的计算之中。 只见沈复拿了钱，说他还要继续回去赌石，问同胞男人要不要一起。 同胞男人自称是沈复的华夏同胞，大家互帮互助，实则他就是想从沈复身上榨取利益，同胞只是噱头，是他拿来利用的工具。 “当然，你去赌石，我在旁边给你壮大声势，保证你能赢钱。” 沈复冷笑一声，心道：那刚才老子被骗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就不信你不知道那地摊老板的卑鄙手段，这一带可是你们的地盘，那地摊老板有几根汗毛，你这个放贷的人应该都很清楚。 也罢，你们狼狈为奸，老子就把你们一起收拾了。 沈复就带上了这个同胞，再次杀回了刚才的地摊。 地摊老板没想到沈复又回来了。 刚才老板骗了沈复，用废料代替了沈复选中的好料子，此刻好料子已经重新摆在摊子上叫卖，定价只有四万。 沈复想，这个地摊老板真是有眼无珠，不过这样也好，若是这老板太厉害，自己还真没办法当场就报仇呢。 于是沈复把四万块钱往老板面前一拍，指名要买那块料子。 老板仔细瞧了瞧，觉得沈复应该是没发现刚才的“狸猫换太子”，没什么好怕的。 “没问题，你给钱，我这边就给货。” 老板卖了那块料子，要知道这可是一块蓝色玉魂的翡翠原石，完全足够弥补沈复的损失了。 切石结果也确实如此，钱货两清后，沈复要求当场切石。 此石切出了大约二十万人民币的价值，被一位买家出十五万当场买走了。 两人的交易如雷霆般迅速，周围的人还没看清楚呢，石头就已经换了主人，钱也落入了沈复的口袋。 最惊讶的人，一个是地摊老板，他没想到自己手里的这块料子这么值钱，第二个则是沈复身后的那个放高利贷的同胞男人。 这人空有同胞的身份，却一点好事不干，说是帮忙，实则背地里诅咒沈复亏钱。 结果沈复一下子切爆了，把刚才的损失都赢了回来，这位同胞男人就傻眼了。 饶是如此，他也得装作开心啊，便恭喜沈复道：“恭喜老兄开出翡翠，这回可是大赚了一笔，把所有损失都弥补了回来呀！” 沈复却表情凝重，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同胞男人愣了一下，问他：“怎么了？老兄似乎闷闷不乐？” 沈复道：“这样还不够，今天我手气旺，我还想赚更多钱，只是苦于本金不足，满打满算就只剩手里的这十五万了。” 同胞男人一听，心想机会来了。 “嗨！你怕什么，这不是有我吗？” “你？” “对啊，你缺多少钱，问我借不就得了！这样你发赌石的财，兄弟我就赚点利息，咱们携手合作多愉快呀！” 嘴上这么说，此人心里想的却是沈复不可能总赚钱，等他哪一次血本无归了，我这放贷的人就可以吸他的血了。 原来放高利贷的人，其实都不希望欠债人太快还钱，他们还得越慢，利息就滚得越多，所以还钱越慢他们越赚。 而沈复，他就等着这句话呢，便又和同胞男人一口气借了十五万，这样凑够了三十万，两人再去另外的地方赌石。 只见沈复火力全开，一双玉魂金瞳看遍了整个市场的所有翡翠，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所有标价十万以内，但拥有蓝色玉魂品质的翡翠原石。 沈复没有开启二阶金瞳，因为二阶金瞳要留着后面再用，现在不可以就把使用次数耗尽。 而且一阶段金瞳也足够了，沈复每经过一个地摊，就把这里能够捡漏的翡翠都买走。 先不急着切，而是等手里的三十万现金都花光了，他再找个地方统一切石，然后再统一卖掉。 第一波三十万买来的石头，总共切出来了七十多万的翡翠，沈复为求快速脱手，最后总共就卖了六十万。 这就已经很牛逼了，那同胞男人一直在后面跟着，看见沈复每块翡翠原石竟然都切出绿了，简直目瞪口呆，连续揉了好几次眼睛。 “卧槽，兄弟牛逼啊，每次赌石都赢了？” 沈复冷冷一笑，并不多废话，只问这人能不能再多借他一点钱。 同胞男人都麻木了，心想你都有六十万了，怎么还问我借钱？不过借出去越多，自己这边的提成就越多，所以肯定得借。 “你要多少？” “这次借多一点，我已经有六十万了，你再借我四十万，我凑个整，去赌一波大的。” “行！” 两人返回钱庄，沈复和眼镜男签了借贷合同，又借了四十万人民币，这样一来他就总共借了五十七万，其中差不多两万多块是手续费，也就是说到手了五十五万。 而沈复手里现在一共有一百万，他这次的目标是各个翡翠铺子，但依然是专门去捡漏，挑那些被当成废料的蓝色玉魂翡翠原石。 不过这种废料也不好找了，沈复有一百万本金，最后只找到了十块这种废料，本金才花出去二十万。 而这二十万本金，其中两块料子切爆了，出来的是满绿豆种，每块都可以卖三十万。 于是二十万本金，不到半个小时就翻了几倍，为沈复带来了一百万人民币的收益。 沈复还是只求快速脱手，以八十万的价钱把翡翠都卖了。 现在他手里有一百六十万，面前是惊呆了的铺子老板，以及放高利贷的同胞男人。 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沈复心想这样还远远不够，要达成自己的目标，才赚了这么一点点钱还远远不够，不仅要让他们惊讶，更要让他们惊恐，要让他们怕我！ 沈复决定赌一票大的，当然在那之前，他要再问同胞男人借一笔钱。 “老弟，我又来问你借钱了，上次我借了四十万，这次我要问你借一百四十万，就问你敢借还是不敢借？” 从两万到五万，再到四十万，再到如今的一百四十万，沈复循序渐进，增加借钱的数额，终于超过了这个同胞男人的权力范围。 他必须请示一下老板了，也就是人称四爷的波刚。 而这也正是沈复的目的，这些人都是小喽啰，和小喽啰厮混是没前途的，要办大事，就得直面他们的老板，这样才能擒贼先擒王。 第121章 同胞之情 面对沈复的要求，那位一直以同胞身份自居的华夏男人，他被难住了。 140万，这个数额过于巨大，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但他又很想借给沈复，因为这样他也有提成。 思来想去，只剩下向老板打申请这一个办法了，于是同胞男人道：“140万是吗？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和我老板说一下。” 同胞男人给他的老大打电话，他的老大也决定不了，于是再给波刚打电话。 “禀告老板，咱们在翡翠市场里的据点出现情况了。” 波刚正在谈生意，一开始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出什么情况了？我这边正忙着，你代我处理吧。” “可是老板，这件事我恐怕处理不了，说是有个华夏中年男人在我们这里借了一笔钱，然后每次赌石都赢了。” 波刚一听，瞬间来了兴趣。 “什么？有这种事？” “属下也觉得奇怪，但根据第一线的小弟们证实了，确实是这样，那人赌石十几次，除了第一次被地摊老板调包了，剩下的十几次每次都是爆涨，初始才五万人民币，现在都一百六十万了。” “有这种事！” 波刚在翡翠市场耕耘多年，自己也很了解翡翠，运气好的人他见过，连续赌石切爆的人他也见过，但连续十几次爆涨可就闻所未闻了。 波刚嘴里叼着雪茄，本来正在和一位生意伙伴把酒言欢，现在雪茄也顾不上抽了，生意伙伴也被冷落在了一旁。 波刚冲着电话吼道：“这人现在在哪里？把他给我盯紧了，千万不能放他走！他要多少钱也都尽管借给他，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还真能十几次赌石都切爆了。你给我把他稳住了，我这就过去会一会他。” “属下遵命！” 电话挂断，波刚立刻结束了这边的生意谈判，动身前往自己在翡翠市场里的据点，去见见沈复这个神人。 另一边，同胞男人也收到了他顶头老大的信号，不管沈复要借多少钱，尽管都借给他，总之先把此人稳住，老板要亲自见他。 “明白了。” 于是同胞男人回来告诉沈复道：“沈先生，你要的一百四十万我们马上就准备好，请您稍安勿躁。” 沈复微微一笑，在心里已经盘算清楚了所有层面，知道最多半个小时，这些人的大老板，也就是四爷波刚就要来了。 “不急，正是好饭不怕晚。” “哈哈哈，没错没错，好饭自然是不怕晚的！” 两人互相算计，都想从对方身上捞点好处。 沈复跟着同胞男人来到地下钱庄据点，依然是现金，正正好好一百四十万人民币，不过里面有几千块钱的手续费，这些放高利贷的可真是吃人不吐骨头。 好在沈复技高一筹，根本就不怕这些人的卑劣手段。 拿了钱，沈复立刻杀回翡翠交易市场。 这次他就要拿出真本事了。 之前他一直在捡漏，但捡漏赚不了大钱，一块料子也就赚个十几二十几万。 小钱可以一点点攒成大钱，但永远没有那种一次性几百万入账的震撼。 沈复要的就是大手笔，要的就是独自震撼全场。 因此，这一次他不再去地摊赌石了，也不去那种扣扣搜搜的小型翡翠铺子。 沈复问同胞男人，这一带最大最好的玉石店在哪里。 同胞男人答道：“那必须得是隆德翡翠行了，那里不仅是这个市场最大最好的玉石店，甚至也是整个缅乌国数一数二的店铺。” 但沈复发现同胞男人说这番话的时候，他的表情稍微有点难看，似乎说完了就后悔了。 沈复便问他：“怎么了？这隆德翡翠行有什么问题吗？” 同胞男人挠了挠头，果然一脸为难，肯定是有什么秘密没有告诉沈复。 沈复十分好奇，而且他必须了解所有的情况，才能做出最优抉择，便不依不挠地追问下去。 那同胞男人并不是顾念同胞之情，而是他想讨好沈复，怕自己不回答这个问题，再把沈复这条大鱼放跑了。 于是他告诉沈复，原来那个隆德翡翠行背后的大老板是塞耶将军，此人乃缅乌国军方高层，人多地广，势力强大。 和这位将军比起来，四爷波刚的身份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而且我们老板和这位塞耶将军似乎不是一路人，他们都有军方背景，但我们老板比人家差，处处低人家一头，好几次在这个塞耶将军身上吃了亏。所以简单来说，这俩人可能有点仇……咳咳咳，这话我也就和你说说，你可千万别往外传出去。” 沈复微微一笑，让这位同胞放心，自己并不是饶舌之人，不会泄漏秘密的。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秘密，我大概十年前来缅乌国，那时候这就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那这十年里，你老板波刚一直都被塞耶将军压制吗？” “对。但谁叫人家是将军呢？我们老板大概是土皇帝，人家塞耶将军可就是正儿八经的真皇帝，缅乌国虽然有个国王，但都是空架子，真正掌握实权的是这些有钱有兵的人，咳咳咳……我又说多了，沈先生你就当听个热闹吧” “放心。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好说好说，我叫赵明，你叫我老赵就行。” 沈复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在盘算一旦情况不妙时，如何把这赵明当作弃子，用以自保了。 不过眼下还不急，情况未必会变得不妙，沈复只是以防万一，他猜测一旦自己赚了很多钱，以波刚那人的性格，势必不会放他这个摇钱树走。 缅乌国是无法无天之地，刚才也提到了，谁有钱，谁手底下的军队厉害，谁就是这片土地上的王。 沈复只身一人，能靠的只有玉魂金瞳，以及自己的智慧，必须要把所有情况都考虑到才行。 所谓以正合，以奇胜，这个奇也就是以防万一的后手，沈复脑筋一转，已经想到了一招很妙的棋。 只要下了这一步棋，这次缅乌国之行他就绝不会输，甚至还能一举奠定大局。 总之，一切都等四爷波刚来了再说吧，今天的棋局他可是主角，主角不到场，这棋下着也没意思。 第122章 隆德翡翠 在波刚来之前，沈复和赵明二人先一步来到了隆德翡翠行。 这里表面上的老板是一个叫宋志的缅乌人，此人个子挺高，年纪和沈复差不多，留一撮山羊胡，乍一看很温和，实则一看双眼闪烁的狡猾光芒便知道，此人绝对是个老狐狸。 而实际上，这里的幕后老板是塞耶，此人是缅乌国的将军，手里有军队，当然也有很多钱，可以说是整个缅乌国掌握大权的少数几人之一，总之是个非常牛逼的人物。 这种人物开的店，当然也是整个缅乌国最好的。 这一点沈复可以证明，当他走进隆德翡翠行时，首先他就被这里琳琅满目的翡翠制品惊艳到了。 除了最标准的绿色翡翠，这里连同红翡、黄翡、紫罗兰、墨翡、福禄寿翡翠等等，几乎所有颜色的翡翠都有售卖。 而且几乎没有特别差的货色，所有翡翠最次也是满绿豆种，或者绿色稍微差一点的糯种。 市面上并不常见的冰种翡翠制品，不管是镯子、项链还是戒指，在这里都能找到许多。 而大型的一点的摆件牌子，则以颜色十分漂亮的豆种糯种居多，也和市面上通常用废料来制作的下等货色截然不同。 这隆德翡翠行不愧是缅乌国最好的几家翡翠行之一，这里处处都透露着高端、大气、上档次，价钱却没有比外面贵特别多，依然在普通人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因此不难想象，这里的生意一定十分火爆，大家宁愿多花那一两成的钱，来这里买一个安心，尤其是那些不懂翡翠的外国游客。 他们知道缅乌国是翡翠之都，想买点什么作为纪念，却害怕被外面的奸商小贩骗了。 但在隆德翡翠行就没问题了，这里的高端形象让他们感觉很安心，哪怕多花一二成的钱也无妨，有钱难买我安心嘛。 这还只是成品翡翠，在这个翡翠行的另一边就是赌石的领域了，这里聚集着的就不是普通客人，而是资深赌石客。 塞耶将军自己就有翡翠矿藏，他自产自销，最优质的翡翠都是摆在自家店铺里，稍微差一点的才对外卖给经销商，有时候也卖到华夏等外国去。 所以整个缅乌国，那些自认为最擅长赌石的、最能通过赌石发家致富的人，以及最喜欢享受赌石乐趣的高手，他们都会来到隆德翡翠行，因为只有在这里才有机会遇上好料子，让他们过一过赌石的瘾。 有些人是过眼瘾，有些人口袋里有钱，那可是真要上手去赌上一搏的。 今天就是如此，只见沈复和赵明刚走进隆德翡翠行时，行里就有一场大赌局正在进行着。 赌局的一方自然是隆德翡翠行，另一方则是一个叫贾敏的中年汉子，缅乌人，是这一带有名的“赌石蒙子”，意思是这人赌石赌上瘾了，就和酒蒙子喝酒上瘾一样，一天不赌石就浑身难受。 但人家牛逼就牛逼在，他家里有的是钱，此人有缅乌国的王族血统，虽然自己没有正经工作，但家里有良田万亩，每年躺着也能收一大笔钱。 这钱是他老子的，但他老子就他一个儿子，自然这笔钱大多数都落到了他这个赌石蒙子的手里。 而且贾敏这人也不是废物一个，他赌石二十多年，肯定是赢多输少，但相差也没有那么悬殊，经常可以爆发一次，一口气把之前几次的损失都弥补回来。 就说上个月吧，他本来连续亏了一千多万人民币，结果开了一个高冰高绿的翡翠出来，卖了之后不仅平了亏损，还净赚了一千多万。 后来这一千多万陆陆续续输得只剩两百多万了，而今日沈复看到的赌局，用的就是这笔钱。 至于正在赌的翡翠料子，那是一块半明料，重约十公斤，料子整体像个圆柱，顶端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门子，露出来的翡翠肉是暗绿色的，地子还行，水头在二分左右，但仔细看的话，总觉得这块料子有点“邪”，也就是颜色不够正，肉眼观感不好。 现在的问题就在于，整块料子都是如此呢，还是只有开门子的地方有点邪。 翡翠的颜色并非从一而终，越大的翡翠，其颜色分布就越可能是不均匀的。 以绿色为例，翡翠中的绿色源自于铬元素，铬是金属，在翡翠中以离子的方式存在，而离子是具有流动性的，在千万年的漫长演化中，铬离子可能偏向翡翠原石的一边，到这了这边的颜色过于重、邪。 但另一边的翡翠肉或许颜色很正很亮，赌石有一种就是赌色，此刻贾敏和隆德翡翠行的宋志老板，以及在场的所有围观群众，他们就是在赌这块料子得色。 宋志自不必说，贾敏是赌石蒙子，自然也很厉害。 而周围的围观群众，若是认为他们只会凑热闹、瞎起哄，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这些人全都很厉害，其中赌石时间最短的也有十年了，每一个都是在翡翠上累积花费了超过一千万人民币以上的赌石高手。 但他们却都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这块料子到底值多少钱。 根据现在的情况，这块料子差不多就值两百万了，毕竟种水还不错，可惜颜色太邪，做成首饰不那么讨喜。 贾敏就是这么觉得的，他不相信什么铬离子运动，导致整块翡翠颜色不均，上边邪下边正，这一说法在他看来简直就是扯淡！是老板宋志想出来的骗人把戏。 但宋志始终认为这块料子很不错，虽然开门子的地方颜色比较邪，但另外下半部分一定没问题。 有人道：“那你就把下边也开个门子啊，让我们大家伙好好瞧上一瞧，不就真相大白了？” 宋志哪里不懂这个道理？但他可是老狐狸，如果真的另外开门子，发现颜色还是一样的邪，他还怎么高价卖这个料子？ 当石头在自己手里，什么时候把它切了，什么时候擦，而又是什么时候别去动它，保留一些未知性与可能性，这都是学问。 宋志卖翡翠也二十多年了，这里面的门道他可太清楚了，只可惜今天他遇上了沈复。 在玉魂金瞳，尤其是二阶段玉魂金瞳的威力之下，一切花里胡哨的招数都没用，这个就叫一力降十会。 不过沈复并不急着行动，他要再观察一会儿形势，然后再依势而行。 第123章 正邪分明 只见贾敏眉头紧皱，已经连续十分钟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块料子了。 而另一边，料子的拥有者，也就是隆德翡翠行的明面上老板宋志，他有恃无恐，丝毫不慌。 两人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但他们都是缅乌人，说的也都是缅乌话，还夹杂着方言，沈复一句也听不懂。 但赵明能听懂，就帮沈复翻译了一下，大概意思是贾敏只愿意出两百万，他认定这块料子就是整个都有问题，但宋志表示只有开门子的地方有问题，剩下的部分依旧存在着出正色的可能，所以价钱低于三百万就不卖。 “周围的人也大概分成了两派，有些人觉得这料子只值两百万，另外有些人觉得它值三百万，甚至真的只有上半部分邪，底下肉眼看不到的地方颜色都变正了的话，就凭这块料子的种水，卖四百万甚至五百万人民币都有可能。” “人们当真这么说的？” “嗯，而且我看这些人蠢蠢欲动，有些已经准备要出手了，但毕竟几百万的买卖，谁能不怂一下呢？” 听到这里，沈复故意朗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他这一笑，可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这些人本来神经就高度紧张，现在一听有人大笑，便瞬间把矛头都指向了此人，也就是沈复。 但他们指责沈复的话都是缅乌语，沈复反正也听不懂，自然不会生气。 只见沈复一脸平静，实则已经催动了二阶段玉魂金瞳，将那块料子的玉魂颜色看了个清清楚楚。 大概是中等程度的紫色，说明其价值在五百万左右，有了这个信息，沈复就知道后面该怎么做了。 只见他不顾众人的非议，径直朝那块料子走去。 刚伸手要摸，贾敏不乐意了，冲着他吼道：“别碰老子的石头！” 但这句话依然是缅乌语，沈复依然听不懂，也就没理会。他轻轻一推，就把贾敏推开，伸手抱起那块翡翠原石，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 然后他就对老板宋志道：“这块石头我要了，我愿意出三百万。” 宋志听得懂汉语，一听见沈复愿意三百万买下此石，立刻面露喜色。 “当真？要是定下来要买了，可就不能反悔了。” “哈哈哈，你看我像是出尔反尔的人吗？” 说着沈复打了一个响指，示意赵明把钱箱子拿过来，箱子里是刚借的一百四十万，再加上沈复自己身上的一百六十万，总共正好三百万。 这么多现金往桌上一拍，刚才还骂骂咧咧的围观群众们，便瞬间鸦雀无声。 钱就是真理，谁有钱谁就牛逼，这一点在全世界范围内都通行。 谁都可以说自己看中了这块石头，但既然沈复第一个掏钱了，那这块石头理所应当就是他的。 唯一问题在于，这老儿究竟是钱多烧的，还是他就是一个疯子，别人赌石都是看了一遍又一遍，唯恐哪里出现疏漏，导致满盘皆输， 这老儿怎么回事？只看了几眼就敢三百万全款赌了？ 这时有人认出来了赵明，知道此人是波刚手下放高利贷的小弟。 沈复既然和赵明走在一起，这赵明又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于是众人纷纷认为沈复和波刚也有关系。 宋志这个老狐狸就在想了，这人出招显然不合常理，他第一次来，石头也是第一次看，这就敢掏三百万？八成他和波刚有关系，今天是来砸场子的，若真是如此，我作为塞耶将军的手下，可不能输了阵势。 于是宋志对沈复说道：“这位先生如何称呼？三百万您确定要买这块料子吗？” 沈复道：“我叫沈复，没错，三百万我都拍在这里了，今天我就是要买你这块翡翠原石。怎么？你又不想卖了？” 宋志陪着笑脸道：“不不不，那怎么会呢？我们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说好了三百万就卖，哪怕是我的杀父仇人来了，只要他掏钱，我也把料子卖给他。” 宋志话里有话，暗示波刚和塞耶两人的仇敌关系。 沈复自然听懂了，然后就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有趣有趣，但我不是你的仇人，我也出了钱，这翡翠你更应该卖给我了吧？” “那是自然。” “那就赶紧给我开收据吧，我这边可还有急事呢，别耽误我的时间。” “好的，我明白了。” 宋志叫手下把钱收走清点，数量没问题就给开收据。 但贾敏在旁边看着，这下可就不乐意了。他用缅乌语质问宋志为何把料子卖给这个华夏老儿。 宋志冷冷地说，因为人家出钱了，不像你这么扣扣搜搜。 贾敏怒道：“混账，我只是谨慎，不像这个老儿那么疯！” 贾敏在行里已经算是个疯子了，结果今天遇上了沈复，他自叹不如，被映衬着仿佛一个正常人。 其他围观群众也有同感，他们可没见过这么鲁莽的人，前后连五秒钟都不到，竟然就掏三百万买石头了，真是一个疯子！ 所有人都等着看沈复笑话，赵明作为唯一一个不希望沈复输钱的人，心里也非常没底。 但珠玉在前，毕竟沈复之前赌石赢了十几次，这一次为什么不能继续赢下去呢？ 赵明听见这么多人用缅乌语骂沈复，甚至还有连带着骂华夏人都是疯子、是傻x的，他就忍不住站出来回骂道：“妈的，你们这些怂包窝囊废，在这里逼逼赖赖什么呢？你们要是真牛逼就自己买石头去，别在这里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 有人道：“我们又不傻，这明摆着赔本的买卖为什么要做？” 另有人道：“就是！谁像你的这位华夏朋友，看一眼就敢出三百万，这哪里是赌石，简直就是亵渎我们翡翠行业！” 赵明舌战群雄，一一反驳所有人的观点，无奈只有他一个人，声量肯定是不够的。 不过这时候钱已经清点完毕，三百万不多不少，宋志亲手把发票交给沈复，沈复让赵明检查了一下，确认无误后微笑起来，然后就趁热打铁，提出现在立刻就要切石。 宋志也料到了这一步，便问沈复怎么切。 沈复想了想，然后从石头的侧面，自顶而下画了一条竖线，表示就这么竖着左右对半切，因为这块料子的颜色一定是上邪下正，沈复这么切，就是为了把正邪给区分开。 但沈复也不知道哪里正，哪里邪，就干脆从正中间切开算了，如此一来，这块料子内部的状况就能一览无遗。 沈复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任何事情既然他决定去做了，那就一定是有利可图的。 这块料子最少也值四百万，沈复是有信心的。 “就从这里切，明白了吗？”沈复道。 “明白！” 隆德翡翠行里就有机器，而且是无法作假的当场切石。此刻依然所有人都在笑话沈复，就连原本那些觉得石头可能值三百万的人，现在也纷纷掉头过来等着看沈复笑话。 所以沈复能打他们的脸吗？当然能！有玉魂金瞳，再配上沈复的智慧，这些缅乌国人怎么可能是他沈复的对手！ 要不是沈复在图谋一盘更大的棋局，不屑于和这些虾兵蟹将斗，他早就把这群满嘴挑衅的暴徒打得落花流水了！ 第124章 四爷出场 眨眼间，石头就切好了。 用水冲洗掉灰尘，众人纷纷上前一瞧，接着无不大惊失色。 只见这石头的纵切面就像一根香烟，顶端是滤嘴，颜色很邪，卖不上高价，但另外五分之四的地方竟然都是很正的绿色，没有任何瑕疵。 可以说，光是下半部分的这些翡翠肉，加起来就已经三百多万人民币了，顶部的那五分之一颜色比较邪的翡翠，怎么说也值个几十万。 所以整块石头价值大概在四百万左右，多则四百五十万，反正比出售的价格高。 沈复才花了三百万，就把这块石头买到了手，他是最大的赢家。 宋志作为翡翠行老板，虽然少赚了一点，但毕竟还是赚了，所以他尽管很惊讶，却并不难受。 难受的是贾敏，这块石头他看了半天，如果不是凭空杀出个沈复，石头就是他的了，赚钱的也是他。 于是贾敏怒了，他双眼通红，来到沈复面前，叫沈复给他一个说法。 沈复十分冷淡，若无其事地道：“说法？什么说法？” 贾敏这时用汉语怒道：“这块翡翠原石本来应该是我的！是你突然出现把它抢走了，按规矩你应该赔偿我的损失！” 凡事赌石磨磨叽叽，后来看中的石头被别人抢走了，然后还切爆了的人，他们的说辞都是这一套。 沈复简直要听腻了。 他想，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么一种人，他们从来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永远把自己的失败归咎于别人。 对付这种人，沈复根本懒得搭理。 沈复对老板宋志道：“老板，我这料子已经切出绿了，你先看看，然后告诉我你想不想回收。想的话，我可以给你打折扣，三百八十万我就卖。” 宋志点点头，此刻他已经对沈复肃然起敬了，而对贾敏这个输不起的无赖，自然他也看都不看一眼。 宋志道：“我明白了，先让我仔细研究一下，先生如此爽快，我也会尽快给你答复。” 贾敏这时怒吼道：“不行！！！” 一边吼着，他一边用身体护住了那切成两半的翡翠原石，仿佛石头是他的一样。 “这石头本来是我的，是你把它抢走的，你应该先赔偿我一笔损失！” 面对这个无理取闹的人，整个隆德翡翠行的众人没有一个选择帮他。 沈复更是态度无比冰冷，只对贾敏说了一个字：“滚。” 然后他一把将贾敏推开。 贾敏跌坐在地，其实心里也清楚，这块石头和自己根本就没有关系，是自己将其拱手让人了，而在这场赌石比拼中也是自己输了，输得彻底，输得毫无脾气。 贾敏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接着低垂着头向众人道了歉。 “对不起……” 众人也原谅了他，毕竟到嘴边的鸭子飞走了，这个冲击已经很巨大了。 更何况抢走他鸭子的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外国人，此人还只是看了一眼，就拍板决定买下石头。 这根本不合常理，贾敏还有所有人都只能认为沈复是运气好，唯独赵明因为一路跟在沈复后面，所以知道沈复赌石就是这么牛逼。 过了一会儿，宋志研究好了那切成两半的翡翠原石，同意了沈复的出价。 沈复自己拿来了三百万现金，现在宋志再添上八十万，一起返还给沈复。 然后宋志叫手下将石头搬走，不要妨碍店里继续做生意。 宋志道：“沈先生实在厉害，不仅擅长鉴定翡翠，胆量更是远远超过常人。这块料子大家研究了这么久，我自己也观察了很久，却迟迟不敢下定论，不知道沈先生能否透露一点天机？告诉大伙儿你是怎么鉴定出来这块翡翠的真实价值的？” 其他人也都非常好奇，但沈复当然不会把玉魂金瞳之事说出来，于是他道：“哪里，我只是运气好罢了，今天大概是我的幸运日，我的几次赌石都赢了。” 说完沈复回头看了一眼赵明。 他这么一看，店里的所有人也都纷纷转头看了过来。 赵明只是个小喽啰，没有见过什么大场面，而此刻看着他的人，每一个都是缅乌国翡翠行业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要么是大老板，要么是资深赌石客，要么是专业的翡翠鉴定专家或者收藏家。 尤其这里是塞耶将军的地盘，赵明的老大是四爷波刚，这两位可是仇敌关系，赵明等于是身陷敌阵，自然感觉更不自在了。 只见赵明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复就替他说了，沈复道：“我这位朋友比较腼腆，但我必须要感谢他，因为没有他跟着我，我也不会来这家隆德翡翠行赌石，且我的赌石资金也是这位赵兄借给我的，总之他可是我的恩人呢。” 这么一说，赵明就更尴尬了。 那宋志早就认出了赵明是谁，但并不觉得一个小喽啰能成什么大气候。 可现在一看，小喽啰这是带了一个大帮手来啊！这位沈复沈先生怕是一位赌石高手，他们今天上门来闯，估计是要大闹一番我这翡翠行了。 宋志担心自己搞不定沈复，那样可就丢了幕后老板塞耶将军的脸了。 但也不能一有风吹草动就联系塞耶将军，否则自己身为将军的得力部下，未免也太没面子了。 思考再三，宋志决定再试探一下沈复。 如果沈复真的很牛逼，自己对付不了，而且他真是上门踢馆的，那宋志就要联系塞耶将军请求增援了。 但如果自己能对付沈复，或者沈复并不是带着敌意来的，那就没关系了，自己把这件事处理好便是，大可不必惊动将军。 于是宋志道：“沈先生，刚才你大显神威，一下子就把我们店里的两大疑难杂症之一给解决了，现在我手里还有一块翡翠原石，也是众说纷纭，谁也确定不了它到底值多少钱，不知道先生有没有兴趣赌上一赌？” 沈复一听，就知道宋志这是在试探自己。对方出招了，沈复便见招拆招，回答道：“好啊，来都来了，咱们就赌上一赌吧。” 话一出口，突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哟，这里这么热闹呢，赌石怎么也不算上老子一个啊，哈哈哈哈。”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来人是一个胖子，不是别人，正是那地下钱庄的大老板，人称四爷的波刚。 第125章 老坑原石 “老大！” 看见波刚来了，赵明立刻迎了上去，他的反应也证明了此人就是波刚。 众人均知道波刚和塞耶将军是死对头，而且是波刚处处被塞耶将军压制，按理说波刚应该尽量避开塞耶将军的店铺啊，怎么今天反倒亲自上门了。 而且波刚虽然是在翡翠市场里放贷的，却很少听说他本人赌石，那么刚才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呢？ 众人都十分不解，那宋志更是心里大惊，寻思着这下糟了，波刚亲自上门，这可就不只是踢馆这么简单了。 宋志立刻派人联系了塞耶将军，请将军自行定夺。 在收到回信之前，宋志还得曲意逢迎一番，不能怠慢了贵客。 于是宋志也上前迎接波刚，说道：“这不是四爷吗？真是一位稀客啊，怎么今天您有时间光顾本小店了？” 不管背地里怎么波涛暗涌，表面上大家都得是和和气气的，波刚笑道：“这不是今天刚好有空吗，想着好久没有赌石了，就来你这翡翠行里看看。毕竟缅乌国论资排辈，谁不知道你隆德翡翠行是这个。” 说着波刚竖起大拇指，宋志立刻陪上笑脸，说四爷过奖了。波刚摆了摆手，表示客套话就到此为止吧，自己是来赌石的，不是来寒暄客气的。 波刚道：“我刚才听说，你这里还有一块疑难杂症等着鉴定？” 宋志答：“不错，是有这么一块翡翠原石。” 波刚大笑道：“老子好多年没有赌石了，这次既然碰上了，可得让老子好好过过瘾。我说小宋啊，要是你的这块石头不够疑难杂症，休怪老子翻脸不认人哟。” 说着波刚拍了拍宋志的脸蛋。他管宋志叫小宋，明明宋志的年纪还要更长一些。 显然，波刚已经开始表露出攻击性了，这是他出的第一招。 宋志岂能不懂？但自己只是塞耶将军的手下，波刚则是这一带有名的土皇帝，这个亏也只能吃了。 宋志道：“这话说的，我这石头就算再难鉴定，今日碰到了四爷您，肯定一下子就被您鉴定出来了，毕竟您这么厉害，在江湖上可是赫赫有名的。” 波刚忽然眉头紧皱，厉声质问宋志：“老子在江湖上有名？老子都快十年没赌石了，你说老子在江湖上有什么名？” 宋志慌了。 “这……这……” 波刚则突然大笑起来，说刚才都是开玩笑，小宋你不要慌张。宋志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终于放下心来。 而沈复，他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想这波刚不愧是土皇帝，他可不像看起来那么鲁莽，实则是一个有勇有谋、很会耍心机玩手段的人。 他只用了一招，就把宋志的心理防线击垮了，此人实在厉害，自己千万不能轻敌！ 正想着呢，波刚就朝沈复走来。 只见波刚再次大笑着，而且还要和沈复拥抱，仿佛两人的关系很亲密一样。 沈复知道，这也是做给别人看的，是波刚在出的第二招。 波刚希望让所有人知道，他波刚和这位高手沈先生是一个阵营的，沈先生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就等于是我波刚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 说白了，波刚要利用沈复，但沈复也可以反过来利用波刚。 沈复早就料到了波刚回来，所以后面该怎么做，一切也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只见沈复和波刚假意抱了一下，但故意摆出一副不怎么情愿的表情。 围观群众里，有擅长观察别人心理活动的，比如宋志，他立刻就看出来这两人并不是真的一伙。 而为了让那些看不懂的人也明白这一点，沈复更是直接把这点说了出来。 沈复道：“四爷是吧，今日有幸一见，实在是沈某生平一大快事。” 波刚眉头一皱，也明白了沈复的意思是不想和自己合伙。 但这可容不得他，他这么厉害，一个人连续赢了十几次赌石，波刚怎么会放走他这颗摇钱树？自然是死死抓住，绝不放手了。 波刚道：“这话说的，你跟我手下的兄弟关系好，就是跟我这个做老大的关系好。废话也不多说了，我波刚不是一个擅长动嘴皮子的人，我只把一句话撂在这里，今天你尽管去赌石，不管需要多少钱，我波刚一个人替你出了，输了算我的，赢了我也不要多了，你给我一点利息钱就行。怎么样？我这个提议够有诚意了吧？” 还不等沈复回答，宋志就把第二块引起众人争论的翡翠原石搬了出来。 沈复便笑道：“不急，且看看这块石头卖多少钱，说不定我这三百八十万就足够买下它了呢。” 波刚继续皱眉，对沈复的回答很是不爽。 波刚觉得自己在拉拢沈复，沈复却一直在拒绝，这不是不给他面子么！真是岂有此理，老子纵横江湖这么久，除了少数人比如塞耶那个臭老头，谁敢不给老子面子？ 但波刚又不能把火气发出来，因为他又需要利用沈复。沈复也是瞄准了这一点，所以并不特别担心。 而且沈复其实是欲擒故纵，波刚拉拢他，他明面上拒绝，实则是在勾引，他越拒绝，波刚这个想要得到人才的人就越心动，越一定要把他纳入自己旗下。 总之，玩心理战沈复才是最牛的，波刚已经算厉害了，但和沈复比起来，依然是大学生和博士的差别。 至于其他人，比如贾敏，在沈复眼里更是就像小学生一样，根本不值一提。 只见，那块翡翠原石通体呈现黑乌沙色，表面光滑，在灯光下会反光，仔细看的话，能看见几块小拇指甲盖大小的深绿色松花，就像一个含羞带臊的姑娘，隐隐透露着自己的闺中诉求，这块料子内部的翡翠肉也是呼之欲出的，因此沈复不明白了，像这块料子究竟有什么难鉴定的。 沈复刚要问，忽然他注意到所有人都在摇头皱眉，似乎都被这块石头难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沈复更糊涂了，这时宋志告诉他，原来这块料子是帕敢场口开采出来的一块老坑石。 石头本身看起来很值钱，但那个场口已经很多年没有挖出过石头了，有一种说法，说那里的石头早就被挖空了，市面上流通的帕敢老坑石最新的也得是十几年前挖出来的。 所以十块老坑石里，九块是假货，真货都被收藏家们收藏了起来，根本不会放出来流通。 “原来如此……” 这下子沈复就明白了，大家不敢赌这块石头，就是怕这次赌到了假货。毕竟就这么一块十五公斤重的翡翠原石，还是一刀未切的蒙头料，宋志就敢要价人民币六百万。 大家想买，又怕上当，不买又怕错过了珍宝，所以才这么纠结。 第126章 戏耍贾敏 石头搬出来了，别人鉴定不了，有人觉得石头是真的，也有人觉得石头是仿造的。 那些鉴定是真货的人，他们各有各的理由，列出一二三四条来指点江山，嘲笑那些人眼睛瞎了，连这么明显的真货都认不出来。 而那些鉴定是假货的人，他们只需要用一条来反驳，那就是：“你觉得石头是真的，那你买啊。” 结果那些说是真货的人一个个都哑口无言了。 是啊，嘴上功夫厉害不算什么，只有真正掏钱的人才是牛逼的。 那么谁敢掏钱呢？ 波刚敢！ 只见这位四爷打了一个响指，他在外面的保镖就拎着一个箱子走进来，打开箱子一看，里面全都是现金。 这些钱是刚才他谈生意时拿到手的，想不到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总数约五百万，波刚也是信守承诺，直接把钱交给沈复。 “沈先生，我是信任你的，就请你一展神威，帮我赌赢这次石头吧。” 沈复想了想，伸手接过了这箱子钱，意思就是他答应了。 波刚大笑一声，然后就去一旁找了个沙发椅坐下，还点燃了雪茄抽了起来，看着十分惬意。 难道他心里一点都不慌？如果沈复鉴定错了，他就一点也不心疼钱？ 首先，五百万对波刚只是个小数目，其次他身为大老板，在敌人的地盘上就算很慌张，也绝对不能表现出来。 波刚今天就是要嚣张！就是要把在塞耶将军那里丢掉的面子找回来！而这一切都要靠沈复了，如果沈复赌石赢了，他波刚也是赢，如果沈复赌石输了，那么波刚的面子就一落千丈。 波刚可不是小角色，如果今天沈复赌石输了，他就敢保证沈复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对此，沈复也是心知肚明的。 他的二阶段玉魂金瞳今天还能用两次，此刻正是使用的时机。 只见他先用一阶段金瞳，确认了这是一块紫色玉魂的翡翠原石，接着再催动二阶金瞳，将这块翡翠原石的玉魂颜色看得一清二楚。 “原来如此……” 沈复自言自语，再三确认之后关闭了金瞳。 他并不说出来这块石头的价值，只是问了宋志此石标价多少。 宋志答：“一口价，人民币六百万元整。” 沈复不急着报价，而是回头看了看周围众人，尤其是看了一眼贾敏，然后高声询问道：“有人要买这块石头吗？别等我买了以后，又有谁跳出来说我抢了他的石头。” 这话是在讽刺贾敏，贾敏当然听得出来。 贾敏生气了，这就要和沈复理论理论。 但沈复根本懒得看他，仿佛眼前就没有这个人一样，又高声问了一句：“有人要买这块石头吗？没有人的话，我可就真要把这块石头买下来了。” 众人一听他这话里的意思，显然是在诱导别人去买。 贾敏报仇心切，此刻更是脑力全开，把整个情况分析了个透彻。 根据分析，如果沈复这老儿确实很擅长赌石，那他一定看出来了这块石头根本不值钱，所以他才故意出言相激，看似是对所有人说的，其实只是对我一个人。 贾敏想，自己刚刚被抢走了一块石头，很有可能为了报仇，一下子就出六百万把这块石头给买走，目的就是截胡。 但这样一来，自己一定就中了沈复的计，因为这块石头根本就不值钱！沈复这老儿只是在玩激将法！ 想明白了这一层，贾敏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众人再次转头看向贾敏，这一次连沈复也看了过去，不再无视他了。 而且沈复问：“老兄何故突然发笑？” 贾敏指着沈复的鼻子，用不算流利的汉语道：“你的计谋我已经看穿了！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这块料子根本不值钱，你只是在故意出言相激，无非是想让我当这个冤大头罢了。” “哦？这是怎么说的？” “别装蒜了！我说过，你的计谋我都看穿了！这块料子根本不值钱，我是绝对不会上当的！” 沈复叹了一口气，接着摇了摇头。 那贾敏笑得更狂妄了，并将矛头直指沈复。众人都觉得他这话有道理，所以他也算是给自己扳回一城。 哪知道沈复突然也大笑起来，并且也将矛头直指贾敏：“是吗？你当真认为，我觉得这块料子是仿造的假货？” 贾敏道：“难道不是吗？” 沈复道：“当然不是。” 贾敏道：“口说无凭，你要真觉得这块料子是真货，你就出钱把它买下来，那么我就服你。” 沈复道：“光服我就够了吗？看贾兄这么信誓旦旦的认定石头是假的，不如你我二人单独赌上一把，如何？” 贾敏一听，稍微有点慌了，但周围人最爱看热闹，当然希望看到盘外赌局。不仅如此，他们自己还要参与进来。 有人道：“好啊！沈老兄你只管去买石头，老子支持你，愿意出十万赌你赢！” 另有人道：“妈的，你有这十万还不如出去嫖呢，赌这华夏老儿赢？你怕是脑子秀逗了！我赌二十万，这块石头绝对不值六百万！” 这俩人就吵了起来，有人觉得只要石头不值六百万，就应该算沈复输了，但也有人觉得只有当这块石头分文不值的时候，才能算沈复输，哪怕这块石头值五百万，都应该算沈复鉴定对了。 一时间众说纷纭，谁也拿不定确切的规则，这时四爷波刚站了出来。 “这样吧，我来定个规矩，这场盘外赌局的庄家也由我来当，行吗？你们信不信我波刚？” 众人不敢再言语了。四爷波刚既然开口了，谁敢质疑他？还要不要命了？ 波刚见无人再吵闹了，便微微一笑，很满意地来到了沈复身边，悄悄问了一句：“沈兄弟，这块石头你说具体值多少钱？” 而沈复连波刚也没有告诉真相，只说自己也不知道石头值多少钱。 波刚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厉害了。 “哈哈哈，有趣有趣，这样一来老子也得加进这个赌局里了，实在有趣！哈哈哈哈……” 笑够了以后，波刚重新定下规矩，说是只要这块石头切出来不值六百万，那么就算沈复赌石输了，但如果切出来价值高过六百万，那就是沈复赢。 这个规矩大家都同意了，波刚做庄家，输赢都是一赔一，你们想赌多少都行，上不封顶。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他们都在想，这沈复究竟是不是在玩激将法呢？他故意问所有人有没有要抢先买石头的，究竟是因为这块石头根本不值钱呢，还是他想反其道行之？ 其实这块石头的真实价值是八百万，沈复就是在反其道行之，问大家愿不愿意买。 那贾敏就上当了，此刻他也是第一个站出来，而且赌五十万沈复输。 “我赌五十万，这块石头不值六百万，这个华夏老儿输！” 五十万现金往众人前面一拍，且不论输赢，反正这个逼是被贾敏装到了。贾敏也十分得意，自认只要这盘外赌赢了，刚才吃的亏就全找补回来了，甚至还有的赚。 所以，这块石头沈复鉴定完了，它究竟值多少钱？沈复又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别忘了，他这次来缅乌国主要是为了帮喜喜找回男朋友的，所以他究竟打算怎么做？ 第127章 留了后招 沈复的做法很简单，他把几箱子钱都合在一起，一共六百万，直接用这钱拍板买下这块石头引起争议的黑乌沙皮老坑石。 沈复雷厉风行，说买就买，就凭他这气度便已经打了所有人的脸。 而沈复之所以敢这样狂，当然是因为他有玉魂金瞳，一切早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沈复道：“石头我六百万买了，宋老板你点点钱吧。” 宋志眉头一皱，表情十分复杂。试问自己当上这隆德翡翠行的店长也十几年了，自己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这种赌石方法的人。 宋志盯着沈复研究，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不管沈复是赌石高手，还是只会靠运气的亡命赌徒，此人已经报了价钱。那么自己这边到底要不要卖呢？ 六百万，自己这边一定是有钱赚的，但如果这块石头再次切爆了，那隆德翡翠行的脸面可就保持不住了，也就等于是塞耶将军的脸面保不住，这次的风头都要被波刚出了。 思考再三，宋志还是收下了这六百万，也就是卖掉了手中的翡翠原石。 因为若是不卖，那在气势上就更加输了，况且宋志也认为这块石头多半不值这么多钱。 宋志认为石头是真的老坑石，但价值也就五百万左右。 只要出现这种情况，翡翠行和塞耶将军的脸面依然保住了，因为刚才沈复清清楚楚地说过，只要石头的价值低于六百万就算他输了。 宋志道：“沈先生眼光独到，现在石头归你了，相信你一定能从中挖掘出此石的最大潜能。” 这话的言外之意却是，你切石吧，切爆了算你牛逼，我已经提前恭喜过你了，但你到时候也请手下留情，给我们翡翠行留一点面子。 所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宋志提前示好沈复，沈复又怎么会听不懂？ 沈复最擅长玩的就是人心，自然立刻听出了宋志言语里求和的意思。 沈复本来也不想树敌，只是他需要打入波刚这个集团的内部，所以才来到塞耶将军的翡翠行闹事。 沈复不打算把事情做绝，便对宋志道：“放心，沈某自有分寸。” 然后沈复叫师傅过来切石。 师傅问他怎么切，沈复也不废话，还是直接让师傅从中间对半切开，这是确认一块翡翠原石价值的最快方法。 “好嘞！” 切石师傅也最喜欢这么切，因为省事。 只见师傅调试着机器，然后从中间开始切割石头，没几分钟就搞定了。 等用水冲洗掉灰尘砂石，所有人再次向前探头看去，接着和刚才一样，所有人全都不禁惊呼一声。 “噫！” 原来这块翡翠原石切开以后，那切面的样子实在太漂亮了。 毫无疑问这是一块冰种翡翠，地子细腻，水头极佳。 颜色则是明亮的阳绿色，叫人一看就心情愉悦，大有拨云见日、雨过天晴之感。 这块翡翠一切出来，肯定是算爆了，明眼人一看便知其价值远远超过六百万，估计在七百到八百万之间吧，反正是更值钱了。 于是刚才还叫嚣着的人，现在全都安静了下来，只有相信沈复的人可以继续狂妄了。 他们欢呼雀跃，庆祝石头切爆了，沈复赢了，而他们自己也赢了钱。 四爷波刚说到做到，刚才不管是谁赌了沈复赢，他都按照一赔一的赔率把钱给了他们。 至于所有赌沈复输的人，比如贾敏，波刚也叫手下全都记住了他们的名字，要么现在就给钱，要么将来他派人上门讨债。 波刚是什么狠角色，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有的人当场就掏钱了，或者十万，或者二十万，反正谁都怕被这个开地下钱庄的土皇帝缠上。 但贾敏不服了，他可是赌了五十万的，他提出要继续切石，万一这翡翠里面有暗伤呢？ “老子不服！老子提出要继续切石！” 贾敏这个翡翠蒙子还在那里大放厥词，波刚也确实没客气，只见他一个眼神，他的一位保镖就冲过去揪住贾敏，活生生将其丢出了隆德翡翠行的大门。 贾敏摔了一个狗啃泥，门牙都磕掉了一颗，顿时嘴里满是鲜血。 波刚则毫无同情心，只是冷冷地道了一句：“三日之内，把五十万送到我这里，不然我可就要开始算利息了。” 波刚如此横行霸道，但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敢上前劝阻的，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这里是缅乌国！波刚手里是有实权的，如果他说要一个人见不到明天的太阳，那么他是真的能做出来这种事！ 只见众人此刻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一口大气。 包括沈复也暂时不说话了，他在观察形势，以便决定何时走下一步棋。 只有波刚在开怀大笑，他对沈复道：“沈先生果然厉害，老夫多年不玩赌石了，没想到这一行里出了你这位人物，今日得以一见，实在是大畅老怀啊，哈哈哈哈。” 沈复道：“哪里，我只是运气好罢了。” 波刚摇摇头，说道：“实力也罢，运气好也罢，总之你这个朋友我波刚交定了！不知道沈先生待会儿有没有时间？去我那里，我请你吃个饭如何？我们缅乌国不仅只有翡翠，美食也是东南亚一绝，沈先生可千万别客气啊。” 沈复当然不会客气，他本来就打算接近波刚。 不过在那之前，他得先下另外一步棋。 只见沈复来到宋志面前，提出要把这块切爆的黑乌沙皮老坑石再卖回去，价钱很好说，只要七百万就够了。 宋志一听，不禁又惊讶又疑惑。 “七百万就够了？可是这块翡翠明明……” 这翡翠明明可以卖八百万，为什么沈复七百万就愿意卖了？宋志想不明白，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沈复绝对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于是宋志答应了沈复，算是占了这个便宜。 “好，七百万成交，这边六百万原数奉还，我再给你添置一百万。” 沈复却道：“不，这样吧，六百万不用还了，我不喜欢拿着现金，我给你个银行账户号，你把钱打进去就行了。” 宋志点点头，说这样也行。 然后沈复就从怀里取出支票簿，在背面空白的地方写了自己的银行账户号码。 若只是如此，这就只是一场普通的交易，但沈复厉害就厉害在他已经算计到了后面的每一步，这次他写的不只是账户，更是另外写了一行小字：“如果塞耶将军想见我，沈某十分乐意。” 第128章 强强联手 话说沈复未卜先知，他算计到了后面会发生的事情，所以提前准备了一招后手。 他给宋志的纸条上写着，如果塞耶将军想见他，他很乐意和将军见上一面。 这话等于是在投诚，也表明了他并非波刚的手下。 只见宋志收到纸条后，先是一懵，接着立刻大喜。宋志并不表现出来，纸条上写了什么，当然他也不会对外公布。 宋志只是和沈复对视了一下，两人都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沈复就跟着波刚出去了。 沈复坐上了波刚的奔驰，前面有司机开车，车里只有波刚和沈复两个人。 车子大概行驶了十五分钟，来到了一个类似夜总会一样的地方，正好现在天色渐晚，在夜总会吃饭倒也正合适。 一路上，波刚都在和沈复聊赌石的事情。 波刚自己也很擅长赌石，但他不懂沈复是如何鉴定的。 沈复为了让波刚相信自己，便信口胡诌了一番，天花乱坠说了一通，如果哪里让波刚起疑心了，沈复就说那是华夏那边的独家鉴定方法，波刚就相信了。 况且鉴定方法根本不重要，沈复早已经看穿了波刚的心思，此人是土皇帝，是大老板，而非鉴定专家。 波刚根本不关心一块翡翠原石是怎么鉴定的，他只需要有个人能帮他鉴定，也就是帮他赚钱。 只要沈复能鉴定翡翠，只要沈复能赌石，而且每次都能赌赢，那么沈复对于波刚而言就是有利用价值的。 波刚对沈复这么客气，无非就是他想利用沈复赚钱。 沈复算准了这一点，便有恃无恐，基本上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来到这家“玫瑰”夜总会，四爷波刚为了表示诚意，花起钱来那是一点都不含糊的。 “那个谁，小成你过来一下，我今天要招呼贵客，把最好的房间开给我，上点好酒好菜，另外再叫几个姑娘来，要年轻漂亮会来事儿的，具体是那种来事儿不用我教你了吧？” 看起来波刚经常来这个夜总会，那个叫小成的领班对他也无比客气，连忙点头哈腰应和道没问题，一切包在他的身上。 然后波刚就给了他十万缅元，差不多人民币四五百块钱，算是小费了。 领班大喜，对波刚点头哈腰的态度更甚。 “四爷放心，小的已经给您安排得妥妥当当，绝不会让这位贵客失望！” “行了行了，快点下去准备吧，别让我们等太久啊。” “我办事，您放心！” 然后领班在前面带路，把沈复和波刚领去了夜总会里面的一个包间，这里光线昏暗，配有卡拉ok的设备，但此刻只有两个大男人，未免显得有些冷清。 不过沈复多虑了，不到两分钟后，姑娘们就来了。 正如波刚刚才要求的，每个姑娘都二十岁出头，也都很漂亮，看长相应该都是缅乌国人，跟她们说话，她们也听不懂汉语，反正问什么她们都只是笑，然后陪着沈复和波刚喝酒。 沈复还好，波刚可是直接就上手摸了。 姑娘们欲拒还迎，包间里顿时莺莺燕燕起来，喜欢此道的人会觉得这里是人间天堂，沈复却只觉得吵闹。 见状，波刚问沈复：“沈先生不喜欢这一套吗？” 沈复道：“也不是不喜欢，只是现在没到时候。” 波刚眉毛一挑，又问道：“哦？先生的意思是？” 沈复道：“四爷专门请我这个无名小卒吃饭，肯定是有要事相谈，若是又喝酒又玩女人，只怕我就没有什么精力继续谈事情了，毕竟都这个年纪了，我又不是四爷您。” 波刚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沈先生过奖了，我也远远不比年轻的时候了，想二十年前，别说这一屋子的姑娘，就算再来一屋子，我波刚也能把她们办得服服帖帖的。这人啊，不服老不行咯……也罢，那咱1们就一边玩一边谈正事，如何？沈先生放心，这里的姑娘都干干净净的，钱我出，今晚你只管玩个痛快！不玩可就是不给我四爷面子了。” 沈复微微一笑，然后象征性地揽过一个姑娘进怀里。 波刚见他如此，便满意地点了点头，但也不继续为难沈复了。 沈复是专家，是大才，波刚还得好好利用呢，此刻不敢逼得太紧。 只见波刚一边摸着姑娘们包裹在丝袜里的大腿，一边和沈复谈起了正事。 他问沈复是否在为谁效力。沈复摇摇头，说自己只是江湖散人，没有替哪个老板效力。 波刚又道：“是吗？那你不妨帮我做事吧，论赌石，老子有的是本钱，就是没有一个可以信赖的鉴定专家，沈先生你来帮我做事，到时候输了都算我的，赚了则有你的一份，咱们来一起发财岂不妙哉？” 沈复摇摇头，婉拒道：“四爷过奖了，沈某何德何能啊，再说了神仙都难断寸玉，我也不是每次运气都那么好。” 波刚道：“沈先生不必谦虚，我知道你赌石靠的是技术，不然你也不可能连续十几次都赌赢了。而且据我估计，你本人根本不缺这几百万，来我这里借钱，无非就是想和我扯上一层关系，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沈复没有否认。 波刚就以为自己猜对了，不禁有些窃喜。哎，这没有大智慧的人总是如此，因为一时间的小胜利就洋洋自喜。 波刚自以为看穿了沈复，实则一切都在沈复的计算之中。 波刚道：“既然你想攀附我，现在我也给你这个机会了，为什么我们不强强联手？一起进军赌石市场，好好打它一个天下出来？” 沈复这时故意吞吞吐吐起来。 “这个嘛……” “先生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真不愧是四爷，我但凡有一点点小心思，也都逃不过四爷您的眼睛。” 沈复知道波刚是一个自以为是的人，于是猛给他拍马屁，灌迷魂汤。 波刚丝毫没有怀疑，他在高位上坐久了，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呢。他对沈复道：“先生不必担心，倒是先生有什么隐情不妨直说出来，兴许我能帮你呢。” “如果是个不情之请呢？” “嗨！咱们都是要合作的关系了，有什么请不请的？反正你帮我赌石，我也帮你解决麻烦，这才叫公平不是吗？有事你就说，但凡我能帮上忙的，我四爷绝对帮你摆平咯！” “那沈某就提前谢过四爷了。” “沈先生不必客气，来来来，你倒是说说究竟是什么事情吧！” “不是事情，而是人。” “人？” “对，有个人惹到了我，而且这个人和四爷您还有点关系。” “和我有关系？” “不错。他在您手底下做事，就是此人惹到了我，所以我不能帮四爷您办事快。” 波刚暴怒不已，只不过瞎子都能看出来，他这暴脾气都是装出来的，事实上他并没有生气，无非是想要通过装生气来博取沈复的好感罢了。 “岂有此理！是哪个不长眼的？沈先生你告诉我，妈的，竟然敢惹沈先生您，老子绝对饶不了他！” 沈复冷眼看着波刚的演技，只觉得十分好笑。不管怎么说吧，计划正在顺利进行着，相信用不了多久，沈复就能达成此次缅乌国之行的目的了。 第129章 缅乌六子 “说吧！到底是我手下哪个不长眼的家伙，竟然敢惹沈先生你！我绝对饶不了他！” 波刚义愤填膺，虽说这都是假装的，只不过是为了表明他招揽沈复入伙的诚意。 但无所谓，只要沈复能达到目的就行。 只见，沈复配合着波刚演戏，从怀里掏出了喜喜男朋友的照片。 “就是他？” “对，就是他。” “妈的，让老子好好瞧瞧！” 波刚拿过照片仔细一瞧，发现确实是自己手底下的一个得力干将，而且也是一位华夏人，在这边的绰号是六子。 一看见沈复要对付的人是六子，波刚瞬间就有些迟疑了。 因为六子是波刚手下的一员大将，此人精通计算机以及互联网技术，通过这一技术帮波刚赚了不少钱。 波刚确实想要拉拢沈复入伙，但如果为此需要牺牲一个六子，波刚就必须权衡一下利弊了。 沈复也注意到了波刚的迟疑，在沈复看来，这证明了两件事：第一，喜喜的男朋友确实在波刚手下做事，第二，波刚已经犹豫了，所谓弃车保帅，沈复和六子究竟谁是车谁是帅，目前看来还不一定呢。 于是沈复道：“四爷，怎么这个人不是您手下的员工嘛？” 波刚假装咳嗽了一下，然后才敷衍道：“啊……对对对，这里光线太暗了，我一开始没认出来，没错，这个人叫六子，是我手下的一位技术专家，怎么了吗？” “就是他惹了我。” “他？六子？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我照片都拿来了，证据就摆在这里，就是这个叫六子的华夏小伙子惹到了我，而他正在帮四爷您做事，这么说吧，我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您要是选择了六子，我就不能帮您赌石了。” 沈复把话说绝了，但这样一来，波刚可就更为难了。 只见波刚连姑娘也顾不上摸了，整个人明显陷入了沉思。 大概几秒钟后，他才恍惚间回过神来，问沈复这个六子怎么惹到了他。 波刚道：“沈先生，这里面怕是有什么误会吧？六子是我手下的得力部将，此人性格是猖狂了点，但按理说不会那么不长眼得罪先生啊。” 沈复表面上客气，实则说话不留丝毫余地。他回应波刚道：“不，没有误会，这个六子就是惹了我。我有个女儿，就是这小子骗了我女儿的感情，不仅如此还骗了她的钱。” 波刚一听，立刻下套询问道：“哦？有这种事？” 其实关于六子和他女朋友的事，波刚是一清二楚的。 本来六子一开始就是欠了他很多赌债，当初说好了一年内还清，不然就砍手砍脚。 多亏了六子的女朋友喜喜每个月给他寄钱，才算保住了这小子的一条狗命。 后来波刚意外发现六子的计算机才能，且用这种方式赚了大钱，两人的债也因此还清了，之后六子就留在了缅乌国，一直帮波刚做事。 波刚也问过六子关于他女朋友的事，六子当时的回答是：“她啊，没事没事，我们已经分手了，她给我的钱我也会还给她的，四爷您不必担心。” 反正是人家的私事，波刚也就没再管了。 结果今日听说，六子这小子原来和女朋友没分手，甚至每个月依然从女朋友手里拿钱。 波刚十分震惊，同时因为沈复的说法和自己了解的情况一致，波刚也完全信任了沈复。 波刚道：“沈先生你放心，你女儿的事我一定给你讨一个公道回来！” 然后波刚就拿出手机，打电话把六子叫了过来。 六子此刻正在外面花天酒地呢，但毕竟是老板的要求，他不敢不从，只好强行清醒了头脑，开车来到了玫瑰夜总会。 进来一瞧，六子就看见老板一脸怒气，而老板身旁还有一个冷眼相待的中年男人。 六子很懵，本来他就喝多了，此刻更是不明所以，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老板，您忽然叫我过来是因为？” “你还好意思问我！赶紧给我过来！” “是……” 六子来到波刚面前，波刚二话不说就是一耳光扇过去。六子应声倒地，却一声也不敢吭，只是忙问自己犯了什么错，为何老板这么生气。 波刚指着沈复道：“你好好看看这位沈先生，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六子一肚子冤枉，真叫一个有苦说不出啊。他心想，这老儿他妈的是谁啊？老子根本不认识他，为什么四爷要为了这个人打我？ 波刚见六子不说话，还以为六子不服气，就又一脚踹了过去。他是狠人，动起手来没轻没重，反正打死了人也没什么可怕的，凭他在本地的势力，随便花点小钱就能掩盖过去。 不过，波刚所有的愤怒都是假装的，都是做给沈复看的戏。波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招揽沈复入伙，所以他要博取沈复的好感。 沈复和六子有仇，波刚就往死里教训六子。 但沈复已经看穿了一切，所有虚情假意的东西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于是沈复拦住了波刚，一来是担心六子真的被打死，二来也是看腻了这出闹剧。 沈复道：“四爷息怒，且让我和这小子聊聊。” 波刚往地上啐了一口，指着六子骂道：“算你小子走运！要不是沈先生放话了，今天我非得打死你不可。” 其实波刚也不舍得打死六子，毕竟六子也能帮他赚钱。 只见六子从地上爬起来，并不敢反抗波刚，于是把所有脾气都发在了沈复身上。 他问沈复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说和自己有仇。 沈复微微一笑，报出了喜喜的名字。 “喜喜你还记得吗？” 六子一听，瞬间瞳孔都瞪大了。 “你！你是什么人！你为什么会知道喜喜！” “喜喜是我女儿，我这次来缅乌国就是专程替她讨个说法的。” 为了方便办事，沈复给自己编造了一个父亲的身份。 六子哪里知道这些？他只知道喜喜每个月都给自己寄钱，而且数目还不小，喜喜并不富裕，这笔钱肯定不是正道来的，但六子也没想那么多。 反正他在缅乌国享受荣华富贵，家里那个傻姑娘还每个月给他寄钱，世界上还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六子觉得自己既然碰上了，那就享受着呗，反正愧疚是丝毫也没有的。 这么一想，六子就不怕了。 只见六子指着沈复狡辩道：“我明白你什么意思，但喜喜寄给我钱是她自愿的，可不是我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你有仇也被记在我头上啊！” 沈复冷冷地道：“是吗？那你既然都还清了债务，为什么还不告诉你女朋友？你知道她是怎么赚钱帮你还债的吗？” “怎么赚的？” “和这个屋子里的姑娘们一样，你女朋友在夜总会出台做小姐，出卖身体来赚钱帮你还债。” “什么！” 六子大惊，但他并非感到愧疚，只是觉得自己被绿了，当了王八。 只见他叫骂道：“妈的，那个娘们竟然背叛我！亏我还想着将来赚了大钱回去娶她呢！” 沈复听他这么说，顿时火冒三丈。 “喂，你还有点人性吗？要不是你沉迷赌石，欠了一屁股赌债，你女朋友又怎么会去卖身帮你还债？她赚的钱可是一分都没有留下，全都寄给了你，生怕你在缅乌国被人欺负了，结果你却在这里开跑车，睡女人，啧啧，你真给我们华夏男人丢脸！” 但六子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只要今天他的老板别把他开除了，他就什么都无所谓。 第130章 正面对峙 话说这次沈复来到缅乌国，一是为了见识这边的风土人情，毕竟缅乌国是世界翡翠之都。 至于第二个目的，则是为了帮助喜喜找到她的男朋友。 本来沈复答应帮助喜喜，是因为喜喜长得像沈复的初恋，但今天见到了六子，也就是喜喜的男朋友后，此人对自己的禽兽行为毫无悔意，沈复再要出手教训他可就不只是因为初恋了。 沈复道：“六子，看在喜喜的面子上，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你把这边的事情都了结了，然后回国去陪着喜喜，和她说明白一切，只要她愿意原谅，我也就可以原谅你，不然……” 话音未落，六子就一脸不屑地抢先一步道：“不然又怎么样？” 沈复一愣，没想到六子的态度能这么嚣张。沈复试探性地把话说完：“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果然，六子立刻捧腹大笑起来。 “就凭你？哈哈哈哈，就凭你这个不中用的中年大叔？你以为你这样威胁我，我就会害怕了吗？真是岂有此理！今天不是你不客气，而是我要对你不客气了！” 说着六子突然表情凌厉起来，似是要把沈复生吞活剥了一般。 而且他也不傻，知道在主子面前，自己这个当狗的不能太嚣张了，只有主子同意了，狗才可以咬人。 于是六子在对沈复动手之前，必须先向波刚请示一下。 “四爷，这老儿一口咬定我是那种抛弃女朋友的人，但就算真是如此，这也不影响我为您赚钱啊。现在看他的样子，简直是要和我拼命一样，还请四爷给我主持个公道！” 波刚一听，身为中间人的他顿时为难起来。 这边，是自己的得力干将，另一边则是刚刚认识的赌石高手，最好是都能招揽，但他们水火不容，势不两立，这可如何是好呢？ 波刚难以选择，这就说明了两边他都想保，区别在于六子已经是他的人了，但沈复还没有决定跟着他混。 六子不傻，波刚这个做主子的更是一个人精，他立刻想到可以利用这一点逼沈复表明态度。 于是波刚摆出一副公平公正的姿态，轻咳一声对沈复道：“沈先生，这小六子可是我的得力干将，帮我做了不少实事。虽然你说他得罪了你，但毕竟口说无凭啊，你要我就这么处罚他……咳咳，未免有点不地道吧？” “四爷的意思是？” “小六子是我最厉害的手下，如果他真的犯了错，处罚他也是应该的，只是相应而来的损失……咳咳咳，先生是聪明人，应该懂我的意思。” 沈复当然懂。 波刚的意思无非就是，我可以替你教训六子，但你得帮我做事，以免我受到损失。 但区区一个六子，怎能和沈复相提并论？ 波刚也知道这一点，用一个六子换沈复这个赌石大师，简直就和空手套白狼差不多了。 波刚也是没脸没皮，竟然用这种事来“等价”交换，如果他能诚恳一点，以重金为礼，央求沈复帮他赌石赚钱，沈复或许还能松一松口。 但波刚如果是这种态度，沈复是绝对不可能帮他做事的。 身为老板，如果脑子里只有利用自己的伙计，这种企业最多只是二流。 沈复深谙用人之道在于人心，总之今天波刚的态度让他很失望，就算他要在缅乌国找一个合作伙伴，也绝对不会找这位四爷波刚了。 沈复道：“原来如此，四爷的意思我懂了，话说这个小六子是做什么的？” 波刚回答说，是计算机方面的事情，六子开发了一些手机软件，帮他赚了不少钱。 沈复脑筋一转，立刻有了主意。 “哦？原来是计算机专家啊，是黑客那种吗？” “那倒不是，就是一个程序员。” “若是如此，只要四爷肯稍微花点钱，不用太多，一个月两三万吧，我保证你随便就能找到一个替代品。或者你不想招人，那么直接一次性花个十几万，去找个软件公司，随便你想做什么软件，他们不用半个月就能给你搞定了。” 波刚虽然是缅乌国的土皇帝，是一代枭雄，却和很多这个年纪的人一样，不太了解计算机与互联网相关的事情。 他本以为六子很牛逼，是万里挑一的人才，如今听沈复这么一说才知道，原来程序员这么不值钱，便不禁有些诧异。 “真的吗？”他问沈复。沈复微微一笑，看着六子的方向说道：“只怕比我说的还要更便宜呢。” 波刚也看向六子，然后低头沉思起来。 在他心里，天平已经无限倾向于沈复了，毕竟一个程序员只要花几万就能雇佣，赌石连赢十几次的大师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 波刚正欲说道：“若是如此……” 话说到一半，还是六子急忙出言打断，抢先一步道：“四爷且慢！这老儿故意混淆视听！” “哦？怎么说？” “四爷您想啊，就算在华夏国内的程序员是这个价钱，但咱们是在缅乌国，我的技术水平在缅乌国可谓是独一无二的！而且我为您做的那些软件放在华夏国内都是违法的，有几个公司敢帮您做？所以您别被这老儿骗了，他想挑拨离间我和您的关系！” “嗯……” 波刚点点头，倒也觉得六子这番话有点道理。人才世上多的是，但能够为我所用的却少之又少。六子毕竟已经是自己的人了，沈复却不一样，于是波刚打定主意，只要沈复愿意帮自己做事，他就处罚六子，甚至砍手砍脚都没问题。 但只要沈复不肯帮忙，那么波刚也不能让这么厉害的人被别人拿去利用，干脆就永远把沈复留在这里算了。 反正关黑牢这种事，波刚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很多得罪他的人都被他私下关押起来，他是土皇帝，这事没人敢管，也没人能管！ 只见波刚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意，虽然只有一瞬，沈复却敏锐地捕捉到了。 沈复看穿了波刚的想法，却也丝毫不慌张。遇事就慌的人办不成大事，况且沈复早就留有后手，他根本不担心区区一个土皇帝波刚。 第131章 本领通天 六子不知道沈复有多牛逼，还以为他就是个普通中年大叔，这才敢屡屡出言挑衅。 沈复心想，是时候露一手给这个无知无耻的小子看看了，便对波刚道：“四爷，说起来你邀请我来这夜总会，应该不只是玩女人这么简单吧？如果你有事情用得上我沈复的，不妨现在就提出来。” 波刚眉毛一挑，说道：“当真？沈先生今日已经连续赌石十几次了，我担心先生的体力不支啊。” 沈复大笑。 “哈哈哈，四爷多虑了，赌石对我来说不过是雕虫小技，又怎么会感到疲累呢？正好现在这位六爷也在，听说六爷最喜欢赌石了，哪怕倾家荡产也戒不掉这个瘾，想必赌石的水平也很高吧。” “你说什么！” “六爷不必动怒，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这样吧，四爷你要是有什么需要鉴定的翡翠原石，干脆就趁着我和六爷都在这里的时候拿出来，先让我来献献丑，要是我鉴定错了，再让这位六爷替我擦屁股也不迟，你说是不是啊。” 波刚也确实想亲眼见见沈复赌石的风采，他手底下并没有需要鉴定的翡翠原石，但这里可是缅乌国，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翡翠原石岂不到处都是？ 甚至都不需要出去，就在这个夜总会里面，此刻就有人正在赌石。 只见，波刚喊来夜总会经理，问他这个时候店里面有没有哪个包间的客人正在谈翡翠生意的。 一问之下，经理答说确实有，波刚便又道：“很好，你过去和他们说一声，就说四爷问他们借一块石头，要是需要押金，多少钱我都愿意给。” 经理应了下来，立刻去操办此事。 经理来到夜总会另一头的一个小包间里，这里正有几个老板在谈生意，经理过来说明来意，一开始他们还很不爽，质问经理凭什么你说要石头我们就得给。 经理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叫我来借石头的可是四爷波刚！你们不知道波刚是谁吗！” 这些人都是外国人，他们今天买了几块翡翠原石，然后带到这个夜总会里准备找下家卖掉。 现在下家还没来，他们就自己一边叫了些小姐陪酒，一边继续等着，倒也不至于无聊。 现在忽然冒出来个四爷，他们当然是很不服气的，说什么也不借这个石头。 然后这时，他们的下家来了，这个老板经常游走于缅乌国和华夏国之间，很清楚波刚是个什么样的狠角色。 他立刻就对这些卖家说：“你们可别胡闹！这位四爷不是咱们惹得起的！” 那些人到这时还不服呢。一人问道：“怎么说？他就是再厉害，还能过来抢我们的石头吗？” 来人说道：“你以为他不能？告诉你吧，这位四爷是缅乌国的一个土皇帝，别说抢你的石头了，就是今天晚上他叫手下来把你干掉，尸体给你扔到海里，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这么一说，众人终于都害怕了。 虽然也有人问了句：“难道此人眼里就没有王法吗？” 来人冷笑一声，说道：“王法？缅乌国可是个三不管的地方，这里谁有钱谁就是王法！所以我劝你们最好识相点，四爷要什么就赶紧给人家送过去，多多讨好一番，对你们以后来缅乌国做生意绝对有利！” 众人反应了一下子，然后就都开窍了。 最后是他们的领头人亲自把石头送过去，波刚假客气了一番，向他道谢，他也不敢应，只说今日有幸认识四爷，这是他孙天离的福气。 此人名叫孙天离，是华夏的一名不大不小的翡翠商人，最近带着手下几个亲兄弟来缅乌国做生意，没成想遇见了四爷，别的不说，就说四爷给他的压迫感，也算是今天给他好好上了一课。 后来回到自己的包间，孙天离给兄弟们形容了一下那四爷的长相，废话不说，总之以后见到了此人最好远远躲着，这土皇帝真不是咱们这些正经生意人能惹的！ 波刚仗着自己的权势，在缅乌国横行无阻，没人敢忤逆他的意思。 但沈复偏偏不吃这一套，石头有了，只需要鉴定一番便是，只见沈复开启最后一次的二阶玉魂金瞳，确认了这块石头的价值在人民币八十万左右。 他把鉴定结果只告诉了波刚，接下来就轮到六子来鉴定了。 六子虽然沉迷赌石，却是十赌九输，怎么可能跟沈复比试？ 但六子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以免被波刚抛弃，此刻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拼了命去研究这块石头。 可惜，实力相差实在悬殊，六子没能看出石头的价值，说它只值二十万左右。 沈复发出一声嗤笑，六子怒了，指着沈复破口大骂：“老儿！你笑我做甚！这石头还没切呢，咱们谁赢谁输还不一定！” 沈复则淡然笑道：“不一定吗？我怎么觉得一定是你输我赢呢？” 六子道：“放屁！放你妈的狗臭屁！” 沈复道：“所以你觉得你一定能赢我？那你敢和我打个赌吗？如果你赢了，随便你怎么处置我都行，对了，你们缅乌国不是说欠钱的人要砍手砍脚吗，只要你赢了我，砍我手还是砍我脚随便你决定，如何？” 六子和波刚都没料到沈复玩的这么大，两人都傻眼了。 沈复却依然十分淡定，继续说道：“如果我赢了，我的要求也不高，我只要你回国去和喜喜道个歉，她原谅你也好，不原谅你也罢，反正之后的事情就和我无关了，怎么样，这个赌局很划算吧？” 六子仔细一想，确实是这样没错，自己输了也没什么关系，但只要自己赢了，就能永远除掉沈复这个祸害。 况且，这石头是一块蒙头料子，难道你就真有通天的本领，能够看出它值多少钱？ 就算你能看出来，难道老子就不能？凭什么说老子一定输给你？ 六子打定主意，要和沈复赌这一局。 但沈复知道自己能赢，所以才愿意赌，这六子又凭什么去赌呢？只能说，这种烂赌鬼赌到倾家荡产、人不人鬼不鬼的，实在是一点都不冤枉啊！ 第132章 彻底谈崩 “老儿，你真要和我玩这么大吗？” 六子最后确认了一遍，沈复是否真敢和他赌手赌脚。 沈复自然说敢。 六子不信，要沈复立字据为证，显然这小子准备彻底将沈复赶尽杀绝。 但沈复正气凛然，丝毫没有慌张的神色，对六子道：“有四爷在这里作证，你还怕我出尔反尔吗？你当然可以怀疑我，但你不能怀疑四爷的威信吧？” 六子慌了，吞吞吐吐地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波刚也没有生气，但沈复刚才的一番话，已经将波刚推上了公证人的位置。 波刚顺势说道：“今天的赌局不管谁输谁赢，都由我波刚来作证，如果那个不长眼的敢不服输，休怪我对他不客气！” 沈复微微一笑，表示如此甚好，六子却越来越慌，好在他就算输了也没什么，无非就是回国去和女朋友道个歉。 女人嘛，花言巧语哄骗一番就够了，六子是这么认为的，殊不知沈复另外有办法对付他。 总之，眼下还是先切石以验证比试结果。 波刚再次叫来经理，让经理把石头拿出去切了。 换成别人，六子一定会要求当场切石，不然石头万一调包了怎么办？ 但波刚作证，六子可不敢质疑。 反倒是沈复说了一句：“四爷，这样怕是有些不妥吧。” 波刚一听，果然立刻脸上有了愤怒之色。 “哦？沈先生是觉得我会包庇手下？” “非也，非也。” “那沈先生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因为这场赌局一定是公平的，而且结果一定是我赢。我担心待会儿这位六爷拿切石的事情狡辩，说什么石头被调包了，所以他才输了。” 波刚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岂有此理！我波刚既然都答应作证了，这场比试就一定是公平的，六子！这位沈先生说你会怀疑切石结果，我倒要问问你了，你敢怀疑吗？” 六子哪里敢说怀疑！只能连说不敢不敢。 其实若非沈复提前说了这么一句，六子还当真有这个狡辩的机会。 但沈复只是稍微用了一点话术，就把六子最后的退路给堵死了，可六子不明白，这沈复老儿凭什么如此自信，难道他真的一定能赢？所谓神仙难断寸玉啊，哪怕这老儿有九成的概率赌赢，毕竟还有一成会输呢，他又不是蜈蚣，这就敢赌手赌脚？ 六子无法理解沈复的行为，说实话，就连波刚这个土皇帝都替沈复捏了一把汗。 唯独沈复这个当事人，他胸有成竹，一个人坐在那里慢悠悠地抽波刚递过来的雪茄烟。 别说，这古巴雪茄劲儿还挺大，抽起来确实过瘾。 大概二十分钟后，经理带着切好的石头回来了。 年纪最轻，也是最沉不住气的六子直接上手夺过来，要仔细研究一番这块切好的翡翠。 “糯种……没有明显暗伤……高绿……完了……” 六子喃喃自语，整个人看着失魂落魄的。 因此不需要再去看翡翠了，沈复知道切石结果一定是和玉魂金瞳显示的结果一样，这次的比试是自己赢了。 不过波刚还是得看一下，他是公证人，办事得公平公正才行。 “六子，把石头拿来让我看看。” 六子仿佛没有听见，整个人依然呆立在那里。 “六子！我说话你没听见吗？” “不……不用了……这场比试是我输了……” 总算这小子有点担当，此刻承认了失败。 但波刚还是执意要看看石头，因为他必须确认沈复是否真有超乎常人的本领，赌石是否百发百中。 只见这块翡翠和沈复估计的一样，价值正正好好就在人民币八十万元左右。 波刚立刻大喜过望，拍着沈复的肩膀道：“真不愧是沈先生！真不愧是沈先生啊！哈哈哈哈。” 沈复只是微微一笑，当下并不言语。 波刚接着道：“六子，愿赌服输，你刚才已经答应了沈先生，现在你输了，你就给回去给你的女朋友好好道个歉，看她原不原谅你的行为。” 六子低垂着头，知道无法反抗波刚这个土皇帝，只能应声答应下来。 之后波刚又对沈复道：“沈先生今天大展神威，赌石百发百中，老夫纵横江湖多年也没见过这般神奇技艺，今天算是开了眼了。来来来，我敬沈先生一杯！” 说着波刚端起酒杯，沈复也举杯，和波刚干了这杯酒。 一杯还不够，波刚又连续敬了沈复两杯，沈复也都陪了。但接下来波刚道：“沈先生，华夏有句古话，叫做良禽择木而栖，沈先生在鉴定翡翠的技艺上出神入化，而我又是家财万贯，有的是本钱供你赌石，不如你我强强联手，共同打这天下如何？” 按理说没有人能拒绝波刚的提议，波刚也自认沈复一定会答应，哪知道沈复竟然拒绝了。 沈复道：“多谢四爷的一番美意，不过沈某一来没有那么厉害，今日赌石不过是运气好，这二来嘛，也是自由散漫惯了，做个江湖散人还行，和四爷你合作就算了。” 此言一出，波刚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隐隐可以看见，他握着酒杯的手臂青筋暴起，似是要把酒杯捏爆了一般。 “哦？沈先生这是要拒绝我的提议？”波刚压制着怒气，如此问沈复道。换成别人怕是早就屈从了，毕竟对方可是四爷波刚，要是惹了他，当心今天走不出这夜总会的大门！ 但沈复就是不怕，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底气。 沈复道：“不好意思，沈某自认不配当四爷的合作伙伴，所以合作一事还是算了吧。” 波刚久久没有开口，只是一直瞪着沈复。 沈复也不说话，同时没有躲避波刚的视线，而是直直地看回去。两人如此博弈，谁也不让半步。 六子一瞧，心想妙极，这老儿惹怒了四爷，一定有他好受的，那自己就可以没事了。 六子想的没错，沈复确实惹怒了波刚，但波刚表面上还算客气，只说是人各有志，沈先生不愿意合作，他也不会强求。 但今天沈复离开了夜总会之后，波刚就立刻安排手下截杀，势要把这个惹了自己的华夏老儿好好教训一下。 这里是缅乌国，波刚在这里权势滔天，到处都是他的手下，现在他下定决心要搞沈复，局势似乎已成死局了，那沈复要如何破这个局呢？ 第133章 遭遇截杀 沈复走后，波刚的脸立刻就阴沉下来。 只见他思考片刻，然后叫进来一个手下，吩咐其道：“刚才出去的那个人，你叫弟兄们给我好好照顾一下，记得做干净点。” 那手下是波刚的保镖，也是打手，专门替波刚干脏活的。 像这种所谓的照顾，这位打手已经干过不知道多少回了，早已经驾轻就熟。 “老板放心，事情我一定给您办妥当！” 打手出去后，立刻召集了自己的小弟，开始了对沈复的围剿行动。 而这个时候，沈复还在夜总会外面等着打车呢。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请问是沈先生吗？” 回头一看，只见是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汉子，一张脸非常冷峻，显然是个很能打的家伙。 此人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小弟，看起来也都是打起架来不要命的人，不过这里毕竟是公共场所，虽然时间很晚了，但周围街上依然有行人。 所以沈复断定这些波刚手底下的爪牙，未必真敢对自己做什么。 沈复道：“我是沈复，你们有什么事吗？” 那汉子道：“我们老板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想请沈先生再回去聚上一聚。” 沈复微微一笑，看了看汉子身后一脸凶狠的小弟们，问道：“如果我拒绝呢？据我所知，我和你们老板已经没什么可谈的了。” 那汉子也微微一笑，用还算流利的汉语对沈复道：“没什么可谈的，也可以找点话题谈，别看我们一个个长相很凶，其实我们很擅长找话题的。” 沈复眉毛一挑：“哦？那倒是新奇了，不过还是容许我拒绝，时间太晚了，我该回家了。” 那汉子也眉毛一挑：“回家？先生应该是华夏人吧？在缅乌国无亲无故，何来的家？” 沈复笑道：“只要你和我一样有钱，天下之大，哪里都可以是你的家。但如果你没钱，你只能帮别人做事，你永远只是别人家里养的一条狗。” 沈复是故意这样说的，他想看看眼前的汉子会不会被激怒。如果被激怒了，就说明这个汉子也是一个有勇无谋之人，不足为惧。 但这个汉子只是再次微笑了一下，至少看起来不像在生气。 沈复心想不妙，这个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只见那汉子十分平静，把沈复的挑衅就当作是耳旁风，若无其事地继续邀请沈复与他同行。 沈复还是拒绝，那汉子就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道：“先生不要让在下难办啊，在下知道先生的厉害，也知道我们老板并不希望先生受伤，但如果您还是一意孤行，那么就休怪在下不客气了。” 沈复从来不怕威胁，便问那汉子：“不客气又怎样？你们一群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要一起来对付我这个五十岁的老头子吗？” 汉子笑了，对沈复道：“先生说笑了，五十岁可不算老头子，五十岁正是男人最壮年的时候，这一点先生应该比谁都清楚。而且，我们不是打擂台，就算一拥而上又能如何？” 沈复耸耸肩，说这话倒也没毛病，但他还是拒绝，如果你们真的要一起上，那就来吧。 汉子略一皱眉，再三询问沈复是否真的一意孤行。 沈复表示，自己已经和波刚谈完了，没有什么继续可谈的，你们想来硬的那就来，自己从来是吃软不吃硬。 那汉子盯着沈复看了几秒钟，然后竟然拍手鼓起掌来。 “佩服，佩服，沈先生果然是位硬汉，可以说是刷新了我对你们华夏人的看法。此前我一共对付过十一个华夏人，每一个都是软骨头，还没等我开始就已经跪下求饶了。” “有这种事？” “天下之大，哪个国家还没有几个败类？再说了，面对生死关头，骨头软了也不丢人。” 沈复冷笑一声，说道：“那你只是没有遇上我沈复。” 那汉子一听，再次大笑着鼓掌：“妙极！妙极！只是在下希望先生的拳头能够和骨头一样硬，可别只是纸糊的老虎，不堪一击啊。” 沈复道：“那你和你的小弟们就一起上来试试吧。” 那汉子摇了摇头，说道：“不，一群年轻人围殴一个中年人，这样太不公平了，不如咱们来单挑。” “单挑？” “不错，别说我不给先生机会，我这里这么多小弟，每个都想立功，待会儿先生就和他们单挑，只要先生能够打赢三场，今天我就放你走。” 沈复沉思一番，问道：“你有这个权力吗？放我走的话，波刚不会责罚你？” 那汉子信心满满地道：“当然会，但是先生又怎么能确定打赢三场呢？” 此言一出，沈复不再说话了，只是直直地盯着那高大魁梧的汉子看。 那汉子也不多言语了，一直盯着沈复看。 若说两人有种惺惺相惜之感，那倒也不至于。沈复只是觉得这个汉子作为一条走狗，倒也有点自己的骨气在里面，不像其他人就只是狗。 汉子则也觉得沈复这个中年人和其他人不同，其他人面对威胁连反抗都不敢，直接就屈从了，少数选择反抗的人，最后被关起来几天，打了几天后，基本上也就服从了。 两人对视之后，先开口的是沈复。 他问那汉子，单挑的对手是谁来选。 汉子道：“当然是我来选，我们这边挑三个人，轮流和先生单挑，不许使用武器，谁先倒地不起就算输了。” 沈复道：“没问题。” 这里人多眼杂，不适合打架，于是众人就来到了夜总会后门的小巷子里。 汉子那边，首先选出来了一个人，此人看着精瘦，实则身上肌肉健硕，且目光凶狠，显然不是省油的灯。 而且此人不会说汉语，沈复和他完全无法交流。 当然了，他们也不必交流，只要开打就行了。 沈复早年练过散打，外加玩过一段时间拳击，和职业选手肯定比不了，但对付一般人绝对绰绰有余。 只是这些打手也都身经百战，沈复还真不一定有把握战胜他们。 但沈复并不需要战胜他们，因为沈复提前准备了后招，他相信这个后招一定能解决此刻的困局。 而在那之前，沈复只需尽可能拖延时间就行了。 所以沈复准备的后招到底是什么？他此次真能化险为夷吗？ 第134章 开打开打 在夜总会后门的小巷子里，沈复正在和一个缅乌小伙子单挑。 小伙子年轻，也能打，毕竟是波刚手底下专门的打手，算是身经百战了。 但沈复也绝非不堪一击，虽然年纪是那小伙子的两倍，体力却不比对方差很多，身法也十分灵活。 对方出招毫无章法，靠的全是一股莽劲儿。 沈复则四两拨千斤，以散打中的各种技巧来应对，堪称四两拨千斤。 那缅乌小伙子见自己不管怎么挥拳、冲击，最后要么被沈复格挡住，要么被沈复闪身躲开。 这让他非常烦躁，出拳也就更加杂乱无章，全凭蛮力在打。 这种人凶狠有余，又不怕死，打群架是一等一的好手，但单挑这种讲究技巧的时候就不行了。 只见小伙子怒嚎一声，朝着沈复扑杀过来。 沈复十分冷静，看准了对方的破绽，施展脚步闪开这一扑，然后右手出拳如风，一拳精准打在了对方的肾脏部位。 这位缅乌小伙子先是感觉一麻，然后就是腹部传来的阵阵剧痛。他无法再坚持了，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 见状，那打手头子，也就是那个高大魁梧的汉子却并没有感觉可惜，仿佛自己的手下落败本来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那汉子一边鼓掌一边道：“先生四两拨千斤，实在是精彩，看来第一轮是我轻敌了。” 沈复大概消耗了两成体力，并没有怎么劳累。 他对那汉子道：“不用客气了，接下来派你们的第二个人吧。” 那汉子面露微妙的神情，似乎对沈复十分欣赏，又像是猎人看着猎物。沈复估计，如果自己把第二个人也打败了，第三个人估计就是这个汉子自己了。 能打的人向来高傲，碰到自认为是高手的人，那是一定要上去切磋一番的，正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反正是骡子是马擂台上见。 汉子派出来的第二个人，此人大概是练拳击的，看他的架势就能知道这一点。 此人可就没那么好对付了，但沈复也不至于怕了，对方是玩拳击那一套，自己也跟着一起摆出拳击的架势。 “哼，班门弄斧！” 那人会说汉语，还很正宗，原来是个华夏人，只是不知为何在波刚手底下当打手。 沈复正准备询问，那人就已经出拳攻了过来。 “好快的速度！” 沈复惊叹一声，同时身子向后蜷缩，并向侧方躲闪，勉强躲过了这一拳。 但一拳刚过，那人不等右拳收回，左拳已经在蓄力待发了。 此人和第一个打手比起来，力量不弱，技术则是更强，实在是一位难以对付的对手。 如果沈复年轻二十岁，要打倒此人怕是也需要一点时间，更何况他现在都五十了，反应和体力都不比从前。 不过年长的好处就是经验更丰富，沈复仗着经验，勉强应付着对方急风骤雨一般的攻势，总体而言是挨打较多，但几次出拳反击也都命中了对手，甚至还有一拳打中了对方的下巴。 这一拳若是再狠上几分，应该就能将对手打倒在地了，可惜沈复体力不济了，出拳不能兼顾速度与力度。 若是如此，想要取胜就只剩下一个办法，那就是轻易不出手，积蓄体力，谋求一击而制敌！ 于是众人就看见他改变了策略，从防守反击转为了只守不攻，对方不管怎么出拳，沈复要么躲，要么挡，实在躲不了也挡不住就硬扛这一拳。 但沈复自己并不还击，整个人抱成一团死守，宛如一个沙袋。 这对攻击方而言，显然是件很爽的事情，就像在练拳的时候专门只练进攻。 沈复就是一个活沙袋，随便自己怎么倾泻怒火。 那华夏打手也毫不念及同胞之情，下手一点都没客气，有十分力就用十分力。 要不是沈复防守得好，没有让这些拳头打在他的要害部位，只怕随便两拳他就已经倒地不起了。 但世界上没有完美的防守，只见沈复一个恍惚走神，这一拳就没有防好，拳头擦着他胳膊的边，打中了沈复的左肋。 这一拳哪怕再狠一点点，沈复真就只能举白旗认输了。 总算对方一直狂攻，体力消耗过大，而且他也没想到这一拳能打中沈复，这一拳本是佯攻，只用了三分力不到。 因此沈复受住了这一拳，但也露出了破绽。 那人见状，立刻抓住这一点猛攻，沈复已经失了身位，无法再像刚才一样防御，便连续中了好几拳。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沈复急中生智，想到了对方只会挥拳，下三路似乎没有什么招数。 于是沈复向后一滚，首先倒在地上防止继续被拳头击中，同时右腿一扫，对方拳手反应不及，也被沈复扫倒在地，后脑往地上咳了一下，顿时头晕眼花起来。 这算沈复走运，于是他立刻爬起来，趁着对方还没回过神，把刚才积攒的所有体力瞬间倾泻而出，骑在那人身上狠狠地打下去，一拳一拳全都打在脸上。 那人被彻底打迷糊了，鼻梁几乎被打骨折，牙也快被打掉了，而沈复自己的拳头也是打到关节吱吱作响，再打下去怕是自己也撑不住了。 这时，那个高大魁梧的汉子喊了一声停。 “停！这次单挑是我们输了，沈先生请手下留情。” 沈复也是借坡下驴，那汉子喊了停，他就给一个面子，真的停手不再打了。 汉子的其他手下把那个满脸是血的人搬回来，赶紧领去看医生处理伤口。 沈复这边也喘着粗气，十成体力怕是已经用了九成，再打第三轮是肯定不行了。 而且第三轮单挑就和沈复预料的一样，是那个魁梧汉子亲自上场。 此人是打手头子，也是波刚的保镖队长，一定是最能打的那一个。 沈复自知就算满体力上场，肯定也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现在。 如今之计，只能硬拖时间，看看自己提前安排的后招能不能产生奇效了。 只见沈复故意道：“第三轮单挑你们谁上？” 那汉子道：“很不巧，这一轮是我亲自上场，友情提示一下，我可比我的这些兄弟们都能打。” 沈复喘着粗气冷笑一声，说道：“那又怎么样？要打就打，何必这么多废话！反正你们以车轮战打我一个中年人，胜了就能很光彩吗？” 沈复故意出言相激，希望那个汉子能够中计，比如为了公平以单手迎战。 那汉子却没有中计，只道是咱们正在打架，又不是上擂台比武，哪里有这么多规矩？就算胜之不武又如何？ 这下沈复无言以对了，看来只能硬着头皮去啃这块硬骨头了。不过就在这时，他一直在等待的“后招”终于来了。 第135章 后招生效 就在沈复已经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时候，忽然小巷子的前面传来了两道手电筒的灯光。 接着可以听见一个厉声呵斥的声音，因为是缅乌话，沈复听不明白。 不过在场的其他打手们都听懂了。 “什么人？在那里做什么呢？” 定睛一看，从小巷子的入口处走来了两个缅乌国的警察，他们穿着制服，手里拿着手电筒，腰间别着警棍，看这些装备确实寒酸了点，且看体格，真打起来他们也不是一群打手的对手。 但这两个人毕竟是警察，沈复一看见这身警服，就知道自己今天已经安全了。 那位波刚的保镖队长也知道这一点，只见他表面上波澜不惊，对两位警察道：“什么事也没有，我们几个朋友之间在闹着玩呢。” 两个警察看了看地上的血迹，显然不相信这个说法。 但他们也知道这里是波刚的地盘，就算是警察局长也不敢惹这位土皇帝，更何况他们两个小喽啰。 那保镖队长很清楚这一点，这才有恃无恐，哪怕今天他连这两个警察也打了都没关系，波刚会把事情都掩盖住。 “真的是闹着玩吗？” “是啊，我们都是朋友，闹着玩不小心流了点血，用不着惊动两位警察先生。”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下，按理说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心领神会了，只需口头叮嘱几句，然后就可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但今天他们似乎有点不同，一定要把正在挨打的沈复给叫过来问话。 “你，过来一下。” 沈复听不懂缅乌语，好在两个警察都会点英文，他们勉强也能交谈。 沈复来到警察面前。 “你没事吧？” “我看起来像没事吗？显然我受伤了，我需要看医生。” “是吗？那你跟我们来吧，我们可以把你送去医院。” “那就多谢两位警官了。” 说着，两人就要把沈复带走，那保镖队长哪里会同意？老板可是给他派了任务，自己一时托大，没有直接把沈复抓起来，而是来到这里搞什么单挑，若是现在被沈复给跑了，自己绝对会被老板骂死。 于是保镖队长走上前来，一改刚才的客气，竟然用肩膀撞了撞那两个警察。 “警察先生，我们朋友之间的私事似乎用不到你们管吧？” 两个警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态度竟然还是很强硬，完全没有因为此人是波刚的手下就怂了。 其中一个警察道：“你什么意思？你是打算妨碍我们执行公务吗？” 保镖队长道：“不敢不敢，但是你们也别妨碍我办事可以吗？知道我的老板是谁吗？” “谁啊？” “四爷！” “谁？” “四爷波刚！” 如果说刚才这两个警察不懂事，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情况，现在保镖队长报出了老板的名字，他们就应该害怕了吧？ 然而，事情大大出乎了保镖队长的所料，这两个警察竟然还是不怕，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只见他们一定要带走沈复，且警告了保镖队长，让他不要再试图妨碍执行公务了。 保镖队长可是一个狠角色，一听这俩人如此不上道，也就不客气了。他打了一个响指，众打手们就一拥而上，把两个警察围在中间。 “你们要袭警！” “袭了又怎么样？警察局长来了都得给我们老板面子，你们两个小逼崽子算什么？敢在四爷的地盘上逞威风？弟兄们！” “在！” “给我好好教训一下这两个不要命的小警察！” “是！” 一群人当真敢打警察，他们拳打脚踢，完全不知道“怕”这个字怎么写。沈复心想不妙，难道自己的后招也不管用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巷口那里传来一声凄厉的警笛，接着就是一道明晃晃的车灯灯光。 这光照在所有人身上，好生刺眼。 保镖队长喊停手下众人，且一探前方究竟，再决定要不要继续打这两个警察。 只见从那道光的后面，竟然一口气冲出来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他们手里可就不是只有一把棍子了，而是个个都带着枪。 领头的警官个子不高，却自带一种威严。 他来到众人面前，先查探了一下刚刚被打的两个兄弟，然后怒问道：“是你们动的手吗？” 波刚手下的的众多打手们都沉默不语，而且都一脸不屑，显然就算这些警察手里有枪，他们仗着波刚的厉害，也没把这些荷枪实弹的警察放在眼里。 那警官见众人如此，更加愤怒了。 “我问你们话呢！刚才是你们袭击了这两位警察吗！” 保镖队长笑道：“警官先生，说话要讲证据的，你哪只眼睛……” 话还没说完，这位警官就用手枪枪托砸了保镖队长一下。 保镖队长没料到会如此，他先是一愣，心想自己可是波刚手下的头号打手，怎么能被你们这些小警察给打了？真是岂有此理！ 他正欲还击，却没想到那警官身后的十几个警察纷纷举起了枪，全都对准了他一个人。 那警官一改以往跪舔的形象，无比硬气地道：“我知道你是波刚的走狗，但很遗憾，我们警察局是不怕他的，今天你敢袭警，根据法律我们就可以将你击毙，你动我一下试试？” 保镖队长顿时哑口无言，手中的拳头也只能暂且落下。 而警官并不打算就这么放了他，只见警官以两位同事被袭击为由，扣押了所有参与袭击的波刚手下，包括保镖队长。 这真是闻所未闻的事，试问凭波刚的势力，区区一个警官，他怎么敢这么硬气？ 保镖队长不是有勇无谋之人，他立刻想到这里有问题，原本害怕波刚势力的警方现在不怕了，说明警方一定找到了靠山，此事只怕大大地不妙了。 沈复也得出了相同的结论，而且沈复想的更深，已经猜到了警方的靠山是谁。 因为这些警察对沈复的态度十分恭敬，而且他们今天这么多人出动，肯定是提前收到消息了。 那么只有一个人能做到这一点，那就是塞耶将军，而此人也正是沈复从一开始就留下的后招。 所以沈复究竟是怎么做的，究竟如何料事如神，以提前确保了自己的安全呢？ 第136章 将军府邸 原来，沈复还在隆德翡翠行的时候，就已经算到了今晚发生的事情。 他知道波刚会招揽自己，也知道自己表示拒绝后，波刚一定会恼羞成怒，痛下黑手。 于是沈复给宋志写的纸条，另外的一行小字便是：“我沈复很乐意见见塞耶将军。” 这行小字就是沈复的投名状，是沈复向塞耶将军的自荐书。 波刚想要得到沈复，因为沈复赌石百发百中，这件事已经被宋志知道了，宋志是塞耶将军的人，又怎么会不上报？ 波刚是放高利贷的，本身不做翡翠生意，就连他都想要招揽沈复，更何况专门做翡翠生意的塞耶将军？ 所以沈复断定，塞耶将军一定会派人盯紧自己，自己来到波刚的地盘，且有可能身陷重围之时，塞耶将军一定会派人来营救，这就是沈复的后招！ 只见那警官不惧威胁，把所有波刚的手下都扣押了起来，然后亲自来到沈复面前，问沈复有没有事。 “放心，我没事。” “真的吗？看起来你需要去一趟医院。” 那警官话里有话，沈复是何等聪明之人，立刻就听出了另一层含义。沈复道：“是吗？那就请警官先生送我一程吧。” 警官没有沈复这么聪明，看不透沈复究竟知不知道幕后操纵这一切的人是谁。 不过警官反正也只是个中间办事人，只要把沈复送到地方，今天就算他完成任务了。 “沈先生，请上车吧。” “警官先生客气了，你先请。” 两人上车。沈复还是第一次坐警车，不过缅乌国的警车就和这个国家一样，都挺寒酸的。 沈复也不认识路，不知道车子是不是开往医院。 但他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今晚自己一定会见到那位大名鼎鼎的塞耶将军。 果然，警车行驶了大约十分钟，期间经过了医院却没有停下来。 警官还想回头和沈复解释，但看见沈复十分从容，显然根本没有感到疑惑。警官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华夏中年男人已经看穿了一切！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车子渐渐驶离了市区，往郊外的方向驶去。 沈复依然没有慌张，根据他的推测，塞耶将军的宅邸应该是在郊外的，有钱人都喜欢这样，市区太拥挤，郊外才能建大房子。 再次不出沈复的所料，经过一段荒凉的小路后，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座十分宏伟壮阔的超级大宅邸。 包括院子在内，其占地面积估计得有两三个足球场那么大，正中间是一座洋馆，一看就知道是请名家设计的，非常漂亮，非常辉煌，哪怕说是缅乌国的皇宫也没问题。 警车就在这个宅邸的大门前停下，一个大晚上还带墨镜的西装革履男人等在那里，大概是宅邸的警卫。 此人和警官叽里咕噜说了些缅乌话，然后警官就让沈复跟着这位私人警卫走。 “沈先生不必担心，此人对您没有恶意，而我的任务也在这里完成了。” 说完警官就要走，但沈复喊停了他。 “且慢。” “沈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沈复从怀里掏出一包烟，烟已经拆封了，且抽了大概一半，沈复却把这包烟递给了警官。 警官也是一愣，但接过烟一瞧，立刻就明白了。 原来这包烟里被沈复塞了一卷现金，都是缅元，换算成人民币也有个上万吧。 沈复刚才在警车后排坐着，趁着前面的警官不注意，就偷偷准备了这份礼物。 沈复道：“今日多谢营救，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警官先生收下，拿去请弟兄们吃顿饭什么的。” 警官笑道：“沈先生太客气了，我这边已经收过好处了，况且阻止暴力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不过沈先生的美意，在下也不能拒绝，这样，这烟我就收下了。这里有张名片，日后若是遇到事了，尽管联系我便是。” 沈复道：“多谢警官。” 警官道：“哪里哪里，是我要多谢沈先生才是。” 通过一点小小的破费，沈复就得到了警官的好感，也就变相等于是得到了警方的支持。 虽然一点小破费只能换来一点小支持，但总比没有强。从今往后沈复在缅乌国若是遇到了小偷小摸啊、交通违章啊、碰瓷挑衅啊，只要一个电话就能搞定了，方便！ 警官走后，沈复便跟着那个墨镜西装警卫进了这座大宅邸。 这警卫一言不发，不过沈复也同样懒得问，因为他知道问了也没用，该发生的事情自然会发生。 穿过院子，沈复跟在警卫后面走进了宅邸正中心的洋馆，这里面的装潢也是金碧辉煌，堪比皇宫。 沈复的玉魂金瞳只能用来鉴定翡翠，但这个洋馆从进门处开始，门口两侧摆放着的古董花瓶也好，地上铺的波斯地毯也罢，还有墙上挂着的名家画作，肉眼也能看出来价值不菲！ 那么宅子主人的身价就更不用说了，而在缅乌国内，认识沈复又这么有钱的人，就只能是靠翡翠生意发家的塞耶将军了。 于是沈复问了一句：“将军就在这个宅子里吗？” 那个私人警卫毫无反应，大概是听不懂汉语。 沈复又用英文问了一遍，那个警卫才回头看着沈复，缓缓开口道：“不必询问，请放心跟我来便是。” 然后他就带着沈复进了一个房间，这里有很多药品，房间里面还有一张铺着白床单的小床，看着很像一家小型诊所。 事实也确实如此，只见在这个房间里，有一个身披白大褂的女子等着里面，此女年纪约三十岁，金发碧眼，显然是一位西方人士。 警卫把沈复领进这个房间，然后自己就退出去了。 那位金发女子则走上前来，一边询问一边检查着沈复的伤势。这一切发生得太迷幻了，先是警官，再是警卫、富丽堂皇的宅邸，现在又跑出来一个金发女医生。 而且这个女医生的白大褂底下似乎是一件低胸连衣裙，此刻她贴的这么近，这风光可谓是一览无遗，叫沈复有些不知所措了。 沈复问：“你是医生？” 那金发女人笑着回答：“对，我是医生。” 沈复又问：“你是住在这个宅子里的塞耶将军的私人医生？” 这次金发女人只是笑笑，却没有回答沈复。这时沈复注意到，在女人给自己涂药水的右手手腕上，女人带着一只很精美的翡翠镯子。 直觉告诉沈复，这个神秘又奇妙的夜晚一定会发生很多事情，且一切就从这女人还有这只镯子开始！ 第137章 金发女人 很快，金发女人就帮沈复处理好了伤口。 “放心吧，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我知道了，多谢。” 说完沈复就起身要走，打算这就去见见塞耶将军。 但想不到女人竟然一把拉住了他，把他重新按回到座位里。 “先等一下嘛～” 女人的话里带着几分撒娇，沈复却警惕起来，问女人还有什么事情。 “你还有事吗？” “没有事就不能和你聊聊吗？我听说你是一个人打一群人，还把那群人都给打趴下了，真的是这样吗？” 女人一脸崇拜地看着沈复，一边说话还一边用高跟鞋的鞋尖蹭沈复的小腿。 沈复心想，这是美人计？ 但沈复向来不吃这一套，便再次站起身，对金发女人道：“你想多了，我没那么厉害，我是一个打一个，打趴下对面两个后我自己也累倒了。” “那也很厉害了啦，而且我还听说你鉴定翡翠的准确率是百分之百？” 沈复一听见翡翠二字，瞬间就警觉起来。 只见他眯着眼睛，仔细打量起面前的女人。 这女人保养得很好，极具这个年龄女性应该有的轻熟柔美，如果真要搞美人计，也就是今天沈复带着警惕性来的，否则放在平时沈复肯定抵挡不住。 沈复道：“你什么意思？打架也就罢了，你怎么知道我鉴定翡翠的事？” 女人微微一笑，继续撒着娇说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她知道当然也不奇怪啊。 沈复摇了摇头，刚欲说什么，又忽然想到了沈复，于是缄口不言。 女人的眼睛里闪过一次机敏，这暴露了她的本性，即此女绝不是那种胸大无脑的傻瓜美女，而是真真正正有头脑有智慧的聪明人。 女人问沈复：“怎么了？沈先生为何欲言又止？” 沈复沉思良久，终于想明白了一切，也微笑着对这金发女人道：“是塞耶将军安排的吧？他想先用手下的人来考验考验我，对不对？” 金发女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因此沈复知道自己猜对了。 大概塞耶将军手下能人无数，在和沈复见面之前，他要先考验考验沈复，看看沈复是否真的那么神。 对此，沈复倒是无所谓，并不会觉得被冒犯了，买东西还货比三家呢，更何况是用人？ 用人之道，在于知根知底，如果沈复坐在将军的位置上，他想要启用某个人时，一定也是提前摸清楚此人的老底。 于是沈复道：“你不用紧张，将军派你来试探我的本领，这非常正常，不会影响将军在我心中的形象的。”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管怎么说，将军今晚也算是救过我一次，我欠他一个人情，帮他做点事情是应该的。” 金发女人一听，便收敛起刚才的撒娇，整个人都严肃了不少。 她告诉沈复，并非将军想要试探他，而是她自己不信任什么赌石百发百中的下凡天神这一说法。 “神仙难断寸玉，我不信有人能做到每次赌石都赢，你要么是吹牛逼，要么是做了弊，我可不能让将军被你给骗了！” 看来这个宅邸里的人对将军都非常尊敬，沈复寻思着，这女人只是一个医生，就对将军如此卖力，那其他人肯定更不得了。 而将军表面上不知道手下在做什么，只怕其实心知肚明，无非是没有管罢了。 这样一来，若是手下赢了，将军脸上自然是有面子的，和沈复谈判时的筹码也就更多。 如果手下输了，将军也可以借口说自己毫不知情，也不至于跌了面子。 如此看来，这位塞耶将军一定是个擅长攻心之人，不可小觑。而当务之急，沈复知道是先打服眼前的金发女人，然后才能去和将军见面谈上一谈。 沈复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亲自证明给你看好了。” 金发女人就等着这句话呢，立刻回应道：“很好！我就怕你不愿意呢，既然先生如此果断，至少我可以多相信你几分，但只有你赢了我，我才能信你十成。” 沈复道：“光信我十成就够了吗？” 女人一愣：“什么？” 沈复道：“既然你提出要试探我，我这边是不是也可以提出什么条件呢？不如这样，随便你怎么试探考验我，如果我输了，我立刻麻溜滚蛋走人，但如果我赢了，作为你不信任我的惩罚……” 女人吞了一口口水，稍微有些紧张了。 “惩罚是什么？” “好说，让我亲一口就够了，如何？” 沈复故意这么说，因为他觉得这金发女子太一本正经了，就忍不住想要逗一逗她。 但女子既然刚才能够假意撒娇，自然不会因为区区亲嘴就脸红。 再说了，她也不觉得自己会输，于是点头答应下来，说就这么决定了，但有一点，赌石究竟怎么赌，得由她来决定。 沈复笑道：“那是自然，我们华夏有句古话叫客随主便，这是你们的地盘，随便你们怎么出题都可以。” “好，这可是你说的！” 女子看来非常自信，那么她究竟会出什么题目呢？ 只见女子举起右手，亮出了手腕上的翡翠镯子。 她对沈复道：“这个镯子就是我的考题，沈先生，请你鉴定一下我这镯子究竟值多少钱吧。” 沈复眉毛一挑，问：“就这么简单？一个已经切割打磨好的成品翡翠？” 女人十分自信，似乎这里面暗藏了什么玄机。她说道：“没错，就是这么简单，小女子实力不济，也只能出出这种题目考验先生了，但先生可别觉得我们将军府的所有人都是如此。” 沈复大笑。 “哈哈哈，看来这塞耶将军确实有两下子，能够让手下的人对他如此忠心。好吧，我就鉴定鉴定你这镯子，只不过镯子戴在你手上，我可是鉴定不了的，所以……” 说着沈复伸手去摸镯子，却装作不小心摸偏了，摸到了金发女人的手腕。 女人刚才还很镇定，这下子终于脸红了，看来是个外刚内柔，外强内弱的女人，有趣有趣。 沈复醉翁之意不在酒，倒也不是真的急色，只是想要扰乱一下对方的心神。 与此同时，他已经催动了玉魂金瞳，来一探这翡翠镯子的究竟了。 他没有使用二阶段金瞳，因为二阶金瞳每天只能用三次，而他之前和波刚比试的时候已经用了两次。 此刻尚不知晓后面的情况，这最后一次二阶金瞳的使用机会，沈复还是决定先留着。 况且区区一个明料镯子，哪怕不用玉魂金瞳，就是用肉眼也足够鉴定了。但若果真如此，沈复可就中了这女人的道，因为她这镯子可不是普通镯子，而是一只清代的古董翡翠镯子！ 第138章 仓库管理 话说这金发女人，她心机可真深啊，故意用一只古董镯子来考验沈复。 这镯子光看种，一般，再看看色，也一般，放在市面上最多值三万块钱。 殊不知，这镯子大有来头，原来是清朝末期的东西。 翡翠是最近两百多年才流行起来的玉石，传入华夏也正是清朝中末期的时候。 本来华夏人只玩玉，不玩翡翠，后来因为那些皇亲国戚们对翡翠情有独钟，翡翠才渐渐成为了玉石之王，价值也一路水涨船高。 这只翡翠镯子就是清末时候，某位八旗子弟送给他在青楼里的一位老相好的。 后来大清亡了，八旗子弟也好，青楼女子也罢，一个个混得都不怎么样，那女子就卖了这个镯子换银元，当时就是卖给了一个洋人，那洋人拿到手后再几经辗转，最后就到了塞耶将军手里。 塞耶将军是专门做翡翠生意的，不只是成品翡翠和翡翠原石，包括古董翡翠他也有所涉猎。 不过这只镯子的成色确实一般，不值得他这个级别的大富豪拿去收藏，所以他就把镯子送给了他的私人医生，也就是眼前的金发女人。 而此时此刻，女人又用着镯子考验沈复，若不是沈复有玉魂金瞳，只怕真的要中招了。 因为这镯子真的很难看出来是清代的东西，翡翠和别的古董不一样，别的古董比方说瓷器吧，它烧制的方式，上釉的方式，以及本身的造型等等，每个年代都有其专属特色。 翡翠则是一种玉石，埋藏在地下数千万年，短短一两百年的历史根本不会影响什么，可以说百年前的翡翠和如今的翡翠压根就没区别，这叫人如何鉴定呢？ 因此，除非是能拿出确切证据的古董翡翠，不然在商人们的眼里，管你什么古董不古董的，一概都当成普通翡翠对待。 但沈复有玉魂金瞳，金瞳显示这个镯子是蓝色玉魂，这就非常奇怪了，因为这镯子怎么看都只值两三万，这蓝色玉魂少说也意味着十万人民币的价值，这是怎么回事？ 玉魂金瞳不会出错，沈复只能另找原因，然后很快就想到了古董一事。 于是他微微一笑，对那金发女人道：“都说最毒妇人心，越漂亮的女人越不能相信，原本我还不以为然，今日一见，果然是如此啊。” 女人冷笑一声，让沈复别这么多废话，先好好鉴定这镯子的价值，鉴定对了咱们再详谈。 沈复便道：“好说好说，你这清代的古董镯子换成别人多半看不出来，但在我沈复眼里，要鉴定依然是太容易了。” 女人一听，整个人都慌了几分。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这个清代的古董镯子骗骗别人或许还行，想瞒过我沈复的眼睛还是太稚嫩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只需要你告诉我答案，这个镯子到底值多少钱！” 女人咄咄逼人，以此来掩饰内心的慌张。沈复却从容不迫，举手投足都透露着云淡风轻，不过他其实也不知道这镯子具体值多少钱，一阶段玉魂金瞳无法确定详细价值。 但沈复凭经验认定这个镯子不会特别贵，最多也就十五万了。于是沈复回答：“你这镯子嘛，要是我买，我最多愿意出十五万。” 女人啊了一声，显然是因为数字被沈复说中了。 记得塞耶将军送这个镯子给她的时候，就告诉过她这个镯子在普通人眼里只值两三万，可一旦遇到了行家，行家就能认出这镯子实际值十五万。 因此金发女人知道沈复说对了，沈复就是那个行家。 “沈先生你果然厉害，一下子就看出了这镯子是古董，也说对了价值，这次比试是我输了。” 女人愿赌服输，认输了之后就闭上了眼睛，意思是你想亲我就亲吧。 见状，沈复忍俊不禁道：“小姐见笑了，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这男女授受不亲，我沈复又不是流氓，怎么会说亲就亲你呢？” 女人睁开眼睛，又惊又喜地看着沈复，眼神里还带着几分对沈复的倾慕。 “当真？” “沈某从不虚言，尤其是对女人。” “好吧……总之你通过了我的考验，但这不代表你就能去见将军了。” “怎么说？” “将军比我可厉害多了，你虽然赢了我，但不代表你就有实力去和将军谈事情。” “那怎么才能证明我有资格呢？”沈复问。 金发女人微微一笑，说道：“简单，我们这将军府里卧虎藏龙，我只是一介弱女子，比我厉害的人多了去了，我服你，不代表他们也服，沈先生你得一步一登天，切不可操之过急啊。” “哈哈哈，懂了，懂了。” 沈复哈哈大笑起来，心想这将军府还真是有趣，想来见见塞耶将军吧，竟然像拳王打擂台一样，不知道接下来考验自己的人是谁呢？ 过了一会儿，沈复离开了这间医务室。 外面，那个墨镜西装男一直等在那里，他看了看沈复包扎好的伤口，没多废话，只是请沈复再跟他去个地方。 沈复也不多问了，反正对方出什么招自己都接着，就跟着墨镜男来到了将军府里的后方。 这里似乎是一个仓库，专门用来存放那些大块且廉价的翡翠原石的，乍一看，大大小小总共能有一百多块，都够开店做生意了。 而在这些翡翠原石之中，有一个男人正在全神贯注地忙碌着，此人左手拿放大镜，右手拿着一支强光手电，趴在地上对一块石头研究个不停。 墨镜西装男和沈复走近之后，那人也无动于衷，嘴里还念念有词道：“别急……就快了……就快了……” 沈复和西装墨镜男对视了一下眼，很默契地都没说话，就那么沉默地站在此人身后，等他忙完。 大约五分钟后，男人长舒了一口气，关了手电揣好放大镜，从地上站了起来，这才正式自我介绍了一下。 “我叫玛吉，是将军府里的仓库管理员，你就是沈复沈先生吧？” “我是。” “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男人朝沈复伸出手，但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手上全是灰尘泥土，便不好意思地抽了回来。 沈复却没有嫌弃，还是和这位仓库管理员握了握手。 玛吉一愣，随后大笑道：“看来沈先生是个爽快人，那我也就不废话了。今天你想见将军，可以，但你必须先过了我玛吉这关！” 第139章 对决玛吉 只见在将军府的翡翠原石仓库里，沈复又遇见了一个自称叫玛吉的缅乌男人。 此人年纪很轻，最多二十五岁，长相也很英俊，眉眼间都透露着一种骄傲。 这种骄傲既是年轻人的骄傲，也是英俊男子的骄傲，除此之外还有身为塞耶将军手下一员干将的骄傲。 这很正常，年轻人嘛，长得又这么帅气，一定是心高气傲的。 何况整个将军府的翡翠原石都归他一个人管，去年老管理员同时也是玛吉的师傅退休了，玛吉全盘接班，一年以来工作没出什么失误，把偌大的仓库管理得井井有条。 这说明，玛吉在翡翠原石鉴定上还是有独到见解的，可以独当一面。 然后他听说塞耶将军看中了一个华夏男人，玛吉心系将军，怕将军被沽名钓誉之徒骗了，因此影响形象，于是说什么也要替将军提前出出力，检验一下这位沈先生的本事。 “你就是沈复吧？听说你赌石百发百中？连续十几次都切爆不说，还把我们隆德翡翠行的宋志先生彻底打服了？” 玛吉的这番话七分客气，但也有着三分轻狂。 沈复并不生气，只觉得年轻人应当如此，前怕狼后怕虎的，还算什么年轻人。 只不过有些人上了年纪就怕了，不是怕虎狼，而是上有老、下有小，背着房贷车贷压力，老婆又在旁边喋喋不休，沈复能够如此潇洒，一是因为玉魂金瞳确实牛逼，二则是因为他没有这些负担。 总之，沈复还是挺喜欢这个小年轻的，便微笑着回应道：“小兄弟未免太捧场了，宋志既然是隆德翡翠行的老板，我何德何能可以把他打服？” 玛吉眼睛一眯，又问道：“那赌石百发百中则是真的咯？” 沈复再次微微一笑，并不回答。 这时两人视线相交，沈复注意到玛吉的七分客气里已然又少了三分。果然玛吉很快就说道：“不管怎么样，今天晚上你要见将军，在不清楚你虚实的前提下，我是不会让你轻易如愿的。将军很忙碌，我不能让你打扰他休息。” 沈复道：“这你可就说错了，不是我要见将军，而是将军要见我。” 玛吉冷笑一声，道：“哼，沈先生不过是今天才闯出了点名堂，在我们缅乌国这样的人每天都有很多，谁知道你是不是运气好？或者和别人联合起来做了个套？” 沈复摇了摇头，装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道：“你要这样想，那我也没办法。” 玛吉却斩钉截铁，表示你有办法。 沈复问：“什么办法？” 玛吉答：“当然是让我来检验检验！今晚你想见将军，就必须过了我玛吉这一关！” 绕了半天，终于说到了正题上。 沈复寻思着，这将军府里的人倒真是忠心耿耿啊，每个人都在护着塞耶将军，生怕将军吃一点亏。 看来将军平时待他们不薄，是个懂得招揽人心的家伙，难怪能权势滔天，一个人几乎掌控了半个缅乌国。 因此沈复打定主意，今晚一定要见到将军。 只要能搭上将军这条线，就等于是搭上了半个缅乌国的线，将来再做生意就容易多了。 沈复道：“可以，我愿意接受你的检验，不过你打算怎么检验我呢？” 玛吉早就想好了，自从听说沈复要来将军府，他就憋着一肚子的劲儿，准备给沈复一个下马威。 只要成功了，那他玛吉就是比沈复更牛逼的人物，塞耶将军自然也就会更器重他，说不定给他升个职呢。 在玛吉眼里，沈复就是一个跳板，但玛吉同时也是一位有自尊心的鉴定专家，他不会搞什么卑鄙手段，而是要堂堂正正地击败沈复。 方法也很简单，他听说沈复赌石百发百中，鉴定那些蒙头料子也从来没出过错。 仓库里多的是这种料子，且每一块玛吉都亲自研究过了，对其价值有一定的判断。 玛吉便道：“沈先生，我这仓库里有六十六块蒙头料子，我也不为难你，待会儿我随便选三块出来，只要你都能鉴定对，我玛吉就认可你了。” 沈复笑道：“就这么简单？” 玛吉也笑道：“简单，但也不简单！蒙头料子可不是那么好鉴定的，我整天待在这个仓库里，每天至少花十二个小时在研究这些料子上，即便如此，我也不敢说每块料子都能鉴定对，现在我只给你一个小时，你来鉴定三块料子，说实话已经是很难的事情了。” “对你或许很难，对我来说不必这么久了，一分钟就足够。” 说着沈复伸出一根手指，比划了一个一出来。 玛吉大惊。 “一分钟！” 沈复点点头，道就一分钟，多一秒都不必。 玛吉生气了，怒道：“开什么玩笑！一分钟之内鉴定三块蒙头料子？除非你作弊，早就提前看过我这些石头了，不然绝无可能！” 沈复笑道：“如果我真能做到呢？” 玛吉道：“如果你真能做到，我玛吉立刻磕头拜师！” 沈复道：“我可不收徒弟，而且你已经有师父了，你得换个赌石。” 玛吉大怒：“混账！我说拜师是瞧得起你！你竟然还蹬鼻子上脸了！好，只要你能一分钟内鉴定对我选择的三块蒙头料子，我玛吉立刻辞职，从此不再当这将军府的仓库管理员了！如何！” 沈复道：“那倒也不必……因为你一定会输的，何必自毁前程呢？” 玛吉此时已经失去理智了，他根本不信沈复能做到这一点，于是不管沈复的劝阻，说什么也要用职位来打赌。 沈复倒也无所谓，人家要赌，那自己就赌呗？只是二阶玉魂金瞳只剩最后一次使用机会了，必须谨慎选择时机才行。 沈复道：“好吧，那就请你挑选料子吧，随便什么都行，我来者不拒。” 玛吉冷言道：“最好是如此，你这个爱吹牛逼的家伙，看我今天怎么把你吹的牛逼戳破！” 说完，一腔怒火的玛吉就气冲冲地钻进仓库里挑选石头了。最近将军府新来了一批石头，都是从矿区直接运到这里的，中间没有经过他人之手，只有玛吉自己研究过这些石头，所以沈复绝不可能作弊。 玛吉心想，且让我用这些石头拆穿你这华夏老儿的西洋镜！看你还敢不敢在我这将军府里装逼！ 第140章 神秘管家 玛吉让沈复在外面稍等，自己则钻进了将军府仓库里，开始挑选用来考验沈复的翡翠原石了。 三块石头，当然都得是蒙头料子，而且越难鉴定越好。 这可不是朋友之间的切磋交流，而是真的在决斗生死！玛吉可不会手下留情！ 最难鉴定的翡翠原石就是蒙头料子，而蒙头料子里，最难鉴定的就是那种皮上没有任何特征的石头。 玛吉的师父把这种翡翠原石叫做“乌龟壳”，也叫“铁王八”。 因为别的石头都有特征，这种“乌龟壳”却什么特征也没有，非常难以鉴定。 玛吉自己都处理不好这种石头，于是为了难住沈复，他给沈复选的也都是这种“乌龟壳”石头。 “哼哼，我就不信那老儿能把这三块石头都鉴定对了，还是一分钟之内，天底下绝无有此本事的人，若是有，那此人简直就是神仙了。” 很快，玛吉带着三块石头来到仓库外面。 玛吉道：“石头挑好了，沈先生可以准备开始鉴定了。” 沈复这个时候就已经默不作声地开启了玉魂金瞳，当然，是第一阶段的普通玉魂金瞳。 金瞳显示，这三块石头的玉魂两蓝一白，都不是特别高级的货色。 不过若只是这样，玛吉肯定不会承认沈复赢，所以沈复必须说出每块石头具体值多少钱。 如此，沈复就只能开启今天最后一次的二阶玉魂金瞳。 沈复便先问了一句：“你要我鉴定这三块石头，误差范围在多少以内才能算我赢？” 玛吉自信道：“只要待会儿切开石头，前后差个几万块钱的，我就都算你鉴定对了。” 沈复一听，知道果然只能开启二阶段玉魂金瞳了。 虽然不知道过了玛吉这一关，后面还有谁在等着自己，但此刻已经别无他法。 只见沈复调匀呼吸，将全身气力运到双目之中，一番凝神之后，二阶段玉魂金瞳应运开启。 在这双金瞳之下，所有翡翠的玉魂都将无所遁形，且颜色会详细划分为五个档次，颜色愈深，价值越高。 二阶段金瞳显示，这三块石头之中，白色玉魂的那一块价值约有九万，蓝色玉魂的两块一块十五万，另一块四十万。 这是今天沈复第三次开启二阶段玉魂金瞳了，这个阶段会消耗大量体力，因此沈复不敢开启太久，一旦看清了三块石头的状态，立刻就将金瞳关闭。 饶是如此，他的双眼也隐隐传来一阵刺痛，仿佛被强光照射过一样。 沈复揉了揉眼睛，表示现在可以开始倒计时了。 玛吉也没过多怀疑，否则这个时候只要他提出换石头来鉴定，今日的比试沈复必输。 但玛吉没有聪明到那个程度，只见他看了看表，掐准了一个整点开始倒计时。 沈复则装模作样，假意在研究翡翠，实则一直在缓解双眼的疼痛。 “时间到！” 一分钟后，玛吉准时喊停，沈复也不多废话，直接报上三块石头的价钱。玛吉一听，寻思着怎么这老儿的鉴定结果和我自己的鉴定结果全然不同呢？ 玛吉自己研究了一个星期，这三块石头在他看来的价值应该是：三万、三十万和二十万。 现在沈复却说是：九万、十五万和四十万，既然两人结果不同，那么今日的比试必定能分出胜负了。 只有一个办法能决出胜负，那就是当场切石。 这也是玛吉的拿手本领，他擅长鉴定，更擅长切石和雕刻，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全能人才。 玛吉让沈复稍等，自己去搬来机器，通上电，调试一番，然后就开始利索地切石。 三块石头，都是从中间一刀切，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这说明玛吉也很着急，想快点分出胜负，好扬名立万。 但切石结果和他预料中的截然不同，三块石头，仔细一瞧横切面就都知道了，三块都是沈复的鉴定结果更正确，甚至可以说，沈复完全就是精准判断对了三块石头的真实价值！ 可沈复仅仅用了一分钟时间啊！这究竟是运气好，还是此人真的就这么牛逼？ 玛吉又震惊，又不解，久久地呆立在原地，迟迟回不过神来。 等到他回过神来，他又觉得无比害怕，此刻站在他眼前的华夏男人，说他是神明倒不如说他玩如鬼魅。 不错，只有鬼魅才有这种本事，这个华夏男人一定是和恶鬼签订了契约，才能拥有如此神技！ “你……你……” 玛吉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 沈复则气定神闲，一脸微笑地站在那里，胜负已分，已经不需要他过多言语了，除非玛吉不认账。 但玛吉是正直的人，而且如果他不认账，那丢的可是塞耶将军的脸。玛吉那么崇拜将军，怎么会给将军丢脸？ “是我输了，沈先生您确实牛逼，刚才是我班门弄斧，还请先生见谅。” 玛吉低头认输，沈复则道：“哪里，我也只是运气好罢了。” 玛吉道：“真的只是运气好吗？我不相信先生能凭运气百战百胜，您一定是有什么技术，不知可否透露一二？” 沈复当然不会说出玉魂金瞳之事，便笑道：“真的只是运气好，可能今天我走运，所以每次赌石都赢了吧。” 玛吉一听，知道什么也问不出来了，便黯然点了点头，神情无比落寞。他本想为将军立功，无奈撞上了神仙亦或鬼魅。 玛吉也明白将军为何想要见沈复了，甚至不惜为此调动在警察局的关系，因为面前的男人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不，甚至一个人抵得上十支军队！ 玛吉不敢再阻拦沈复，且也没有脸面再在沈复面前蹦跶。 沈复则是跟着那个西装革履的保镖继续在将军府里走着，沈复想，这次总该见到将军了吧？ 结果依然没有，这次他们来到了将军府上的一个单独小楼里，这里规模没有主楼那么大，但也是一座非常精美的二层洋馆。 但这个洋馆看着精美，实则暗布荆棘，首先是其结构坚固，窗玻璃也都是特制的防弹玻璃，然后到处都是摄像头和警报装置，四个角落还都有人站岗。 显然这里要么是将军府里的藏宝库，要么就是将军本人住的地方。 不出所料，保镖告诉沈复这里就是将军居住的地方，所以安保设施很完善，别的不说，就说这个洋馆本身，他用的材料都是最顶级的，除非是核弹级别的爆炸，不然普通炸弹都炸不毁这里。 “厉害！” “哪里哪里，只是最基本的安保措施罢了，缅乌国形势较为混乱，将军又是大人物，很多时候不得不防一下。说到这里，请先生允许我对您进行搜身，这也是以防万一，还请先生见谅。” 客随主便，在人家的地盘上就得守人家的规矩，不过沈复也不怕搜身就是了，反正他身上没有任何武器。 沈复想，这次终于能见到塞耶将军了，但他没想到这碉堡一般的洋馆大门打开时，迎接他的却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管家，并非将军。 而且，这位管家也和玛吉以及那个金发女医生一样，都对沈复要见将军一事不满，要先考验考验他，看看他到底有没有本事。 沈复心想：那就来吧，反正我都通过两关了，难道还差你一个老管家不成？ 但沈复不知道的是，这次的考验其实另有蹊跷，那究竟是…… 第141章 将军现身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座将军府的总管家，一般大家都叫我斐伯。” 老者彬彬有礼，果然有总管家的风采。 不过仔细一瞧，此人虽然头发都花白了，实际上也没有那么老，最多不会超过六十岁。 “我叫沈复，请问塞耶将军在里面吗？” “将军还没有回来，不过他已经吩咐我好好招待沈先生了，半个小时后将军便会回到府上，还请沈先生稍安勿躁。” “好说好说，管家先生不必这么客气，真说起来，还是将军救了我一命呢。” 此言一出，管家便面露微妙的笑容，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只见西装革履的保镖在把沈复交给总管家后，就算完成了他的任务，先行告退了。 沈复跟着管家进入洋馆，这里是整个将军府最坚不可摧的地方，若是打起仗来，这里堪比一座军事碉堡。 管家在前面一边带路一边解释说，这是因为将军有很多敌人，以防万一，自己居住的地方必须确保安全，刚才搜身也是同样的道理。 沈复则表示了理解。 管家再度道谢，然后带着沈复走进了一间书房，这里就是塞耶将军准备会见沈复，和沈复好好谈事情的地方了。 管家道：“请沈先生在此稍候，将军半小时后就到，在那之前我先去给您泡茶。” 这管家一口十分流利的汉语，让沈复佩服不已。 沈复多问了一句，管家就微微一笑告诉沈复，说是自己早些年去华夏上过学，因为他对华夏文化很感兴趣，再加上缅乌国和华夏接壤，很多华夏人来缅乌国做生意，汉语是非常方便的语言。 “厉害。” 会说汉语的缅乌人很多，会说缅乌语的华夏人却不多，很多人来这里都需要专门找个翻译，可见华夏人在做生意这一点上，或许并不如缅乌人用心。 既然如此，沈复便暗自决定一定要努力学好缅乌语，不然以后和这边的人谈生意签合同被骗了都不知道。 大概五分钟后，管家把泡好的茶端了上来。 “这是从你们华夏国进口的特级龙井，还请沈先生品鉴品鉴。” “这太客气了。” “上门皆是客，沈先生你又是贵客中的贵客，将军千万叮嘱我要照顾好你，我可不敢失职。” 话虽如此，管家在给沈复端了茶以后，却没有退出书房。 看他的意思，是准备在书房里陪沈复等到塞耶将军回来，当然也有一种可能，是管家也想和沈复切磋切磋，提前帮将军铺路。 反正他只是个管家，输了就输了，但只要赢了沈复，那就是给将军府挣了面子。 这一招空手套白狼实在厉害，但谁叫人家将军府上人才济济，且个个忠心耿耿呢？ 沈复孤家寡人，在这一点上也只能暗自吃亏了。 不过，这位老管家似乎没那个意思，他不是来给沈复下马威的，反倒像是站在沈复这边。 老管家问道：“沈先生自从进了我这宅子，一路上可曾遇到什么艰难险阻？” 沈复想了想，决定不把那个金发女医生还有玛吉的事说出来。 “没有，这将军府不动如山，堪比军事碉堡，我在这里能遇到什么艰难险阻？倒是我刚刚从鬼门关被救回来，待会儿我得好好感谢一下将军才是。” 老管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似乎看穿了沈复隐瞒的事情，继续追问道：“是吗？可据我所知，我手底下有人擅自向先生发起了挑战呢，而且还都输了。请问沈先生，有这回事没有？” “有，不过管家不必责怪他们，他们也只是护主心切。” 管家微微一笑，说道：“好一个护主心切啊，明明塞耶将军下了令，说要好好对待沈先生的，这些人却给我惹事生非，多亏了沈先生大度，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可没办法和先生交差了。” 沈复道：“放心，我完全能理解他们想要挑战我的心情。” 管家眉毛一挑，问道：“真的能理解？” 沈复点点头，说道：“那还能有假？” 老管家风云图标，表情忽然严肃起来，对沈复道：“那我就不明白了，沈先生为什么如此信任我们将军？将军请你来你就来，难道你不怕这是另一场鸿门宴？” 这个另字用得妙，说明了四爷波刚邀请沈复根本就是不怀好意。 不过区区一个管家，哪怕是总管家，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呢？ 沈复脑筋一转，知道只有两种情况，要么将军把什么都告诉了这个管家，并由管家代劳。 要么，这个所谓的管家根本就是假的，他就是将军本人！ 两种可能，必须要好好判断，出错了可就丢人了。 沈复有意和塞耶将军做生意，那么就不能让将军看扁了自己，这个管家虽然没有拿出翡翠来考验沈复，他出的题目却比翡翠更难！ 沈复沉思片刻，忽然找到了这个残局的解法。 只见他先回答了刚才管家的提问：“鸿门宴也没关系，我连波刚都敢见，更何况是塞耶将军了，况且我早就留好后手了，绝对不会出问题。” “哦？那后手是？” “我给了宋志一份投名状，宋志是将军的人，将军如果是个聪明人，一定会派人紧盯着我，在我有难的时候出手相助，算是卖我一个人情。” “原来如此，沈先生深谋远虑，我们将军的一举一动原来都在你的计算之中啊。” 沈复却摇了摇头，说道：“非也，非也，我就有一件事一直没想明白。” “什么事？” “你究竟是真管家，还是你就是塞耶将军本人。” 管家略一皱眉，表现出微微的吃惊来，但也看不出是装的还是真的。此人城府极深，哪怕不是将军本人，也必定是位非常有能力的人。 管家道：“沈先生说笑了，我怎么可能是塞耶将军本人？这个玩笑可不能随便乱开啊。” 但沈复孤注一掷，是因为他算准了只有这样才能破局。 说白了，沈复要故意卖一个破绽给将军，试想一下他两个可能里选了一个，要么错了，自己丢脸，要么对了，自己出尽风头。 但这里可是将军府！在别人的地盘上，怎么可以只顾自己出风头？这是做人的道理，所以沈复既不能输，亦不能赢，只有把这个情况和盘托出。 那管家不管是不是真的将军，他反正一定能听懂沈复话里的意思。 果然，当沈复说出上面的一系列分析后，这位白发苍苍的“老管家”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鼓掌，并夸赞沈复果然名不虚传。 由此可知，此人确实是塞耶将军没错了，而他故意扮成管家，其实就是想从侧面先看看沈复这个人到底怎么样。 沈复的鉴定技术是没话说的，但如果人品有问题，那也不能为己所用。 但现在一看，沈复智商情商都极高，是当世不可多得的人才，既然如此，那大家就都别装了，直接开诚布公吧，好好聊聊正事便是！ 第142章 联手邀约 在塞耶将军表明身份后，沈复也好，这位有着小半个缅乌国实权的将军也罢，两人都不再玩虚的了。 书房里就他们两个人，他们也都是大忙人，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 只见塞耶将军坐在主人位，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盒古巴雪茄，先递了一根给沈复，算是开始正事前的最后客套。 沈复接过雪茄，认出这是一根就要上千块的超高级雪茄，点燃抽了一口，发现味道浓郁香醇，和普通的卷烟、纸烟比起来另有一番风味。 将军道：“这种雪茄是古巴的一个小村落里生产的，那里只有三千村民，除了小孩子，连老人的工作都是制作这种雪茄，但每年的产量也不过一两万支。” 沈复知道将军不会说废话，这段话一定有其含义。 于是沈复问：“但这烟味道浓郁，是雪茄中的极品，产量却这么少，那么我想价钱一定很贵吧。” 将军点点头。 “不错！这种雪茄烟用你们的人民币来买，一根就要一千多块，物以稀为贵嘛，这烟用的烟叶只有在那个小村子里最给劲，别的香料等物也是那个村庄里的特产，但是村民们生产出了这么名贵的雪茄，自己每个月却只能拿八百块钱人民币不到的薪水。” “这么少吗？” “就是这么少，沈先生可知道缘由？” 沈复想了想，说道：“简单，钱虽然创造出来了，却不在生产者的手里，那么一定是被别人给赚走了。” 塞耶将军再次点点头，道：“正是如此！这些村民们的钱都被雇佣他们的老板赚走了。加入利润有一百块，村民们最多拿到二十，还要一群人分，老板一个人什么苦力都没做，却能拿八成利润。沈先生，你猜猜这又是因为什么？” 沈复不假思索，因为这些也是他经常想的。 沈复道：“因为这就是资本家对无产者的剥削，老板掌握了雪茄生产到销售的渠道，普通人就只能给他打工，眼睁睁看着自己创造的价值被榨取。” 将军微微一笑，说正是如此。 然后将军又以翡翠生意举例，说翡翠从被矿场里挖出来的那一刻开始，到最后被制作成工艺品卖到消费者手里，其中别说八成利润了，差不多九成五的利润都被掌握实权的人赚走了。 沈复便问此人是谁。塞耶将军是真心想和沈复谈生意，所以非常坦诚地回答说是缅乌国政府，若是再精细一点，其实也就是他这个大将军自己。 将军道：“谁拥有翡翠矿藏资源，谁就赚走了翡翠行业的大头利润。我有小半个缅乌国的翡翠矿场开采权，所以我非常有钱，不只是卖翡翠的钱，更是剥削其他普通人的钱。沈先生是聪明人，一定懂得聚沙成塔的道理吧？剥削一个人不算什么，但剥削一万个人，甚至十万、一百万人，这个钱汇聚起来可就多了。” 沈复道：“道理我懂，但如此看来，似乎将军您并不需要与我合作了，您已经手眼通天，就算没有我也能赚大钱不是吗？” 塞耶将军摇了摇头。 “不，光这样还不够。”他对沈复说道。沈复心想，果然人都是贪心的，明明已经得到了很多，却还想着要更多！沈复问：“将军的意思是？” 塞耶将军答：“我虽然赚了很多钱，但赚得不够细致，还是有不少利润被我放跑了，而我一定要见见沈先生你，就是因为你可以帮助我。” 沈复眉毛一挑，指着自己问道：“我？我沈复何德何能呢？天地之大，我沈复只是一介孤家寡人，既没有滔天权势，也没有狼子野心，我只想安安静静赚我的钱，闷声发财罢了。” 塞耶将军笑道：“哈哈哈，好一个闷声发财，华夏人是有大智慧的，的确有时候太高调只会招惹灾祸。哎，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和先生废话了，也请先生不要再出虚招试探，我们都开诚布公如何？” 沈复点点头。 塞耶将军便又道：“很好，那我就先说我的想法，众所周知，我塞耶手底下有十几个翡翠原石矿区，每年大大小小的石头能挖出来数千块，这些石头从挖出来，到最后变成翡翠工艺品，沈先生应该不了解其中的流程吧？” “不了解，还请将军仔细说说。” “简单简单，石头从地里挖出来，首先是筛选，因为石头我要卖掉，如果我自己都不知道一块石头值多少钱，把千万级别的帝王翡翠卖了白菜价，却把破烂当成了宝贝，那么全行业的人都会笑话我。” “确实，但翡翠原石的鉴定本就难以精确，只怕无法做到每次都不出错吧？” “所以我才找到了沈先生你！” 说着塞耶将军的表情严肃起来，但严肃之余，不乏也有些激动在里面，仿佛面前坐着的不是沈复，而是财神爷。 将军告诉沈复，他知道沈复在鉴定翡翠原石上有一种独门秘诀，他不会问沈复这个秘诀究竟是什么，只求沈复帮他做事，去鉴定那些刚挖出来的翡翠原石。 普通矿区老板，他们鉴定石头的方法和普通鉴定专家无异，只多了一点，因为他们很了解石头是从具体哪个地方挖的，而翡翠原石的状态和地理位置有极大的关联，掌握了矿区信息，就能大致知道一块石头的价值几何。 但这样还不够，塞耶将军需要更精确地知道每块石头值多少钱。 他每年出产数千块翡翠原石，其中只有一半左右卖了合适的价钱，剩下的一半要么卖便宜了，要么卖贵了。 卖便宜了会被同行笑话，卖贵了会被经销商记恨，塞耶将军不是四爷波刚，波刚走的是凶狠路子，塞耶将军则是以德服人，虽然两人本质上都是枭雄，谁也不比谁干净。 “总之，”塞耶将军道。“我的生意已经做得很好了，世界上唯独先生可以帮我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还请先生不要拒绝。当然了，我也绝对不会亏待先生的，我最近有个矿区出货了，总数量差不多两百块，先生你帮我一一鉴定一下，只要结果没问题，我这边立刻打钱，两千万人民币我想应该足够打动先生了吧？” 其实两千万不算多，但也绝对不少了，考虑到这是第一次和将军合作，沈复决定不能太贪心，主要是以获取将军的信任为主。 “好，我答应你。” 于是沈复答应了塞耶将军。将军大喜，立刻叫人准备两百万现金，说是给沈复的定钱。 沈复则道：“无功不受禄，现在拿钱太早了，等什么时候事情办完了再拿也不迟。” 塞耶将军大笑。 “沈先生果然是豪杰，我们的合作一定会非常愉快的，哈哈哈哈……” 愉不愉快沈复不知道，但塞耶将军是他前进道路上的一块踏脚石，这一点沈复是百分之百确定的。 第143章 原石矿区 沈复和塞耶将军达成了合作协议，当晚两人都很愉快，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不过后来沈复回到酒店，他心里想的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显然，塞耶将军是一位枭雄，绝非会对别人掏心掏肺的真诚之人。 此人口中的合作，只不过是利益往来罢了，若非沈复有本事，塞耶将军都不会正眼瞧他。 但若说沈复被塞耶将军利用了，那倒也未必。 沈复同时也在利用将军。在缅乌国，塞耶将军有权有势，手底下有自己的军队，钱更是多得怕是一辈子也花不完。 跟这种大老虎合作，沈复除了收获一点点酬劳，最重要的还是人脉，而人脉也正是沈复缺少的。 总之，沈复决定了和塞耶将军合作，仔细想来，这确实是双赢的局面。 他已经和将军约好，明天就开始帮将军鉴定那批翡翠原石。 当晚沈复在酒店好好休息，把三次玉魂金瞳的使用副作用都给抵消掉了。 第二天醒来时，沈复精力充沛，稍微试验了一下金瞳的效果，并无任何异常。 时间是早上七点，沈复和将军约好了八点出发去矿区，那里在缅乌国的南部，开车过去要一个半小时，塞耶将军当然也都准备好了专车。 八点，专车开到了沈复居住的酒店门前，塞耶将军不在车上，说是安全起见，将军另外坐别的车去矿区。 对此沈复倒是无所谓，而且这辆车是悍马，据说车窗也都是防弹玻璃，车里还安装了防滚架等物，在沈复看来已经够安全了，但将军毕竟是将军，此人每天面临的事情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 沈复不在乎这些，上了车就只管呼呼大睡，等他醒了，车也开到地方了。 塞耶将军还没到，等在那里的是一个身材曼妙的年轻女子，这里荒郊野岭，此女却穿着一袭漂亮的吊带连衣裙，外加一双“恨天高”，多少有点不知所谓了。 “我叫玛丽，是这片矿区的负责人，将军临时有事来不了了，所以这里的一切由我来和您对接。” 女人对沈复很尊敬，但她可不是乖乖女，此女眉眼间透露着狐狸一般的机警，绝对不是好惹的。 于是沈复也没有因为她是女人，就出言轻浮。 沈复把此女完全当成了生意伙伴来对待，表示自己只是来鉴定翡翠原石的，将军在不在都无所谓。 玛丽嫣然一笑，说如此最好了，然后她就在前面带路，先把沈复带去了这个矿区的办公小楼，稍微招待了一下沈复，让沈复先休息休息。 沈复过去喝了杯茶，稍微吹了会儿空调，然后就彻底缓过神来，可以开始鉴定工作了。 “玛丽小姐，请问咱们这里需要鉴定的石头一共多少块？” “一百九十八块，全都按照大小重量筛选排布好了，就等着沈先生您来鉴定了。” “在哪里？” “就在前面不远处的仓库里，稍后我就带您过去。” “你相信我吗？” “什么？” “我问你相不相信我，因为将军是见识过我的鉴定技艺的，你却没有见过。看你年纪轻轻，又是女子，既然能当上矿区负责人，一定是非常有实力的，未必会服我这个老头子吧？” 玛丽再次嫣然一笑。 “沈先生说笑了，只要将军信任先生，小女子又怎敢怀疑？” “当真？” “嗯，当真！” 沈复微笑着点了点头，却忽然话锋一转，问玛丽：“那如果我告诉你，这些石头我只需要半个小时就能都鉴定完呢？” 玛丽一听，整个人先是一愣，接着完全糊涂了。 “您说什么？半个小时鉴定一百九十八块翡翠原石？” “不错。” “沈先生您在开玩笑吧？那些可都是刚挖出来的翡翠原石，有的泥巴还没冲洗干净呢，半个小时能研究好一块就差不多了，我们这里也是做好了招待您至少两三个星期的准备，您告诉我半个小时就能鉴定完一百九十八块翡翠原石？” “对。” “这绝对不可能！” 沈复再次微微一笑，说道你果然还是不相信我啊。 玛丽摇头道，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而是根本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沈复也不反驳，只是让玛丽给将军打个电话。 玛丽正有此意。 礼貌起见，玛丽就出去以后才给将军打了电话。电话里她问将军，今天来的这个沈先生是否脑子有问题。 塞耶将军十分好奇，问她为什么这么说。将军很了解玛丽，知道玛丽是有能力又非常认真的女人，绝不会随便开玩笑的。 玛丽道：“这个人竟然说只需要半个小时，就能把矿区里的一百九十八块翡翠原石都鉴定完，这不是在胡闹么！” 塞耶将军听了以后哈哈大笑。 “将军何故发笑？”玛丽问。 “你不用担心，只管放手让那位沈先生去做便是。” 玛丽一听，也只能从命了。 不过她依然不相信沈复真能做到半小时内鉴定那么多石头，此人不是多半在吹牛逼，而是一定在吹牛逼。 玛丽只敢在心里想想，倒也不敢指着沈复的鼻子说出来，谁叫将军都信任此人呢？ 玛丽只能带领沈复来到仓库，希望事实能够证明自己对了，这个所谓的高手不过是牛逼大王罢了。 只见沈复跟着玛丽来到仓库，这里确实摆着许多翡翠原石，都是先按照大小，同等大小的就按照重量，从前到后，从左到右，摆得十分整齐。 这是沈复昨晚提出的唯一要求。 昨晚沈复对将军道，他可以鉴定，但有一个要求。将军还以为是多难做到的呢，结果只是把石头排列好。 那么沈复为何要这样做呢？ 因为他要用二阶段玉魂金瞳来精准鉴定这些翡翠，但二阶段金瞳一天只能用三次。 沈复必须一次覆盖尽可能多的石头，只能把石头排列好了，这样方便他来看清楚。 将军办事很利索，石头都整理好了，沈复也休息够了，接下来就且看他如何大展神技，彻底让那个玛丽小姑娘折服！ 第144章 大展神技 现在是上午九点半，沈复刚见到仓库里排列摆放好的一百九十八块翡翠原石。 他说要半个小时内把这些石头都鉴定好，玛丽不信，但碍于沈复的身份，她不信也不敢说出来。 玛丽只是静静在一旁看着，且看你沈复如何操作，别说半小时鉴定一百九十八块了，就是能精准鉴定一块出来她都佩服。 那么沈复究竟打算怎么做呢？ 只见，他站在这些翡翠原石前面，首先开启了一阶段玉魂金瞳，初步确定了每块石头的价值范围。 金瞳之下，白色玉魂的翡翠共七十六块，蓝色玉魂的翡翠要多一些，总共一百一十二块，紫色玉魂只有十块，而且都是小型石头，总体卖不上多高的价钱。 这就说明了这个矿区以蓝色玉魂翡翠为主，偶尔能出高级货色。 但沈复这么一说，玛丽却否认了这一点。 玛丽道：“如果两百块石头里能出十块高种满绿翡翠，这个矿区就已经非常厉害了。” 沈复道：“是吗？若是如此，这个矿区还真的挺厉害的。” 玛丽一愣，问沈复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才刚来到这个仓库不久，看这些翡翠总共还没超过五分钟呢，凭什么说这个矿区厉害。 沈复微微一笑，说道：“天机就不泄露了，总之我邀请你帮个忙，待会儿我说一些石头，你找工人把这些石头重新摆放一下。放心，这都算在总时间里的。” 玛丽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她叫进来十几个工人，让他们听沈复的吩咐，这块石头搬到这里，那块石头搬到那里，总共花了差不多十五分钟，费了好大气力才终于搬完了。 沈复这样做，是为了方便自己接下来的操作。 他每天只能开启三次第二阶段的玉魂金瞳，必须保证每次都尽可能鉴定多的翡翠。 只见他屏气凝神，站在那些白色玉魂的翡翠前面，左手拿着一个笔记本，右手拿着一支签字笔。 他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仓库里只剩他一个人，所以随便他怎么行动都可以。 在所有的力量都被运送至双眼后，沈复开启了二阶段玉魂金瞳。 在这双眼睛之下，翡翠玉魂的颜色会以更加细致的方式呈现，白色会分成五个档次，越浅的价值越低，越深的价值越高。 沈复不敢有片刻耽误，以“一二三四五”划分出来五个档位，在第一次开启二阶段金瞳最多三十秒的持续时间内，不仅仅把所有七十六块白色玉魂的翡翠原石都看完了，顺便还把旁边的十块紫色玉魂石头也看了。 稍作休息后，他如法炮制，分前后两次把那剩下的蓝色玉魂翡翠原石也都鉴定完毕了。 全都完了之后，笔记本上记录的都是每块石头属于哪个档位，三十分钟的限定时间也刚好结束了。 玛丽走进仓库，问沈复鉴定完了没有。 沈复一边揉着刺痛不已的双眼，一边微笑道都鉴定完了，接下来他就把每块石头值多少钱都告诉你。 “当真？” “我沈复什么时候说过假？” “我这批石头可是不久之后就要卖出去的，到时候是真是假自会证明。” “哈哈哈，那可太好了，沈某求之不得呢。” 接下来，沈复按照顺序，把每块石头值多少价钱全都告诉了玛丽。 玛丽暗自记录着，但并不是很相信沈复的这些鉴定结果。 要知道时间就半个小时啊，他凭什么敢说自己把所有石头都鉴定完了？这世界上有七十亿人，玛丽不相信任何一个人能够有此神技！ 但不管怎么说吧，塞耶将军相信沈复，玛丽也就无话可说了。 石头鉴定完毕后，沈复就坐着将军的车回到了缅乌国的首都缅乌市，玛丽一个人留下来处理后续的生意。 这些生意做起来并不困难，分成三种，一种是明确知道是高价翡翠的石头，玛丽就会派人把它们切开，以明料的方式进行售卖，这样可以赚取最大的利润。 第二种则是鉴定出来不值钱的翡翠，玛丽不会切这种石头，而是以鉴定结果为基准，比如一块石头值十万，他们就以八万左右的价钱卖掉，让这批石头以蒙头料的身份流入市场，供给给那些喜欢赌石的客人。 最后一种就麻烦了，因为这种石头玛丽自己都不确定值多少钱，只好先自己开个门子，或者干脆切一半，然后再根据价钱来决定怎么卖。 但这样一来，要是石头切出来发现垮了，那他们自己就要赔了。 而最后一种也是最多出现的情况，这就是为什么塞耶将军需要招揽沈复，因为天底下恐怕只有沈复一个人敢说算无遗策，每次都能鉴定正确。 但还是那句话，结果出来之前，一切牛逼都只停留在吹的层面上。 不管沈复嘴上怎么说自己牛逼，玛丽没看见结果，那她就是不相信你。 但沈复走后，玛丽应该开始处理后续生意了。 按照规矩，她从贵的石头开始切，总共十块，便宜的一百多万，贵的三百多万，这批石头比较小，价钱也就没有特别高。 但难道沈复鉴定的都对吗？这十块翡翠原石真的个个都是高级货？ 是不是，切开一看就知道了，反正高级货本就是要制作成明料卖，玛丽就叫师傅来切石。 师傅在那里切着，玛丽就在一旁等着看结果。 哪知道刚切第一块石头，就把她给看傻眼了，因为切石结果竟然和沈复说的一模一样！ “一定是巧合……对，一定是巧合……” 但第二块石头很快也切出来了，竟然又和沈复鉴定的结果一致！然后第三块、第四块，一直到最后一块石头，每块都是沈复说的那个价钱，这下子可把玛丽给惊呆了。 “这！这怎么可能！！！” 玛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铁证如山，容不得她不信。最后她只能找借口说，因为这批石头每个都很好，沈复只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罢了。 为了证实这一点，玛丽立刻就让师傅切几块白色玉魂的翡翠原石，如果沈复连这些便宜货也能鉴定对，那她才是彻底服了。 第145章 正式合作 很快，选出来的几块白色玉魂翡翠原石也都切好了。 玛丽上前仔细查探，再一次整个人都惊呆了。 随后她立即一路小跑出仓库，回办公室给塞耶将军打了电话。 “将军！” “何故如此匆忙啊？” “将军……” 玛丽一时间组织不好语言，毕竟她从未见过沈复这么厉害的人。 等她总算缓过劲儿来，她把在矿区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塞耶将军。 将军一听，面露深不可测的笑容。 “我明白了，你继续负责那边的生意吧，剩下的事情不用你担心了。” “是，将军。” 电话挂断，塞耶将军想了想，又按铃叫来了自己真正的老管家。 此人在将军府里兢兢业业四十多年，是塞耶将军最信任的人。 将军让他去缅乌国最好的酒楼里订个位置，中午自己要请人吃饭。 当然，将军是请沈复吃饭，这次沈复的事情办得太漂亮了，整个矿区积压的翡翠原石，他仅用了半个小时就就搞定了，保守估计塞耶将军可以凭此额外赚取数千万的利润。 将军是言而有信的人，说好了给沈复两千万人民币，那肯定一毛钱也不会少。 中午沈复从缅南回到了首都缅乌市，便收到了将军的邀请。 两人一起在最好的酒楼里吃了饭，将军给了沈复一张支票，支票上是两千万人民币，随时可兑现。 光是这一笔收入，就已经比沈复所有的身家积蓄都要多了。 沈复来缅乌国本是为了增长见识，倒是没想到能够一次赚这么多钱。而且这还不是一锤子买卖，以后塞耶将军需要沈复帮忙的地方多着呢，每次沈复都可以从中抽一笔分成，可以说是十分稳定的现金收入来源了。 除此之外，更别说沈复通过塞耶将军收获的人脉了。 在缅乌国，只要报上塞耶将军的名字，没有人敢看轻沈复。沈复要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也只需要找将军帮忙，那就基本上没有解决不了的了。 财富和人脉，沈复此次的缅乌国之行都可谓是大赚特赚，再过几天他就得回国了，在那之前，塞耶将军还有件事需要沈复出点力，而沈复也还有一件事需要塞耶将军帮忙。 塞耶将军道：“我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我有一个老朋友，也是国际知名翡翠收藏家，最近说是到手了一块特别稀罕的翡翠原石，开了一个价要卖给我。” 沈复道：“将军是想让我陪同着鉴定一下吗？” 将军道：“是，也不是。” 沈复：“哦？将军的意思是？” 将军道：“我那个朋友从国外回来，只能在缅乌国待一天，恰好那天我脱不开身，所以只能请沈先生你全权帮我代劳了。” 塞耶将军的这一番话，其实也是一种心理战术。 他的意思无非就是想告诉沈复，我信任你，你看，我都把这么重要的生意交给你做了。 沈复当然也明白这层意思，然后他也提出了希望塞耶将军帮的一件事情。 沈复道：“我有一个朋友，是女孩，她男朋友如今在缅乌国跟着波刚混，听说是在搞什么电信诈骗。若是如此也就罢了，但此人连我那个朋友都骗，害得人家一个女孩子去夜场卖身，这我就不能忍了。” 塞耶将军道：“此人莫不是叫六子？” 沈复道：“将军果然厉害，连这人是谁都知道。不错，我的这个仇人就是六子，但他既然跟着波刚混了，凭我一个人势单力薄，肯定逮不住他，所以……” 话不必说完，塞耶将军便已心领神会。 将军让沈复放心，说此事就交给他来办。将军前脚刚承诺下来，后脚立刻就派人去抓六子。 沈复从来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是因为他善良，也不是因为他胆小，只是因为遵纪守法的收益最高。 哪怕来到了缅乌国，沈复也不会做违法的事情，轻则留下把柄，重则直接就进去坐牢了。 但塞耶将军才不怕这些，小半个缅乌国都是他的，抓一个小喽啰又有什么难的？ 只见当天晚上，沈复就得到消息说六子被抓住了，现在正关在一个小黑屋里，等待上头给命令发落了。 将军对沈复道：“沈先生打算怎么处理此人？” 沈复想了想，说道：“简单，请将军帮我问问他忏悔了没有，叫他把自己做过的亏心事都说出来，只要忏悔了，就可以把他放了。” 哪知道就这么简单的要求，这小六子愣是死活都不肯忏悔，真是死鸭子嘴硬。 或者就是他觉得自己没错，那些被他骗钱的人都是活该，就比如说喜喜，谁叫她这么爱他？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男女交往讲究的也是利益往来，还在这里谈什么真爱不真爱的，简直叫人笑掉大牙！ 既然六子死不悔改，沈复也就不客气了，对将军说随便怎么处理这个六子都行。 将军一听，心想那就随便处理呗，反正就算弄出人命了，承担责任的也不是他，更不是沈复。 六子是帮波刚做事的，而波刚是放高利贷的，那些还不起钱的人，男的就会被砍手砍脚，拉去街上要饭，女的则是卖去窑子，沦为最下贱的人发泄欲望的工具。 而六子这个人是搞计算机的人才，他导致了更多人倾家荡产，沦为乞丐或者妓女，将军是十分瞧不起这种人的，将军手底下的人也一样。 毕竟跟着将军混的人都是走正道，波刚那一派才是捞偏门的邪道，自古正邪不两立，老大是如此，小喽啰们当然也一样。 将军把六子交给手下们处理，手下们一商量，决定先把六子打一顿，然后把他的手给剁下来，看他以后还怎么写那些骗人的计算机代码！ 总算手下们懂事，提前请示了一句将军。 将军对砍手砍脚并不介意，但他还是问了一句沈复。说实话，沈复是希望六子受到惩罚的，但不是通过私刑的方式。 沈复更愿意让六子接受法律的制裁，将军一听，表示完全没问题，不管是私刑还是公诉，只要在缅乌国境内，就没有他塞耶将军办不到的事情。 于是又过了一天呢，各种六子犯罪的证据就被收集齐了，连同六子本人一起被押送到了警察局。 保守估计，此人会判十年的大牢，而且还不是回华夏蹲这十年大牢，是在各方面条件都差多了的缅乌国内，一想到一个几平方米的小牢房里同时住着十个囚犯，其中还不乏强奸犯这种重刑犯人，沈复就觉得这才是对六子这种人渣的最好惩罚。 第146章 美国商人 第二天，六子被送去了警察局，连同所有他的犯罪证据一起。 根据当地法律，六子要在这边判刑至少三年，然后再被引渡回华夏继续坐牢个三五年，总之对他的惩罚算是到位了，沈复要办的事情也就算办妥了。 沈复也净赚了两千多万，其中两千万是塞耶将军给的，剩下的都是他自己赌石赚来的零头。 所有这些钱，都被沈复分别存进了好几个账户，有国内的，也有他新开办的国外账户。 说起这个国外账户，要办起来还真是一点都不难，别看沈复是外国人，他拿着钱去缅乌国的某国际大银行的分行，竟然不用十分钟就都办好了。 当然了，这也多亏了塞耶将军牵线搭桥，将军人脉极广，认识这个银行行长，沈复又是将军如今的最大红人，办起事来自然轻而易举了。 又过了几天，将军的那位收藏家朋友来到了缅乌国。 此人带了一块翡翠原石，说是当世稀罕，若非他资金周转不灵，也绝对不会出售这块石头。 而且若非将军是他的老朋友，他也不会第一个就联系将军这个买家。 这天，塞耶将军邀请沈复来到将军府。 那位收藏家还没到，沈复就先和将军聊了聊。 将军道：“以上都是些客套话，什么资金周转不灵，什么当世稀罕，什么我是他的老朋友，全都是虚的，做生意要是尽信了这些就等着赔钱吧。” 沈复笑道：“话虽如此，该说的客套话还是得说说。” 将军道：“的确，不过你我之间就不必客套了，咱们年纪差不多，我是我们缅乌国的王，而沈先生你的一双眼睛天下独一无二，只怕早晚也会成为翡翠行业的王者。” 沈复道：“将军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中年男人，既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个志向，怎么可能成为翡翠王。再说了，就算我自称翡翠王，有谁会认呢？不过都是虚名罢了，还是口袋里的钞票是实打实的。” 塞耶将军大笑，说确实是这个道理，什么都是虚的，只有钱才是真实的。正笑着呢，外面下人来报，说是今天的贵客已经到附近一公里处了。 原来将军府在四周的交通要道都设置了监控，这样不管什么车，只要开进了将军府一公里以内，将军府的安保部门就全都能知道。 若是有可疑车辆，他们就会派人拦截，必要时甚至直接开火，反正将军根本不在乎背上几条人命。 当然了，今天用不着这么大阵仗，因为开向将军府的车就是将军自己派出去接机的。 那位收藏家叫麦克，一个小时前才下飞机，将军是何等人物，各种礼数绝不会怠慢了客人，便派了劳斯莱斯去接机，算是给足了麦克面子。 大概五分钟后，麦可就要来了，将军最后叮嘱了沈复一句，说这个麦克是一个看起来油嘴滑舌，实则内心一切都算计得很清楚的人。 正如刚才沈复自己所言，除了口袋里的钞票，别的一切都是虚的，这个麦克便是信奉这一主义的人。 此人看着好像很虚荣，很在乎名声，也很享受别人的阿谀奉承，但只要和实际利益相关的时候，他可是一点都不含糊，只要价钱到位，你就算叫他跪下来喊你亲爹都没问题。 “世界上还有这种人？”沈复略显惊讶地问，因为在他看来，赚钱固然重要，但哪里能有做人的尊严更重要呢？ 将军却道：“沈先生有所不知，在你眼里无比重要的尊严，在有些人眼里根本分文不值。尊严就和道德一样，是赚钱路上的枷锁，除非是有惊世之才的人杰，比如沈先生你，普通人可没有赚大钱的机会，所以一旦有机会了，他们才不会管什么尊严。” 沈复沉默了。他想到了喜喜，那个为了帮男朋友还债，选择去夜场卖身的女孩。 喜喜失去尊严了吗？不，沈复反而觉得，喜喜这个女孩比那些嫖客有尊严得多，不然沈复也不会答应帮她了。 总之，这个麦克看起来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但只要是翡翠领域，沈复就有信心和任何人掰掰手腕！ 沈复道：“将军放心，不管对方是麦克还是谁，只要我沈复今天在这里，没有人能让将军你吃亏。” 将军笑道：“好说，好说，今日之事我就全相信沈先生了，事后必有一份大礼赠上！” 很快，麦克走进了将军府。 此人身材高大，走路大摇大摆，一看就很外向开放，用华夏文化来讲，这叫“自来熟”，而在世界范围内，此人就是典型的美国佬。 “将军！咱们可是好久没见了，哈哈哈哈。” 一上来，麦克就和将军拥抱，表现得很是亲昵。 但在看到沈复之后，麦克就很警觉了。 “这位是？” 见状，将军过来介绍。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沈复沈先生，我专程邀请来的鉴定大师。” “哦？大师？” 麦克的眉毛一挑，看那意思似乎不太信任沈复。 只见麦克道：“大师？哪里来的大师？上次咱们打电话的时候，将军你可不曾提起过你手底下有这么一位大师啊。” 这番话对沈复颇为不敬，也不知道麦克哪里来的火气。 将军担心麦克惹怒沈复，便立刻打圆场说，这位大师是自己最近才认识的，且已经帮了自己好多次，可以说是货真价实的翡翠鉴定大师。 麦克心想，那你请了这么个人，我今天岂不是不能从你手里骗钱了？ 其实麦克表面上和将军关系好，其实目的无非就是从将军手里赚钱，说好听叫赚，说难听叫骗。 麦克也不敢骗太多，怕被将军报复，但至少一个石头值一千万的话，他会想方设法多赚个一百万进账。 麦克是亿万富翁，他的钱就是这么一笔一笔赚进来的，总算他擅长把握分寸，这么多年来从无数大老板手里刮油水，竟然一直没有翻船。 可惜的是，今天他遇上了柴米不吃、油盐不进的沈复。 沈复向来吃软不吃硬，而且最讨厌的就是洋鬼子伪君子，今天别说将军请他帮忙，哪怕将军不请，就凭麦克一进屋的这几句话，沈复也得好好教训教训他！ 第147章 狐假虎威 只见麦克手里拎着一个皮箱子，看他如此紧张，这个箱子里应该就装着那块翡翠原石了。 麦克自己说的是，这块石头价值连城，但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这话自然是信不得的。 麦克是将军的老朋友，两人十年前相识，后来陆续做过几次生意，关系还算不错，但最近两年这种关系淡了不少，因为麦克那边的经营状况出了点问题，和将军做生意的路子对不上了，自然就会疏远许多。 最近麦克忽然联系将军，说有一块稀世珍宝要便宜卖给他，将军又不傻，怎么会轻易相信一个两年多没见过的人的话？ 将军从一开始就防备着麦克，麦克也确实从一开始就准备骗将军一笔钱，然后跑路。 于是麦克故意把丑话说在前面，说这块石头也是他从一个朋友那里买来的，其实也不确定石头到底值不值钱。 将军一听，脸色立刻有些阴沉下来。 将军想，好你个麦克，你电话里口口声声说这块翡翠原石如何精美绝伦、当世罕见，今天见了面，老子钱都准备好了，你又和我说这翡翠不保证质量？妈的，你把我塞耶当成什么人了！ 心里虽然生气，总算将军城府极深，还不至于现在就表露出来。 反正今天有沈复压阵，这翡翠原石由沈复来鉴定，若是好，那咱们就一切平安无事，但如果石头不好，塞耶将军可不会轻饶了麦克。 而沈复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同时也观察着两人的表情，心思缜密的他立刻注意到了将军表情的变化。 随后沈复细细揣摩一番，也揣摩出了将军内心的杀意。 不错，正是杀意，将军这个人的形象光明伟岸，颇受缅乌人民爱戴，但他本质上和四爷波刚一样，是一位枭雄，是杀人不眨眼的土皇帝。 麦克要是惹了他，那麦克必死。 别说麦克了，就算现在和将军合作的沈复，如果沈复胆敢惹了将军，比方说里应外合、通敌背叛，那沈复的下场也会很惨。 但沈复可不傻，他知道将军是把他当成摇钱树在使用，可沈复自己又何尝不是把将军当成摇钱树。 沈复很清楚，此刻正是再次扬自己威名的大好时机，麦克带着恶意来找将军，那么自己就帮将军扫平这颗雷，既赚了钱，也赚了人情，妙哉，妙哉。 沈复仔细看向麦克手中的箱子，忽然心生一计。 只见他先催动了一阶段玉魂金瞳，在金瞳的威力下，沈复透过箱子看到了里面翡翠原石的玉魂荧光。 光这样还不够，沈复紧接着催动金瞳的第二阶段，增强了其功效，至此可以分辨玉魂的具体颜色了。 在一阶段金瞳之下，那石头是紫色玉魂，似乎真是一块非常名贵的翡翠。 但沈复见过金色玉魂，与之相比，区区紫色玉魂就敢声称是当世珍宝，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而二阶金瞳一看，好家伙，这块翡翠原来是最浅最普通的紫色玉魂，其价值也就一百多万，最多不会超过两百五十万。 确认了这一点，这盘棋的布局就已经完成了，而且沈复知道自己一定会下赢。 这时麦克忽然注意到沈复一直盯着自己的箱子，不禁有些生气。 “喂！你一直盯着我的箱子做什么？我这箱子又没打开，难道你还有透视眼不成？” 沈复微微一笑，说道：“这位老板你说笑了，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人有透视眼呢？不过我只是很好奇一件事。” 麦克道：“什么？” 沈复道：“首先这箱子可是名牌货吧，lv牌的，我以前老婆是个败家娘们，总嚷嚷要买这个牌子的包，一个就好几万。” 麦克一听，面露得意神色，说不错，自己这箱子确实价值不菲，总算你这老儿识货。 将军一听，这麦克竟然把自己尊敬的大师贬为“老儿”，真是太不知礼数了。 但沈复并不生气，只是依照计划行事。 沈复道：“那么箱子里既然是翡翠原石，不妨打开让我们瞧瞧吧。” 麦克冷笑一声，道：“你要瞧我就给你瞧，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沈复道：“我肯定不够格，但将军在这里，难道将军也不够格吗？” 沈复来了一招狐假虎威，以将军的名义办事，容不得那麦克不服。 果然麦克看了一眼略有愠怒的将军，不敢再狂妄了，只能乖乖打开箱子给沈复看。 沈复也只是装模作样看了一眼，随后就说箱子可以关上了。 麦克不解。 “我说你这老儿，要看就好好看，要么就干脆别看，你这样耍我是几个意思？” 沈复笑道：“我可没有耍你，只不过你这垃圾石头实在不怎么样，入不了我的眼。” 麦克大怒：“你说什么！我这石头可是天下至宝，你凭什么说它是垃圾。” 沈复并不和麦克理论，动嘴皮子没意思，沈复只是回头对将军说了一句话。 沈复道：“将军，这块石头我们最多出价两百万人民币，这就是我的鉴定结果。” 说完沈复站起来，向将军要了一根古巴雪茄，这就要到外面抽烟去了。 而将军和麦克听见这个数字后，两个人全都懵了。要知道，麦克关于这块石头的要价可是两千万啊，现在一下子缩水到了一成，这是怎么回事？ 麦克一把拉住沈复：“站住！把话说清楚再走！” 沈复回头，以十分蔑视的目光瞪了麦克一眼。 “怎么？在将军府里你还想动武？这石头只值两百万，你自己对此心知肚明，竟然还敢来这里投机取巧，你不知道将军府里人才济济，有的是能人可以识破你的诡计吗？” 沈复随便给麦克扣了个高帽子。 其实麦克未必真是来骗将军的，可能麦克本人也是受害者，但沈复看他不爽，今天就是要往死里整这个人。 一个美国佬的死活，关他沈复有什么事情？反正只要自己的利益别受损，也别让将军赔钱，沈复随便怎么做都没问题。 于是沈复说完这些，就潇洒地出门抽烟去了，不知道麦克还能怎么狡辩。但怎么狡辩都没用，因为现在塞耶将军在翡翠鉴定一事上，最信任的人就是沈复。 第148章 赌石妖法 沈复走后，客厅里只剩下麦克和塞耶将军两人。 只见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稍微有些尴尬。 麦克更是带着几分气愤，问将军是否相信那华夏老儿的胡言乱语。 麦克道：“将军，你听听这人说的话！他算什么东西啊？我这石头才刚拿出来，只怕将军你都没来得及看清楚，这老儿就说已经鉴定完了，简直是胡闹！此人要么狂妄不堪，要么是个疯子，要么就是个骗子，将军你可不能着了他的道啊！” 麦克把沈复骂得狗血淋头，贬低得一无是处。 但他骂完了以后，猛地抬头一瞧，竟然发现将军一直没有应和，似乎不认同自己的这些说法。 麦克道：“将军！难道你相信那老儿的话？” 塞耶将军十分冷静，按理说坐在他这个位置上的人，不应该完全相信任何人，而是永远保持怀疑，保持警惕。 不过至少在翡翠原石的鉴定上，将军百分之百信任了沈复。 之前沈复在矿区鉴定新挖出来的石头，这批石头已经有三成顺利卖了出去，而将军收到的反馈是，每块石头的定价都非常合理，既没有过高，也没有太低。 稍微一清算，将军发现自己多挣了一大笔钱，而且还收获了好名声。 名声比钱更重要，这批买家都夸将军石头分类分得好，这都是沈复的功劳，将军给了沈复两千万酬劳，这笔钱花得划算，花得值，所以此刻将军也选择站在沈复这边，给沈复撑腰。 只见，塞耶将军冷静地看着麦克和麦克的那块翡翠原石。 石头究竟如何，将军一时间是看不出来的，这个世界上也没有第二个人能看出来，唯独沈复有此神技。 麦克被看得心里发毛，便又问将军是否真的信任沈复。 将军答：“我信。在翡翠原石的鉴定工作上，我信他胜过信我自己。” 麦克惊了，他没想到将军这种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那华夏老儿究竟是何方神圣啊，竟能让掌握了小半个缅乌国的大将军如此信赖，这太不可思议了。 同时麦克也知道自己的处境不妙了，这石头他标价一千万人民币，将军现在却信了沈复，只愿意出两百万。 那这么一来，自己这石头还怎么卖？卖便宜了会亏钱，卖贵了又怕得罪将军。 麦克现在陷入了两难之境，这石头其实也没花他特别多的钱，不过是人民币四百多万。 他卖一千万，自然是胆大包天，连将军的钱也敢赚。反正他是美国人，这笔生意一做，他自己就回国了，将军在缅乌国势力再强，也总不能把手伸到美国去吧？ 但他没想到将军有个沈复在旁边，这下可打乱了他的计划。 总算麦克很聪明，立刻调整计划道：“将军若是信了那老儿，这生意咱们可就做不下去了。” 将军问为何。麦克答说，他这石头也是花了九百万买的，后来稍微擦了一下石，很幸运出了绿，于是标价一千万卖出去，自认为一切合情合理，不算坐地起价。 将军点点头，道若真是如此，一千万的价钱确实不贵。 麦克一听，心想将军这是上钩了，暗自欢喜道：“将军所言极是，不然凭我的这点道行，怎么敢以次充好，拿便宜货来冒充高级翡翠欺骗将军？这不是自寻死路吗？总之，石头是好的，将军不信的话也可以亲自过目！” 麦克相信自己这块石头的质量，因为石头确实擦出绿了，还是色泽纯净的高绿，地子也不错，只要余下部分的翡翠肉没有裂伤，这块翡翠卖个一千万绝对不成问题。 麦克只在一件事上说谎了，就是这块翡翠原石的采购价，明明他只花了四百多万，却骗将军说是九百万。 不过将军其实不在乎这一点，这石头你花了多少钱，和我这个买家有什么关系？ 将军买石头，只在乎这块石头值不值标价。 只见麦克把石头献给将军，将军仔细观摩了一番，确实，从擦过的地方看去，这块翡翠原石的成色不错，哪怕不值一千万，怎么也值个八九百万。 而且这块翡翠是将军非常喜欢的祖母绿色。 翡翠的绿有很多种，什么阳绿、苹果绿、嫩叶绿等等，其中祖母绿是最雍容华贵的，也叫帝王绿，是绿色系翡翠中的王者。 将军最喜欢收集这类翡翠，麦克也是知道这一点，才专门拿这块石头来和将军交易。 若非沈复有言在先，将军肯定就直接掏钱买下这石头了。 但是，将军愿意花费重金请沈复帮忙，就是为了这种模棱两可的时刻。将军信任沈复胜过自己，既然沈复说石头只值两百万，将军哪怕再怎么心动，再怎么想直接掏钱买，最终也是硬生生忍住了这个欲望。 由此可见，将军不仅擅长用人，更是一个非常狠的角色，他懂得控制自己的欲望，一旦欲望对自己有害，哪怕已经送到了嘴边他也能忍住不吃。 将军道：“石头我看过了，确实很不错，这祖母绿色甚得我心，但我还是坚持原来的意见，我的鉴定专家说此石只值两百万，我也只愿意出两百万。” 麦克道：“将军！你为什么如此信任那华夏老儿，却不信和你有十年交情的我呢？” 将军道：“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如果这次是我们错了，回头我自然亲自登门致歉，我这样说要是还不够，那我只能现在给你跪下来磕个头了。” 麦克大惊：“将军！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啊！将军莫要吓我！” 以将军的身份，要是给麦克下跪了，那麦克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沈复从外面抽完烟回来了。 “怎么？你们还在谈呢？” 一看见沈复，麦克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想，就是你耽误老子的好事！妈的，本来生意一定能做成，五百多万的利润啊，硬生生被你一句话给搅和黄了，老子今天绝不饶你！ 麦克恶狠狠地盯着沈复，但沈复悠然自得，根本不怕麦克的报复。只见沈复就像看穿了麦克的心思一样，说道：“这位老兄，你一定特别恨我吧？几百万利润的生意被我给搅黄了。” 麦克冷笑一声：“哼，知道就好！” 沈复道：“你是不是特别不服气？凭什么将军信我不信你？” 麦克冷冷地道：“谁知道你会耍什么妖法！” 沈复笑了，却并不反驳，因为本质上讲，沈复自己的玉魂金瞳还真是科学解释不了的一种“妖法”。 话虽如此，管它是什么妖法仙法的，能派上用场的就是好法。麦克既然不服气，今天沈复就决定彻底把他打服，顺便在将军面前再证明一下自己，让将军也彻底折服，一石二鸟，一举两得，岂不妙哉？ 第149章 十之三分 只见沈复道：“将军，这位美国朋友既然不相信我，按理说我得自证一下清白吧？人家不知道我有多牛逼，我是不是就得露两手给他瞧瞧？” 将军点点头，说是这个道理没错。 麦克则一脸不屑地道：“哼，华夏老儿当真猖狂，这个世界上哪有自己说自己牛逼的？老子可从来没见过！” 沈复笑道：“哈哈，今天你就见到了，放心吧，让你这美国佬开眼界都不需要我出十分力，三分就足够了。” 麦克怒道：“什么？三分力？简直笑话！你以为老子是好欺负的吗！” 沈复赶忙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是这个意思，但语气十分轻浮。 沈复道：“麦克老兄你误会了，我不是说你好欺负。” 麦克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沈复道：“我只是说，在我眼里你对翡翠的了解不过就是一坨垃圾罢了，要不是你乃塞耶将军的朋友，我连三分力都懒得出，半分力就足够打发你了。” 麦克哪里受得了这种侮辱？ 他当即拍案而起，一把抓住沈复的衣领，这就要挥拳揍他。 按理说，沈复应该躲开这一拳，而且凭沈复的身手，要躲开这一拳也并不难。 可奇怪就奇怪在这里，沈复竟然没有闪身躲开，硬是用脸接了麦克的这一拳。 随后沈复向后摔倒下去，从椅子里轰隆一声倒地，可见这一拳可不轻。 也是，毕竟麦克被彻底激怒了，这一拳自是用上了十分力气。 而打过这一拳后，麦克也冷静了下来，开始后怕了。毕竟沈复是和将军一伙的，这里是将军府，当着将军的面打他的人，这个罪可不小啊。 麦克担心得很对，此刻将军见沈复被打了一拳，脸色瞬间阴沉下去，冷冷地对麦克道：“在我的府上动我的人，麦克老兄，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 将军的语气越平静，麦克就越害怕。 “将……将军……是这老儿先口出狂言的……” 这时沈复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嘴角开裂了，鲜血从中渗出，滴落在了他的衬衫上。 但无妨，这一切都在沈复的计划之中。 原来沈复是故意受这一拳的，看似吃了亏，实则通过挨这一拳彻底掌控了主动。 只见沈复微微一笑，说道：“哦？因为我口出狂言，你就可以动手打人了？” 麦克还在逞强，说道：“难道不行吗？只允许你侮辱我，还不允许我反击了？” 沈复一边擦了擦嘴角的血，一边笑道：“当然可以，但你也说了，前提是我确实侮辱了你，你才可以动手打我，现在你已经打了，但如果我根本没有侮辱你呢？” 麦克不解。 “你什么意思？不要在这里兜圈子了，有屁就快放！” “简单，我说你是垃圾，对付你只需要用一分力，你觉得这是侮辱，我却说这就是事实。” “混账！我看你是还没被打够吧！” 麦克再欲挥拳，但将军这时轻咳一声，麦克就不敢造次了。 塞耶将军道：“麦克老兄，且先息怒，听听沈先生怎么说吧，这里毕竟是我的府上，一切由我来做主，我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狂妄之徒，所以若是沈先生当真胡言乱语，我自会替你做主的。” 麦克道：“那就多谢将军了。” 将军冷冷地看了麦克一眼，说道：“别谢这么早，如果我发现是你错了，而沈先生白白挨了一拳，这一拳也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麦克慌了。他知道将军的手段，只怕到时候可就不是一拳这么简单了。但沈复竟敢骂他是垃圾，他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麦克道：“将军！这老儿说我是垃圾，这你也听见了，难道我就这么任由他辱骂？” 将军点点头，看着沈复道：“不错，沈先生请你也解释一下吧，你为什么说麦克是垃圾。” 沈复微微一笑，说道：“因为他就是垃圾，我说垃圾是垃圾，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麦克大怒：“你！事到如今你还在这里口出狂言！好啊，你说我是垃圾，那你倒是证明给我看！咱们这就比比鉴定翡翠原石，我倒要看看你这老儿有什么资本说我是垃圾！” 沈复就在等这句话呢。 只见沈复耸耸肩，若无其事地道：“你想和我比，按理说我没必要和一个垃圾比，但今日情况如此，和你比试一番倒也无妨。不过咱们得提前说好了，若是输赢都该如何。” 麦克道：“要是我赢了，你就给我跪下为刚才的言论道歉！” 沈复道：“要是你输了呢？” 麦克根本没想过自己会输，此刻便随口说道：“若我输了，刚才那一拳你还给我便是！” 沈复笑道：“哈哈哈，就这么简单吗？行，既然麦克老兄是个胆小鬼，我倒是无所谓，哈哈哈哈。” 麦克再次被激怒了，问沈复胆小鬼是什么意思。沈复道：“在缅乌国，连最底层的人都知道，打赌不赌钱是没意思的，麦克老兄你却只是赌这么点东西，是你抠门呢，还是你胆小？” 麦克道：“好！你既然这么说了，咱们就来赌钱！一百万人民币怎么样？” 沈复道：“一千万吧。” 麦克一惊，一千万可有点太多了，而且到现在为止还不清楚打赌的具体内容，他有点不敢比了。 而沈复立刻就注意到了麦克在犹豫，如此说明了麦克是个很谨慎的人，同时也说明了麦克没有底气。 沈复脑筋一转，心生一计。 只见沈复道：“说起来，咱们决定赌注之前，总得先决定个赌法儿吧？” 麦克一听，心想自己就等着这个呢，立刻迎合道：“不错！打赌之前得先决定怎么赌，你既然这么牛逼，不如我来提个法子？” 麦克打算抢占先机，而沈复有玉魂金瞳，自是有恃无恐，便让麦克制定规则。 麦克道：“规则很简单，这里是将军府，翡翠原石要多少有多少，待会儿我去选三块石头，你要是都能鉴定对了就算你赢，反之就算我赢，如何？” 这麦克当真卑鄙，谁都知道神仙难断寸玉，这翡翠原石哪里有百分之百鉴定对的道理？他却只让沈复去鉴定，自己只负责挑选石头，这样胜算当然是大大增加了。 为了达成这个奸计，麦克还故意用激将法，对沈复道：“我知道这有点不公平，但你既然说出一分力都能吊打我这个垃圾，想必我的这点要求难不倒你吧？” 殊不知，麦克自以为给沈复挖的坑，其实到头来都挖到了他自己头上。若是麦克讲究公平，那沈复反倒赢不了太多，可一旦麦克耍诈，对沈复而言，这才是他真正发挥实力的时候了。 且看沈复如何操作，让那麦克一步一步走到满盘皆输的境地。 第150章 沈复必胜 话说这日，麦克给沈复挖了个坑，以为只要这样就必定能打败沈复。 殊不知，这一切正是沈复想要的。 塞耶将军也和沈复十分默契，在旁边搭腔道：“沈先生，这个条件似乎不太公平啊，不知道你……” 沈复心领神会，笑道：“回将军，这个条件我是不太满意的。” 将军眉毛一挑，知道沈复是故意这么说的，便问他：“哦？先生的意思是？” 麦克也在一旁挑衅，说沈复要是怕了也没关系，只要乖乖道个歉，他就不追究之前的事情了。 这美国佬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简直叫人笑掉大牙了。 沈复忍着笑意说道：“非也，非也，我是觉得这样我太占便宜了。将军你想啊，你我的关系这么好，如果我鉴定对了以后，这麦克说我们提前串通好了怎么办？该说不说，将军府上的翡翠我确实看过一二，这个便宜我可不占。” 将军则笑着说道：“哈哈哈，原来沈先生在担心这件事，你放心，我塞耶在这里作证，绝对不会偏袒任何一方，况且我这府上最近才新来了一批石头，还没来得及鉴定呢，沈先生你也没有看过，不存在占便宜一事。” 接着将军又问麦克：“麦克老兄，你该不会怀疑我从中作梗，偏袒这位沈先生吧？” 麦克哪里敢怀疑将军？自然忙说不敢。 将军点点头，颇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说道：“既然如此，你们的打赌就是公平的，没问题的话这就开始吧，我来当公证人，待会儿麦克老兄去选三块翡翠原石，沈先生你来鉴定，这鉴定时间定在多久合适呢？” 将军这么一问，麦克为了抢占先机，便抢在沈复前面说道：“这华夏老儿嘴上吹的那么牛逼，想必给你半个小时就足够鉴定三块石头了吧？” 沈复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麦克不解，问沈复何故发笑。 沈复道：“半个小时太长了，对付你这种垃圾，根本不用那么久。” 麦克大怒，但这次没有发作出来。只见他压制着火气，却在想方设法给自己谋利。他故意出言相激，问沈复：“好啊，那你觉得对付我这种垃圾，要多少时间就够了？十分钟？” “太长了。” “五分钟？” “还是太长了。” “荒谬！难道你一分钟就足够鉴定三块翡翠原石了？” “还是太长！” 沈复目光如炬，成竹在胸，表示自己只需要半秒，三块翡翠原石就可以完成鉴定。 此言一出，麦克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害怕，他只先是一愣，接着就捧腹大笑起来，差点整个人从椅子上笑得掉下去。 “半分钟？哈哈哈哈哈……你说半分钟鉴定三块翡翠原石？哈哈哈……哎呦哟，真是笑死了我，我这辈子就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哈哈哈哈哈……” 麦克笑得满地打滚，沈复就在一旁冷眼看着，将军也一样，而且将军因为见识过沈复的本事，知道沈复绝不是口出狂言，才如此冷静淡定。 麦克就不一样了，他根本没听说过沈复这号人物，妈的，这老儿在这里胡诌些什么呢？半秒钟时间，别说鉴定石头了，就连把石头看一遍都来不及，这老儿简直是疯了！ 笑够了以后，麦克忽然严肃起来，指着沈复的鼻子破口大骂道：“妈的，亏我还以为你有点本事，原来只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老子可没时间陪你玩游戏！” “五千万。” “什么？” “我和你赌五千万人民币，现金，如果我半秒钟之内鉴定不了三块翡翠原石，或者哪怕有一块鉴定结果错了，我就给你五千万。但如果我鉴定对了，你就要给我五千万人民币现金。”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 麦克根本不信沈复能鉴定，也不信沈复有那么多钱。 但沈复还真就是有这么多钱，他原本在华夏赌石赚的钱，加上来缅乌国赌石赚的钱，以及帮塞耶将军做事拿到的两千多万酬劳，加起来不多不少，刚好凑够五千万人民币。 此刻沈复直接梭哈，用自己的全部身家来引诱麦克上钩。 麦克一开始不信，后来当沈复拿出手机，调出银行软件的余额页面后，他终于相信沈复有这么多钱了。 “你……当真要和我赌五千万？” “在将军面前，我怎么会有半句谎言？不过麦克老兄你要是不敢和我赌，那也没关系，垃圾本来就应该胆小一点，不然钱会都输光的。” 麦克大怒：“混账！你还说我是垃圾！你这个疯子真是疯得太彻底了，好，今天我就替你爹妈好好教训教训你！” 麦克表示愿意和沈复赌这一局，规则就像沈复自己说的，麦克去选三块石头，沈复只有半秒钟时间鉴定。 塞耶将军作为证人，有他在这里，容不得任何人耍赖。 而且麦克还故意提了一句，问将军会不会包庇手下。 将军道：“这位沈先生可不是我的手下，我们是合作关系，其次我也绝对不会包庇任何人，赌石讲究的就是愿赌服输，我是吃这行饭的，绝不会坏了这个规矩。” 麦克道：“好！我就等这句话呢！请将军带路吧，我该去选石头了。” 塞耶将军则道：“咱们一起去吧，我这个公证人怎么也得在场，况且这么一出好戏我可不想错过。” 于是乎，三人一起来到了将军府的翡翠仓库。 在这里，麦克独自进去挑选了三块翡翠原石。他选的都是蒙头料，而且都是那种皮壳上一点信息都没有的蒙头料。 而且他选的三块都是大石头，看都看不过来，鉴定？别开玩笑了，只有半秒钟时间，你沈复拿什么鉴定？开天眼吗？ 很快麦克信心满满地回来了，三块石头都盖着绒布，由将军府的下人们搬出来，等待沈复鉴定。 沈复不傻，当然不会真的只用半秒钟时间来鉴定。 他的玉魂金瞳可以穿透障碍物，连手提箱都能透过，更何况区区一层绒布。 只见沈复屏气凝神，随后二阶玉魂金瞳开启，三块石头的价值全部一览无遗，这次比试的胜负乾坤当然也就定了下来。 还是那句话，只要是和翡翠有关的事情，沈复就不可能输。 第151章 三块石头 仓库门外，沈复、塞耶将军、麦克还有负责管理仓库的玛吉，四个人就站在那里。 三块翡翠原石上都盖着绒布，是接下来这场豪赌的工具。 只见四个人四个样子，首先麦克无比嚣张，在他眼里沈复这华夏老儿就不可能赢。 而沈复则云淡风轻，从容不迫，就差把赢了二字写在脸上了。他凭什么这么自信？麦克是想不明白的，只觉得沈复在逞强。 但亲自和沈复交过手的玛吉却十分清楚，沈复是个牛逼人物，鉴定翡翠原石只需要看一眼就够了。 再加上麦克是来大闹将军府的，玛吉是将军的人，自然看这洋鬼子不顺眼，此刻脸上满是不屑。 至于塞耶将军，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看不出紧张，也看不出松懈，显然对一个领头人而言，任何时候都不表露内心的悲喜才是上上策，此人城府极深，若是日后成为了对手，恐怕要花费沈复好大力气才能对付。 “沈先生，石头都找齐了，咱们也别墨迹，不如这就开始赌石？” 只见麦克这样催促道，显然已经在心里盘算沈复输后怎么嘲讽他了。 但沈复依然毫不慌忙，回应道：“当然可以，不过咱们有言在先，这次赌石赌的是五千万人民币，在塞耶将军面前可容不得赖账。” 麦克放声大笑。 “哈哈哈，有人白白给我送钱，这种好事我怎么会拒绝？别说五千万了，就算五亿我也可以和你赌！” “但我只有五千万。” “那就别怪我了，怪就怪你自己没资本，不过五千万也不少了，你废话说完了没有？咱们可以开始了吗？” “当然。” 沈复微微一笑，其实早就用二阶段玉魂金瞳查探过这三块石头了，此后的一切都是他的演技。 那麦克却被蒙在鼓里，还在做着春秋大梦。 只见他唰地一下揭开盖在三块石头上的绒布，只给沈复片刻观看的时间，随后立刻将绒布盖好，甚至总共连半秒都没到，石头在众人眼前就只是一闪而过。 玛吉看不惯了，他本来以为所谓的看一眼是指让沈复好好看一眼，现在却是这么一个变戏法儿的方式。 玛吉很佩服沈复，况且玛吉被沈复打败了，如果沈复输给麦克，岂不等于玛吉自己也输给了麦克。 再加上玛吉不喜欢这个对将军不敬的家伙，所以他绝对不希望麦克赢。别人身份尊贵，玛吉只是一介粗人，便跳出来指着麦克的鼻子骂：“真卑鄙！这算什么赌石方法？你搁这儿大变活石呢？” 麦克冷笑一声，道：“别问我，是这老儿自己说的，鉴定三块翡翠原石只要半秒。我这操作固然滑稽了点，但半秒钟时间可是一点都没少给，就算输了也别往我这里赖账！” 然后麦克又对沈复道：“老儿，你该不会也要狡辩说我掀布的方法有问题吧？” 沈复笑道：“当然不会，你的方法很完美，我没有任何意见。” 说这话的时候，沈复看起来特别从容，这属实让麦克有点惊讶。麦克寻思着，自己就给这老儿半秒不到的时间，三块石头在他面前一闪而过，他理应是看都看不清的，为何还如此从容？难道他早就看过这些石头？ 不可能，塞耶将军最讲信用，绝不会伙同别人一起骗我，是了，这老儿一定是在逞强！他绝对不可能鉴定完毕了，一定是他们华夏人最喜欢玩的那个什么，对了，空城计！ 想到这里，麦克就更自信了。 可沈复也不遑多让，麦克固然嚣张，沈复的表现可也不赖。 甚至他比麦克更加猖狂，麦克只是流于表面，沈复那种不动如山的镇定反倒更有种沁入骨髓的蔑视，仿佛麦克在他眼里只是一只蝼蚁。 试问你会害怕一只蝼蚁吗？ 当然是不怕的，而沈复也不怕麦克，哪怕麦克就像一只汪汪叫的猎犬，但在沈复眼里仍是区区蝼蚁。 麦克也看出来了这一点，对沈复就更气愤了。 好在他有一个绝招，那就是切石验证。只要石头切出来和沈复的鉴定结果不一样，随便你唱什么空城计，事实胜于一切雄辩！ 但麦克哪里想到，即便他提了要切石，沈复依然不怕。 不仅沈复不怕，连一旁的小弟玛吉也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麦克指着玛吉骂道：“你笑什么！” 玛吉耸耸肩，表示自己想笑就笑，想哭就哭，你管得着吗？ 麦克大怒，但玛吉是将军府的人，也轮不到他一个外人来管教。最后是塞耶将军责备了玛吉两句，就安排玛吉去准备切石了。 “遵命。” 玛吉搬来机器，连上电源，为了追求最快速度切石，三块就都是从中间一刀对半劈下去。 沈复给出的鉴定结果分别是50万、50万和50万。 听到这个答案，塞耶将军都惊了，更何况是麦克这个对手。将军关切地问沈复：“沈先生，这个答案是否过于草率了？难道真能出豹子？” 沈复则笑道：“将军放心，沈某心里有数。” 将军还是有点担心。他本来相信沈复十成，现在不免要减去几分。说来也奇怪，如果沈复随便说三个数，将军一定是100%相信他，但只要三个数字是有规律的，将军反而就不信了。 这就是迷信，赌徒都有迷信心理，但概率学上讲，三块石头每一块都是独立的，它们值多少钱都可以，为什么就不能都值五十万？ 道理是如此，可是将军也好，玛吉也罢，当然还有麦克，他们都懵了，开始觉得沈复是在胡说八道。 唯有切石一途，能证明沈复的离开，三块石头也确实正在以最快速度切开。 只见，第一块石头切好后，麦克立刻走上前去观察结果，发现当真是值50万人民币左右！ 然后是第二块，奇了，竟然也是50万左右，沈复那老儿已经连续鉴定对了两块石头！ 麦克手心和背后都出汗了，他慌了，怕了，刚才的嚣张一扫而空，别说嚣张了，他现在身子都是抖的。 “真他妈的见了鬼了……” 到这时，麦克还安慰自己说只是沈复运气好。但塞耶将军和玛吉都看出来了，这沈复可不是运气好啊，他是真的鉴定出来了石头的价值，是真的牛逼！ 那么第三块石头果然也是如此吗？还是说对麦克而言另有转机？ 第152章 胜负已分 只见一阵飞沙走石之后，第三块也是最后一块翡翠原石也切好了。 还是从中间对半切，但这次切开之后，在场众人的神情就来了个大反转，塞耶将军和玛吉忽然严肃了起来，麦克却喜笑颜开。 仔细一瞧，原来是这第三块石头出了差池，按照沈复所鉴定的结果，这块石头本来应该和前两块差不多。 可是切面的情况却不容乐观，这一整块翡翠原石竟然大半都是白雾不说，有绿的地方也暗纹纵横，看着都瘆人。 就这种料子别说50万了，5万块钱有没有人买都不一定！ 按照这个切石结果，似乎是沈复鉴定错了，也就是沈复输了，因此麦克大喜过望，兴奋过度差点没喘上气来。 “妙极！妙极！哈哈哈哈！” 麦克手舞足蹈，庆祝自己的胜利。 塞耶将军和玛吉脸色凝重，一时间都哑巴了，看着沈复欲言又止，神情满是担忧。 但是，沈复的一阶段玉魂金瞳显示这切成两半的翡翠原石，左边那半确实是垃圾，但右边那半仍然是蓝色玉魂。 金瞳绝不会出错，因此不管麦克怎么欢呼，怎么雀跃，沈复依然丝毫不为所动，说道：“麦克老兄为何这么高兴？” 麦克大笑道：“老子高兴是因为老子赢了，哈哈哈，乖乖给老子拿钱吧，五千万你要是敢少一个子儿，老子今天把你眼睛挖了，手也剁了，看你还拿什么赌石，哈哈哈哈。” 玛吉佩服沈复的本事，此刻站出来帮沈复说话道：“这里是将军府！容不得你一个外人在此放肆！我们塞耶将军的门客岂能任你欺侮？” 麦克道：“这可是我们提前说好的，愿赌服输，这华夏老儿自己要和我赌，现在输了就别怪我无情。将军，你说是也不是啊？” 塞耶将军至少在外界看来，是一个言必信行必果的人，至于他本人是不是伪君子且另说，反正今天之事，他是不可能偏袒沈复的。 将军道：“如果沈先生真的输了，你们的赌约我会公正监督的。” 麦克大喜：“好！真不愧是将军，我就等着您这句话呢！” 然后麦克看向沈复，伸手示意沈复掏钱。 沈复却问：“做什么？” 麦克往地上吐了口痰，骂道：“妈的，你不会真想赖账吧？你看看这块石头，哪里值五十万了，所以咱们的比试是你输了，你得给我五千万才行，赶紧点别墨迹！” 沈复却微微一笑，对那仓库管理员玛吉说道：“玛吉老弟，请你继续切石好吗？” 玛吉一愣，咕哝着对沈复说什么再切石恐怕也没用了，听这意思，他对沈复已经没信心了。 然而沈复还是叫他切石，且不必两个半块都切，只切右边半块就更够了。 “先生这是何意啊，难道这右边半块石头里另有玄机？”玛吉问。 沈复胸有成竹地点了点头，麦克却是嗤笑一声，显然没把沈复的话放在眼里。 麦克道：“笑死人了！老子就不信你这块垃圾石头里还能变出宝贝！” 沈复道：“就算你要判我输，至少要我输得瞑目吧？市井之上的赌石尚且可以多切几刀，我这里要求再切一刀怎么也不过分吧？” 麦克道：“当然行了，你想死得瞑目，老子就成全你，不然你又要怪老子不懂人情世故了。” 麦克打了个响指，示意玛吉切石。 但玛吉看不惯麦克这洋鬼子，等到沈复又吩咐了一遍，才听从了沈复的命令，而不是麦克的。 但玛吉还是不认为这石头能化腐朽为神奇，一般来说，一块翡翠内部的状况不会差特别多，不存在一半特别好，另一半特别差的情况。 话虽如此，也不是绝对没有，翡翠的状态千变万化，没有完全一样的两块翡翠，那种所谓的阴阳翡翠其实也不少。 只是，如果一块翡翠里出现了大块大块的裂绺，那它基本就没救了。 玛吉已经不抱希望，只是单纯执行命令。 结果一刀下去，右半边石头再次一分为二，玛吉抬眼一看，不禁大喊一声卧槽。 “卧槽！这肉怎么这么干净！” 只见这一次切出来的翡翠肉，虽然还是有一层厚厚的白雾，但竟然半分裂绺都见不到了，不仅如此，这色也很正，地子也好，几乎达到了冰种的程度。 可惜体积太小了，本来就是半块石头，加上周围一圈都是雾，所以整块翡翠的价值要打不少折扣。 但这样一来，恰好印证了沈复的鉴定结果，这块石头估计就是五十万的价钱，这可不是胡乱说的，塞耶将军自己就做翡翠生意，麦克也是知名翡翠收藏家，他们只需要稍微看一眼，就能确定一块切好的翡翠原石的价值。 这块翡翠值五十万，这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连玛吉这种小角色明白，麦克又岂能狡辩？ 只见他好不容易看到了翻盘的希望，此刻却又尽数破灭，一张脸拉得老长，而且惨白惨白的。 这个世界上最可惜的就是，明明只差一步就获胜了，却倒在了这最后一步上。 麦克输了，但他不懂，首先不懂沈复是怎么在半秒内鉴定三块翡翠原石的，其次不懂沈复怎么能够只看一眼横切面，就知道右半边翡翠是完好无裂绺的。 “我不懂！我不懂啊！！！” 麦克哀嚎起来，沈复却不吃那一套，直接向塞耶将军确认本次比试的胜负结果。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沈复赢了，麦克输了，按照约定，麦克要给沈复五千万人民币。 “我不服！这老儿一定作弊了！” 麦克殊死一搏，指责沈复作弊。 但这里是将军府，塞耶将军亲自当公证人，麦克的这番话等于也把将军给骂了，是在污蔑将军的信用。 将军大怒：“混账！你是说我眼瞎了吗？有人作弊我没看出来？还是你觉得我和沈先生是串通好的？” 麦克自知失言，立刻闭嘴不再谈论此事。 但输了就是输了，就算闭嘴了，就算道歉了，哪怕磕头道歉，这五千万也一个子儿也不能少！ 第153章 沈复回国 终于，麦克认输了。 “这场比试是我输了，沈先生你确实牛逼，刚刚是我太嚣张，对不起……” 麦克低头道歉，态度还算诚恳，但沈复从来不相信这些虚头巴脑的，出来做生意要讲究实际，嘴上天花烂坠是没用的，沈复要的是那五千万人民币的赌金。 果然，麦克这个时候怂了。 “我现在手头没那么多钱……” 沈复才不管那么多，有塞耶将军作证，今天麦克必须把这笔钱给拿出来，不拿钱，你再怎么诚恳，哪怕跪下来磕头也没用，沈复认钱不认人。 麦克急了。 “你不要欺人太甚！” 沈复则大笑起来，指着自己道：“我欺人太甚？打赌的时候，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了？还是决定赌注的时候，我拿枪指着你了？一切都是你自己同意的，现在又反过来说我欺人太甚？” “我……” “我什么我！今天赶紧给老子拿钱，不然老子砍了你的手！” 沈复一改此前的淡定从容，忽然怒吼了一声，其声音宛如龙吟虎啸，把麦克吓得直接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接着沈复转头看向塞耶将军，问将军打算如何处置此事。 塞耶将军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麦克，只说了四个字：“愿赌服输。” 这么轻描淡写的四个字，已经等于是给麦克判了死刑，今天他必须拿钱出来，拿不出来也要签一份债务合同，不然就别想出这将军府大门。 麦克知道将军有多狠，今天不拿钱恐怕连命都没了，只好乖乖掏钱。 但他的钱几乎都拿去投资股票债券了，账户里没有多少现金，换算下来只有一千万不到。 “沈先生，我用等额的债券支付这五千万赌金，你看行不行？” 沈复懂得见好就收，今天也别把麦克逼得太紧，于是道：“只要确实是价值五千万的东西，我什么都可以收。” 既然双方都同意了，后面的事情办起来就简单了。 麦克有不少债券，塞耶将军找来自己专属的会计师，负责计算处理了这批债券的价值，最后算出来正好是五千万。 然后就是一些转让的手续，也由这位会计师代劳，很快就全都办妥了。 这样一来，沈复名下就多了价值五千万人民币的债券，且这五千万还会不断升值，差不多一年还能带来一百多万的收益。 但这个并不是最重要的，这笔债券的投资属性只是其次，重点在于，这钱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啊，沈复都没怎么出力，就白赚了五千万，这简直都可以放鞭炮庆祝了。 麦克就惨了，他只因大意轻敌，就把这么多资产赔了进去，赔的不仅仅是现在，更是未来。 但有什么办法呢？谁能想到沈复这老儿这么厉害，只看一眼就把三块石头都鉴定完了。 此事麦克越想越蹊跷，最后只能认定是沈复伙同将军一起设局，自己则当了这个冤大头。 还是那句话，愿赌服输，入了局就不要怨别人，更何况就算真是将军有问题，麦克哪里斗得过他？ 这天麦克只能夹着尾巴离开，那块所谓的稀世翡翠也没卖出去。 麦克走后，将军十分开心，邀请沈复留下来吃饭。 沈复却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塞耶将军是大老虎，待在他身边久了未必就是好事。 于是沈复借口下午就要赶飞机回国，不能再多待下去了。 将军惊讶道：“先生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沈复道：“我在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况且国内也有许多事情在等我去做，不容耽搁啊。” 将军想了想，说道：“也罢，我也不能一直霸占先生的时间，不过若是我有急事相求，可否随时联系先生赶来帮我？” 沈复笑道：“那是自然。” 将军这才放心，然后也一起开怀大笑起来。别看他们笑得这么开心，其实本质上仍是互相利用，且他们都心知肚明这一点。 看破但不说破，这是他们二人的厉害之处，做生意不是打擂台，打擂台讲究的是单挑，是公平，做生意却是强强联手，一加一大于二。 沈复需要将军的势力，将军也需要沈复的实力，就算各自的终极目的并不相同，但合作一定是现阶段最优的下棋之法。 中午，沈复离开将军府，回到了居住的酒店。 他既然说要回国，那自然真的该准备准备回去了。 来缅乌国要办的事他都办完了，世面见了，钱也赚了，帮喜喜找到男朋友，这件事也姑且算是办妥了。 这次沈复在缅乌国待了半个月，算是收获满满，但短时间内他也不想再来了。 原因很简单，缅乌国到底是一个不法之地，这里军阀割据，打架斗殴只是小事，严重的时候可能一个人走在街上，就被他仇人雇的杀手给割喉干掉了。 这里不是正经人能待的地方，如果可以，沈复真的不想再来了，还是祖国华夏待着安全，待着舒服。 下午，沈复坐飞机回到了丽歌市。 短短半个月，丽歌市自然不会有什么大变化，沈复先回家休息了一下，顺便把机场买的缅乌国特产送给邻居静萱太太，还有她女儿欣欣。 母女俩再次见到沈复都很开心，沈复问她们这段日子有没有出什么事，母女俩回答什么事也没有，沈复留给她们的钱也完全够用，她们这段日子过得很好。 沈复想，看来萧启山还是遵守了约定的，说好了以后不许骚扰我的生活，他还真就把人都撤走了。 到了晚上，沈复开车出去找喜喜，和她讲了关于她男朋友六子的事情。 听到六子变成了一个专门搞电信诈骗的坏人，喜喜先是惊讶，然后是悲愤，最后哭哭啼啼起来。 沈复也没什么能安慰的，只能拿出准备好的五十万人民币，说这笔钱是六子还给她的，外加一些欺骗她这么久的补偿。 其实这钱都是沈复自己出的，不然凭六子那个坏逼，他能有半分悔改之心？简直痴人说梦！ 当然了，喜喜也知道这一点，因此她没有要这笔钱，还对沈复道：“沈大哥你别这样，我不能要你的钱……” 但沈复没管那么多，硬是要喜喜收下这五十万，还让她以后别再去夜场卖身了，现在脱离出来还来得及。 喜喜眨着眼睛，问沈复：“真的来得及吗？沈大哥你不会觉得我很脏吗？” 沈复微微一笑道：“怎么会，喜喜你是我知道的最干净的女孩，收下这笔钱，从明天起重新开始生活吧。正好我缺一个秘书，如果你暂时找不到新工作，从今往后跟着我混怎么样？” “嗯！” 喜喜满心欢喜地答应了，因此从今往后，沈复也算是一跃晋升成老板了，别说，这身份变了，感觉还真是有点不一样。 第154章 继续低调 回国后，沈复还是继续贯彻低调行事的策略。 他现在有五千万现金，五千万债券，总共加起来身家也过亿了，但他既不买房，也不买车，不买名牌，连抽的烟也不换，还是原来十块钱一包的普通烟。 一切都和之前一样，沈复不求声名显赫、人人对他尊敬有加，这些都是虚的。 沈复要的是实打实的钱，而他越低调就越能容易赚到钱。 只是有一点和之前不同了，那就是当沈复有了一亿身家后，他就有点看不上每天在翡翠市场里跑来跑去，把所有石头看个遍，然后想方设法捡漏赚那区区几万块钱这种低收益的事情了。 没钱的时候，几万块钱看起来很多，现在自己都有一亿了，再这样下去是不是效率太低了？ 因此在沈复回国后，头一个星期里他还是每天往翡翠交易市场跑，在市场里用玉魂金瞳去寻找被埋没的翡翠原石。 他只能用一阶段玉魂金瞳来大海捞针，寻找标价便宜的蓝色玉魂翡翠，或者紫色玉魂翡翠。 他不能用二阶段玉魂金瞳，因为二阶段金瞳每天只能用三次，只有很确定一块石头值大钱的时候，他才会启用这个阶段的玉魂金瞳，也是此时沈复最厉害的必胜法宝。 但，这样效率真的太低了，市场上假如说有一百块翡翠原石，其中五十块是粗制滥造的假货，三十块则是精心制造的假货。 而剩下的二十块石头里，十五块是白色玉魂，只有三块到四块才是蓝色玉魂，最后能有一块紫色玉魂的翡翠就很不错了。 市场鱼龙混杂，再加上之前一段时间里，所有沧海遗珠都已经被沈复差不多买光了，所以沈复的捡漏效率很低，常常一天也找不到一块值得买的石头。 回国后整整一个星期，沈复总共才赚了三十万。 对普通人来说，这个数字就不少了，但对沈复而言，这个数字远远不够。 于是下一个星期，他改变了策略，不再是用一阶段玉魂金瞳来大海捞针，而是盯准一个店铺，直接开启第二阶段的玉魂金瞳，来进行一次更精密的筛选。 这样做的坏处是，每天只能选一家店，如果店里没有值得赌的石头，那今天就算走空了。 优点在于，只要有值得赌的石头，沈复一次性就能赚几十万，还不用到处跑了。 只见这天，沈复来到了一家昌盛翡翠行，是丽歌市的一家中等程度的翡翠铺子。 老板姓石，今年四十多岁，沈复记得曾在黄建雄的私人展会上见过此人，说明这位石老板还是有点本领的。 别说，他这翡翠铺子虽然规模不大，里面的石头可真不少，其中有很多都是从缅乌国直接进口的，想必动用了黄建雄的人脉关系。 但无所谓，沈复不在乎石头是哪里来的，只在乎这些石头值不值得赌，能不能帮自己赚钱。 只见沈复走进昌盛翡翠行后，立刻就催动起第一阶段的玉魂金瞳，先把整个店里的翡翠原石看了个遍。 这石老板确实厉害，整个店里的石头只有一块定价出现了偏差，明明是蓝色玉魂级别，却只定了两万的废料价钱。 这块石头也被摆在不起眼的废料堆里，沈复当机立断，直接跟石老板说要买这块石头。 石老板一听，竟然没有很开心，反倒是警觉起来。 因为他似乎有点认出沈复了，觉得这位客人有些熟悉。 再说了，这可是一块废料，此人第一次进门，都没仔细看过是怎么回事呢，这就决定掏钱买了？ 石老板生性谨慎多疑，虽然不至于拒绝出售那块废料，毕竟丽歌市的规矩就是标了价就得卖，但他还是留了个心眼，一直观察沈复道：“客人是要这块料子？不用再仔细看看了吗？” 沈复笑道：“不必了，这里是一万块钱，另外我还要再看看别的料子，可以吗？” 石老板道：“当然，本店开门做生意，欢迎您随便看随便挑。” 嘴上这么客气，石老板心里却盯紧了沈复，光自己还不够，还吩咐手下的伙计也都看紧了沈复。 石老板怀疑前段日子火爆全城、后来又突然销声匿迹的沈复，就是眼前的这位客人。 如果是真的，这个人今天选中的石头只怕每个都能切爆，可不能小瞧了他。 再说沈复，他也注意到了老板看他的眼神不对劲，可能是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 于是沈复就有点打退堂鼓了，准备走为上策，反正丽歌市这么多翡翠铺子，总有一家能够让他继续低调行事的。 但再一想，其实没这个必要，自己已经有一亿了，说真的，现在是不是可以慢慢开始布局下一盘更大的棋了？ 况且这个时候，有个意想不到的人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曾被沈复逼疯了的陈吉，但经过了很久的调养休息，陈吉的疯症缓解了不少，甚至都可以继续赌石了。 他父亲陈睿老爷子也觉得，让儿子继续关在家里对儿子的恢复不利，便放他出来做做喜欢的事情，说白了也就是翡翠。 这段时间陈吉拼命磨练赌石技巧，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击败沈复，为自己雪耻复仇。 哎，说来也是冤家路窄，沈复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见到陈吉。 陈吉也是绝对没想到会在此刻遇见沈复。他大功未成，自知现在还不是沈复的对手，和沈复比肯定是比不了的，但他可以另外选个方式，也就是在一旁挑衅拱火，诱导沈复去赌石。 只要沈复赌输了，那他就无比开心，算是小小地报了一个仇吧。 因此，沈复就更加无法抽身离开了，今天在这石老板的铺子里，有陈吉在一旁疯狂挑衅，说什么：“老兄天下无敌，把我打得落花流水，怎么今天改当缩头乌龟了？” 沈复如果想打嘴仗，完全可以回敬说：“是啊，我是缩头乌龟，那你这个手下败将就连缩头乌龟也不如咯。” 但沈复没有。 沈复知道打嘴仗是最没用的，辱骂也好，嘲笑也罢，都是虚的，若是被这些虚名困扰，那境界就和陈吉一样了。 不，沈复绝不会被这些东西所困，沈复的境界更高，所以权衡了一番，沈复还是决定告退。 总之一切为了低调，任何可能暴露他真实身份的举动，沈复都尽可能避免。 沈复走后，他还听到陈吉在后面疯癫地狂笑。 但那又怎么样呢？沈复已经靠买那块废料赚了十几万了，然后他再去另外一家店，开启第二阶段玉魂金瞳，连续开了三次，把所有店里的石头都看了个遍，最后买走了七块能赚钱的。 七块石头，总价才五百多万，沈复当天下午就全部找师傅切好，然后几天内陆陆续续脱手卖掉了，总共收回超过一千万，净赚一倍，这不比打嘴仗来得实在？ 第155章 成立公司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沈复一直在重复类似的套路。 他每天只去一家翡翠行，把二阶玉魂金瞳的使用次数都用光，精心挑选店里面具有升值空间的翡翠原石。 有时候运气好，一下子能找到好几块，有时候运气差点，一家店里全都是高价货，讨价还价也没用，那么那天沈复就不赌石了，反正他有很多资金，不需要每天都开张。 如此这般，沈复在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里，总共花费了差不多三千万，一共买了五十多块翡翠原石。 这些石头最差也值五十多万，最好的足足值一千万，沈复却只花了三百万就将其买到手，最后也以九百万的价钱卖掉了，净赚六百万。 但沈复买石头容易，卖石头却并非那么简单，哪怕他的卖价都比真实价值便宜，也比市场价低一至两成。 这是因为，世界上只有一个沈复。 不错，沈复可以凭着玉魂金瞳在一瞬间就确定一块翡翠原石值多少钱，但其他人不行，他们要想确定沈复卖的石头值不值钱，就得研究老半天。 再加上不是所有人都像黄建雄、萧启山甚至塞耶将军这么有钱，别说几百万了，就几十万、几万，他们可能都是省吃俭用凑出来的。 能力不足会导致谨慎，缺钱更会导致谨慎，如此一来，沈复买石头的时候有多痛快，卖石头的时候就有多难受。 好在就算卖得慢一点，这些石头也总归能卖掉，钱还是能收回来的，毕竟沈复的石头比市场上大多数石头都便宜一些，还基本能保证质量。 但沈复花费的时间就太多了，比如那块最后卖了九百万的翡翠原石，沈复就和一个客人足足扯皮了一个星期，期间和客人见了五次，吃了三顿饭，喝了六次茶，最后才这个人才终于拍板决定买下来这块石头。 若不是沈复认识的买家不多，而且这个买家的态度还算诚恳，每次都是他请沈复吃饭，沈复早就另外找别人了。 总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沈复都50岁了，可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些人身上，他得去赌石，而不是卖石头。 思来想去，沈复决定专门找人来帮他处理翡翠原石的出售业务。 正好他前段时间成立了一个公司，原本是为了合理避税，没想到这个时候竟派上了用场。 公司就沈复一个人，连办公室都没有，是典型的皮包公司。但无妨，公司的各种手续一应俱全，专门花重金聘请的法务与税务等等人员也都是最专业的，只需要再找个员工就可以了。 谁适合呢？ 沈复一下子就想到了喜喜。 自从喜喜看清了男朋友六子的真面目，她就不再去夜场上班了。她是大学生，但如今社会大学生遍地都是，错过了毕业季再找工作可不容易。 沈复给喜喜安排了一个助手的工作，说是助手，其实也没什么实际要她做的。 喜喜每个月从沈复这里拿一万块钱，她本来就愧疚，现在终于可以真正报答沈复了。 当沈复说：“我需要一个帮我卖翡翠的人，喜喜你能行吗？” 喜喜满心欢喜地答应下来，说别人都能做到的事，她当然也能。于是沈复就把这份工作专门交给她来做，还给她买了一套名牌西装，搭配筒裙和高跟鞋，简直就是电影里的职场丽人。 喜喜人美心善，又会来事，她帮沈复卖翡翠原石，效率是沈复的好几倍还不止。 除此之外，喜喜来卖石头还有利于沈复低调行事。 每次沈复买了石头，虽然他知道这些石头值钱，但那些奸商可不知道，还以为自己占了大便宜呢。 现在沈复不是亲自去卖石头，卖石头的人变成了喜喜，人们就不会怀疑沈复深藏不露的高手身份，这对沈复来说简直太方便了。 最后就是以公司的名义来卖石头，赚来的钱就有更多方法避税，沈复的收入因此更能增长不少。 更别说，他现在不必亲自卖石头，就可以专心在四处搜寻翡翠原石上，工作效率也是之前的好几倍。 这一招成立公司并由喜喜出面卖翡翠，简直就是一石三鸟之计，沈复都赢麻了。 他后悔不已，直呼早点这样做就好了，连写字间都不用租，只要租个保险库，把卖不出去的翡翠原石都放进去，每年花一点点费用就够了。 然后，沈复每个月给喜喜一两万薪水，再给她配个司机，高低弄辆奔驰宝马级别的车，这些都花不了多少钱，却能让沈复的利润至少翻一倍！ 说干就干，为了营造一个本公司很牛逼的形象，沈复终于决定买辆好点的车了。 这车开出去必须有面子，必须要让喜喜这个弱女子在气场上不输给那些粗鲁蛮横的客人。 在翡翠圈子里，或者说在整个商业圈子里，存在着许多势利眼的人，他们不确定你牛不牛逼，但如果你开的是十几万的车，他们是看都不会看你一眼的，除非你是黄建雄、萧启山这么有名气的大佬。 大佬看破车，那是大佬的任性，但无名小卒开破车，那就真的是无名小卒了，想和我们做生意？想让我们高看你一眼，最差也得是奔驰宝马吧？ 喜喜不懂车，沈复正好忙了很久，也准备休息休息，就亲自去经销商那里挑给公司用的车子。 沈复最喜欢的就是开车，不然他也不会选择当出租司机。 早年除了散打，沈复差点就去开赛车了，要不是那时候没钱没势，现在恐怕他都是国内的传奇赛车手了。 哎，好汉不提当年勇，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今天沈复抛硬币决定买奔驰还是买宝马，最后决定买奔驰。 丽歌市最大的奔驰经销商就在市区内，沈复就开着他那辆破大众过去了，如果没有猜错，那些西装革履的卖车小弟绝对瞧不起他这种开大众的人，而事实也果真如沈复所料。 只见，那些卖车的人一看沈复是开大众捷达的，对他压根就没有正眼看过，虽然还是接待了，但语气那叫一个冷淡啊。 只有一个貌似是新来的小姑娘，前辈们把沈复这个“烂摊子”丢给了她，但她对沈复依然很客气，还给沈复端了茶水，好声好气地问沈复需要什么服务。 沈复微微一笑，心想既然这里就你一个小姑娘还像个人，那我就帮你提升一下业绩好了，顺便教训一下那群不长眼的东西，让他们明白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 第156章 去买新车 整个奔驰4s店里，只有这个小姑娘对沈复很尊敬。 小姑娘胸前挂着一个名牌，上面写着她叫苏瑾，于是沈复问她：“苏姑娘，我在你这里买车，是你们店里的人都有提成呢？还是只有你一个人有提成？” 苏瑾姑娘没料到沈复会问这个，不过还是有问必答，很耐心地回答道：“大家也会有一笔小提成，算这个月的总业绩，但主要的大提成还是我自己拿的，算在我的个人业绩上。” “原来如此，那你这个月的业绩怎么样？” “不好……”苏瑾姑娘叹气道，看着都快哭了。 她悄悄告诉沈复，说她是上个月新来的销售员，但两个月了，还一辆车都没卖出去呢。 而和她同一时期入职的另一个女孩，她已经卖出去三辆车了，算下来提成得有个十几万。 说不眼馋是假的，只是这里面似乎有点“捷径”，苏瑾姑娘不愿意走，另一个姑娘却走了。 具体是什么情况苏瑾没说，但沈复也猜到了，的确，这些卖车的姑娘都很漂亮，而买车尤其是买奔驰的人又大多是有钱的中年男人，一方有需求，另一方也有需求，双方一拍即合，岂不妙哉？ 这时苏瑾姑娘略显生涩地问沈复：“这位大哥您贵姓呀？” 沈复道：“我姓沈。” 姑娘点点头，接着说道：“沈大哥，您要是真想买车，我很乐意为您介绍本店所有的车型，如果您觉得我业务不行，您想换人我也没意见。” 沈复笑了，心想别人都是拼命拉业务，怎么到了你这里还往外推呢？这小姑娘看着也就二十岁出头，作为一个销售员，她的脸皮未免太薄了，心地也太善良。 沈复不认为这种姑娘能在残酷的商战中存活下来，但世界上应该多一些这么好的姑娘，不然这个世界未免也太肮脏了。 沈复道：“你放心，我今天就在你这里买车。” 苏瑾姑娘无比开心，眨着一双大眼睛问：“真的吗？” 沈复笑道：“当然，你把你们店里所有的车型都给我介绍一下吧，我且看看哪辆比较适合。” 苏瑾道：“好的！请您跟我来，我这就带您看看本店的所有车型！” 由这位腼腆的小姑娘在前面带领，沈复花了一点时间，参观了这家4s店里的所有车型。 从轿车到suv，再到跑车，价钱从便宜到贵，甚至有些国内没有现货的车型，沈复都仔细听苏瑾姑娘讲解了一遍。 他也提出了自己的需求，说是一辆商务车，开出去要有面子，性能和价钱都不是问题，但一定要奢华。 苏瑾道：“若是如此，当然首选奔驰s级了，顶配大概两百万出头，贵是贵了点，可是绝对符合沈大哥您的要求，开这车出去谈生意绝对倍有面子。” 沈复笑道：“我也这么觉得，不过我想要立刻提车，你们这里有现货吗？” 苏瑾道：“有，但最快也得一个星期才能办好所有手续，再算上贷款的审批可能会更久，所以……” 沈复再次笑道：“不不不，我不用贷款，不就两百多万吗？我直接就全款买了，你就告诉我多久能直接提车就行。” 苏瑾听了一愣，虽说她才开始卖车不久，但全款提奔驰s级的人，整个店里一年怕是也遇不到几位。 丽歌市确实有不少富豪，他们买几百万的车也是一次性付全款，但更多人还是选择贷款分期。 店里卖得最好的车，就是三十几万的最便宜的c级，即便如此，也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贷款，怎么这位大哥如此豪爽？两百多万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直接一口气全掏了？ 苏瑾姑娘有点惊讶，但也没有想太多。她觉得沈复不是那种吹牛逼的人，就满心欢喜地让沈复稍等，她去处理后续的相关事宜。 “不会特别久的，我带您去贵宾休息室，您在那里边喝茶边稍等片刻。” “好。” 沈复又跟着苏瑾来到了贵宾休息室，想不到里面已经有人了，是一个胖子中年男人，他正握着另一个女销售员的手，两人相谈甚欢，而那女销售员的制服略显潦草，大有满园春色关不住之意。 因此，沈复和苏瑾一走进去，可就撞破了两人的“好事”。 总算他们也没实际做些什么，无非就是摸摸手，可能之前还摸了摸腿，但也仅此而已，不算伤风败俗。 饶是如此，那胖子被打扰了兴致，还是一脸不爽地看向沈复与苏瑾这边。 苏瑾忙解释说：“吴先生对不起，我带客人来这边休息，不知道这里已经有人了……” 那胖子大概就是吴先生了，多半还是个大老板。至于吴先生握着手的那个女销售员，看她年纪也是二十出头，应该就是和苏瑾同期入职的女孩了。 此女果然是靠出卖色相来换取业绩，哎，谁叫有些中年富豪的弱点就在这里呢，周瑜打黄盖，这等事情既是你情我愿，沈复也不想多管闲事。 于是沈复道：“苏姑娘不必担心，我继续在大厅等你就行了。” “可是……” “没关系，反正我不需要避人耳目，在哪里都一样。” 此言一出，那姓吴的胖子老板瞬间怒了：“喂喂！你在含沙射影些什么呢！” 沈复微微一笑，却并不言语，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可比他据理力争的杀伤力更强。吴胖子急了，沈复却从容不迫，于是吴胖子的火气就全发泄在了棉花上，因此更加不爽了。 沈复走后，吴胖子咒骂了一声，问身旁女销售员那人是谁。 女销售员摇摇头，说自己也不认识。 吴胖子再次咒骂一句沈复，说以后若是这老儿落在他手里，绝对有他好看的。 然后为了舒缓情绪，吴胖子把手伸向了女销售员包裹在丝袜里的大腿。女销售员的心里厌恶，但为了业绩，她也只能默许了这件事，哎，为了几两碎银，真是各人有各人的辛苦呢。 但善良的人会自己背负这份辛苦，坏人却把脾气发到别人身上，就说这个女销售员吧，后来她终于脱离苦海了，第一件要做的事却是去报复苏瑾。 第157章 尔虞我诈 “哎哟哟，这是终于开张了呢，看你脸上这红光满面的。” 苏瑾在办手续的时候，那个和她同期入职的女销售员就在一旁阴阳怪气。 苏瑾很善良，不然换成别人，只怕这个时候早就翻脸了。 “是啊，都入职两个月了，今天终于卖出去一辆车了。” 苏瑾只是笑盈盈地这样说道。 那女销售员一听，反而更加冷嘲热讽起来。她看沈复一身寒酸样，绝对不是什么大老板，就嘲讽苏瑾：“卖出去了什么车？我估计是乞丐版的c级吧？” 苏瑾笑道：“不是哦。” 女销售员又问：“那是e级？” 苏瑾再次笑着摇摇头。 女销售员这就有点懵了，又问是不是买了m级的suv，苏瑾依然摇头说不是。 最后苏瑾自己坦白说客人买的是顶配的s级，女销售员一听，整个人脸色都变了。 “顶配s级！” 如果这辆车顺利卖出去了，那苏瑾这个月的业绩就都不用愁了。虽说s级轿车比不上跑车，但一辆两百多万的车要是真能卖出去，这对新人而言也是大功一件啊。 女销售员思忖着，自己被那吴胖子占便宜，白天还只是摸摸，晚上甚至还得陪睡，这才把业务给做了起来，这姓苏的丫头哪里来的本事招揽这么大的客户？ 而且那人看着也不像是有钱人啊，我懂了，这丫头一定是遇到混子了。 话说在这4s店里，经常会有一些冒充大款的混子，他们来混吃混喝，有时候甚至能混上试驾。 对付这种人，店里有一套专门的人脸识别系统，混子只要被发现过一次，从今晚后一概禁止入内。 女销售员想，这沈复肯定也是混子，说是要买车，其实就是来混吃喝的。 而人脸识别系统没有发出警报，是因为这个混子是第一次来。 警报系统全国联网，哪怕你在天南海北出现过一次混子行为，全国所有4s店都会知道有你这么个人。 女销售员想明白这一点，便重新冷静下来。 混子都有个特点，那就是喜欢装逼。 普通人买车都分期，而且一般出于面子买奔驰的人，基本上都会买最便宜的奔驰c，反正车标是奔驰就够了。 但混子喜欢一上来就要最贵的车，你跟他提分期，他还挺生气，意思是老子这么有钱，你叫老子分期？老子可丢不起那个人！ 于是女销售员试探地问了问苏瑾，这个沈复究竟是什么情况。 苏瑾的回答则和混子的特征一模一样，于是女销售员暗自偷笑，心想你这个苏瑾呀，这次你可是倒了霉了，看你这么辛苦地忙活，结果碰上的却是一个混子。 这女销售员也不提醒苏瑾，就等着看她笑话呢，谁叫刚才自己被人摸手摸腿时的一幕被她撞见了。 女人心海底针，这女销售员的报复心理当真可怕，她不仅自己一个人等着看苏瑾的笑话，更是把这件事散播了出去，告诉了4s店里的其他同事。 “看见那边那个中年男人了吗？他是个来混吃混喝的人，咱们的苏瑾被他骗得好惨呢！” “有这种事？” “是啊，这家伙说是要全款买s级，你看他哪里像掏得起这些钱的人！” “我觉得也是，我早就看这家伙穷酸了，不然也不会把这件事推给苏瑾那丫头。要我说啊，咱们就等着看那丫头热闹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哈哈哈，谁叫那丫头自视清高，看不惯咱们卖车的方法。” 这几个销售员，他们卖车的时候不管男女，一概都是跪舔顾客，反正顾客就是上帝，顾客说什么都是对的。 唯独苏瑾有点特立独行，别人骨头都是软的，只有她这个小丫头的骨头够硬，从不跪舔客户。 因此，店里的其他销售员早就看她不爽了，此刻就都等着看这丫头笑话。 他们聚集在一起商量着这个奸计，自以为无人知晓，殊不知沈复在远处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沈复不必听到他们的谈话，只要看看这些人贼眉鼠眼的神态，就能知道这些人不怀好意。 后来，苏瑾拿着各种合同出来了，这些人就更加窃窃私语，有的更是直接嗤笑出了声。 沈复是何等聪明的人？立刻就想明白了所有来龙去脉。 沈复想，原来你们这群家伙都在针对一个小姑娘啊，就因为人家没有和你们一起同流合污？ 沈复本来就觉得这些人势利眼，狗眼看人低，虽说在销售行业里这很正常，但他们至少不应该排挤那些善良的人。 沈复以前开出租车时，对这一点就深有体会，正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欺，但凭什么呢？凭什么好人就该被欺负？ 今天沈复一定要帮苏瑾出头，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欺负。这些人觉得沈复没钱，觉得他是混子，沈复心生一计，就来了一招顺水推舟、借花献佛。 只见，苏瑾带着合同过来，让沈复一一确认后再签字，然后就可以直接付款了。 沈复大致读了一遍合同，然后就很潇洒地在上面签了字。 可是轮到他付款的时候，总数两百多万的钱，沈复应该一次性付清，他却故意输错密码，造成一种付款失败的假象。 别人不知道他故意输错密码，自然认为是账户里没有钱，所以才导致了付款失败。 只有苏瑾相信沈复是输错密码了，让沈复不要着急，仔细想想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这小姑娘果然善良，可惜不适合尔虞我诈的商业战场。 沈复笑道：“肯定是密码输错了，容我慢慢想想……” 这时那个女销售员走过来，对沈复一阵冷嘲热讽道：“还在这里装蒜呢？你根本就不是来买车的，区区一个混子，我早就拆穿你的西洋镜了！” 沈复默不作声。苏瑾则替他辩驳：“什么混子？什么西洋镜？” 那女销售员大笑道：“你还不懂呢？这个人根本就没钱，他只是来假装买车，为了就是在你面前装个逼。这种人可太多了，咱们店里都有人脸识别系统，但恐怕他是第一次来，所以系统没有识别出来他的身份。” 苏瑾眨眨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沈复。 “真的吗？沈大哥你不是来买车的？一切都是逗我玩的？” 沈复这时发挥出来他的精湛演技，扮成一个奸计被拆穿的混子，战战兢兢地说道：“才、才不是呢！我怎会如此无、无聊，跑来这里装、装什么逼！我有钱，只是输、输错密码了！” 见状，那女销售员更是彻底相信了沈复是个混子，因为所有混子在被拆穿了把戏之后，其反应都如此。 沈复说话都磕巴了，这不是狡辩还能是什么？而对付这种人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叫保安来给他轰走。 所以沈复要怎么应对呢？他的这次善意之举，又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意外收获？ 第158章 喜提新车 只见，那女销售员完全被沈复骗了，以为沈复就是来混吃混喝的无赖混子。 她自己无权处理此事，就喊来经理，说明情况后再让经理喊来保安，将沈复驱逐出去。 这样一来，她不仅搅黄了苏瑾的生意，自己还帮店里肃清了混子，立下了一件小小的功劳，可谓一举两得。 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也是一个办事仔细谨慎的人。 他询问了情况，一边是自己手下的新晋金牌销售，另一边则是入职两个月还没开张的笨蛋，外加一个看着就很寒酸的中年大叔，而且这个大叔还付不了钱。 那么，该怎么办就是显而易见的了。 经理对沈复道：“这位先生，你说你要买本店的s500车型对吧？而且还是一次性付清全款？” 沈复点点头：“对。” 经理又道：“但你的支付似乎出现了些问题，你真是记错密码了吗？” 沈复笑道：“不然呢？你觉得我也是来混吃混喝的？” 有句话叫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个经理既然能混到这个位置，当然肚子里有点坏水。 他宁可无功，也不愿意有过，此刻一切扑朔迷离，他就愿意再给沈复一个机会。 “也许真是你输错密码了，没关系，我们再来试一次便是。” “哈哈哈，总算你识时务。” 沈复大笑起来，却再次故意输错密码，自然交易也再次失败了。 那经理的脸色因此阴沉下来，一旁的女销售员还有其他看热闹的销售员，他们也纷纷面露不屑，唯独苏瑾这姑娘始终相信沈复。 “沈大哥，您再输入一次吧，这次还是错了。” 经理瞪了苏瑾一眼，仿佛在说你这傻丫头，怎么还相信这个骗子！其他销售员则是冷嘲热讽，就像看傻子一样在旁边看着，心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骗的人。 沈复却在想，这个世界上真难得还有这么单纯的姑娘，于是笑着问她：“我都连错两次了，他们都说我是骗子，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苏瑾有点害羞，低着头小声咕哝道：“就是感觉沈大哥你不像骗子……” 沈复大笑道：“哈哈哈，都说女人的直觉准得可怕，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啊。” 这时那经理压抑着怒气呵斥道：“别笑了！你这个混子，今天竟然敢来我们这个店里混吃混喝！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老板是谁吗？” “谁啊？” “说出来吓死你！总之我们不想惊扰别的客人，还请你识趣一点，自行离开吧。” 沈复耸耸肩，嘴上说好，却没有移动半步。 那经理道：“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呗？真以为我们会怕你这个不要脸的无赖？” 沈复笑道：“走可以，但我今天的车还没买成呢，回去以后怎么交差呢？来来来，我们再来试一次，这次一定没问题了。” 若不是周围人多，经理简直要揍沈复了。 他只能呼叫保安，把沈复给驱逐出去，并且以后永远禁止此人进入本店。 保安确实来了，一左一右架住了沈复的胳膊，这就要把沈复往外面赶。若是真动手，沈复也能对付得了这两个小伙子，但沈复也不愿意把事情闹大。 他只是微笑着说道：“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客户的吗？就因为我输错了两次密码，你们就要把我赶出去？” 经理道：“那你知道什么叫是不过三吗？别说看你这样子就不像有钱的，你就算真有钱，还能连续两次输错密码？” 沈复道：“如果我就是错了呢？你也说了事不过三，为什么不让我再尝试一次呢？身为经理，两百万的单子要是流了，这个责任你担得起担不起啊？” 经理一听，倒也瞬间紧张起来。 确实，两百多万的大单子可不能流在自己手里，这个责任自己这个小经理可担不起。 沈复把人心拿捏得非常到位，这些人都很势利，沈复就瞄准这一弱点精准打击，只要涉及到利益，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只见经理让保安放开沈复，最后再给了沈复一次机会。 沈复看了一眼众人，除了苏瑾以外，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不信任，都是不屑一顾，都是在等着看沈复笑话。 只有苏瑾这小姑娘在担心沈复，她对沈复道：“沈大哥这次可要好好想想呀。” 沈复微微一笑，输入了正确的密码，稍等片刻后，银行系统提示转账成功，两百多万的购车款就全款打了过去。 所有人就都懵逼了，经理也好，销售员也好，还有两个保安，谁都没想到这钱真能打过来。 “这……这怎么会……” 经理再三确认了电脑，确实系统显示付款成功，两百一十万的购车款一分不少，全部支付成功。 总算他反应快，对沈复的态度立刻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刚才有多不屑，现在就有多跪舔。 “沈先生对不起！刚才是我冒昧了！请您原谅！！！” 他朝沈复深深鞠了一躬，其他冷言冷语过的销售员见状也反应过来了，纷纷一起鞠躬。 沈复懒得搭理他们，他们喜欢鞠躬就让他们鞠，他们喜欢跪舔就让他们舔。 沈复只是来到苏瑾面前，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给她，说是什么时候可以提车了，随时打电话过来。 “是！” 几天后，沈复接到电话，说是车已经准备好了。 他亲自去提车，这次店里所有人对他都非常尊敬了，哪怕他全身上下的衣服加起来还不到两百块钱。 只是店里专门准备了盛大的庆祝仪式，又是拉横幅，又是列队欢迎的，沈复看不惯。 “我不喜欢这些，都撤下去吧。” 经理没见过这种人，因为来买车的都是富豪，都好这一口。但既然沈复这么说了，他们又怎敢忤逆呢？要知道沈复可是他们的财主，这次伺候好了，以后才能再来光顾。 但沈复就算再来，也只会找苏瑾一个人，才不会便宜了这群鬣狗一样见钱眼开的家伙。 沈复这样做仅仅是因为，他欣赏苏瑾这个小姑娘的善良品质。 但沈复万万没想到，这样做对他而言还有一个意外收获，大大有助于他的翡翠事业。 那是几天后了，沈复照常出去赌石，然后就听说了最近将要发生在丽歌市的一件大事。 第159章 苏瑾身份 话说这天，沈复照常出去赌石。 他来到城东的一家翡翠行，是第一次去，所以店里的人都不认识他，这样可以方便他办事。 可惜这家翡翠行的存货实在不怎么样，浪费了沈复两次二阶玉魂金瞳的机会，也没有找到一块值得赌的石头。 这种事偶尔也会发生，沈复也不至于垂头丧气，还剩最后一次机会，也就没必要用了，不如待会儿换个店再试试。 想不到，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得到了一份意外收获。 “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啊？” “咱们城东翡翠市场最近要进来一个新老板。” “新老板？谁啊？” “不知道，听说原本不是搞翡翠生意的，这次是要踏足一个新领域，开辟新战场。” “那不就是外行领导内行吗？咱们这翡翠生意哪里是外人能随便做的？”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架不住人家有钱呗，听说这个新老板可是家财万贯，而且早就在丽歌市做了多年的汽车生意，在上层阶级中颇具人脉呢。” “是吗？要真是这样，那可就不好说了。” “哎，这翡翠行业这么火，谁都想进来捞上一笔，就是苦了咱们这些小老板了，论本钱论人脉，统统比不上这些大老板，也就只能捡点残羹剩饭混饱肚子了。” “是啊是啊，不过这个新老板要入局，动的只怕不是我们这点小蛋糕啊，不知道那些大老板们，像是黄建雄和萧启山，他们究竟是怎么想的，只怕这江湖之上不久就会有一场腥风血雨呢……” 这是翡翠行里两个人的谈话，沈复在一旁听着，了解到丽歌市的翡翠市场可能不久后有大事发生。 沈复十分好奇，就忍不住走上前询问。 那两人各自都有一家玉石铺子，其中一个人正是这家店的老板。 他们瞧沈复衣着寒酸，以为他只是个普通赌石客，对他就没有怎么警戒，便有问必答。 “你说这个新老板是谁啊？嗨，我们其实也不知道，都是道听途说罢了，但有一点我很清楚，最近城东老王的翡翠铺子你知道吧？不是说要整体出兑了吗？据说买下来的人就是这个新老板。” 这件事沈复也有所耳闻。 恰好是在沈复出国的时候，城东的翡翠市场里有一位王老爷子，他的翡翠店铺开得很大，无奈自己年事已高，身染重疾，而几个孩子也都不喜欢翡翠生意。 于是这位王老爷子决定把店整体兑出去，自己也就顺势退休了。 他的店规模不小，包括地皮和店里的翡翠原石、所有工作人员在内，总共可值不少钱呢。 再加上这个店本来生意就还行，虽然不是最赚钱的，但也绝对不至于亏咯。 人人都在议论，说王老爷子到底开价多少钱，才同意了把这家他开了三十年的铺子卖掉。 人们也在议论这个新老板的身份，有人说他是煤老板，也有人说他是外国佬，当然还有一种说法，说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单独某位老板，而是政府想要入局民间赌石生意，于是找了个身份买下了这家店。 什么说法都有，这件事也因此引爆了整个丽歌市翡翠圈子，大家茶余饭后都在谈论此事，沈复今天才听说，属实算是信息滞后了。 但没关系，好饭不怕晚，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沈复听见这个消息的时机刚刚好。 只见就在沈复准备和这两个小老板详谈的时候，忽然第三个小老板走进来，此人和前面两位小老板是朋友，且带回来了一个很重磅的消息。 “最新消息！三天后在王老爷子的翡翠行将举办一场盛大的活动，到时候那个新老板会出席，而且邀请的都是丽歌市翡翠生意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咱们三个也都被邀请了！” “当真？”另外两人异口同声问道。来人点点头，丝毫不掩饰内心的激动，随后三人商讨了一下细节。 沈复很知趣，没有在旁边偷听，毕竟重要的情报他都已经获悉了。 他决定现在就去王老爷子的店铺看看，那店铺就在城东，步行过去也只需要十分钟时间。 十分钟后，沈复来到了王老爷子的翡翠行。 这里依然在开门营业，说是老板虽然换人了，生意还是照做不误。 别说，这里的生意还真不错，通常出兑的店铺生意都很萧条，这里却并非如此。 沈复暗自思忖：这店铺得多少钱才能买下来呢？ 他先在外面转了转，研究了一下这里的地段，然后走进店里，看了看店里的装潢，以及货架上陈列的翡翠和翡翠原石的质量。 都不赖，所以沈复保守估计，这家店能值两到三亿。这钱听起来好像不多，但以普通人哪怕一个月能赚一万，想要赚三亿也得不吃不喝不睡觉干上两千五百年。 那个时候，华夏还没开始春秋战国时期，还是周王朝统治的天下呢！ 如果一个人身家百亿，那么他赚两三亿或许很容易，但如果是白手起家，可以说没有几个人能做到赤手空拳赚这么多钱。 沈复是个例外，他凭着玉魂金瞳，现在已经赚到了一个亿，且以后还会越赚越多、越赚越快。 “咦？这不是沈大哥吗？” 就在沈复在脑子里计算着钱和时间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喊他名字的声音。 回头一看，竟然是前几天在4s店里见过的女销售员苏瑾。 只见这个小姑娘穿着自己的衣服，脸上带着些许惊讶的神色，以及无比甜美的笑容，看着漂亮极了。 但她怎么会在这里呢？她也喜欢买翡翠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来买翡翠？” “嗯……” 苏瑾欲言又止，看来是隐瞒了什么。既然她不想说，沈复也就不打算问了，结果这小丫头还是忍不住自己说了出来。 “因为是沈大哥，我就偷偷告诉你好啦，其实……”苏瑾凑到沈复耳边，告诉了沈复一个惊天大秘闻。 “……其实我爹爹要把这里买下来，我虽然不懂做生意的事，但也想来帮帮忙，于是就提前过来看看咯。” 沈复大惊，原来苏瑾的父亲就是那个神秘大老板！ 第160章 汽车之神 看着眼前天真烂漫的小姑娘苏瑾，沈复自从意外觉醒了玉魂金瞳，还是头一回这么惊讶。 甚至可以说，沈复都惊呆了，谁能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汽车销售员，她的父亲竟然是身家过亿的神秘大老板？ 一下子沈复就理解了那些被他击败过的对手，他们本以为沈复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中年男人，结果却那么牛逼，在赌石上百发百中不说，鉴定速度还飞快。 苏瑾这小姑娘也是看着平平无奇，没想到却有如此背景。 此刻沈复脸色苍白，实在不敢相信这小姑娘的话，但他也知道苏瑾不会骗人，她说自己爹爹是大老板，那就一定如此。 只见沈复对苏瑾道：“这太不可思议了！跟我来，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沈复怕人偷听，便拉着苏瑾去了外面一个安静角落。 沈复问苏瑾：“如果你父亲是大富豪，为什么你会在4s店里当销售员？” 苏瑾笑眯眯地回答说：“因为那家店就是我爹爹开的呀，我爹爹是做汽车生意的，但他一直很喜欢翡翠，很久之前就嚷嚷着说早晚有一天要进军翡翠行业了，现在算是终于行动了吧。” “那你……” “我是因为要积累经验，所以才从基层销售员做起，哎，哪知道做销售员那么辛苦，若不是沈大哥你帮忙，我只怕到现在还没能开张呢。” 好家伙，原来这里上演的是千金小姐体验普通人生记！果然人不可貌相，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人，实际上有可能是赌石大师，也可能是超级富家千金！ “沈大哥。” “嗯？” “这件事你可得帮我保密呀，我不能让同事知道爹爹是他们的老板，还有这家翡翠行的事也一样。” 沈复此刻已经冷静下来，就算苏瑾不说，他也自然会帮她保密的。 “放心，沈大哥知道该怎么做。” “那瑾儿在此先行谢过啦！” 说着苏瑾嫣然一笑。不过接下来，她很快又长叹了一口气。沈复问她怎么了，她就如实回答说，她很担心父亲的翡翠生意。 苏瑾的父亲叫苏淮，今年刚好和沈复同岁，一直都是做汽车生意的，在这一行里驾轻就熟。 他在全国各地都有门店，资本多，人脉多，脑子也好使，几次行业萧条也都被他巧妙应对了过去，在行业里有着汽车之神的称号。 但隔行如隔山，苏淮在汽车行业里是神，在翡翠行业里可就不一定了。 苏瑾道：“我爹爹虽然喜欢翡翠，但喜欢翡翠的人多了去了，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好翡翠生意的，赔钱还是小事，我更怕他被打击到了自尊心。” 苏淮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他既然隐忍了那么久才终于决定进军翡翠行业，肯定是不甘心失败的。 可惜做生意不是不甘心就够的，沈复知道一个外行人要在翡翠行业立足有多困难，这苏淮虽然从王老爷子手里买下来了一个优质店铺，但未必生意能做得和王老爷子一样好。 远的不说，翡翠圈子团结得很，大家向来一致对外，这样才能死守住自己的蛋糕，苏淮现在想进来分一杯羹，大家能允许吗？ 显然是不能的。 说实话，沈复觉得苏淮失败的概率在七成以上，不禁愁上心头，眉也皱了起来。 苏瑾问他：“沈大哥为什么皱眉呀？” 沈复则反问她：“小姑娘，你对翡翠行业有多少了解？” 苏瑾摇摇头，说自己基本上一点也不了解，只知道丽歌市是赌石之都，无数人从天南海北赶来，都是为了这边的翡翠原石。 “那你知道大家为什么赌石吗？” “不是因为喜欢翡翠吗？” “错了，喜欢翡翠是其次，人们赌石最主要还是为了钱，有人梦想一夜暴富，当然也有人懂得细水长流的道理，但没有人希望赔钱，无一例外。可就算是最了解翡翠的人，也未必赌石百赌百赢，可能一次失误就导致满盘皆输。” “那我爹爹他……” “你爹爹此前赌过石吗？” “我也不知道，但他是个很谨慎的人，既然决定要进军翡翠行业了，想必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那就好。” 沈复点点头，其实想法和苏瑾一样。苏淮是汽车之神，肯定做生意的手腕毫无问题，不需要旁人替他担心。 但沈复还是留了一个心眼，他告诉苏瑾，如果将来她父亲在翡翠方面遇到了问题，欢迎她来找他求援。 苏瑾眨着眼睛问道：“沈大哥很懂赌石吗？” 沈复笑道：“略懂一二，总之你回去后，只需要把我的话还有我的名字告诉你父亲，剩下的就不用你担心了。” 苏瑾点点头，之后也确实照办不误，把沈复的话原封不动传达给了她爹爹苏淮。 彼时，苏淮正在研读一份商业报告，因为情况不妙，他头疼不已，十分焦躁。 但苏瑾是他唯一的女儿，是他最重要的宝贝，他就是有天大的脾气，也绝不会发在这个小女儿的身上。 后来一听苏瑾说出沈复的名字，苏淮身子一震，整个人大惊不已。 “你说那位大哥叫什么名字？” “沈复呀。” “沈复！” 苏淮听说过这个名字，前些日子他在丽歌市考察，就知道最近丽歌市出了一个超级厉害的赌石大师，名叫沈复。 此人不仅鉴定翡翠百发百中，赌石每次都能赢钱，而且鉴定速度奇快，别人需要一个星期才能拍板决定赌的石头，他只需要看一眼就能搞定了，简直就是天神下凡。 但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别说普通人了，就连两大龙头想要招揽他也是做不到的。 苏淮当时就在想，如果自己能得到这位大师的帮助，那还何愁大事不成？ 可惜他没有办法找到沈复，现在却有一个人自称是沈复，主动找上了门，天底下还有这种幸运之事？ 苏淮立刻从女儿手中拿到沈复的电话，然后把所有事情都暂且抛在脑后，立刻联系沈复请求一见。 沈复也答应了和他见面，共议大事，因为这本来就在沈复的计划之中。 第161章 三成股份 丽歌市有五个大区，分别是城东、城西、城南、城北和城中。 城东和城西有着两大翡翠交易市场，城南是老城区，普通人大多居住在这里，城北则是富人区，那里有很多高档小区和别墅区，而苏瑾的家就在那里。 不错，苏瑾看着只是普普通通的汽车销售员，实则她父亲是华夏西南最大的汽车经销商，名叫苏淮，也有个称号叫做“汽车之神”。 这位汽车之神一直对翡翠情有独钟，家里收藏了很多奇珍异石，但此前不曾涉足过翡翠生意。 最近他刚过了五十大寿，汽车那边的生意已经稳固下来，再也没有什么难题需要他攻克了。 于是他决定进军翡翠行业，开一家自己的翡翠铺子，初步投资两三个亿，赚了最好，赔了也无所谓，反正他苏淮不差这点钱。 话说这天，苏淮正在研究翡翠铺子的相关事宜，突然听女儿提到了沈复这个名字。 “沈复？难道是前段时间丽歌市凭空冒出来的赌石大师沈复？” 苏淮听说过沈复的大名，立刻把手上的东西抛开，说什么也要立刻和沈复见上一面。 于是当天晚上，沈复就受邀来到了苏家。 苏淮不像黄建雄和萧启山那么讲究排场，他家只是普通的高档小区里的一套住宅，不似黄萧二人在近郊各有一套数千平米的庄园。 即便如此，苏淮的家也是个三百多平的大平层，每平方米的价钱至少也得二十多万，家里的装修也是极尽奢华，更别说里面还有很多收藏品了。 但苏家的人丁并不多，这偌大的宅子就只住着一家三口，也就是苏淮和他老婆，以及苏瑾。 苏瑾是个大美女，她爹苏淮长得一般，那么她妈妈自然也是一个超级大美女了。 这次开门的就是苏淮的妈妈，看着四十岁出头，确实是一位风韵犹存的知性美女。 “你就是沈先生吧？” “我是。” “我是这丫头的妈妈，这丫头的事我都听说了，多谢你在生意上照顾了她。” 说着这位太太就向沈复微微欠身致意，以她这个身份和身价，对待沈复这个无名小卒却如此客气，果然苏瑾这小姑娘能出落得如此优秀、如此善良，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不过这个时候，一家之主苏淮还没回来，他原本人在外地谈生意，大概还得一个小时才能赶回来。 在那之前，苏瑾擅自做主，邀请沈复观看了她父亲的翡翠收藏。 沈复也直接开启了玉魂金瞳，确实最差也都是紫色玉魂，而藏品之中甚至还有不少金色玉魂的翡翠，可见这位汽车之神看翡翠的眼光着实不错。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苏淮急匆匆地赶回来了。 “你就是沈复！” 此人开门见山，气还没喘匀呢，却一句废话也没有，一见面就一把握住了沈复的手，然后瞪大了眼珠子像要把沈复从里到外看个遍似的。 沈复则微微一笑，说自己就是沈复，不知道苏老板邀请自己过来所谓何事。 “当然是为了翡翠的事！传说你鉴定翡翠的准确率能达到百分之百，连黄萧这两大龙头都自叹不如，为你的技艺所倾倒，此事是否当真？” 沈复再次笑道：“江湖传言而已，苏老板怎可尽信？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人能保证百分之百鉴定正确呢？” 苏淮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但他认识的每一位翡翠圈子里的老朋友，无一例外都告诉他沈复这人很牛逼，说那日在黄建雄的展会上，这沈复是如何技压群雄，又如何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还有后来在翡翠市场上，屡屡有一个神秘人物四处赌石，每次都能切爆，创造好几倍的利润，一天赚个几十万都是小意思，赚几百万甚至上千万也不在话下。 但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总是用一个化名，且不愿意屈居人下，只喜欢自己一个人潇洒自在，宛如天神下凡，甚至比神仙更厉害。 苏淮道：“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我的朋友可不是那种喜欢吹牛逼的人，他们说话都有理有据，每个都声称亲眼见过沈先生你赌石。” 沈复大笑道：“哈哈哈，都把我吹成神仙了，这还不是吹牛逼？我可没有那么厉害。” 苏淮道：“当真没有？” 沈复眼睛一眯，卖了个关子道：“那倒也未必完全没有，哈哈哈。” 苏淮有点懵，这时他太太端了杯水过来，苏淮一饮而尽后稍稍冷静了些，便问沈复：“那先生这次为何前来？” 沈复笑着问：“难道不是老兄你请我来的？为何反过来问我？” 苏淮有点为难：“这……我请先生来，是因为我就马上要开一家翡翠铺子了，但说实话，我心里有点没底，若是能得到先生相助，哪怕只是一臂之力，想必开业之事便不足为虑了，只是……” 沈复问：“只是什么？苏老板有话不妨直说。” 苏淮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只是一来苏某不确定先生是否有真本领，二来苏某也不知道先生愿不愿意帮我，因为先生是高人隐士，肯定不会轻易露面出山。” 沈复道：“不错，除非有利可图，不然我不喜欢抛头露面。之前我帮别人赌石，要么是出于情理，包括帮你女儿苏瑾就是如此，要么则是有极大的利益，苏老板你能给我什么呢？” 苏淮想了想，说道：“像先生这么厉害的人，给你开一份死工资肯定是不行的，那是对先生的侮辱，苏某能想到的就只有股份了，这样吧，如果先生愿意帮我摆平生意上的难题，苏某愿意给你翡翠铺子两成，不，三成的股份！如何！” 别说，这苏淮还挺大方的，上来就是三成股份，如果他这铺子的成本是三亿，就等于沈复一分钱没投资，白赚了九千多万。 当然了，苏淮也不是傻瓜蛋，不会白白送钱给沈复。 这位汽车之神是做生意的高手，他愿意给沈复钱，当然是认定了沈复能够创造出远超过这三成股份的价值。 但真正吸引沈复帮苏淮的，却不是这区区三成股份，他真正想要的其实是苏淮这位汽车之神背后的人脉和商业版图。 不错，沈复已经开始转型了，不再是永远低调行事，而是主动出击，追求更高层次的东西。 第162章 沈苏博弈 接下来的事情，就纯粹是两个生意人之间的谈判了。 于是，沈复和苏淮来到了苏家书房，苏淮的妻女也很知趣，除了进来送了一次茶点，就再也没有打扰他们二人。 他们的谈判也很顺利，毕竟都是知书达理的人，有事就说事，不会动不动就争吵起来，也没有传统酒桌上的那一套假豪放假客气。 只见沈复先开口道：“苏老板，你说要给我三成股份，说白了最少也值一个亿，难道你不会心疼吗？” 苏淮笑道：“这有什么心疼的，做生意讲究的就是投资与回报，不敢投资还做什么生意？我相信沈先生的能力远远超过这三成股份，这笔投资绝对是稳赚不赔的。” 沈复也笑道：“是吗？可是苏老板你凭什么相信我？你又没有和我赌过石。” 苏淮道：“那有何难？你也看到了，我收藏了名贵翡翠无数，其实翡翠原石也有不少，沈先生若是一定要自证能力，我随便拿几块出来也没关系。” 沈复大笑起来，说道：“哈哈哈，通常都是别人考验我，到了苏老板这里却成了我自己考验自己了，不过无妨，本来合作之前双方最好知根知底，我就露两手给苏老板瞧瞧吧。” 苏淮也是满心期待，双眼明亮道：“如此甚好！” 他亲自去准备石头，很快就带回来两块哈密瓜大小的翡翠原石，左手那块开了门子，右手那块则是一刀未切过的蒙头料。 苏淮道：“苏某不才，最近对这两块翡翠原石青睐有加，认定它们虽然块头不大，价值却不小。现在沈先生来了，就请沈先生大展神威，把这两块石头的真实价钱鉴定出来吧。” 沈复的第二阶段玉魂金瞳，今天还剩最后一次使用次数，用在这里可谓刚刚好。 只见他默不作声地催动力量，曾经要花好大力气才能开启的二阶段玉魂金瞳，如今已是驾轻就熟，对眼睛的负担也大大减少了。 果然，凡事都是一个“熟”字，任何事情多多练习，总归能提高其使用效率。 在二阶段玉魂金瞳之下，所有翡翠的玉魂都将以更清晰的状态呈现。 沈复可以看出来两块石头的玉魂颜色深浅，颜色越深，价值越高。 第一块开了门子的石头，若是光从门子那里看进去，会觉得这块石头非常牛逼，冰底子，颜色也够正，水头还足。 可是在二阶段玉魂金瞳之下，此石仅仅是最浅一级的紫色玉魂，说明其价值也就一百多万，最多不超过两百万。 反倒是第二块看着不起眼的青灰色皮壳蒙头料，它竟然是中等程度的紫色玉魂，其价值应该在五百万元左右！ 确认了这两点，沈复不需要隐瞒什么，只管如实告诉苏瑾两块石头的价值便是。 苏淮有点不信。 根据他自己的判断，两块石头的价值应该恰恰相反才对，这第一块开门子的石头明明就是高绿冰种石，应该值五百万。 第二块蒙头料子因为情况不明，但此石的场口很好，是一块市面上不多见的老坑石，凭这一点也够值一百万了。 但沈复却反其道行之，难道这里另有什么玄机是我不知道的？ 苏淮眨着眼睛，先看看手里的两块石头，再看看身前的沈复。 他忽然反应过来，这沈复甚至都没有接过石头仔细瞧瞧，光是自己拿着石头走进来，他稍微看了一眼，这样就已经鉴定完毕了？ 这速度已经不能用快来形容了，简直就是神速！ 可你我都是凡人之躯，凭什么你就能和神仙一样鉴定石头？因此苏淮更加不信任沈复了，苏淮对沈复道：“沈先生，你已经鉴定完了？” 沈复点点头，从容地道：“对，鉴定完了。” 苏淮道：“可是你只看了一眼啊，这算哪门子的鉴定方法？” 沈复笑道：“不好意思，在下就是这么鉴定翡翠原石的，这也正是在下最厉害的地方。苏老板若是不相信，尽管切石验证便是，倘若因为在下鉴定出错导致了损失，一切都由在下来承担，苏老板大可以高枕无忧。” 苏淮不愿意被沈复认为是抠门的老板，便表示损失不用沈复承担，若真有损失，也是他自己的事情。 但石头他一定要切，今天究竟是有幸遇见下凡天神，还是不幸遇到了江湖骗子，一切尽在接下来的切石结果之中！ 苏淮的家里没有大型切石工具，只有小型的角磨机，只能擦皮，不能直接把石头切开。 但这样也够了，苏淮先从那块蒙头料子开始处理，因为这块料子的皮壳更细腻，用角磨机很容易就能将其除去。 只见一阵嘈杂的响声过后，石头的大半边皮壳就都被擦掉了。 苏淮先停下来观摩一番，发现这皮壳底下的翡翠肉当真是漂亮！虽然最外面有一层雾，但核心部分的翡翠肉的通透程度已经不仅仅是冰种了。 “玻璃种！” 苏淮惊呼一声，赶忙拿来手电筒与放大镜仔细观察，光线可以透进翡翠肉里超过一厘米，而整块翡翠的颗粒感几乎细腻不可见，确实是一块玻璃种没错了。 且此石的颜色也很纯正，要不是因为体积太小了，这块翡翠足以成为震撼整个翡翠圈子的一件珍宝！ 即便它的翡翠肉只有成年人的两个拳头大小，也绝得配得上五百万的身价，所以这一块石头沈复鉴定对了。 苏淮转头看向沈复，眼神中立刻充满了信任的光芒。 苏淮激动地道：“先生真乃神人也！” 沈复则微微一笑，不动如山，说现在就下结论还太早，不到最后还不知道结果如何呢，先把另一块石头也切了再说吧。 苏淮点点头，接着就开始处理另一块石头。 然而这块石头的结果却让他大为吃惊，因为石头同样擦去了大半边的皮壳后，乍一看这石头没什么问题啊，虽然比不上前一块的玻璃底子，但这个冰底子也不差，绿色也同样足够浓、纯、正。 苏淮不解了，因为在他看来，这块料子怎么也值两三百万吧，沈复却说他只值一百多万，难道沈复说错了？还是说，此石内部另有玄机？ 第163章 转变思路 若说刚才，苏淮还将沈复奉如神明，那么这第二块石头擦出来以后，苏淮可就再次陷入了怀疑的漩涡。 也不能怪他，这石头怎么看都很不错，凭什么说它只值一百万？ 只见苏淮一脸为难地道：“沈先生，你看这……” 玉魂金瞳绝不会出错，沈复的底气在这里，便让苏淮不用多想，继续擦石便是，一切玄机皆在最后那小半边的皮壳底下。 苏淮一听，却陷入了沉思。 “苏老板？” “沈先生，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哦？” “我相信先生的实力，这剩下的小半边石头，我认为就不必擦到底了。” 说着苏淮放下了手中的角磨机，这又是什么意思？这下子反而是沈复有点懵圈了。 不过转而一想，凭沈复的聪明才智，以及对人心的了解，沈复知道这是苏淮在给他一个“台阶”下。 大概苏淮认定了沈复必败无疑，苏淮和他女儿苏瑾一样，虽然是做大生意的人，却心地善良，不忍让沈复今日颜面扫地。 于是苏淮不把石头切完，这样就保全了沈复的颜面，将来再见时也不至于尴尬了。 想明白这一点，沈复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苏淮不解。 “先生这是怎么了？何故突然大笑？” 沈复道：“我笑苏老板此番虽是心存善意，却好心办了坏事啊。” 苏淮更听不懂了，问沈复：“先生的意思是？” 沈复道：“沈某办事一向自有计划，苏老板你只需要依计行事，那么就一定能得到令你满意的结果，但若是你自以为是，没有完全按照我的计划执行，也许你觉得是在帮我，其实满盘皆输，反而是害了我啊。” 苏淮道：“真的吗？可我只是想保全先生的颜面……” 沈复再次大笑：“哈哈哈，难道苏老板你真的认为沈某鉴定错了？” 苏淮挠挠头，叹了一口气道：“这……哎，实不相瞒，我看这块翡翠怎么也不像只值一百万啊！” 沈复这时反问了一句，说刚才鉴定第一块石头的时候，你不是同样也没想到它值五百万吗？ 就这一个问题，就把苏淮给问住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对沈复道若是如此，他可就继续擦石了，擦出来的结果是怎么样他是不敢保证的。 沈复点点头道：“就等你这句话呢，记住，既然你找到了我，希望我来帮你鉴定翡翠，那么一切就得按照我说的来做，如果你不相信我，那么最好还是另请高明吧。” 苏淮也点点头，但说实话，他依然不认为沈复能鉴定对。 就说这块石头吧，除非仅存的小半边皮壳底下的翡翠肉有重大暗伤，不然这块高绿冰种翡翠怎么可能才值一百万？ 苏淮倒也不是不信沈复，只是整件事太难以置信了，就好比有个人过来跟你说，明天天上会下刀子，你能信吗？ 除非运送刀子的飞机出事了，不然天上怎么会下刀子？ 但沈复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苏淮已经很没面子了，只有继续擦石，让擦石结果来替自己正名。 不错，只要擦石结果一出来，沈复就会知道自己错了，然后就不敢再如此猖狂了。 苏淮欣赏沈复的本事，却也觉得沈复这人恃才无恐，未免有些太狂了。江湖传言说你宛如天神下凡，你还真把自己当天神了？ 苏淮不信世上有神，更别说一个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沈复了。 然而，他本以为擦石结果会打沈复的脸，可万万没想到最后狠狠被打的却是自己的脸。 只见石头全部擦掉了皮后，这底下赫然呈现在苏淮眼前的却是一道又一道细小的黑纹。 仔细一看，不是黑纹，而是一道道裂痕。 “这是怎么回事！” 苏淮大惊，他没想到看似完美无缺的一块翡翠，竟然还能藏着这等暗伤。 正常人绝对想不到在一大半翡翠都完好的前提下，另一小半翡翠会如此糟糕，但沈复是怎么想到的？ 苏淮看着沈复，简直是瞠目结舌，久久也无法开口说出一句话来。 而沈复正一脸淡定，仿佛一切早就被他算计到了，事实上，他也确实算到了。 沈复道：“苏老板，怎么样啊？我的鉴定结果没错吧？” 铁证如山，苏淮只能承认沈复的鉴定结果是正确的，而且经此一役，苏淮对沈复那是彻底心悦诚服了。 苏淮道：“沈先生，我算是彻底服了，你果然是大师中的大师啊，我虽然自认对翡翠颇有些研究，但和先生比起来简直就是关公门前耍大刀，哎，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先生见谅！” 沈复笑道：“苏老板太客气了。” 苏淮摇摇头，态度十分端正诚恳地道：“不！刚才确实是我得罪了先生，我明知先生的鉴定技艺神乎其神，却怀疑先生是否装神弄鬼，就算先生气度不凡，并不介意此事，我这边依然会感到很内疚。” 沈复道：“苏老板当真不必如此，沈某行走江湖，被人看轻看扁的时候还算少吗？况且苏老板已经非常客气了，咱们既然是谈生意的合作关系，本来就应该提前互相摸清底细的。苏老板若是拿我当朋友，就不要再提起此事了，只需要以后无论如何都信任沈某，便是对沈某最好的补偿。” 苏淮道：“明白！以后只要是先生的鉴定结果，不管看起来多么离谱，我苏淮必定坚信不移！” 两人就这样确定了信任关系，但主要是苏淮彻底相信了沈复。 苏淮需要沈复帮忙，沈复也同样要利用苏淮的人脉。 苏淮是汽车之神，是整个华夏西南最大的汽车经销商，此人虽然在翡翠行业里没什么影响力，但既然能坐到这个位置上，一定认识不少有钱有权的人。 沈复要的就是这一点。 以前沈复低调行事，是为了给自己以后办大事积攒力量，先赚取第一桶金凑齐启动资金再说。 现在他有了一个亿，启动资金算是有了，那么就不能一直再低调隐忍下去了，想办大事，就得揭竿而起，打响自己的旗号才行。 于是这个阶段沈复决定从人脉着手，总之一定要多拉拢结识一些有钱人，就像缅乌国的塞耶将军，还有这位汽车之神苏淮。 所以说这中年翡翠王的好戏，现在才正要开始上演呢！ 第164章 喜喜求救 沈复告诉苏淮，自己不会在他手底下担任任何职位，即并不是真正帮他做事。 因为沈复觉得三成股份太多了，他不想欠苏淮人情，一旦接受了这些股份，情况就变成了他和苏淮合伙开店，随之而来的责任也就大了。 沈复还是喜欢自由自在地生活，于是他提出不要股份，只要象征性的一百万酬劳。 而且沈复担任的是名誉顾问，苏淮要开店，沈复可以先帮他鉴定一次店里的所有翡翠原石存货，以后苏淮遇到了什么难题，沈复也可以帮忙解决，但对外不能宣称说沈复在帮苏淮做事。 这一点，就和同塞耶将军的关系一样了，沈复绝对不会当别人手底下的小弟，哪怕是二当家，小弟依然是小弟。 好比三国时期的卧龙诸葛，他一旦出了山，那就是刘备手下的军师，是臣子，这并非沈复所愿。 但苏淮不理解了。 “可是先生！为什么放着大笔的钱不要，只要这区区一百万酬劳呢？” 对此沈复只是笑道：“无功不受禄，什么时候办了事，什么时候再拿钱也不迟。” 沈复的这一招其实很高明，是拿现在赌未来，说白了，如果他接受了三成股份，顶天也就是这家翡翠店的收益他能赚三成。 但以后苏淮再找他帮忙，他就不能提出更多要求了。 沈复相信和苏淮的合作并非这一次而已，便把宝押在了未来上，宁愿要一个人情，也不要这约等于一个亿人民币的三成股份。 这天之后的事情，因为沈复和苏淮已经谈拢了，自然一切顺水推舟，再也没有什么阻碍。 再过几天就是苏淮的新店开业仪式，到时候他会邀请丽歌市翡翠圈子里的各路豪强，算得上是最近最盛大的一场活动了。 若想以后的生意红火，这次开业典礼就不能办砸咯，因此苏淮下了血本，把所有压箱底的宝贝都拿了出来，用来给这场典礼撑场子。 沈复已经看过了苏家的所有藏品，可以说只要别出意外情况，这场典礼将会非常成功。 但这里可是丽歌市啊，丽歌市是华夏赌石之都，无数翡翠商人在这里分享着同一块蛋糕，就算这蛋糕足够大，可谁又能愿意被一个第一次做翡翠生意的新人抢了自己那份呢？ 所以不用脑袋都能想明白，几天后的开业典礼绝不会一帆风顺，绝对有人过来捣乱，就像黄建雄举办私人展会那天，萧启山过来捣乱一样。 只见苏淮一脸担忧地道：“沈先生，实不相瞒我在外面有些仇家，他们倒不至于派人来暗杀我，但开业典礼当天一定会想方设法捣乱，不知到时候……” 沈复笑道：“苏老板放心，只要是和翡翠有关的事，我沈复在场就没有能动得了你。” 有了沈复的这句话，苏淮当场就给沈复签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 第二天，沈复来到苏淮的翡翠铺子，利用玉魂金瞳将店里的几百块翡翠原石都确认了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沧海遗珠。 别说，还真有几块，此外也有不少定价过高的石头，沈复都一一矫正过来，算是帮苏淮提前解决了不少问题。 之后就暂时用不到他了，只需要开业典礼当天沈复到场，以应对有可能出现的捣乱之徒就行。 沈复松了一口气，他今天的三次玉魂金瞳都已经用过了两次，现在也有些疲惫。 就在这时，外出卖翡翠原石的喜喜忽然来电，说是她在卖石头的过程中出现了差错，需要沈复前来救急。 沈复眉头一皱，问喜喜到底出了什么事。 自从沈复买了奔驰s级作为公车，喜喜出去卖石头从来没有遇到过阻碍，最差也是按照沈复给出的最低价把石头卖了。 但今天出了差错，说是有个人死活不同意定价，这块石头值两百五十万，沈复表示最低两百万，那人也是够犟的，只肯出一百九十万，就差这么十万块钱，说什么也不肯妥协。 喜喜只是给沈复打工的，不敢擅自做主，只好通知沈复此事。 沈复听罢，冷笑一声道：“记住，以后遇到这种事情不必担心，我给你的价钱就是最低价，对方不肯出，那生意吹了就吹了。” 喜喜道：“可是就差十万……” 沈复道：“差一毛钱也不行，出来做生意要讲信用，你不用怕，一切听我的安排便是。” 喜喜这才有了信心，拒绝了那个死犟的客人，带着石头潇洒离开了。她有时候每天要卖很多块翡翠原石，今天就是预约了两位客人，这第二位客人可就豪爽多了。 喜喜卖给他的是一块要价四百五十万，最低可以接受三百八十万的石头，此石的真实价值约在四百八十万左右，沈复为求快速脱手，卖石头总是价钱标得比真实价值略低。 而这一点似乎被某些人发现了，就比如这次的客人，绰号叫黑熊，因为此人长得又高又壮，皮肤还很黑。 这黑熊也不知道从哪里搞到的消息，知道了有这么一家公司，公司只有一个女孩叫喜喜，此女坐着一辆豪华奔驰，每天往返于翡翠交易市场卖石头，且从她手里买到的石头成色都很不错。 黑熊心生一计，决定直接就从喜喜这里进货。 于是这天他约了喜喜，结果麻烦事就出现了，这黑熊竟然认出了喜喜！还伸手摸了喜喜的腿！ 原来这黑熊是个好色之徒，经常流连于各种高档会所，在喜喜之前工作过的会所里也有会员。 他虽然没有点名过喜喜，却曾经在会所里见过这么一个女孩，当真是冤家路窄，那段日子是喜喜最不愿意回忆的，却遇见了一个老色鬼。 此人见喜喜竟然曾经是风尘女子，瞬间就放肆起来。 喜喜反抗，此人还道：“做鸡的有什么好矜持的？不过没关系，你越矜持大爷我就越喜欢，哈哈哈哈。” 两人本来在大富豪酒楼里谈生意，结果吓得喜喜躲进了洗手间里，赶紧给沈复打电话。 沈复一听，自己的手下被欺负了？真是太岁头上动土，好大的胆子啊！ “苏老板，我这边有点私事，你这边的事情也都处理完了，请恕我先行告退！” 说罢，沈复就气冲冲地开着他那辆破捷达前往喜喜和黑熊所在的大富豪酒楼。 第165章 黑熊先生 大富豪酒楼是丽歌市最好的酒楼之一，做翡翠生意的人都喜欢在这里设宴请客，要是不在这里，有些爱挑刺儿的赌石客觉得脸上没面儿，就不和你做这笔生意了。 沈复也是做翡翠生意的，所以他来这大富豪酒楼也已经好多次了。 一开始，他人生地不熟，又看着十分寒酸，别说衣服都是地摊货，开的车也是一辆破捷达，就连看门保安都不正眼瞧他。 但随着他屡屡在此宴请宾客，这酒楼从上到下的工作人员就都记得有这一号人物了。 就说这天，沈复遇上事情了，匆匆忙忙开着那辆二手市场上五万以内就能拿下的破车，赶到了大富豪酒楼，酒楼管停车场的师傅对他依然十分尊敬。 为什么？当然是沈复出手大方，在华夏不兴给小费这一套，沈复却每次都给酒楼的人小费，这一来二去，大家当然都尊敬他了。 “沈先生您来了！” “嗯。” “您可有日子没来了，今天是来吃饭啊，还是来谈生意的？” “有点事，对了，之前是不是有人开奔驰来了？” “对对，是有这么辆车，车里是个小姑娘，还配了个司机，现在就停在我这停车场里，有什么问题吗？” 沈复拿出一百块钱给这位师傅，摇摇头说道：“没问题。钱收好，我的车还有那辆奔驰也给照顾好了。” 师傅就等着收小费呢，一次一百块，都快比得上他一天的工资了，于是自然是满心欢意，仿佛沈复是他的再生父母。 但沈复无意接受这般顶礼膜拜，他给这些人小费不是为了面子，而是为了办事方便。 用一点点小钱，来换一个人最诚恳的服务，对不缺钱的沈复而言，这笔生意可太划算了。 只见沈复来到那辆奔驰s500前，敲了敲车窗。 司机在里面睡着了，这下子猛然惊醒，一脸惶恐不安地看着沈复。 “沈！沈先生！” 沈复阴沉着脸，问司机有没有接到喜喜的求救电话。 司机赶紧拿起手机查看，果然有好几通喜喜打来的电话，但因为开了震动模式，加上他睡着了，于是全都错了过去。 司机慌了，立刻向沈复道歉。 沈复也没有过多责怪，今天天气炎热，这位司机师傅最近也一直在忙碌，按理说在车里睡一会儿不是难事。 沈复自己曾经是出租司机，对此最能体谅了。 于是沈复道：“没关系，你不用怕，不过以后要是再错过电话，可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沈复再次卖了一个人情给手下，这样一来，这位司机就会对沈复更加死心塌地。 随后沈复让司机在这里等着，自己则终于进入了大富豪酒楼。其实他也没耽搁很久，算上给小费和叫醒司机，总共也就半分钟左右。 不过喜喜被恶人缠住了，此刻正是分秒必争，沈复不敢耽搁，就一路跑着去了喜喜所在的梅字号包间。 说着大富豪酒楼有四个特色大包间，分别是梅兰竹菊，里面十分豪华，不仅配有电视和点唱机，更是自带洗手间，甚至还有一个台球桌，方便多人在此聚餐时，大家搞点什么娱乐活动。 现在喜喜就躲在洗手间里，沈复进去时，洗手间门外正趴着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此人肤色黝黑，看着像练柔道的，面相十分彪悍。 “小姑娘，你出来啊，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和你玩个游戏～” 此人正是黑熊，这次沈复的翡翠下游买家家，但管他是上游还是下游，竟然敢动我沈复的人？而且还是性骚扰？真是反了天了！ 沈复从未这般震怒过，他怒喝一声：“呔！” 然后就冲过去一把揪住黑熊的后脖颈，黑熊少说有两百斤，竟然硬是被怒火冲天状态下的沈复像拎小孩似的，一口气给摔了出去。 “操！” 黑熊摔出去后，自然是破口大骂，同时他的两个小弟见状，赶紧过来保护大哥，挡在了黑熊和沈复身前。 “妈的，给老子闪开！” 黑熊皮糙肉厚，不会因为摔一个跟头就伤筋动骨。只见他从地上爬起来，刚才还一脸色眯眯的样子，现在则满是凶狠，一双血红的眼睛瞪着沈复，问沈复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了，黑熊一定是骂骂咧咧的，感觉随时都可能冲上来和沈复拼命。 “老儿！你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对老子出手？” 沈复冷笑一声，表情也好，语气也罢，都宛如凛冬腊月般冰冷。沈复道：“你还好意思问我？你骚扰我手下的女员工，这笔账咱们今天就好好算清楚！” 黑熊一愣。 “你是那小妞的老板？” “正是！” “我就说区区一个小妞怎么会有这么大本事……” 黑熊喃喃自语，寻思着这丽歌市翡翠市场里怎么凭空冒出来了一个小妞，她不仅手里面的翡翠又多又好，卖的价钱还十分合适，叫买卖双方都有钱可赚。 仅短短半个月，这小妞的生意就传遍了整个丽歌市，好多人争着抢着想和她做生意来着。 许多人怀疑，这小妞只是个傀儡，真正的幕后操纵者另有其人。 黑熊倒是没想那么多，他不管小妞背后的老板是谁，只要自己能赚钱就行了。 接着今天来了这大富豪酒楼一瞧，这小妞还真有几分姿色，于是心生歹意，意图不轨。 黑熊没想到的是，这小妞背后的老板这么能打，一个人就把他两百多斤的身子给摔了出去。 但没关系，黑熊认为自己刚才是疏忽大意了，真正一对一的话，谁输谁赢就不一定了。 更何况黑熊还有俩保镖呢，三打一还能打不过？那自己以后也别在道上混了。 于是黑熊道：“老儿！我不管你是什么狗屁老板，你今天惹错人了知道吗？” 沈复冷冷地道：“是吗？我怎么惹你了？” 黑熊道：“所有人都看到你把我摔出去了，这还不是惹我？我可没对那小妞怎么样，这里的人都能作证。” 沈复大笑一声，说道：“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黑熊懵了，心想这老儿怎么突然抽风了？哪知道沈复说：“久闻这黑熊先生贪图女色，我这女员工不敢说国色天香吧，至少也有沉鱼落雁之容，黑熊先生竟然无动于衷，啧啧，怕不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你说什么！” “无妨无妨，我可以帮你介绍几位治肾亏的医生，保证药到病除，解决你的难言之隐，哈哈哈哈。” 沈复出言嘲讽，那黑熊岂能受这种屈辱？便大吼一声，朝着沈复飞扑而来，顿时和沈复扭打在了一起，这黑熊的确有两下子，刚才沈复算是偷袭，若真是一对一肉搏，沈复还真未必能占到便宜。 最后还是酒楼的保安纷纷赶来，这些人平日里没少收沈复的小费，那黑熊又是恶名昭著，该帮谁自然一目了然。 只见一众保安纷纷上前，分开了沈复和黑熊二人，沈复挨了几拳头，但黑熊也挂了彩，右眼被沈复揍了一下，成了半只熊猫。 第166章 亮出身份 在酒楼一众保安的参与下，至少沈复和黑熊不再打架了。 酒楼经理也来了，此人也收了沈复不少钱，自然是帮沈复说话。经理询问道：“沈先生，这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 沈复道：“此事你不必管，是我和这头黑熊的私人恩怨。” 黑熊骂道：“他妈的，老子和你有个屁的私人恩怨！是你动手在先，还敢在这里贼喊捉贼？” 沈复道：“难道不是你先骚扰我的手下女员工？她现在还躲在洗手间里瑟瑟发抖呢，真亏你一个一米八的大汉，竟然欺负一个二十岁小姑娘，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此言一出，沈复便占据了道德上风。 但黑熊也有理由说的，黑熊指出，那小妞他以前见过，就是个在夜场出来坐台的鸡，摸一下腿怎么了？况且就算不是鸡，老子是看得起你才摸你，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这话沈复原样奉还。沈复道：“怎么？良家女子你也敢骚扰？好大的官威啊，你以为你是古代大官？还是古代皇帝？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社会讲究法治，别说你区区一个黑熊，天王老子只要骚扰了我这女员工也不好使！” 黑熊道：“妈的，你还是不是男人？怎么总帮一个做鸡的小妞说话？” 沈复道：“过去的事情你口说无凭，我也懒得和你辩解，但不管我这女员工是什么身份，今天你也没有任何权利骚扰他，黑熊我告诉你，我打你一顿都是轻的，你要是再不道歉，休怪我动用法律手段把你抓去坐牢。” 黑熊一听，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抓老子坐牢？就凭老子摸了那小妞的腿？这可真是老子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沈复冷冷地盯着黑熊，不等他笑够了，便拿出手机，直接给自己每个月花费重金养着的法律团队打了电话。 “我想咨询你一下，猥亵妇女最高可判什么刑罚？” 法律团队里都是精英，这种事自然难不住他们，于是沈复得到答复说是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沈复又道：“摸腿算吗？” 律师回答：“有明确证据的话就算。” 沈复点点头，接着看看四周，这梅字号包间里四处都是监控摄像头。然后沈复问经理：“经理先生，这些监控都好用吧？刚才屋子里发生的一切是否都录了下来？” 经理道：“那是自然，我们这是高档酒楼，设备当然都是完好无损的。” 沈复道：“很好，那我现在就要求调用录像，我的律师很快就到，这些录像就是证据，请务必保存好了。” 经理是站在沈复这边的，便拍拍胸脯说没问题，这件事他自然会处理。如此这般，那黑熊看在眼里，第一次开始有点慌了。 黑熊寻思着，妈的，这些个杂碎原来都是一伙的，老子今天怕是被仙人跳了！ 在恶人心里，他看谁都是恶人，都在对他搞阴谋诡计。 然而沈复这次搞的是阳谋，他就是要树立威信，让所有人明白喜喜是他的人，谁敢动他的人，他就会动用一切手段和关系来搞死谁。 等处理完这一切，沈复来到洗手间门前，问喜喜在里面是否都听到了。 洗手间里传来一个轻柔的女孩声音：“嗯……” 沈复则道：“放心吧，你可以出来了，事情我都处理好了，接下来我需要你帮我做个证。” 喜喜有点紧张，但沈复的要求她是照办不误的。 喜喜出来后，指证说黑熊刚才摸了她的腿，不仅摸了腿，连胸也摸了，甚至还要脱她衣服。 有了这些证言，沈复有十足的把握将黑熊弄进牢里。 黑熊这下更慌了，指着喜喜叫骂，说做鸡的还在这里装清纯，老子真是信了你的邪，被你设局给坑了！ 沈复道：“你错了，这里面没有局，是你自己在我这太岁头上动土，简直找死。” 黑熊整张脸都因愤怒和恐惧抽搐不已，他决定困兽一斗，最后殊死一搏，对沈复抛出了自己的底牌道：“老儿，你知道老子是谁吗？就敢在这里对老子如此猖狂？以后还想不想在丽歌市混了？” 沈复一脸不屑，根本就不搭理此人。 黑熊急了：“喂喂！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沈复这才开口：“你放什么屁都没用，今天这牢你坐定了，就算你也有手段，至少我要让你进局子里蹲个几天，看看你这黑熊在人民警察面前还能不能狂起来。” 黑熊则道：“有趣，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这么牛逼，身为一个吃翡翠饭的人，竟然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别说你这无名小卒了，就算是黄建雄和萧启山，在我黑熊面前也得给三分面子，你他们的算老几啊？真把自己当太岁了？” 沈复道：“不好意思，只要是和翡翠有关的事，我就是太岁。” 黑熊再次捧腹大笑。他已经彻底镇定下来，大概是想到了自己是有靠山的，任何丽歌市的翡翠行业从业者，别管你是老板还是赌石客，亦或者是切石师傅、雕刻师傅，反正你和翡翠有关，你就绕不开我这黑熊的关系。 黑熊道：“太岁？哈哈哈哈，我去你妈了个逼太岁吧！听好了，老子的绰号叫黑熊，老子的大名叫熊应龙，还有个名字叫吴龙，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老子是缅乌国的女婿！缅乌国你应该知道吧？那可是世界翡翠的中心！” 沈复倒是没想到这黑熊和缅乌国还有一层关系。 但也无妨，沈复问他：“缅乌国又怎么样？” 黑熊冷笑一声，抛出了自己的底牌，自以为天下无敌了，结果却把沈复给逗乐了。 黑熊道：“缅乌国有一位大将军，名叫塞耶，此人掌管了小半个缅乌国的翡翠交易，华夏的这些翡翠商人们想要拿货，多半是绕不开此人的，而这位将军就是我的大舅哥，他叫塞耶，你既然是做翡翠生意的，肯定听过塞耶将军的大名吧？” “谁？” “塞耶将军！” 沈复愣了足足有十秒，然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原来这黑熊是塞耶将军的妹夫，但他不知道的是，沈复和塞耶将军的关系也非比寻常，有趣有趣，这可真是非常有趣，哈哈哈哈。 第167章 几分薄面 只见，那黑熊报出了自己的背景，原来他是缅乌国塞耶将军的妹夫，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了。 但即便如此，沈复也不会放过这个黑熊。 甚至知道了黑熊的身份后，沈复更要好好教训此人，替将军清理门户了。沈复道：“将军？什么将军？我认识吗？” 沈复故意隐瞒了自己的塞耶将军的关系，出言挑衅黑熊。 那黑熊一瞧，怎么这老儿连自己的大舅哥也不怕？难道他不懂塞耶将军在华夏翡翠行业的地位吗？ 黑熊没料到沈复还敢这么狂妄，顿时有点懵逼。 反倒是大富豪酒楼的经理一听见塞耶将军的名字，知道此人是惹不起的大佬，别说沈复了，就算黄萧两大龙头来了，也得给这位将军几分面子。 经理怕沈复吃亏，就赶紧出言相劝：“沈先生啊，这位塞耶将军你可能不认识，但他绝对不是随便能惹的人啊！” 沈复眉毛一挑，笑道：“是吗？什么人这么大来头？我倒是有点好奇了。” 经理把沈复拉到一旁，悄悄说道：“沈先生有所不知，这位塞耶将军掌管着小半个缅乌国的翡翠出口，其地位就和国王差不多，所有想做翡翠生意的人，都必须和这位将军搞好关系，不然这生意就没法做。” 沈复明知故问道：“凭什么？这里是华夏，难道一个缅乌人还能管得了我们？” 经理叹气道：“哎，谁说不是呢！但这个缅乌人还真能管得了我们华夏人，就因为世界上只有缅乌国才有翡翠，我们要买也好，卖也罢，总得手里有翡翠原石才行吧？若是你惹怒了塞耶将军，他禁止手下的人把石头卖给你，你不就没了财路吗？沈先生，好汉能忍一时之辱，今天这事啊……” 经理劝沈复忍了，沈复却哈哈大笑，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沈复道：“放心，我自有分寸，而且绝对不会连累了你这酒楼。” 经理道：“我哪里是担心这酒楼了！沈先生，您每次来我们这里宴请宾客，都少不了给我们这些工作人员好处，这一点我们都记着呢，我只是不想看你吃亏啊！” 沈复笑道：“我说了一切放心，沈某不打没有胜算的仗，区区一个黑熊还难不倒我。” 说完沈复推开经理，自己回到了黑熊面前。 “黑熊，你刚才说塞耶将军是你什么人来着？” 黑熊理直气壮地道：“是我大舅哥，怎么样，怕了吧？怕就赶紧给老子赔礼道歉，兴许我还能原谅你，不然……” 沈复直接打断黑熊的屁话，说道：“不好意思，就算塞耶将军本人来这里也没用，今天这牢饭你吃定了。” 黑熊怒了。 “妈的！你这老儿好狂妄啊，连塞耶将军也不放在眼里！” 沈复则道：“将军是将军，你这黑熊只是黑熊，在这里狐假虎威个什么呢？哪怕你和将军真有关系，难道将军就一定会保你？再说了，我可没听说过塞耶将军有你这个妹夫。”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黑熊道：“操，你算老几啊？在我面前提将军的名字？搞得你们好像多亲近似的，将军是何等的大人物？哪里是你这种无名老儿能高攀的！” 沈复微微一笑，表示既然如此，不如咱们当场联系一下将军，看看将军到底给不给你这黑熊撑腰。 黑熊其实心里也很没底，因为他老婆其实只是将军的一个远房表妹，他和将军的关系并没有特别好。 更何况，黑熊在外面这么花心，和他老婆之间早就有名无实了，更多时候塞耶将军的名号只是个保险，报出来也不算招摇撞骗，但能不能真的派上用场，说实话黑熊自己也不知道。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给将军打个电话了。 殊不知，沈复才是将军身边真正的红人，甚至不是沈复需要将军，是将军需要沈复。 只见黑熊的电话打了出去，整整一分钟也没有人接，显然将军心里根本就没有这个妹夫。 “一定是信号不好……咳咳咳……” 黑熊这张黑脸瞬间泛起一抹红晕，他不好意思起来，只得假意咳嗽，然后继续猛打电话。 也许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也许真是信号的问题，总之在黑熊打了不知道多少次电话后，这通电话竟然真的打通了。 塞耶将军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因为讲的是缅乌语，大家谁也听不懂。 接着黑熊用汉语说道：“将军，这里有个混蛋对你妹夫我出言不敬，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但我报上了你的名字，他竟然连你也不尊敬！” 塞耶将军冷冷地道：“那又怎么样？” 黑熊更尴尬了，又假咳嗽了两声，然后说道：“我的名声事小，但大舅哥你的名声可是不容侮辱的啊，此人是做翡翠生意的，明明是靠你吃饭，却对你如此不敬，要我说必须好好教训一下才能泄愤！” 塞耶将军懒得搭理这个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妹夫，听见妹夫只是为了这种鸡毛蒜皮小事，他已经打算挂电话了。 若只是如此，黑熊不过是损失了些颜面，但至少证明了他和塞耶将军的关系。 当然了，在场众人也可以狡辩说，我们怎么知道这人是不是真将军？但黑熊只要咬定是将军，那就没问题了。 果然，这个时候喜喜开口道：“你说他是将军，我们怎么知道是真是假？万一你找个演员来骗我们呢？” 此言一出，众人皆点头称有道理。 黑熊急了，对着喜喜就是破口大骂：“妈的，你这只骚娘们臭野鸡，真是反了天了！在这里大放什么厥词！” 说着黑熊抬起手，这就要对喜喜动手。 就在此时，沈复站了出来。 “怎么？性骚扰不成，现在又要打女人了？” “是这骚娘们欠揍！谁叫她在这里胡说八道的？我这明明就是真将军，她偏说是假的，简直荒唐！” “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证明真假。” “什么？” “我说你这将军的妹夫身份究竟是真是假，我沈复有办法鉴定。” 话音刚落，黑熊那边刚刚开始捧腹大笑，那些嘲笑之词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呢，电话里就传来了塞耶将军急切的询问声。 只听见将军用流利的汉语问：“我好像听见了沈先生的声音？沈先生是你吗？” 所有人都惊呆了，纷纷转头看向了沈复，大家都在想，卧槽？这是什么情况？沈复和塞耶将军还有一层关系？ 第168章 无所不能 谁也没有想到，这看似平平无奇的沈复，竟然也和塞耶将军有关系。 只见所有人都惊呆了，唯独沈复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句：“将军别来无恙啊。”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将军的笑声：“哈哈哈，果然是沈先生！奇怪了，沈先生怎么会和我的妹夫在一起？” 将军的这一番回答已经证明了他和沈复确有关系。 不仅如此，将军刚才和黑熊说话时语气冰冷，但一和沈复说话就喜笑颜开了，可见沈复在将军心中的分量更重。 沈复道：“这就说来话长了，总之这位黑熊先生骚扰了我手下的女员工，现在我要讨一个公道，将军，您是打算帮我还是帮您妹夫呢？” 远在缅乌国的将军一听，立刻严肃起来。 “什么？有这种事？” 将军立刻叫黑熊接电话，并质问了黑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在将军面前，黑熊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威风，刚才的他确实像黑熊，现在则就是个熊崽子。 没办法，将军的势力太强大了，在他面前黑熊不敢有任何造次。 “是这样，刚才我……” 黑熊不敢隐瞒分毫，将整件事的经过告诉了塞耶将军。 将军闻后大怒：“混账！你若是在缅乌国飞扬跋扈也就罢了，回到了华夏竟然还敢调戏民女？” 黑熊一脸委屈地道：“那可不是民女啊，我曾经在会所里见过她出台，所以……” 将军大骂道：“还敢顶嘴！活腻歪了是吧？沈先生是我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他的人你也敢动？我看你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黑熊震惊不已，因为这话既然从将军嘴里亲口说出来了，就证明了沈复确实来头非凡。 但沈复怎么会和将军如此熟悉？这是黑熊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但一切已经不重要了，将军现在发话，要黑熊必须把这件事处理好，只要今天沈复不原谅他，那么以后他黑熊就别想再得到一分钱援助，若是敢踏入缅乌国半步，那就等着找人收尸吧。 黑熊差点吓尿裤子了，毕竟将军说一不二，他说要人收尸，那这个人一定是活不成了。 幸好现在还有补救的可能，黑熊立刻来到沈复面前，向沈复恭恭敬敬地鞠躬道歉，说什么自己有眼无珠，不识泰山，请沈复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他这次的无心之失。 见状，所有人再次都惊呆了。 要知道这可是黑熊啊！在丽歌市，这黑熊是出了名的恶霸，此人游手好闲，在正经地方是绝对见不到他的身影的，想要找他？容易，反正不是在商务会所里，就是在足疗城，只要能搞到女人的地方，黑熊肯定在那里出入过，一找准能找到。 可就是这么一头无恶不作的大黑熊，现在他却向沈复九十度鞠躬道歉，汗水从他的额头渗出，肉眼可见他的身体都在发抖，显然是真的怕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让黑熊怕成这样的人，也就是沈复，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了沈复身上，而沈复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此时此刻依旧波澜不惊，但要说他已经原谅了黑熊，那倒也未必。 沈复道：“原谅你与否并不在我，你也不应该向我道歉，而是应该向被你骚扰的喜喜道歉。喜喜你过来。” 沈复唤来喜喜，让喜喜接受黑熊的道歉。 黑熊哪里受过这种委屈？他这辈子玩过的女人无数，从来就没有向女人低过头，这时候周围这么多人看着，要是他真的向这丫头道歉了，传出去了以后还怎么混？ 因此黑熊急了，对沈复道：“沈先生，这丫头不是你的人吗？我向你道歉了也就够了吧？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沈复则冷冷地反问道：“难道你不懂什么叫冤有头债有主吗？你惹了我是后话，先和这位喜喜姑娘道歉再说。” 黑熊这时直起身子，脸上颇有种殊死一搏的味道，只见他指着沈复大骂：“沈复！你不要欺人太甚！” 沈复则道：“我哪里欺人太甚了？你觉得向女人道歉丢脸，我还要说人家被你性骚扰丢脸呢，赶紧道歉，还是说你决定和我死磕到底了？” 黑熊是那种典型的道上人物，他自认是大佬，当然了，碰到了真正的大佬比如塞耶将军也只能吃瘪。 但他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向女人低头，女人只有被他玩弄的命，他被女人玩？绝无可能！ 黑熊寻思着，虽然老子不知道你这老儿和将军是什么关系，但将军高高在上都对你如此客气，想必是有把柄落在了你的手上，要么就是有求于你。 是了，将军是做翡翠生意的，平时最需要的就是鉴定专家，一位好的专家可以帮他大大提升赚钱效率。 黑熊不傻，他分析出来将军之所以重视沈复，就是因为沈复能在翡翠鉴定上帮助将军。 黑熊自己是非常擅长鉴定翡翠的，若非如此，以他的行事作风，塞耶将军早就派人把他干掉了。 因此黑熊心想，你这老儿凭什么在我面前装逼？难道你的翡翠鉴定实力比我还强？ 黑熊终于反应过来了，这个世界凭实力说话，做生意是这样，玩女人也是一样。 向女人低头道歉，还是向一个做鸡的女人，黑熊受不了这等奇耻大辱，因此他决定和沈复比比实力，看看究竟是你这老儿厉害，还是我黑熊更胜一筹。 只要自己赢了，黑熊就有了底牌，再也不怕沈复和将军之间的那层关系了。 于是黑熊道：“老儿！你还真是蹬鼻子上脸啊，刚才我看在将军的面子上，已经给你道了歉，你竟然还要我给一个妓女道歉？简直荒唐！老儿我告诉你，我黑熊这辈子就没有向女人低过头。” 沈复则冷冷地道：“那你就等死吧，或者坐牢也是个苟活的法子。” 黑熊大笑：“我死？哈哈哈哈，你死两遍老子都不会死！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的底细，你不就是帮将军鉴定了几块破石头吗？真要比翡翠鉴定，我黑熊可不怵任何人！” 沈复道：“难道你不怕塞耶将军？” 黑熊大笑一声，然后指着沈复以雷厉之势说道：“只要老子比你更牛逼，将军自然不会怪罪我。来吧，你不是说你的律师正在来这里的路上？那就让我们在律师来之前好好比试比试，你该不会说你不敢吧？” 沈复微微一笑，表示只要是和翡翠有关的事情，就没有他做不到的，所以怎么会不敢？ 第169章 困兽之斗 面对黑熊的挑衅，同时也是黑熊的殊死一搏，沈复丝毫不为所动，以无比淡定的姿态同意了和他比试。 沈复有玉魂金瞳，自知正常情况下绝对不会输，但如果黑熊想玩花招、耍手段，那也没关系，沈复的聪明才智也是当世无双，不会怕区区一头黑熊。 沈复道：“既然要比，黑熊先生想怎么比呢？我的律师半个小时内就赶到了。” 黑熊也已经想好了获胜的方法，他知道沈复一定在鉴定翡翠原石上很厉害，那就避其锋芒，你不是擅长鉴定吗？老子偏不要你鉴定，你只负责出题，鉴定则由老子来做。 黑熊道：“半个小时足够了！咱们都是高手，高手分出胜负就在一瞬之间。” 沈复大笑：“哈哈哈，黑熊先生未免太过奖了吧？不错，我沈复确实是高手，你又算什么东西？也配来和我比较？” 黑熊怒睁双目，瞪着沈复像要把沈复吃掉一样。 但沈复根本不怕，以往他还会扮猪吃虎，他自己受点委屈也没关系，可今天黑熊动的是他手底下的人，沈复就必须要出手狠辣，这对他的名声也大有裨益。 今日一役，丽歌市的翡翠圈子就都知道他沈复有多么照顾手下了，只要是跟着他混的，他会往死里帮忙出头。 沈复道：“咱们别废话了，既然唯一的一条活路你不走，那么咱们就来赶紧比试，比完了你也可以准备去死了。” 黑熊冷笑一声，道：“谁死还不一定呢！看你这么牛逼，比试规则就由我来定了，如何？” 沈复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黑熊见状心想，你这老儿可算中了我的激将法了，你尽管牛逼去吧，笑到最后的人才笑得最好呢，且看我这黑熊怎么把你打得落花流水，从此江湖上就没有沈复这个传说，只有我黑熊一人了！ 黑熊看看四周，这包间里只有三块翡翠原石，都是原本做生意要用的。 这三块石头是喜喜带来的，喜喜是沈复的手下，也就等于是沈复的。一般来说，石头主人作为卖家，对石头应该要更了解，买家则是接受考验的一方。 可是黑熊寻思着，你沈复目光如炬，鉴定如神，肯定是真有两把刷子，才能让塞耶将军都为你折服。 既然如此，我可不能让你来鉴定，黑熊便指着这三块翡翠原石问沈复：“老儿，这三块石头可是你的？” 沈复道：“不错，是我的。” 黑熊心生一计，道：“那我们就用这三块石头比试如何？石头是你的，等于是你来出题，我来鉴定，如果我把三块石头都鉴定对了就算我赢了，怎么样？” 沈复一听，立刻就看破了黑熊的伎俩。 别说，这还真是唯一能够破了沈复不败金身的方法，沈复鉴定无敌，那就让他来出题，别人来鉴定。 但黑熊太天真了，沈复这次拿来的三块翡翠原石都是蒙头料，沈复可以用玉魂金瞳来鉴定，别人哪有这个本事？ 沈复断定了黑熊是急病乱投医，不过也不能怪他，不赌这一手，他永远也赢不了，现在赌了起码还有一点点胜率。 然而，沈复连这一点点胜率也不愿意给黑熊，沈复要的是百分之百稳吃对手。 黑熊的计谋看似有效，其实还有弱点。 沈复一下子就看破了这个弱点，于是微微一笑开口道：“这个方法是不错，但只有你自己来鉴定，是不是有点太无趣了？” “无趣？” “不错，以我之见不如这样，反正这是三块蒙头料子，即便我是石头主人，我也不知道它们究竟值多少钱，所以我们一起来鉴定，到时候切石看结果，这样至少我也可以参与进来，不至于在一旁干看着，在场的这么多人，他们肯定也希望看我出手，我说的没错吧？” 沈复转头看向经理，以及酒楼的一众保安。 他们都收过沈复的好处，自然是帮沈复说话，尤其经理很机灵，虽然没猜到沈复到底要干嘛，但反正顺着沈复的意思就行了。 经理道：“是啊，我们也想看沈先生大展神威呢，若是只有一方鉴定，未免有点不够看啊。” 除了黑熊的两个保镖，其他人也都跟着搭腔。 黑熊瞪了这些人一眼，但既然是民心所向，那他总不能继续蛮横下去，只好同意了沈复的提议。 但黑熊阴阳怪气说了一句：“啧啧，我还以为某人和江湖传言的一样厉害呢，原来只是个胆小鬼。” 沈复笑道：“胆小也比输了要好，假如黑熊先生两眼一抹黑，随便报三个数，然后运气好到都对了，那我岂非等于是输给了运气？你我比试是为了分高下，决生死，我看还是摒除运气因素最好。” 黑熊一听，便知道自己的计谋已经全被沈复识破了。 此计不成，黑熊立刻想出另一计，对沈复道：“但石头在你手里这么久了，你我比试难道不是不公平？” 沈复点点头，道：“确实如此，所以我有个提议，待会儿比试的时候，不管你的鉴定结果如何，只要我错了哪怕一块石头，那么就算我沈复今日输了。” 黑熊道：“你当真这么有自信？” 沈复笑道：“不错，就是这么有自信。” 黑熊道：“那如果我也都对了呢？” 沈复道：“你我二人都鉴定对了，自然算打平。” 黑熊冷笑一声，开始耍赖皮了，偏说沈复看这块石头久了，再比试是不公平的。 沈复心想，你黑熊不就是要搏一个机会吗？我可不傻，不会和你真的赌命。 于是沈复另外想了个主意，让黑熊也拿三块石头过来，这样一来大家就算扯平了。 这个办法确实公平，黑熊这次没有了任何借口，而且已经骑虎难下了，刚才口口声声说要公平，现在就必须派人去拿石头来。 也罢，黑熊就叫一名保镖出去拿石头，正好趁着这个期间，他可以先鉴定一下沈复的三块石头。 既然黑熊同意了，也就意味着比试正式开始。 沈复表示，总共六块石头，但凡自己鉴定错了一块，那么整场比试就算他输了。 黑熊不服气，质问沈复：“妈的！你凭什么装这个逼？你真觉得自己一块都错不了？” 沈复正气凛然，说不错，自己就是一块都错不了，如果错了，今天别说喜喜的事一笔勾销，沈复自己也任由黑熊处置！ 见他这么硬气，黑熊自己的计策又连番落空，黑熊就有点虚了。 但还是那句话，他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如果今天不赢了沈复，不只此刻要受屈辱，将来也无颜面对将军。 可以说今天要是输了，黑熊以后就别想在翡翠圈子里混下去，但反之要是赢了，那也是扬名立万，从此天底下就只有他黑熊，没有什么狗屁沈复了。 第170章 制服黑熊 “比就比，怕了你老子就不叫黑熊！” 黑熊，也叫熊应龙，缅乌名字则叫吴龙，他今天和沈复比试只能胜，不能败。 否则被将军知道了，他只要敢回缅乌国，等待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黑熊今年四十有三，没有什么正经工作，早年靠着塞耶将军妹夫的身份骗吃骗喝，后来当了二道贩子，做一些赌石方面的生意，竟然也能赚几个钱。 此人看着粗鲁，且十分好色，在翡翠鉴定上并没有多投入心血，比不上那些整天钻研的赌石客。 但也许这就是天赋吧，黑熊看翡翠的眼光十分独到，不然也不可能有今天的财富与地位，塞耶将军也不会一直容忍这个为非作歹的妹夫。 黑熊也正是仗着自己的眼光，决定和沈复最后博上一搏，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只见，黑熊首先鉴定的是沈复的三块石头。 这三块都是蒙头料子，而且都是新坑石，这种石头最难鉴定了，因为老坑石比较名贵，且稀少，大家研究得都很透彻。 新坑石却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形态，是真真切切地神仙难断寸玉。 只能说，总算有点蛛丝马迹可循吧，三块石头里面两块有蟒带，最后一块虽然没有，但皮壳表面上也有大面积的松花。 那黑熊一张脸几乎是贴在了这三块石头上，一双眼睛望眼欲穿，他出去找小姐都没有这么上心过，除非是顶级美女。 黑熊使出浑身解数，研究了老半天之后，倒也有了些自己的看法，看着竟然有几分胸有成竹。 黑熊道：“这三块石头我鉴定完了，总共花了不到十五分钟，怎么样，牛逼不牛逼？” 沈复微微一笑，道：“牛逼牛逼，黑熊先生果然牛逼。” 黑熊尚不知沈复的厉害，还在那里暗自窃喜呢，说道：“知道牛逼就好，别说我不给机会，现在给我认错道歉，我们还能继续有得谈，不然……” 话音未落，他的保镖就带着另外三块翡翠原石回来了。 这三块也都是蒙头料子，且也都是新坑石。 不过它们的皮壳上就没有任何特征了，连一点颜色都看不到，三块清一色都是灰不溜秋的，根本无从下手鉴定。 但黑熊留了个心眼，因为他知道这三块石头是从哪个场口挖出来的。 这三块石头都是从缅乌国的一个新矿区出来的，但并非将军送给黑熊的，而是黑熊自己仗着将军妹夫的关系，从别的经销商那里低价搞到手的。 在赌石中，场口是最重要的信息，黑熊掌握了这一点，自然也就多掌握了几分胜算。 黑熊道：“老儿你听着，我也不要求你鉴定的速度和我一样快，只要你的律师来之前你能把三块石头的结果报出来，我就不算你违规。” 沈复道：“我的律师可马上就要到了。” 黑熊笑道：“没关系没关系，我黑熊向来大方，你可以给你的律师打电话让他晚点过来嘛，反正你鉴定十个小时也没关系，大不了让你的律师等十个小时就行了，哈哈哈哈。” 黑熊这招杀人诛心果然厉害，可惜他撞上了沈复，沈复最擅长的恰好也是杀人诛心。 只见沈复等黑熊笑够了，也大笑一声道：“哈哈哈，用不着等那么久，这三块石头我已经都鉴定完了。” 沈复的二阶段玉魂金瞳刚好还剩一次使用次数，这三块石头拿进来的一瞬间，沈复就对它们用了这最后一次，金瞳一出，谁与争锋，三块石头根本难不住沈复，它们的价值沈复也已经心知肚明。 所以那些好似在担心时间不足的话，根本就是沈复在捉弄黑熊。 只见黑熊反应过来后，顿时勃然大怒，冲过来一把抓住沈复的衣领。 “老儿！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我说什么了？” “我这石头才拿出来，你竟然告诉我你已经鉴定完了？” 沈复嘴角上扬，接着右手抓住黑熊的手腕，稍一用力，黑熊就痛得直嚷嚷。 他的两个保镖立刻扑过来帮主人解围，没想到沈复以一敌三也丝毫不落下风，闪转腾挪间哪里是年过半百的中年人？一旁的酒楼众人看着，简直都要给沈复鼓掌喝彩了。 只见沈复左脚踢飞一个，右脚踹翻另一个，手里还死死捏着黑熊的手腕，因为是反制了关节，黑熊动弹不得，最后只能求饶。 沈复道：“论动手，你再找十个人来我也不怕你，想赢我还是在翡翠上想想办法吧。” 说完沈复放了黑熊。 黑熊一肚子怨气，喃喃说着什么，都怪沈复在放屁，这个世界上哪有人看一眼就能鉴定三块翡翠原石的。 沈复则道，不好意思，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么一个人，且现在就站在你眼前。 “你？” “不错，就是我。” “你别胡说！我可不相信！” “你信不信我都没关系，咱们正在打赌，反正石头我已经鉴定完了，咱们一切凭结果说话便是！” 这话言之有理，黑熊就不再闹了。 他要来一张纸，在上面依次写下了六块翡翠原石的价值。沈复也一样，写下了他用玉魂金瞳得出的六块石头价值。 黑熊道：“你这老儿别忘了，只要错一块就算我赢！” 沈复根本懒得搭理此人，只让经理派人把六块石头搬出去，咱们到外面找个工坊切石。 期间酒楼的一切损失，包括人工费用，沈复直接拿出一万块钱来交给经理，意思是责任我来担，你只管帮我办事即可。 经理因此满心欢喜，即便今天的骚动确实因沈复而起，却并不责备沈复，反倒在心里更加认定了沈复这人有大将之风，日后定能成就大业。 切石结果也印证了这一点，在大富豪酒楼附近的一家切石工坊，沈复召集所有师傅一起来切石，所以很快六块石头就都切好了。 只见所有石头的状态都和沈复所言一模一样，那黑熊的结果则是三块差不多，另外三块差了十万八千里。 胜负已分，多说无益，但简单说一句就是，黑熊这个人死定了，而沈复再次一战成名，在这大富豪酒楼里已然宛如传说。 而这也是沈复最想看到的结果。 第171章 新的开始 黑熊黯然落败，再也无法在众人面前抬起头来。 他想趁乱逃跑，但沈复已经挡在了工坊出口前，纵使他有两个保镖护身，沈复也丝毫不害怕。 沈复对那两个保镖道：“拿人钱财，帮人办事，你们的职业素养我是佩服的，但律师马上就来了，你们真的还要帮这个就要进监狱的家伙吗？” 两个保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瞬间都动摇了。 那黑熊咒骂了一句：“操！靠不住的东西！” 随后黑熊看看四周，竟然直接冲破玻璃窗，一口气跳窗跑出去了。幸好这里是一楼，不然这个家伙摔死了，沈复后面就少了很多乐子。 只见沈复笑道：“诸位且看，这黑熊已经落荒而逃了，以后怕是再也不敢造次了，但我也不会就这么放过他，经理先生，以后黑熊敢去你那里闹事，我直接就把他送进警局。” 经理也笑道明白，然后就先一步打道回府，处理其他后续事情了。 接着沈复让那两个保镖把黑熊的三块翡翠原石拿回去，并给黑熊传个话，说这件事还没算完呢，现在他限黑熊三天内滚出丽歌市，不然就等着坐牢吧，罪名当然是猥亵妇女，以及破坏他人财物，也就是这工坊的窗户。 “是……” 两个保镖垂头丧气，向沈复鞠了个躬，然后就带着三块石头离开了。 接下来沈复拿了两千块钱出来，给了工坊的老师傅。 “师傅，这些钱是修你窗户的。” 老师傅十分惊讶，因为这窗户也不是沈复弄坏的，看意思还是沈复的对头，凭什么沈复帮对头擦屁股？ 沈复却笑道：“就算这钱轮不到我出，但我沈复今天就是想交个朋友，老师傅的手艺精湛，将来我在大富豪酒楼会经常谈生意的，说不定还得来麻烦您呢，请师傅不要客气了。” 老师傅回头看了看同伴，最后决定收下这钱。当然了，既然他收了钱，也就意味着认可了沈复这个新朋友。 不过老师傅有件事很好奇，他问沈复：“沈复？你就是前段时间那个特别出名的神秘赌石大师？” 沈复微微一笑道：“不错，正是在下。” 差不多两个月前，丽歌市凭空冒出来一个赌石大师，此人不仅赌石百发百中，更是神速如风，鉴定一块石头的速度飞快，连黄萧两大龙头都为之折服，拼了全力也要将此人招揽。 但过了一个多月的搜寻，翡翠市场上始终找不到这位大师的身影，有人说，这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高人从来都是隐匿行踪的，也有人说这个沈复根本不存在，一切都是噱头，是炒作。 但无论如何，确实有个很牛逼的人出现了，此人或许没有传说的那么神，但一定搅动了丽歌市原本的平静，成为了一股新兴势力。 此刻，这位堪比天神的沈复就站在自己眼前，工坊老师傅见沈复样貌平平，年纪也不小了，若说仙风道骨吧，那绝对算不上，怎么看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 哎，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老师傅知道沈复其人具有翻天覆地的本事，将来要是他推翻了两大龙头的垄断，说不定这丽歌市的翡翠之王就是他沈复了，现在可得罪不起。 老师傅不仅不敢得罪沈复，更是对沈复百般讨好。他给了沈复一张名片，说是不管什么时候，只要需要切石了，随时找他老谢便是。 “多谢谢师傅。” 沈复收了名片，也把自己的三块石头拿好，然后就带着喜喜出了切石工坊。 两人来到奔驰车上，喜喜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一脸歉疚地向沈复道歉。 沈复却笑道无妨，出来做生意嘛，一定会碰到这种意外，下次若是再遇到讨厌的家伙，尽管呼唤他这个老板便是，只要和翡翠有关，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嗯！” 喜喜重新开心起来，然后律师也来了，沈复也给了律师两千块钱，算是白跑一趟的费用。 律师本就拿钱办事，自然没有任何怨言，反倒很开心赚了这笔外快，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现在沈复办事就突出一个舍得花钱，但凡能用钱解决的，他是一点都不含糊。 为什么？难道沈复不心疼钱？ 不错，沈复真就是不心疼钱，远的不说，就说这天下午，他亲自找到了一个买家，是一家翡翠铺子，把三块翡翠原石全都卖了，减去当初捡漏的成本，一个下午他就净赚八十万，若非遇上了黑熊这档子事，他本来可以赚更多的。 再然后，沈复让喜喜下班回家，自己则是继续坐着奔驰回到了翡翠市场。 “老板，我们去哪里？” “去苏淮的新翡翠店。” “遵命。” 司机开车把沈复送到了苏淮的翡翠店，这里一切都装修完毕了，就等着几天后的开业典礼。 因此苏淮这个大老板不必在这里，这家翡翠店一切运营都由收购这里之前的店长负责，此人颇具人脉，手底下的员工一个个也都是翡翠行业的资深从业者，苏淮是汽车大王，这次是初入局翡翠行业，正适合雇佣这些老油子，虽然要多花点钱，但绝对值得。 但老油子也会犯错，大概是沈复长得太平平无奇了，只见沈复走进来时，这位店长竟然没认出他来，要把他给轰出去。 “不好意思，本店尚未开业，请先生过几天再来光顾。” 大概店长看沈复寒酸，绝对不是什么有钱人。 沈复呢，他也没生气，只是觉得此人身为一店之长，狗眼看人低是不行的。 于是沈复拿出手机，给苏淮打了个电话，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苏淮一听，立刻大怒，让店长来接这个电话，然后就把店长给臭骂了一顿。 “你怎么办事的？沈复沈先生你都不认识了？他不是才帮我们鉴定完店里的石头吗！” “什么！他就是沈复！” 之前沈复在店里忙活的时候，这位店长恰好不在。 现在他终于清醒了，赶紧一句话里三句马屁，疯了一样讨好沈复，边讨好边打自己耳光。 沈复道：“行了行了，你也不必如此，只是以后开门做生意千万不要小瞧那些平平无奇之人，也许他们是隐藏的大老板呢？” 店长忙道：“是是是，沈先生教训的是！” 也许有人觉得，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呢？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奇葩，人要是有了钱，肯定会大肆宣扬才是，怎么会故意隐藏身份呢？ 但世界上就是有这种人，不仅有，数量还不少，这不，就在处理完黑熊一事的第二天，沈复正准备开始新一阶段的布局，结果就遇上了这么个扮猪吃虎的家伙。 第172章 不该赌石 话说这天，沈复开着他那辆破捷达来到了城西翡翠市场，和以往一样寻找着可以捡漏的石头。 有一家店从外面客人很多，沈复从来没去过这里，便决定去碰碰运气，顺便凑个热闹。 只见店里聚集着三十多人，都围在一块奇石前面，此外石头前面还站着两个男人。 一个男人是老板，个子不高，留山羊胡，看着十分憨厚，但目光中不时闪过一丝狡猾，果然无商不奸，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精明的生意人。 至于另一个男人，他应该就是赌石客了，此人一身名牌，尤其是腰间那硕大的金腰带，还有脖子上挂着的大金链子，显然是个挺有钱的家伙，前提是这些都是真金。 当然是真金，因为沈复认出了此人，他叫陈不该，是一名颇有实力的大型包工头，要说身家几千万吧，那可能低估了他。 事实上，坊间传言都说这个陈不该有过亿家产，不然凭他这个赌石的方法，肯定支撑不了这么久。 不错，陈不该并非住在丽歌市，他只是在这边有套别墅，每年不忙的时候就来住几个星期，就算忙也会偶尔抽空过来，一是为了这边的南方美女，甚至有时候还能搞到缅乌美女。 这二嘛，当然是为了丽歌市的翡翠了。 美玉如美女，美女如美玉，陈不该喜欢美女，也喜欢美玉，无奈他长得奇丑，若非靠金钱的威力，只怕没多少女人会正眼看他。 再说翡翠，这陈不该长得丑，眼光也是不怎么样，总算他有那么点运气，时不时爆发一下，不然上亿身家怕是也得赔光！ 是啊，陈不该看翡翠原石的本事是真差，这一点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有些人拿他当“灯”，意思是他陈不该看中的石头呢，别人就尽量不买，十回里八回都是正确的。 但也总有那么两回，陈不该的运气爆发了，买的石头就是能切爆。 今天这家店里聚集了这么多人，说白了也是看陈不该这个人今天究竟是爆还是垮，甚至外面有专门赌这一点的。 这块石头标价两百万，陈不该准备谈到一百五十万，但老板最低只肯给出一百七十万，两人就在这里扯皮，一旁的人们也是看得乏了，纷纷在赌陈不该会不会以一百七十万的价钱成交，也有人赌成交之后是涨是跌，这就比单纯赌石更热闹了。 因此沈复走进去后，没有一个人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但其实沈复最近又重新出名了，市场里谈论他名字的人又多了起来，人们都说沈复大师再度出山，江湖上必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只是沈复的事终究比不过眼前的热闹，谁又能想到这个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就是那位沈复沈大师？ 只见有人起哄道：“陈不该！你平时不是挺利索的吗？怎么今天这么婆婆妈妈的？” 另外有人骂道：“妈的，你在这里催什么呢？赌石当然得仔细观摩一番，你当时母鸡下蛋呢？哪有哧溜一下就把石头买回来的道理？” 这两个人一个是赌陈不该以一百七十万成交，另一个人则是赌更低的价钱，因此立场截然不同。 而陈不该本人对这些喧闹充耳不闻，一心一意都在眼前的翡翠原石上，想要把它看出个所以然来。 可惜，没本事的人就是把眼睛看瞎了，石头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陈不该倒是不差这二十万，只是觉得在讨价还价上输给别人很没面子，况且他确实觉得这石头不值这个钱。 终于陈不该开口道：“最后一口价，一百六十万，你要是卖我就掏钱，不卖就算了。” 老板的想法和陈不该相反，他看中的就是那点钱，而非面子。 老板的底线就是一百七十万，少一分也不行，两人因此彻底谈崩了，陈不该也是个汉子，说不买就真的不买了，扭头就扬长离开。 他这一走，剩下的人难道就没热闹了吗？ 恰好相反，剩下的人反而更热闹了，因为很多人把陈不该当明灯，陈不该不肯买的石头后，他们就偏要试上一试。 只见一人站出来说道：“老板，你这石头现在喊价一百七十万对吗？” 老板点点头，说现在这石头就是一口价一百七十万，谁掏钱就能把石头拿走。 此时，沈复用玉魂金瞳看了一下这块石头，发现只是一块白色玉魂翡翠罢了，无论如何也不值一百万以上。 别说一百万了，就连十万也不值！谁花一百七十万买这个石头，谁就是头号大傻逼，而那陈不该也是运气真好，为了省十万块，结果省了一百五六十万呢。 因此沈复没必要催动二阶段金瞳，也不必趟这个浑水，只需要静观其变。 只见，站出来的那人似乎囊中羞涩，掏不起这一百七十万。 但他又想要这块石头，就回头问众人愿不愿意跟他入股，大家一起合伙赌这块石头。 真有几个人蠢蠢欲动了，原来都是那些把陈不该当明灯的人，认定了这石头不行。 最后他们一共八个人，加起来凑够了一百七十万，合伙买下了这块石头。 沈复心想：完了，这些人要赔得血本无归了。 但这件事只有沈复自己看出来了，其他人都很兴奋，大概觉得这人就算赔了钱，最多也就是十几万的程度，这块料子看皮的松花充沛，绝对是出高绿的苗子。 唯一垮掉的可能就是所有绿都跑到了外面，但这种情况少之又少，这些人可不信这个邪。 不管怎么说吧，石头已经买了，接下来切也好，不切也罢，这些人肯定是赔惨了。 沈复不喜欢看别人哀嚎，而输了钱的人多半要嚎叫几声，沈复就准备先行离开。 想不到就在这时，他注意到自己身旁有个其貌不扬的小伙子，此人嘴角微微一扬，轻描淡写之间透露着几分傲慢，难道他也看出了这块石头要垮？ 沈复记得每个见过的人，却从未见过这个小伙子，看他平平无奇，难道真的已经看穿了一切？ 沈复本来要走的，但他实在好奇这小伙子的来头，便又是多待了一会儿。 “哎呦！这不是沈先生么！” 若是他走了也就罢了，可就是这么一待，他就被人给认了出来。原来这些人要切石，虽然店里有工具，但师傅最近身体抱恙，请假了，那么就得从外面请一个师傅回来。 结果也是巧了，请来的师傅恰好是昨天的那位老师傅，于是沈复一下子就被认出来了。 第173章 引蛇出洞 不认不要紧，这一认，翡翠店里可算是炸开了锅。 “沈复？那个赌石大师沈复？” “不可能吧，此人不是证明是骗子了吗？” “那是冒牌货！沈复是真实存在的，我家老板在黄建雄的私人展会上看到了！” “是啊，我也听说过此事，我的一个朋友和萧启山有点生意关系，他告诉我说沈复确有其人，而且已经和萧启山达成合作协议了。” “这么牛逼？这个人现在就在我们之中？” 一时间众说纷纭，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寻找沈复究竟是谁。 这时那个老师傅自知说错了话，因为他知道沈复是个很低调的人，便闭嘴不再谈了。 可是话已出口，总有一些有心人记着，这些人认出了沈复，便瞬间把沈复围在了中间。 “你就是沈复？” 他们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都很惊讶这位轰动整个丽歌市的人竟然如此平平无奇。 这里面更是有些人发现沈复就是“老周”，他们曾经和“老周”做过生意，对“老周”的印象十分深刻。 沈复就是老周，老周就是沈复，若是以前的沈复，他会找个理由蒙混过去，但沈复已经改变了策略，开始高调办事了。 沈复便道：“不错，我就是沈复。” 一边说着，他一边用余光偷瞄了一眼那个小伙子。 在场这么多人，怕是只有这个小伙子发现了那块石头的问题，沈复对他很感兴趣。 但沈复不表现出来，而是慢慢布局。 只见众人道：“你就是沈复，但证据呢？”“是啊，证据呢？我们凭什么信你是沈复？”“就是说，你得拿出证据来，证明你是那个超级牛逼的沈复，我们才能相信你！” 面对潮水般的质疑，沈复只做了一件事，就让他们全都服了。 只见沈复伸手一指那块石头，对众人道出了其玄机。 “这块石头最多只值十万，这就是我的鉴定结果，不信的话你们大可以等切石结果出来。” 此言一出，所有人哄然大笑，除了切石老师傅以及那个小伙子。 他们笑的理由很简单，那就是除非这块石头是“绿包石”，否则不可能只值十万。 别说它皮上的颜色很漂亮了，光看这一百多斤的块头，哪怕是桩头了也值个小几十万。 有人边笑边道：“哈哈哈，又来了一个冒牌货！” 还有人指着沈复道：“就是！冒牌货竟然敢在本大爷面前胡说八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大家都在笑话沈复，老师傅不笑，因为老师傅知道沈复牛逼，但这小伙子为什么也不笑呢？ 沈复看了他一眼，就发现这小子正神情严肃地沉思着什么。 显然，他是唯一一个知道沈复的鉴定结果正确的人，因此他是相信沈复的。 这小子故意隐瞒实力，多半是为了扮猪吃虎，现在隐忍，后期一鸣惊人。 但无妨，沈复心生一计，自知可以把这小子给勾引出来。沈复道：“我是不是胡说八道，切了石就都知道了。在那之前，你们诸位敢和我赌上一把吗？” 众人问：“怎么赌？” 沈复笑道：“简单，只要这石头切出来发现价值超过十万，那就是我输了，你们下注多少钱，我就全都一赔十。但如果我赢了，下注我的人就一赔一点一。” 众人一听，心想你这是在给我们送钱啊，别以为用这么高的赔率就能吓跑我们！你敢一赔十，我们就敢下注你输，让你倾家荡产！ 一人道：“我们凭什么信你能赔钱？再说了，你有那么多钱吗？” 沈复也不含糊，直接拿出自己的手机，亮出银行账户余额。他只有一个亿零几百万，这是他的总资产，他却说这只是自己的冰山一角。 这次他是真在耍诈，结果众人却都相信了，而沈复说实话的时候却没有人信，也真是够讽刺的了。 在场的都是老赌棍了，有些人根本按捺不住手瘾，一赔十？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买卖啊，于是有些人掏了一万，有些人掏了十万，最多的一个掏了五十万，是他的全部积蓄。 且此人为防止沈复不认账，竟然给沈复立了一个合法的合同，原来此人的职业是律师！ 沈复大笑道：“哈哈哈，有趣有趣，实在有趣。” 然后沈复和这些人都签了合同，表明了胜负，三十几人里，一共十五个和沈复赌了，赌注总共超过了一百万。 但沈复真正想要的可不是这一百万，而是逼迫那个小伙子出手。 只见沈复专门来到那小伙子面前，问他要不要下注。 此刻正是一鸣惊人的机会，沈复断定小伙子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事实也果然不出他所料，这小伙子成为了唯一一个押注沈复赢的，但只押了一块钱。 众人再度哄然大笑，有的笑这小伙子傻，有的笑这小伙子穷。 但沈复一视同仁，还是和他签了合同。 不过在签合同之前，沈复问了小伙子一件事：“我问你，你是觉得我会赢，还是为了和大家不一样才买我赢？” 小伙子没料到沈复会问这个，显然略吃一惊。 不过很快他回答说：“我相信你会赢，但也不完全相信。” 沈复眉毛一挑，笑着问道：“哦？什么意思？” 那小伙子道：“这块石头不值一百七十万，但也不只值十万，我看它的价值在二十万左右。” 众人再次哄然大笑，反正一个老傻子，一个小傻子，这俩人要么脑子有病，要么眼睛不好，试问这么棒的一块翡翠料子，一个说值十万，一个说二十万，真是太傻逼了。 但沈复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之后就是切石了，老师傅亲自操刀，在众人的眼皮底下切开了这块一百多斤的翡翠原石。 而切石之后，原本笑的人一个个都开始哭了，原本面无表情的小伙子却面露胜利者的微笑。 是啊，谁能想到这块石头皮上满是松花，真是价值竟然连五万块都不到？谁能想到这翡翠原石的所有绿色都跑到了皮壳上，里面竟然全都是灰不溜秋的废料？ 哪怕真是如此，好歹这块废料的重量摆在那里，可是这料子里面也有一道道的裂绺，连作为废料的资格都没有，一百多斤的料子，满打满算能卖出去五万块钱就谢天谢地了。 如此一来，那几个凑钱赌石的人傻了眼，所有下注押沈复输的人更是哀嚎不已，比见了鬼还难受。 只有那个小伙子赢了一毛钱，只可惜他求名心切，多嘴说了一句这石头值二十万。 不过此人究竟是真看错了，中了沈复的引蛇出洞之计，还是故意说错，来了一招扮猪吃虎，沈复还得再多试探一下。 毕竟人不可貌相，看着年纪轻轻或平平无奇的人，都有可能是世外高人、赌石大师，可千万不能先入为主小瞧了人家，这一点被沈复打败过的敌人们应该最有体会了。 第174章 金瞳出错 看着眼前其貌不扬的小伙子，沈复又心生一计。 只见他转过身子对众人道：“诸位，不管你们是刚才输了钱的，还是没有输钱的，我知道你们一定都憋着一肚子火呢，别说我沈复不给你们机会，现在我就跟你们再赌一局，如何？” 在场的众人一听，那确实是瞬间火冒三丈了，那些刚才没输钱的还好，毕竟只折了面子。 但刚才输了钱的人，现在一个个巴不得沈复死呢，听见沈复提出再赌一局，他们是举双手赞同的。 可惜有心无力，这些人口袋里已经没钱了，这时沈复道：“你们放心，这一局我们不赌钱，不过要是你们赢了我，我可以把刚才下注的钱都返给你们。” 一人道：“还有这种好事？” 另一人道：“就是，钱都进了你的口袋，你还能再吐出来？我可不信！” 沈复微微一笑，指着身旁的律师道：“我的律师就在这里，你们要是不信，我们依然可以立一个专门的合同，保证具备法律效力。” 众人这次再一听，便相信了沈复。 他们寻思着，这沈复确实是恃才傲物，仗着自己有两把刷子，竟然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 不过赌还是得赌，空手套白狼的买卖谁不干？ 可这样一来，刚才那些没输钱的就不乐意了。有人道：“凭什么这些人赢了有好处，我们赢了就什么好处也没有？这不公平！” 沈复笑道：“放心，所有跟我赌的人，只要你们谁赢了，我就给谁十万块钱，这下子公平了吧？” 众人一听，再也没有任何异议了，一个个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有人问沈复：“我们怎么赌呢？” 沈复道：“简单，既然赌局是我发起的，规矩就由我来定，待会儿我从这家翡翠店里选块石头，咱们所有人一起来鉴定，限时五分钟，之后切石验证，谁给出的答案更接近切石结果，就算谁赢了。” 这个规则简单明了，而且也非常公平，但众人只认为沈复是想装逼，想要一个人挑战全场赌石高手。 这确实是沈复的目的之一，而沈复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试探那个小伙子的真本事。 很快，沈复在店里逛了一圈，最后选中了一块半明料子。 这块料子一共开了三个门子，虽然都不大，但管中窥豹，也足够让人鉴定其真实价值了。 按照常人肉眼的判断，这块料子的价值应该在一百万左右，因为三个门子都见绿了，打手电光上去，可见是一分到两分水之间，算是中等偏上的一块高绿糯种。 但在沈复眼里，这块料子依然最不值钱的白色玉魂，而且这次保险起见，沈复催动了二阶段金瞳，确认了这块石头的真实价值不过四到六万。 沈复自己也很惊讶，但金瞳不会出错，这块半明料子就是货不符实，正好适合拿来考验众人。 果然，沈复宣布用这块料子来比试之后，翡翠店里就炸锅了。 人们议论纷纷，都觉得这料子已经这么明显了，还有什么可鉴定的呢？ 有人说，这是沈复欲擒故纵，他故意拿了块看着容易鉴定的料子，实则里面暗藏玄机。 但也有人说沈复在大唱空城计，这料子就是看起来的样子，他在玩心理战，认定咱们不敢这么选。 只见这两派谁也说服不了谁，自己就先吵了起来。但也有些人不管这个，他们只相信自己的眼睛，管你是欲擒故纵还是空城计，反正我就自己鉴定。 这倒也是个办法，于是众人就分成了三派，包括那个小伙子也属于这一派。 沈复则站在石头旁边，用手表倒计时五分钟。 “诸位，我可没时间陪你们玩下去，所以咱们就五分钟鉴定时间，兵贵神速，诸位要是超时了可就直接判输了。” 此言一出，人们纷纷涌到石头旁边，誓要抢占一个好位置来研究石头。 沈复在一旁看着，主要是看那个小伙子。只见此人十分沉稳，但一双眼睛里也闪烁着焦躁不安，果然年轻人还是太稚嫩了，沈复料定此人虽然有些本事，但气度不够，还需要加以磨练方能独当一面。 时间流逝，很快五分钟就过去了。 “停！诸位，到此为止了，现在请大家把鉴定结果都写在纸上交给一旁的律师，晚了可就自动算输了。” 众人纷纷在纸上奋笔疾书，有的愁眉苦脸，有的一脸自信，反正都写了个数上去，万一蒙对了呢？ 那个小伙子当然也写了，而沈复一开始就已经把结果写好交给了律师。 沈复道：“很好，现在所有人都上交了鉴定结果，接下来我们就来切石验证吧。不过切石之前我要说一句，这块料子的价值在两百万以上，你们要是有谁低于这个数字，那就不用再比了，速速离去便是。” 此言一出，所有人再次议论起来。 因为三十多个人里，总共也只有两个人写了两百万以上，而且他们还不是鉴定出来的，而是赌一把沈复在欲擒故纵，故意拿了块半明料子，实则价值更高。 至于剩下的二十多个人，平均的结果都在五十万到一百五十万中间，连那个小伙子也一样，他写的答案就是五十万，算是全场除了沈复以外，给出的鉴定结果最低的。 现在沈复忽然说这石头值两百万，他们自然全都懵逼了。 “难道这次沈复又对了？我们这么多人加起来也比不上他一个？” 所有人心里都竖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于是都期盼着切石结果赶紧出来，可结果一出来，所有人都傻眼了。 只见这么好的一块半明料子，三个门子里面都见绿了，可怎么切出来以后发现这料子严重偏色呢？所有的绿色都集中到了一边，也就是开门子的那边，而另一边空空如也，不是无色翡翠，而就是普普通通的石头！ 有绿的地方加起来也就巴掌大小，若不是水头很好，地子够细腻，这块料子就是妥妥的废料。 现在也够废了，估计五万块钱撑死，反正绝对不是切石前看起来的样子，那么问题来了，沈复为什么说这块料子值两百万？难道玉魂金瞳出错了？ 第175章 谭虎认输 切石结果一出，赌局的胜负自然也就定了。 所有人都错了，不管写的是五十万、一百五十万还是两百万，全都毫不沾边。 众人自然懊恼不已，但转而一想，不对啊，咱们虽然都错了，他沈复不也鉴定错了吗？ 甚至咱们的结果更接近料子的真实价值，他沈复两百万可太离谱了，这赌局恐怕还有戏！ 这些人里有口才好的，他们擅长狡辩，决定抓住这一点攻击沈复，逼迫沈复认输。 一人道：“哈哈，沈复啊沈复，枉你想要一战成名，可惜你忘了骄兵必败的道理！今天这赌局你可是输得最惨的一个！” 沈复微微一笑，淡淡地道：“哦？是吗？我输在哪里了呢？” 那人道：“你看这块料子，其价值最多不过五万，而我的鉴定结果是一百万，虽然很离谱，但毕竟比你的两百万更接近，所以这赌局是我赢了，而你输了！” 沈复道：“原来胜负还能这么算啊？” 那人道：“怎么不能？” 这时另一个人跳了出来，指着那人说道：“且慢！依兄台之见，岂不是谁的鉴定结果越接近五万，就算谁赢了？” 那人道：“难道不是吗？” 跳出来的这人道：“那我的鉴定结果只有八十万，这次赌局岂不是我赢？” 那人忘了这茬，毕竟价钱更低的大有人在，这可怎么办呢？ 无妨，他转而一想，只要能赢沈复就行了，只要对他们所有人而言都算胜利，那刚才输的钱就能要回来了。 这话也有几分道理，而且贴合所有人此刻的心态，于是所有人都响应起来，嚷嚷着说沈复输了，自己赢了。 这时候，自认为报价最低的人就不同意了。 “停停停！什么叫你们都赢了？明明只有老子自己才是赢家，老子报价六十万，岂不比你们所有人都低？” 这时候又有一个人跳了出来。 “六十万？老子报的是五十五万，那么就是老子赢了吧，哈哈哈哈。” 但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呢，人群里一个最不起眼的人缓缓举起了手。 “不好意思，我给出的鉴定结果是五十万。” 众人皆惊，心想这个毛头小子在说什么呢？看他也就二十出头，衣着如此寒酸，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穷逼，大人们在说话，他插什么嘴？ 但很快人们反应过来，这小子不就是刚才唯一那个赌沈复赢的人嘛？难道他真的鉴定出了五十万的结果？ 只见这小伙子来到律师面前，找到了自己的那张纸条，上面白纸黑字写着：“谭虎，五十万。” 原来这小子叫谭虎，沈复在脑海里搜索了一番，发现确实是第一次听说。不急，且看这谭中之虎如何表现，然后沈复再出手震慑全场。 谭虎道：“虽然我是五十万，但毕竟和真实结果相差甚远，这场赌局我还是输了，不只是我，我们全都输了。” 此言一出，其他人不乐意了。 一个刚才输了三十万的人跳出来咒骂道：“小子！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就算你认输了，我们可不认！” 另一个人也骂得很凶，大致意思是他们可是赌了钱的，只要赢了沈复就有钱赚，你可以自作清高，但别来搅和他们的事情。 谭虎沉默不语，只是转头看向沈复，问他：“沈先生，你写下的答案真是两百万吗？” 沈复微微一笑，心想这小子果然有点聪明，便道：“你问这个做什么？我都说了我的鉴定结果，又怎么会言行不一？” 谭虎道：“嘴上一套，背地里做的是另一套，这可太正常不过了，嘴上的话全然不能相信，沈先生是位人物，我不信你会错得这么离谱，请你把鉴定结果展示给我们看吧。” 沈复道：“我赢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我输了你才能拿到钱吧？” 谭虎摇摇头，道：“有没有好处另说，我需要知道沈先生你的鉴定结果。” 原来这谭虎十分骄傲，他是最近才从国外回来的，但不像别人是风风光光地学成归来，或者衣锦还乡。 这谭虎在美国就混得不怎么样，作为移民的孩子，他一直生活在贫民区，后来认识了一个老师傅，此人教他鉴定翡翠，希望他有朝一日能够成就一番事业。 今天是谭虎回国的第二天，他不了解情况，第一天都用在租房子等事情上了，然后第二天才出去打听消息，看看哪里能够凭这身本事赌石赚钱。 结果他就遇到了沈复。 谭虎只知道丽歌市有两大龙头，这是老师傅告诉他的，但沈复这个人又是谁？谭虎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只知道这个人是凭空冒出来的，且原本也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人。 沈复的出现，既让谭虎有些紧张，也激发了谭虎的胜负欲。 难道你沈复可以平地起惊雷，我谭虎就不行了？更别说你都五十了，我才二十出头，论经验我或许不足，但论精力，论闯劲儿，我谭虎可不会输给你！ 因此，谭虎一定要知道沈复的鉴定结果，今天和他分出个高下来。这是他回国后的第一仗，只许胜不许败，败了心气就都没了。 这谭虎想的虽好，只可惜他遇上了沈复。 沈复今天也是只能胜，不能败，而和谭虎不同的是，沈复有这个实力。 只见沈复满足了谭虎的要求，让律师公开了自己的答案纸。 纸上赫然写着人民币五万元的字样，这可不是变戏法，自始至终没人碰过律师手中的纸条，所以沈复嚷嚷的什么两百万，其实都是幌子，是骗人的。 众人皆大惊不已。 刚才叫嚣最欢的人，这时也最傻眼，他磕磕巴巴地道：“怎……怎么可能！你连这……这块料子都鉴定出来了？这根本就不是人……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啊！！！” 沈复根本不搭理这人，只是来到了谭虎面前，让谭虎仔细看清楚那张纸。 “怎么样？这个结果你满意了吗？” 谭虎神情严肃，带着几分不服，也带着几分心灰意冷，终于他点了点头，承认了沈复牛逼，而自己再次输给了他。 如此看来，这谭虎是条汉子，不像另外这些跳梁小丑，一个个输不起不认账。 沈复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第176章 举荐贤才 话说这日，谭虎输给了沈复。 此人自视甚高，虽然在美国唐人街的贫民窟长大，心气却很高，这次回国是要干一番大事业出来的。 结果出师未捷身先死，他竟然撞上了沈复这座大山，一上来就宣告了失败，心气也被消磨光了。 他不知道沈复到底有多牛逼，还以为丽歌市卧虎藏龙，自己师傅教的那些东西已经跟不上时代了，便心灰意冷，打算重新回到美国。 谭虎黯然神伤，悄悄离开了翡翠店。 沈复却把余下的事情交给律师，独自追了出去。 “谭老弟请留步。” 谭虎回头，发现是刚刚打败自己的沈复，还以为沈复是来羞辱自己的。 谭虎道：“我已经认输了，你还想怎么样？” 沈复则微笑着说道：“别误会，我只是想请你吃顿饭。” 谭虎不解：“请我吃饭？为什么？” 沈复道：“当然是珍惜你这个人才了，实不相瞒，在刚才的那么多人里，就数你这小子的鉴定水平最高。” 谭虎冷笑一声，道：“我最高？明明最高的是沈先生你，和你比起来，我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哼，你不必在羞辱我了，今日输给你是我实力不济，没什么借口，但如果你继续羞辱我，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和你斗上一斗！” 沈复笑道：“哦？若是如此，我还真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了。” 谭虎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急火攻心道：“你！好！我本以为你是个知书达理之人，既然你决意要羞辱我，我就算赌上师傅的名号，也绝对和你拼了！” 沈复这是用了激将法，不然也不会激发出谭虎的全部实力。 只见沈复带着谭虎来到另一家翡翠店，和他比试的规则也很简单，就是咱们各自想办法赚钱，看看谁能在只买一块翡翠的前提下，赚到更多的钱。 这就涉及到了许多能力，一是鉴定翡翠，二是讨价还价。 沈复发动了一阶段玉魂金瞳，一进到店里就先看废料堆，然后就锁定了一块紫色玉魂但标价只有三万五的石头。 有了这块石头，沈复就不可能输，但他不在乎输赢，只在乎谭虎会选哪块石头。 谭虎憋着一股怒火，此刻拿出了所有看家本领，把整个翡翠店的石头都先浅观察了一遍，然后专门研究了其中的几块。 他很惊讶沈复选择的速度如此之快，他做不到这点，那就只能在精度上胜过沈复了。 看来看去，最后谭虎选中了一块蒙头料子，这块料子乍一看平平无奇，实则暗藏玄机，标价是人民币三十万，不过保守估计能值八十万到九十万左右。 谭虎道：“我选好了，但我没钱买，请你借我一笔钱，待我赢了你这一局，自然会原数奉还。” 沈复大笑道：“哈哈哈，我喜欢你自信的样子，简直和最开始赌石的我一模一样，只可惜你赢不了我。” 说完沈复掏钱买下了两块石头，然后就请老板切石验证。 切石结果显示，沈复的石头大概值一百万出头，谭虎的石头大概值五十万。 不管是比差价，还是比精准度，谭虎都再次输给了沈复。 这不能怪他，他已经很优秀了，至少几次赌石的结果都是正向的，很接近真实结果了。 再就是沈复太强了，有玉魂金瞳傍身，只要他不想输，那么就没有人能在赌石领域战胜他。 但输了就是输了，谭虎这一次彻底心灰意冷，甚至蒙生了今后再也不碰赌石的念头。 就在这时，沈复却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谭老弟，你不必灰心，输给我是正常的，因为我沈复一定会成为华夏未来的翡翠之王，输给翡翠王可不是丢人的事情啊。” 谭虎一听，既觉得有几分道理，又觉得沈复是在胡扯，这翡翠王哪里是这么好当的？你说你自己是，别人能承认吗？ 不过眼前这位沈复沈大哥确实牛逼，鉴定翡翠又快又准，如果真的要选出一个翡翠之王，说不定就只能是他了。 谭虎道：“翡翠王？你说是就是吗？” 沈复笑道：“那当然不能是我自己封的，不过早晚有一天，全华夏，不，全世界的翡翠人都要高看我一眼，称我为王，你和我交过手，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与我比起来又如何？” 谭虎低头叹了一口气，承认道：“还是你更厉害些，别说一个我了，就是十个我谭虎，哪怕一百个，也不是你沈复的对手。” 沈复大笑：“哈哈哈，谭老弟过谦了，你很厉害，但看起来仍然在单打独斗阶段，也没什么启动资金吧？” 谭虎眉毛一挑，忽然来了兴致。 “你问这个做什么？不错，我是没什么钱，但莫欺少年穷，早晚有一天我也会出人头地的！” 沈复道：“我明白，但你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跳板，我刚好认识这么一个人，他正在招揽帮手，或许你会很乐意和他见见。” “谁啊？” “两大龙头之一的萧启山萧大老板，你认识还是不认识？” 萧启山就算是远在美国的唐人街翡翠商都知道，更何况谭虎了。 “我当然知道萧启山，但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谭虎问。沈复答说：“简单，萧启山正在招贤纳士，我和他有点交情，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他介绍给你。” “真的吗！” “我沈复说一不二，说会介绍，那自然是一定帮你介绍的。” “可是我……我没有什么能够报答的……” “不必现在就报答，我也是卖个人情给你，希望以后我沈复有需要你谭老弟帮忙的时候，你能略尽绵力。” “那是自然！” 谭虎双手抱拳，向沈复恭恭敬敬地敬了个礼。沈复也确实把他介绍给了萧启山，说此人虽然年轻，却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只要加以磨练，日后必能独当一面。 萧启山是信任沈复的，沈复既然这么说了，他就收了谭虎，并许诺以高薪和足够多的历练机会。 后来萧启山发现，这谭虎的确有两下子，入职的第一天就完美完成了分配给他的任务。 如此一来，萧启山如虎添翼，旗下又多了一员猛将，在和黄建雄的军备竞赛中自然领先一步。 沈复则是一件事赚了两个人情，一个是谭虎这边，一个是萧启山那边。由此可见，他确实开始加速布局了，这翡翠之王的称号果然不是说说而已的，沈复是真想干出一番大事业来。 而经历了前期的隐忍，现在正是爆发的时候…… 第177章 开业典礼 时间流逝，今天就是苏淮的翡翠店正式开业的日子了。 苏淮本身就是汽车之王，在西南地区的商业领域里有着一等一的地位，这次开翡翠店也绝非心血来潮，而是筹谋了很久的一步大棋。 因此，他的苏氏翡翠行开业，可谓是近来丽歌市最盛大的一场活动了。 只要是圈子里有名有号的人物，苏淮都发了邀请函，但人家来不来就没准了。 为什么？难道他们不给苏淮面子？他们难道有这个胆子冷了汽车之王的场子？ 没错，这些丽歌市翡翠行业的大中小佬们，他们还真有这个胆子，因为苏淮是来抢他们蛋糕的。 众所周知，丽歌市是华夏翡翠之都，国内七成以上的翡翠交易都在这里进行，保守估计也是千亿级别的一块大蛋糕。 而分这块蛋糕的，两大龙头是黄建雄和萧启山，此外还有很多大佬，和跟着大佬吃饭的中佬、小佬，乃至摆地摊的商贩。 苏淮若是低调入场也就罢了，这种时候只需要大家给面子，苏淮也给足了大家好处，那么让他从这块大蛋糕上咬一口也是可以的。 但苏淮选择了高调入场，摆明了是要和这些利益既得者们斗上一斗，那他们还能忍？ 肯定忍不了！ 因此，苏淮虽然发了很多邀请函出去，真正有几个人会来这里，一切还是未知之数。 想做翡翠生意，就得解决两个问题，一是进货渠道，二是销售渠道。 销售渠道就是这家重新装修过的翡翠行，有些老客户并不管你老板姓王还是姓苏，反正你的石头好就成。 所以销售不是问题，问题在于进货渠道，一旦整个丽歌市的翡翠老板们都团结起来，一起打压苏淮，从根上断了苏淮进货的渠道，那苏淮这生意是绝对做不成的。 很多人不敢来，也正是因为这一点。 当年三国时期，十八路诸侯讨伐逆贼董卓，谁敢站出来帮董卓说话？没有人敢当这个害群之马，不然下一个被讨伐的就是他了。 所以说这丽歌市看似交易自由，大家想买就买，想卖就卖，实则翡翠这个行业的核心都被几个大老板垄断了，没办法，谁叫全世界只有缅乌国出产翡翠原石，而几个大老板都和缅乌国那边有关系呢？ 不过说垄断也夸张了点，事实上普通人也能做翡翠生意，只是很难做大做强罢了。 以塞耶将军手里把握的翡翠资源为例，这些翡翠有六成卖给了各大老板，另外三成卖给了珠宝公司，最后一成则是以散货的形式流通到了市场上，足够养活一大批小店主和地摊老板了，以及私人赌石客了。 总之，苏淮的翡翠店能不能做起来，其实根本不必看以后，只需看今天来祝贺的大老板有多少就够了。 只见翡翠店周围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群众，典礼是十点开始，现在才九点半，但依然零零散散没有多少老板出现。 有人议论说：“这下完了，苏老板这生意肯定做不起来了。” 也有人道：“别急呢，这种事全看有没有人带头，等会儿只要有一位大老板来了，肯定后面来道贺的人就多了。” 台下大家都在议论，而苏淮本人就在店里等待着第一位上门的宾客，沈复藏匿在人群中，远远地就看见苏淮脸上毫无紧张或惊慌，显然目前情况仍在其掌握之中。 那是当然了，因为就在昨天晚上，沈复、苏淮还有萧启山三个人才一起吃了顿饭。 期间他们谈了很多事情，但主要概括下来，就是萧启山和苏淮两人达成了合作的共识。 萧启山愿意支持苏淮开店，苏淮也会提供一些商业资源给萧启山，两人联合起来，为的是巩固在丽歌市的地位，一起对抗另一位龙头黄建雄。 沈复是萧苏两人合作的牵线人，沈复既认识萧启山，和苏淮的关系也很好，不过在这个过程中，沈复没有收过一分钱好处，他要的不是钱，就只是人情。 在大家都很穷的时候，人情一文不值，但只要大家都很富裕，人情可就很值钱了。 这天沈复在店外静观其变，苏淮则是在翡翠店里等待萧启山前来祝贺。 不错，萧启山一定会来的，这是昨晚大家约好的事情。不仅仅萧启山一个人来，所有和萧启山有关系的大老板们也都会来祝贺一番，这个排场可就大了。 而知道这件事的人，就只有萧启山这一派的人，甚至为了防止队伍里出现内鬼，这件事只有几个大老板本人知道，往下面都没有传达。 这就使黄建雄那一派的人猝不及防了。 只见这天，萧启山果然如约前来，还带来了好多大老板。苏淮热情欢迎，和萧启山仿佛好兄弟似的拥抱了下，和别人也一一握手，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 这可把围观群众都看懵了，众人都寻思：“卧槽？萧启山怎么来了？难道他们已经谈拢了？” 这一点谁都能看出来，而看到更深一层的人，他们发现只有萧启山那一派的人来了，而所有和黄建雄有关的老板则是一位也没有来，也就是说，苏淮原来是萧启山那一派的人。 而在这些围观的群众里，可并不都是真正的看热闹之徒，除了沈复这种隐藏身份的，群众里还有黄建雄安排的眼线。 这眼线发现情况不对，立刻联系了自己的顶头老板，也就是黄建雄。 黄建雄一听，惊呼这还了得？按规矩咱们应该一致对外，这苏淮不懂事，不来找我们两个人合作也就罢了，大不了咱们孤立他。 但好你个萧启山啊，你竟然背着我去和苏淮谈判，无非就是想要联合这位汽车之王对付我呗？你不守咱们这行默认的规矩，那也别怪我黄建雄不讲君子道义了！ 黄建雄也被叫做翡翠君子，说的就是他君子翩翩，做事讲规矩守道义。 这丽歌市的翡翠市场明面上的规矩不少，背地里不成文的规矩更多，比方说只要开始讨价还价了，这石头就必须得买，再就是外人要来开店，必须要通过两大龙头的同意，不然就进不来这丽歌市的翡翠圈子。 现在萧启山率先发难，黄建雄就赶紧应对，看来今天在这新开业的苏氏翡翠行里，即将有一场好戏要上演了。 第178章 萧黄争斗 仅仅十分钟后，黄建雄就召集了一批他手底下的翡翠老板们，大家一起朝着苏淮的新店出发，这是决心要和萧启山硬碰硬了。 而此刻，店里的萧启山还不知道此事，但他已经估计到了黄建雄的人稍后就会赶到了。 苏淮也知道，沈复当然也知道，这也是为什么沈复藏在人群里，因为黄建雄认识他，而且也试图招揽过他，沈复不想与黄建雄见面。 昨晚吃饭的时候，沈复就提出自己先藏起来，等到情况不妙时可以作为一支奇兵。 萧启山和苏淮都亲眼见识过沈复的厉害，知道只要这位世外高人愿意帮忙，大事则可成矣。 很快十点了，到了开业典礼的开始时间，苏淮也不废话，直接登台发表了简短的演说，表明了自己的决心，也诉说了和萧氏集团的合作关系。 接下来萧启山登台，也表明了决心，证实了他和苏家的合作。 这等大人物的演说自然无可挑剔，台下看客们不懂里面的门道，反正就是看个热闹。 当然，这一点苏淮绝对会满足大家，演说环节结束后，接下来就是一场用来炒热气氛的赌石大赛。 规则很简单，苏淮准备了三块石头，见者有份，所有人都可以参与到这场赌石比赛里，谁的鉴定结果更接近真实情况，谁就算是赢得了本次的头等大奖，人民币整整一百万元。 而第二名也有五十万可拿，第三名十万，别看十万好像很少，那是对大老板们而言的，对普通人来说，十万奖金就不少了，而参赛者最多也就几百人，只要随便蒙个数，这个概率可比买彩票大多了。 更何况，苏淮保证只要参加比赛，最低也能拿到一个安慰奖，而安慰奖还是抽奖，最高能抽出十万块消费券，最低也有一千。 因此这个活动吸引了大量的人参加，这里就体现了苏淮身为汽车之王的生意头脑，原来他这比赛说是谁都可以参加，其实还是得买门票。 门票就是苏氏翡翠行的vip会员，倒也不贵，一年才一百多块钱，半了这个会员，以后在他们店里赌石就会享受端茶送水的服务。 一百块不多，也不算白花了，毕竟最差也能抽到一千块钱的消费券。 很多人被这一点蒙蔽了，以为不管怎么样自己都能赚九百，殊不知消费券和现金可是天差地别，你得先消费，消费券才有用，满一百万减一千的消费券有个屁用？ 苏淮的这一招可真狠，不过放在商业领域里，也只是普普通通的招数罢了。 萧启山甚至还想了一招更狠的，那就是从今天开始每年本店都会举办一次比赛，赢的人的名字会刻在奖杯上，永远地摆在这家店里供人观看。 但苏淮有点犹豫，他不想把这场比试弄得太离谱，就没有采纳这个建议。 沈复也觉得这个建议过头了，因为苏淮并没有萧启山那种影响力，今天你搞了个比赛，弄了个奖杯，明天别的阿猫阿狗也可以搞比赛弄奖杯，这样毫无公信力，比了也是白比。 除非是萧启山这种级别的大佬发起的比赛，大家才会认同那个第一名的含金量。 别说，这一点倒是提醒了萧启山，虽然他的提议没有被采纳，但萧启山心里已经萌生了的想法，是不会轻易消除的。 今日之事结束后，萧启山就准备筹谋一场全丽歌市范围的赌石比赛，不过这都是后话了，只见苏淮刚刚宣布了比赛的事情，众人刚准备掏钱去办vip会员的时候，黄建雄带着人来了。 萧启山带了多少老板，黄建雄的人数可一点都不比那少。 萧启山带来的老板都很有钱，黄建雄这边也不差，毕竟是翡翠君子。 众人一瞧，得嘞，好戏要上演了，这萧黄二人必有一战，咱们别瞎掺和，等着看热闹就是了。 只见黄建雄道：“真是不好意思，路上堵车，错过了苏先生开业典礼的开场，还请先生宽恕则个。” 苏淮笑道：“黄老板太客气了，你能来参加我这小店的开业典礼，这就是我苏淮的荣幸，来来来，快请上座。” 接着萧启山也开口了：“就是，欢迎黄兄来参加这开业典礼，今天可要玩得开心些哟。” 萧启山向来以蛮横无理的形象示人，今天黄建雄和所有人老板不说盛装打扮吧，起码一个个穿得都很正式，萧启山还是花衬衫搭短裤，除了没抽雪茄，简直就是在海边度假的打扮。 再说萧启山这番话，简直把自己当成主人了，黄建雄一听，心里自然十分不痛快。 不过黄建雄是翡翠君子，君子君子，众所周知，伪君子也是君子，沈复之所以不愿意帮黄建雄做事，就是因为他看出黄建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嘴上都是道义，心里都是生意。 黄建雄城府极深，他脸上不为所动，依旧带着笑意对萧启山道：“萧兄说的有理，今天可是大日子，兄弟我自然是要好好玩闹一番的。” 整句话的重点就在“闹”这个字上，说白了，黄建雄没打算让萧启山好过！两人对视了一眼，虽然各自都有笑容，那种箭在弦上的气氛却很突出，连台下的人们都感觉到了。 这时台下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竟然起哄道：“黄老板，你也来参加这个赌石比赛吧！” 此言一出，响应之声并起，大家都想看看黄建雄这位大龙头的鉴定实力。而且光这样还不够，黄建雄要是参赛，那萧启山这另一位龙头又岂能闲着？ 大家纷纷要求萧启山也参赛，萧启山性格张扬，站在台上对着下面挥了挥手高声问道：“什么？你们大声点说？” 众人喊道：“萧老板也参赛！萧老板也参赛！” 萧启山随之开怀大笑，然后就一口答应下来，果真是洒脱狂放之人。 这样一来，黄建雄就只能答应了，君子就是这一点上不好，萧启山可以随便做的事情，黄建雄就不行，但君子也有君子的好处，黄萧二人能成为龙头老大，肯定是各有千秋的，正好今天也决个雌雄出来！ 而沈复在台下默默观察着这一切，心里则在盘算着另外的计划…… 第179章 情况不妙 最终，黄建雄也答应了参加这场赌石比试。 两大龙头都参加了，这个比试的含金量可就够了，而门票仅仅是一百多块钱的vip卡，瞬间一传十十传百，差不多有上千人都来围观这次比试的盛况，同时也有三四百人报名参加。 他们有些很有自知之明，参赛就为了图一乐，有的可真是卯足了劲，真打算把两大龙头给比下去。 这是有可能的，比赛用的三块石头都是蒙头料，连苏淮自己都不知道它们值多少钱，想作弊也没办法。 比试很公平，谁能夺得最终桂冠，一切全凭自己的本事。 哦不，萧启山知道自己必胜，因为他有沈复帮忙。 只见比试开始之后，苏淮亲自掀开了三块石头上面的绒布，限时一个小时，大家只要不损坏这块石头后，每个人都可以轮流上来查看。 萧启山和黄建雄则是最先开始的，萧启山稍微看了看，然后就扬长而去，似乎早就有了主意。 黄建雄心想：“不妙！这家伙另有良策，我太过鲁莽答应了他，今天可能中计了！” 黄建雄立刻思考对策，知道这种时候唯一的办法就是召集所有智囊，来帮他共同维持着龙头大佬的体面。 黄建雄带来了很多人，其中有老板，也有鉴定专家。 这些鉴定专家就是他的智囊，专家们集思广益，务必要在一个小时的限时内给出最佳结果。 这一招很不公平，有违君子的名号，但反正没人知道，黄建雄这个伪君子做了也就做了，总比大庭广众之下输给萧启山要好。 另一边，萧启山就在翡翠店里大摇大摆地喝红酒，抽雪茄，好不潇洒快哉。 众人想，这黄老板都如此紧张了，你萧老板凭什么这么轻松？ 秘诀就在沈复身上。 “喂？” “沈先生吗？我是萧启山啊，关于这次的比试……” “萧老板放心，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之中。” 人群之中的沈复接到了萧启山的电话，他早就用二阶段玉魂金瞳鉴定完了三块石头，此时通过电话告诉萧启山，自然是万事无忧。 哪知道萧启山来了一句：“不，我不一定要赢，这次的比试也可以是你沈先生扬名立万的机会。” 萧启山竟然放弃了独赢，而是选择让沈复站到台前，享受着胜利者的荣光。 这究竟是萧启山的策略，还是萧启山的真情使然，沈复猜不透，但没关系，因为不管哪种情况，拒绝都是对沈复最好的结果。 原因很简单，沈复认为在此时抛头露面是不值得的，而且还会抢了苏淮的风头。 沈复坚持让萧启山成为胜利者，萧启山也就不拒绝了。 事实上，萧启山也是在卖人情给沈复，他知道沈复很牛逼，而且最近转变了思路，就想着做一个顺水人情。 哪知道沈复拒绝了，萧启山怕被沈复看出自己的目的，就不再墨迹，打算自己赢下这场比试。 只见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这苏氏翡翠行外面真是好生热闹，往地上撒钱怕是都没有这个场面红火。 但红火归红火，众人的脸色却挺难看的，毕竟三块石头很难鉴定，大家抓耳挠腮、焦头烂额，也未必就能鉴定对。 赌石是看机缘的，不是努力就能比别人更牛逼，有些人撞大运反倒是能一刀切爆，研究太久的石头后跌到亲爹妈都不认识，这也是经常有的情况。 很快一个小时就过去了，比试时间到，人们意犹未尽，但也得提交答案了。 萧启山的答案自然是沈复给的，黄建雄的答案来自于他的一群智囊团，至于其他老板们，他们不敢趟浑水，怕抢了老大的风头。 普通群众可不管这些，要是赢了两大龙头才叫美事呢，他们有的靠本事，有的靠天命，反正就三个数，蒙对了也算赢！ 答案提交完毕，切石师傅就上台表演了他的精湛技术。 这位师傅也是萧启山介绍的，一家好的赌石店不仅要有好石头，切石师傅也得牛逼，否则就少了很多财路。 只见刹那之间，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呢，第一块石头就被对半切开了。 这老师傅竟然会采用这么暴力的方式，大家倒是都没想到，不过仔细一想，现在大家都急不可耐了，谁有功夫等你慢慢去磨蹭？不如痛快点，直接对半切，先让大家爽一把再说。 这石头切完了，大家就凑上前看了看情况，立刻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接着，老师傅使出浑身解数，把翡翠外围的皮壳一一去除，还原出了最真实的翡翠肉状态，第一块蒙头料子就这么切好了。 众人一瞧，刚才欢喜的那些人有的就哭了，刚才忧的人则依然愁容满面。 这块料子大概值七十万，在场的上千人里，只有不到一百人的鉴定结果大致在这个范围内，其中还有一大半是蒙的。 萧启山肯定对了，黄建雄也长舒了一口气，因为这第一块石头他的智囊团完美发挥，也正确鉴定了出来。 可这叹气的一幕不偏不倚，竟被那萧启山抓住了，萧启山拍着黄建雄的肩膀道：“黄兄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黄建雄因为紧张，脸色此刻十分苍白，但一听萧启山这话，瞬间气得血气上涌，脸就又红了起来。 黄建雄道：“有劳萧兄挂念，在下的身体好得很呢！” 萧启山听了以后大笑起来，眼神则瞥了一眼台下沈复的方向。黄建雄警觉地追随着看过去，不过沈复更机敏一些，提前一步就闪开身子躲藏了起来，这场猫鼠游戏到底是沈复更胜一筹。 很快，第二块石头也切好了。 依然是老套路，先对半切，满足大家第一波窥探欲，然后再慢慢去皮，最大还原石头原本的状态。 这块石头大概值两百万，萧启山十分开心，因为他又答对了，黄建雄却眉头一皱，因为这一次他的智囊团出现了差池，只给出了一百五十万的保守结果。 黄建雄想，这下完了，姓萧的混蛋不知道得了哪路神仙的帮助，看他如此自信，肯定是有必胜之法，我该怎么做才能与之对抗呢？ 黄建雄急得满头冒汗，不过他既然是龙头大佬，手腕还是有一点的，只见他急中生智，还真想到了一个办法。 第180章 偷天换日 第二块石头切完了，黄建雄就知道自己要输了。 其实赌石很难保证每次都赢，输了也没什么关系，但唯独今天黄建雄不想输。 他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只见他叫来一名心腹，对其窃窃私语了什么。 心腹点点头，然后就出去不知道忙活什么去了。 其他人都没有留心这件事，沈复却一直远远盯着。沈复看见那名心腹伪造了一份答案纸，然后找到了负责管理答案投票箱的工作人员，此人是苏淮翡翠行的员工，也是原来苏淮收购这里之前的员工，算是两朝元老。 因此黄建雄决定从此人身上做文章，用一万块钱来贿赂此人，让他待会儿把答案纸替换一下。 这位老员工已经快退休了，说他傻吧，他能一路混到现在，属实不容易。 但要说他精明吧，竟然为了区区一万块钱，就背叛了自己的老板，当真答应帮人换答案。 甚至他知道要换的是黄建雄的答案，竟然还敢答应，真是要钱不要命。 也罢，这位老员工这么轻易就被收买了，那算萧启山和苏淮倒霉。 好在他们还有沈复这个暗中助力的帮手。 沈复一直在盯着那名心腹的行踪，看见他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第三块翡翠原石上，偷偷去接触了管答案的老员工，就已经看穿了一切计谋。 管你是偷天换日，还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都逃不过沈复的眼睛。 于是自然地，沈复等心腹走后，也悄悄摸到了那老员工身旁。 “我记得你姓朱吧？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人又怎会不识？虽然比沈复年长十岁，但身份相差悬殊，再加上刚刚做了亏心事，这位老员工就立刻慌慌张张地向沈复问好。 “当知道了，您就是沈复沈先生！我们新老板最得力的帮手！” 这个回答也是零分，因为沈复从来就不是谁的帮手，他和任何人都平起平坐，包括塞耶将军。 沈复眉头一皱，知道这个老员工并没有什么智谋，就纯是一个小人物。 对付这种人，恐吓他几句也就够了，因此沈复道：“刚才有人给了你什么东西吧？拿出来让我瞧瞧。” “这……” “我都看见了，你要是现在肯坦白，我还能稍微帮一帮你，不然这件事被苏老板还有萧老板知道了，你就等着被开除吧，说不定还会追究你法律责任呢，毕竟这次比试事关一百万奖金。” “真！真的吗！” 这位老员工大惊失色，简直都要尿裤子了。 “我坦白！我什么都坦白！请沈先生务必要帮我保密啊！” 然后他把一切都告诉了沈复，听到黄建雄只肯出一万块钱，沈复哑然失笑，心想这也太抠门了，怎么说也是丽歌市的两大龙头之一，贿赂别人就只出一万？ 若是萧启山，至少也会出十万，哎，果然黄建雄只是个抠门的伪君子，萧启山看似大大咧咧，做事不讲道理，实则逻辑分明，花钱也大方。 沈复道：“钱你依然可以收着，但是黄建雄的答案如果你敢换，今天就是玉皇大帝来了也救不了你，明白了吗？” 那人赶紧应答：“明白了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这时第三块石头也已经切完了，萧启山有沈复亲传，自然再次答对，至此三答三中，一定会拿下第一名。 黄建雄的智囊团这一次也发挥出色，精准判断出了这块石头的场口，并以此为基准，鉴定出了这块石头的真实价值。 黄建雄也已经派人替换了第二块石头的报价，因此他有信心和萧启山打平，两人共享第一名的殊荣，这样也就不会丢脸了。 至于第三个人想和他们争，不好意思，在场的近四百名参赛者里，再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三块石头后全部精准鉴定对，最厉害的也只是对了两块，第三块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赌石太难了，公布每个人的结果时，台下一阵阵都是惋惜与哀嚎，以及嘲笑。 有些人好歹鉴定对了一块，有些人则是三块全错，被朋友好生笑话，可惜这位朋友自己也错得离谱。 直到萧启山的答案纸被抽到，众人一听，嘿！真不愧是萧老板！三块蒙头料子都被他鉴定对了！ 而且萧启山的风姿还很潇洒，不像其他人那般焦头烂额，而是始终气定神闲，颇有当年周公瑾谈笑之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气魄。 既然他三块都对了，那么比试的胜者基本上也就没跑了。 萧启山性格张狂，此刻更是直接拿起麦克风，向台下众人宣布自己一定是本次比试的胜者。 众人有的欢呼，有的不屑，觉得这萧启山狂什么啊，赢就赢了，不过只是一场小比试，难道你还能每次鉴定都对吗？ 这话传进了萧启山的耳朵里，按萧启山原本的性格，他一定是火冒三丈，当场就会跳下台，和这个说风凉话的家伙斗上一斗。 但今天萧启山只是微微一笑，然后用洪亮的声音对众人道：“诸位说的有道理，我萧启山虽然生意做得很大，其实我自己的鉴定本事很普通，神仙难断寸玉，我萧启山不是神仙，更加不敢说自己每次都能鉴定对了。” 众人一听，这萧老板为什么要自贬身价呢？明明他都赢了，为什么不好好宣扬吹嘘一番？ 然后萧启山就突然指向了台下沈复的方向，对众人解释道：“其实我这次能全部鉴定正确，都是多亏了这位沈复沈先生的指点。不错，这位就是前些日子大闹我们丽歌市的沈先生，是他告诉了我三块石头后的真实价值，所以真正牛逼的人不是我萧启山，而是这位沈先生！”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沈复，有的一脸好奇，有的一脸惊讶，但无一例外，每个人都很佩服沈复，因为沈复可是得到了龙头之一的萧启山的亲自认证。 牛逼这两个字，众人就没听萧启山拿来夸过别人，现在却用在了沈复身上。 沈复知道，这是萧启山在给自己铺路，也是萧启山在捆绑他们两个人的关系。 今日之事一曝光，提到萧就会想到沈，提到沈也会想到萧，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但权衡一番，其实还是好事更多。 于是沈复微微一笑，在众人的目光下走到了台上。 第181章 誓报此仇 沈复刚站到台上，突然就有个人指着他大喊道：“不对！他不是沈复！我认得他其实是老周！” 原来是一个曾经被沈复以化名教训过的家伙，此人日思夜想的仇人长相岂能忘记？没错，绝对就是现在站在台上的这个中年男人。 此言一出，还有好多人纷纷反应过来，显然都是吃过“老周”亏的人。 但与此同时，也有些人反驳道：“别胡说了，这个人我也见过，他就是沈复！” “明明是老周！” “明明是沈复！” “老周！” “沈复！” “你瞎了？这人就是老周！” “妈的，都说了是沈复了！而且萧老板也说他是沈复，你觉得萧老板眼睛也瞎了吗？” 两派人员激烈争吵起来，这时苏淮出面主持大局：“诸位不必争吵，这位确实是沈复沈先生，也是本次开业典礼的特邀嘉宾，众所周知，沈先生及其擅长鉴定翡翠，以后本店如果遇到了什么奇石，一律都会经过这位沈先生之手，保证给所有人一个满意的结果。” 沈复道：“苏老板太客气了，沈某还没有那么厉害。” 这时台下有人嚷嚷道：“萧老板都说你牛逼了，你还谦虚什么？不过今天的比试当真是你提供的答案？” 沈复笑道：“正是。” 那人双手抱拳，朝沈复恭恭敬敬地敬了个礼，说了一句：“好！三次蒙头料子都被你赌对了，果然是位牛逼的大师，我成老三平时没服过几个人，今天我服你了。” 成老三就是那个三块翡翠原石鉴定对了两块的人，在丽歌市也算小有名气，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台下的这群市井之徒就更服气了。 但话说回来了，比试还没有结束，还有好多的人答案没有公布呢，虽然萧启山已经确保了正确，但也许有人和他并列第一呢？ 台下众人都有自知之明，便纷纷将视线投向台上的黄建雄。 是啊，这么多人里，只剩下黄老板能够和萧启山掰掰手腕了。 只见黄建雄从心腹那里收到了信号，自以为计策成功了，便有恃无恐，笑道：“哪里哪里，沈先生的赌石技艺宛若天神下凡，我怎么能和沈先生比呢？” 沈复知道这伪君子都搞了什么，便故意勾引他道：“黄老板不必过谦，试问这丽歌市谁不知道你和萧老板是两大龙头，别说今天萧老板给我面子，让我来替他鉴定，就是萧老板亲自上阵，我敢保证这三块石头他也绝对能鉴定对。而黄老板你既然和他齐名，肯定也是没有问题的。” 沈复捧杀黄建雄，黄建雄听出来了，但并不慌张，反过来利用了这招捧杀，对萧启山道：“萧兄，你也听到了，这位沈先生很认可你我的鉴定实力啊，萧兄你自己说说，这三块石头你能都鉴定对吗？” 萧启山虽然狂妄，但并不会让自己立于危墙之下，一旦自己说能鉴定，万一黄建雄出题考他怎么办？ 萧启山便大笑道：“哈哈哈，神仙难断寸玉，我可不是神仙，不敢保证每次都鉴定对。倒是黄兄你，你既然这么问了，肯定三块石头都鉴定对咯？” 黄建雄微微一笑，并不回答，只是让一旁的工作人员继续唱票。 台下众人也很期待，于是苏淮打了个响指，示意手下员工继续。等唱到黄建雄这一票时，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不已。 只听见那工作人员声音颤抖地念道：“黄老板的答……答案是……” 三个数字，第一个和最后一个都很接近，可以算鉴定对了，但中间的那个却少了五十万，显然只能算错。 台下众人有人欢喜有人忧，台上众人也是一样，但喜忧分明，萧启山那一派的人喜笑颜开，黄建雄那一派的人或愁眉不展，或大惊失色。 黄健翔自己就非常惊讶，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呢？他想，心腹肯定不会背叛自己，难道是一万块钱不好用？那个工作人员收了钱还没帮忙办事？ 黄健翔看向那人，却惊觉沈复走了过去，还把手搭在了那人的肩膀上，一脸得意地看向自己这边。 而那个本应被收买的人，则是低着头一副吓坏了的样子。 再看看萧启山和苏淮，这两个人都一脸懵，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黄建雄立刻就懂了，自己的偷天换日之计一定是被这沈复识破了！好你个沈复，竟然坏我大事！ 黄建雄冲动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沈复身边，低声质问他为何如此。 沈复道：“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咱们并非一伙的，以及我看不惯这种卑鄙手段。” 黄建雄哑口无言，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能失去了翡翠君子的风度，只好暂且作罢。 “萧兄，苏兄，这场比试看来是我输了，果然还是这位沈先生更胜一筹啊。” 黄建雄承认输了，却不承认输给了萧启山，只承认输给沈复。 但台下众人不管这些，他们观察局势，只会看到萧启山那边气势滔天，黄建雄这一派则萎靡不振。 于是众人欢呼道：“萧老板牛逼！沈复牛逼！萧老板牛逼！沈复牛逼！” 萧启山站出来，接受大家的欢呼，沈复则默默站在后面，但也稍微抬了抬手。 后来这个环节结束了，苏淮登台宣布下个环节继续开始，诸位不必再在外面晒太阳了，都请移步到店里，欣赏一下本店的翡翠藏品。 这批藏品可不是商品，而都是苏淮自己的珍藏宝物，每个都是百万级别的，从小件的首饰到大块的摆件，甚至还有一个价值三千多万的翡翠屏风，简直堪比小型翡翠博物馆了。 众人进去一瞧，自然也都是大开眼界，直呼精彩。有人议论道：“真不愧是汽车之王啊，但没想到人家在翡翠上也这么厉害，这场开业典礼可比之前黄老板的私人展会更气派！” “就是啊，而且苏老板是给咱们送钱，哪像黄老板，说是拍卖，其实都是敛财！” 这话不小心传进了黄建雄耳朵里，瞬间他的脸色就阴沉了下去。黄建雄在心里暗暗发誓：此仇必报！必报！ 第182章 金瞳失效 开业典礼顺利结束了，黄建雄在碰了一鼻子灰以后，自知后面无论如何也扳不回局势，就带人提前离开了。 他要报仇，但一时间想不到办法，总之萧启山和沈复两个人谁也跑不掉，都是他报仇的对象。 黄建雄有多难受，萧启山这边就有多开心，若非今天是苏淮的开业大日子，今晚请客吃饭理应是苏淮来，否则萧启山一定会包下整个大富豪酒楼庆祝。 “妈的，前些日子老子一直被黄建雄压着，今天终于打了场翻身仗！” 萧启山告诉沈复，那姓黄的家伙勾结缅乌人，他萧启山不愿意低声下气，黄建雄却为了一些独家采购权，对那些缅乌人卑躬屈膝，一点大佬的样子都没有。 但卑躬屈膝确实也有用，黄建雄能拿到更多更好的翡翠原石资源，萧启山就拿不到，生意上就总比黄建雄低一头。 上次在黄家的私人展会，若非沈复出手相助，萧启山就要丢大人了。 今天也是一样，多亏了沈复的鉴定神功，萧启山第一次在众人面前羞辱了黄建雄。 萧启山道：“沈先生你看到了吗？那个伪君子就像吃了屎一样，哈哈哈哈，真他娘的痛快啊！！！” 当晚在苏淮举办的庆功宴上，苏淮、萧启山、沈复还有许多跟着萧启山混的大老板们把酒言欢，气氛十分热烈痛快。 沈复这下子算是出名了，萧启山亲自来介绍，在场的大老板们个个都不敢怠慢了他，纷纷和他握手，眉眼间都是敬佩和羡慕。 是啊，大家都是吃翡翠这行饭的，你沈复是真牛逼，我们只是仗着家大业大罢了。 有一位大老板道：“沈先生，你究竟是怎么做到赌石百发百中的？” 沈复谦虚道：“哪里哪里，也没到百发百中的程度。” 另一位大老板道：“沈先生别谦虚了，你可能记不住了，但你曾经化名老周，在我的翡翠铺子里买走了一块废料，听说那块料子后来切出了超过五百万的翡翠啊，这还不足以证明你的牛逼？” 萧启山这时已经微微喝醉了，他一把揽住沈复的肩膀，举着酒杯问他是否确有其事。 沈复也不狡辩了，点点头承认了有这么回事。 那个大老板就大笑道：“哈哈哈，我就知道！因为沈先生你去切石的工坊里，我有一个手下的侄子在里面当学徒，就是他告诉了我这件事。沈先生，你可不要怪那位小侄子泄密啊。” 沈复微微一笑，说道：“当然不会，都是皆大欢喜之事，沈某怎么会如此不知趣？” “哈哈哈，沈先生果然爽快，来，我再敬你一杯！” 这晚大家不谈公事，只是畅饮，沈复虽然年过五十了，酒量却着实不错，但这群大老板虽然也都五十多、六十多了，有几位的酒量竟然也很惊人。 尤其是萧启山，此人简直是酒中豪杰，别人早都喝得胃里翻江倒海了，萧启山还能继续猛灌，酒量直逼沈复。 有人已经钻到桌子底下去了，众人却没有嘲笑他，而是都全神贯注看着萧启山和沈复拼酒力。 当然了，这一切都建立在沈复很牛逼这一点上，不然谁会跟一个无名小卒喝酒？ 只要和沈复搞好了关系，说不定以后遇到麻烦的时候就能找他解决了，这些大老板们一个比一个精明，嘴里喝着酒，脑袋里想的却是这种事。 当晚，沈复和萧启山不知道喝了多少，双双大醉而归。 这天下从来就没有白吃的晚餐，这一点沈复自然清楚。 果然，第二天他就接到昨晚其中一位大老板的电话，正是沈复买了块废料，然后转手切出五百万翡翠的那个老板。 沈复记得此人姓莫，便问他：“原来是莫老板啊，这么一大早就打电话来，难道是有什么事需要沈某效劳？” 莫老板一听，也就不遮掩了，直道沈先生真厉害，自己确实有事相求。 “何事？” “我那小店里最近刚从缅乌国来了一批货，数量不多，大大小小加起来二十几块，若是沈先生今日有空，不知能否来我这里帮忙鉴定一下？自然，我这边准备了一份薄礼，保证先生满意……” 莫老板可是身家过亿的大老板，此刻语气十分卑微，生怕惹到了沈复。 沈复心想，你有求于我，此刻正是我巩固人脉的好机会，虽然昨晚酒喝多了有点宿醉，但是无妨，不耽误鉴定翡翠。 于是沈复答应了莫老板，哪知道这不去不要紧，一去，差点把沈复惊得半个魂都丢了。 因为沈复发现，自己的第二阶段玉魂金瞳竟然无法使用了！ 发现这一点时，沈复正在帮莫老板鉴定翡翠原石。 只用第一阶段是不够的，于是沈复就按照熟悉的方法，屏气凝神，催动起体内的全部力量，打算开启玉魂金瞳的第二个阶段，结果却无事发生，在沈复的眼中，翡翠玉魂的颜色仍旧只有白蓝紫等基础色，而不会再细分下去了。 “怎么回事！” 沈复惊慌不已，因为迄今为止这种情况是头一回出现，而如果二阶段玉魂金瞳不能用了，他就不能帮莫老板详细鉴定翡翠原石了。 “不行，我需要冷静下来……” 沈复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然而玉魂金瞳依然没有反应。 他开始思考原因，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昨晚喝了太多酒，今天身体没有恢复过来。 若是如此，等宿醉过去了再尝试便是，沈复对莫老板道：“抱歉莫老板，我昨晚喝得太多了，现在身体很不舒服，不如你多等一日，明天我再来帮你鉴定如何？” 莫老板不敢说不，况且沈复也不是完全没有帮上忙，他的第一阶段金瞳依然有效，就把二十多款石头简单分了个级。 莫老板道：“明白明白，沈先生还是多多休息，到了咱们这个年纪，身体才是一切的本钱啊。” 沈复谢过莫老板，然后就回去休息了，可又过了一天，沈复的玉魂金瞳还是没有恢复。 沈复不敢轻举妄动，就又等了一天，但还是不行。 难道二阶段玉魂金瞳已经永久失效了？ 还是说，那晚大醉的影响一直持续到现在？ 沈复搞不清楚情况，只能继续等待下去，偏偏对手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就在沈复的金瞳出现问题的时候，好巧不巧，黄建雄在这个时候发起了他的复仇…… 第183章 连环妙计 话说那天开业典礼，黄建雄败在了萧启山手里，不算颜面扫地，但终归脸上是没有光的。 黄建雄知道，萧启山是多亏了沈复的帮忙，而且沈复也确实识破了自己的偷天换日之计。 因此，黄建雄心中燃起了仇恨之火，说什么也要报复萧启山还有沈复。 但怎么报复呢？萧启山家大业大，沈复又是个赌石怪才，现在江湖上人人都在传着关于他的事迹，说此人百战百胜，赌石每次都能切爆，是位活着的财神爷。 黄建雄想报仇，但苦于没有办法。 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黄建雄一直在丽歌市的翡翠市场里布局，大大小小的翡翠店、翡翠地摊上都有他的眼线。 这不是，就在沈复惊觉自己的玉魂金瞳出现问题的那天，黄建雄安排在莫老板店里的眼线就看出了这点。 “报告老板，那沈复老儿似乎遇到了点问题，本来他应该帮莫老板鉴定石头的，可是连续几天都说身体不适，放了莫老板的鸽子。” “哦？有这种事？” “确有其事！属下一直盯着这条线呢，且属下以为，这沈复老儿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不然区区二十几块石头，按照他的本事岂不三两下就解决了？何必一拖再拖呢？” 黄建雄听完眼线的汇报，心里大概就有了复仇的计划。 在沈复闭关修养的那几天里，黄建雄更是以雷厉风行之态势，贯彻落实了这个计划。 这日，沈复接到萧启山的电话。 “沈先生你听说了吗？” 听这语气，萧启山似乎有几分急切，还有几分气愤。沈复有点好奇，因为很少有事能让萧大老板这样。 沈复便问：“出什么事了？” 萧启山答：“那姓黄的家伙竟然抢在我前面，准备在整个丽歌市范围内举办一场盛大的翡翠品鉴大赛！” 沈复又问：“举办就举办呗，萧老板何故动怒？” 萧启山哼冷一声，咒骂道：“哼，我也想举办一场这样的比赛，结果没想到被姓黄的抢了先机！沈先生你说说，我能不生气么！” 沈复笑道：“有些事未必越早越好，有时后发方能制人，这个道理萧老板应该懂得才对。” 随后萧启山又告诉了沈复一件事。 “对了，我这里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根据我安排在黄建雄那边的线人汇报，说是黄建雄在莫老板那里也安插了眼线，听说上次沈先生去莫老板的店里，结果半路出了什么岔子，我现在怀疑黄建雄突然宣布举办赌石大赛，就是因为他得到了这个情报。” 沈复一听，顿时警觉起来。 “此事千真万确吗？” “嗯，千真万确，我的人亲口告诉我说，他见到了莫老板的人去了黄建雄那里。莫老板是我的好盟友，不可能背叛我，所以一定是他手底下出了内鬼。” 若是如此，事情确实能串联起来了。 沈复分析出来，黄建雄一定是猜到了自己身体抱恙，打算趁你病要你命。 这一招釜底抽薪确实狠辣，但很可惜，黄建雄算错了一点，那就是沈复的玉魂金瞳经过这几日的调养，已经彻底恢复了正常。 上次是因为喝了太多酒，身体负担过重，导致二阶段玉魂金瞳短暂失效了几天。 不过现在都没问题了，一切照旧，沈复还多了一个心眼，知道以后遇到大事之前不能喝酒，以免金瞳再次失效。 沈复想，你以为我不能再鉴定了，好，我偏偏不告诉你我已经恢复了，你釜底抽薪，我就扮猪吃虎，看看咱们谁的计策更高明！ 沈复问萧启山：“萧老板，莫老板手下的内鬼知道自己暴露了吗？” 萧启山道：“还不知道呢，不过我已经派人去抓他了。” 沈复道：“不可！快把命令收回来，我另有妙计！” 萧启山虽然不懂，但沈复既然这么说了，他是百分之百相信沈复的，便立刻叫人把手下叫回来。 这样一来，黄建雄安插在莫老板那里的眼线就不知道自己暴露了，沈复便可以借花献佛，让这个眼线收获假的情报。 “我有一个连环计，我们先这样这样，然后再那样那样……” 萧启山听完沈复的计划，不禁拍手称快，直呼此计妙极。 说干就干，他们立刻开始行动，黄建雄的赌石大赛将在一星期后开始，在那期间，沈复和萧启山要一起唱一出周瑜打黄盖的戏码。 这可是一场大戏，各方各面都得唱好了才行，但沈复从来就不缺演技，这戏既然他就是导演，那自然更加不必担心了。 只见当天晚上，沈复就来到了莫老板的店里。 莫老板正在招待客户，便先叫一个手下来招待沈复。好巧不巧，此人正是黄建雄安插在莫老板那里的眼线。 沈复表面上按兵不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那眼线忍不住问沈复：“沈先生这是身体无碍了？” 沈复微微一笑，说道：“那是自然，我已经可以帮你老板鉴定翡翠了，其实不需要等他回来，我现在就鉴定，等莫老板谈完生意，我直接把结果告诉他就行。” 那眼线笑脸相迎，说这样也好，其实心里很是惊慌，毕竟自己真正的老板黄建雄马上要办比赛了，若是沈复恢复了神通，那可如何是好啊？ 但这眼线哪里知道，这一切都是沈复的计策，今晚就是连环计的第一环。 只见沈复来到那二十多块翡翠原石前，二阶段玉魂金瞳一开，所有石头的真实价值自然无所遁形。 沈复却故意给出错误答案，二十块石头全都错得离谱，明明是两三百万的石头，沈复却说它只值二三十万，反过来十几万的石头，沈复却说值一两百万。 沈复颠三倒四，这又是何意呢？ 这里面的奥秘自然只有他和萧启山知道，连莫老板都没有提前收到风声，怕他泄密。 沈复鉴定完毕后，把结果写在一张纸上，交给了那个眼线然后就离开了。 半个小时后，莫老板谈完生意，从眼线手里拿到了纸条，自然是满心欢喜，对沈复丝毫没有怀疑。 “太好了，这批石头终于鉴定完了！” 第二天，莫老板就联系了一位对这批石头感兴趣的老客户，卖出去了两块石头。 两块石头的鉴定价值都在一百五十万左右，莫老板给它们的标价便是一百三十万。 本以为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既赚了钱，也赚了口碑，哪里知道那个老客户刚出去一个小时，立刻就折返回来找莫老板讨一个说法。 第184章 苦肉之计 “莫老板，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这个老客户膀大腰圆，说话一股北方口音，虽然豪爽，却能听出其中都是不满。 莫老板也懵了。 “怎么了？” “你自己瞧吧，我刚才在你这里买的两块石头，你说一定能切涨，结果竟然是这种废料货色！” 那北方汉子把两块处理过的翡翠“咣当”一声，往莫老板面前一扔。 莫老板仔细瞧了瞧，还真是两块不值钱的废料，加起来也就十万块钱撑死了。 可是怎么会这样？刚才卖出去的石头都是沈复亲自鉴定过的，绝对不会有问题，难道这个北方汉子跟我玩狸猫换太子？ 莫老板道：“老兄，这两块翡翠当真是我刚才卖给你的原石切出来的？” 那北方汉子咒骂了一声，说道：“妈的，老子还能骗你不成？老子在你这里买了多少次石头了？哪次是不讲信用的？倒是莫老板你，杀熟也不是这么杀的吧？” 莫老板道：“这里面一定有误会，因为这两块翡翠原石我都请了专家鉴定，按理说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北方汉子继续骂道：“专家？什么狗屁专家？能把废料鉴定成一百多万的翡翠？我不管，你保证过一定能赚钱，所以我连看都没看就掏钱买了，现在石头垮了，这个责任莫老板你得负！” 莫老板是真觉得冤枉，因为他请来的专家可是沈复啊，他那么信任沈复，结果竟闹出了这么个大乌龙。 这位老客户是得罪不起的，莫老板就退了人家的钱，把两块翡翠收回了自己手里。 北方汉子临走前还咒骂了一句，叫莫老板看好手下，别什么奇怪的人都相信，这可是到时候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北方汉子走后，莫老板看着手里的两块翡翠沉默不语了。 他的手下，也是黄建雄的眼线目睹了这一幕，已经猜到了是沈复那边出问题了。 但莫老板似乎不愿意相信这一点。 这时，又有一个人走进来赌石，且恰好选中了沈复昨天鉴定过的一块石头。 莫老板对那人道：“我可以给你打个折，但你必须当着我的面切石。” 那人想了想，反正就一块二十万的石头，切就切呗。 “行，就这么定了。” 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随后就是擦石环节。 哪知道不擦不要紧，一擦石，那位客人差点兴奋得背过气去，因为这石头看着平平无奇，价钱也不贵，竟然一下子就出了高绿！ “我勒个槽！这石头真牛逼！！！” 二十万的石头，最后硬是出了一百万的翡翠，客人赚得盆满钵满，而莫老板其实也没亏，这石头他花了十五万收购，里外里还赚了五万呢。 但就是不舒服，越想心里越难受：怎么沈先生的鉴定到我这里就不灵了呢？ 随后莫老板关了店，亲自把昨天沈复鉴定的翡翠原石一个一个都切了，就要看看它们的真实价值如何。 结果每块石头都离了大谱，就没有一块是鉴定对的！ 莫老板十分生气，而他的手下，也就是黄建雄的眼线在一旁看着，则是心中暗暗窃喜。 很快，眼线就把这件事上报给了黄建雄。 “好消息！那沈复老儿的鉴定本事还是没有回复，今天把一切都给搞砸啦！” “哦？怎么说？” “那老儿昨天帮莫老板鉴定了一批石头，结果全都错了，而且是很离谱的错，都把客人惹生气了。” “有这种事！” 黄建雄拍案而起，一颗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不错，如果只是出错，黄建雄这么谨慎的人还是会怀疑，但既然都把客人惹到发脾气了，这就算是证据确凿了。 黄建雄大喜，沈复是自己最大的敌人，沈复要是不能鉴定了，区区一个萧启山还算什么？ 黄建雄道：“很好！你继续给我盯着，一有什么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眼线允诺：“属下明白！” 至此，连环计的第一环算是成功了。 不过沈复很清楚，光这样还不足以彻底骗过黄建雄，于是他和萧启山立刻开始执行计谋的第二环，苦肉计。 只见这天晚上，沈复和萧启山一起来到了莫老板那里。 莫老板十分惊讶，心想这两位大佬怎么同时来了？赶忙上前迎接。 不过他看沈复的眼神还是带着几分埋怨，谁叫沈复帮了那么多人赚钱，却偏偏只叫他自己赔钱了。 莫老板道：“欢迎萧老板、沈先生，只是这么晚了，不知二位有何贵干？” 萧启山道：“莫老板不必客气，我们这次是为了白天之事而来，听说你那几块被沈先生鉴定过的石头都出问题了？” 莫老板看了一眼沈复，只见沈复面无表情，而萧启山虽然面带微笑，似乎隐约有点愠怒。 莫老板揣测了一下，然后如实说道：“不错，确有此事。” 萧启山瞬间暴怒如雷：“混账！沈先生赌石百发百中，怎么可能出错！一定是你自己的生意出了问题，说不定内部有了内鬼都不知道呢！” 说完萧启山大手一挥，指向了那个黄建雄安插的眼线，并质问他：“你！当时沈先生是把纸条交给你了吧？你有改过上面的鉴定结果吗？” 那眼线差点肝胆都被吓裂了，忙说自己不敢造次，怎么会随便改动各位大佬的东西。 萧启山哼了一声，道：“你说没改就没改？证据呢？” 那眼线道：“纸条我还没扔，上面是沈先生的亲笔字迹，我既没有涂改过，也不可能重新伪造一张，请几位老板明察啊！” 萧启山接过纸条检查了一下，发现确实如此。 当然了，这一切都是沈复和他配合着演戏罢了。只见萧启山道：“既然如此，这里面一定另有误会，我相信沈先生的鉴定功力天下第一，绝不可能出差错。” 莫老板这时嘟囔着道：“可是确实出错了……” 萧启山骂道：“混账！你这是在质疑我吗？” 萧启山本就是个性格张狂之人，此刻疯癫起来，假的也像真的一样，这演技简直绝了。 “老子说沈先生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不服的话，咱们就现场拿块石头出来，要是沈先生鉴定错了，老子就让你扇一个耳光，如何？” “这……” “你不和我赌，那就是看不起我萧启山！以后还想不想从我手里拿货了！” 无奈，莫老板只能答应和萧启山赌这一局。 第185章 戏耍萧黄 莫老板的店里还有五十多块蒙头料子，萧启山亲自选了一块，让沈复来鉴定。 沈复则装模作样起来，明明这是一块蓝色玉魂的翡翠，他便说这翡翠值两百万。 然后萧启山叫人切石，众人走上前仔细一瞧，真是各有喜忧，忧的是萧启山和莫老板，喜的则是黄建雄安插的眼线。 沈复自己则是装出一副震惊不已的样子，仿佛会出现这个局面也是他没料到的。 那萧启山大怒道：“沈先生！这件事关乎重大！请你认真一点！” 沈复道：“这……这怎么可能呢……明明我已经……” 萧启山道：“沈先生！你当真已经用了全力吗？” 沈复皱着眉头道：“自然是用了全力，但……” 萧启山道：“你此前赌石百发百中，怎么今天突然出了差错？等等，你该不会是被黄建雄收买了吧？我说那厮怎么突然要举办赌石大赛，原来是得到了沈复你这个得力干将！” 萧启山大怒之下，竟然一耳光扇在了沈复脸上。 沈复也没躲，硬生生受下了这一记耳光。 这就很奇怪了，因为凭沈复的身手，要躲开这么破绽百出的一击，甚至顺势还手也绝非难事，为什么沈复不躲呢？ 原来这个就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沈复是故意挨打的，萧启山当然也是故意暴怒起来，扇了沈复这个耳光，这一切都是做给那个眼线看的苦肉戏。 只见沈复被打了这个耳光，顿时也是暴怒如雷，骂萧启山道：“姓萧的！我沈复帮了你那么多忙，不就是最近我的神功出现了点问题吗？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恩人？” 萧启山放声大笑。 “恩人？哈哈哈，真是可笑呢，什么狗屁恩人！你都已经不能鉴定翡翠了，我再留着你还有何用！” “你！” “我怎么了？你敢说你没有投奔黄建雄？” “哼，你说我投奔，那我便真的投奔就是！” “哈哈哈哈，现在你已经是废人一个，黄建雄那厮又怎么会养一个废人？你要滚就滚吧，别在这里碍老子的眼，真是晦气！” 说完萧启山就飞起一脚，硬是把沈复踹出了门外。 沈复也没有还手，拍拍身上的尘土，气冲冲地转身离去了。之后萧启山和莫老板说了几句抱歉，还赔偿了此前莫老板的损失，这件事到这里也就算完了。 不过对那眼线来说，事情才刚刚开始呢。 那眼线将今日的情况原封不动汇报给了黄建雄，黄建雄闻之大喜，连连击掌称快：“好啊！好啊！！！” 他已经完全相信沈复和萧启山闹掰了，也相信沈复确实失去了赌石百发百中的神奇技艺。 虽然不能为己所用，但只要姓萧的少了这个帮手，那么情况就是大大地偏向自己了。 黄建雄十分开心，赌石大赛那边的事情也就加紧筹办起来，请帖已发，就等一周后各路英雄豪杰、赌石高手齐聚他这黄家大宅了。 这时发生了一件事，让黄建雄更是欢喜。 那是在黄建雄自己旗下的一家翡翠店里，在距离赌石大赛还有三天时间的时候，沈复竟然走了进去。 只见沈复已经没有了此前的憔悴神色，反倒是精神焕发，满面红光。 不仅如此，沈复赌石的本事也回来了，从店里一共买了三块蒙头料，每个都暴涨五十万，光这一笔买卖就净赚一百五十万。 店长一瞧，好家伙，这人可真牛逼啊！ “这位客官，您……等等，您该不会就是沈复吧？” 沈复微微一笑，回答道：“不错，我就是沈复，而且我知道你这家店的幕后老板是黄建雄。” “您找我们老板？” “对，我就是找你们的黄老板，请你帮我传个话，就说沈复求见。” 店长立刻给黄建雄打了电话。黄建雄道：“沈复？快让他接电话！” 电话交到沈复手里，沈复道：“黄老板，别来无恙啊。” 黄建雄道：“沈先生也别来无恙，不知道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沈复道：“好说，好说，沈某已经和萧启山闹掰了，现在想要另寻一个东家，赚钱倒是其次，重点是能够帮我报仇。” “报仇？” “不错，那萧启山当众扇了我一耳光，还踹了我一脚，骂我是废人，这个仇沈某必报。” 黄建雄心想，这些都是我知道的，这沈复老儿果然没有说假话，他和萧启山确实掰了。 黄建雄道：“这可就奇怪了，你们关系那么好，前几天还联手对付我呢？怎么忽然就闹掰了？” 沈复为了让黄建雄信任自己，便全都如实回答。 他说了自己此前因为身体不适，导致了鉴定总是出差错，那萧启山毫无耐心，竟然把他扫地出门。 好在现在他的技艺已经回来了，今天来店里不为赚钱，就是为了证明自己。 的确，三块蒙头料子都切爆，这足以证明沈复的本事仍在。 黄建雄想了想，若这沈复老儿当真恢复了功力，又和萧启山有仇，我何不把他招揽过来？ 黄建雄本就想招揽沈复，无奈他是个伪君子，被沈复看出来了，所以沈复选择了和萧启山合作。 现在正是大好时机，种种迹象表明这沈复是真的痛恨萧启山，黄建雄就同意了沈复的毛遂自荐，和沈复约好今晚就见面。 见面时，黄建雄又专门带了一块石头，想要考验沈复。 可沈复的玉魂金瞳已经恢复如初，怎么会被区区一块翡翠难倒？自然是轻松过关。 黄建雄大喜，拍着沈复的肩膀道：“妙极！妙极！黄某能够得到沈先生的相助，别说萧启山了，就算统治整个华夏的翡翠行业又有何难？” 沈复敷衍道：“正是如此，但沈某不在乎这些，沈某只想报仇。” 黄建雄道：“我懂，我都懂，哈哈哈哈。” 至此，连环计的第二计也完美成功了，接下来只需要等到赌石大赛那天，沈复就可以完成这最后一计：反间计，则大事可成。 到时候，沈复会帮萧启山赢下冠军，萧启山则会给沈复五千万人民币，作为谋划了这一切的奖励。 愿意出这么多钱的，只怕天底下也只有萧启山这一个老板了。 可惜沈复不是那种甘愿做别人小弟的人，此刻他和萧启山合作，只不过是为了积累力量，方便以后超越萧启山而已。 若说黄建雄被沈复骗了，那萧启山又何尝不是呢？ 第186章 测试沈复 几天后，黄建雄的赌石大赛正式开始了。 这可不是一场普通的比赛，虽然筹划的时间很短，但黄建雄在这项赛事上可谓卯足了劲，光奖金就高达人民币一千万。 但若是以为，这一千万全都是黄建雄掏，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黄建雄可是伪君子，而且还是一位最会做生意的伪君子，他怎么可能赔本呢？ 原来这几天黄建雄筹备比赛，一是准备场地，二是制定规则，三是广发请帖，这四嘛，同时也是最重要的一项工作，那就是拉拢赞助商。 是的，就像所有体育比赛都有赞助商，黄建雄这次举办的赌石大赛也拉到了不少赞助。 这些赞助也分为几类，首先是和翡翠有直接关系的老板，他们的招牌名字会出现在赛会现场，有些是和黄建雄有关的，有些则不是，但无一例外都可以通过本次比赛打响招牌。 第二类是金融方面的，因为赌石需要大量资金，很多人的现金流并不充裕，有时看中了一块石头却赌不起，这时民间借贷公司的作用就凸现出来了。 这种公司在丽歌市多如牛毛，有些小公司就吃些小头红利，大公司自然就吃大头的，而卡在中间想往上爬的公司，他们一边刚刚借到了资金，另一边自然要想办法打广告了，这不，本次赌石大赛就是一个最好的广告平台。 最后一类赞助商，就单纯地和翡翠毫无关系了，像是本次赞助了两百万的某白酒品牌，他就会成为本次大赛的唯一指定饮酒，若非这次大赛才是第一届，而且只在丽歌市范围内很出名，赞助费用绝对不值这么点，牌子也绝不可能是这种三线小品牌。 但对黄建雄来说，他能在一个星期的时间里把比赛办起来，还找来了这么多赞助商，这就已经非常厉害了。 这一点萧启山也自叹不如，前天晚上他和沈复通电话，还在说这件事情呢。 萧启山道：“妈的，这姓黄的是有两下子，要是给老子一个星期，老子怕是还办不起来这场比赛呢！” 沈复笑道：“萧老板不必着急，黄建雄再怎么绞尽脑汁，最后也只是给我们做了嫁衣，只需萧老板依我之计行事，我们绝对是赚得最多的一方。” 沈复和萧启山的连环计，执行到这一步依然天衣无缝，那黄建雄做梦也想不到他们闹掰竟然是演的。 其实黄建雄也非常狡猾，就在沈复和萧启山通完气之后，黄建雄就派人来请沈复了。 “沈先生，我们老板请您去府上一聚。” “何事？” “小人不知，不过想必是关于明日赌石大赛之事。” “懂了，你且稍后，我换个衣服就过去。” 来人是黄建雄的心腹，那日在苏淮翡翠店的开业典礼上，正是沈复识破了此人的行动，导致了黄建雄的一败涂地。 此人心气高傲，从此对沈复怀恨在心，不过碍于老板信任，他也不能对沈复做什么。 很快沈复换好衣服，跟着这位心腹来到了黄家大宅。 这里和三个月前比起来，看着同样金碧辉煌，显然是为了准备明日的大赛从里到外都打扫过。 沈复想，黄建雄想要雪耻，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但偏偏你遇上了我沈复，你的计划已经全都被我识破了！ 根据沈复的推测，今天黄建雄就是来最后试探一次沈复的。 果不其然，只见黄建雄表面上十分客气，脸上满是笑容，说明天赌石大赛使用的翡翠原石已经准备好了，请沈复提前鉴定一下，再把结果告诉他，保证他能获胜。 沈复道：“这有何难？我来投奔黄老板，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候能帮上忙。” 黄建雄鼓着掌道：“妙极！那黄某就有劳沈先生费心了，事成之后，一百万的酬劳立刻奉上！” 听黄建雄这意思，也不知道一百万只是今天晚上的酬劳呢，还是已经把明天的酬劳也包含进去了。 反正沈复不喜欢这种斤斤计较的老板，此人或许很会做生意，也能把生意做大做强，但绝对得不到人心。 沈复跟着黄建雄来到了大宅的翡翠仓库，这里有很多各式各样的翡翠原石，其中明天比赛需要用到的，已经提前整理好了摆在沈复眼前。 黄建雄道：“就是这些了，总共近三十块，虽然很多，但我知道沈先生你是非常牛逼的赌石大师，这么多石头或许能把别人难倒，但绝对难不倒沈先生你。” 沈复微微一笑，嘴上应承着过奖了，心里却在想你不必捧杀，我沈复不吃这一套。 接着黄建雄道：“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开始鉴定吧，我不打扰先生，先去后面准备些吃食。” 沈复道：“有劳黄老板了。” 黄建雄离开后，沈复却不急着开启第二阶段玉魂金瞳。 他要先分析一下情况。 首先，这些石头虽然都是蒙头料子，但当真就是明天比赛要用到的石头吗？ 如果黄建雄怀疑沈复投诚的真实性，不惜下血本找来一批石头，一旦沈复故意给出错误的鉴定结果，待会儿黄建雄偷偷切石验证，就能证明沈复是内奸。 因此沈复只能给出正确答案，但如果黄建雄没想那么多，当真是拿出了真正的翡翠原石呢？ 两种情况都有可能，这就需要沈复自己判断了。 他寻思着，以黄建雄这么狡猾的性格，不可能不亲自验证一下叛将的忠诚度，当年曹操接受张颌高览的投降，去迎接时还假意跌倒，以观察二将的反应。 沈复猜测，这三十块石头一定是陷阱，别人都道黄建雄抠门，结果他偏偏大方一把，就用这三十块石头来验证沈复。 哪怕沈复耍了心机，有一块石头故意给出错误答案，黄建雄都不会再信任沈复了，明天的比赛太重要，黄建雄输不起，因此宁愿错杀，也不会让沈复替自己赌石。 可惜啊，黄建雄太低估沈复的智商了，他玩这些计谋，殊不知沈复才是其中高手。 这晚沈复就真的每一块石头都给出了正确答案，沈复走后，黄建雄安排手下把所有石头都切了，然后一块一块验证，果然全都正确。 黄建雄这才彻底放心，选择把明日比赛的大权交给沈复。 第187章 突发情况 到了赌石大赛当天，黄建雄作为比赛的举办者，同时也是黄家大宅的主人，自然站在了主人位置上，不管是迎接宾客还是掌控全局，这些场面活儿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沈复却没有出现在明面上，而是一直潜伏在会场的角落，同时还给自己做了一番伪装。 他本就不起眼，这样一来更没有人认出他了，大家都以为他就是个普通的服务生，经常有人过来让他端茶送水。 “那边那个！看着点儿啊，怎么这么不回来事儿？” 一个小老板一脸傲慢，明明不久前他去巴结黄建雄，结果热脸贴了冷屁股，现在就反过来发泄在沈复身上。 沈复倒也没有发脾气，这小老板让他端水，那他就去端水吧，正好更方便隐藏身份了，毕竟谁能想到一个服务生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沈复沈大师？ 大赛应该在上午十点开始，此刻时间差不多了，宾客们和参赛者们也都来得差不多了。 宾客们都是黄建雄邀请的，他手下的那些老板自然都来了，但跟着萧启山混的那群老板，包括萧启山本人，此刻还都不见踪影呢。 黄建雄可是广发英雄帖，丽歌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发到了。他希望萧启山来，这样才能报仇，但如果萧启山选择不来，黄建雄更可以说萧启山怂了，只要在媒体上写点稿子，保证能把萧启山的名声搞臭。 因此，黄建雄一点也不着急，甚至巴不得萧启山别来。 但这种事情萧启山怎么可能不来？他还有沈复这种藏了很久的王牌呢！只见差五分钟十点的时候，萧启山率领着他旗下的一群大小老板们，声势浩荡地来到了这黄家大宅。 其他人一瞧，心想：得，今天也少不了一场黄萧争霸的好戏了！ 很多人心里都清楚，这次的大赛就是黄建雄为了报仇才举办的，说是所有人都可以参加，其实最后的胜利者不是黄建雄的人，就是萧启山的人，而他们的人赢了，也就等于是他们两个人赢了。 但也有些不清楚这一点的，比如从外地甚至外国来的参赛者，他们不懂你们丽歌市的情况，来了就是为了争胜的，毕竟奖金一千万呢。 至于赞助商，他们并不在乎谁赢谁输，只要这场比赛有热度，别让他们的投资亏本了就行。 “黄兄啊黄兄，几个月没来，你这宅子可是有气派了几分啊，别的不说，门口那对青花瓷瓶子，得是清朝的东西吧？” “萧兄，果然好眼力！” “哈哈哈哈，那也是黄兄你的眼力更好，这古董市场假货横流，能买到一对真的瓶子可不容易，花了不少钱吧？” “哪里哪里，都是小钱，不值一提哈哈哈。”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喜笑颜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的关系多好呢。 可是知道的人都知道，这就是所谓的笑里藏刀，这俩人已经是水火不容的态势了，今天的大赛一定要分出个高下。 沈复听见有人道：“瞧这俩人！真是好兄弟啊！” 另一个人则道：“好兄弟？得了吧，丽歌市最大的两个死对头就是他们了，别看现在哥俩好，待会你就知道他们有多残忍了。” 这话确实不假，只见黄萧二人客套完了，分开之后瞬间两张脸都阴沉下来，估计都觉得刚才那番话很违心吧。 他们都想直接弄死对方，好瓜分了对方的那块大蛋糕，至于怎么弄，那就各凭本事了。 这时，黄建雄看了一眼沈复的方向。 他已经彻底信任了沈复，只见沈复也恰好表现出了对萧启山的痛恨，黄建雄就更加不怀疑了。 而萧启山呢，这个时候他也来到了沈复身边，故意高声讥讽道：“哟，这不是丧家犬沈复吗？好好的赌石大师不当，怎么跑来这里给人家当狗了？” 沈复一愣，因为这没有在他的计划之中，是萧启山突然起意。 但这样一来，情况可就不妙了。 沈复脑筋转得飞快，立刻想到这是萧启山的一招妙手，因为按照自己的计划，事成之后自己的名声不会有丝毫损害。 但萧启山这么一闹，沈复就变成了一个投奔死对头的二五仔是叛徒。 不仅如此，萧启山当众羞辱沈复，等于是把沈复踩在了脚底下，造谣容易澄清难，哪怕今天沈复帮萧启山赢了，萧启山也永远踩在了沈复头上，这招可真够狠的！ 沈复直呼大意，没料到萧启山也会玩阴招。但事已至此，只得想办法补救了。只见沈复先把戏演完，咒骂着回应道：“妈的，老子做什么用不着你管？忘恩负义的家伙，当心出门被雷劈死！” 萧启山大笑起来，还拍了拍沈复的脸，说：“你死我都不会死，哈哈哈哈。” 众人一瞧，都心想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服务生模样的人确实是沈复，怎么他和萧启山闹掰了？两人不是关系非常好吗？ 这时有消息灵通的宾客就说了：“你们还不知道吧？听说是沈复这人不能鉴定翡翠了，就被萧启山无情地扫地出门，但怎么会跑到了黄老板这里，我可就不知道了。” 一时间众说纷纭，谁也得不出个答案来。 而沈复和萧启山做戏做全套，沈复挥手就是一拳，打在萧启山的右脸颊上。 “这是还你上次的一巴掌！” 然而这一拳实则是沈复在报私仇，谁叫萧启山临时起意，打算背弃自己这个盟友。 萧启山嘴角都被打裂了，殷红的鲜血流出，这一点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而这自然都是为了让黄建雄彻底相信他们的决裂。 只见萧启山指挥手下保镖擒住沈复，沈复没有反抗，就故意被两个保镖按在地上。 这两个保镖不知道真实情况，对沈复可是真的下了死手，这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沈复愣是一直忍着，知道唯有这样才能让黄建雄那老狐狸彻底放下戒备。 “住手！” 黄建雄派人制止了暴行，并对萧启山道：“萧兄，今日大家和气生财，比赛尚未开始，萧兄若是有气，这位沈先生已经是我的特邀专家了，不妨你们在赛场上一决雌雄，如何？” 萧启山道：“黄兄啊黄兄，想不到你还好这口呢，这捡人吃剩下的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哈哈哈哈。” 萧启山扬长而去，黄建雄把沈复扶起来，这时已经是绝对相信沈复的忠诚了。 但沈复却觉得，黄建雄或许未必不能真的去帮忙，萧启山想要一石二鸟，这招够狠，只可惜他出招太早了，沈复虽然处于劣势，却未必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本来今天萧启山必胜，然而就是因为萧启山动了歪脑筋，现在胜负可就是未知之数了。 第188章 大赛开始 这场“小小”的风波结束后，沈复一个人躲去了后台，因为继续留在大厅里，人们就会对他指指点点。 这时候，宾客们都到了，黄建雄登台致辞，先感谢了各位赞助商，然后鼓励了各位参赛者，反正场面话说得很溜，挑不出毛病。 沈复则是在后台收到了萧启山的短信。 “沈先生别在意，刚才的一切只是为了欺骗黄建雄那老狐狸的演技！” 沈复看着手机屏幕，不禁发出一声不齿的冷笑，黄建雄是老狐狸？恐怕你萧启山才是真正的老狐狸吧！ 沈复不再信任黄萧二人中的任何一位，今天的赌石大赛，他也不准备按照原计划进展下去了。 沈复先回复萧启山说：“无妨，我都理解。” 然而沈复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不错，他要自己赢得这次赌石大赛的冠军，拿下那一千万的奖金，让所有打算把他当棋子用的人都傻眼！ 主意已定，剩下的就是计划了，好在沈复不需要管举办比赛的琐碎事项，只要专心筹谋即可。 沈复最擅长的就是这个，转眼就想好了一整套计划。 这个时候，外面黄建雄也完成了开赛前的致辞，大家的情绪都很高涨，黄建雄也不废话，直接宣布本次大赛正式开始。 参赛者共三百二十六名，一共分成了三组，每组都会拿到三块半明料翡翠原石，限定半个小时之内鉴定完毕，最后每组的前三十三名算通过了海选。 至于这些翡翠料子具体值多少钱，比赛时间到后会统一切石，由总共七位行业内的专家大佬组成评审团，再公布选手答案之前给出一个标准答案。 谁的鉴定结果更接近这个标准答案，谁就算获胜了。 规则很简单，而且第一轮因为是海选，比试用的是半明料子，总共九块，公平起见都是来自同一个场口，大小重量也几乎一致，天底下没有绝对一致的翡翠，至少黄建雄在公平竞赛这一点上努力了。 “诸位若是有意见，现在大可以提出来，否则我们就按照这个标准来比赛了。” 黄建雄朗声道。自然没有人敢提出意见，除了萧启山。 “我有意见。” 只见萧启山缓缓举起手，神情自若，就是有点欠揍。 众人倒是见怪不怪了，因为萧启山哪天不这样了，或者不和黄大老板死磕了，那才叫奇怪呢。 黄建雄也料到会这样，所以从一开始就看向了萧启山。 “萧兄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只是本次参赛的人想必都是高手，大家都很忙，半个小时会不会太久了点？既然是鉴定半明料子，我看十五分钟也就够了，这样早点进入后续重头戏，大家看着也痛快不是吗？” “哈哈哈，萧兄言之有理，只是有些专家喜欢慢慢品鉴，不似萧兄是个快枪手，半个小时绝对不长。” 黄建雄驳回了萧启山的提议，也等于是驳了萧启山的面子，这第一轮博弈显然是黄建雄赢了。 但萧启山也无所谓，谁叫他确信自己才是最终胜利者呢，现在吃点小亏，回头翻盘了反而更爽。 很快，所有参赛者都已经落位，包括沈复也从后台出来了。 原本他是没打算报名的，然而却硬是从一个外国选手那里花十万买了一张入场券。 那外国人大概是知道自己必输，很乐意和沈复做这笔交易，沈复就化身为“史密斯先生”，参加了这次比赛。 十点一刻，随着黄建雄的一声令下，包括黄建雄自己，还有萧启山、沈复等所有人都投入到了翡翠鉴定工作之中。 今天比试用的石头，昨晚沈复就和黄建雄一起确认过了，所以不需要消耗三次玉魂金瞳第二阶段的使用次数。 所有石头值多少钱，沈复都了如指掌，他也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黄建雄，以及所有和黄建雄有关系的参赛选手们。 因此至少有二十名选手可以直接保送进下一轮，但沈复留了个心眼，他告诉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以免所有人都是标准答案，那样瞎子都知道有人作弊了。 与此同时，沈复也按照原计划，把鉴定结果告诉了萧启山。 萧启山没有丝毫怀疑，也把这个答案告诉了他自己的手下们，所以又有二十多名选手一定能晋级。 沈复没有在这一轮反水，因为这一轮鉴定的都是半明料，就算沈复不告诉他们答案，他们自己也能鉴定个差不多，若是在这一轮强行跳反，只怕会被怀疑。 只有七分真里三分假，这样才能骗到对手，沈复故意给出真实答案，给黄建雄那边的是差不多的，给萧启山的则都是真实答案。 萧启山不傻，让所有人都把答案改改，一百万就说是一百零五万，反正晋级了就行。 半个小时眨眼就过去了，所有人提交了答案，所有翡翠原石也都切好了，七名评委一起上场，给这些石头定了价钱。 定价很公道，没有任何人有意见，然后就是一张一张唱票，把三组的每前三十三人选拔出来。 自然，黄萧二人的手下都顺利晋级，而且因为他们的答案都不是标准答案，双方都没有怀疑沈复动了手脚。 黄建雄想的是：这萧老儿有两下子！还有就是沈复果然没有骗我！ 萧启山想的也是：这姓黄的挺牛逼啊！沈先生也确实牛逼，他的答案全都对了！ 两人被沈复戏耍了，还被蒙在鼓里呢。 而重点还在后面，第一轮海选结束后，稍事休息就是第二轮的正式淘汰赛了，这一轮规则还是一样的，共九十九人鉴定三块翡翠原石，但这一次是蒙头料子。 还是半个小时，最后只选出最接近标准答案的十个人，即十强，然后再想办法决出最后的胜者。 沈复盘算了一下，知道这时仍非发力起，得再忍一轮，让黄萧二人都入选，当然自己也得入选。 于是沈复如法炮制，还是把接近正确答案的鉴定结果分别告诉黄萧二人，二人也凭着这份答案顺利晋级。 只见十人之中，首先是黄萧两位大老板，然后是他们旗下的一些小老板，此外还有三名江湖散人，仔细一瞧，哪里是散人啊，这不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吗？ 最后则是沈复自己，十强已经就位，接下来才是本次赌石大赛的最重磅戏码呢！ 第189章 最终比试 眨眼之间，本次赌石大赛已经只剩下最后十名选手了。 他们分别是黄建雄自己，以及跟他有生意往来的一位大老板手下的一位鉴定专家，号称“神算子”。 然后是黄建雄的死对头，丽歌市的另一大翡翠龙头萧启山，以及萧启山的一个朋友，江湖上有个绰号叫“小诸葛”。 此外还有两位小老板，也是分别属于黄建雄和萧启山旗下，这两位小老板的生意规模不大，因为他们的资金并不充裕，但个人能力都很强，希望有朝一日能把店铺做大做强。 这次来参加大赛，一千万的奖金对他们来说或许比名声更重要。 接着是三位散人，其中一个是丽歌市本地很有名的赌石客，有个绰号叫三爷，因为此人肤色黝黑，说话又大嗓门，像极了三国里的三爷张飞。 此人赌石的特点也是大开大合，十分豪爽，然而粗中有细，否则也不能从三百多人里脱颖而出了。 还有两个人，都是外地来的，一个来自北方，另一个来自东部沿海。 来自北方的那个汉子身材矮小敦实，有认识他的人，知道这个人就是传说中的“矮脚虎”。 此人游历大江南北，做的是翡翠倒卖生意，二十多年来凭自己的独到眼光，还有谨慎的行事作风，积累了不少口碑。 最后一个人则操持着一口东部沿海地区的吴侬软语，但没人知晓他的底细。 此人高高瘦瘦的，身形十分单薄，戴一副金丝边眼镜，像是一个挺斯文的人，不过沉默寡言之余，也让人觉得他内心不知道在谋划着些什么。 当然了，沈复也晋级到了这最终的十强。 对此有些人糊涂了，议论道：“奇怪了？这老儿不是已经废了吗？怎么还能晋级？难道这里面有黑幕？” 另一人道：“你太单纯了，人家说废了你就信，万一一切都是烟雾弹呢？” 一时间众说纷纭，有些人觉得沈复还是很牛逼，有些人则认为沈复是凭着黑幕才晋级最终比试，怎样都好，现在黄建雄登台宣布稍事休息十五分钟，待赛场整理完毕，最终决胜比试就会上演。 沈复来到一旁，谨慎的他没有再喝酒了，而是只要了一杯冰水。 萧启山朝他走来，讥讽道：“哟，你也晋级了最后一轮啊？是从你新主子那里乞求来的答案？” 沈复知道，萧启山是故意这么说的。 但这个“故意”，实则存在着两层含义，第一层是演给黄建雄看，第二层则是演给所有人看。 对萧启山来说，他想趁这个机会把沈复彻底打成叛徒，这样即便日后澄清了这一切都只是计划，印象的种子一旦扎根了，可不是那么容易清除的。 萧启山真不愧是龙头大佬，做事当真是又缜密，又狠辣。 只可惜沈复更不是省油的灯，他看出了萧启山的企图，那么就自然不会让萧启山得逞。 于是，沈复配合着萧启山演出，装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眼看着两人又要打起来了，黄建雄赶紧派人来拉架。 “诸位，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啊。” “我和这个姓萧的没有和气可言！” “这话说的，怎么说我对你也有恩，你就这样背叛了我？狗还知道效忠主人呢，哪怕是没有用的狗，哈哈哈哈。” 萧启山的每句话都非常过分，都在贬低着沈复辛苦建立起来的形象。萧启山确实厉害，他的行为精准打击了沈复的痛点，这样沈复就只能永远在幕后帮他做事了。 沈复看穿了这一点，却必须要继续把戏演下去，唯有如此，他才能同时麻痹萧启山和黄建雄。 果然，沈复表现得越是气愤，萧启山就越相信他们两个原本设下的连环计，却全然没想到沈复另有图谋了。 黄建雄更不必说，他见萧启山当众羞辱沈复，显然这只能是两个人彻底谈崩了，不存在其他可能性，心想这下稳了，老子有沈大师帮忙，你姓萧的没有，你还不死得透透的？ 这话确实没错，哪个老板能得到沈复的帮助，那可真是如虎添翼，市场上从此再无对手了。 很快，十五分钟的中场休息就结束了。 最终比试即将开始，这次的规则稍有变动，十名选手，对应的是十块翡翠原石，分别编号一到十。 这些原石有的是蒙头料，有的是半明料，有的半明料是擦过皮的，有的则是开了窗的，蒙头料也是分成好几个场口，其大小形态各异，总之十块石头十个样子。 选手们需要在限时半个小时内，从这十块石头里选出最值钱的三块，并从中选出三块最值钱的，然后再选出三块最不值钱的。 黄建雄强调道：“必须全部都鉴定正确，否则六块里哪怕只错了一块，且别人都不如他，那也不能算他赢了。” 有人问了：“若是如此，最后的一千万奖金该怎么办？” 黄建雄笑道：“若是如此，那一千万奖金我会投资在咱们丽歌市翡翠市场的基建上，就当是做公益了。” 众人哈哈大笑，说：“那倒不如谁也别赢了，我们这些普通人反倒可以占个便宜，哈哈哈哈。” 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不过黄建雄做了公益事业，他的名声自然也就涨了起来。 沈复心想，这黄建雄也是老狐狸一个，这次大赛要么他自己赢了，那么名声赚到了，钱也不用掏。 如果没有人赢，他花了一千万，也买到了一个大好人的名声。 就算萧启山那边赢了，这一千万落入了萧启山的口袋里，那么萧启山也得罪了其他人，除非他能把这笔钱捐出来搞公益。 这一招当真是高，最终比试的形式决定了，十块石头里最值钱的和最不值钱的三块石头必须全部鉴定对，错一块都不行，还只给半个小时的时限。 但对普通人来说，这简直是天方夜谭！黄建雄仗着有沈复帮忙，才想了这个计划，哪怕沈复反水了，他也自己也绝对不会亏。 黄建雄和萧启山，两个人看似都很信任沈复，实则都留了一手底牌，厉害，真是厉害。 只可惜，他们遇到的对手是沈复。 第190章 满盘皆输 很快，最终比试正式开始了。 沈复每天可以用三次进阶金瞳，今天还一次都没用过，只要用了，拿下这最终比试自是易如反掌。 只见他稍稍镇定了心神，第二阶段的玉魂金瞳顺势开启，十块翡翠原石的精确玉魂颜色便无所遁形了。 最值钱的是二六七号，最不值钱的是三五九号，沈复自己肯定是要写正确答案的，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误导黄建雄与萧启山，自己把冠军奖杯收入囊中！ 沈复仔细观察了一下，其中二号翡翠是半明料，不好动手脚，六号和七号都是蒙头料，同时八号也是。 沈复就把七号和八号换了一下，同时把容易鉴定的三号和五号留了下来，把九号和一号换了一下。 这样一来，他把错误答案分别告诉了黄建雄和萧启山。 这两大龙头当然有他们自己的判断，说不定只是把沈复的答案当参考。他们会怎么做，沈复不能确定，总之他的棋局已经布下了，就看最后结果如何！ 可就在这时，那个戴金丝眼镜的沉默寡言男人朝沈复走了过来。 “沈先生。” 他用只有沈复能听见的音量，悄悄叫了一声沈复。 沈复很费解，不知道这人找自己有什么事，难道是想套出什么情报来？不好意思，这里是大人物们的角斗场，事关重大，没有你这种散人发挥的余地。 但这个人却并非什么散人，因为他竟然告诉沈复，他是塞耶将军派来暗中助他一臂之力的帮手。 “什么？塞耶将军？” “正是。” 为什么将军会派人来帮忙？难道将军一直在关注华夏这边的事情？沈复又惊又疑，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人继续说道：“在下名叫道达，是将军手下的一名鉴定专家，将军知道沈先生回国后要参加这场赌石比赛，便派在下前来相助。当然了，沈先生神机妙算，相信是用不到我帮忙的，不过……” 道达说着看了看四周，尤其是黄建雄和萧启山的方向。 “不过有些人不可不防啊，看先生似乎和萧启山有些过节？先生是打算帮黄建雄吗？” 沈复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在套话，便根据目前已有情况，点点头说确实如此。 道达也点点头，对沈复道：“但黄建雄也不是没有心机的，从他设立比赛的规则开始，一切就都对他有利。沈先生，将军派我来，是因为他不希望自己最信任的盟友遭到同胞的背叛，这种事屡见不鲜，或许黄萧二人对你有所提防，但将军是真的站在你这边的。” “将军……” “请沈先生相信在下，如果到时候不需要在下出手最好，但真的需要时，在下定会竭尽全力保先生上位。” 说完这些，道达就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沈复不知道能不能信任他，就姑且按照自己的原计划行事。 很快鉴定的时间结束了，十名选手各显神通，都提交了一份自己的答卷，由评委中最德高望重的一位老爷子保管。 这个老爷子可不是普通人，他叫章润发，今年快八十了，从二十岁的时候就去国外鼓捣翡翠生意了，后来回国，虽然生意规模不大，但在行里可是元老级别的人物。 这次由他统领整个裁判团队，所有人都信服。 然而此人毕竟是黄建雄请来的，他会不会给黄建雄专门走后门，那众人其实也不敢保证。 只能说目前看来，章老爷子的裁判是十分公正的。 然而，这里人们就掉进了黄建雄的陷阱，因为黄建雄真的买通了章老爷子，前面都是演戏，就是为了这最后的绝杀一击！ 开赛前，黄建雄给了章老爷子五十万，让他在最后关头悄悄确认一下所有人的答案。 “你记住了，如果沈复的答案和我的答案一样，那就没有任何问题，但如果沈复的答案和我的不同，你就把沈复的答案给我调包了，把我的改成和他一样。” 章老爷子不解。 “这……这是为何啊？” “你别管，只要照做便是。” “是……” 章老爷子的生意全靠黄建雄扶持，五十万的贿赂对他也不是小数目，况且这种比赛肯定有暗箱操作，他自然满口答应下来，并且也确实照办了。 只见，沈复的答案果然和黄建雄不一样。 章老爷子给黄建雄一个信号，黄建雄心领神会，然后就来到沈复身边，搂着他的肩膀低声问了句：“沈先生，你是保我赢的吗？” 沈复确实没算到黄建雄还留了这一手，这场大佬之间的博弈，沈复和黄建雄算是互有胜负了，沈复道：“那是自然，我来就是为了保你赢的。” “那先生自己呢？” “我会故意写错一个。” “当真？” “当真。” 黄建雄一听，就都懂了：原来你不是真的站在我这边的！ 既然如此，黄建雄就把后手用上，替换了沈复和自己的答案。这样一来，就是黄建雄自己赢了，沈复和萧启山都输。 萧启山那边呢，他也想了个主意，也不是没有任何准备就来参加本次赌石大赛的。 原来，早在前几天，萧启山就找到了章老爷子，并且出手阔绰，直接给了老爷子五百万，是黄建雄那边的十倍不止。 萧启山道：“我不知道姓黄的给你多少钱，但肯定没有我这个多，以后你的生意我也会多多打点，怎么样？决定好了要帮谁了吗？” 几天后，章老爷子从黄建雄那里拿了五十万，一边是出手阔绰的萧老板，另一边是抠门的黄老板，章老爷子当然帮萧启山。 萧启山也是留一个后路，他故意羞辱沈复，也做好了沈复背叛的准备。 所以，萧启山让章老爷子做的事情也是一样的，那就是如果答案一致，就不必行动，否则就替换两人的答案。 只见黄建雄走后，沈复收到了萧启山的短信。 “先生是否能保证我赢？” 沈复回了个：“一定！” 萧启山又问：“那先生自己呢？” 沈复道：“我会故意写错一个，不会挡了萧老板的路。” 萧启山再看看章老爷子，收到了答案不一致的暗号后，萧启山也就懂了。于是章老爷子开始行动，把沈复的答案纸和萧启山交换了过来。 其实这也是一种冒险，万一沈复真的没说谎，选择保他们赢呢？ 但他们从头到尾都没信任过沈复，沈复自以为连环计成功了，实则在这一场棋局中，输得很彻底。 没办法，谁叫沈复仍是无权无势之人，空有一身本领，终究比不过家大业大的黄萧二人。 那么难道沈复真的就这么输了？ 不，那倒也未必…… 第191章 绝境翻盘 就在章老爷子准备狸猫换太子的时候，道达向着裁判席走了过去。 “老先生，您在做什么呢？” 章老爷子吓了一跳。 本来这个时候，人们的注意力都在切石上，不然要替换两个人的答案纸，说起来也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道达一直紧盯着裁判席，尤其是放答案的纸箱子，章老爷子刚要动手脚，就被他抓了个正着。 “没……没什么……” 老爷子的一张老脸瞬间就红透了，还有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渗出。可以说，论心理承受能力，这位老爷子可是够差的了。 而此情此景自然所有人都看见了，其他人不清楚情况，黄建雄和萧启山却担心坏了。 他们都想：糟糕！难道这件事被发现了？要是答案换不了，那沈复一旦反水，岂不是最后让他一个人独赢了？ 黄建雄率先走过来，替章老爷子解围。 “这位兄台，可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道达笑道：“没问题，就是感兴趣这个箱子。” “箱子又怎么了？” “没怎么啊，我就是想过来看看，以防有些不懂事的人过来动手脚，哎，相信在黄老板的地盘上，没有人敢在这么重要的比赛上作弊，要是放在我们国家，这种事可是要砍手的。” “你们国家？” “啊，在下不才，其实是缅乌国人士，黄老板叫我阿达就可以。” “……” 黄建雄沉默了。 这时萧启山也走过来，一听见两人的对话，瞬间紧张起来。然后他看黄建雄也很紧张，身为死对头的两个人，一瞬间竟然有些来电，好像都意识到了什么。 但萧启山什么也没说，说了就暴露了。 他寻思着，让沈复赢了也好，大不了就说一切是按照计划行事。 可惜，沈复不是傻子，这一套糊弄不了他。 沈复也看见了所有这一切，当他注意到黄萧二人的神色，以及章润发这个道貌岸然的老家伙的神色，就全都明白了。 沈复和道达对视了一眼，用眼神谢过了他。 再之后，切石结果出来了，裁判们开始鉴定这些切好的翡翠，他们这里不敢造假，在场几百双眼睛，在这里造假就是自砸招牌。 于是裁判们只能给出一个合理结果，而这个结果正是沈复看到的，三块最值钱的，和三块最不值钱的，沈复全都精准命中，除非在场的有第二个人能做到，否则冠军一定就是他的。 自然，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当选手们的答案纸被一张一张公开，前面七个人，厉害一点的对了三四个，差的只对了一两个，即便很厉害了，但只要不是全对，就自动失去冠军资格。 最后三个人，首先是萧启山的答案纸被抽出来，并一个号码一个号码地念出。 人们先是惊喜，最后失望，因为萧启山六个里面终究错了一个。 萧启山瞪着眼睛看向沈复，然而沈复也瞪眼看了回去，萧启山自觉心虚，反倒是有点怂了，瞳孔都在震颤。 黄建雄也是一样，六个里面对了五个，人们直呼可惜，但黄建雄自己很清楚，这没什么可惜的，因为若是真凭实力，自己根本就进不了决赛圈。 至此，十名选手已经公布了九个人的，人们都很失望，觉得这一千万奖金大概率是要捐出去了。 这时有人议论道：“别急呢！这不沈复的结果还没公开？” 又有人道：“嗨！你还等着你那位沈大师呢？不都说他已经是个废人了吗？” “傻逼，你家废人能进决赛圈？” “嘿！你这人怎么骂人呢！” “骂你怎么了？我就相信沈复能赢！我和你赌一万块！敢赌吗？” “一万？老子可丢不起这人，要赌就赌大的，一百万，你干嘛？” 那人愣了一下，因为他的现金流加起来也没有一百万，对方是大老板，他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赌石客。 那个老板见状，便大笑道：“哈哈哈，废人果然是废人，连他的支持者都这么废！” 沈复听见了，却朝着两人走去。 “一百万我出了。” “什么！” “我说一百万我替这位兄台出了，只要我不是今天的冠军，我就替他给你一百万。” 那个大老板有点慌，但很快强行镇定心神。他断定沈复是废人一个，全靠黄老板的关系才走到了最后决赛圈。 此人当真愚蠢，殊不知今天的赌石大赛，关系错综复杂，圈套一个接着一个，就连沈复都差点栽了，此人却自以为看穿了一切，愚蠢！可笑！ “好，老子就和你赌！不信你个废人还能翻起什么波澜来！” 光这样还不算完，此人还发动群众攻势，问大家有没有愿意跟赌的。 好多人蠢蠢欲动，虽然最终没有掏钱，沈复还是把他们的长相名字都记了下来，以后再慢慢报复。 沈复道：“看来就你一个呢，也好，这个世界上蠢货还是少一点好。裁判先生，可以公开我的答案了吧？” 沈复回头问道。章润发很是为难，先看看萧启山的脸色，再看看黄建雄的脸色，两人脸色都很难看，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的失败。 “这位沈先生的鉴定结果是，二六七号最值钱，三五九号最不值钱，和切石结果一致……所以……所以……” 道达道：“所以最后完美获胜的人就是沈先生？” 章润发真不想承认啊，但还是只能点点头，说确实如此。 所有人都惊呆了，诡异的是，竟然没有几个人敢庆祝，故障的要么是外国人，要么是外地来的散人，本地的大小老板们全都木讷在那里，为什么？当然是在观察气氛，先看看黄萧两人如何行动，然后再决定自己站哪个队伍。 只见，萧启山最先反应过来，向沈复表达了庆祝。 不仅如此，萧启山还特别亲昵，仿佛这一切都是他和沈复计划好的。 “哈哈哈哈，我们的计划看来成功了呢！” 然而沈复一脸冷淡，似乎根本听不懂萧启山的意思。 “计划？什么计划？” 萧启山一愣，强颜欢笑道：“当然是我们的连环计啊……” 沈复冷若冰霜，说：“我可不知道什么连环计，请萧老板自重，是你口口声声说沈某是废物的，沈某可都记得清清楚楚！” 沈复语气强硬，那萧启山本来也是一位硬汉，此刻竟然连沈复的十分之一气势都达不到，被彻底比了下去。 第192章 事后报复 萧启山吃了闭门羹后，紧接着黄建雄也走过来向沈复道贺。 “恭喜你啊，沈先生，通过这次比赛，你就是我们丽歌市的第一届翡翠王了。” 黄建雄真不愧是伪君子，计谋都被拆穿了，还能这般镇定自若，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来。 只见沈复冷笑一声，回应道：“翡翠王？不敢当不敢当，在场的诸位今天运气不好，我不过是小胜了他们一句，论生意手腕，论人脉经营，我哪里配得上翡翠王这三个字？” “诶，沈先生不必过谦了，自此之后谁不知道你的赌石技艺已经出神入化？就算你没有做生意的基本盘，但只要你我二人从今往后开始合作，我们……” “合作？哈哈哈哈！沈某可没这个本事，请黄老板另寻高手吧，沈某区区江湖散人，可登不起这黄家的三宝殿。”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沈复也拒绝了黄建雄的邀约。 人们不禁寻思：奇怪了，你好不容易大出风头，这是多好的捞钱机会啊？萧启山你不跟，因为你们俩有仇，这黄老板怎么你也不想合作？这老儿该不会是赢了一个冠军就膨胀至此了吧？ 萧启山也在想：哼，我早就知道你这种人是留不住的，难怪我提防了你一手。 然而但凡他百分之百信任沈复，今天赢的人就是他萧启山了。 至于黄建雄，沈复从一开始就看不上这个伪君子。丽歌市的两大龙头也不过如此，沈复是真心想干出一番大事业来，可这两个人就只知道内斗，一点都没有为整个行业发展出谋划策的打算，眼界是真狭小！ 沈复暗自发誓，一定要让华夏翡翠市场成为全世界最牛逼的，让全世界所有人都不敢小瞧我们华夏翡翠人，包括出产翡翠的缅乌国也是一样！ 这天稍微晚一点的时候，黄建雄的一千万现金支票就交到了沈复的手里。 “多谢黄老板。” “哼，希望这一千万别把你噎死！” “不会的，沈某胃口大得很，要吃掉的远不止这一千万。” 沈复弹了一下支票纸，然后大笑着扬长而去，十分潇洒。 黄建雄吃了一肚子灰，那叫一个生气啊，立刻下令对沈复进行制裁，从今往后但凡是跟他黄家有关系的翡翠店，一概禁止跟沈复做生意，别说翡翠原石了，就连一块石头渣都不卖给他！ 萧启山那边也是一样，只不过萧启山还心存一丝幻想，以为沈复真的傻，没看出来自己设下的一系列一石二鸟的计策。 当晚，萧启山打电话邀请沈复吃饭。 沈复冷冷地回应道：“不好意思，沈某已经用过晚餐了。” 萧启山道：“那么来府上小酌两杯，我们谈谈公事如何？” 沈复道：“公事？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公事可谈？” 萧启山道：“当然是共同针对黄建雄的事情啊。” 沈复大笑：“哈哈哈，连环计已成，钱我拿了，名声却也被萧老板你毁了，现在仍有很多人记得我被你扇耳光的事情，他们觉得我是个废人，这次赢了也是靠内幕。萧老板，这些都是出自你的手笔吧？” 沈复并没有猜错，今天的比赛一结束，萧启山立刻派人找到了公关公司，在网上还有赌石客们的聊天群里等地方，疯狂散布消息，说沈复是通过走后门才赢的。 最夸张的，他说沈复其实是裁判组章润发章老爷子的私生子。 这些谣言沈复看到的时候，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出了声。显然，只有本次比试的受害者，黄建雄或萧启山才会使用这种损招。 他们想要搞臭沈复的名声，但沈复并不怕，因为沈复有最强有力的反制手段。 第二天，沈复来到城东翡翠市场，这里主要是黄建雄的地盘，相应地，城西翡翠市场主要是萧启山的势力范围，但也不一定，两大龙头也不是毫无关联，经常能看到一条街上两家正对着的店，一个是黄建雄开的，另一个是萧启山开的。 总之，今天沈复来到了城东。 和此前的低调不同，今天沈复就是想低调也不行了，毕竟他赢得了昨天的赌石大赛一事，早就在整个丽歌市的翡翠圈子里传遍了！ 沈复的照片也登在了网上，凡是有心的人，都想瞧瞧这位平地炸起惊雷的大师，结果发现就是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 今天沈复还是之前的打扮，却一下车就被认了出来。 “啊！您就是那位沈复沈大师！” 沈复客气地微笑了下，以作为回应，算是默认了自己的身份。 那人道：“沈大师，您真的一个人硬怼两大龙头了吗？而且还怼赢了？” 沈复点点头，道不错。 那人又问：“那大师您不害怕被制裁吗？两大龙头的势力可不容小瞧啊！” 沈复道：“如果一个人因为太厉害了，抢了他们的风头，这样就会被制裁，那么在这种龙头的带领下，我们丽歌市的翡翠行业乃至国家的翡翠行业，又能有什么长足发展呢。” 这番言论大义凛然，其实沈复也是胡说八道的，怎么能凸显自己的形象怎么来。 只见他越往市场里面走，因为好奇与崇拜一路追随他的人就越多，大家都想见识一下这位沈大师的赌石神技。 沈复也没让他们失望，对所有人道：“诸位放心，今天沈复一定露两手给你们瞧瞧！” 其实这也都在沈复的计划之中。 昨天他就想到了，自己赢了赌石大赛，肯定会被黄萧二人嫉恨，以后赌石肯定是要受到影响。 于是沈复就把自己的影响力尽可能扩大，我一个人上门，你可以不让我进去，但我带着一批人上门，你还敢把我拒之门外吗？生意还做不做了？管你是黄建雄还是萧启山，谁敢惹群众，谁就是天字第一号大傻逼。 很快，沈复身后跟着一群人，就这么来到了黄建雄名下的一家翡翠铺子。 店长一看是沈复，想到了大老板的命令，立刻就要驱逐沈复。 “且慢，你看看我身后，他们可都是客人，今天专门来看我赌石的，难道你敢不做我的生意？” “这……” “丽歌市规矩，寻衅滋事者、欠债不还者和不守规矩者，店家有权利不做他的生意，敢问店长，沈某违反了哪一条？” 店长哑口无言了，谁叫沈复的论点天衣无缝，他实在找不到任何破绽。 第193章 老流浪汉 店长对付不了沈复，只能转头给黄建雄打电话，请这位幕后大老板来定夺。 沈复却什么都不管，上来就是一通乱拳。 他走进这家翡翠铺子后，就已经开启了玉魂金瞳，确认了店里所有正在出售的翡翠原石的价值。 有几块值得重点关注，沈复也毫不吝惜，开启了二阶段金瞳，终于找到了一块标价三十万，但真实价值八十万的石头。 另一边，店长刚拿出电话，沈复就直接把银行卡往他面前一拍，指着那块石头说：“店长先生且等一等，先把我这生意做完，再去请援军也不迟啊。” 店长懵了，所有跟在沈复后面的人也懵了，他们从未见过沈复赌石，心想这是什么赌法儿？这前脚刚迈进店里，马上就已经选好石头了？ 但丽歌市的规矩就是，只要一块翡翠被明码标价了，有人出了相应的钱，这翡翠就一定得卖，谁后悔谁就是孙子。 店长不敢坏了这个规矩，但他也确实没想到沈复来了一招先斩后奏。 “这……请沈先生稍等……” “不好意思，我赶时间，这么多人等着看我赌石呢，我能耽搁大家的雅兴啊。” 沈复还是发动了群众攻势，一时间千呼百应，所有人都在支持沈复，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大嘛。 再说了，有些人平时就在这家铺子里吃过亏，沈复对他们而言则是一位草莽英雄，该帮谁自然显而易见。 一人道：“赶紧点，人家卡都掏了，你不给人家石头可不合规矩啊。” 另一人道：“就是！今天你把咱们丽歌市的规矩坏了，明天我看谁还来你这里买石头！” 店长承担不起这个责任，面对一众江湖人士的咄咄逼人，他只能把那块翡翠原石卖给沈复。 刷卡，开票，动作倒是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现在石头归沈复了，此石重约十五公斤，沈复很轻松地将其高高举起，让所有人都看到了这块石头的样子。 大概有一半的人认为，这块石头不值三十万。 还有一半人觉得这块石头能值五十万，但说真的，没有几个人相信这块石头里隐藏着超过五十万以上的价值，但也不至于太低，在十万到五十万之间波动吧。 但沈复是谁？人家可是赌石大赛的冠军，一个人技压群雄，黄萧二人集旗下所有鉴定专家之力，也比不上他一个单打独斗的，可见沈复究竟多牛逼了。 只见有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子，也挤在人群中间，沈复认出此人是这一带有名的流浪汉，平时不愁吃穿，一好喝酒，二好赌石。 这老流浪汉现在就喝醉了，却是少数相信沈复鉴定结果的人。他在人群中嚷嚷着：“他说对了！他说对了！这石头值八十万！” 沈复一听，好奇起来。 “哦？老先生为什么说它值八十万？” 老流浪汉道：“我就是知道！就是知道！” 众人笑他疯癫，对沈复道：“大师莫要搭理此人，这癞头王大白天就喝得醉醺醺的，从他嘴里说不出一句靠谱的话。” 沈复却仍旧好奇，就又找出另一块翡翠原石，问这位老流浪汉：“此石又价值几何呢？” 在这个时候，店长已经在给黄建雄打电话了。 黄建雄听说什么上门，连续质问了三遍店长为何不赶人，难道要把他的逐客令当成儿戏不成？ 店长也是委屈，辩解说沈复带了一群人来，还用丽歌市的规矩来压自己，自己也是没办法。 “那他买了石头没有？” “买了，但是还没切。” “我知道了，我这就派人过去，此事你不必担心了，我也不怪你。” “多谢老板……” 店长这才松了一口气。而黄建雄派来的人，则是他手底下最信任的鉴定专家，也是那次比赛的参赛选手，“神算子”。 此人输给了沈复，现在特别不痛快，一直觉得在比赛的条条框框里沈复太占便宜了，要比就在市井之中，让群众来当这个裁判。 黄建雄让神算子去对付沈复，神算子自是求之不得。 “黄老板放心，我今天一定好好杀一杀那老儿的威风！” 神算子出发赶往城东的翡翠铺子，而同一时刻，沈复正在用另一块翡翠原石试探那位流浪汉。 流浪汉疯疯癫癫，看了几眼那石头，就说它值一百四十万。 沈复再用玉魂金瞳一瞧，原来是一块蓝色玉魂的翡翠，看来这个疯子确实是搞错了。 那么沈复就暂时不管他，先把买到手的石头切了，人群也很快拥簇着沈复，把那疯癫流浪汉的身影给淹没了。 可就在那一瞬间，老流浪汉浑浊的眼神突然清澈了一秒钟，看向的是沈复刚才试探他的那块石头。 这块石头，沈复并没有用二阶段金瞳去检查，但既然是蓝色玉魂翡翠，就绝对不可能超过一百万。 因此沈复断定，流浪汉就是疯的，刚才只是碰巧蒙对了。 但真的是如此吗？ 沈复不知道的是，这位流浪汉的身上还隐藏着一个惊天大秘密，且对于以后沈复成为真正的翡翠之王，有着莫大的帮助。 这天，沈复只是当众把石头切了，众人惊叹果然值八十万，于是掌声如雷，叫好声响成一片。 “大师牛逼！” “对！沈大师牛逼！！！” 沈复微笑着和大家挥手示意，同时他也懂这里面的规矩，便见者有份，每个人都准备了一百块钱红包，虽然不多，但白捡的钱谁不要？ 沈复总共花了一万多，收获的则是大家的尊敬，这尊敬是用钱买来的，但依然是尊敬。 沈复回到黄老板的铺子，问店长收不收这块切好了的翡翠。 店长肯定不收，沈复哈哈大笑，说既然如此，他找个别的地方卖掉便是，说完就要走。 而就在此时，来针对沈复报仇的神算子来了。 “沈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你是？” “神算子！” “百家姓里还有神这个姓？” “混账！神算子是在下的绰号，因为在下神机妙算！” 沈复明知故问，果然把对方激怒了。而在场众人有口齿伶俐的，立刻说道：“我知道你！昨天的赌石大赛你也是参赛选手，但最后输给了沈大师！” 只此一句话，神算子瞬间老脸涨红，就像快炸了的气球一样。 “妈的！老子今天正是为了此事而来！” 第194章 大战神算 神算子直接表明来意，今天他就是报仇的！ 沈复听闻后，不慌不忙地摇了摇手指，就连大笑一声也没有。这意思也很显然了，就是压根没把神算子放在眼里。 神算子大怒：“混账！你瞧不起老子是吗？” 沈复道：“败军之将，不可言勇，昨天你才输给我，今天就来叫嚣，须知当年吕蒙也得士别三日，方能刮目相看啊，你凭什么和我斗？” 神算子问：“你不敢和我再比试一局？” 沈复道：“敢是一定敢的，但大家时间都很宝贵，已经知道结局的事情，我们又何必再比一次？” 说完沈复回头看向众人，故意高声问了句：“诸位，你们想不想看我和这位神算子再比比赌石？” 沈复把众人心思早就拿捏到位了，知道这么一问，必定是一呼百应。 果然！所有人都高喊：“和他比！和他比！” 沈复则装出一副勉强的样子，说道：“真没办法呢，那我就听大家的意见，和你这假冒伪劣的神算子比试比试好了。” “你！” “别废话，你就说怎么比吧！” 沈复雷厉风行，先给了神算子一个下马威。 像下马威这种东西，如果对方完全不在乎，那就没什么用，但神算子被沈复气得够呛，那效果就完全达到了。 神算子道：“好！你嚣张！你是冠军我无话可说，但那是建立在我们老板专门给你安排内幕消息的前提上，诸位看官也听好了，你们所谓的沈大师根本就是个骗子！离了内幕消息就狗屁不是！” 众人也都看了早上的新闻，说实话，他们并不相信。 但神算子也这么说了，有些人不禁稍微有些动摇，开始怀疑沈复是否真的靠内幕消息才赢了冠军。 这时有人道：“操！你们别被黄建雄的人忽悠了，他说有内幕你们就信？别忘了，刚才沈大师才在我们眼前赌了一次石，我就问你们是不是爆了？” 这话也是言之有理，众人重新信任沈复，开始帮沈复说话。 那神算子一瞧，也知道多费口舌是没用的，就在本事上见真章吧。 神算子道：“我的比试方法很简单，咱们就按照平时人们赌石的方法来比。” 沈复眉毛一挑：“哦？平时的赌石？” 神算子道：“正是！赌石大赛的奖金是一千万吧？咱们就以一千万为启动资金，限时一个小时，看看谁能赚更多的钱，怎么样？” 沈复回头看看众人，只见他们都是一脸期待，沈复在思忖一下，自己还有两次玉魂金瞳的使用次数，若是只比一次性鉴定，那肯定必胜无疑。 但如果这神算子把比试拖得很长，那就不一定了。 这么看来，神算子确实不愧“神算”二字，他知道沈复曾经因身体不适，短时间内无法鉴定翡翠。 于是他心想，你昨天才比赛完，今天老子就来再找你一次茬，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神算子这一招算是打中了沈复的命门，但沈复也不至于全无抵抗余地。沈复道：“比试当然可以，但总得限定个时间地点吧？否则你把时间延长到一年，范围拓展到全世界，咱们何时才能比完？” 沈复的话里，隐隐有些示弱的意思。 神算子听出来了，不禁大喜道：“好说，咱们就限时一个小时，范围嘛，也别太远了，就限定在城东翡翠市场，你是开车还是走路都无妨，但不能叫助手。咱们不仅比赌石，更比规划能力，还有推销能力，说白了，只有这些方面都拔尖的人，那才能叫翡翠之王。” 沈复沉默不语，他身后的人群中却传出一个声音：“不要脸！” 接着又有一个声音传出：“是啊，真不要脸！这城东是你们黄家的地盘，你让沈大师在这里跟你比赌石？” 还有人道：“就是！再说了，赌石比的就应该是鉴定翡翠，你跟我们扯什么规划？扯什么口才？老子可不想看你搞那些商业上的鬼把戏！老子要看的是正儿八经的赌石！！！” 神算子哑口无言了。 没错，他算计的就是这些，一是自己占地利，二是把比试范围扩大了，不单单是比赌石。 否则神算子很清楚，自己绝对比不过沈复，那么唯有搞些旁门左道，以话术来勾引沈复上钩。 沈复不傻，连那些赌石客都听出来了，他怎么会不懂神算子的阴谋？ 然而，今天沈复就是要扬名立威，你神算子想比？还当了婊子立牌坊，跟我谈什么公平公正？ 没问题！ 沈复不怕神算子玩手段，甚至神算子越这样，沈复就越高兴。只见沈复长啸一声，说道：“好！我就答应跟你比，不过一千万启动资金没意思，在场的诸位都是普通人，谁有这么多钱？就是沈某自己，以前砸锅卖铁也凑不出一千万。我们的比试若是不具备参考价值，那就不算真正的赌石。” 神算子道：“那怎么才算真正的赌石？” 沈复道：“十万，我们每个人就十万启动资金，你要是不敢跟我比，我也能理解，毕竟你是什么地位，和我们这些穷苦大众肯定不一样，不习惯就用这么点钱扣扣搜搜钻研石头，我们不怪你。” 众人也纷纷响应，在他们心里，沈复俨然就是一位领袖，是帮主、盟主、教主，是帮他们说话的人。 “就是！你在这里装什么逼呢？不就想显摆你跟着黄建雄混了这么多年，赚了些昧良心的钱吗？” “不错！我们支持沈大师的话，你要是不敢比了就速速认输！” “不错！我们支持沈大师！” 依然是群众的力量，神算子没算到沈复这么得人心，虽然自己占了地利，却也只能屈服。 “我明白了，十万就十万，我神算子也不会怕了你！如果你输了，以后你就永远滚出丽歌市！” 沈复微微一笑，答应了这个条件，并道：“那如果我赢了，你以后就别叫神算子了，改名叫臭皮匠就行。” “你！好！有种！我喜欢你现在桀骜的样子，希望你一个小时后也能如此！” 神算子放出狠话，一场大战眨眼间又将开展…… 第195章 卑鄙行径 在城东翡翠市场，沈复和神算子又展开了一场比试。 两人各自取了十万块钱现金，时间也刚好是上午十点，一个小时后，就在这家翡翠铺子碰头，迟到了也算输。 而在场的所有看客都是裁判，有些认为沈复能赢，有些认为神算子能赢。 认为沈复能赢的，无一例外都跟在沈复后面，给沈复加油助威，同时也是想再多看看沈复是怎么赌石的。 但认为神算子能赢的人，却有一大半也跟在沈复后面走了。 原来他们是怕沈复作弊，专门来盯着他的。 那神算子就没有人盯了吗？也有，但都是本就支持神算子的，就算看到了作弊行为，只怕也不会说出来。 沈复道：“那么神算兄，咱们这就开始？” 神算子冷笑一声，低头一看手表，道：“十点了，咱们这就开始吧！” 随后两人分头行动，沈复往左走，神算子就一定要往右边走。左边有些萧启山派系的翡翠行，而右边几乎都是黄建雄派系的翡翠铺，神算子要保证自己赢下比试，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占便宜。 只见他第一家走进的铺子，就是和黄建雄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一位段老板开的。 “欢迎光临，哎哟，原来是任兄！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神算子全名任天行，名字倒是挺霸气，可惜行事作风太卑鄙，和伪君子黄建雄倒是绝配。 神算子道：“段兄见笑了，我今天赶时间，改日再来上门寒暄，今日前来，我只为了赌石一事。” 段老板道：“哦？赌石？任兄看上了哪块石头尽管说便是，我直接无偿相赠就是！” 段老板是靠黄建雄做生意的，黄建雄和神算子关系很好，所以段老板也得把神算子给舔舒服了。 但神算子一边研究着店里的翡翠原石，一边把比试的事情和段老板说了。 本来是不能说的，不然段老板肯定帮神算子。 但神算子钻了个空子，毕竟比试规则里也没写着不能把此事说出去，这里是黄建雄的地盘，有便宜不占的是傻子。 “原来如此！那么我推荐这块料子，前些天刚从缅乌国弄来的，保证能出高绿。” “真的假的？” “嗨，都是自家兄弟，我还能骗你不成？这料子我请了专人鉴定，我自己也看了老半天，最少也能切出一百万的翡翠来。” 说着，段老板把那块料子拿了出来，是一块碧绿色的亚冰种半明料子，确实不错，但瞎子也能看出来，所以标价绝对不会便宜。 段老板却道：“任兄有所不知，这料子是新到货的，还没开始公开售卖呢，价钱自然也没标，今天任兄是第一位客人，若是任兄感兴趣，这料子我就十万块钱卖给你如何？” 神算子一听，顿时心领神会，把十万块钱掏了出来。 神算子道：“既然如此，这块料子我就姑且买了，今日太忙，日后我一定再来登门拜访。” 神算子的意思就是，既然你这么会来事儿，以后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段老板也心领神会，两人相识一笑，这笔买卖就达成了。 接着神算子都不必浪费时间切石，他出门就钻进了另一家翡翠铺子，以一百万的价钱把这块半明料子卖了，接着如法炮制，用这种方法连续低价买进，高价卖出，短时间内就敛了两千多万。 神算子还觉得不够，因为他安排了眼线在沈复身边，实时给他传递沈复的赌石情报。 神算子在十五分钟内赚了两千万，然后他就得知，沈复竟然也赚了小一千万了。 神算子不禁大为震惊，忙问那眼线：“他是怎么赚这么多钱的？也有人跟他打掩护吗？” 眼线汇报说：“不是的，据属下查探，沈复那厮一直在我们旗下的翡翠店赌石，但每次都能切爆，第一次就从一块废料中赚了两百万，总共只赌了三次石，就赚到了九百多万了。” 神算子听闻后更惊讶了。 他寻思着：妈的，这老儿真的这么牛逼？我都已经在作弊了，竟然只比他多赚了一千万？ 其实沈复也是运气好，或者说，这就是对手作弊时，老天爷给他的补偿。 本来沈复的二阶段金瞳每天只能用三次，之前他已经用了一次，于是还剩下两次，真要精细赌石的时候才敢开启。 但如果只开启一阶段，又未必能看透一块翡翠原石。 老天有眼，那神算子全程都在作弊，沈复则是运气爆棚，他走进一家店，店里就有一块标价极低的废料，然后在沈复眼里显示出来的玉魂是紫色的。 沈复第一次赚了两百万，之后用同样的方法再赚了七百多万，期间都是靠第一阶段金瞳。 神算子听说了这一点，本以为胜券在握的他瞬间紧张起来，继续开始他的作弊比试。 这次他更过分了，不仅仅明面上逼迫老板们把最贵的翡翠以最低的价钱卖给他，更是打电话给黄建雄，请求黄建雄封锁沈复。 前者，比如一块镇店之宝标价一千万，神算子竟然要老板一万块钱就卖掉。 老板哪里肯干？ 神算子道：“你放心，老子不会黑你的钱的，一个小时后我就完璧归赵，那一万块钱我还不管你要了，怎么？你不信任我神算子？” 那位老板平日里有求于黄建雄，别看他是一位独立经营生意的老板，进货全是通过黄建雄的渠道。 神算子打着黄建雄的名义提出要求，老板心里苦不苦？当然苦，无奈有求于人，身不由己。 不仅如此，脸上还得陪笑脸，明明心里已经在骂娘了。 “我知道了，任兄这么说了，我肯定相信你啊。” 就这样，一千万的石头，神算子只用一万块钱的成本就搞到手了。 可这样一来，他的那些追随者们哪里还看得下去？ 正常人都会觉得：你自称神算子，结果就用这种方式来赢？赢了又有什么意思呢？干脆别比赌石了，比比谁的人脉广，短时间内能搞来的钱更多算了！ 但神算子的追随者们都是他这一派的人，他们非但不觉得这种做法有问题，反倒还非常支持。 神算子因此更加肆无忌惮了，他不担心有人告密，反正只要赢了就行。 压力来到了沈复这边，难道他今天真的要输给这卑鄙小人了吗？ 第196章 绝处逢生 神算子除了在店里动手脚，几乎是空手套白狼一般敛财，他还另外准备了一招毒计。 只见他给黄建雄打电话，请黄建雄助他一臂之力。 “黄老板，请你下令暂时封锁沈复赌石的可能性！” “哦？怎么说？” 神算子把比试的规则讲给黄建雄听，希望黄建雄能够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让旗下所有翡翠店禁止沈复入内。 黄建雄道：“这一招我用过了，不好用啊。” 神算子道：“那我就希望老板稍微牺牲一下，暂时把所有店关门一个小时。” 黄建雄心想，这倒是个主意！于是立刻下令，让所有和他有关系的翡翠店暂时关门歇业。 这样一来，沈复再怎么号召群众也没办法了，只要时间一到，到时候沈复必输无疑。 那么沈复要如何应对呢？ 当他用十万赚到了差不多一千万后，他信心满满，感觉运气都站在他这边，今天一定能赢那狗屁神算子。 沈复完全不知道神算子用了什么手段，只是一直用自己的方法，也是外人看来最正统的赌石方法，一口气赚到了一千五百万之多。 这时怪事发生了，沈复刚要走进下一家店，店老板竟然说本店临时有事，必须关门打烊了。 沈复没想太多，立刻就去下一家店，结果下一家也是这样。 众人嚷嚷着：“怎么回事啊，怎么大白天的都关门了？” 沈复却已经反应过来了，这一切一定是神算子，不，黄建雄在幕后搞的鬼。 沈复安抚众人：“大家不用担心，那黄建雄搞了这种小把戏，倒也难不住我沈复！走吧，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众人纷纷响应，就连原本支持神算子的那群人，有些也被沈复的人格魅力影响了。 没办法，这人是真牛逼啊，半个小时不到，十万就变成了一千五百万，加入跟着这个人混，那何愁赚不到钱？ 沈复带着人们来到了附近的地摊上，这里有些人归黄建雄管，但绝大多数都是自己卖自己的，沈复依然可以和他们做生意。 可惜，地摊上的翡翠货色太差了，沈复很难找到值钱的，偶尔找到一个吧，也最多赚个十万八万。 这时沈复听到消息，人群中有人道：“卧槽！神算子那边已经赚了五千万了！” 沈复心里也是一惊，五千万？他凭什么赚这么多钱？ 连沈复都惊了，更何况那些赌石客们。他们一个个瞠目结舌，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带来消息的人信誓旦旦，绝不是说谎骗人，他说自己在一家店里被赶了出来，在那之前，他听见神算子身后的那群乌合之众们在说什么，咱们已经超五千万了，那沈复老儿又被封锁了赌石机会，肯定赢不了咱们。 有人问：“不对啊，我们这边已经是神仙操作了，才只赚了一千五百万，那神算子是怎么赚五千万的？” 报信的人也答不上来，这件事是个秘密，只有神算子那一伙的人才知道。 众人都很慌，按照目前情况，沈复是绝对赢不了的。 他只能去市场里不受黄建雄影响的店，可这个时候运气也不站在他这边了，眼看时间流逝，沈复遇见的石头却都是些毛毛雨，每块最多赚个几万块钱。 这样下去自己必输，沈复竟然也没主意了，谁叫神算子太无耻，竟然用“印钱”的方式来比试。 就在还剩最后五分钟的时候，沈复才刚刚赚到两千万，而神算子那边，他已经赚了八千多万。 当然，这里面没有一毛钱是干净的，全都是肮脏的内部交易。 神算子不在乎，反正他只要赢了就行。 甚至他也不在乎这件事被沈复知道，当然了，一直隐瞒下去就更好了。 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不是凭自身的本事，只会搞手段耍心机的人终究要遭到报应。 在还剩最后三分钟的时候，神算子的“报应”来了。 只见，有个人步履轻盈地走来，拍了拍眉头紧锁的沈复肩膀。 沈复抬头一瞧，发现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塞耶将军的亲信，道达。 “道达先生？” “是我，沈先生别来无恙啊，咦？为何这般愁眉不展？” 沈复微笑道：“老弟见笑了，我和别人比试赌石，本以为稳操胜券，恐怕最后要败走麦城了。” 道达也笑道：“原来是这样，可是沈先生赌石水平天下无双，怎么会败给区区神算子？” 沈复叹了一口气，说自己也不知道。 道达却已经都调查清楚了。他告诉沈复实情，原来那神算子竟然一直在耍花招！ 沈复听完以后默不作声，那群赌石客们却不管那么多，差点直接暴动起来。 “什么？还有这种不要脸的人？” “就是！这样还叫什么赌石？干脆直接比谁钱多得了！” “还有啊，竟然不允许我们赌石，不然就算他们作弊，沈大师也不一定会输！” “他妈的，黄建雄这人简直枉为龙头！真是一个活脱脱的伪君子！那个狗屁神算子也不是好东西！兄弟们，咱们去找他讨个说法！” “对！找他讨个说法！” 众人嚷嚷着要去教训神算子，沈复却一把拦了下来。 因为沈复知道，道达不会只带着这个消息来，一定是另外准备了奇招。 沈复就问他：“道达老弟，你这次应该不是只为了传达这件事而来吧？可否还另有什么好消息？” 道达摇了摇头，脸上却带着笑意，还边笑边鼓掌道：“真不愧是沈先生，听闻您料事如神，昨天就已经见识过一次了，今天您又刷新了我的认知，不错，我是带了一个好消息来。”沈复问：“什么消息？” 道达道：“好说，好说，塞耶将军想让我从华夏收购几块翡翠回去，我却找不到合适的，若是沈先生手里有存货，不妨和我做一笔生意如何？” 沈复立刻明白了道达的意思，他这是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神算子可以搞内幕交易，我沈复凭什么不行？ 而且论财富，道达背后的塞耶将军难道不比你的老板黄建雄有钱？沈复大喜过望，立刻知道这次的比试自己已经绝境翻盘。 第197章 分出胜负 很快，一个小时的比赛时间结束了。 沈复和神算子，两人也都回到了最初的翡翠铺子。他们身后各自跟着一批人，有趣的是，两拨人看着都信心满满，都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神算子感到奇怪，他心想不对啊，你沈复凭什么和我比？老子手里可是足足有八千万的支票，你最多就两千万，跟我斗？简直痴人说梦！ 于是神算子率先开口，对沈复道：“姓沈的，你倒是挺准时啊，就是不知道一共赚了多少钱。” 沈复笑道：“不多不多，也就几千万吧。” 神算子一愣，但还是强行镇定下来，也笑道：“不错啊，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了，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钱，咱们的恩怨也该算清楚了！” 沈复道：“那是自然。” 说罢，沈复拿出了两千万的转账记录，以及收据等物，证明了他确实最后赚了这些钱。 神算子见状，不禁嚣张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就这？真是不自量力！” 沈复没开口，沈复后面的支持者们则忍不住叫骂起来：“妈的，你在那里笑什么呢？我就不信你能赚到比两千万更多的钱！” 神算子那边的人也回敬了几句脏话，说他们怎么没有，他们赚的钱说出来吓死你们。 这时沈复才道：“神算先生，亮出你的底牌吧，你究竟赚了多少钱？” 神算子得意洋洋，抽出总计八千万元人民币的支票，表示这就是他的最终数据，当然，这里面也有收据。 神算子笑道：“怎么样，你该承认自己输了吧？” 沈复瞳孔都瞪大了，仿佛他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显然，这一切都是沈复的演技。 沈复道：“什么！你怎么可能赚这么多钱！” 神算子道：“啧啧啧，你做不到的事情，别以为其他人也做不到。老子能赚八千万，当然是因为老子有本事。” 沈复道：“不！我不信，这支票一定是假的，收据也是假的！” 神算子大笑：“哈哈哈，那咱们尽管去银行验证验证！” 两人竟然真的去了银行，证实了这些钱是真的，随后又一一去了各家翡翠铺子，每位老板都亲口承认这些翡翠是他们卖的，钱也是一分不差，绝没有任何差错。 “你可想好了！你一万块钱卖了一千万的翡翠，要是这神算子将来不还你钱，收据可都在他手里，你这翡翠就要不回来了！” 沈复此言十分有道理，老板也不是没有这个担心，但此刻木已成舟，他也不能反悔了，只好一口咬定下去。 老板道：“翡翠是我卖的，这里面没有任何问题。” 神算子听后一脸得意，趾高气昂地看着沈复，仿佛在说：怎么样？现在你没话说了吧？ 然而，沈复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笑容。 沈复道：“是不是只要有收据，还有卖家的证词，就能证明这钱是你赌石赚来的？” 神算子点点头，他的支持者们则嚷嚷了起来，让沈复别废话，赶紧痛快认输。 有一个人实在太嚣张，竟然跑到沈复身前，指着沈复鼻子叫他滚蛋。 沈复反手就是一个巴掌，扇得那人满地找牙。 “放肆！我在这里说话，你插什么嘴？” “你！你！” “比试结束了吗？胜负还没分，你在这里不是插嘴是什么？” 这时神算子道：“可是姓沈的，你已经输了，我八千万你两千万，难不成你想说你的两千万是美元不成？” 沈复阴沉着脸道：“还真让你说对了，我这两千万就是美元。” 说完，沈复重新让神算子看了转账记录，刚才光顾着数数了，没注意后面的符号，这么仔细一瞧，竟然真是两千万美元！ 根据汇率，这笔钱约等于一亿三千五百万，远高过神算子的八千万。 神算子慌了神，再三确认了这笔钱的真伪。 沈复则如法炮制，说道：“咱们可以去银行瞧瞧，看这钱是真是假。” 去就去，神算子不服，就和沈复又回到银行，结果发现这笔钱是真的，两千万美元不多不少。 甚至银行连换算后值多少人民币都告诉了神算子，省得他自己再计算。 这时神算子更慌了，他手底下有个人就诬陷沈复说，这笔钱是沈复原本就有的，根本不是赌石赢来的。 沈复就掏出了收据。 什么？这收据是哪里来的？当然是道达给写的！ 原来刚才道达来这里，就是为了助沈复一臂之力。他准备两千万美元，买了沈复手里一块最破烂的翡翠原石，然后写了收据，这笔买卖合法合理，找不出任何破绽。 但神算子不服，说除非找到这个幕后大老板，让他亲口承认，不然自己是不会信的。 沈复早就等着这句话呢，沈复鼓鼓掌，道达就从阴影里走出来。 “晚辈道达，是塞耶将军的手下，今日有幸见过神算子先生，真是祖上生辉啊。” 塞耶将军这四个字简直如雷贯耳，神算子本来准备好了一肚子骂人的话，现在却被硬生生顶了回去。 “你、你是塞耶将军的人？” “不错。” “你有什么证据？” “将军你认得吗？我这里有我和将军的合影，若是这样你也不相信，那么我也没招，只好请先生去一趟缅乌国，咱们面对面和将军对峙。” 神算子可不敢去缅乌国，他知道自己得罪了沈复，沈复若是和将军勾结，自己去了缅乌国就不可能活着回来！ “我懂了，两千万美金是将军给的……完了，这下都完了……” 神算子倒也算得清楚、算得利落，他知道自己必输无疑，再撑下去也就没意义了。 “我……我输了……” “哦？” “我认输了……还请沈先生高抬贵手，原谅我今日的所作所为……我……我……” 神算子算了半天，知道只有乖乖认输，然后永远滚出丽歌市，这样才能避免承担更大的责任。 但沈复便不要他这样。 沈复道：“神算先生不必如此，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以后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而我要你做的事情就是，好好替我宣扬一下今天的比试，包括你是怎么动手脚的，怎么联合黄建雄一起搞我，我要你录一段视频，把真相发到网上去，怎么样？这个要求不难做到吧？” 神算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谁叫他今天确实干了不光彩的事，问题是干了还输了。 事情一定会传出去，倒不如早点把责任甩给黄建雄，谁叫这些老板都是看在黄建雄的面子上，才答应帮忙作弊的。 第198章 沈复送酒 隔天，神算子的视频就在网上传播开了。 玩翡翠的人都有很多微信群，神算子公开道歉，把自己是怎么用卑鄙手段和沈复比试，最后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事情，全都说清楚了。 黄建雄的名字也在其中，他故意把旗下的翡翠铺子关了，那是他自己的自由，但他强迫那些和他有关系的老板也这样做，这就太无耻了。 视频发出来后，丽歌市算是整个炸开了锅。 老一辈的人都知道，这位黄大老板是个伪君子，但很多新人不懂，得知这次的事情后大为震撼。 “不会吧？黄老板能干出这种事来？” “那我就不知道了，但看神算子的态度，估计不是假的。” 一时间众说纷纭，也许没能彻底压垮黄建雄，但对他生意的打击肯定是做到了。 黄建雄勃然大怒，把神算子叫来痛骂了一顿，然后让他发表声明，说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是他被沈复胁迫。 又过了一天，新的消息传了出来，沈复也不废话，直接发律师函，要把这件事的热度彻底炒起来。 其实这件事可以不闹到这么大，但沈复现在想出名了，哪怕以这种带着争议的方式，仔细想想也未尝不可。 沈复的律师团队是最顶尖的，从发律师函到搜集证据，再到最后告上法庭，这些只要沈复花钱，就都能够解决。 黄建雄也有很厉害的法律团队，但他理亏，天生就比不过沈复。 黄建雄就准备用一招拖字诀，然后雇了一批人，在网上发表有利于自己的言论，试图把舆论扭转过来。 黄建雄那边忙得焦头烂额，沈复则是完全置身事外，他把一切都交给了他的律师团队，律师费也给足了，然后就忙着去做自己的事了。 只见这天，舆论战正处在最顶峰的时候，沈复来到了城西翡翠市场，这里大部分都是萧启山的地盘，但也受到了舆论风暴的影响。 丽歌市是翡翠之都，哪怕大明星来开演唱会，也比不上翡翠圈子里出现的一条普普通通的新闻。 沈复要和黄建雄打官司，这件事已经在丽歌市传开了，因此沈复的名字已经人人皆知。 不过他的长相因为太平凡了，根本就是随处可见的五十岁中年人样子，所以很多人还不认得他。 这天沈复开着他的破捷达来到城西市场，没去店里，而是在各个地摊上转了转。 在其中一个地摊上，沈复看中了一块还挺不错的翡翠料子。 “这料子多少钱？” “好说，一口价十八万。” 玉魂金瞳显示，这是一块紫色玉魂的翡翠，就是二十八万买下来也值得。当然了，这一点只有沈复能看出来，地摊老板还有周围的几个围观群众都是不知道的。 沈复掏钱买了这块石头，地摊老板也给开了收据，就在这时，有人认出了他。 “咦？你不就是那位沈大师吗！” 周围人都愣了一下，有人问：“什么沈大师？”这人的同伴就敲了一下他的头，说道：“这还用问？当然是沈复啊！” “什么！就是和黄老板打官司的那个沈复！” “没错，我在网上见过他的照片，他绝对就是沈复！” 说完这人靠过来，问沈复是否就是那位大师。 沈复微微一笑，道：“不错，在下就是沈复。” 此言一出，地摊周围十几米范围内就都炸锅了。 人们纷纷围过来，要一睹沈复的真容。沈复不慌不忙，示意大家不必紧张，他沈复也只是普通人罢了。 “大师，您真的以一己之力打败了三百多个参赛选手吗？” “沈大师，你究竟想和哪位老板合作？黄还是萧？还是传说中的缅乌国将军？” “大师大师，黄建雄是不是真的动了手脚？你们真要把官司打到底吗？” 沈复宛如一位超级巨星，不过这些问题他都没有回答，只是尽力摆脱了人群，然后开车离去了。 后来他来到公司，把新买的翡翠料子也交给喜喜。沈复所有的翡翠都通过喜喜这个女孩来卖，以前如此，以后更是如此。 喜喜还取笑他，说：“沈大哥你真的出名了呢，这下子整个丽歌市的人都知道你了，你出门必须得戴口罩墨镜啦哈哈哈。” 沈复笑道：“你这丫头，还学会油嘴滑舌了，我出名了也不都是坏事，现在我开始发展自己的生意了，名气就是我的底牌。” 喜喜道：“我只是担心沈大哥你不习惯现在的状态。” 沈复道：“放心吧，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不错，一切都在沈复的计划之中，除了极少数例外。 这就要提到之前和神算子比试时，那个疯疯癫癫的酒鬼老流浪汉了。 有一天，沈复又在街上遇到了他，是在一天晚上，沈复刚从城西市场回来，在停车场附近的垃圾桶那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复远远地就认出了他，想起那天的事，就好奇地走过去问道：“大叔，你在找什么呢？” 流浪还抬头看了一眼沈复，咧开嘴傻乎乎地笑了起来，显然他也认出了沈复。 沈复也微微一笑，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这个流浪汉就傻笑着从垃圾桶里翻出来一个酒瓶，里面还有大约两口的啤酒。 流浪汉准备将其一饮而尽，沈复却拦住了他。 流浪汉急了，一直嚷嚷着：“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沈复笑道：“这里的酒太脏了，大叔你想喝酒的话，我给你买几瓶好的。” 随后沈复当真带着这位疯癫老流浪汉去了附近超市，啤酒和白酒，流浪汉想喝白的，沈复就买了两瓶店里最好的白酒，花了一千多块钱。 那流浪汉一看见酒，一双浑浊的眼睛瞬间就有了光芒，第一瓶他咕咚咕咚，竟然一口就全闷了，要知道这可是五十多度的白酒啊，反正沈复是不敢这么喝的。 但那流浪汉竟然一点事没有，而且喝完了以后，目光当真变得清澈、锐利了很多，说话也不疯癫了。 “好酒……嗝……” 究竟此人是什么来头？他对沈复的翡翠事业又能有什么帮助呢？且让我们拭目以待。 第199章 癞头老王 那流浪汉干了一瓶酒，整个人就清醒了不少。 “我知道你是谁，你就是最近威震丽歌市的沈复，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奇怪的是，连这流浪汉的语气和刚才也判若两人。沈复心想，难道这个人是双重人格？平时疯疯癫癫的，一喝酒就清醒了？ 记得那日在翡翠铺子，只有这位流浪汉和沈复的想法一致。 但是后来，有一块料子明显不值那么多钱，只是蓝色玉魂，这位流浪汉却说它值一百四十万，沈复就以为刚才只是此人的疯言疯语，恰好蒙对了而已。 但今天一看，直觉告诉沈复这位流浪汉老伯一定是深藏不露的。 沈复道：“老伯，你记得我们曾经见过吗？” 那流浪汉挠了挠头，打了个呵欠道：“啊？有这回事？” 沈复道：“有啊，有一次在黄建雄的翡翠铺子里，那时候神算子还没来，有一块料子我说他值八十万，只有你跟我的看法一致。” 流浪汉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唯有眼睛很清澈：“是吗？我可不记得了，可能那个时候喝醉了，胡说八道来着哈哈哈。” 沈复却觉得现在这流浪汉才是在装蒜。 沈复道：“老伯，你要是现在不忙，咱们再找个地方赌赌石如何？” 流浪汉眉毛一挑：“赌石？我可不懂什么赌石，翡翠那玩意哪有酒有意思。” 沈复道：“如果你陪我赌石，我就再买两瓶酒给你，茅台还是五粮液，随便你挑。” 流浪汉哈哈大笑起来，说道：“那么贵的酒，我老段可没这么穷讲究，再说了，无功不受禄，别看我是个臭要饭的，我也不是什么东西都收的。” 此人说话头头是道，怎么看也不像是寻常流浪汉。 沈复略一沉思，问：“那么老伯需要什么？才肯愿意陪我去翡翠铺子走一遭？” 流浪汉也想了想，然后说道：“这话就不对了，我喝了你的酒，你要我干嘛，我肯定就干嘛，只是我老段只是流浪汉，你沈复是响当当的人物，为什么要找我陪你赌石？” 沈复这时破釜沉舟，直接说出了真实想法。沈复道：“因为我觉得老伯你的眼光非常独到，似乎并不在我之下。” 流浪汉愣了大约一秒，然后抱着肚子在地上笑得直打滚。 “哈哈哈，哎哟哎呦，笑死我了，哈哈哈哈，你说我比你擅长赌石？别逗我了，你看我这个样子，我要是会赌石，我能流落在街头要饭，哈哈哈哈。” 这话也有几分道理，并且随着流浪汉说的话越来越多，他的眼睛也越来越浑浊，状态也越来越疯癫了。 然后他就打开第二瓶酒，也是咕咚咕咚一口闷了下去，但这次只喝了半瓶。 喝完了之后，他的状态就又稳定了下来。沈复心想：这可真是奇了，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种怪人！ 沈复也不废话了，转头又去商店买了两瓶最贵的酒，然后不管流浪汉说什么，总之先把他请到附近的一家翡翠铺子里。 铺子里到处都是翡翠原石，老板不属于黄建雄或萧启山的任何一派，所以可以做沈复的生意，也很愿意做沈复的生意。 事实上，丽歌市苦两大龙头久矣，有些小老板只能在夹缝中生存，就比如眼前这位孙掌柜。 沈复和这位孙掌柜的关系不错，已经在这里赌过好几次石头了，每次也都记得反哺一口，把翡翠回收给孙掌柜的价钱要比市面上低一到两成。 “哟！沈先生您又来光顾了！” “孙掌柜客气了。” “这话说的，您最近在丽歌市大杀四方，实在是太霸气了，也给我们这些小老板们大大地出了一口气啊！诶？这位是？” 孙掌柜看了一眼沈复身后，不禁十分好奇怎么沈大师带了一个要饭的进来？ 那流浪汉老伯则是瞪了孙掌柜一眼，骂道：“怎么？不认识我癞头王吗？” 孙掌柜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就是丽歌市有名的流浪汉。一个流浪汉也敢叫嚣，真是太猖狂了，不过眼看他是沈复带来的，孙掌柜也就不能赶走了，只好客气一点对待。 “真不好意思，是我老孙眼拙了，可是沈大师，您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沈复微微一笑，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塞进了孙掌柜手里，也不多，就一千块钱，意思是请孙掌柜通融一下。 此时店里还有好几个客人呢，若是普通人肯定嫌弃这癞头王，但客人们也都是老江湖，一个个都认出了此人，孙掌柜也就无所谓了。 他收了沈复的红包，默许了癞头王进来店里，但沈复究竟要做什么，他可就猜不透了。 而沈复要做的也很简单，就是每拿一块翡翠原石出来，就问问流浪汉这石头值多少钱。 其实还有一点很奇怪，刚才这流浪汉自称老段，可是绰号却是癞头王，表明他姓王。 罢了，这点回头再说，沈复一连拿了三块蒙头料子，来试探这位流浪汉。 但很遗憾，流浪汉都摇摇头说自己看不出来它们值多少钱。 “我说沈大师，你这未免太难为我了吧？我又不是翡翠鉴定专家，况且专家来了也不可能一下子鉴定这种皮壳都在的蒙头料吧？” “确实。” 沈复叹了口气，心想自己那日果然是想错了，这位流浪汉并无什么通天本领，一切都是凑巧。 但功夫不负有心人，沈复第四次尝试，这次拿起的是一块几乎都切完了的半明料子，这块料子玉魂金瞳显示是紫色玉魂，流浪汉就鉴定对了。 沈复就像开了窍一样，连续拿了好几块半明料还有明料，这位流浪汉都鉴定得大差不离，只是期间已经喝完了第二瓶酒，第三瓶也干了一半，整个人宛如一台烧酒精运行的鉴定机器。 沈复大喜，知道自己果然没有看错，这位流浪汉不管是老段还是癞头王，他真的懂鉴定翡翠！ 甚至这还不算晚，若只是如此，沈复今天晚上买酒和包红包的钱就白花了。这位流浪汉身上还隐藏着一个更深的秘密，等着被沈复挖掘出来。 第200章 雕刻大师 话说这日，沈复带着一位流浪汉来到了孙掌柜的翡翠铺子。 这流浪汉平时疯疯癫癫，只要喝了酒就很清醒，像完全换了个人一样。 沈复就自掏腰包，把好酒给准备足了，这流浪汉果然没让沈复失望，几次鉴定翡翠都十分准确。 不过沈复发现，此人不擅长鉴定蒙头料子，只有在鉴定半明料的时候，才是准确的。 于是，沈复这次找来了一块全明料，也就是彻底切好的翡翠，这种料子基本不具备赌性，因为一切特征都呈现在人们眼前了，只要不是纯新手，几乎都能说对它的价值。 沈复也觉得没必要问，但问一句总归是保险一点，就拿这块蓝色玉魂的翡翠明料问流浪汉：“老伯，这块翡翠你觉得值多少钱？” 流浪汉一边喝酒一边瞥了一眼，笑道：“这块啊，保守点，一百万吧。” 沈复十分奇怪，周围的人听了也都哈哈大笑，孙掌柜走过来道：“沈先生你听，我这翡翠哪里值一百万了，这癞头王满嘴疯言疯语，你又何必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呢？” 沈复微微一笑，并不为所动，而是继续问流浪汉：“老伯，你为什么说这料子值一百万？” 流浪汉道：“因为它就值这么多钱。” 沈复这次可是催动了第二阶段的玉魂金瞳，得知这块料子是中等的蓝色玉魂，所以价格在五十到六十万之间，这是绝对没问题的，玉魂金瞳不会出错，但沈复就是觉得流浪汉老伯隐藏了什么秘密。 “老伯，你能再仔细给我说说吗？” “说什么？” “你是怎么鉴定这块翡翠的？” “这还用鉴定？看一眼就都知道了吧，毕竟是明料，妈的，你真当我老段什么都不懂吗？” “老段？你不是癞头王吗？” “癞头王是癞头王，老段是老段，我说沈先生，你究竟想要知道什么？” 沈复把那块翡翠往流浪汉怀里一放，差不多十斤，流浪汉已经常年喝酒身体虚弱，竟然有点拿不稳了。 “干什么？” “告诉我为什么这块料子值一百万，你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沈复的态度严肃，流浪汉眼神一直在躲闪，沈复却一把抓住了他，强迫他看着自己。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话一点不假，那流浪汉被紧紧盯住双眼，整个人都开始发抖了，几近崩溃。 但好在沈复还有一瓶酒，流浪汉把翡翠往沈复怀里丢回去，然后就夺过酒一饮而尽，五十多度，三百多毫升，就像喝水一样一口气全喝光了。 甚至这样还不够，他还嚷嚷着要更多酒。 沈复掏出钱包，从中抓了一把钞票，也不看多少，就让铺子里的一个小伙计去买酒，越多越好。 小伙计愣了，孙掌柜见他不会来事，就在后面踹了一脚，让他赶紧找办。 “哦……” 年轻人腿脚快，小伙计很快就抱着一箱子白酒回来了，一共六瓶，这癞头王一口气干了两瓶，也终于到达了他的极限，同时心态也平静了下来。 奇怪的是，这个时候他又和刚才判若两人。 不喝酒的时候，他疯疯癫癫，一旦喝到了某个量，就会突然犀利起来，性格也变嚣张了，而喝到现在这个极限状态，他却嚎啕大哭了起来，也不知道在哭什么。 周围人都害怕，沈复却始终慧眼如炬，仔细观察着流浪汉的一举一动。 只见流浪汉边哭边断断续续地道：“翡翠……雕刻……翡翠……雕刻……” 沈复问：“雕刻？” 流浪汉点点头，好像很害怕似的，整个人抱成了一团蹲坐在地上：“翡翠……蒙头料赌种，半明料赌色，全明料赌刻……这块翡翠找普通人来刻，值六十万，找大师来刻，值一百万……一百万……” 听到这里，沈复豁然开朗。 他抓住流浪汉的胳膊，兴奋地问：“老伯！你是不是懂翡翠雕刻！” 流浪汉点点头，但还是一直在哭，边哭边道：“雕刻……翡翠……我懂翡翠雕刻……懂……” “你能给我展示一下吗？” “展示？” “我想看看老伯你的实力！” “给我酒……给我酒我就帮你雕刻……” “没问题！” 沈复从孙掌柜那里买下了那块全明料翡翠，然后带着流浪汉离开，来到了一家自己最经常去的翡翠切割工坊。 这里的老师傅们切石技术精湛，而这切石可不仅仅是把翡翠原石切成翡翠，也包括了把翡翠切成各种工艺品，当然，这种也叫设计雕刻。 一块翡翠，最常见的就是打镯子，这也是收益最高的方法，其次是戒指和戒面，吊坠等物再次，再就是车珠子。 翡翠拿到手里，很多雕刻师傅想的都是先打一个镯子出来，这也不算难，学个一两年也就出山了。 难的是设计摆件，或者在吊坠上雕刻出图案来，就说最常见的观音摆件，没有个几年功力是雕刻不好的。 但这也只是中等水平，最厉害的雕刻师傅，他们可以化腐朽为神奇，就比如说沈复从孙掌柜那里买的料子，这是一块高绿糯种，但绿色不均匀，里面还有一些暗伤。 普通的师傅只能切掉这一部分，厉害的师傅却能根据一块料子的状态，来设计出最佳的样式。 比如说俏色翡翠，透明带绿俏的，就可以雕成白菜，有福禄寿三色的可以设计成桃园三结义，如此种种，千变万化，唯有也设计雕刻过千千万万翡翠的老师傅，才能让一块看似废了的翡翠，焕发出崭新生机。 而这位流浪汉老伯，不管他是癞头王还是老段，亦或者是别的什么人，似乎他就有这个能力。 沈复道：“老伯，这块翡翠你任意发挥，看看就能能雕刻成什么状态，雕好了，翡翠我就送给你，以后喝酒也只管找我便是。” 然而沈复的算盘打的很好，那位流浪汉却双手颤抖不已，正是酒喝得太多的后遗症。 他也不哭了，只是黯然道：“不行，我已经不能再拿刀了，沈先生对不起，这个忙我恐怕帮不了你了。” 此刻的流浪汉老伯和正常人没有区别，趁着这段难得清醒的时间，他也把自己的故事告诉了沈复。原来他的真名叫段天王，曾经是一名非常厉害的翡翠雕刻师，他有个很厉害的能力，那就是一眼就能看出一块翡翠的最佳雕刻方式。 他凭这个本事赚了不少钱，名声也有了。 但后来他妻儿意外去世，他受不了这个打击，每天靠酒精度日，这才渐渐沦落成了人们口中的癞头王，至今已经有三十多个年头了。 他的脑子也喝坏了，不喝酒的时候疯疯癫癫，喝了酒才能清醒一阵子，但需要的酒量一次比一次多。 段天王道：“我有种预感，我即将不久于人世了，你是三十年来第一个看出我本领的人，有时候我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是谁了，沈先生，你确实厉害，早晚有一天你会成为翡翠之王……” 说完段天王就昏睡过去。 第201章 暂时落幕 沈复也不知道段天王住哪里，听说是在某处天桥底下，但沈复也不能真把人送到天桥底下，就找了家酒店，给段天王开了个房间。 酒店派了个身强体壮的服务生，和沈复一起把烂醉如泥的段天王送到了房间里。 沈复给了服务生一笔小费，服务生谢过后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还是那句话，沈复没有必要一直这样花钱，但他坚信这些钱花得都很值，每一分花在别人身上的慷慨钱都绝不是浪费，一定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收到回报。 这一点也果真应验了，因为就在第二天，段天王死在了这家酒店里，死因是饮酒过度导致的肠胃大量出血，失血过多而亡。 得知这一消息时，沈复正在晨练。 酒店的人给他打电话：“是沈先生吗？大事不好了！您昨晚带来的人死在了我们酒店里！” “什么？” 沈复大惊，忙问是怎么回事。 酒店的人说，今天早上酒店的人去做客房服务，就看见有血从门缝底下渗了出来，敲门没反应，他们就用万能卡开门进去，发现昨晚沈复带来的流浪汉模样的人倒在地上，而房间里满地都是血，场面十分骇人。 而流浪汉，也就是段天王，被查验是当场死亡，这件事还没有报警，那里是高级酒店，出现了这种情况后第一反应就是想办法掩盖过去。 沈复是那里的尊贵客户，也是和段天王有关系的人，他们就先给沈复打电话。 “等我，我立刻到！” 沈复立刻赶往酒店，期间还联系了律师，请求得到法律方面的援助。 沈复不缺钱，也有人愿意帮他作证说，就是昨晚一起把段天王送进房间的服务生，此人收了沈复的小费，就站出来证明昨晚他们离开时，段天王还是活着的。 后来律师来了，他建议由他全权负责处理此事，可能要花点钱，但绝对干得干净利落。 沈复由他做了，事后证明，贵的东西就是有贵的道理，这位律师花了沈复一笔钱，确实把这件事处理得十分干净。 酒店那边，没有怪罪沈复，警方那头也圆满结案，只有可怜的段天王，就这么悲惨身死。 不过此人喝酒成性，这一天也是早晚的事，沈复只觉得非常可惜，因为段天王这个人是有两把刷子的，他很懂翡翠设计与雕刻技术，若是能从他那里学到一点皮毛，只怕也是受益良多。 罢了，罢了，人都死了，现在谈这个也没用了。 段天王死了，沈复就自己想办法。 之后的几天里，他一直在闭关，思索玉魂金瞳存在的问题。 他想到，自己的这双金瞳只能看到一块翡翠的玉魂颜色，但玉魂颜色只代表这块翡翠的质量，并不能代表它在市场上的价格。 比如，一块刚好是紫色玉魂的翡翠，它的价值应该是一百万吗？不，而是多少钱都有可能！ 只要有人愿意买，这块翡翠买一千万甚至一亿都行！ 玉魂颜色只代表翡翠质量，不代表翡翠价格，一块看着平平无奇的翡翠，若是经过能工巧匠之手，或者它是一块古董翡翠，那么价钱也相应会提高。 沈复心想，自己能够确定一块翡翠的质量，却不一定能把它卖出最高的价钱。 要做到这一点，就得找到一位像段天王一样厉害的设计雕刻大师。 可是大师哪里这么容易找？能遇到是幸运，遇不到也不必强求，沈复深知什么叫知天易，逆天难，都说人定胜天，但更多时候老天爷的意思是不能违背的。 闭关结束，沈复的心态无比放松。 他先是统计了一下自己现在的财富，总共一亿五千万，这还不算其他固定资产。 这笔钱只是存在银行里就太可惜了，沈复决定把它们都投资出去，炒房炒股就免了，要投资就得投资翡翠。 不错，沈复决定从今天起，正式开始做翡翠生意，别人都开翡翠店，他也要开一家自己的。 但不能在丽歌市，这里是两大龙头的地盘，沈复在这里占不到便宜。 丽歌市虽然是华夏翡翠之都，但华夏可不是只有丽歌市一个地方有翡翠生意，就说西南这一带，以丽歌市为中心，附近就还有不少小城的翡翠生意很是红火。 但沈复也不准备在这边经营生意，他决定彻底换个地方，远离这一片被龙头垄断的不健康的市场。 恰好就在此时，沈复收到了一个消息，说是黄建雄和萧启山竟然联合了起来。 他们发表了一篇合作声明，期间没有提到沈复，但沈复却看出来了，这两个人就是为了对付他，才临时结盟，不然凭一己之力是对付不了沈复的。 沈复的一位圈内朋友将此事告知，沈复听了以后却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什么两大龙头，原来只是两只抱团取暖的老鼠，联合起来只为了对付我沈复？不错不错，这可真是我沈复的荣幸啊，哈哈哈哈。” 显然，以后沈复没办法再在丽歌市混了，就算混下去，也只能做点小生意，实在没意思。 权衡一番后，沈复决定往东南沿海的方向走，去一趟国内经济最发达沪市。 沪市是全国前三的城市，有钱人很多。 而且这里的翡翠市场氛围也还行，在国内也是数一数二的，虽然不像丽歌市这种以翡翠为主的极致化城市，但大城市特有的多元性让沈复相信自己能在那里闯出一个名堂。 说干就干，沈复花了两天时间处理好这边的事情，然后就订了去沪市的机票。 静萱太太留在丽歌市，帮沈复打理房子，而喜喜一直想跟着沈复一起离开，沈复却让她也留下。 “不！我要跟沈大哥一起走！” “听话，你留在这里，我还需要你帮我继续卖翡翠呢。” 沈复虽然成为了黄萧二人围剿的对象，但喜喜还没有暴露，她依然可以帮沈复卖翡翠，沈复此前的翡翠还有三十多块没卖呢，都卖掉得花点时间，大概能回收两千万，也是一笔巨款。 喜喜也是沈复在丽歌市留下的保险，别看这丫头年纪不大，卖东西可真有一套，假以时日，必定成为沈复手下的一员大将。 总之，沈复在丽歌市的冒险暂时落幕了，而接下来，他的目标就是沪市。 第202章 抵达沪市 傍晚，沈复乘坐的飞机顺利抵达沪市机场。 沪市是有着五千万人口的国际化大都市，翡翠并不是这里的主流，但也有一定的受众群体。 沈复没带什么行李，出了机场就打车前往酒店，自然，如今身价过亿的他，打车也好，住酒店也罢，都是不需要看价钱的。 一百二的车费，沈复直接给司机两百块钱，让他不用找了，酒店也是直接订总统套房，一晚两千八，沈复还感觉便宜了，毕竟这不是最好的酒店。 但这家酒店是距离沪市翡翠一条街最近的豪华酒店，沈复已经调查好了，整个沪市就数这里的赌石氛围最浓厚，一条街上约有三四十家翡翠铺子，规模都不大，但翡翠的数量和质量都是东南沿海地区最顶尖的了。 沈复在酒店安顿下来后，他立刻就步行来到了几百米外的这条翡翠街，打算实际探索一下这里。 只见，虽然天色已晚，这翡翠一条街的人数量还真不少，除了各种各样的铺子，也能见到摆地摊的人，还有在车后备箱里摆了一排翡翠，专门赶在下班后来这里卖翡翠的人在。 沈复觉得新奇，因为这种人在丽歌市还挺少见的，于是走上前去一探究竟。 那是一辆很普通的轿车，后备箱打开着，里面铺着一张黑色绒布，四周打着灯，绒布上躺着几块翡翠原石，此外还有几只翡翠镯子、戒指等等的首饰，全都明码标价，别说，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摊主是个年轻人，看着就三十来岁，挺斯文的样子。 此刻周围没有别的客人，沈复走上前，摊主就热情地打招呼，让沈复随便看随便挑。 “大叔来看翡翠啊，随便挑随便选，我这里可都是货真价实的缅乌料子，保真保量！” 看来此人不知道沈复的真实身份，沈复当然也不会主动说出来，而是装作对翡翠不太懂的样子，问那车主：“是吗？我不太懂这东西，就是随便来看看。” “没问题，大叔您且看着，喜欢就上手摸，不打紧。” “小兄弟倒是很客气，诶，这个石头就是所谓的翡翠原石吗？”沈复指着一块蒙头料子问道。 那摊主点点头道：“不错，这个就是翡翠原石。” 沈复皱着眉道：“看着和普通石头没区别啊，你该不会骗我吧？” 摊主笑道：“怎么会！我在这里摆摊也有段日子了，谁不知道我小高从来不骗人？大叔你放心，我这翡翠原石货真价实，是我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不过里面究竟有没有翡翠，这我可就不知道了。” 沈复道：“你也不知道，那我怎么买呢？” 摊主道：“这个就叫赌石啊，大叔你看，这翡翠我现在标价十万，你买回去要是切出来翡翠了，那可能就值好几个十万了。” 沈复眉毛一挑，故意道：“那万一切不出翡翠呢？你能赔我钱不成？” 摊主有点为难，说赔钱是不行的，赌石强调的就是愿赌服输，赢了随便狂，输了也得自己扛。 总之，石头就在这里，价钱也订好了，摊主告诉沈复想看多久都行，但一旦成交了，这翡翠是赚是跌就得你自己负责了。 通过这段对话，沈复大概了解了沪市的翡翠交易氛围。 可以说，这边的氛围还是挺健康的，沈复没有在小高这里赌石，他之后又去逛了几个地摊，还有翡翠铺子，每家都很好说话，也都没有认出沈复。 只有一个老板的态度十分恶劣，大概是见沈复不像有钱人，就没正眼瞧他，沈复走进去后也没有迎接，而是继续在看他的直播。 沈复倒也不生气，甚至有点怀念这种被无视的感觉。 沈复在店里稍微转了一圈，也是凑巧了，这家店里的地上堆着几块废料，其中有一块是蓝色玉魂，说明有油水可捞。 “就你了吧。” 沈复心想，然后来到老板面前。 老板正在看一场美女翡翠直播，就是一个美女主播在卖翡翠，这套路十分有趣，让人分不清这老板究竟是想看美女呢，还是想看翡翠。 沈复道：“老板，这翡翠怎么卖的？” 手机屏幕里，美女主播身材火辣，一条小吊带连衣裙若隐若现，实在诱人得紧。 老板因此更讨厌被沈复打扰了，不过有生意上门，他也不能不做，但瞥了一眼沈复手指的方向，发现只是最不值钱的废料，瞬间就没了兴趣。 “地上的都是一万一块。” 老板冷冷地道了一句，眼睛则再也没有离开屏幕上的女主播，直到沈复把一万块钱拍在桌子上，老板才恍惚回过神来：难道这个人其实挺有钱的？ 一旦意识到面前站着一位财主，老板就不敢再怠慢沈复了，语气也多了几分谄媚。 “哎哟，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我有点太忙了……咳咳，这位客人，你是看中了哪块料子？” “这块。” “好说好说，一万块钱明码标价，看你是第一次来，我再给你便宜五百吧，还请谅解我刚才的态度。” 沈复微微一笑，表示老板太客气了，然后双方的气氛就得以缓和，这笔生意也就做得很顺畅。 其实按照以前沈复的性格，别人怠慢了他，他肯定是要教训一下这人的。 但沈复这次来沪市是要做大事的，不能在这些小事情上动怒，以免影响人际关系。 这也是为什么，沈复买了翡翠后，并不在这里当场切石或者擦石。 石头二十多斤重，沈复还是带着它来到了这条街上的一家切石工坊，在这里将其处理好，然后又另外找了个铺子卖掉。 这块料子是高绿豆种，大小和质地颜色都适合制作摆件，大概能做三四个，值二十万左右。 沈复也是客气，有个老板愿意出十六万，沈复就答应卖了，一来一回，在一个小时的功夫里就转了十五万。 说真的，多少家庭一年也赚不到十五万啊，而通过这晚的小试牛刀，沈复发现沪市的翡翠交易市场体量虽然不大，但胜在非常健康、健全。 这里是一片很不错的土壤，却的是人为开发，沈复觉得自己在这里一定大有可为！ 第203章 未来大计 之后的几天里，沈复一直在制定商业计划，并且已经有了结果。 他并不打算开翡翠店，经过他的计算，开翡翠店的收益实在太低了，除非能够做到垄断级别。 普通的店铺，要投入房租、装修费用，以及雇佣一批员工，并且培训他们。 更不用说要开店就得有货源，沈复可以从塞耶将军手里拿货，但他并不喜欢有求于人。 因此沈复决定走出另外一条路来，要发挥自己的特长，即这双能看透一切翡翠的玉魂金瞳。 最终，沈复决定专门致力于翡翠原石的鉴定工作，不再是以传统的倒卖翡翠来获利，而是通过鉴定工作来抽取佣金。 这一点很像开赌场的庄家，哪怕每场只抽1%的佣金，那么人们一直赌下去，庄家就一定不会赔钱。 所以只要人们还在赌石，还在购买翡翠，像沈复这种擅长鉴定工作的人就不愁没钱。 如今市场行情火爆，翡翠的价钱稳中带涨，不敢说每天都在创造新高，至少综合看下来是一直在涨的。 之前炒房的那批人，他们发现房价基本涨到头了，现在就纷纷过来炒翡翠。 这可是一大笔资金，这些人的加入又使得翡翠价钱进一步上涨，大有成为“国玩”的潜力。 都说穷玩车，富玩表，现在可不是这样了，华夏有钱人普遍认准了文玩市场，翡翠就是其中翘楚。 沈复不是自己瞎说八道，而是确实通过亲眼观察，才得出了这个结论。 就说来到沪市的头一个月里，他每天都往翡翠一条街跑，此外还把整个沪市有翡翠卖的地方都逛了个遍，包括那些现代化大型商场的翡翠珠宝专柜。 在江湖市井之上，翡翠是中老年男人们的宝贝，而在商场里，那些精雕细琢的翡翠珠宝则是女人们最喜欢的心头好。 一只镯子，放在丽歌市的翡翠市场里，可能值三千，放在沪市的翡翠一条街则能卖到三千五、三千六。 可是在商场里，这只镯子就能卖到五六千，就这还有不少人来买呢，大家都觉得在这些知名品牌店里买翡翠，肯定比在外面不知名的小店里要安全，多花点钱就多花吧。 沈复心想，人们都喜欢翡翠，但人们都不懂翡翠，普通消费者不懂，那些钻研赌石的人也是一知半解，甚至连很多老板也难免上当受骗，这里面可是存在着巨大的商机啊！ 于是第二天，沈复就来到了沪市的翡翠一条街，走进了这里看起来最寒酸的一家翡翠店。 虽说是最寒酸，但这里的老板人品还不错，而且凡是能在这条街上立足的店，底子还是有的，只是和别的店比起来寒酸了点，估计是老板没什么钱。 这老板姓金，年纪和沈复差不多，看着挺沉默寡言的。 沈复走进去时，店里只有一位客人，也是个中年人，是这一带挺有名的拆迁户，家里有个千八百万的。 不劳而获的人，性格往往都很蛮横，他们不知道自己只是运气好，还以为自己多牛逼呢，因此瞧不起人。 此人自己管自己叫蒋先生，但背地里，人们都叫他蒋大头，因为他的头确实比旁人大一圈。 只见这蒋大头带了一块翡翠原石，开了门子的，看着成色还不错。 “老金啊，别说我不照顾你，这块料子可是价值连城的好货，现在便宜卖给你了，一口价五十万，你看怎么样？” “哦……我看看……” 老金拿过石头，戴上了老花镜仔细打量了一番，通过表情判断，他似乎觉得这块料子不错。 沈复看出来了，蒋大头也看出来了。这人别看性格嚣张，察言观色倒是很有一套，话术也厉害，毕竟是拆迁户，那么多亲戚想要过来分一杯羹，都被他这张三寸不烂之舌给骂走了。 蒋大头道：“老金啊，最近翡翠行业这么景气，你也是知道的，好翡翠一块难求，往往刚拿到手里就被抢着买走了。我看在咱们是小学同学的面子上，还有上次让你亏了点钱，有些对不住你，这才把这块料子拿来给你。” 金老板点点头，眼睛则一直盯着这块料子。 显然，金老板并不信任蒋大头，和蒋大头的关系也没那么好，多半是之前被坑了。 但只要有利可图，以金老板这萧条的生意，他也是不能拒绝的，在利益面前，仇人也可以是朋友。 只见金老板研究了十分钟之久，最后给了个价，说三十五万的话他还是愿意买的。 蒋大头道：“不行不行，三十五万可太便宜了，这样，四十五万怎么样？” 金老板沉默片刻，沈复也趁机催动了第二阶段的玉魂金瞳，看到那块翡翠的真实价值原来只有二十万。 这时金老板道：“三十八万，再高我就不要了。” 蒋大头则摇摇头，故作大度地道：“咱们同学一场，罢了罢了，三十八万就三十八万吧。” 看起来，这块料子值多少钱，蒋大头心里是有数的。 不过在沪市没有谈好价钱后就必须得买的规矩，金老板说是三十八万，放在丽歌市他就必须得掏钱，在这里就不用。 于是沈复站了出来。 “让我看看，这块料子啊，也就值二十万吧。” 此言一出，金老板和蒋大头同时转头看向他。 金老板愣了一下，认出这位是前几天来过的一位客人，而蒋大头没见过沈复，但沈复耽误了他谈生意，于是直接破口大骂：“靠，你他妈谁啊？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沈复微笑道：“在下只是一个普通人，偶然来到这家店，看见了这块翡翠料子有感而发罢了。” 蒋大头啐了一口，继续骂道：“妈的，你有屁也得给我憋回去！我这料子明明值五十万，你说它只值二十万？你懂不懂翡翠啊！” 沈复这次不说话了。而金老板开口道：“这位先生，你确定这石头只值二十万？据我判断，它怎么也值四十万左右，你最好能告诉我凭据，不然我很难相信你。” 沈复道：“你不必相信我，不过当切石结果出来了，你就知道可以相信我了。” 说完沈复留下了电话号码，然后扬长而去。根据他的估计，最晚第二天中午前，金老板就会给他打电话。 沈复算无遗策，这次自然也没问题，就在今天晚上八点钟，金老板的电话打过来了。 第204章 金氏翡翠 晚上八点，沈复接到金老板的电话。 “请问是……白天的那位先生吗？我是金氏翡翠行的老板。” “我是，金老板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个……关于白天你说的，那块翡翠只值二十万，我想仔细和您谈谈。” 果然是为此事而来，一切都在沈复的计算之中，于是他微微一笑，静听金老板说明来意。 原来这天沈复走后，金老板还是从蒋大头的手里买下了那块翡翠原石，倒也不是赌气，金老板不是那么冲动的人，也没有那个实力，可以为了确认沈复的话，而花重金买下一块石头。 金老板最后花了三十八万，和蒋大头达成了交易。 这是因为，金老板认为这块石头值这个价钱。 石头开了门子，虽然只有一扇，面积有拳头大小，从中也足够窥探石头内部翡翠肉的奥妙了。 金老板入行二十多年，别人可以说他穷，说他不懂人情世故，不会做生意，但要是说他不懂鉴定翡翠，那他可就要生气了。 总之，金老板认为那块料子最少值四十万，好好打磨一番，创造出五十万甚至六十万以上的价值也极有可能。 可是石头买回来后，金老板一擦石就傻眼了，只见数道黑色暗纹贯穿了皮壳下方的翡翠肉，整块翡翠估计就只值二十万了。 金老板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整个人呆立在原地，恍惚了好长时间。 这笔生意做的真失败，他赔了差不多二十万，而这还只是其次，重点在于金老板恨自己又被蒋大头骗了。 就在一星期前，蒋大头才把一块看着不错，实则稀烂的翡翠原石卖给金老板。 那块石头也是这样，外表皮壳看起来非常优秀，开门子的地方也是十分惊艳，十分完美，可且看一瞧，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那次金老板就亏了十几万，这次再亏二十万，还都亏在一个人手上，这个人还他妈的是自己小学老同学。 金老板感到十分羞辱，一张老脸顿时不知道该往哪里搁了。 这时他想到了沈复。 他不知道白天的那位客人就是沈复，但此人说过这石头值二十万，现在结果表明是对的。 金老板看着沈复留下的电话号码，犹豫了很久要不要联系，因为此人要是蒋大头的人，那自己可就更被戏耍一番了。 因此，金老板一直拖到晚上，才终于忍不住给沈复打了电话。 而他的这一系列忧虑，沈复也完全预料到了。沈复道：“金老板放心，我不是和蒋大头一伙的，我只是一位平平无奇的鉴定专家。” “鉴定专家？” “不错。我偶然看到那块石头，忍不住多提了一嘴，既然金老板选择了联系我，那么应该是被我说中了吧？” 金老板点点头，道确实如此，这块石头让他亏损了二十万，不仅如此还折了面子，堪称一场惨败。 沈复笑道无妨，这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任何人只要赌石就不能保证稳赢。 金老板道：“确实如此啊……” 沈复却道：“但我贾某人除外。” 沈复之前化名老周，现在化名贾某，毕竟沈复这个名字已经太响亮了，不能再拿来使用。 金老板一愣，问道：“怎么说？难道先生赌石从未失手过？” 沈复笑道：“正是如此！” 金老板当然不信。他从业二十多年，开这家翡翠店也已经十几年了，一路摸爬滚打，见过无数人，可从没听过哪一位是百战百胜的常胜将军。 哦不，倒是有这么一位，那就是前些日子把丽歌市搅得天翻地覆的沈复。 但在沪市翡翠人眼里，这件事更像传说，他们可不信有人真的那么牛逼。 于是金老板道：“先生莫要说笑，自古以来就有神仙难断寸玉的说法，哪怕是明料都有泡酸注胶的说法，很多行家都会被骗到，更何况是半明料乃至蒙头料呢？” 沈复则道：“我说什么，金老板当然不能相信，不过贾某并不介意证明给先生看。” 金老板道：“若是先生愿意抽空再来一趟我这铺子，我自然非常欢迎，只是……” 沈复道：“放心吧，我不收你任何好处，我只是单纯地想帮你挽回损失，毕竟白天的时候，若是我再多劝阻几句，可能金老板你就不会亏损二十万了。” 金老板对沈复仍然心存疑惑，怕沈复是骗子。但既然沈复说了不收任何好处，那么试一试倒也无妨。 凡事趁早不趁晚，现在金老板就有空，便问沈复愿不愿意来一趟，他会在翡翠铺里恭迎大驾。 沈复笑道：“金老板客气了，这次是我有求于你，可不是你有求于我。” 金老板听不懂沈复话里的意思，沈复也不解释，只说一刻钟内便赶到。 十分钟后，沈复就到了。 翡翠一条街已经到了打烊的时间，但依然有几家店开着，里面依然能看到热衷于赌石的人。 沈复见到金老板，先自报家门说自己叫“贾富”，和金老板稍微寒暄了一番。 贾富贾富，这名字一听就是假的，不过金老板也没怀疑。 “贾先生请坐，我准备了些茶点。” “金老板太客气了，不过时间也不早了，咱们直接进入正题吧。” “哦？” “金老板无非是想知道我贾某的鉴定本领，我看你这店里石头也不少，不如咱们直接开始，说吧，你想让我鉴定哪块石头？” 金老板没料到沈复如此痛快，早就准备好的一番客套话也就派不上用场了。 金老板略显尴尬地道：“既然如此，就请让在下出题考考先生，还请先生不要责怪。” 沈复笑道：“嗨，都是生意人，没必要来这套虚的，随便什么翡翠我都能鉴定，金老板尽管出招吧。” 金老板点点头，然后就从自己店里选了几块翡翠原石，乍一看都差不多，实则天差地别，有的是高级老坑场口缅料，有的则是新坑废料。 但只有最有经验的赌石者，才能分辨出这里面的差别来，况且就算知道了场口信息，也未必就能准确鉴定这些料子的价值。 金老板就用这些来考验沈复，如果沈复都鉴定对了，他就信任此人确实有点神通。 第205章 五块翡翠 金老板一共拿出了五块翡翠原石，其中三块蒙头料，两块半明料。 蒙头料里，一块是他花了五十五万收购的老坑石，另外两块都是十万以内的新坑石。 两块半明料都是擦了皮的，收购价分别是十二万和十八万，场口不清楚，但应该不会差。 这些石头加起来，总数超过一百万了，金老板却敢拿来让沈复鉴定，这说明了他已经有些信任沈复了。 不过凡事讲究个保险，金老板说他可以让沈复鉴定这些石头，但究竟要不要切石验证，最后还得是他自己说了算。 “明白。” 沈复微微一笑，然后开启了他的第二阶段玉魂金瞳。 今天的使用次数都还在，沈复不需要有所保留，便火力全开，直接把这五块料子的玉魂看了一个清清楚楚。 所有翡翠原石，金老板都没有告诉沈复其标价，以免沈复拿来参考。 但毫无影响，玉魂金瞳一出，没有任何翡翠不是遁出原形。 只见，那块收购价五十五万的老坑翡翠，竟然只值三十万，反倒是两块收购价十万的新坑石，一块值二十万，另一块值四十万。 至于两块半明料子，它们的价值和收购价差不多，都在十五万左右。 沈复用了数秒钟时间以确定这些，之后也没有故弄玄虚，而是直接告诉金老板自己鉴定完了。 金老板大惊。 “什么？先生已经鉴定完了？这么快？” 沈复微微一笑，表示自己就是这么快。 但金老板哪里肯信？他做翡翠生意二十多年了，见过有勇无谋的，也见过什么都不懂的，而那些一上来就敢拍板赌石的人，往往都是这两种之一。 但这位贾先生是怎么回事？此人看着挺斯文的，不像是莽夫或者菜鸟啊，难道他在逗我开心？ 金老板有些气愤，质问沈复：“先生这是何意！” 沈复反问：“怎么了？金老板似乎有些怒气？” 金老板哼了一声，道：“明知故问！我这里有五块石头，你只看了寥寥数眼，怎么敢说已经鉴定完毕了？你要是存心逗我开心，还是请你速速离开吧，老子今天心情不好，别逼老子骂脏话！” 沈复大笑起来。 “哈哈哈，金老板也是一位性情中人呢，无妨无妨，既然今天谈不拢，在下这就告辞便是。” 沈复来了一招欲擒故纵，竟然真的转身离开了金氏翡翠行。 金老板也懵了，寻思着，这人大老远来一趟，就是为了装这么一个不着调的逼？怎么说走就真走了？ 沈复这么一走，金老板反而心虚了，心想万一真被人家说对了怎么办，要不擦擦石试试？ 沈复走后，金老板决定亲自擦石验证鉴定结果。 那块五十五万收购的老坑石就算了，金老板决定擦另外两块新坑石，这两块石头标价分别是十五万和二十万，这样万一沈复真说对了，自己也不亏，若是不对也没关系。 金老板把店门关了，拿出工具开始亲自擦石，不擦不要紧，这一擦，他可真是下巴都要惊掉了。 因为这两块石头的擦石结果竟然真如沈复所言，全都升值了，一块二十万左右，另一块竟然当真值四十万！ 金老板惊出了一身冷汗，双手都忍不住在颤抖。 “真悬啊！要是我真的按照所定的原价卖，那可就亏大发了！” 因为这一次尝试，金老板等于是净赚了约三十万，算是把之前的亏损都弥补回来了。 他也对沈复多了几分信任，于是趁热打铁，把另外两块新坑翡翠的皮也都擦了擦，结果也确实印证了沈复的鉴定！ 现在还剩最后一块料子，就是那块五十五万收购的，标价七十万的老坑翡翠原石。 金老板不敢切了，因为沈复刚才说这块石头只值三十万，如果前面四块都已经验证对了，金老板没理由不相信沈复真有这个能耐。 金老板决定把石头收好，第二天再另外想办法。至此，他已经信了沈复七成。也不怪他不敢信任十分，毕竟谁能想到有人只看一眼就把五块翡翠原石都鉴定完了，这哪里是神仙，神仙也做不到这么牛逼！ 第二天，金氏翡翠行来了一位客人。 此人逛了一圈，也是巧了，他刚好看中了那块唯一没有擦或切过的蒙头料子。 “老板，这块石头怎么卖啊？” 老板见此人是这一带的常客，还是个挺有钱的财主，便表示石头标价七十万，但可以接受讲价。 那客人道：“那五十万卖吗？” 金老板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能亏本啊，就说五十五万就卖了。 那客人脸上闪过片刻欣喜，但还是很谨慎地研究了很久，最后花了整整两个小时，期间还出去了一趟，之后带了一个朋友回来。 这位朋友西装革履，头发抹油，打扮得甚是讲究。 他也研究了半天这块石头，别说，眼光还是挺准的，竟然说出了这块石头的来历。 “我看这是一块缅南老坑石，五十五万的价格不贵，可以买。” 就这样，这笔生意成交了，两人刷卡付钱，金老板也给开了收据。 之后两人要走，金老板却拦住了他们。 “二位且慢，我这里有个提议。” “怎么说？” “之前有个人告诉我，说这块料子可能不值五十五万，我对此半信半疑，你们是这条街的常客，自然也知道我老金是个本分的生意人，从不搞坑蒙拐骗的那一套。这石头我花五十五万买的，如果你们愿意在我这里切石，切开以后发现不值这个钱，那我就返最多五万块钱给你们，也算我弥补一下你们的损失，如何？” 两人一听，均心想还有这种好事？ 那财主道：“金老板倒是诚恳，但如果我们切涨了又当如何？我这位朋友可是赌石高手，他可是觉得这块料子最少值六十万的。” 那西装革履的男人点点头，脸上满是技术专家独有的骄傲。 金老板道：“涨了我不会要钱，我只想知道这块料子究竟价值怎样，还请二位行个方便！” 两人想了想，都觉得这买卖不亏，就答应了金老板。但他们可不信金老板的那一套说辞，他们只信自己的判断，这块料子既然是难得一见的老坑翡翠，值六十万应该是绝对没问题的。 然而石头一切开，两人可就傻眼了，别说六十万了，打个对折还差不多！ 金老板同样也大惊不已，因为这最后一块料子的切石结果，竟然也和昨晚沈复所言的一模一样。 “这下老子真碰到神仙了！” 送走两位客人，金老板二话不说，立刻打电话给沈复，请求今天再见上一面。 第206章 帕敢老坑 下午，沈复来了。 “贾先生！” 金老板立刻起身迎接，态度非常恭敬。 沈复则淡定从容，不过说话也非常客气，但并没有展露出傲慢。 这一点也让金老板非常感激，金老板道：“贾先生，昨天我有多般无礼，还请先生不要责怪。” 沈复笑道：“无妨无妨，本来做生意就应该谨慎，金老板也只是尽自己所能而已。说起来，金老板现在相信我的鉴定实力了？” 金老板连连点头，忙说自己现在信了。 但他有一事不明，按理说有这种能力的人，去靠赌石赚钱不好吗？就像那两块蒙头料子，只要自己买回去，岂不是轻轻松松就能赚三十多万？ 沈复再次微微一笑，说道：“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但这种料子也不是每天都能遇到的，而且我并不愿意与店家为敌，恰恰相反，我是站在你们这些店老板这边的。” “哦？请先生再说得透彻一点！” “好说，好说。” 此刻四下无人，沈复就对金老板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这个计划很简单，那就是他来帮金老板鉴定翡翠，不管是在进货的时候，还是客人拿来一块难以鉴定的翡翠原石要卖掉的时候。 当然，这并不是免费的，沈复要抽取最后总利润的三成，来作为自己的佣金。 别看三成很多，那可是总利润的三成，也就是说只要鉴定失误了，导致最后没有赚钱，那么沈复是一分钱也不收的。 沈复道：“至于我的鉴定实力，金老板你也已经见识过了，我虽然要收你三成利润，但你仔细想想，从今往后只要有我在，你就绝对不会在被人坑，不管是客人还是供货商，敢问一句，光是蒋大头这个人，你被他坑的次数还算少吗？” 这话确实不假，金老板前前后后被蒋大头这个人坑了几十万，钱是小事，最气的还是跌了面子。 无巧不成书，就在金老板准备痛诉此事时，那蒋大头竟然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店里。 “我又来给你生意了哈哈哈哈。” 蒋大头大笑着进来，好一个嚣张无比的家伙！ 而他一看到沈复，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了：“是你！” 沈复则微笑起来，悄悄对金老板说了句：“等着看好戏吧，我来帮你报仇。” 说完沈复站起来，却并不言语，只是微笑着看着蒋大头。 蒋大头咒骂了一句：“妈的，原来是个哑巴，真晦气！” 沈复也不生气，他注意到蒋大头今天也带了块翡翠原石，就知道马上就有好戏上演了。 果然，蒋大头骂完沈复以后，立刻对金老板喜笑颜开，热络地打着招呼。 “哟，老金，今天气色不错啊，是不是昨天我卖给你的那块翡翠切爆啦？” 金老板冷笑一声，道：“你还好意思说呢，老子又被你给坑惨了！你那块是什么破石头？妈的，害老子亏了二十万！” 蒋大头依然笑颜如花，同时也舌灿莲花，说道：“这是怎么说的！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那算我对不住你老金了，不过你放心，现在我就有个补偿你的机会。” “免了吧，我可不想再上你一次当！” “别急着赶人啊，先看看我这块料子再说！” 蒋大头把他手里的箱子打开，里面是丝绒衬垫，包装得十分精美。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一般箱子越精美，这里面的东西是绣花枕头的概率就越大，尤其是从蒋大头这种老骗子手里拿出来。 只见蒋大头煞有其事地戴上了一副白手套，然后才从箱子里把那块椰子大小的翡翠原石取了出来。 这块石头的皮壳呈油亮的黑乌沙色，行家一看就知道这石头的来头不一般。 金老板也是这样觉得的，沈复却不管这些，只在乎这块料子的玉魂究竟如何。 沈复暗中催动了玉魂金瞳，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因为这块石头还真是紫色玉魂！而且是中等程度的紫色玉魂，其价值应该在三百到五百万之间！ 蒋大头是个骗子，每次都用破烂货来当好货卖，大概是有一个专门的渠道。 这一次，这块料子却质量上佳，沈复感到十分奇怪。 但转而一想，一定是蒋大头自己也没发现这块料子很值钱，若是如此，今天确实有好戏可看了。 蒋大头道：“老金啊，这块料子可是最近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帕敢老坑石，我托一个朋友不远万里从缅乌国带来的，前前后后花了我一百好几十万呢，别说做兄弟的不讲究，之前我坑了你，这回我给你补偿！” 金老板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块料子，心里觉得它挺不错的，可参考之前被骗的经历，金老板已经不信任蒋大头说的每一个字了。 “补偿？什么补偿？” “当然是给你打个折啊，老金你要是想收这块料子，这样，一百八十万我就卖给你，绝对划算！” 金老板哑然失笑，摇头道：“得了吧，我才不上你这个当呢，前几次你也说是老坑石，天知道你从哪里搞到了一批冒牌货。” 蒋大头道：“才不是冒牌货，我这是货真价实的缅乌老坑料子，我这里都有收据的！” 蒋大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假收据，但金老板看都没看一眼。其实这块料子，蒋大头真正收购它时共花了一百五十万。 蒋大头最近认识了一个缅乌商人，这个人手里总有一些好货色，不是说它们真的好，而是看起来很像好货。 蒋大头就发现了这个商机，一口气将这批看似老坑石，实则是彻彻底底的新坑石都收入囊中，打算找几个冤大头变现。 这不，金老板就是其中一个。 而这批石头里，别的多多少少都能被看出来廉价，唯独这一块，它的成色太优秀了。 连蒋大头自己都有点上当了，才冲动地花了堪比真正老坑翡翠的钱，买下了这块料子。 他不能接受亏损，也不敢自己切石，就打算赚个十几万算了，于是又上门来找金老板。 可惜今天他遇上了沈复，哼，也是恶有恶报了。 只见，听到一百八十万的报价后，沈复偷偷给金老板打了个向下压手势，示意金老板可以买，但最好再往下压压价。 这都是翡翠生意里常见的手势，金老板心领神会，但不知道应不应该信任沈复。 最后，还是因为蒋大头实在可恶，金老板一定要报仇雪耻，他就选择彻底信任沈复，对蒋大头还价道：“一百八十万太贵，便宜二十万的话，我还可以考虑考虑。” “一百六？哎，要不说咱们是老同学呢，老金你出一百六十万，我就做了你这笔生意！” “当真？” “当真！” 然而金老板这句话其实是在问沈复。只见沈复微微点头，蒋大头没察觉，金老板却都看在眼里，心里也就有了底气。 行吧，他想，老子就和你赌一把！ 然后金老板立刻掏钱，买下了这块所谓的帕敢老坑石，按理说，这块石头切出来冰种高绿就不亏了，若是满绿就还有得赚。 只有沈复自己清楚，这可不只是冰种那么简单，中等程度的紫色玉魂，三百到五百万的价值，这一定是一块罕见的真正老坑玻璃种！ 那么沈复说的究竟对不对呢？这一切只能等待后续切石验证了…… 第207章 初位客户 在金老板的一通娴熟操作之下，这最后一块翡翠原石也被缓缓擦去了外皮。 在场就三个人，沈复、金老板还有蒋大头。 金老板选择信任沈复，蒋大头则对沈复嗤之以鼻，认为这块石头很值钱，但也没有那么值钱。 这块石头就像一块烫手山芋，蒋大头自己都后悔买了回来，于是宁愿只赚十万，也要把石头尽快脱手。 此刻石头被擦过了，蒋大头却看见金老板木讷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惊讶。 这是怎么回事？ 蒋大头十分不解，然后定睛一看，金老板手里握着的翡翠晶莹剔透，哪怕不打强光，就在此刻店里的自然光线下，这块翡翠也实在太通透了。 “玻璃种！” 蒋大头不禁发出一声惊呼，金老板听了以后也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不错，这是一块标准的老坑玻璃种，颜色还是祖母绿，若不是体积略小，这块翡翠绝对能卖到千万级别的高价。 即便它只有叶子大小，去掉皮后也就成年人两个拳头那么大，但架不住种好，水头足，色还又纯又正。 这么好的货，沪市已经很久没见流通过了，保守估计它的价值在四百到五百万之间，而且绝对不愁卖，只要放出来到市场上，绝对第一时间就被哄抢！ 而这块翡翠现在已经属于金老板了，金老板当然喜笑颜开，一扫前些日子被骗被坑的阴霾。 金老板大笑道：“哈哈哈哈，蒋兄你果然是来回报我的，这么好的老坑玻璃种你自己不要，竟然这么便宜就卖给了我，要不怎么说老同学的情谊深呢，哈哈哈哈哈。” 蒋大头气得浑身上下都在发抖。哎，他真没想到这块石头值这么多钱！他的翡翠原石都是从一位缅乌国二道贩子那里买的，此人似乎颇有些门路，蒋大头自己的眼光也不错，于是总能找到一些神似老坑翡翠的新坑便宜货。 但蒋大头自己心里清楚，这些货都不值那么多钱，而且会被行家里手看出来。 那日沈复一语道破天机，说那块五十万的翡翠原石其实只值二十万，蒋大头心里就一哆嗦。 今天沈复坐镇现场，金老板就又赌赢了，蒋大头于是看向沈复，寻思着，这老伙计可真是邪门！ “你！你早就知道这块翡翠会切爆吗！” 面对质疑，沈复当然摇摇头说不是。 蒋大头怎么也套不出话来，金老板那边又在幸灾乐祸，竟然从后面库房里拿出了储存已久的鞭炮，噼里啪啦就放了起来。 周围的赌石客都懂这个习俗，纷纷过来讨个好彩头，金老板也每个人都给包了一小份红包，大家同喜同乐，都沾沾喜气，这叫人情世故。 顺便，金老板可以展示一下他切爆的翡翠。 周围聚过来的人都是老江湖了，一看就知道这块翡翠的来头不简单，是能卖大价钱的顶级好货。 “哎呦！这不是帝王绿玻璃种吗？恭喜金老板，贺喜金老板啊！” 金老板也开心，既挣了钱，更是挣足了面子。 但一旁的蒋大头心里就不是滋味了，他嫉恨地看着风光无限的金老板，恶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痰，想抽烟，倒霉的是打火机不知道丢在哪里了。 这时沈复走过来，拿出自己的打火机要给蒋大头点火。 蒋大头低头一瞧，冷笑道：“什么五毛钱的破打火机？你看看老子抽的什么烟？你这种穷酸鬼别靠老子这么近，再把晦气传染给我了！” 沈复一听，也并不生气，只是自己从屁股兜里掏出烟盒，抽了支烟出来，啪嗒一声用火机点燃。 这还不算完，沈复接着一口烟故意喷在蒋大头脸上，抓得蒋大头肺直痒痒，但更多的是气不打一出来。 眼见他就要动手揍沈复，沈复却平静地道了句：“这么多人看着呢，蒋老兄以后不想在这一带混了？” 蒋大头这才收手，最后留下一句：“你给我等着！”，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金老板甚至没注意到蒋大头走了。 等鞭炮放完了，金老板也接受完了人们的道贺，他才拉着沈复再三道谢，说：“贾先生！如果没有你今天帮我，只怕我又要被那姓蒋的骗了，可是先生，恕我有一事不明。” “何事？” “这块料子光看皮明明什么也看不出来，你到底是怎么得知它的真实价值的？” 沈复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随后，他们回到金氏翡翠行，把店门关了以防再有外人打扰，然后开始正式谈生意。 金老板已经对沈复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别说是三成利润，哪怕是七成，只要跟着沈复能稳赚不赔，那他也非常愿意。 沈复没有那么黑，所有利润只要三成就够，合同沈复已经准备好了，是沈复委托自己的律师团队连夜拟制，各个条款都堪称天衣无缝。 尤其是，沈复是以自己公司为主体，和金老板签订的这份合同呢。 公司责任有限，个人责任无限，就算公司破产了，也不耽误沈复自己赚钱，这也是有钱人们惯用的花招。 金老板仔细读了一遍，也觉得没有什么大问题，就和沈复签了这份合同。至此，沈复拥有了自己的第一位客户，论赚钱这只是一小步，但从整个宏观战略规划上，这可是了不得的一大步。 沈复立刻催动玉魂金瞳，将店里所有的翡翠原石都鉴定了一遍，并纠正了其中定价有误的石头，总数占到了约四成，另外六成虽然没有大问题，但定价依然可以优化。 如果这批石头全都卖了出去，沈复能够拿到一千多万的净收入，哪怕只能卖出去其中几块，沈复也能赚个最少十几万。 金老板也很开心，因为店里绝大多数翡翠原石虽然定价超过了真实价值，但金老板是接受讲价的，自从沈复把锚点定好，低于这个价就绝对不卖，金老板就减少了几百万以上的亏损。 最后就是，如果有人来店里卖石头，沈复基本能保证随叫随到，毕竟现在他就金老板一个客户。 只是这并非长久之计，可惜玉魂金瞳必须近距离实际观察，无法通过照片、视频等媒介来使用。 无妨，对这个问题，沈复以后另有安排。 第208章 出售藏品 第二天，沈复一大早就来到所住豪华酒店的游泳馆，畅快淋漓地游了半个小时泳。 虽然时间很早，游泳馆里人还不少，其中还有一位美女。 美女似乎不怎么会游泳，没一会儿就从水里出来了，然后就在泳池边上玩手机。 沈复已经过了追求年轻女孩的年纪，不过这姑娘是真漂亮，即便是沈复在经过他的时候，也忍不住要看上一眼。 有时那姑娘刚好也抬起头，两人对视的时候就互相微微一笑，很是有礼貌。显然，能够长住在这家酒店里的，一定都是有钱人，除了土大款暴发户，很多有钱人是非常有教养的。 不过也有例外，这不，有个年轻小伙子，身材不错，长得也帅，同样也是这家酒店的客人。 此人大概心高气傲，一心想要博得美人欢心，于是竭尽全力表现自己，在水里扑腾出好多水花，有些都溅到了沈复脸上，当真惹人生厌。 这小伙子还全然不自知呢，以为这样一来，那姑娘就会屈就于他的男子气魄。 结果姑娘看都不看他一眼，这一幕惹得沈复暗自发笑，然后继续不紧不慢地游着，丝毫没有和年轻人比拼体力的意思。 沈复相信，什么年龄的人就干什么年龄的事，出来做生意要讲究经验，讲究头脑，还有讲究人脉和人情世故，只有蛮力有什么用？ 后来沈复从游泳馆回房间，金老板就打电话过来，请沈复今天再帮他一个忙。 原来，金老板已经找到了下家，沪市有一位资深翡翠收藏家，名叫刘子健，在听说了老坑玻璃种的事情后，表示愿意收购这块翡翠。 但奇怪的是，这么简单的事情金老板自己就能做了，沈复心想为什么要叫上自己呢？ 金老板道：“是这样，刘子健那里还有几块奇石，我虽然不打算收，但我另外有个朋友也是搞翡翠收藏的，此人从外地来，我准备把他跟刘子健引荐一下，做个中间人，为了让交易顺利进行下去，我希望先生能出马，当然报酬是少不了的，这一点我也和我朋友说了，他愿意给你三成利润。” 沈复笑道：“若是如此，在下愿意出手相助。” 两人约好上午九点半，就在金老板的翡翠铺子里见面。 沈复九点就到了，金老板拿出最好的茶叶来招待，两人经过几次合作，关系已经非常密切了。 过了一会儿，有一个大概四十多岁的矮胖男人走了进来，此人肤色极白，长相憨厚，虽然入秋后天气已经很凉爽了，他却依然一直在用手帕擦汗，看来是一位体虚之人。 然而此人就是刘子健，金老板起身介绍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沪市最有名的翡翠收藏家，刘子健刘老板，然后这位就是我说过的翡翠鉴定大师。” “大师你好，叫我小刘就可以了。” “刘老板太客气了。” “哪里是客气，我已经听说过先生的事迹了，不得不说确实牛逼，沪市的人都知道我刘子健不爱出门，今天可是特地为了见先生一面，专门从郊外赶了过来，希望先生不要吝惜，多露几手给我瞧瞧啊。” 话音刚落，外面又走进来一高一矮两个男人，矮个子的那个五十多岁，神情平和之余，又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而那高个子的是个小伙子，沈复还见过，不错，正是早上游泳馆里的那个炫技小子。 真是冤家路窄啊，那小子一看到沈复，表情立刻就不对了。可惜他并不是老板，只是老板身边的随行秘书，那位矮个子的威严男人才是金老板的朋友，也是本次求助沈复的对象。 此人姓白，在行里资历不算小了，此人是兄弟俩的老二，因此也有人叫他一声白二叔。 至于白大叔，那也是一位翡翠鉴定高手，却在十年前意外死在了缅乌国，听说是在交易的时候遭到了抢劫，被劫匪失手开枪打死了，哎，说来也是令人唏嘘啊。 总之，白二叔带着他的秘书，同时也是鉴定翡翠方面的专家易平川来了，也就是那个高个小伙子。 别看他年纪小，他玩翡翠可是有点东西的，号称是新生代的天才鉴定专家。白二叔既是他的老板，同时也是他的师父，教了他不少东西。 只见白二叔道：“哎哟，原来大家都到了，倒是我们二位来迟了。” 金老板笑道：“哪里哪里，约好的是九点半，现在还差十分钟呢，大家都是早到，今天这生意一定能够顺利谈成，哈哈哈哈。” 在沪市的翡翠圈子里也有些不成文的规定，比如约好了谈生意，大家都早到是一种说法，有人故意迟到是另一种说法。 这些沈复都不懂，他懂的是，刘子健今天带来了三块翡翠原石，白二叔也带来了两块，再加上金老板要卖的那块，还有易平川这个仇视沈复的人，沈复心想今天的生意估计会谈得很有趣。 一开始，首先是金老板卖掉那块老坑玻璃种。 这生意很好谈，金老板开价四百五十万，刘子健是懂行的，他亲自研究了一会儿那块玻璃种，根本不还价，表示四百五十万他掏了。 因此这笔生意瞬间完事，而接下来就是刘子健和白二叔之间的交易，刘子健有几块翡翠原石，白二叔很感兴趣，同时白二叔也拿来了两块翡翠明料，也都是冰种级别的优质翡翠。 后者好说，但刘子健的那三块翡翠原石要鉴定起来可就难了。 只听见刘子健道：“我这三块石头，可是二十年前的存货，彼时老坑翡翠还挺多的，我们华夏和缅乌国的商业往来也不比现在，彼时要更加自由顺畅，我这三块料子如今想买也买不着了，但只要白二叔的价钱公道，我将其卖掉也不是不行。” 白二叔道：“这是为何？如果这三块料子当真是老坑冰种，刘老板留着自己收藏不好吗？” 谁都知道刘子健不缺钱，虽然也会倒卖翡翠赚钱，但碰到这种罕见的收藏品级别翡翠原石，他一定不会卖掉。 沈复看出了这一点，却没有说出来。 那易平川也看出来了，但傻乎乎地跟着搭腔，这种行为跟早上在游泳馆里一模一样。易平川道：“大家都知道刘老板不差钱，这三块料子竟然肯卖出手，该不会是什么问题货吧？” 此言一出，白二叔立刻斥责了易平川不懂规矩。 但刘子健哈哈大笑，非但没生气，反而还把整件事的实情给说出来了。他告诉大家，这三块料子他自己总觉得不值钱，留在手里也没什么价值，倒不如找个人卖了，看看究竟自己是冤大头呢，还是翡翠的新主人是冤大头。 刘子健把话说开后，众人皆大笑起来，除了易平川只是假笑。 别说，气氛还挺和谐的，而接下来自然又是沈复表演的时候了。 第209章 一言为定 首先是白二叔的两块冰种翡翠，它们的估值很好做，根据体积、重量以及翡翠的形态，最后总共卖了六百五十万。 这是今天的第二笔生意，但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呢，刘子健拿出了他的三块翡翠原石，请在场的诸位一同品鉴。 刘子健不愧是大收藏家，他开诚布公，直接告诉白二叔等人这三块翡翠的问题。 “实不相瞒，我自己也不确定它们值不值钱，二十年前的老坑玻璃种，市场上卖掉一块就少一块，现在我总共开价一千万，是真是假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这三块翡翠的体积很大，但因为一刀也没切过，三块翡翠的皮壳都特别完整，根本看不出里面的情况，一千万的定价也不算贵了。 如果三块都是老坑玻璃种，一千万最少也能翻五倍，变成五千万以上的价值。 但如果三块都是普通翡翠，甚至连普通翡翠都不如，它们只怕连一百万都不值了。 上限和下限相差如此巨大，任何人都必须使出浑身解数，方能在这三块翡翠上获利。 总算刘子健大方，他允许白二叔这位潜在买家随便查探石头。 白二叔没有放过机会，亲自研究了起来，同时也让他的徒儿易平川一起研究。 易平川是天才派，做事靠的是直觉、灵感，这一点和沈复挺像，就是在旁人眼里，此人不需要苦大仇深地钻研一块翡翠原石，也能鉴定出那石头的价值。 但白二叔是十分认真的钻研派，而且他相信场口比皮壳本身的松花啊、蟒带啊，等等，都更加重要。 白二叔研究的就是这个，他手机里存着许多资料，其中包括近几十年来绝大多数场口开采出的翡翠原石状态，以此为依据，白二叔认为这三块料子是真正老坑石的概率很大。 “小易啊，你觉得呢？” 易平川的想法和白二叔差不多，他的知识还有直觉都告诉他，这三块石头是值大钱的帝王级别货色。 这个时候刘子健问金老板：“金兄你呢？” 金老板不敢乱说话，怕自己的判断影响了白二叔，便道：“我就不掺和这趟浑水了，我的任务就只是把贾大师介绍给诸位，然后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金老板不趟浑水，怕担责任，那么沈复就来趟。 沈复已经催动了第二阶段玉魂金瞳，因此三块翡翠的玉魂颜色此刻都一览无遗。 奇妙的是，三块石头不是同一个情况，其中只有第一块是货真价实的缅乌老坑料，其价值是非常深的紫色玉魂，说明价值直逼一千万了。 若是价值高于一千万的，那就是闪烁金光的更稀有翡翠种了，沈复至今也只见过几次，属于可遇不可求的类型。 第二块翡翠就差一些了，只是普通紫色玉魂，但也有六七百万左右的真实价值。 但第三块翡翠就差劲了，它竟然只是初级蓝色玉魂，也就十几万的样子。 沈复已经完成了鉴定，就想故弄一个玄虚出来，引起众人注意。 沈复道：“翡翠我已经鉴定完了，刘老板、白二叔，你们是想听真实结果呢，还是美化后的。” 不等两人回答，易平川就抓住机会抨击沈复，说沈复不自量力，还在这里废话连篇。 沈复根本不搭理他，只是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刘白二人当然选真实结果，沈复自然也把三块翡翠的真实价值都说了出来。 忽然易平川大笑：“一涨两跌？哈哈哈哈，你这老儿还真有想象力呢！” 白二叔大怒：“混账，在这里说什么呢！不要招惹是非！” 易平川灰头土脸地退后，再也不敢打扰沈复说话。 沈复继续发表观点，众人因此得知，第一块翡翠最值钱，第二块差点意思，最后那块就是个垃圾。 白二叔一听，这个结果打破了他自己的，那么相信谁呢？ 金老板开口了：“朋友，你第一次来，但你信我吧，选这位贾大师准没错！” 有了这句话，白二叔就决定尝试一下，先从最贵的开始。 “不好意思，我这三块翡翠不单卖。” 刘子健却来了这么一句，把这条路也给堵死了，生意一度陷入僵局，双方谁也不肯让步。 这时沈复突然站起来，对刘子健道：“要是白二叔不打算买，我就出一千万包圆了这三块石头。” 众人皆大惊，都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老儿这么有钱。 刘子健道：“大叔，你真有一千万？” 白二叔也不信：“兄弟不用帮我，我自己也有钱。” 沈复却只是大笑，并不回答。显然，这些回答都太庸俗了，沈复追求的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境界，是每个喜欢翡翠的人，都能通过翡翠获得乐趣，哪怕是在翡翠买卖的过程中。 这就需要公平，沈复要的也是公平，只见沈复笑够了以后，忽然话锋一转，一张脸立刻严肃起来，问刘子健：“钱我肯定有，就看你买不买了。” 这时白二叔急了：“嘿！我还以为你是来帮我的，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老金你看看你这什么伙计！” 老金也捧腹大笑，说沈复可不是伙计，而是天神下凡。 众人在一愣，然后易平川道：“什么狗屁天神啊，先把这三块翡翠料子鉴定对了再说吧。” 沈复这才开口，道无妨，上山拜庙，何况今天还有个讨厌的年轻家伙。这人也二十多了，一表人才的，简称这三块料子都是老坑玻璃种。 金老板的那块玻璃种才卖了四百五十万，因为体积小，这三块可够大的了。 这时沈复道：“白二叔，你要是信我就听我的，以后我们还能继续合作。但你要是不信我，没关系，以后也别来找我就是。” “这……” 白二叔本来就打算买，便做个顺水人情，最后出了一千万，买下了这三块石头。 接下来就是切实环节了，那易平川为了报仇，在一旁怂恿沈复道：“大师是吧？你这么牛逼，万一给我们鉴定错了怎么办？” 沈复淡定地道：“绝无这个可能～” 易平川又问：“如果呢？” 沈复笑答：“没有如果，翡翠行业或者说赌石行业，我就是最牛逼的，切石结果会印证一切。如果我错了哪怕一块，一千万我亲自返给二叔，但如果我赢了，你小子给我道个歉就行。” 易平川大喜，忙道：“一言为定！” 哎，小年轻就是小年轻，和沈复为敌的人最后可都输得很惨，这个道理他要是早点明白，以后也就不会被教训得那么狗血淋漓了。 第210章 请君入瓮 话说这天，易平川这位小年轻和沈复死磕了起来。 他们赌的是那三块所谓的老坑翡翠，白二叔花一千万买下了这三块翡翠，然后由他自己亲自来擦拭。 三块翡翠，沈复鉴定的价钱分别是将近一千万，六百多万和十几万。 得知这个结果，除了金老板之外，其他人都是半信半疑，易平川更是一脸不屑，完全不信任沈复。 白二叔决定从最贵的那块开始擦，店里就有角磨机，白二叔撸起袖子稍作操作，就把这块翡翠处理好了。 结果和沈复说的一样，这块翡翠果真价值差不多一千万。 金老板立刻开怀大笑，对易平川道：“怎么样？都说了这位大师是有真本领的，现在该相信了吧？” 易平川冷冷地道：“哼，本来刘老板都说了这三块是老坑翡翠，现在出货了又能怎样？根本不算他鉴定得厉害。” 金老板道：“你！好小子，你喜欢死犟，咱们就继续走着瞧！” 两人闹得很不愉快，白二叔训斥了易平川，叫他不可跟长辈无礼。 然后白二叔继续擦石，这次擦的是六百多万那块，结果竟然也和沈复所说的一样。 这下易平川的脸色就难看了。 沈复默默不语，而金老板在旁边出言讥讽道：“小子，怎么不说话了？” 易平川咬紧牙关道：“别高兴得太早了，六百多万也属于老坑翡翠的正常价格范围，等三块都处理完了再嘲讽我也不迟！” 随后白二叔拿出第三块翡翠原石，也是最后一块所谓的老坑玻璃种。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第三块石头处理起来根本就是易如反掌，白二叔正准备擦石，沈复却道：“别那么麻烦了，从中间对半切开吧。” 众人都愣了。 “什么？对半切？”白二叔问。 “没错，直接对半切。”沈复答。 “那要是把一块好翡翠切跌了怎么办？” “不用担心，到时候跌了多少钱我补上便是。” “这可是你说的。” 白二叔答应了沈复，然后换了台能切割翡翠的机器。 众人不理解沈复这么做的原因，实则沈复是为了保证效果。只见，当机器轰隆作响，飞快地把一块完整的翡翠原石切成两半，人们上前探头看去，一个个都大惊不已。 “怎么会这样！”易平川更是发出一声惊呼，险些没站稳昏厥过去。原来这块翡翠哪里是什么老坑玻璃种，看种应该是糯种了，但里面充斥着黑癣，只有极小一部分是干净的。 若非那一部分的绿色还算是浓正，这块翡翠怕是白送都送不出去，现在嘛，估计也能值个十到二十万。 可这样一来，岂不正好和沈复的鉴定结果一样了？ 只见刘子健、白二叔纷纷起立，争先要和沈复握手。刘子健道：“贾先生太厉害了！我研究了十几年的三块翡翠原石，想不到先生只是看了几眼就鉴定完毕了！” 白二叔也道：“是啊，贾先生您真乃神人也！我白二在江湖上混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牛逼的人物！” 沈复微微一笑，说了些客套寒暄的话语。 这时有一个人的脸色比亏了钱还难看，他就是易平川。这位小年轻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沈复究竟是怎么鉴定出三块石头的真实价值的，明明它们看起来都差不多啊！ 易平川亲眼见过老坑石，所以很清楚这三块石头的鉴定难度极大，不然也不会连刘子健这位收藏家自己都鉴别不出来。 “喂！别光愣着了，赶紧给贾先生道歉啊！”金老板走过来，用胳膊肘戳了戳易平川的后背，算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易平川心领神会，此刻他对沈复百般佩服，道歉也是真心诚意的。 “先生技术神乎其神，我易平川不是对手，还请先生原谅我班门弄斧！” 沈复笑道：“无妨无妨，正是不打不相识，希望以后咱们可以再切磋翡翠原石的鉴定技术。” 易平川苦笑着摇摇头，说自己哪有这个本事，然后起身退到后面，不再插嘴大人们的生意了。 后面的事情也很简单，刘子健和白二叔分别算清了账，然后分别给了沈复一笔抽水。 按理说，沈复应该抽三成利润，但沈复打算卖个人情给二人，就只抽了一成。 刘子健和白二叔果然十分开心，并口头上约定以后再有疑难杂症的翡翠原石，一定来找沈复鉴定，到时候一定按照三成的标准来抽水。 “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 众人一齐大笑，今天的生意当真是畅快淋漓，所有人的心情都非常好。 可总有不长眼的家伙，非要在这个时候来破坏氛围，这不，三人笑得正开心呢，外面就传来拍门和叫骂的声音。 “开门开门，大白天的关进店门是在做什么亏心事吗？” 听这声音，得嘞，蒋大头又来找事了，不过只有金老板和刘子健认识他，白二叔和易平川都不知道这号人物。 沈复故意道：“二位放心，这蒋大头是冲着我来的，不会波及到你们。” 果然，刘子健和白二叔瞬间义愤填膺，仿佛和沈复已经是老哥们了一样，异口同声道：“岂有此理！我们在这里呢，谁敢闯进来惹事？” 金老板也道：“不错，这里好歹是我私人的店，我就不信蒋大头敢闯进来！” 然而沈复却笑着说，让蒋大头和他的人进来也无妨，甚至更有意思了。因为这里高手如云，论钱论人脉论鉴定本领，难道大家还能怕区区一个蒋大头？ 这话也有道理，其余四人纷纷点头，然后金老板就去开门放蒋大头进来了。 要问这招叫什么？这招就叫请君入瓮，然后瓮中捉鳖！ 那蒋大头什么都不知道，一进门就嚣张地推了一把金老板，险些害得金老板摔出去。 然后蒋大头就一眼锁定了沈复，大笑道：“哈哈哈，你果然在这里！” 蒋大头这个手下败将怎么还敢如此嚣张？仔细一瞧，哦，原来今天是搬了救兵来的，他身后可带着人呢。 第211章 瓮中捉鳖 话说这蒋大头带来的人，也是这一带有名的军师、参谋，有个绰号叫“花和尚”。 要问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此人是个光头，而且私生活极其不检点，但凡晚上没有事情，那绝对就是洗脚城见了。 即便如此，花和尚也是沪市翡翠圈子里有名的赌石高手。 他尤其擅长鉴定开门子的翡翠，不管是老坑新坑，不管是什么种、什么色，只要这块料子上开了门子，花和尚就会掏出他那从国外专门定做的放大镜，，最多研究半个小时，就能基本上确定这块料子的实际价值。 今天蒋大头把花和尚请来了，显然是要报仇雪耻。 他们俩关系其实一般，只是互相认识，但并没有更深一步的交集了。 蒋大头的地位和本领都不如花和尚，能请得动这尊大佛，一定是给了不少好处的，且多半和女色有关。 不管怎么说吧，今天花和尚跟在蒋大头身后来了，此外还有不少看热闹的围观群众。 奇怪的是，这些群众都是生面孔，看着不像翡翠一条街上常来的赌石客。其他人想不明白其中的玄机，沈复却看得清清楚楚，这些人才不是什么围观群众，而是蒋大头雇佣的演员！是专门来帮蒋大头呐喊助威的！ “可笑。” 沈复嘟囔了一句，被蒋大头听见了。 蒋大头怒骂道：“老儿！你在说些什么呢！” 沈复觉得蒋大头可笑，竟然以为带了个花和尚，外加一群群众演员来，就能是自己这双玉魂金瞳的对手了。 然而实际上，沈复说的是：“我说你可笑！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吧，在场坐着的两位大老板都是谁！” 蒋大头这才注意到店里满脸怒色的刘子健，以及白二叔。 白二叔是生面孔，但刘子健刘大收藏家坐在这里，蒋大头是没想到的。 “刘！刘老板！你怎么会在这里！” 刘子健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我来谈生意，现在生意就快谈完了，你倒是来得很准时啊。” 蒋大头心想糟糕，这刘子健虽然不在这条街上开店，但他作为私人收藏家，拥有众多名贵翡翠，街上有很多老板跟他关系密切，可不是一位能得罪的人物啊！ 但来都来了，蒋大头也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撤退。况且刘子健年龄不算大，反正比蒋大头小一些，蒋大头是不会对一个晚辈低头的。 蒋大头道：“我不知道刘老板在这里，不过你我之间无仇无怨，我也绝非上门来惹事的。” 白二叔道：“你还不算来惹事？人家店门都关了，摆明了是在谈事情，你竟敢大喊大叫地闯进来？沪市的人都这么没素质吗？” 这时众人突然嚷嚷起来，说什么：“嘴巴放干净点，外地人少在这里装逼，不喜欢沪市就别来！” 易平川大怒，站出来要为自己的师父出头。不过沈复挡在了他前面，一脸平静地道：“诸位不必争吵，咱们就事论事，一码归一码便是。蒋兄，你今天来金氏翡翠行不知有何贵干？” 蒋大头笑了笑，讥讽道：“我和金老板要谈生意，跟你个外人有什么关系？赶紧滚一边去！” 沈复也大笑起来，说出了自己和金老板合作的事情。 金老板证实了这一点，那蒋大头就又是一愣，心想这下完了，这老儿要是决定帮金老板，老子以后还怎么坑他的钱？ 这个时候，一直在后面观察局势的花和尚开口了。 “多说无益，我们今天就是来赌石的，你们要是不欢迎我们，我们离开便是。” “好啊，你想走就走，金某绝不拦着！” 金老板不拦，沈复却拦住了蒋大头。 “别走啊，说说你想干嘛吧，是来买翡翠的，还是卖翡翠的。” 蒋大头道：“都有！” 沈复道：“那你是先买还是先卖？” 蒋大头回答自然是先买。他今天的策略就是，哪怕多花点钱，也要把金老板店里的宝贝翡翠都给买走，然后当着他的面切开，那样切爆的时候，金老板的脸色一定非常难看，他也就算报了仇了。 然而，金老板一听，竟然一点都没有害怕。 要知道江湖传言，说这花和尚鉴定那些开门子的翡翠原石，成功率最少也得70%，难道金老板不怕？ 外面这么多人看着，闲言碎语的，但凡被花和尚鉴定对了一次，金老板可就颜面大跌了。 只见，花和尚随手拿起一块开门料子，不等金老板同意就开始研究了。 他也确实牛逼，第一块料子只用专属仪器看了几分钟内，竟然就已经胸有成竹。 “金老板，这料子标价多少钱啊？” “哪个？哦，这个啊，八十万。” 这块料子其实值六十五万，是沈复之前告诉金老板的。定价偏高，是为了方便客人讨价还价，但绝不可能赔钱卖。 这块料子金老板买的时候就花了六十万，现在最多赚五万，说实话挺不划算的。 花和尚问：“这料子五十万卖不卖？” 金老板也不废话，直接说最低六十五万，爱赌就赌，不赌这块石头就滚蛋。 花和尚默不作声，吃下了这个亏。 但他发誓要报复回来，于是更加用心地研究店里的半明料子。不管他怎么研究，最后往往都能知道其价值，可气就气在金老板的定价就跟着了魔一样，竟然和花和尚的鉴定结果几乎一致。 这下花和尚懵逼了，他和蒋大头的计划很简单，就是利用花和尚的鉴定能力，在金老板的店里靠赌石赚钱。 蒋大头道：“金兄你太卑鄙了吧？我们要买的翡翠你就往上抬价？生意没有这么做的吧！” 后面的群众演员们都叫喊起来，表示支持蒋大头，希望金老板别临时抬价，那样就有违沪市的生意规矩。 即便如此，金老板在沈复的授意下，就是按兵不动。他也不随便标价，因为价钱早在蒋大头来之前就已经贴在那些石头上了。 只见花和尚每次费心费力找到一块半明料子，最后价钱还是被金老板卡得很死，根本无法赚钱。 花和尚急了，蒋大头更急，因为他可是付了花和尚钱，这位高手才答应帮忙的，而且这笔钱还不少呢！ 那沈复都做了什么呢？ 事实上，沈复什么都不需要做，因为他的所有事情之前就都做完了，除非蒋大头和花和尚能拿出新东西来。 别说，他们还真有点新东西。 第212章 开门黄翡 这次上门找茬，蒋大头和花和尚是有备而来的。 他们准备了一块翡翠料子，开口就要价一百万，问金老板收还是不收。 金老板本来打算直接拒绝，因为他觉得蒋大头带来的东西不可能是好货。 但沈复这时道：“不必着急拒绝，咱们且验验货再说也不迟。” 这话听着也有道理，反正有沈复在，金老板是非常放心的，于是对蒋大头道：“行吧，把你的石头拿出来，让我看看货色如何。” 蒋大头给花和尚使了个眼色，花和尚就拿出了他准备好的那块料子。 花和尚最擅长赌那种开门料子，这次精挑细选后带过来的，自然也是一块开门料子。 门就开了一扇，也就二乘二厘米见方，通过这扇门可以看到料子内部翡翠肉的情况。 只见这是一块较为罕见的黄翡。翡翠的主流是绿色，但红翡、黄翡、墨翡、紫罗兰、飘花等颜色也属正常。 通体呈黄色的翡翠并不常见，大多是红黄混色，再加上绿或者透明色。 一般来说，种越好的黄翡，它的色就越不纯，而越纯的黄翡，它的种往往就越粗砺。 之前沈复弄到过一只红翡关公像，它的种就很粗，水头也很差，摸起来甚至有磨砂质感。 紫罗兰、墨翡和飘白花、蓝花等等颜色的翡翠也是一样，除了绿色，其他颜色越浓越纯，其种就越差。 但这块料子却并非如此！ 让金老板、刘子健还有白二叔易平川等人非常惊讶的是，这块料子通过开门的地方看进去，水头竟然是非常足的，最少也有两分。 地子也很好，翡翠肉的质地细腻入微，打光照上去仔细观察，可以看到很细微的类似苍蝇翅的翠性。 这里还存在一个造假问题，一块翡翠料子可以通过泡酸液的方式来去除杂色，然后再通过注胶的方式来填补空隙，如有需要，染色也是有办法做到的，不过通常是明料，那些蒙头料和半明料，要处理起来就非常麻烦。 而且刘子健、白二叔都是辨认造假翡翠的高手，他们看过这块料子，一致认为不存在造假的可能性。 这块料子大概率是亚冰种的黄翡翡翠了，就是不知道黄色的部分占多少，透明或者其它颜色的部分又占多少。 黄色越多，翡翠价钱就越高，现在蒋大头要价一百万，这是个很微妙的数字，有可能值得，也有可能血亏。 因此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不知道该不该劝金老板买下这块料子。 金老板自己也很苦恼，一直在皱眉挠头。 见状，蒋大头和花和尚相视一笑，均心中暗喜。 其实蒋大头自己也不能确定这料子的价值，但花和尚很有自信，知道这块料子最多值五十万，只要金老板买过去就稳亏个几十万。 他们并不劝说，而只是欲擒故纵，让金老板自己决定要不要买。 说实话，金老板不想买这块料子，觉得这里面满是陷阱。但他正准备一口拒绝的时候，忽然沈复开口了：“我替金老板做个决定，这块料子降到五十万我们就买了。” 蒋大头和花和尚愣了一下，然后都大笑起来。蒋大头道：“你这家伙疯了吧？上来就对半砍价？当我们俩是傻子？” 沈复微微一笑道：“谈生意本就如此，五十万若是不行，我可以加到六十万。” 蒋大头看了一眼花和尚，两人提前商量好的策略是高于六十万就卖，毕竟料子也是他们花钱买的，当初花了三十万，蒋大头出钱，花和尚负责开门子鉴定，最后认定了其价值在四五十万的范围内。 两人这么一对视，说实话，已经有点想要卖了。 沈复也看出了这一点，于是抛出更多筹码，喊价人民币六十五万，现金，一次性付清全款。 蒋大头道：“好！看不出你这江湖骗子还挺痛快，老子就和你做这笔生意！” 生意成交，金老板掏钱，然后拿到了那块黄翡。 他心里没底，问沈复真的不会亏本吗？那可是蒋大头啊，此人心怀鬼胎，绝不可能把好货卖给我们。 沈复笑道：“蒋大头是心怀鬼胎没错，但他以为了烂货难道真的就是烂货吗？” 金老板不解，沈复也不多废话，只让他切石便是。 金老板的店里今天已经切了不少翡翠，也不差这一块了，但这一次他很紧张，因为一旦切垮，那可就是大大地丢脸了。 “先生，您看这……” “相信我，我不会让你亏钱的。” 有了沈复这句话，金老板就像吃下了定心丸，开始处理这块黄翡的外皮壳了。 只见，去掉皮壳后的这块翡翠，其质地晶莹剔透，种水俱佳，颜色则是黄、红、绿都有，比例均等，红黄二色掺杂在一起，绿色单拎了出来，十分鲜明有趣。 至于翡翠常见的那些硬伤，在这块料子上完全没见到，连一个黑点都不存在。 金老板立刻大喜过望，抱起石头就钻研起来，刘子健和白二叔也过来仔细查探，证实了这块料子的确质地上佳，差不多值一百万的样子。 蒋大头和花和尚却都懵逼了，尤其是花和尚，他万万没想到这块料子能爆出这么好的翡翠！这和他鉴定的结果截然不同。 只见他喃喃自语道：“这、这怎么可能呢？让我看看！” 金老板非常大方，把翡翠给花和尚看了，果然价值一百万左右，气得花和尚差点把翡翠砸了。 蒋大头也憋屈，他一张大脸涨得通红，虽然本质上依然赚了钱，但人家金老板赚得更多，真叫人不爽。 “妈的！” 蒋大头咒骂了一句，可惜骂得越狠越显苍白无力，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 沈复笑道：“蒋先生还有什么要赐教的吗？” 蒋大头心中顿时有一万句脏话呼之欲出，但到了嘴边却都憋了回去，为啥？因为沈复一直在笑，这个世界是凭实力说话的，弱者就连骂人都显得那么可笑。 最后没办法，蒋大头只能灰头土脸地和花和尚离开了，从此以后再也不敢来金老板的店里碰瓷，看见沈复也得避之唯恐不及，这就是实力！ 第213章 三成抽水 蒋大头的事情告一段落后，金老板的翡翠铺子再也没有人来闹事了。 不过这件事也没有传播出去，一是蒋大头不会把自己的丑事说出去，二是沈复故意没有让金老板宣扬。 因为这次来沪市做生意，沈复还是不想进展太快，路一步一步走就好，走得快没有走得稳重要。 沈复的第一个生意伙伴是金老板，过程曲折了点，但结果堪称完美。据估计，光是金老板这一家翡翠铺子，沈复每个月都有稳定的一两百万进账。 而这也就说明了金老板那边，大概每个月能赚三百多万，这可是一笔极大的利润了，毕竟这里是沪市，市场规模远比不上翡翠之都丽歌市。 沈复没有让金老板宣扬这件事，也正是因为这一点。 说白了，他觉得自己作为鉴定专家，让金老板赚得太多了。他帮金老板赌石，定的规矩是抽三成利润。 但金老板原本赌石是有涨有跌的，况且有时候一连很长时间都是跌，一年四个季度，出现负利润的情况很多。 现在有了沈复，负利润变成了稳定的正利润，就算被抽走了三成也是赚的。 沈复反思道，这样究竟是好是坏？也许是好事，但如果整条街所有老板都用这种方法，那么就没有人会做亏本生意了，所有来赌石的客人就会赔钱。 赌石属于零和博弈，有人赚就有人赔，而所谓的双赢，其实不过是原本赚钱的那一方分了一部分利润，给那些原本要赔钱的人。 沈复一开始的打算是站在店家这边，可最近一段日子，他总听见周围有人抱怨说金老板的铺子真邪门，在那里赌的石头就没有赚钱的。 因此沈复犹豫了，心想自己究竟是继续帮别人鉴定呢，还是推翻这个设想，依然是自己想办法赌石。 恰好此时，刘子健找到了沈复。 刘子健是大收藏家，家里各种各样的翡翠不下数千件，包括工艺制品和翡翠原石。 他找到沈复，倒也不是希望沈复把所有这些翡翠都鉴定一遍，只是有几块所谓的“疑难杂症”，希望沈复能来帮忙瞧瞧。 沈复就去了，一共六块石头，沈复收了六十万鉴定费，一块十万。 凭什么他的鉴定费这么贵？市面上不是没有专业的鉴定专家，但请他们出场的费用也就几千块钱，撑死了上万。 沈复怎么能做到一块石头十万这么牛逼？当然是因为沈复敢打保票，只要鉴定出来的结果有错误，沈复愿意赔偿客户，也就是刘子健的一切损失。 从刘子健那里回来后，沈复觉得这也是个路子，哎，自己太牛逼了，能做的事情太多，赚钱也太快，因此一时间沈复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 沈复一共打算做三件事。 第一，成立一个专门搞翡翠鉴定的公司。 第二，开一家或几家自己的翡翠店。 最后，除了赚钱，更要保证这个市场永远有活力，让更多人能够参与进来，而不是一群老哥们自己玩自己的。 前两件事很好做，最后一件事就难了，也罢，一件一件做呗。 沈复决定再观察一段日子，看看鉴定公司的三成抽水效果如何，于是他在之后的几天时间里，陆续又去找了沪市翡翠街上的其他老板。 还是老路数，沈复先扮猪吃虎，在老板面前露上一手。 老板心悦诚服，但一听说要抽三成利润，有些老板愿意乖乖掏钱，有的就不同意了。 “妈的，老子辛辛苦苦开店做生意，你虽然鉴定翡翠很牛逼，但我凭什么给你三成利润？你干脆去抢劫算了！” 这时沈复也不会多说什么，既然吃了闭门羹，那就潇洒地转头离开。 半个月后，沈复基本上和这条街的翡翠店老板都谈过一遍了，一共二十几个老板，只有五个愿意给沈复三成利润，剩下的要么最多只给一成，要么表示按件计费，鉴定一块石头就给一块的钱。 对待这些人，沈复一言不发，也不会试图劝说他们怎样怎样。 但沈复不说，不代表其他人不会说，那些跟沈复签了合同的老板，包括金老板在内一共有六位，有一天周末晚上这条街的老板们聚会喝酒，酒桌上大家谈到了沈复。 一位跟沈复有合作的老板道：“你们都知道了吧？我和贾先生的合作，他帮我鉴定店里所有的翡翠，我分他三成利润。” 贾先生就是沈复，贾富是沈复的化名。 这时另一位跟沈复没有合作的老板说道：“你是真愚蠢啊，三成利润说给就给了？你这不是帮人家打工了吗！” 合作的那位老板笑道：“哈哈哈，这笔账可不是这么算的，就说这半个月吧，你们猜猜我赚了多少钱？” “五十？” “不对，再猜。” “一百？” “还不对，再大胆点往上猜。” 这里的单位都是万，猜一百就是赚了一百万的意思。 那些没有跟沈复达成合作协议的老板们，他们有的生意大，有的生意小，平均下来这半个月也就赚了三四十万。 听起来好像不多，实则这已经是最近天气凉爽适宜，市场来到旺季的结果了。 因为有些店这半个月一直在亏钱，比如一块翡翠也没卖掉，或者卖了翡翠，但收购进来了翡翠原石还没卖，或者卖赔了。 也有老板赚了钱，但里外里这么一抵消，半个月三四十万已经是非常好的结果了。 但这些利润在那位和沈复合作的老板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那位老板道：“我这半个月就赚了整整两百万！而这全都是那位贾先生的功劳！” 众人皆惊。一人道：“怎么可能！你怎么赚这么多的？” 那位老板满脸得意，笑道：“还不是收了两块冰种的飘蓝花？其实我也不知道它们值多少钱，有个客人带着两块平平无奇的蒙头料子来卖，恰好贾先生在，我就请他鉴定了一下，后来发现总价值超过三百万！我只花了二十万就把它拿下了，虽然分了贾先生差不多一百万，但仍然赚了一大笔！” 得知是这么个情况，那些没有和沈复合作的老板们都面露羡慕，还有后悔。 而那些合作了的，他们也许没赚两百万这么多，但最少的也赚了五十万以上，堪称一波大丰收了。 第二天，一共有十个老板联系了沈复，说是希望沈复能够回头帮他们的忙。 沈复只是微微一笑，表示现在再来谈，可就不只是抽三成这么简单了。 沈复把抽水提高到了四成，愿意就接着谈，不然就算了。 十个老板，七个感觉自己被戏弄了，死活不肯答应，另外有三个则接受了这个价钱。 沈复这时却道：“哈哈哈，在下只是为了试探一下，看你们是不是真心想和我合作。放心吧，抽水还是三成，在下保证你们不会亏本的。” 就这样，沈复又花了几天时间，和沪市翡翠街上的几个老板达成了合作协议。 如此一来，整条街就有差不多三分之一的老板跟沈复有合作关系了。 其实沈复完全有能力把这个比例提高到一半，甚至更高，但他没有那样做。 沈复故意筛选出了一小批人，而不是让所有人都跟着他混，这是沈复下的一步大棋。 而这步棋会有怎样的效果，且让我们拭目以待便是。 第214章 对手同盟 不知不觉，沈复在沪市已经待了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时间里，他自己没有赌过几次石，而是一直在帮别人赌石。二阶段玉魂金瞳每天只能用三次，他每天都会消耗掉所有次数，勉勉强强刚好够帮那些老板们鉴定。 一个月过去后，沈复算了一下总收益，发现自己总共赚了三千多万，全都是通过抽取利润的方式。 沈复对此非常满意，他的客户们也非常满意，只有那些没有和沈复合作的老板们不满意。 但不满意又能怎样？沈复已经放出话了，从现在起不再接受新的客户，且不公布原因。 这些老板们非常不爽，就私底下成立了一个小联盟，共同商讨对付沈复的策略。 不仅是这些老板，连沪市的普通赌石客们，还有喜欢翡翠的有钱人、收藏家们，他们有些也对沈复特别不满。 原因很简单，他们拿着自信满满的翡翠去店里卖，比如要价一百万，沈复却一眼看出这翡翠不值这个价，他们就卖不出去了。 反之，他们拿了一块蒙头料，要价二十万就卖，却被沈复看出来值一百多万。 老板知道后就以低价收购，钱则都被老板和沈复赚走了，翡翠原本的主人却只能拿个零头，这多让人不爽！ 好多人把沈复视为财神，也有好多人把沈复视为瘟神，这正是沈复想要的。 他并不想一统江山，对整个市场达成垄断，那样太无聊了，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实现的。 沈复需要盟友，更需要敌人，不仅是为了有趣，也是为了保证市场的活力。 就说这天晚上吧，一群失意之人聚集在沪市的一家酒楼里，共同讨论怎么应对沈复那天神下凡一般的鉴定本领。 参与的是沪市翡翠街上最大的翡翠商人，名叫于成淮，今年六十岁，平时退居幕后，由他的两个儿子分别管理铺子，以及进货渠道。 再就是街上第二大的翡翠商人，名叫周廉，今年五十五，是一个很有生意头脑的人，看翡翠的眼光也很棒。 这两大商人拒绝了沈复的合作邀约，因为他们是最赚钱的两位翡翠商人，手底下也有不少人才，凭什么把三成利润让给一个陌生人？ 他们不服气，一定要和沈复比比高低，而除此之外，这次私人聚会上还来了两名客人代表。 第一位名叫纪灵，和三国时期的大将纪灵同名，身材也是高大魁梧，一举一动都很有气势。 此人常常游走在华夏与缅乌国之间，是虽然没什么钱，但见多识广，做生意也很讲信用，从他手里就没有卖出去过b货c货。 第二位赌石客，他叫王墨，年纪比较轻，才三十五岁。但他父亲很牛逼，是全国家喻户晓的食品制造商。 王墨并不喜欢经营家族生意，偏偏喜欢研究翡翠。沪市是他的老家，他就一直没有离开过这里，是翡翠一条街有名的富二代公子哥儿。 但要是因为他的身份就小瞧了他，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事实上，王墨确实有两把刷子。他虽然没有翡翠店，但也靠着赌石赚了不少钱，十年里起码得有一千万了。 在沈复来到沪市之前，这四位都是呼风唤雨的大人物，现在却被化名“贾先生”的沈复抢走了风头。 今晚他们齐聚于此，就是要商讨一个对付沈复的办法。 纪灵最莽，直接说要找沈复单挑，当然不是打架了，而是比比鉴定翡翠，输了的人就永远滚出沪市。 但资历最老、城府最深的于成淮表示不行，那沈复的鉴定本领是真的厉害，他亲眼见识过，可不是吹牛逼吹出来的。 纪灵道：“那难道我们就坐以待毙了？眼看着那个外地来的家伙收割我们的利润，我纪灵是江湖散人，倒也没什么大问题，但于老板、周老板，你们可是沪市排名前二的大老板啊，这口气你们能咽下？” 周廉叹气道：“咽不下又怎样？哪个老板都知道贾先生牛逼，人家是凭硬实力说话的，你不服还能找个人给他暗杀了？” 纪灵道：“我也不是这个意思，但我们总得想点办法吧！反正我是不怕和那家伙碰一碰，他姓贾的是有本事，我纪灵也不差！” 这时王墨开口了，他说出了一个很有趣的观点：“纪兄少安毋躁，兄弟我倒是有个办法能对付姓贾的。” 众人纷纷侧耳倾听，看王墨究竟有什么高见。 王墨道：“姓贾的虽然鉴定翡翠厉害，他这生意未必能持久，试想一下一位普通赌石客，想把自己手里的翡翠原石卖掉，这块石头究竟值多少钱他自己都不知道，却被姓贾的看得清清楚楚，那他还会去那家店里卖吗？” 于成淮问：“不卖的话又如何？” 王墨略显得意地道：“不在姓贾的那里卖，自然就会来我们这里卖了，只要我们也能尽量鉴定正确，到时候姓贾的越厉害，反而我们赚钱就越多！我看这姓贾的非但不是瘟神，恰恰还是我们的财神才对呢！” 这个想法非常有趣，四人讨论了具体细节，最后一致决定静观其变，那些和沈复有合作关系的店铺早晚会赔钱，赌石客们早晚会抛弃他们。 然而沈复何其聪明，怎会不知道这个弊端？因此他也专门聚集了所有店老板，告诫他们千万不可以当着客人的面切石，任何石头只要收购回来，卖出去了多少钱一定要保密。 除此之外，沈复还有更绝的一招，那就是故意降价。 比如一块料子只值十万，客人上门了，并且看中了这块料子，沈复要求无论如何不能让客人们赔本，所以这块料子最贵也就卖十万。 有的老板不同意，说我们凭本事鉴定了翡翠，也答应了给你分成，凭什么不能随便定价？明明定三十万客人也会买，你这不是断我们财路吗？ 沈复便道：“确实如此，但如果你们不听我的，以后就别想跟我合作了。别忘了，涸泽而渔是最愚蠢的行为，放长线才能钓大鱼，只有客人知道在你这里赌石最多只会小亏，他们才会愿意来你这里买卖石头，怎么？连这个道理你都不明白吗？” 沈复这么一说，那位老板就无法反驳了，而事实也果真如沈复所言，那些故意放水做人情的翡翠店，他们的生意反而更好、客人更多了。久而久之，其他店铺也纷纷跟上，王墨的计划就不成立了。 但没关系，此人又想到了一个更阴险的招数，且看这回沈复要如何应付。 第215章 上门找茬 几天后，沈复突然接到一位老板的求助电话。 “大事不好了！” 此人是沈复最近才帮助过的一位老板，姓李，性格温和但胆小，很容易紧张，不知道这次出了什么大事。 “李老板莫慌，有什么事且说来听听。” “贾先生！你没看到今天早上的新闻吗？” “什么新闻？” “就是有人匿名举报说出了我们的秘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我们收购客人的翡翠原石时，几乎每次都能保证大赚一笔的事了。” 原来今天早上，在沪市的翡翠圈子里出现了一个新闻，说是有某某几家翡翠店，它们得到了一位高人相助，每次赌石都大赚特赚，但对客人都绝口不提此事，当真是卑鄙。 李老板一瞧，这不说的就是我自己吗？然后就慌了，生怕这个新闻一出来，那些潜在客户就都不敢来了。 “贾先生，您说这可怎么办啊！” 然而沈复听说了这件事后，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糟。 他让李老板莫慌，此事他自会处理，只管照常开门做生意，如果有人来店里找茬就随时联系他。 结果就在这天上午，李老板就又来向沈复求助了，说是有客人来店里卖翡翠，但提起了新闻的事情，言语中满是不信任。 沈复问：“此人你熟悉吗？” 李老板否认道：“不，是个生面孔。” 沈复略微思索一番，决定亲自去店里看看情况。大约十分钟后他就到了。李老板见“贾先生”来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至于那位客人，他是独自前来，看表情十分高傲，然而目光不时躲闪，似乎又有什么亏心的事情。 一看见沈复，他先是懵了一下，随后大概认出了他就是那位“贾先生”，目光也尖锐了起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墨这位富二代翡翠收藏家手下的一个员工，他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目的就是搞一搞这家翡翠店，还有前来支援的“贾先生”。 只见李老板道：“贾先生！您终于来了！” 沈复笑道：“李老板太客气了，这种小事你自己就能处理，竟然为了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专门让我来，贾某感激不尽。” 李老板道：“嗨！我哪有什么本事，贾先生不必谦虚了，咱们直接进入正题吧。” 沈复点点头，然后就被李老板带到那位客人面前。 客人道：“你就是贾富？” 沈复点点头，一双眼睛始终盯着那位客人，然后道：“我是贾富，听说你要卖翡翠？” “是又怎样？” “是的话，我来帮李老板看看，他授予我这个权利了，不是的话就请你离开，本店不欢迎踢馆找茬的家伙。” 那客人大笑道：“哈哈哈，原来还是个硬茬呢，但今天这茬我找定了！听说你们店里，赌石的时候都不告诉客人结果？这样恐怕不太地道吧？” 沈复冷冷地道：“人家李老板都收购了你的石头，那么他就是石头的新主人，既然是主人，赌石结果又有什么义务告诉你？” …… 客人无法应答，沉默不语了。 沈复可不准备就这样算了，继续逼问道：“倒是你们这些客人，既然都把翡翠卖了，肯定说明价钱谈拢了，不管以后涨跌，这翡翠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难道涨了我还要给你钱不成？跌的时候也没见你倒找钱啊？” “我……” “别废话了，有石头就拿出来，别耽误我和李老板的时间。” 沈复如此强势，那客人直接懵了。 李老板有点害怕，他怕沈复把客人吓跑。沈复却笑道不用怕，因为这个家伙根本不是什么客人，只不过是被人拿来当枪使的家伙，其背后有个实际控制者，那人是幕后黑手，这个家伙可什么都不算，不怕得罪。 李老板半信半疑，他还没怎么见识过沈复的牛逼之处。 而沈复之所以这么确定，全都因为那客人手里拎着的箱子。一般来说，名贵的翡翠或翡翠原石都会装在手提箱里，且箱子内部填充了很多保护材料，这样才显得高大上。 沈复的玉魂金瞳可以穿透箱子，看到里面翡翠的玉魂。 但今天沈复却什么都没看到，说明箱子里根本没有翡翠。这客人嘴上说来卖翡翠，却不带着翡翠，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也就是这个家伙是托，但他偷懒了，只拎着空箱子来了。 沈复心想，一个连几斤的翡翠都不愿意带的人，如此懒汉根本不足为惧。沈复道：“小兄弟，你不是说卖石头吗？你的石头呢？” “我……” “拿不出来你就是在耍我们，在我们还好说话之前赶紧滚吧！” 就这样，沈复把这人给轰了出去。 他回去复命，刻意隐瞒了自己偷懒这一点，王墨听了以后非常生气，怒骂沈复无礼。 “好你个姓贾的，敢这么赶人！看我怎么再写个稿子对付你！” 王墨再次花钱雇佣了网络水军，这些人专门擅长发帖子、评论等言论来攻击诬陷一个人。 王墨把今天的事也写成了新闻，说李老板的店竟然公开赶走客人，再加上之前的新闻，许多不明真相的普通赌石客都生气了，他们想，你骗我们的钱就算了，还要把我们赶走？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瞬间一群人聚在了李老板的翡翠店外，打算讨个说法。人还真不少，足足有十几个呢，有的是不久前才在李老板这里卖了翡翠的，有的则是来这里赌石的。 当然也有王墨派来的演员，专门来起哄砸场子的。 枪打出头鸟，别家店都没有这个情况，李老板因为之前的事，如今成为了舆论焦点。 但没关系，沈复早就料到了会这样，所以一直没走，就坐镇在此等着人们来犯。他倒要看看这群乌合之众能有什么本事，控制这群人的幕后黑手又是哪个混蛋！ 而且沈复还有盟友呢，所有跟他有合作的老板都表示愿意帮忙。沈复却道：“不必！这种小场面，在下应付起来根本不费吹灰之力，请各位老板照看好自己的生意，若是也碰到了上门找茬之徒，待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立刻驰援。” 有了这句话，所有老板们都安心了，均想这钱确实不是白花的，三成抽水是心疼，但是值啊。 最后就是王墨那边，他，还有纪灵、于成淮和周廉，他们也在密切关注着今日的事态，甚至说是胜败在此一举也不为过。 第216章 怒斥众人 一群人聚集在了李老板的翡翠店里，说是要来讨个说法。 李老板是小本经营，店里就他一个老板，外加一个年轻小伙子店员。李老板见过世面，但那小伙子店员何曾遇到过这种阵仗？属实是慌得不行。 好在沈复及时赶到，站在了这群义愤填膺的赌石客前面，堪称横刀立马，视众人如草芥。 沈复道：“这里是翡翠店，是赌石的地方，你们为何要来此地没事找事？” 人群中为首的那人道：“没事找事？我看你才是没事找事！我们在维护自己身为消费者的权益，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算哪根葱啊？让李老板出来跟我说话！” 此人和沈复据理力争，虽然情绪激动，但说话依然很有条理。他叫唐牛，是经常出入沪市翡翠街的赌石客，以热心肠、侠肝义胆著称，是很多人心里的好大哥。 所以这次打响的舆论战，唐牛就成了众人的领袖。 这一点正中幕后黑手王墨的下怀。王墨安排了几个手下，负责混在人群里面煽风点火，但他们并不是领头的，最后追责任倒霉的往往都是领头人，他们才不会傻乎乎地出这个风头呢。 也就是唐牛这种热心但无谋之人，才会甘愿被别人当枪使。沈复看出了这一点，也就看出了这群乌合之众的最大破绽，那就是领头的唐牛。 古人云，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只要把唐牛制服了，今日之围便解决了。 沈复道：“你就是赫赫有名的唐牛唐大哥吧？最近你有在李老板的店里赌过石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唐牛哼了一声，说道：“没有赌过石又怎样？这并不妨碍我代表大家主持公道！” 沈复笑了笑，调侃道：“原来是多管闲事之徒啊。” 唐牛大怒，道：“什么多管闲事！你这翡翠店竟然公然赶走客人，还有专门做一些坑蒙拐骗的生意，我身为赌石客凭什么不能管？再说了，你又是什么东西？这里是李老板的店，你凭什么跟我对话？” 沈复默不作声，故意卖个关子。而这时李老板站出来告诉众人，此人就是帮他鉴定翡翠的贾富贾先生。 沈复这才开口道：“不错，在下就是贾富。” 众人皆惊，人群中一人喊道：“你就是那个神秘高手！” 沈复大笑道：“神秘不敢当，至于这个高手嘛……在下是比你们都高了一点点，哈哈哈哈。” 看沈复笑得这么猖狂，众人心里都非常不爽，这时王墨安排的那几个手下就开始起哄了。 “真是嚣张啊！” “就是，一个外地人在这里狂什么？难道你比我们所有人都厉害吗？” “老子从没见过这么自大的人，兄弟们，咱们好好教训教训他！” 一番煽风点火之后，众人的愤怒情绪都膨胀起来了，每个人都看沈复不爽，每个人都在破口大骂，可惜这样是没用的，一群人就像一群无头苍蝇，必须得有个领头的站出来，统一所有人的诉求。 这个人，也就是唐牛，只见他先站出来示意大家安静，然后面对沈复让沈复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什么说法？”沈复问。 “就是你们翡翠店仗势欺人，赶走客人一事。”唐牛道。 “你们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的？”沈复又问。 “群里传的，有照片有录音，证据确凿！”唐牛信心满满地道。然而，沈复始终面带微笑，比唐牛更加成竹在胸。 沈复让唐牛把证据拿出来。唐牛就拿出手机，给沈复看了最近的新闻，包括照片和录音等等证据，现在都在沪市赌石客的微信群里面传播着，影响十分恶劣。 “怎么样？你敢说这些不是真的？” 面对唐牛的质疑，沈复依然面带微笑，说道：“对，这些都不是真的，是有人编造出来攻击我们的假新闻。” 沈复太平静了，以至于从他嘴里说出的这番话也多了几分公信力。刹那间，人群中有两到三成的人已经动摇了，这时候王墨的手下们再次煽风点火，带领起了舆论节奏。 “他是在狡辩！” “就是，证据都在眼前了，他还说什么假新闻！” “这人绝对有问题！” 那群人如此愚昧，被带了节奏都不知道，转而就继续攻击起了沈复。 沈复心里清楚，和这群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只能自己拿出更多证据来。但这样一来，只会掉入更深的陷阱里，就是越想要自证清白，就越显得自己嫌疑重大。 这也是王墨打的算盘。此人不愧是沪市最有名的赌石客，这种歪脑筋动起来一套一套的，普通人还真对付不了他。 可惜，他的对手是沈复，论智力，论阅历，沈复都远在王墨之上。你不是要我自证清白吗？不好意思，老子才不会听你的，你想怎么污蔑我就尽管污蔑去吧，老子凭本事吃饭，根本不受你这一套的影响。 只见沈复道：“关于李老板的指控有两条，一是说他做生意很奸诈，赌石总是低买高卖，对吧？” “对！” “第二点是说，今天上午有个客人被李老板轰出去了，你们说他是侮辱客人，也就是侮辱你们，对吗？” “也对！”众人齐声喊道。 沈复忽然大笑一声，道：“那我就要问问你们了，李老板是做生意的，凭什么不能低买高卖？难道你们赌石的时候都是高买低卖的？这是做生意还是做慈善？” “这……” “再说第二点，你们用一些被编辑过的照片和录音，就像证明李老板不讲道理，恶意赶人。很抱歉，那个人和你们一样，是来店里寻衅滋事的，李老板想赶就赶，包括今天他也可以把你们都赶走，这是他的权利。要记住，你们才是聚众生事的一方，违法的是你们！” 众人哑口无言，就连王墨的手下们也说不出话了。这时总算唐牛一腔正义，虽说这正义被坏人利用了吧，只见唐牛道：“那你们就一点错没有了？两个新闻都是假的，你们这翡翠店就是冰清玉洁的？” 沈复道：“随便你们怎么说，李老板也不差你们这几位客户，本店一向店门大开，来去自由。” 唐牛怒道：“你！你好大的口气啊！真不怕失去我们这些优质客户？” 沈复大笑：“优质？哈哈哈哈，你们是很有钱呢？还是很会赌石？要是不服气，咱们就来当场比比，反正赌石一向是凭实力说话，今天你们这群人之中但凡有一个人能在赌石上赢过我贾某，不管什么罪名，贾某一人全部承担，你们的损失贾某十倍赔偿，如何？” 沈复先是怒斥众人，接着突然抛出了诱饵，十倍赔偿可太诱人了，不怕这群乌合之众不上钩。 第217章 十倍赔偿 果然，这群来找事的人一听说十倍赔偿，一个个都兴奋不已。 一人道：“十倍？怎么个十倍？” 沈复道：“你们不是说我们这店里低买高卖吗？你们谁在这里卖过翡翠，我就赔你相应的十倍价钱。” 另一人道：“那老子没在你这里卖过翡翠怎么办？” 沈复哈哈大笑，却话锋一转，咒骂道：“那你他妈的来这里闹事！反正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呗？” 被沈复这么一骂，那人瞬间老实了。 接着沈复问其他人，有谁是在李老板的店里卖过翡翠，然后感觉自己被坑了的。 大部分人都面面相觑，但别说还真有两位，他们前几天来店里各卖了一块翡翠原石，都是蒙头料子。 沈复记得自己当时的鉴定结果是，这两块料子加起来值一百万左右，但他让李老板把收购价压到总共四十万，等于是净赚了一大笔钱。 这两个人有话语权，沈复自然不会骂他们，并表示自己会赔他们当时价钱的十倍。 “至于其他人，你们想比就来比，不管谁赢了我，我就给他十万块钱作为赔偿。但如果你们输了，就给我麻溜滚蛋，以后不许再来闹事了！否则我见一次赶一次！” 众人一听，不禁私底下议论起来，都觉得这样怎么都不亏。 但他们的领头人唐牛表示不妥，他们既然没有卖过石头，也就是没有吃过亏，按道理不能拿赔偿。 这唐牛不愧是充满正义感之人，说话办事都讲道理。沈复笑道：“那唐先生想怎样呢？” 唐牛想了想，说道：“别人怎么想我不管，我唐牛要和你比上一比，不为钱，就是为了看看你到底有多牛逼，有什么资本说我们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只要你赢了我唐牛，我就承认我错了，但如果我赢了……” 沈复抢答道：“不必担心这个，你赢不了我。” 唐牛大怒。他可不是只有正义感，在赌石上他的造诣也不差，岂能受得了沈复这种羞辱？ “好！既然你如此自信，咱们就先来过过招吧！” 唐牛摆开阵势，要和沈复好好比比赌石。 这里是李老板的翡翠店，店里有的是翡翠原石，沈复要做的也很简单，他随手拿起一块蒙头料子，问唐牛这块料子值多少钱。 唐牛懵了。 “啊？” “我问你，这块料子值多少钱。” “哪有这么问的！这可是蒙头料啊！” 沈复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地道：“蒙头料又怎么了？赌石最有意思的不就是赌这种蒙头料？”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唐牛从未遇见过一上来就拿一块蒙头料出来，然后问你值多少钱的人。 这种人多半是疯子，都知道神仙难断寸玉，蒙头料要是能一眼看出其价值，那它就不叫蒙头料了，赌石也变成了人人都能搞的小把戏。 唐牛道：“贾先生莫要跟我开玩笑！我们要好好比试一下翡翠鉴定，你却拿这块料子逗我！” 沈复笑道：“我哪里逗你了？这料子你鉴定不了，可不代表我鉴定不了。” 唐牛大惊：“什么！你能鉴定这种蒙头料？我懂了，那你也得花很多时间！这料子在李老板的店里，你和李老板关系匪浅，你要鉴定也并非难事！” 沈复摇了摇头，把石头往旁边一放。 沈复道：“和时间没关系，任何一块料子，你让我看上一眼我就可以鉴定。不信的话，你大可以从外面随便找一块回来，咱们就用那个来赌石。” 唐牛道：“这可是你说的！” 随后唐牛亲自出去，从附近的一个很熟悉的老板那里借来了一块翡翠原石，当然，是那种皮壳完好无损的蒙头料，任何人也别想从中窥见内部翡翠肉的情况。 甚至这块料子究竟是哪个场口的，其主人自己也不知道。 此料的皮壳上也没有松花或蟒带一类的东西，整体看着呈灰白色，就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因此，这料子也被分类到了废料里面，店老板随便标了个十万块钱的价，一年了也没卖出去了。 “这块料子借我用用！”唐牛道。 “这是出什么事了？”店老板道。 “嗨，别提了，我和一个人杠上了，他非说自己能一眼鉴定翡翠原石，这不，我来找一块蒙头料，且看那老儿如何鉴定！” 唐牛带着石头回来了，店老板也非常好奇，跟着来到了李老板的店里。 一看见沈复，这位老板心里就犯嘀咕了，因为沈复之前也找过他，但被他给拒了。 之后他再想和沈复合作，不好意思，沈复这边从来是不吃回头草的，当时给过你机会，你没有珍惜，那么他可是不会再给一次的。 只见，唐牛一脸不屑地把石头往地上一放，然后指着它对沈复道：“料子我拿来了，你倒是鉴定一下给我看看啊。” 沈复微微一笑，同时暗中运起内力，催动了二阶段玉魂金瞳。 金瞳显示，此石是深蓝色玉魂，其价值在八十万以上。 “这石头的主人是谁？”沈复问了句。那位老板就慌慌张张地举起手，说石头是他的。 沈复又问：“标价多少？” 老板刚要回答，就被唐牛制止了。 “且慢！你想从老板这里得到参考？哈哈哈，这种雕虫小技也想瞒过我？你未免太小看我唐牛了！” 唐牛要沈复先给出结果，然后才能问老板此石值多少钱。 沈复则另想了个主意，只见他拿来纸笔，写下了这块翡翠原石的真实价值，然后将其交给唐牛保管。 “先别打开，我要先问问老板这块料子标价多少。” 老板看了一眼唐牛，唐牛点点头，示意老板可以回答了，老板才告诉沈复标价十万。 沈复则道：“我出五万，这石头你卖不卖给我？” 老板犹豫了，因为这块翡翠原石在店里已经积压一年之久，当初才花了两万，现在卖五万似乎也不亏。 “行啊，五万就五万，成交了！” 老板同意了卖石头。沈复十分欣慰，当场掏了五万现金出来，完成了这笔交易。 之后沈复对唐牛道：“你可以公开我的鉴定结果了。” 唐牛打开纸条一看，上面赫然写着此石价值人民币八十万元，然后就哈哈大笑起来。 “八十万？你说这块废料值八十万？哈哈哈哈，别逗老子笑了！” 唐牛大笑不止，王墨的手下们也跟着搭腔，于是最后所有人都笑了。但他们现在笑得开心，能不能笑到最后可就不一定了。 第218章 内部瓦解 鉴定结果已经宣布，按理说接下来就该切石验证了。 本来石头是人家老板的，不能说切就切，好在沈复已经和他达成了交易，现在沈复才是石头主人，当然想切就能切了。 众人呼喊道：“切石！切石！切石！” 沈复却大手一挥，表示切石之事要往后放放，现在先不着急。 众人不解。 这时，王墨安插在人群里的手下开始造谣道：“我明白了，你要把石头买下来，就是为了不让我们切石！” “不错，只要不切切石验证你就不会输了！好一个卑鄙无耻的家伙！” 众人反应过来了，以为这才是沈复真正的目的，哎，乌合之众果然只是乌合之众，他们的大脑不会用来思考，别人说什么就认定了是什么，也是可悲。 沈复道：“我说暂缓切石，又不是不切。现在我要给你们所有人一个机会，你们谁要是觉得我这八十万的鉴定结果是对的，现在可以站在我这边。若是觉得我错了，你们尽管继续叫嚷便是。” 此言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他们一共十几人，后来外面陆续又来了二三十个看热闹的，他们有的很擅长赌石，有的根本不懂。 但每个人都跃跃欲试，想展现一下自己的身手。 那块翡翠料子就摆在店里正中央，谁想看都可以随便看，但时间紧迫，沈复只给了他们一分钟时间思考。 一分钟后，沈复呼喊道：“谁赞同我的鉴定结果？赞同的请举手。” 然而店里十几个人，店外三十几个人，竟然没有一个人举手。在他们眼里，这块平平无奇的翡翠原石根本就是一块废料，怎么可能值八十万。 只见唐牛也振臂高呼，说道：“我说这块料子最多值十万，同意我观点的人请举手！” 这次人们陆陆续续举起手来，总共超过一半的人觉得唐牛是对的，这块料子价值最多就十万。 那唐牛洋洋自得，大概觉得人多力量大吧，可惜翡翠鉴定可不是比哪边人多。 沈复笑道：“看来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呢，既然如此，咱们就来切石验证吧。” 这时王墨的人又带节奏了，要求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切石。 沈复本来也是这么想的，毕竟他要让所有人心悦诚服。 他请李老板搬来机器，让众人移开位置，然后亲自操刀切石。他要做的方法也很简单，就是从中间一刀切下去，机器的锯片十分锋利，切下去就跟劈西瓜一样痛快，一盘看的人也都觉得很爽。 但下一秒，他们就爽不起来了，因为这块他们都以为不值钱的蒙头料子，其横切面竟然满满地都是绿色！ “卧槽！” 一人高喊了一句，之后惊叹声就此起彼伏了。不难看出，这块料子是一块高绿糯种，或许种不是最好的，但胜在干净清澈，整块料子的切面上没有丝毫暗伤，非常漂亮。 就这一刀，懂行的人就都看出来了，这料子值八十万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这场比试沈复赢了，他让其他所有人都成了一脸懵的大傻逼，他们不相信世界上有更牛逼的人物，一直以来固守自己的那一套东西，现在终于付出代价了。 沈复道：“怎么样？这场比试你们说说是谁赢了？” 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这场比试是沈复赢了。 但光这样还不够，杀人诛心，沈复还有更狠的路数，可以彻底瓦解这群虾兵蟹将的同盟。 沈复道：“谁都知道，这块料子我是五万块钱买的，现在它最少值八十万，这样，我标价七十万，谁第一个愿意给我七十万这块料子就归谁。” 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就有人举手了。 “我愿意！” 还没反应过来的众人，纷纷转头看过去，惊讶之余都很怨恨此人。他们恨被此人抢了先机，不然自己就能净赚十万了。 这时沈复道：“很好，你拿钱，我给你料子，咱们钱货两清，合作愉快。” 那人喜笑颜开，堪比中了彩票，说道：“是是是，咱们合作愉快，非常愉快！” 前一秒还是敌人，下一秒就被十万块钱收买了，同盟之人一旦有了裂隙，也就不足为惧了。 沈复知道今日之围已经解决，剩下的就是收尾工作。 待七十万入账后，沈复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们瞧，低买高卖是做生意的根本，大家都不是搞慈善的，凭什么有钱还不能去赚呢？这钱，我是凭本事赚的，我给过你们机会，但你们没那个本事，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生意无情，这个道理诸位都是老江湖了，应该很清楚才对。” 众人都沉默了。 接着沈复又道：“至于驱赶客人一事，那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客人，只是一个来故意找茬的托儿，是谁派来的我不知道，但相比和写那些假报道的人是同一个，你们只怕是都被当成枪使了！尤其是你，唐牛！” 唐牛也想到了这一点，不禁面露愧色。总算他是个大丈夫，向来敢作敢当，便对沈复道：“如果此事查清楚了是误会，我唐牛一定向你还有李老板道歉，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依然不服！一块翡翠原石而已，不能代表你就是比我们牛逼，可能只是你运气好呢？” 沈复大笑起来。 “哈哈哈，既然如此，你们尽管再去拿更多的石头来试探我好了，沈某……贾某绝不畏惧！” 兴奋之余，沈复差点说漏了嘴。 好在听者无意，他们都忙着和沈复较劲呢，有的更是表示自己现在就回家拿石头，让沈复等着。 沈复可懒得陪他们玩，只道：“我没时间陪你们一个个玩，这家李老板的翡翠店里所有翡翠我都鉴定过，你们若想和我掰掰手腕，就在这家店里赌石好了，你们若是牛逼就能赚到钱，若是一群废物，那么活该钱都被我们挣走。怎么样？你们敢吗？” 沈复出言相激，这些人果然中计，有好几个人当场就在店里赌石，但结果无一例外，都是让李老板白白获利，光这天下午就赚了一个星期的利润。 当然了，沈复也抽了三成利润，赚了个盆满钵满。此事被王墨的手下汇报给了王墨，王墨听闻后，气得差点把电话摔了。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看来，王墨等人对沈复的围剿还没有结束。 第219章 沪市同盟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沪市的翡翠圈子还算平静，再也没有闹出过什么事情来。 大家和气生财，以于成淮、周廉等老板为代表，他们没有和沈复合作，照常做着原来的生意。 而像是金老板、李老板这类和沈复合作的翡翠店老板，他们的生意也十分不错，在总客流量不变的前提下，利润最少也翻了一倍。 但表面上的风平浪静，掩饰不了深层的暗流涌动，聪明人都感觉得到，最近沪市的翡翠圈子一定还会发生什么大事。 果然，就在沈复来到沪市满两个月后，沪市的几位大老板们宣布要一起成立一个商业同盟。 这个同盟可不简单，本来几位老板们私底下就有联系，现在同盟一成立，就等于是把这个联系公开了出来。 成立同盟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对抗沈复这边的商业联盟。 沈复这边，是靠沈复的一己之力，让其他老板都和他一个人展开合作。 而于成淮、周廉等老板们成立的同盟，他们则是由那些大老板牵头，小老板跟着参与，整合所有资源，以达到效率最大化。 说起来，这有点像当年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而沈复也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了，早在丽歌市的时候，黄萧两位大老板就做过类似的事情。 那一次，沈复很难一个人同时对抗这么多人，但这一次不同了，沈复并非孤军奋战，他的旗下也有很多老板，他们都信任沈复，毕竟沈复确实能帮他们赚到钱。 这天是周末，沈复收到消息后，本人倒是没有怎么慌张。 但给他报信的金老板可是吓坏了，声音都在颤抖，仿佛对方这个同盟一成立，咱们这边的商业联盟就不堪一击了。 沈复安慰他道：“金老板莫慌，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话虽如此，这件事也需要沈复好好思考一番对策，切不可贸然行动。这于成淮和周廉等人，他们的反应速度也确实够快，在耍阴谋被破了之后，立刻开始搞阳谋。 阳谋者，就是不会被破解的阴谋，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但你就是没有办法。 沈复寻思着，对方的优点就在于人多势众、财大气粗，而自己这边的优势则是自己的玉魂金瞳。 “财力对技术么……哼哼，真有趣……”沈复自言自语道。接着电话又响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沈复接起电话：“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略显苍老的男人嗓音：“请问是贾先生吗？” “我是。” “老夫于成淮，不知道沈先生听没听说过。” 沈复笑道：“于大老板的名号，在下当然听过，只是不知道于老板找我有什么事？” 于成淮也笑道：“好说好说，今晚老夫有个私人宴会，不知道贾先生愿不愿意赏脸来一趟？” 沈复沉默片刻，在盘算着于成淮话里的含义。 显然，这宴会是一场鸿门宴，但沈复觉得自己还是得去一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嘛。 于是沈复答应了于成淮，两人约好今晚八点，在沪市的一家豪华酒楼里进行这场私人宴会。 沈复这边自然是单刀赴会，而于成淮那边究竟有谁出席，沈复没问，反正到时候就都知道了。 晚上八点，沈复准时来到酒楼。 于成淮定的是最好的包间，酒菜也都是最高等级，这一顿可不能便宜了。 沈复走进去时，只见偌大的包间里总共有十几人，绝大多数都是五十岁以上，但也有几位三四十岁的青壮年，二十多岁的小年轻则是一个也没有。 看来这顿饭局里都是大佬啊，沈复暗自心想，这时有个老爷子站起来，对沈复说道：“你就是贾先生吧？我们已经恭候你多时了。” 老爷子语气还算客气，但也是先礼后兵，沈复能够感觉到他眉眼中的杀气。 不只是他，饭局里的其他人看沈复的眼神也都不对劲。 沈复倒也不怕，有玉魂金瞳傍身，沈复有恃无恐，对眼前的老爷子道：“不错，在下贾富，您一定就是于成淮于大老板吧？” 于成淮笑道：“哪里哪里，大老板谈不上，论生意规模和手腕，老夫都只是普普通通罢了，比不上在场的各位同僚。咦？贾先生手里的这箱子是？” 沈复今天带了一个手提箱来，引起了于成淮的好奇。 通常说来，这种手提箱是专门用来放置翡翠或翡翠原石的，这是翡翠圈子里的一个讲究。 箱子本身要结实轻巧，内部填充的丝绒也是极尽奢华之能事，这样才能衬托出其中翡翠的高级与高价。 翡翠作为一种玉石，本身就是装饰属性远远大于实用属性，在卖翡翠之前都得先把翡翠擦干净咯，包括运送的时候也不敢怠慢，否则买家就会瞧不起你。 沈复今天专门从金老板那里搞来这个箱子，可以说是箱中之王了，光这个箱子就值好几千块钱。 众人一瞧，都心想：嘿！你看这老儿，还真挺讲究！也不知道箱子里面装着多么精美的翡翠，别是在这里装模作样，搞什么花活呢。 这时有人说道：“贾先生，你带着这么个箱子过来是几个意思啊？” 定睛一瞧，问这话的人是一个曾经被沈复两次拒绝入伙的老板。他想和沈复合作，但又不愿意支付三成利润，沈复就把他踹。他呢，怀恨在心，转头就加入了于成淮这边的同盟，所以此刻算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 沈复笑道：“箱子就是箱子，哪有什么意思。” 那人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带来一块翡翠原石，无非就是想给我们这群大老板们一个下马威吧？不好意思，你的算盘要打空了，我们这么多人哪个不是身经百战的老江湖了？才不会怕你区区一块翡翠原石呢，来吧，打开箱子让我们见识见识吧！” 那人语气满是挑衅，而其余众人虽然没有搭腔，但看那意思也是对沈复颇为不满。 沈复倒也早就知道了自己树敌众多，所以根本不畏惧。 只见他缓缓打开箱子，从中取出来的却是一块翡翠明料，冰种，嫩叶绿，颜色非常纯正明亮，也就是体积只有拳头大小，所以价钱才只有五六十万的样子。 但这样一来，其他人就懵了，他们面面相觑，都搞不懂沈复怎么会拿一块明料出来，他不是要给我们下马威吗？明料可是瞎子都能鉴定的，这算什么说法？ 第220章 玫瑰玫瑰 话说这晚，于成淮等沪市的大老板们摆了一桌鸿门宴，邀请沈复赴宴。 沈复不仅来了，还带了一个手提箱。 所有人都觉得他箱子里装着一块翡翠原石，这是他要利用自己的鉴定技术来给所有人一个下马威。 然而，沈复打开箱子后，从里面拿出来的却是一块翡翠明料，所有人一看就知道这块料子值多少钱，这还何来下马威一说？ 众人全都懵了，一时间搞不懂沈复究竟是什么意思。 而沈复从容淡定，竟将那块翡翠明料交给了于成淮。沈复道：“于老板，听说你组织成立了一个沪市翡翠同盟，真是可喜可贺，贾某一无所长，唯有这块翡翠作为一点小小的心意，还请于老板代表你们的同盟收下。” 众人更懵了，谁也没想到沈复竟然是来送礼的！ 于成淮看着手中的冰种翡翠，知道其价值至少五十万，而今天也不是什么大日子，这份礼物属实是贵重了点。 华夏有句古话，叫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于成淮本来也是先礼后兵，因此沈复再一送礼，双方的气氛顿时就缓和了不少。 于成淮道：“先生太客气了，这份礼物老夫可不好意思收啊。” 沈复道：“诶，一份薄礼罢了，今天可是沪市翡翠行业的大日子，这点礼物根本不成敬意。” 一来一回，大家相视一笑，连那个对沈复有敌意的老板，现在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沈复入席，就坐在于成淮的旁边，这边饭局没那么多讲究，不看方位风水什么的，饭局是于成淮请，自然沈复就坐在他旁边。 于成淮道：“贾先生如此客气，老夫先来敬你一杯。” 其余众人也纷纷跟上，表示要和沈复先来干上一杯。但沈复最近已经不喝酒了，自从上次饮酒过量导致了玉魂金瞳失效，沈复遇到大事之前绝对不喝酒。 今晚大家先礼后兵，这是谁都懂的，因此沈复婉拒了这杯酒，结果引起了某些人的不满。 没错，还是那个最讨厌沈复的老板，这个人叫王春喜，经营着一家中等规模的翡翠铺子，有一批固定的客户群，往下掉肯定不至于，但往上爬也挺难。 本来只要他愿意让出三成利润，就能跟沈复合作，然后一口气冲到沪市翡翠圈子里的头部。 可惜他看不清时势，又很贪财，这才一连两次错过了机会，最后只能转头去抱于成淮的大腿。 可以说，只要他加入了于成淮的同盟，这辈子就别想冲到第一梯队了，永远只能在中间混。 因为于成淮就是第一梯队的翡翠店老板，他和其他大老板们不会允许别人抢他们的生意，他们制定规则，就是为了维护自身权益，王春喜等等中小老板可以来抱团，但也只是维持现状罢了。 这就不像沈复了，那些跟沈复合作的老板全都是小老板，他们让出了三成利润，却能一口气冲到中游水平，因为沈复只是鉴定专家，他不担心别人跟他抢生意，做事自然不留余力。 总之，王春喜很痛恨沈复，而真的面对沈复时，他又感到非常羞愧，毕竟他自己才是有错的那一方，就像一个女人嫌弃丈夫没用，离婚后却发现丈夫飞黄腾达了。 不好意思，日落西山你不配，东山再起你是谁？沈复才不会惯这种人毛病！ 沈复道：“这位不是王大老板吗？这么巧你也来参加宴会啊？” 在场的众人里，就数王春喜的地位最低，沈复却故意叫他大老板，顿时王春喜的脸颊就红了。 “我……我也是加入同盟的老板之一，为什么不能来？” 沈复笑道：“哈哈哈，原来如此，在场的诸位都是沪市翡翠同盟的成员啊，真是失敬了。” 这时另一人站起来，面带笑意地对沈复道：“贾先生言重了，我们这群人聚集在一起也是为了沪市的翡翠行业能够蓬勃发展，本质上并不是要和贾先生敌对。” “哦？阁下是？” “在下王墨，并非翡翠店老板，而是一介普通赌石客。” 沈复点点头，心想自己是听过王墨的名字的，也知道此人非同小可，绝不能轻视了。 沈复道：“原来是王先生，听闻王先生在赌石技艺上出神入化，今天有幸得以一见，还请先生多多赐教一番啊。” 王墨笑道：“哪里，和贾先生比起来，我这点道行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但既然先生说了，今天酒菜上齐全之前也有点时间，不妨我们先来道开胃小菜？” 说完王墨就拍了拍手，从包间外面立刻进来一位美丽女子，此女一头黑色波浪长发，一袭红色吊带连衣裙，身段婀娜多姿，曼妙无比，光是走进这个房间一秒钟，就让这里充满了女性独有的芬芳。 然而，此女手里也拎着一个箱子，打开一瞧，里面被高级丝绒包裹着的正是一块完整的翡翠原石。 王墨道：“这位小姐叫做玫瑰，是我手底下的一位秘书，平时对赌石颇感兴趣，也有一点点自己的研究。这不，今天听说最近叱咤风云的贾先生要来赴宴，特别央求我要一起跟来，说是想请贾先生赐教几招。快，和贾先生打个招呼吧。” 这时那美丽女子微微欠身，语气柔媚地对沈复道：“贾先生您好，我是玫瑰，想请先生教教我赌石之道。” 沈复表面上客气，说没问题，美女有所要求，他自然不会拒绝。但实际上很清楚，这女人的鉴定实力一定不差，王墨故意贬低她，无非是这样一来输了也不丢人，而一旦赢了可就赚大发了。 王墨也确实是这么想的，事实上，这位叫玫瑰的美丽女子确实是他的秘书，但也确实是他手底下最厉害的鉴定专家。 要说她的鉴定技术举世无双，那倒也不一定，但这个女人太漂亮了，比她会鉴定翡翠的没有她漂亮，比她漂亮的没有她会鉴定翡翠。 赌石的大多是男性，美人计用在他们身上可太厉害了，很多时候一个媚眼、一句撒娇，就能让对方整个骨头都酥掉，这男人一旦精虫上脑了，很多时候也就做不出理智判断了，而玫瑰厉害就厉害在这里。 第221章 合作提议 不出意外，玫瑰对沈复也使出了美人计。 只见她来到沈复面前，俯下身子让沈复去看那块翡翠原石，以为通过这种方式就能让沈复分心。 但沈复并不为所动，反倒是饭局里的其他老板们眼睛都看直了，别说，这小娘们是真够骚的，那叫一个带劲！ 而沈复始终只盯着那块翡翠原石，并只使用了第一阶段的玉魂金瞳。 只见这块翡翠原石的玉魂颜色是白色，说明不值几个钱，既然如此也就没必要浪费二阶金瞳的使用次数了。 沈复问玫瑰：“你觉得这块石头值多少钱？” 玫瑰想了想，回答说大概三十万吧。 沈复笑道：“错了，这块石头最多值十万，你可以拿出去找人切石验证了。” 玫瑰既然是王墨手下的鉴定专家，自然也听说过沈复拥有一眼鉴定的神技，所以此刻并不特别惊讶。 她看了一眼她的老板王墨，王墨点点头，示意玫瑰可以先行退下了。 玫瑰便道：“既然如此，小女子就先去切石了，回来后再陪各位老板们喝酒。” 说完玫瑰就走了。她带着任务，出了酒楼就找到了一家翡翠切割工坊，把那块翡翠给从中对半切开了。 只见切面的状态，这块翡翠也就值个四五万块钱，说起来也算沈复鉴定对了。 玫瑰在男人面前可以万分妩媚，但她自己独处的时候，实则是一个非常聪明、非常厉害的女子，向来是不服那些臭男人的。 即便如此，她也只能承认沈复赢了自己，她没有鉴定对的翡翠，沈复却轻而易举地就完成了正确鉴定。 “哼，想不到这个男人还真有两下子。” 玫瑰瞧不起臭男人，但沈复赢了她，这让她更加不爽，发誓也要赢回来。 按照王墨的安排，如果沈复鉴定对了，玫瑰就不用回来了，只需要汇报此事便可。 这说明在王墨等人眼里，玫瑰虽然厉害，终究只是开胃小菜，是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 玫瑰却想要证明自己，同时也证明女人可以比男人更强。 只见她拿出第二块翡翠原石，这块石头和刚才那块乍一看几乎一样，实则完全不同。 前一块石头的皮壳十分干净，这块虽然皮壳颜色以及质地都差不多，表面上却存在着一片淡淡的松花。 玫瑰准备来一招狸猫换太子，用这块大概率值钱的翡翠来代替之前那块，这样就能让沈复输掉比试，给她自己挣到面子。 “师傅～这块料子不要切开，你帮我把周围的皮都擦掉就够了啦～” “明白！” 玫瑰用上女人的撒娇绝技，切石师傅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叔，哪里吃得消这一套？还不是有求必应。 玫瑰让他干嘛，这师傅就言听计从，包括帮她保密今晚处理了两块石头的事。 很快，玫瑰把前一块石头放在车后备箱里，把另一块更值钱的带回了酒楼。 这块石头大概值三十万，正好和玫瑰鉴定的结果一致。 众人一瞧，心里都犯起了嘀咕。 有人道：“嘿！还真让这小娘们说对了！” 也有人道：“不一定吧？难道姓贾的这就输了？他不是号称赌石百战百胜吗？” 王春喜则道：“我看还是美人计管用，说不定是这家伙故意输的！” 总之，人们对于沈复竟然赌石赌输了一事，都感到非常诧异。别说他们了，就连玫瑰的幕后老板王墨都非常惊讶。 王墨问玫瑰：“就是这块石头吗？拿来让我看看！” 王墨不知道玫瑰动了手脚，在他看来玫瑰就是个随便使唤的美丽女人，女人嘛，给她一万个胆子，她也一定不敢背着我擅自做决定，王墨是这样想的。 但他看错了玫瑰，也看错了女人。 有些女人胆小，有些则是野心勃勃，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征服的。 只见玫瑰略微撒着娇道：“就是这块翡翠，切出来之后我也不敢确定其价值，只好拿来让各位大哥看看啦～” 众人就像着魔了一样，都开始帮玫瑰说话了。但沈复不吃这套，他非常清醒地知道这石头一定被调包了，原来是白色玉魂，现在却成了蓝色。 沈复只问了一句：“玫瑰小姐，你这石头是在哪里切的？” 玫瑰道：“就在酒楼附近的一家切石工坊呀，怎么了？” 沈复笑道：“没什么，看来这次比试是我输了呢，玫瑰小姐果然厉害。” 玫瑰一愣，也是没料到沈复这么轻易就认输了，看来见面不如闻名，这轰动整个沪市的男人也不过如此。 这时气氛已经略显尴尬了，于成淮便站出来打圆场，说什么：“贾先生果然客气，先是送了一份大礼，后又谦让我们这位玫瑰小姐，这种风度实在是值得老夫学习一番，哈哈哈哈。” 于成淮这么一说，气氛就缓和了不少。 后来玫瑰也被他赶了出去，以免此女再来碍事。可为什么于成淮这么帮助沈复？他和沈复难道不是站在对立面的吗？ 沈复猜测，这是因为于成淮其实另外在打什么算盘。 果然，等玫瑰出去后，饭局也正式开始了，于成淮才告诉沈复今晚这鸿门宴的真相。 “贾先生，老夫其实早就想成立沪市翡翠同盟了，但一来大家独立惯了，各有各的想法，谁也不服谁，且谁也用不着服谁。二来没有这个必要，成立同盟反而会拖累整个市场，造成大家惰怠。但如今情况不同了，华夏翡翠市场早已是一潭死水，可贾先生来了以后，这潭死水就活了过来。” 沈复笑道：“不敢当，我可没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领。” 于成淮摇摇头，说道：“不，先生确实把这潭死水搅活了，你在赌石上的造诣远超过我们，但若说这样就天下无敌了，我看那也未必。就像我们现在联合起来，完全可以通过打价格战的方式打垮你那区区几个合作的老板。” 沈复道：“不错，确实如此。所以于老板你是在威胁我？” 于成淮再次摇头，道：“非也，非也，我不是在威胁你，今天这顿饭也不是鸿门宴，恰恰相反，我是想要拉拢你，我们有钱一起赚。” 于成淮说出了一个让沈复有点惊讶，但也在预料之中的提议，不是对抗，竟然是合作。 但也不能想象吧，沈复就料到了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没想到会出现得这么早。毕竟强强联合永远大于内斗损耗，有钱大家赚和有钱大家都不赚，傻子都知道应该选前者，就看谁能先拉下来脸，先低这个头了。 所以玫瑰来了这招狸猫换太子，某种程度上也帮了沈复，于成淮觉得沈复是故意输的，再加上那块五十万翡翠的礼物，于成淮就认为你既然让了一步，那我也让一步，咱们好好谈谈合作便是！ 第222章 拒绝谈和 出乎沈复的意料，于成淮提出了双方合作的邀请。 其实沈复也想到了，毕竟和气生财，大家打来打去最后谁都没得吃。 但沈复没想到的是，于成淮会这么快、这么轻易地决定要谈和。 “合作？” “不错，合作。” 沈复再次确认了一遍，于成淮的态度很坚决，表面上看着也很诚恳，“合作”二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确实像是真事儿一样。 但沈复很清楚，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 沈复问于成淮：“为什么要合作？我还以为我们之间是水火不容的呢。” 于成淮笑了笑，说道：“哪有什么水火不容？沪市的翡翠市场就这么大，肉就这么多，如果我们这些领头人物自己先打起来了，彼此争斗个半死，这肉谁也吃不进肚里，倒是白白浪费了。贾先生你是聪明人，这个道理我想你一定明白。” 沈复点点头。那于成淮又道：“我们彼此之间确实有矛盾，但换个角度想，我们不都是为了做生意赚钱吗？你有你的阳关道，我们也有我们的独木桥，大家完全可以做到和平共处，没必要斗个两败俱伤。比如我们这边开始打价格战，试问一下贾先生，跟你合作的那些中小翡翠商们，他们禁得起折腾吗？” “当然禁不起，但若是打价格战，你们也一定元气大伤，没有个三五年恢复不了。” “正是！” 于成淮大笑起来，然后亲自给沈复倒了杯茶，以表示诚意。 他对沈复道：“价格战对我们双方都没有好处，只会便宜了那些投机取巧的二道贩子，还有最底层的赌石客以及翡翠消费者们。在场的要么是大老板，要么是最有眼光也最有钱的赌石客，我们都不愿意看到这种局面，想必贾先生也一样。” “对。” “那么我们为何不坐下来好好谈谈？” “在下也有此意。” 两人相视一笑，至此气氛就缓和了不少，但最关键的一点还没有谈呢，那就是合作后的利益分配问题。 这个问题不解决，前面谈得再多也是虚的。 是沈复先起的头，他问于成淮如果双方合作，整个市场该怎么分配。 于成淮道：“关于这一点，老夫有个提议，那就是我们继续各干各的，但互相之间不要再捣乱了，客人愿意去哪里赌石，就随便他们去哪里，我们暗中制定一个价格底限，保证所有人都有钱赚。” 沈复眉毛一挑，问：“哦？原来这就是于老板所谓的合作？我还以为你想让我加入你们的同盟呢。” 这时于成淮另一边的周廉开口了。他是沪市翡翠行业的二把手，其生意规模只在于成淮之下。 只见周廉道：“不错，我们也都有这个意思，到时候大家统一制定一个标准，比如一块翡翠最低要卖多少钱，找人来鉴定的时候，鉴定费用是多少，还有切石费用，请雕刻师和设计师的费用，以及进货渠道等等，大家互利互助，有钱一起赚。再比如说，我们这边遇到了一块难以鉴定的翡翠，若是贾先生可以帮忙鉴定，就请你稍微出一点力气。” 沈复笑道：“这个设想很不错，但听起来对我没什么好处吧？我鉴定都是抽三成利润的，且据我所知，在场的诸位都接受不了这一点吧？” 没错，今天来参加饭局的人，除了家大业大的几位大老板是出于面子，其他人都是因为沈复抽成太高，才拒绝与沈复合作的。 当初他们就不愿意，现在又怎么会接受呢？沈复的这个问题可谓是直指要害。 只见周廉脸色一变，说道：“如果大家合作了，相信贾先生会在抽成上给我们一些优惠。” 沈复问：“那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于成淮这时回答：“老夫在进货渠道上颇有些门路，而这位周廉周老板，他拥有本市最强的销售渠道，还有像这位王墨王先生，他家世渊源，相信也能给贾先生丰厚的回报，总之绝不会让你白忙活一场。” 沈复听了以后连连摇头，笑道：“原来是这样，于老板和周老板的意思是大家互帮互助，一同从翡翠市场里面榨取利润？” “正是。” “而我能得到好处，就是你们提供的各种渠道？但作为交换，我必须让出三成的利润抽水？” “没错。” 沈复心想，你们用虚头巴脑的东西，就想来换我实实在在的利润，这算盘打得是真好啊。 如果我答应了你们，那所有那些已经跟我签了合作协议的老板们，他们会怎么看我？ 沈复计算了一下，自己现在每个月什么都不做，就能净赚一百万以上，然后只要稍微出出力，赚个两三百万不成问题。 这还完全不耽误自己赌石赚钱，一个月别说几百万了，上千万也绝非难事，所以凭什么要跟你们这些人合作？ 想明白了这一点，沈复就拒绝了于成淮的提议。 “不好意思，这件事我恐怕不能答应你们。”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杀气。 于成淮老奸巨猾，城府极深，饶是如此也是皱了皱眉，问沈复：“哦？贾先生这是为何？我还以为我们有共同的利益，一定能达成合作协议呢？” 沈复却笑道：“共同利益是有，但三成利润是我的底线，任何人想要找我鉴定翡翠都必须遵守这一点。” 这时纪灵站了出来，此人身材高大魁梧，性格也风风火火，从刚才起就看沈复很不顺眼了。 “姓贾的！你好狂啊，在场的哪个不是身价千万甚至上亿的大老板大富豪？哪个不是在翡翠圈子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江湖？你就这么跟我们说话？还必须遵守？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沈复看着纪灵，神态十分平静。 “你是哪位老板？” “我不是什么老板，我就是一个普通的翡翠收藏家，我叫纪灵。” “原来是纪先生，贾某在这里斗胆问一句，我凭什么不能狂了？” “什么！” “你们不愿意跟我合作，有的是人愿意。贾某走南闯北，靠的是自己的一身赌石本领，从来没看过任何人脸色。” “包括我们么？” “当然。” “狂妄！” 纪灵怒不可遏，此人心高气傲，本来今天就很不屑和沈复合作，一直主张和沈复这一派死磕到底。 但于成淮等其他人都说要以和为贵，他就只能忍下来了。 现在沈复如此狂妄，竟然完全不打算合作，还把其他人都视为草芥，这纪灵哪里还能忍？说什么也要好好教训这个姓贾的家伙！ 然而可笑的是，纪灵如此痛恨沈复，却连沈复真实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也罢，沈复已经击退了一个玫瑰，就再来陪这个纪灵玩玩好了。 第223章 谈判破裂 “纪先生是吧？” “没错。” “你说我狂妄，但很遗憾，我有这个狂妄的资本，今天你们在场的这么多人里，只要有一个人能够在翡翠鉴定上比我更厉害，我就会舍弃掉三成利润，乖乖和你们合作。”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又惊又气。 气是因为被挑衅了，惊则是因为沈复的这番话真的太狂了，谁都知道他牛逼，也都见识过了他赌石的厉害，但你真能单挑所有人？ 别说在沪市的翡翠历史上，就算整个华夏乃至全世界的翡翠历史上，也从未出现过这么一号人物。 纪灵道：“姓贾的，你话别说得这么绝！你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不过是走狗屎运罢了，老子纵横四海这么久，就没见过赌石从没有输过的！” 沈复笑道：“那今天你就见到了，哈哈哈，多说无益，直接拿石头来吧，咱们不服就开干，输的人别唧唧歪歪。” 纪灵怒拍桌子，然后打电话叫手下拿翡翠原石过来。 但他绝不是有勇无谋，纪灵很清楚沈复最擅长鉴定那种平平无奇的翡翠原石，越是皮壳上没有任何特征，别人越是难以鉴定，只能碰运气，沈复却能精准鉴定，就像他能看到什么别人看不到的特征一样。 纪灵发现了这一点，便瞄准了这一点进行攻击。只见他让手下多拿几块翡翠原石，尤其是拿那些开门子的半明料。 正如之前被沈复击溃的“花和尚”，纪灵也最擅长鉴定这种料子，蒙头料他知道自己比不过沈复，就选择了这条自己最擅长的赛道，要和沈复好好比拼一下眼力。 很快，纪灵的司机把总共五块翡翠原石搬了过来。 沈复笑道：“真不愧是纪先生，出手果然阔绰，一下子就搬来了五块如此贵重的石头呢。” 纪灵冷冷地道：“话别说太早，这石头还没切开呢，谁知道贵重不贵重。” 但他哪里想得到，沈复这时竟然开口说道：“不用切开了，这五块石头我已经鉴定完了，它们值多少钱我心里一清二楚。”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大为震惊。 “什么！！！” “石头我都鉴定完了，我说他们贵重自然就是贵重，绝非和你们嘻嘻哈哈开玩笑呢。” 纪灵不信。这几块石头他自从拿到手里，可是一直苦心钻研了好久，每一块都投入了大量心血，自认为已经将其彻底琢磨透了。 现在他把石头摆在众人眼前，自信没有人能比他更懂这些石头的价值，但沈复却突然说已经鉴定完毕了，纪灵顿时感觉受到了侮辱。 “混账！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沈复微微一笑，转头对所有人道：“刚才你们也这么说，但结果是不是证明我鉴定对了？” 众人沉默。 沈复又道：“在飞机发明出来之前，人们都觉得飞翔是不可能的，后来有了火箭之前，人们也觉得登月是不可能的，我今年五十岁，你们也都差不多，咱们这群老家伙若是接受不了新兴事物，那就活该有一天被时代淘汰！” 沈复义正言辞，极具气势，一时间众人谁也反驳不了他。 是啊，说白了这些人都在固守成规，接受不了一个新冒出来的角色竟然比他们更牛逼，而且还不是年轻人，而是和他们一样年纪的中年人。 他们接受不了，便对沈复百般打压，说什么也不肯接受沈复的三成抽水条件。 一旦接受了，岂不等于他们承认了你比老子牛逼？ 周廉道：“贾先生说的似乎有些道理，但难道我们这群老家伙就当真一无是处吗？你说你能鉴定翡翠，我还真不信你每次都能鉴定对！” 于成淮也道：“不错，老夫知道贾先生精通赌石，但若要说你能胜过我们所有人，未免有些太自大了。” 其他人也是这个意思，他们都承认沈复牛逼，但不认为他牛逼到了能以一己之力干翻所有人。 在场的哪个没点本事？有的还是白手起家，从最底层打拼上来的，看过的石头比沈复吃过的饭还多呢，凭什么受你这份屈辱？ 只见纪灵道：“姓贾的，别怪我们不给你机会，你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否则……” “否则什么？”沈复抢先一步道。 纪灵冷笑一声，道否则休怪他们不客气。 沈复哈哈大笑，表示你们尽管一起上吧，就说这五块石头，任何一个人只要比他鉴定得更准，他就乖乖道歉认输，以后再也不敢狂了。 “这可是你说的！” “不错，我说的。但如果我赢了呢？” “要是你能赢我们所有人，这五块石头我就都送给你！” 纪灵也是痛快人，要知道他研究过这五块石头，其总价值已经在五百万元以上了，现在说送就送，可见他确实气得上头了。 其他人一瞧，倒是心里偷着乐呢，心想反正自己不亏钱就行，这纪灵也是真傻逼，万一真输了可怎么办？ 纪灵自己也后悔了，瞬间火气消了大半。 但他转而一想，只要自己别输了就行，于是对众人道：“诸位，咱们就一起给这姓贾的一点颜色瞧瞧！” 一呼百应，众人纷纷振臂高呼起来，兴致可谓到了极点。 但沈复不管那套，他直接拿出支票本，先把石头分了编号，然后依次写下他们的价值。 完事之后，沈复潇洒地把支票纸往桌子上一拍，请于成淮帮忙保管，自己则是出去上厕所了。 众人大惊，心想这家伙真这么潇洒？ 没错，沈复真就这么潇洒，头也不回地就出去了，根本不怕别人偷看他的答案。 而在包间里面，众人也是众说纷纭，有的要看看沈复的鉴定结果，有的则说不能看。 于成淮是这里地位最高的，他代表大家说道：“人家的答案咱们不能看，看了就已经输了。好了诸位，且让我们各显神通，一起来鉴定鉴定这几块石头吧。” 老爷子还是有骨气的，而如果他偷看了沈复的答案，沈复倒也不知道。他真的是去上厕所的，但却不会回来了，上完厕所就径直离开了酒楼。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留下来也没意义，反正那群老家伙是根本不可能真心合作的，沈复看透了这一点，离开也没有任何犹豫。 但他没想到的是，他会在门口遇见刚刚交过手的玫瑰。 第224章 美人心计 只见，一辆红色宝马跑车的边上，站着一个很熟悉的女人。 沈复刚从酒楼出来，定睛一看，发现这不是刚才交过手的玫瑰吗？她就在酒楼出口处，两人想不碰面也难。 “贾先生？” 玫瑰也认出了沈复，虽说喊的是沈复的假名字。 她一脸惊讶，没想到沈复会单独出来。 沈复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此刻的玫瑰完全没有刚才的妩媚与妖娆，可见独处的时候她才完全是她自己。 甚至可以说，这女人看起来十分清纯，虽然穿着红裙子，画着大浓妆，总感觉内心其实仍是符合她二十岁出头年纪的小女孩。 沈复问她：“我还以为你已经回去了呢，是在这里等候老板的安排吗？” 玫瑰笑道：“贾先生说笑了，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但刚才喝了酒，现在正在等代驾。倒是贾先生您怎么出来得这么早？饭局已经散了？” 沈复摇摇头。 “没有，只是双方谈不拢，我提前溜出来了。” 玫瑰捂着嘴巴嫣然一笑，果然青春靓丽，和刚才比起来别有一番韵味。 玫瑰道：“先生真是一位怪人，要知道那里面坐着的可都是沪市的翡翠大佬，他们请人吃饭，那人向来是求之不得的，哪里会提前偷溜出来？” 沈复笑道：“姑娘说笑了，在下孤家寡人潇洒惯了，向来是不懂这些规矩的。” 这时玫瑰撒起娇来，说道：“原来如此，大概这就是恃才傲物吧。可是先生难道不生气吗？刚才你可是输给了我哦～” 沈复道：“我真的输了吗？你的那些小伎俩可骗不了我。” 虽然被拆穿了西洋镜，玫瑰却依然应对自如。她对沈复道：“讨厌啦～先生您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啊～” 沈复再次摇摇头，把真相说了出来。 他告诉玫瑰，他早就知道玫瑰把石头掉了包，拿回来的那块已经不是一开始那块了。 至于证据，只要去切石的地方找师傅证实一下，应该就没问题了。但不排除使用美人计的可能，所以必须要威逼利诱，才能让切石师傅说真话。 听到这里，玫瑰脸上的笑容依然没有消失，看来是真的有恃无恐，相信只要自己长得好看，一来师傅不会背叛自己，二来沈复也不舍得拆穿她的诡计，三则是就算事情败露，老板生气了，大不了赔老板睡几晚。 漂亮女人的身体就是最大的本钱，玫瑰深知这一点，所以根本不怕沈复来这一套。 更何况，她的老板王墨其实也知道这件事。 原来这一切都在王墨的计划之中，包括沈复中途离席，也被王墨给算计到了。 玫瑰是王墨安排的一环保险，如果沈复走了，玫瑰就可以用美人计留住他。 玫瑰也确实这样做了，目前看来，沈复也确实中了计。 可惜沈复终究是太厉害，只见他定睛仔细打量玫瑰，先按兵不动，并没有过多在这里停留。 那玫瑰欲言又止，撒娇战术不管用之后，看神情是多少有些慌张的。 因此沈复断定，玫瑰是带着任务来的，女人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样子沈复很清楚，自从有了玉魂金瞳，他接触过太多女人，每个都很年轻漂亮，而且动了真情。 沈复心生一计，对玫瑰道：“玫瑰小姐，既然你不能开车了，不妨让我来送你一程吧。” 玫瑰一听，心想你这老色鬼装的一本正经，果然还是拜倒在了我的石榴裙下！ 于是她撒起娇来，对沈复道：“那怎么好意思呢？先生可是贵客，小女子可不敢让先生开车。” 沈复则说道：“没关系，大不了你在别的地方补偿我。” 玫瑰娇媚一笑，喃喃自语了一句讨厌，但还是把车钥匙交给了沈复。她今晚的任务，就是盯着沈复，哪怕陪沈复过夜，但也要想尽办法从沈复嘴里套话，帮王墨找到沈复鉴定翡翠如此厉害的秘诀。 只要完成这个任务，玫瑰就能从王墨那里拿到奖金，最少也有十万，多则二三十万。 这笔钱多吗？对普通人来说已经很多了，玫瑰虽然长得漂亮，也野心勃勃的，但毕竟只是年轻女人，靠出卖身体色相赚这十几万已经很足够了。 只见，沈复拿了车钥匙，开车送玫瑰回到她住的公寓。 一路上玫瑰都尽职尽责地扮演了一位含苞待放的少女，对沈复充满了敬仰之情，仿佛只要沈复一声令下，她做什么都可以，包括陪睡。 但这些都是装的，沈复心里非常清楚。 很快车子开到了玫瑰居住的公寓楼下，沈复把车停好，这就要把钥匙还给玫瑰。 玫瑰哪里会错过如此良机，便邀请沈复上楼喝一杯，以表达对他开车送自己回家的感谢。 沈复道：“姑娘大可不必如此，你有你的任务，但在下并不吃这一套。” 玫瑰一愣：“什么？” 沈复道：“你是王墨的人，你在门口无非是在等我，然后对我用美人计。平心而论，你确实很漂亮，可惜在下向来是喜欢以真心换真心，虽然在下完全玩得起，但这种事情咱们最好还是免了吧，我和王墨也没什么可谈的，今天送你回家是真的想送你罢了。” 说完沈复微笑了一下，然后就开门下车。 玫瑰懵了。 她陪过很多男人，有的装出正人君子的样子，有的干脆就不装了，每一个都猴急猴急的，巴不得在车里就开干。 沈复却像一股清流，导致玫瑰也分不清楚这是真的呢，还是沈复在欲擒故纵。 玫瑰道：“先生的话我可听不懂～” 沈复道：“行了，说了我不吃这一套，只是很抱歉，没办法让你完成任务拿奖金了。我想，王墨一定是要你来跟我陪睡，然后从我口中套话吧？或者干脆让我沉湎在温柔乡里，不得不说，这一招确实挺狠的，若是我再年轻十岁，怕是也禁不住这种诱惑。” 说完沈复摇了摇头，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万块钱来，扔给了还在车里的玫瑰。 玫瑰不解。 “先生为何给我钱？” 沈复笑道：“算是个见面礼吧，或者说定金，你是很优秀的女人，若是以后不跟王墨混了，欢迎你随时来我这里。” 然后沈复就走了。玫瑰看着怀里的一沓钞票，愣了好久好久，接着一路小跑，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终于追上了沈复。 “先生请留步！不嫌弃的话，请上楼喝杯茶吧，我们不谈工作，只是喝茶。” 玫瑰不再刻意谄媚，又恢复了一开始清纯的样子。这时的她完全没有威胁，沈复想了想，就答应了下来。 第225章 雕刻高手 玫瑰住在公寓顶层，沈复跟着她坐电梯上楼，在不确定这是不是一场“仙人跳”之前，沈复始终十分谨慎，一直和玫瑰保持着距离。 见状，玫瑰微微一笑，让沈复放心，她并不是来给沈复下套的。 沈复看了一眼电梯里的监控摄像头，也笑道防人之心不可无，还请玫瑰小姐不要责怪。 “叫我阿玫就好，我叫慕容玫，只有上班的时候才叫玫瑰。” “原来如此。” 玫瑰，或者说慕容玫，此刻看起来非常放松。 但这里面有没有局，沈复也不知道，所以他是不能放松的。 很快两人上了楼，玫瑰开门邀请沈复进去，沈复依然非常谨慎。 玫瑰道：“贾先生请稍后片刻，我这就去泡茶。” 沈复点点头，道：“有劳了。” 玫瑰去厨房后，沈复就坐在客厅里，闲来无事便四处观察起来。 只见这个客厅有一面展示柜，柜子里有很多翡翠工艺品，玉魂金瞳显示它们大都是白色玉魂的初级翡翠，只有少数是蓝色的，所以价值都不高。 话虽如此，这些翡翠全都雕琢得十分精妙，即便不算大师手笔，也绝不比市场上常见的那些翡翠商品差。 沈复十分好奇，便走上前仔细研究。 这时玫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贾先生对这些翡翠感兴趣吗？” 沈复回头，只见玫瑰这位不过二十出头的美丽女子正笑颜如花，完全没有之前的妖娆了，而是干净清纯，就像一位邻家小妹妹。 沈复道：“是啊，这些翡翠工艺品都是你的收藏吗？” 玫瑰点点头：“对，它们都是我的收藏。” 沈复再仔细研究，觉得这些工艺品和市面上常见的那些，似乎雕刻手法上有些不太一样。 市面上常见的翡翠工艺品，它们往往线条更粗，不似这些翡翠那般精致细腻。 如果没有猜错，这些翡翠应该是出自女性雕刻家之手，要么就是有几十年功力的雕刻大师。 “慕容小姐，这些翡翠都是在哪里买的？”沈复问玫瑰。 然而玫瑰却嫣然一笑，给沈复卖了个关子。 玫瑰道：“贾先生料事如神，对翡翠又有极深厚的了解，不如你来猜猜好了，要是猜对了，小女子就……就自罚一杯～” 沈复笑道：“这可有点为难在下了，哈哈哈，不过……” 说着沈复突然注意到了什么，那就是在这间公寓的另一个房间，那里门是开着的，可以看见房间原本应该是书房，但现在被改造成了工作室。 沈复忽然想到，难道这位玫瑰小姐就是雕刻了这些翡翠工艺品的人？ 想不到果真如此！只见沈复道：“这些工艺品，我想应该是慕容小姐你亲自设计雕刻的吧？” 玫瑰一听，顿时面露惊讶神色，然后就不禁鼓掌称赞。 “真厉害！真不愧是先生啊！但我不明白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沈复伸手指了指那间工作室，表示如此明显的线索，自己要是再看不出来就太愚蠢了。 “哈哈哈，原来如此，下次看来我要记得锁门才行了。” 玫瑰笑颜如花，气氛瞬间更加轻松了，但即便如此，沈复依然没有放松警觉，始终在提防着“仙人跳”的可能性。 而抛开这一点，沈复非常感兴趣的是玫瑰的雕刻技术。 他问玫瑰，能不能仔细研究一下这些翡翠工艺品，玫瑰很潇洒地同意了。沈复便拿了其中一个糯种俏色白菜，约有成年人手掌大小，市场价在十五到二十万左右，若是雕工更好，价钱还能更贵。 别说，这翡翠的雕工确实很棒，不仅线条流畅丝滑，整体造型也十分和谐，可以看出来是顺着翡翠料子原本的状态，经过精心设计而成的工艺品，完美利用了料子本身的特点。 玫瑰才二十出头，难以想象她有如此功力，不过换个角度想想，沈复自己也是不被人们看好，但确实就是那么牛逼。 玫瑰又年轻，又是女人，何况还是很漂亮的女人，社会上一定存在着对她的偏见，觉得她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花瓶，怎么可能擅长雕刻翡翠。 那么如果我是她，我一定很不服气，什么年代了，还如此重男轻女！沈复这样寻思着，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个主意。 只见沈复道：“慕容小姐，你是为王墨工作的吧？他很欣赏你的翡翠雕刻技术嘛？” 此言一出，玫瑰却黯然神伤，摇摇头回答沈复：“不，王老板他并不欣赏我，他只要我长得漂亮，饭局上能够穿低胸装和露大腿的衣服来让男人分心，这样就够了。” “是吗？那可太遗憾了，因为根据我的观察，你有成为一代翡翠雕刻大师的潜力。” “真的？” “在下从不骗女人，何况是像你这样的美女。” 说完沈复微微一笑，玫瑰则脸颊微红，神情半羞半愧。几秒钟后，只见她神情突然严肃起来，似是下定了决心，向沈复道歉。 “对不起，先生虽然没有骗过我，但我却骗了先生。” “怎么说？” “刚才的饭局，确实是我把翡翠调包了，这一点连我老板也不知道，是我擅自做主，因为我想出人头地，不再是因为长得好看而被当成勾引男人的工具。” “嗯，这个我知道。” “除此之外，其实邀请你上楼也是我打得算盘，我想着从贾先生你口中套话，看看你究竟是怎么鉴定翡翠的。” “这个我也知道，但我不知道这是你自己的主意呢？还是王墨的主意。” “都有。他暗示过，但前提是今晚饭局的时候，你表现出来对我有意思。但凡先生色咪咪地看过我一眼，王墨就会要我想办法来陪你，然后反打一耙，告你强迫我发生性关系之类的，让你身败名裂。” 沈复大笑起来：“哈哈哈，这一招还真是屡试不爽呢，但慕容小姐应该不喜欢这样吧？” 玫瑰叹了口气，摇摇头道：“不喜欢又能怎么样呢？既然是受制于人，很多时候都容不得我自己做主。” 沈复眉毛一挑，问：“受制于人？” 玫瑰道：“我父亲因为投资失败，欠了他王家很多钱，后来父亲死了，只能由我这个女儿来还债了。” 想不到二十一世纪了，华夏还有父债女偿这个说法。但玫瑰表示没办法，谁叫王家对她也有养育之恩，王墨既是她的老板，也是她半个大哥，两人相差十五岁，王墨要她做什么，她是没有办法拒绝的。 “不，你有。就凭你对翡翠的了解，以及在翡翠雕刻方面的技术，你完全可以脱离王墨，去追求你自己想要的生活。” “真的吗？” 玫瑰眨眨眼睛，第一次有人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就像在她面前打开了一扇门，通往了一条崭新的道路。 而与此同时，在酒楼里的那群大老板们也注意到了沈复一去不复返，一个个都怒不可遏，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屈辱。 “妈的！这老儿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就是！” “报复！必须要报复！” 众人义愤填膺，而那五块翡翠原石的鉴定结果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对此，这些老板们倒是偷偷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发现自己短时间内根本鉴定不了这么多翡翠原石，要是露了马脚可就糟了。 第226章 价格之战 最后，沈复只在玫瑰家里坐了十分钟，只喝了杯茶就走了。 临走之前，玫瑰告诉了沈复一个秘密。 “贾先生，请您务必万分小心，我老板还有于老板、周老板他们可不是闹着玩的，他们是真的打算运用商业手段来围剿您，我估计会是价格战，他们家大业大，贾先生您和您旗下的那些中小老板们多半是扛不住的，所以……” “放心。” 沈复微微一笑，打断玫瑰，说自己既然敢赴鸿门宴，也敢中途开溜，就说明他根本不怕这群人的围剿。 玫瑰听了以后，只觉得脸上发烧，对沈复的感情简直就是仰慕。 她本来是王墨那边的人，但此刻被沈复的个人魅力折服，终于选择了帮助沈复。 玫瑰道：“如果先生需要，小女子愿意助先生一臂之力！” 沈复笑道：“哦？你不帮你的老板了？” 玫瑰迟疑了。沈复再次笑了笑，表示无妨无妨，你有这份心意就很好了，将来有机会咱们一定有机会合作。 说完沈复就走了，留下玫瑰一个人在房间里，心情仍是久久不能平复。她在生意场上接触过的男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从来没有哪个人像沈复这样，不仅能力非凡，更是无比从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事实也确实如此，一切都在沈复的计算之中，今晚他就对旗下所有老板发出消息，说从明天开始，于成淮等大老板们估计会开始打价格战，请所有人做好准备。 这些中小老板们尝过了和沈复合作的甜头，知道沈复到底有多牛逼，所以现在全都非常信任沈复。 沈复说什么，他们就照做不误，因为这样一定就能挣钱。 只见沈复让他们千万不要慌，别看见别人降价了，自己也跟着一起降价，那样就中了人家的圈套。 因为于成淮、周廉他们家大业大，玩得起价格战，咱们这些小本经营的人却不行。 “但咱们也有咱们的长处，那就是我贾富。只要有我在，你们买卖翡翠就绝对亏不了！” “是！我们都听贾先生的！一块翡翠您说定价多少，我们就按照那个定价来买卖！” 在沪市的翡翠一条街，一共有六位老板和沈复合作，今晚沈复连夜去往每位老板的店里，帮他们再次鉴定了一下店里的所有翡翠。 哪怕只是第一阶段的玉魂金瞳，也完全足够了，沈复帮助每位老板都确定了店里每块翡翠的价值范围。 沈复告诉他们：“记住我说的最低价，低于这个价钱就别卖，卖了也不赚钱。” 有一位老板很是为难，表示如果别人打价格战，咱们不降价的话，岂不是没有客人上门了。 沈复笑道：“放心，咱们掌握了核心技术，价格战只是下策，不动如山才是上策，记住了，我们要让消费者主动来找我们。” 老板问：“怎么找？” 沈复卖了个关子，说：“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老板们倒也真的信任他，一个个都不再质疑，反正全听安排就是。 到了第二天，果然于成淮的沪市翡翠同盟发出公告，说为了庆祝同盟成立，其旗下所有翡翠店铺一律展开活动，所有客人前来赌石一律在最终价钱上打八折，此外附赠切石服务。 这说明价格战就此开打了，但沈复很失望，因为他本来以为于成淮等老板们会把价钱再往下压低的。 也罢，这些人到底是不舍得牺牲太多，若是如此，他们就更不是我的对手了。 沈复十分放心，知道自己一定是最终赢家。 于成淮等人打价格战，他则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只见第一个上午，沪市翡翠一条街的客人们几乎都被翡翠同盟旗下的店铺抢走了，沈复自己旗下的六位老板一笔生意也没做成，而同盟那边则是捷报频传，说是做成了好几笔大生意。 最胆小的李老板忍不住了，问沈复这样不会有问题吧？ 沈复笑道：“放心，那些都是托，哪有打价格战会这样立竿见影的？李老板可别被人家骗了。” “真的吗？” “那些人要不是托，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沈复信誓旦旦，情况也果真如他所料，开打价格战的第一天，于成淮、周廉的大老板们不惜花钱雇人来撑场面，营造出了热闹非凡的景象，实则都是自己骗自己。 来赌石的客人们可不傻，他们绝对不会做赔本生意，你这翡翠就算打了八折，他们也绝不会贪便宜去买废料。 更何况，有人的老板耍诈，名义上打八折，实则先抬价，后打折，最后价钱不仅没降，反而还有所提高。 就说这里有位古老板，他手里有一块开门子的冰种缅料，有个外地老板一直很感兴趣，已经好几次不惜坐飞机过来研究此料了。 古老板将其标价三百五十万，后来讨价还价，讨到了三百万左右，且依然有再降的空间。 今天那位老板恰好有空，不惜坐飞机过来亲自研究这块料子，结果听说有八折活动，心里那叫一个高兴。 他寻思着，这块料子再谈低一点，卖个两百六七十万的，然后再打个八折，岂不美哉？ 哪知道古老板竟然不愿意再降价了，并说三百万加八折，总共两百四十万，这个价钱就很低了，再降价他就没钱赚了。 那位外地老板不满意了，质问道：“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自己打出的招牌，说是在最终定价上打八折，咱们之前也说好了可以再往下谈谈价钱，怎么现在又变卦了？” “这个嘛……这不是情况有变么，况且三百万也不贵了，我已经给你便宜了五十万，你还想怎么样？” 翡翠原石定价虚高，别说便宜五十万了，哪怕一上来就对半砍价，老板那边往往依然有得赚，即，坑的就是不懂行情的冤大头。 但那外地来的老板可是行家啊，他凭什么被你古老板骗？ 只见那外地老板很生气，表示你要是玩不起就别玩，说是打八折，结果还来这一套，大家都是做生意的，如此不讲诚信只会叫人耻笑！ 这位老板有脾气，最后竟然说什么也不买了，古老板损失了一单生意，而这并非个例，同盟之中还有很多老板也是这般操作的，然后就气跑了不少老客户。 那么问题来了，这些老客户都去了哪里呢？只见他们觉得打八折只是噱头，大概价格战开始的一个星期后，他们就陆陆续续地开始往沈复旗下的翡翠店里跑了。 第227章 发现真相 话说，由于成淮等大老板们，以及王墨等有钱的大富豪赌石客们组成的沪市翡翠同盟，它们选择以价格战的方式来围剿沈复，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 但效果却不怎么好，主要有两个原因。 首先是，很多老板耍心眼，明面上打折降价，背地里却暗中提高翡翠的价钱，买家也不傻，怎么会白白上你的当？ 其次，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翡翠这东西和普通商品不一样，它存在着一定的赌性。 别的东西，比如买车，别人奔驰s卖一百万，我卖八十万，那肯定所有人都来我这里买。 但翡翠这玩意就不同了，翡翠都是从原石状态来的，绝大多数人来翡翠一条街，也正是为了翡翠原石，不然为什们不去商场里买那些价钱更透明、更保真保质的大牌珠宝专柜货？ 既然是赌石，这里面不确定的因素就多了。 还是一百万的东西，一百万的车那就是明码标价，但赌石就不一定了，沈复那边卖一百万的石头，于成淮卖八十万。 但沈复那边的石头经过了鉴定，可以知道他至少值个七八十万。但于成淮那边，虽然肯定也是鉴定过才拿出来卖的，但鉴定水平因人而异，可能这块石头只值五十万。 这么一来一回，花一百万赌石的人看似多花钱了，实则更赚。 而这也是沈复如此自信，敢于不降价的主要原因。 他告诉旗下的中小老板们，只有没底气的人才降价，我们这里不搞那一套，赚钱都是靠硬实力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一个星期后，那六家与沈复有合作关系的翡翠店铺，它们的生意不仅没有下滑，甚至反倒还有小幅增长。 六位老板都很开心，周日晚上聚餐吃饭，沈复没来，他们依然把沈复大夸特夸，仿佛沈复是他们的再生父母一样。 有人表示，光是最近这个月，他就赚了之前一个季度的钱，等于多了一套房子出来。 也有人表示自己扭亏为盈，本来都要卖店了，现在债务还了大半，马上就能看见盈利了。 这六位老板的聚餐当真是开心，而与此同时，就在同一家酒楼的另一个包间里，沪市翡翠同盟的几位老板也在吃饭，只是这顿饭的气氛就糟糕极了。 “妈的，怎么情况跟一开始说的不一样啊！” “就是说啊，明明都降价了，为什么生意还是没有起色？那群赌石的人眼睛都瞎吗？不知道哪家东西便宜？” 几位老板破口大骂，觉得不过瘾就抽几口烟，喝几口酒。他们都是中等水平的老板，是跟着于成淮、周廉等大老板混的，有的降价很实诚，有的则是耍心眼，先抬价再降价，但生意都不好。 还是那句话，他们在赌石中的核心竞争力就不行，一块翡翠原石在他们手里，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值多少钱，请问要怎么往外面卖呢？ 一块石头值十万，他们不知道，怕赔了本就只能往上抬价，甚至敢标五十万。 就算可以讨价还价，然后再打个折，那也是二三十万啊，别人买回来只会亏本，一开始所有人翡翠店都是如此，但现在沈复来了，行业标杆立起来了，他们这些水平不行的老板就活该被淘汰。 不过，同盟之中也不是所有人都在亏损，至少于成淮就赚了，因为他手底下专家很多，又舍得让利，这个星期差不多赚了小一百万，日子过得很滋润。 除他之外，其他有实力的大老板也都多多少少赚了些钱，他们今天本来也有一场聚餐，准备一起讨论后续的事情。 但于成淮临时有事，聚餐就取消了。 于成淮要招待一位从丽歌市来的供货商，两人是老生意伙伴了，关系很熟络，于成淮就在自己家里设宴。 晚宴期间，于成淮经常叹气，且面露难色。 “于老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有什么难处？” “嗨，别提了，最近碰到了个硬茬。” “哦？有多硬？” 于成淮把沈复的事都跟供货商说了，当然，他不知道沈复的真实身份，依然用的是贾富这个假名。 供货商一听，也叹了口气说道：“哎，怎么现在牛逼的人物这么多，就像雨后春笋一样突然冒出来。” 于成淮十分好奇，问这是怎么个说法。供货商又道：“我不是从丽歌市来吗？前几个月，那里出了一个特别牛逼的赌石大师，名字叫什么沈复的，就和于老你说的一样，每次赌石都百发百中，就没有他鉴定不了的翡翠原石，简直跟神仙一样。” “这么厉害？” “是啊，黄老板和萧老板您知道吧？多厉害的两大龙头啊，每年都是几亿甚至几十亿的生意，结果怎么着？被沈复那老儿一个人就耍得团团转！就说黄老板吧，他花费心血举办了场赌石大赛，最后却让沈复给赢了，一个人挑赢了三百多人，你就说牛不牛吧。” “确实牛逼，那这个沈复现在又如何？被黄老板或萧老板招安了嘛？” “没有，要不怎么说玄乎呢，神龙见首不见尾，就在黄萧二人联合起来围剿沈复时，此人就消声匿迹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听到这里，于成淮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他忙问那供货商，沈复是什么时候突然消失的。供货商回答是上个月。于成淮大惊，因为上个月正是贾富在沪市翡翠市场冒头的时间！ 沈复，贾富，贾富，沈复，名字也这么想，且都是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难道他们其实是同一个人？ 想到这一层，于成淮立刻找人调查此事。如今是互联网时代了，想要查清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名人的行踪并不困难。 果然，那位叱咤丽歌市的沈复，就是眼前这个将沪市翡翠市场搅得天翻地覆的贾富。 难怪此人这么牛逼，于成淮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根本比不上黄萧两位大老板，他们都栽了，更何况自己？ 于成淮第一次害怕了，他怕自己斗不过贾富，不，沈复。 这件事暂时只有于成淮自己知道，他思索再三，决定先和沈复私下见一面再说。 但他错了，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个人也想到了贾富和沈复其实就是同一个人，那个人就是王墨。 第228章 两种策略 来到沪市近两个月后，沈复的真实身份终于暴露了。 于成淮和王墨，这两位老板和私人赌石客的代表，他们同一时间得知了“贾富”就是沈复。 于成淮是从朋友那里知道的，王墨则是自己反应了过来，随后两人采取的策略也完全不同。 于成淮的策略是和沈复死磕到底。 他知道黄萧这两大龙头都十分痛恨沈复，他们在丽歌市势力极大，于成淮自己在沪市也算是呼风唤雨了，双方联合起来，一定能彻底完成对沈复的绞杀。 说干就干，于成淮立刻动用人脉，联系到了黄建雄和萧启山。 首先联系的是黄建雄，这个伪君子也没想到沈复这么牛逼，销声匿迹了两个月，本以为是逃跑了，原来是跑到了华夏大地的另一头重起炉灶了，而且还干得有模有样！ 于成淮道：“有许多中小老板选择投靠沈复，但我于成淮身为老一辈的翡翠人，沪市翡翠市场秩序的制定者，也是既得利益者，岂能容忍这么大的一块蛋糕被外人分走？” 黄建雄道：“不错。” 于成淮又道：“所以我已经成立了一个同盟，共同围剿沈复那一伙势力，无奈那老儿确实有两下子，我们的围剿失败了，如果黄老板愿意出一分力，相信剿杀沈复指日可待！” 黄建雄需要权衡一下利弊，然后才能给于成淮答复。 在此期间，于成淮又联系了萧启山，对萧启山也提出了一模一样的需求。 萧启山痛快答应了，但之后双方各需要出多少力，剿杀了沈复后利益又要怎么分配，这些依然需要再谈妥，方能开始行动。 后来黄建雄也答应了，同样关于出工出力的分配，以及利益的分配，这些都需要大家坐下来好好谈。 这些人嘴上说合作，心里则都是利益，说白了，就是一群因为利益才结合起来的盟友。 可以说他们的关系很坚强，同样也可以说他们的关系很脆弱，只要有利益时，他们就牢不可破，反之就脆弱得像一块豆腐，根本不足为惧。 另一边，王墨在调查出了沈复的真实身份后，采取的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策略。 只见他叫来玫瑰，让这位和沈复颇有些缘分的美丽女子去勾引沈复，想办法和沈复发生关系。 “你不用管后续，只要和那位贾先生搞好关系就行了，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明白了吗？” “玫瑰明白。” “怎么？看你的表情似乎有些不情愿？这种事情你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怎么现在忽然感到不好意思了？” “玫瑰不敢……” 玫瑰确实利用美人计勾引过很多男人，但在那一晚遇见了沈复之后，她已经不想再那样生活了。人啊，一旦见识过高山，就会突然觉醒，瞧不起眼前所处的泥沼。 但王墨毕竟是玫瑰的老板，他的命令她不能不听从。 于是玫瑰来到了沈复身边，是带着目的来的，动机不纯，那么自然就逃不过沈复的眼睛。 “慕容小姐，是王墨叫你来引诱我的吧？” 沈复喊着玫瑰的本名，一下子就击穿了玫瑰的心理防线。 她就像个小女孩一样哭诉起来，说自己并不想这样，但她欠了人家钱，而且她以前也做过这种事情，等于把柄在王墨手里，只要王墨愿意，随时可以让她身败名裂。 这晚沈复花了好长时间安慰玫瑰，但玫瑰的情绪依然不佳。 她喝了很多酒，最后被沈复送回家，沈复要走，她却迷迷糊糊地拉住沈复，乞求沈复不要留她一个人，她怕寂寞。 沈复心想，如果这就是你勾引男人的手段，那你确实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 不过玫瑰确是真情流露，否则也不会打动沈复。 当晚，沈复就留在玫瑰家里过夜了。 两人倒也没发生什么，玫瑰没过多久就睡着了，沈复把她从客厅抱回卧室，给盖了被子就退了出来，除此之外啥也没做。 沈复可不傻，万一玫瑰真是欲擒故纵，事后一口咬定自己被强暴了，沈复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作为一个有野心也有智谋的人，沈复绝对不会在这里吃亏。 只见这天晚上，他一直在研究玫瑰的那些雕刻作品。不得不说，这女人的手是真巧，这些翡翠摆件都雕刻得非常精美，把原本只值六七分的翡翠发挥出了十分的价值。 这么厉害的女人，只是当一个秘书，用身体去勾引男人睡觉未免太可惜了。沈复寻思着，要是能把这位玫瑰挖过来，为我所用，绝对是一件大赚特赚的事情。 第二天，沈复就对玫瑰说明了此事。 “慕容小姐，什么时候你打算自立门户，以雕刻大师的身份重新开始生活，我这边非常乐意同你合作。” “先生说笑了，小女子何德何能，竟配得上雕刻大师这一名号。” 沈复摇摇头，表示女子不如男的这种事，在如今社会已经不存在了，社会只看本事，什么年龄性别长相，这些统统都是虚妄。 总之，只要玫瑰愿意开启雕刻事业，沈复愿意成为她的第一位生意伙伴。 这个说法让玫瑰非常感动，几乎算是倾心于沈复了。 “贾先生，昨天是我老板让我勾引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老板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整个人非常兴奋。” “是吗？那我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咦？” 沈复微微一笑，断定王墨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沈复沉思片刻，心生一计。他叫玫瑰帮忙捎个口信，就说我这边已经明白王老板的态度了，不过请王老板拿出诚意，沈某是生意人，从来都是只讲实际利益。 玫瑰不解，问沈复沈某是什么意思。 沈复让她不用管，只要原话告诉王墨便是。 玫瑰照办了，而王墨听到这段口信后，整个人都忍不住发起抖来，一半是兴奋，另一半则是恐惧。 “真不愧是单挑了黄萧两大龙头的人啊……” 王墨不禁感叹沈复的厉害，他觉得这是一个机遇，但搞不好也会玩火自焚，必须万分谨慎才行。 王墨打算和沈复面对面好好谈谈，不过就在这时，他收到了于成淮的通知，说是沪市翡翠同盟的人今晚一起开个会，有件大事要当众讨论一下。 王墨愣了一下，立刻都懂了：不好！于成淮他们也知道了沈复的真实身份！看来我得加快行动了，可不能被他们抢占了先机！ 第229章 围剿升级 当晚，沪市翡翠同盟的人聚在一起，讨论对付沈复的事情。 和之前不同，这次聚会多了两个新面孔，他们分别是黄建雄和萧启山派来的代表。 于成淮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郑专家，这位是苏专家，他们分别是黄建雄黄老板以及萧启山萧老板旗下的鉴定专家。” 众人一听，黄建雄和萧启山？他们不是丽歌市的翡翠龙头吗？但丽歌市和沪市的翡翠生意向来互不干涉，他们怎么会派人跑来这里？ “于老板，这是什么意思啊？” 问这话的正是古老板，在所有人统一采取价格战的时候，古老板十分奸诈，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先抬价再打折，结果只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生意比之前更差劲了。 此刻他语气中颇有些不屑，于成淮可不惯着他毛病，居高临下道：“古老板问这个问题又是什么意思？” 古老板道：“丽歌市和沪市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怎么黄老板和萧老板会派人过来？” 于成淮道：“古老板此言差矣，大家都是在华夏大地上做生意，哪有什么井水不犯河水一说？况且两位专家是来帮我们的，不像我们之中有些人，只会内部窝里斗！” 古老板有点心虚，但还是皱眉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于成淮也懒得解释了，再说了，在价格战中偷奸耍滑的不止古老板一个人，于成淮也不愿把他们都得罪了。 于成淮道：“行了行了，今天大家聚在一起不是来吵架的，老夫有重要的事情相告。” 众人皆问何事。于成淮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把沈复真实身份一事说了出来。 众人大惊。 “什么！贾富就是那位前些日子在丽歌市叱咤风云的沈复！！！” 郑专家和苏专家证实了这一点，并表示他们就是为了此事而来的。其中郑专家道：“我的老板，还有这位苏兄的老板，可以说都吃了沈复的亏。当然了，并不是说我老板比不上他，只是吃了缺少情报的亏。” 苏专家也道：“不错，这沈复凭空冒出来，号称赌石百发百中，萧黄两大龙头都被打得猝不及防，但如果真的摆开阵势比拼硬实力，我们是不会怕区区一个沈复的。这也是为什么沈复最终离开了丽歌市，因为他在那里已经混不下去了。” 这时沪市翡翠同盟的周廉开口道：“二位的意思是，我们现在也是因为没有防备，所以才被沈复搞得这么难受？” “不错。” “那此局有什么解法呢？” “当然是凭硬实力来正面对敌了，沈复虽然在赌石上确有造诣，但做生意可不是只要会赌石就够了，在场的都是大老板，一人出一点小钱就足够压死他了，难道不是吗？” 此言一出，众人均大笑起来。 但笑够了以后，问题依然十分严峻，于成淮道：“两位专家所言极是，但有一点，我们现在内部人心不齐，说是要一起打价格战围剿沈复，却暗中偷偷涨价，打算借此机会中饱私囊。咳咳，我就不说具体是谁了，总之老夫身为第一任盟主，不希望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 说着于成淮看向古老板等人，意思是他很清楚你们都耍了什么小心思，这次就既往不咎了，但可千万别有下一次。 古老板等人也是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得不行。 于成淮顺利威慑了全场，后面再谈事情就容易多了。沪市翡翠同盟将和丽歌市的黄萧两大龙头合作，加大价格战的力度，共同展开对沈复一派势力的剿杀。 这一次不允许有内鬼，所有人同盟内的商家必须统一降低价钱，如有人偷偷摸摸搞手段，将会遭到和沈复一样的待遇，即被同盟一起剿杀掉。 而黄萧二人则负责提供鉴定专家，以及翡翠原石资源，帮同盟提供“弹药”。 这一招确实狠辣，所谓一力降十会，这种绝对财力实力上的碾压是智谋无法弥补的。 新政策明天就会得到执行，按理说这次这么多大老板同时发力，沈复应该很难突围了，毕竟一共只有六名老板选择了跟他合作。 但这里面还存在着一个变数，那就是王墨。 王墨早就知道沈复是谁，他的选择却和其他老板不一样，明面上他是站在沈复的敌对方，实则他很欣赏也很敬畏沈复的赌石本领，一直都想和沈复展开深度合作。 所以今晚的聚会结束后，王墨玩了一招厉害的一石二鸟之计。 首先他叫来玫瑰，说有任务派给她。 玫瑰来到办公室，王墨却假装在打电话，期间把今晚聚会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表面上看来，是他信任玫瑰，认定了玫瑰不会告密。实则王墨已经察觉到了最近玫瑰的不对劲之处，在猜想她是不是已经被沈复拐跑了。 沈复确实是个很有个人魅力的人，王墨就用今日之事来试探玫瑰，如果玫瑰告密，那么就说明她已经背叛。 但这样也无妨，反正只是一个手下，这个世界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美女到处都是。 其次，在玫瑰告密之后，王墨会观察沈复的反应，如果沈复是个值得合作的聪明人，他一定会猜到幕后操纵这一切的人是谁。如果沈复连这一点也想不到，那么他就没有合作价值了。 王墨在玩弄人心这一点上确实厉害，也就是他眼光略差，不知道玫瑰最厉害的其实是她的雕刻技艺，竟然就这么把她放给了沈复。 只见，玫瑰果然把偷听到的事情告诉了沈复。 她是真心替沈复担忧，所以语气非常紧张，沈复一听，却听出了这里面的端倪。 “慕容小姐，你老板打电话的时候没有赶你出去，对吗？” “嗯。” “他平时也这样吗？” “那倒没有，这次算是头一遭。” 沈复都懂了，只见他微微一笑，问玫瑰要来了王墨的电话，然后打了过去。 王墨很快就接了，就像一直在电话前面守着一样。 “哪位？” “沈复。” “沈复是哪位？” “行啦，咱们都是聪明人，就不用搞这套了，事情我都从玫瑰那里听说了，但王老板故意提醒我此事，倒是让我有些意外呢。” 王墨大笑。 “哈哈哈，沈先生是聪明人，也请不要跟我客套了。在下想要做的事情，先生应该很清楚才对。” “那咱们有空见一面，好好聊聊？” “行啊，我就等着这句话呢，咱们见面好好聊聊。” 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两人约好今晚就找个地方见面，好好谈谈未来生意上的事情。 第230章 同盟内鬼 见面的地点，是王墨经常去的一家酒吧。 酒吧人很多，也非常吵闹，但恰恰很适合谈事情。 王墨那边是自己来的，沈复则是带上了玫瑰，总共三个人坐在最里面的贵宾卡座。 沈复和王墨都开车，倒也都没喝酒，各自点了杯汽水，而且也都没有喝一口。 时间不早了，还是直接谈正事，沈复开门见山，直接问王墨有何打算。 王墨的回答也很简单，就算其他大老板们决定围剿你，我王墨依然选择站在你这边，只是我不会公开声明这一点。 “哦？王老板的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你要帮我，但不能让别人知道你帮我？” “正是。” 其实沈复都懂。 王墨是沪市的人，怎么可能公开和沪市的其他大老板们对立，去帮助一个外人。 但他若不是如此，也不会有翻身成为龙头大哥的机会。 王墨年近三十五岁，却野心勃勃，绝不甘愿只做一名普通的赌石客，每年赚个几百万几千万的钱。 他要赚更多，但自己的能力已经不足了，沈复的出现是个好机会，别人都把沈复当成祸害，觉得沈复的出现对他们这些本地人是一种侮辱，王墨却不这么觉得。 王墨道：“现在老一辈的人都墨守成规，把精力都放在了建造城墙、建造护城河上，一味只想要守住既得利益，却不敢把目光放得长远。” 沈复道：“哦？怎么说？” 王墨道：“咱们都是做翡翠生意的，全世界的翡翠都来自缅乌国，等于是我们的命门都握在那群东南亚人手里，试问一句这怎么能叫人安心呢？今天大家笑嘻嘻地合作，万一明天就翻脸了怎么办？退一步讲，光是华夏内部的翡翠生意，凭什么都被那几个龙头大哥牢牢攥在手里？就因为他们早生了几十年？我王墨可不服。” 想不到王墨的志气这么高，这一点倒是颇合沈复的心意。 沈复问他：“那么王老板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王墨答：“当然是把那群老家伙都拉下马！让那些有本事的人上位，而不是只要打压新人，只要有人威胁到了自己就玩价格战，我呸，这种人真是丢我们华夏翡翠行业的脸！” 沈复听后大笑起来，那王墨也笑了，目前开来双方相谈甚欢，似乎合作也不是什么难事。 再后来，王墨也表示愿意支付三成利润给沈复，只要沈复愿意帮他赌石。 王墨也不是所有石头都需要沈复帮忙，毕竟他自己也不瞎，看翡翠还是很准的。 只有那些特别难以鉴定的高价翡翠，出于保险王墨才会找沈复帮忙，这是王墨提出的第一项合作，沈复也答应了。 “还有呢？”沈复又问。 “还有就是，我是做赌石生意的，说白了就是低买高卖，现在我没有自己的店，但不排除以后不会有，到时候还请沈先生多多帮忙。”王墨答。 沈复听后笑道：“原来是提前谋划未来啊，没问题，只要利益到位，我很乐意和王老板合作。还有别的提议吗？” “有！我最后一个合作提议，就是我们一起努力，把沪市的那群固守成规的老家伙拉下马！让翡翠行业焕发崭新的生机！”王墨道。 “这可不是件小事啊，没个几年时间恐怕做不到。”沈复蹙眉道。 然而王墨有自己的想法。 王墨告诉沈复，现在正是最好的机会，因为沪市翡翠同盟刚刚成立，虽说这个同盟成立的目的是对付沈复，但外人又不知道。 沈复问那又如何？ 王墨回答说，既然外人不知道，只知道现在有这么个组织，把沪市的翡翠商家都联合了起来，那我们为何不把盟主的位置抢过来？只要当上了盟主，再想革新市场不就容易了？ 这个计策沈复都没想到，王墨真不愧是年轻一代最杰出的人才，不仅聪明，更是非常有野心。 沈复也聪明，也有野心，但他就想不到这招，因为沈复不是沪市的人。 王墨却是，而且王墨也是同盟成员之一，恐怕也只有他才能异想天开，想到用敌人的剑去砍敌人。 今晚的商谈非常愉快，此事当然也对外保密，王墨会给沈复提供沪市翡翠同盟的内部情报，沈复则偶尔帮王墨鉴定个翡翠，此外想办法帮王墨登上同盟盟主的位置。 这样一来，敌对的双方其实是同一派的，群众看他们打得你死我活，实则两个人一起捞钱捞得很愉快，世界上绝大多数生意都是这么做的，就像肯德基和麦当劳往往开在一起，因为他们的老板都是同一个人。 不过关于合作的详细事宜，恐怕还得以后慢慢详谈，不是一晚上就能谈妥了的。 而沈复最后的要求是，他希望玫瑰能够换个老板，从今往后跟着他混。 “哦？先生看上我家秘书了？” “王老板不必如此，你应该很清楚了。” 确实，王墨已经发现玫瑰身在曹营心在汉了，既然如此，强留她也没什么意思，更何况王墨根本不知道玫瑰有多厉害。 王墨笑道：“哈哈哈，先生果然是聪明人，行，既然先生看上了玫瑰，那从今往后她就跟你混了，只是……” “她欠的债我会想办法还的。” “痛快！所以说我喜欢和先生谈生意，哈哈哈哈。” 今晚的事情谈完了，沈复回到酒店，把这件事告诉了玫瑰。 玫瑰非常开心，但也非常愧疚，生怕自己拖累了沈复。 沈复却道：“别这么说，我相信你的价值远远超过你的那点债务，只是跟着王墨你只能做一个三陪女，跟着我就不一样了。” 玫瑰道：“先生不介意我的过去吗？” 沈复笑道：“英雄不问出处，美人也一样，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秘书了，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玫瑰感动得快要哭了，发誓一定拼尽全力帮助沈复，以报答沈复对她的知遇之恩。 但要说沈复真的完全信任玫瑰，那也未必。 沈复很清楚，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可以百分之百信任的，任何人之间的关系只有永恒的利益，正如那所谓的沪市翡翠同盟，说白了还不是一群老家伙为了赚钱才创立的？哼，不过是虾兵蟹将罢了，沈复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而王墨的一番话也提醒了他，若是能把这个盟主的位子抢过来，用敌人的枪去打敌人，岂不妙哉？ 自从脱离了最初级的赌石赚钱，开始玩起了生意场上的纵横捭阖之术，沈复发现一切似乎更有意思了。 当然了，赌石也不能落下，沈复已经好久没有亲自赌石赚钱了，那丽歌市的黄萧两人竟然敢把手伸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管老子在沪市的事，也罢，那老子就杀个回马枪，再去搅和一下丽歌市的翡翠市场好了！ 第231章 返回丽歌 第二天，沪市翡翠同盟对沈复的第二次剿杀正式开始了。 他们还是主打价格战，但降价更狠，且所有店铺一律禁止先涨价再降价的情况。 说来也是有趣，这些大老板们如此大费周章，竟然只是要对付区区六名中小老板，简直是杀鸡用了牛刀。 如果说第一次剿杀时，有些同盟成员投机取巧，打算两头拿好处，这次就行不通了。 在于成淮的铁腕领导下，没有一个人敢偷偷涨价，因此这场战役对沈复而言十分凶险，沈复自己虽然丝毫不慌，但六名跟他有合作关系的老板却都很害怕。 “先生您看，我们是不是也跟着降降价比较好呢？” “是啊，现在人家卖翡翠普遍比我们便宜，只怕客人再也不会来我们店里了，我还有贷款没还清呢，要是断了客源……” 面对质疑，沈复只是淡定一笑，让他们不必惊慌，千万不能跟着一起降价，而是要按兵不动，原来怎么着，现在还怎么着。 六位老板不懂了，沈复则解释道，咱们的核心竞争力是对翡翠原石的精准判断，价格战只有家大业大的人才玩得起，咱们若是跟着同盟那群人玩，绝对会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沈复敢打保票，最多一个月，同盟那边的价格战就打不下去了，而咱们这边的生意顶多下跌三四成，不伤筋动骨。 六位老板面面相觑，此刻除了信任沈复，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除了有一位姓易的老板，他家底还行，经营的翡翠店是六人中唯一中等规模的。 他就带着合同找到了沈复，说是希望能够接触这份合同，他想加入沪市翡翠同盟了。 沈复的原则是，你若要走，我绝不留，但以后你也别想再吃我这回头草了。 沈复道：“可以，违约金我也可以不和你要，毕竟咱们也算合作了一场。这样吧易老板，我不挽留你了，你以后也别后悔，因为我这边从来不卖后悔药。” 易老板没有后悔，因为他已经和于成淮谈妥了，只要此刻背叛沈复就能拿到一大笔好处，而他又不认为沈复能在这次的剿杀中活下来，当然就选择了背叛。 易老板走后，沈复这边就只剩下五位小老板了。 这五位小老板的翡翠店规模都很小，在沈复来之前，他们一年能赚个几十万就很不错了，有的还要赔钱，甚至已经到了走投无路，必须兑店的程度了。 对他们来说，跟着沈复混就是最后一搏，反正输赢都是死，为什么不试试机会呢？何况他们已经扭亏为盈了，沈复的本领他们也见识过了，翡翠行业太老古板了，需要一些新鲜血液。 沈复虽然年过五十，但他的心气儿可不比二十岁的小伙子差。 只见沈复处理完了易老板的事，又最后叮嘱了一遍另外五位小老板千万不能降价，然后就独自一人回到了丽歌市。 阔别两个月，丽歌市倒是没什么变化，其实这里本质上是一座小城市，既没有风景名胜，也没有知名的大学，但就是靠着翡翠生意在国内名列前矛，人均gdp非常高。 沈复回到丽歌市，首先去自己的公司视察了情况。 公司就俩人，一个司机，另一个负责卖翡翠的姑娘喜喜。 生意还不错，所有翡翠原石库存都已经卖光了，总共成本在三千万左右，最后卖出去了一个亿。 沈复现在的总资产在人民币三亿左右，其中两亿五千万在国内，另外有五千万在国外，都是随时可以取用的现金。 有了这么多钱，一般人早就退休不干了，可是这对野心勃勃的沈复而言，只不过是实现了区区一个小目标罢了。 沈复对喜喜道：“这段日子辛苦你了，接下来你可以放几天假，等我再去采购一批翡翠原石回来，你再帮我想办法都卖掉。” 喜喜的工资是每个月一万，司机每个月八千，另外给喜喜的提成光这两个月就有二十万，司机没有提成，但沈复也给了他五千块钱辛苦费。 用人之道，在于给足薪水，钱到位，人家连命都愿意交给你，钱不到位，说不定哪天司机一怒之下就把车往江里开，总之想留住心腹就得多给钱，在这方面沈复从来不抠门。 这是因为，这区区二三十万对他来说，要赚到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只见回到丽歌市的当天，沈复就前往了城西的翡翠交易市场。 这里就像一个鱼塘，两个月前所有大鱼都被打捞一空，市场上已经没有可以捡漏的翡翠原石了，所以沈复走了，就是等着鱼苗长大。 现在鱼苗长大了，市场里又新冒出来一批可以捡漏的翡翠，那沈复哪里能错过？ 不过他没办法以真面目示人，毕竟这座城市被黄萧二人控制了，他们不卖翡翠给沈复，沈复也没有任何办法。 这时候，又轮到喜喜这姑娘出场了。 姑娘家就是姑娘家，这化妆的技术实在是一流，只见她拿出各种工具，什么粉啊、液啊，总之就是那些玩意，半个小时就给沈复来了一个大变活人，别说那些大老板了，就连沈复自己站在镜子前，冷不丁都认不出自己是谁！ “卧槽！牛逼啊！” “哪里哪里，老板您过奖啦～” 喜喜嫣然一笑，而沈复亲自来到翡翠市场验证了一番，果然没有人认出他的真实身份。 这样就没问题了，沈复再次取了个化名，就叫老王好了，然后走进一家翡翠铺子。 这铺子是黄建雄直营的，里面各种翡翠原石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当然可以捡漏的也有不少。 沈复化着妆，但一点不影响他使用玉魂金瞳。只见略微屏气凝神后，金瞳开启，店里上百块原石皆无所遁形，其蕴含的翡翠之玉魂尽数收于沈复眼底。 有两块石头，在废料堆里面，是蓝色玉魂标记了白色玉魂的价钱，另外还有一块紫色玉魂的翡翠标了五十万，沈复就把这些都买了，讨价还价之后，总共才花了四十五万。 而保底估计，这三块石头能卖出一百五六十万，所以仅这一家店沈复就能净赚一百万，敢问天底下还有比这个来钱更快的吗？而且还不犯法？ 只怕是再也没有了。 沈复也不傻，买了石头并不当场切开，而是让喜喜拿回公司，换一个人去卖这些石头，不仅隐藏了身份，以公司身份做这些事情还可以合法避税，且万一出了事，大不了公司倒闭，而沈复自己的财产却不受任何影响，因为他开的是责任有限公司。 第232章 暗渡陈仓 话说沈复回到丽歌市，不知不觉也已经一个星期了。 这个星期里，他总共花出去了一千万在买翡翠原石上，全都属于捡漏，即低价买入高价货。 这些石头都被他存放在了租住的公寓里，倒也没有专门弄个保险柜，因为公寓就在平民区，他的公寓也是最老旧的那种，不会有贼惦记。 沈复数了数，总共七十八块石头，总价值至少在三千万以上。 他把这些石头分批交给喜喜，由她来专门负责售卖，只留了几块寄到了沪市，打算让玫瑰来设计雕刻一下。 玫瑰虽然年轻，且是一介女流，但在雕刻上的水平可不容小觑。王墨就是大男子主义作祟，觉得女人怎么可能懂翡翠雕刻呢？这才错过了玫瑰这个摇钱树。 沈复不会犯这种错误，他最需要的就是有才能且忠心耿耿的手下，喜喜是如此，玫瑰亦是如此。 果然，玫瑰收到了沈复寄来的翡翠原石后，整个人都受宠若惊。 要知道，沈复一共寄来了大大小小共五块石头，其中有一块的价值在两百万以上，竟然是一块高绿玻璃种翡翠！ 沈复如此信任玫瑰，以至于他愿意让玫瑰拿这块高价翡翠来练手，就算雕坏了也没事，沈复不会有半句责怪。 “先生放心！小女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玫瑰使出了浑身解数，好几天废寝忘食，就是要把这块玻璃种翡翠给雕出花来。 总之这段时间，沈复自己的生意可谓是风生水起，一切顺利。 但那五位跟他有合作关系的沪市小老板，他们的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只见，在于成淮等大资本势力的围剿下，这五位小老板的生意一落千丈，倒也不至于没有客人，但都是只看不买，五个人上个星期只有一人开了张，剩下的都在喝西北风。 金老板和沈复最熟，就打电话来诉苦，说自己怕是顶不住了。 沈复却笑道：“不用担心，再撑一两个星期，我保证转机就要来了。” 金老板不信，但既然已经上了沈复这条“贼船”，他们也只能死磕到底了。但沈复凭什么如此自信？ 原来沈复断定，价格战肯定一开始攻势如火，但只要前期大家尝够了甜头，且所有店里适合卖的翡翠原石都被抢购一空后，必定剩下了那些难以鉴定其价值的“疑难杂症”。 这些翡翠就不是价格战能搞定的，沈复计算了一下，最多再过两个星期，即便是于成淮这种大老板，他手上的优质翡翠现货也该顶不住了。 哪怕他真的牛逼，货源就是那么充足，行，沈复也另有办法应对。 那是回到丽歌市的一星期后，沈复再次偷偷回到了沪市。 这一趟可不是白出去的，沈复累积了丰富的化妆经验，只见他一回来就找到了玫瑰，也让玫瑰给他化个妆，在外表上变老个二三十岁。 玫瑰的化妆技术不比喜喜差，一个小时的折腾后，沈复看起来就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头了，再加上他在丽歌市一直以此形象示人，扮演起来简直不废吹灰之力。 “很好，接下来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沈复以老头的身份，走进了于成淮开的翡翠店。 果然没有人认出他的身份，沈复还故意在于成淮本人面前晃了晃呢，这家伙也完全没有察觉，为什么？ 这就是沈复的厉害之处了，原来在回到沪市的前一天，沈复故意卸掉伪装，以真面目出现在了丽歌市的翡翠市场。 那里的人一看：卧槽！这他妈的不是沈复吗？你这老儿还敢回来？赶紧给我滚出去！我们老板有令，不做你的生意！ 沈复一连去了好几家店，无一例外都被轰出来了，甚至他想在地摊上赌石，都有好多地摊老板不敢做他生意，怕得罪了黄萧二人。 这样一来，沈复回到丽歌市的新闻自然传遍了整个丽歌市，黄建雄和萧启山也知道了，和他们有合作关系的于成淮当然也知道。 接着沈复突然杀回沪市，并化妆成老头，玫瑰的化妆技术以假乱真，哪怕沈复就站在于成淮眼前，他也绝对想不到这个人就是沈复！ 此乃暗渡陈仓之计，沈复几个小时前还在丽歌市大摇大摆地和店家争吵呢，接着突然回到沪市，还打扮成了另一副模样，开始玩另一招将计就计了。你不是打价格战吗？行啊，那我就兜你的底！ 只见，这翡翠店里打出来的广告是全场一件八折，两件七折，三件以上五折。 沈复心想好家伙，你还真舍得下血本！ 且不论这折扣有多少水分，毕竟翡翠原石的定价都由老板决定，但五折确实牛逼，难怪这次的价格战攻势如此迅猛！ 于成淮店里的人很多，几乎每个人都是带着三块以上的翡翠原石走的，也真亏了于成淮有这么多库存了。 沈复呢，他也不着急，就按照原计划行事。只见他先用玉魂金瞳确认了店里石头的状况，然后暗中记下了所有能赚钱的石头后，接着毫不客气，把银行卡往柜台上一拍，表示有多少石头他就买多少。 于成淮懵了，心想这是哪里来的大老板？看年纪得有七八十了，竟然如此狮子大开口，别是来逗我开心的。 但沈复一口气选了三十二块翡翠原石，凡是能赚钱的他都要了。 其中有不少昂贵货色，所以打了五折后总价也有两千多万了，于成淮有点怀疑这老头能不能付得起钱，结果一刷卡，别说！还真能刷上！ 但于成淮通过这笔生意，基本上只能赚个小一百万的零头，沈复这边就不一样了，本来石头就是可以捡漏的值钱货，再一打折，他这边赚的就更多了，保守估计能赚差不多半个亿！ 沈复依然不着急卖石头，三十二块呢，先囤着，等什么时候行情好了再慢慢卖出去，反正翡翠这东西基本不会贬值，哪怕真的贬值了，大不了沈复就少赚个几百万呗，也不碍事。 只见三天之内，沈复用这个方法跑了五家翡翠店，少则花个三五百万，多则花两三千万，总之把这五家店里的值钱货一扫而空。 你们继续打价格战吧，你们越打，和我合作的老板们虽然亏了，但我沈复自己可是越赚越多的，欢迎你们永远打下去，哈哈哈哈。 看着堆了满地的翡翠原石，沈复大笑不已，这些石头要是都卖了，他可能至少能赚一个亿呢！ 第233章 抄底扫货 话说沈复突然高调现身丽歌市，然后又突然杀了个回马枪，扮成老头在沪市翡翠市场大肆收割，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于成淮那边的人也不傻，不知道是哪位老板反应过来了，提出如果那个老头是沈复的人，咱们岂不是要亏本了？ 这些人心里清楚，沈复在赌石上确实是最牛逼的人物，自己鉴定不出来的高价翡翠，这家伙却都能鉴定出来。 如果这几天花了几千万扫货的老头就是沈复的人，那就代表着被买走的石头都是高价货，自己一定是亏本的。 这个说法一提出来，所有人才恍然大悟。 于成淮身为会长，必须当机立断，挑起这个大梁来。 他给黄建雄还有萧启山分别打了电话，让他们调查沈复在丽歌市的行踪，得到的结果却是这几天沈复每晚都会在丽歌市现身。 于成淮松了一口气，对同盟的其他成员道：“不用担心，沈复一直在丽歌市的，但也不排除他远程操纵手下的可能……” 这时纪灵道：“或者！沈复晚上在丽歌市露个头，然后就直接飞回沪市扫货？虽然两地相距甚远，但坐飞机也就三四个小时撑死了，沈复那厮不说腰缠万贯吧，也绝对不差这几千机票钱啊！” 众人再次惊觉，都道纪灵这话有道理。王墨在一旁听着，也已经把整件事的大概轮廓推理出来了。 就在众人急匆匆商议对策时，王墨偷偷拿出手机，把这一情报告知了沈复。 “不错，我就是不停在丽歌市和沪市穿梭，那个老头就是我化妆的，我就是要趁着同盟打价格战的时候抄底扫货，这样等市场回归平静了，我就能大赚特赚一笔了。” 沈复倒也没有隐瞒，因为他知道凭王墨的聪明才智，既然发了消息过来，肯定是都推理出来了。 王墨回信道：“真不愧是沈先生！说起来，在下也是同样的打算，这次价格战我只是象征性参与一下，以免伤筋动骨，甚至我也以另外的身份囤了不少翡翠原石，等到价格回归正常才是我发力的机会。” 沈复回复：“那就是英雄所见略同了，哈哈哈。” 王墨回复：“不过同盟的人已经反应过来了，先生怕是得再换一招，不知道先生还有什么能让我开眼界的招数？” 沈复微笑着敲打手机键盘，回复道：“放心，明天下午一点在于成淮的店里，保证有一场好戏上演。” 第二天，刚中午的时候王墨就来到了于成淮的店里。 他不是来买卖翡翠的，就是来看热闹。 只见快一点的时候，有个老头走进店里，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化妆后的沈复。 王墨先是一愣，要不是昨天和沈复通过气，还真看不出来这个垂垂老者就是精气神十足的沈复。 但于成淮的人也早有准备，沈复一走进去，店员就立刻通知于成淮，大概二十分钟后他就来店里亲自“逮捕”沈复了。 沈复呢，他今天不是来买翡翠原石的，而是来卖。 他带了一块切好了的翡翠明料，不错，就是前几天从这家店里买的，当时料子被堆放在不起眼的角落，和一堆不值钱的废料在一起。 沈复却慧眼如炬，立刻看出这块料子具有紫色玉魂，于是只花了三万五就买走了此料。 回去之后，他亲自擦石，竟然擦出了一片飘蓝冰，且难得蓝色的份量占到了四成以上，其色纯正，质地细腻入微，确实是一等一的佳品，恐怕能卖到三百万以上的高价。 沈复今天倒也客气，表示给两百五十万就卖这块料子，毕竟是从你们这里买的。 这话明明是让利，但在翡翠店的员工们听来，却像是一句十足的嘲讽。其中经理毫不客气，就质问沈复这是什么意思。 沈复笑道：“没什么意思，就是夸你们店里出的翡翠好，难怪每天都这么多客人。” 谁都知道，客人多是因为最近在降价，经理脸色发绿，要不是刚好这个时候于成淮来了，他肯定要和沈复大吵特吵。 但于成淮来了，也就是这个店的大老板来了，他一个小经理是不敢造次的。况且有于成淮顶着，估计这臭老头也蹦哒不了多久！ 只见于成淮道：“谁要来卖翡翠？” 沈复依然在扮演老头，颤颤巍巍地举起手表示是自己。 于成淮冷笑一声，说道：“几日不见，沈先生怎么突然如此苍老？连脸都换了一张似的？是了，从你用假名字开始，我就知道你擅长装神弄鬼！” 沈复一听，也不装了，是突然背也直了，说话也中气十足了，对于成淮道：“哈哈哈，于老板火眼金睛，我还以为演技天衣无缝呢，原来一下子就被你识破了。只是奇怪，为什么前几日我来你这里扫货的时候，你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呢？明明那天你也在场吧？” “你！” “别生气，我是假老头，你可是真上年纪了，万一气死在这里，沪市翡翠同盟群龙无首，到时候我少了这么大一个对手可就没意思了。” “哼，沈先生恃才傲物，老夫也不和你争论了。之前你在我店里买了那么多翡翠，那也是你有资本，不过从今日起，老夫的店里该规矩了，凡事买翡翠的人都需要实名，且一人最多不能购买超过三块。” 这个规矩是于成淮连夜想出来，用以对付沈复抄底的。 可惜沈复已经过了那个阶段了，只见沈复拿出那块飘蓝花冰种翡翠，表示自己今天不买翡翠，而是来卖的。 “抱歉，本店不收！” “啧啧，于老板好大的火气啊，这翡翠你仔细看看，我只卖二百五十万，不收可是你自己的损失哦。” 确实，这翡翠的标价至少便宜了五十万，于成淮其实有点心动，但面子放在这里，他又怎么能向死对头沈复低头呢？买了沈复的低价翡翠，那就是低头了，以后这个盟主也别当了，谁都知道他于成淮于大老板的尊严只值五十万。 沈复这招确实狠，王墨在一旁看着，只庆幸自己早点选择了站沈复这一队，不然今天倒霉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第234章 情深义重 只见于成淮纠结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拒绝沈复的提议。 于成淮道：“老夫现在和你势不两立，区区五十万就想买通我这个同盟盟主？你未免太小瞧我了吧！” 于成淮还算有骨气，当着众人的面道貌岸然、义正言辞地将沈复痛骂了一顿。 沈复呢，倒也不生气，反正他在被认出来之前，已经抄底了总价值过亿的翡翠原石了。 沈复根本不愁找不到买家，沪市卖不掉，就拿回丽歌市卖，丽歌市要是也卖不了，那就再换个城市。 天下这么大，你于成淮、黄建雄和萧启山再牛逼，还能限制得了我沈复的人身自由？ 石头在自己手里，沈复就一点都不慌，在于成淮这里吃了闭门羹后，他就大笑着扬长而去。 反观于成淮这边，自此之后他再做生意就疑神疑鬼了，看谁都像是沈复假扮的。 另一位大老板周廉想了个主意，那就是所有人来买翡翠都要实名制，且限购数量，以防再出现被抄底的情况。 但这样一来，他们同盟的盈利就会受到影响，壮士断腕，为了防止再被沈复偷搞一套，同盟中众老板商讨过后，一致认定只能这样做。 第二天，沪市的翡翠一条街就又展开了新的生意政策，即来店里赌石必须要带身份证，且每人每个星期最多买五块石头。 对普通人来说，这个数量限制就跟没有一样，但对那些赌石成瘾的人，以及靠赌石赚钱谋生的人来说，每星期才五块翡翠原石，这个数量是远远不够的。 沪市一条街的绝大多数店铺都采取了这个策略，哪怕他们的石头确实便宜，这一群人也只能另投他处，也就是沈复旗下五位老板的五家翡翠铺子。 只见一个星期内，这五位老板的翡翠铺子收入回暖，如果说沈复来之前，他们的生意能够打十分，而于成淮等大老板的生意是一百分。 那么沈复来了以后，他们就能做到三四十分了，而于成淮只剩下五六十分。 后来价格战开打，他们的生意又跌回个位数，于成淮那边虽然多卖了翡翠，却也元气大伤，依然只有七八十分的程度，比不上最开始的状态。 而现在，沈复这么一抄底，于成淮等大老板们都害怕了，纷纷采取更保守的策略，导致他们的生意又跌了一成，现在只有六七十分了，沈复这边的老板们却涨了一两成，小日子再度滋润起来。 这天晚上，沈复亲自设宴请客，五位老板都来了，每个人脸上的阴霾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笑颜如花。 “先生真乃神人也！怎么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算计呀，哈哈哈哈！” “就是！你说最多两个月生意就能回暖，现在才一个月，于成淮那边就要顶不住了！看着这群平时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大老板们栽了，操，真他娘的痛快！” 众人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兴致上来了就高歌一曲，然后痛骂翡翠同盟的人不给活路，幸好有沈复运筹帷幄。 沈复没有喝酒，但心情也不错。之前抄底买回来的八十多块翡翠原石，一大半都被他运回了丽歌市，由喜喜来专门负责售卖，最保守估计也能赚一个亿。 另外还有十几块石头他留在身边，打算让玫瑰来慢慢雕刻，尝试一下走精品路线来卖更高的价钱。 这可不是沈复突发奇想，就说这晚大家一起吃饭，期间有个人就聊到了最近在九龙市要举办一场国际级别的翡翠拍卖会，是翡翠圈子里近年来少有的大事。 拍卖会下个月初举办，也就是还剩二十多天时间，据说到时候最便宜的拍品也是人民币几十万起步，且不拍卖翡翠原石，只拍翡翠工艺品，包括古董翡翠。 沈复对此十分好奇，宴会结束后就仔细调查了一下此事。 果然，这场拍卖会是由全球排名前十的史丹利拍卖行举办的，专门以翡翠工艺品为拍品，邀请的都是千万甚至亿万级别的富豪收藏家，是近年来翡翠行业里少有的盛大庆典。 翡翠价钱连年上涨，本来也是时候有一场这种全球级别的盛世了，恰好此刻沈复财力充沛，对玉魂金瞳的运用也到了如火纯青地步，尤其是二阶段玉魂金瞳。 虽然二阶段金瞳依旧每天最多用三次，但沈复已经可以把鉴定结果精确到十万级别，对付其他赌石者或收藏家绰绰有余。 沈复身边也有两个可以信任的人，一个是喜喜，另一个是玫瑰，她们虽是女子，却承担了重任，一个帮忙卖翡翠，另一个帮忙雕刻，以及处理日常杂物。 因此，沈复萌生了去九龙市闯荡一番的想法。 从华夏大陆去九龙，需要提前办理通行证，二十多天怎么也够了。沈复立刻开始操办，该花钱的时候绝不含糊，所以三天就把证办下来了。 要不是于成淮等人一直在耍花招，价格战打得一波接一波厉害，沈复完全可以早点去九龙市踩点。 但于成淮和他的那群盟友们总是没事找事，动不动就派人装成客人的样子，去和沈复合作的五位老板那里惹事。 沈复必须亲自出面摆平，在这一段时间算是被于成淮牵制住了。 不错，沈复的弱点就在于，天底下只有一个沈复，纵使他有通天的本领，终究分身乏术，抵不过人家全天候无休止的骚扰。 沈复想，这样也不是办法啊，在去九龙之前，一定得把沪市的事情都摆平了。 于是沈复苦苦思索了几天，但还是没有想到破解的方法。 不得不说，当资本联合起来围剿一股新兴势力的时候，身为个人就算能力再大，也确实没什么办法了。 好在，沈复之前的努力并没有白费，五位老板都很敬佩沈复，虽说他们有的年纪比沈复还大。 “先生你不必替我们担心，我们出来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难道遇到点风浪就慌不择路了？最多就是少赚点钱，先生你想去九龙就尽管去吧，沪市这边你完全不用担心！” 五位老板联合起来让沈复放心，出了事他们自己也能扛住。 沈复十分感动，要知道如今做生意还讲究情义的人可不多了，毕竟只要利益够，仇人也能变朋友。 等等？利益？ 沈复惊坐而起，因为他忽然想到了一个破局之法，不错，正是利益！ 第235章 破局之策 下个月初，沈复一定要去九龙市参加那场国际翡翠拍卖会，所以就必须先把沪市的死局解开。 这个局很难解，毕竟这次翡翠同盟那伙人是来真的，又有黄建雄萧启山二人相助，那么多资本联合起来围剿沈复这边区区几个小老板，能顶到现在全靠沈复的个人能力。 不过局面再怎么艰难，沈复终究想到了破解的方法。 他先找到王墨，让王墨帮忙提供翡翠同盟内部的情报，像是哪几位老板通过本次价格战赚得盆满钵满，哪几位老板又是只能跟着喝点肉汤。 王墨是翡翠同盟的人，但他选择两头占便宜，在沈复答应帮他保密的前提下，他就给沈复提供了情报。 这个情报非常重要，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大家都是同盟里的人，凭什么你能吃肉，而我只可以喝汤？ 甚至有两位老板连汤也没喝到，从开打价格战以来就一直在赔钱，越卖越赔，倒不如干脆关门歇业了。 沈复就从这两位老板开始入手，两人一个姓任，一个姓袁，沈复先找到任老板，彼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任老板都要关门了。 他是小本经营，店里只有他和一个亲侄子，沈复走进去后，侄子愣了一下，便认出此人就是沈复，然后自然是下令驱赶。 沈复却道：“你想发财吗？” 那小子一愣：“什么？” 沈复笑道：“想发财就去叫你叔叔过来。” 沈复已经把任老板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那小子一愣，也不敢擅自做主，只好赶紧去叫叔叔任老板过来。 任老板一瞧，这不是最近好不风光的沈复沈先生么！就是你这家伙凭空出现，害我本来就不富裕的店更雪上加霜了。 任老板看见沈复就有气，然而一切都是他自己找的，因为沈复当初也来提过合作，是任老板自己不舍得掏三成利润，才会到了今天加入翡翠同盟后，入不敷出的地步。 但沈复没提这些，今天他来办事，可不是来吵架的。 只见沈复道：“任老板，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任老板哼了一声：“哼，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耽误老子下班！” 沈复看了一眼店里，笑道：“反正也没有客人，晚个几分钟又能怎样？” 任老板羞愤难当，骂道：“你！好你个沈复！今天你是来故意嘲讽老子的对吧！” 沈复这次哈哈大笑。 “哈哈哈，任老板可说错了，我是来帮你发财的。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自从你们同盟开始打价格战，你的翡翠生意就一直在亏钱，虽不说负债累累吧，但也一直在消耗此前的盈余，这个对还是不对？” “对又如何！” “对的话，我有办法帮你扭转亏损，重新实现盈利。” “什么？” 任老板又惊又疑，因为自己是沈复的对头，这对头怎么会来帮忙呢？一定有诈！ 但沈复却拍着胸脯保证说，这里面没有任何问题，不会让任老板掏一分钱。 沈复的提议很简单，就是他免费帮忙鉴定店里的石头，将来这些石头卖出去了，他一分钱也不收，一切都是赠送的。 “为什么啊？咱们又不是一伙的，你会心甘情愿帮我？我懂了，你要故意误导我对不对！” “信不信由你，总之店里的翡翠，我可以帮你鉴定一半，我也不废话了，借我根笔可好？” 任老板半信半疑，还是递了根笔给沈复。 沈复接过笔，转身扫了一圈整家翡翠店铺，微微一笑，然后大手一挥，就在其中半数翡翠原石上写下了其对应的大致真实价值。 因为沈复并没有催动二阶段金瞳，所以他只能确保个大概，但也足够了。 写完之后，沈复只留下一句：“结果我都写出来了，信我还是不信我，任老板你自己决定吧，哈哈哈哈。” 然后沈复就大笑着离去，背影十分潇洒。 任老板和他侄子则是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但有一件事他们都清楚，那就是今晚沈复来过的事情必须保密。 这店里总共有近六十块翡翠原石，其中三十块被沈复标记了出来，任老板就找其中的三块切了，以验证沈复所言虚实。 结果发现沈复没骗人，石头的价值果真如他鉴定的一样！ 任老板大喜，并立刻根据石头上的真实价值，来修改自己的定价，保证在打八折甚至打五折之后仍有钱可赚。 沈复也没闲着，离开了任老板的店，他如法炮制，去袁老板那里也搞了一套同样的路子。 袁老板的反应也是一样，一边让手下保密，另一边自己切石验证，发现结果都是对的。 于是他也赶紧修正定价，确保自己能赚钱。 就这样过了几天，人们发现任老板和袁老板一改之前的愁眉苦脸，最近脸上竟然都有了笑容。 为什么？ 当然是赚钱了呗，他们也没想到仅仅是沈复来了一趟，总共没超过五分钟时间，就能让他们的翡翠店焕发生机！ 人类可是很容易上瘾的，一旦尝了甜头，就绝不可能停下来。但沈复只帮他们鉴定了店里半数的石头，剩下一半该怎么办呢？ 任老板和袁老板不禁十分焦虑，最后终于忍不住主动联系了沈复。 “那个……沈先生，您看看我这铺子的鉴定工作……要不您再来一趟？” 两人的语气很是卑微，显然已经被沈复牢牢拿捏住了，没办法，谁叫跟着沈复混就有钱赚呢？ 而沈复，他只说了一句话：“三成利润，行就合作，不行就算了。” 任老板和袁老板根本不需要思考，他们既然给沈复打了电话，就意味着他们内心已经接受这个条件了。 至此，沈复的计策成功了一半，但他并不让任老板袁老板公开此事，现在还太早。 他让他们继续留在同盟里，这样既可以麻痹对手，也可以继续提供情报。 接下来沈复要做的，就是拉拢那些生意一般的人，当然，也是通过这种方式，但这一次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得多出点钱，或者多拿点真本事出来才可以了。 巧的是，沈复最不缺钱或者本事了，只见他稍加思索，就又想到了另一良计…… 第236章 一块缅料 话说这日，沈复独自一人来到了一家翡翠铺子前。 铺子老板姓温，也是沪市翡翠同盟的一员，自从参与了价格战，他的生意就比之前更差了，但也不至于亏钱就是。 沈复通过之前策反的任老板口中得知了这一情况，便把这位温老板列入了接下来的策反名单之首。 尤其是沈复得知，最近连续几天温老板都被一块翡翠原石困扰着，说是有个缅乌人，带了一块所谓的正宗缅料，张口就要两百万。 但料子确实不错，虽然只开了一扇门子，却能看出这是一块罕见的深绿色玻璃种翡翠，若是整体状况都很好，两百万的要价确实不贵。 现在玻璃种原石可谓一石难求，温老板心动了，但也害怕上当受骗。 因此一连好几天，温老板请了不少朋友、专家来帮忙鉴定，那位缅乌国商人也很配合，每天都带着石头来了。 可惜这些人的鉴定功力有限，谁也不敢打保票说这石头一定能爆种。 沈复得知了这一消息，便独自一人来到了温老板的翡翠铺子。 他没有乔装打扮，是以真面目过去的。 如果一切如他所料，温老板是不会立即下达逐客令的，因为温老板需要他这个赌石如神的人。 果然，温老板一看见沈复，瞳孔里瞬间闪过一丝喜悦，但紧接着还是警惕起来，毕竟双方仍是敌对关系。 “沈先生来我这里做什么？我和你没什么可聊的，先生请速速离去吧，不要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此刻店里面，除了正常的客人，那位缅乌国商人也在。 说来也巧，沈复觉得此人有些面熟，说不定曾经在缅乌国的时候见过他呢。 不过缅乌国人长得都差不多，沈复上次去缅乌国也是几个月前的事了，无妨，先解决温老板再说。 只见沈复道：“温老板这话说的，我这次可是专程来帮你的。” 温老板眉毛一挑，显然不信沈复的鬼话。 “帮我？恐怕是来害我吧！” “哈哈哈，温老板要是这么想，那我也没有办法了。不过据我所知，你正在被一块难以鉴定的翡翠原石折磨得够呛，啧啧，我看就是这位外国佬手里的这块吧？” “哼，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温老板的态度还挺强硬，但沈复根本不怕，只见他抛出利益的诱饵，当诱饵够大够香，就不怕温老板不上钩。 沈复道：“哎，既然温老板这么说了，本来我还想着帮你鉴定一下这块所谓的缅料呢，现在看来只能告吹咯～啧啧啧，难得我心情好，打算无偿助人来着，果然天底下好心都会被当成驴肝肺哟～” 说完沈复扭头就走，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伸手进口袋里掏出来纸笔，飞快地写下了什么。 然后他把那页纸咔嚓一声撕下来，随手交给身旁的一个店员小姑娘，让小姑娘转交给温老板。 沈复道：“答案我写好了，看不看由你，信不信也由你，沈某先行告辞咯～” 这次沈复才真的走了。 小姑娘一脸懵地把纸条交给温老板，温老板十分纠结，心里想看纸条上的内容，却又觉得看了会丢脸。 一边是钱，一边是面子，温老板难以抉择，这时他的师爷，也就是店里管事的经理提醒了一句，说：“老板，反正那家伙也走了，咱们姑且看看他写了什么吧，不看白不看啊。” 确实，不看白不看，人类可抵御不了这份好奇心，温老板就打开纸条，上面写着：“此石只值一百万，慎买。” 温老板不信。他认为沈复这是在用激将法，你越不想让我买，我就越要买，总之敌人反对的，老子就一定要支持。 于是，温老板最后讨价还价一番，以一百七十万的价钱买下了这块石头。 他的打算很简单，就是稍微擦擦石，转手就加个十几万卖掉。都怪同盟坚持打价格战，他铺子里的生意很不景气，这十几万本来他都不放在眼里，现在则非赚不可。 “你们看着点生意，我去里面擦石了。” “是！老板！” 温老板带着翡翠原石去了工作室，在这里他亲自操刀擦石，本以为一擦下去就能涨几万，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一擦下去竟然让他整整亏了五十万！ 原来，第一下他就擦到了翡翠里面的一道裂伤，还挺深的。 哪怕不深，出现裂伤也是一块翡翠最致命的垮台因素，普通翡翠尚且如此，何况是天价的玻璃种！ 这块料子已经半废了，除非找能工巧匠切去裂伤的部分，要是整块售卖，能卖出一百二三十万就是烧高香了。 “真他娘的倒霉！” 温老板啐了一口吐沫，赌徒心理就上来了。人嘛，赢的时候想赢更多，输了则一定要把本拿回来，温老板不服，于是又换个角度擦石，心想只要出高绿，石头就能涨个二三十万回来，稍微弥补一下损失。 但第二擦下去，温老板又傻眼了，因为他又看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操！” 千万句骂人的脏话，最后只汇总成了一句“操”，这块料子的价值崩了，温老板也随之崩溃了。 显然，料子能卖一百万的话，还得对方是个傻缺冤大头才行。这料子多半只值八十万，算下来，温老板差不多亏了一百万！本来就不景气，这一百万简直要了他的命。 只见温老板嘎吱一声，整个人抽搐了过去，后来被员工发现，赶紧找救护车送到医院，幸好发现得早，不然沪市的翡翠市场里怕是再也没有这号人物了。 躺在病床上，温老板最后悔的就是没有相信沈复。 沈复呢，他知道温老板是半个废人了，但还是亲自去医院探望。温老板热泪盈眶，向沈复道歉说之前轻视他了，结果盟友们谁也没来，唯独沈复这个敌人来探望，哼，果然同盟什么的都是狗屁，一群老板全是利己小人罢了！ 这时沈复道：“温老板放心，等你身体恢复了，咱们依然有谈合作的选项，我可以帮你鉴定翡翠原石，而条件仅仅是石头卖出去后，我要拿三成的利润。你还要住院一段日子，好好考虑我的提议吧。” 说完沈复就要走，但温老板喊住了他，并表示不用提议了，三成就三成，从今往后他温如山就跟着你混了！ 第237章 夺权大戏 自从沈复采取了新策略，沪市翡翠同盟里有许多经营状况不好的老板，现在都被他拉拢了过来。 有趣的是，表面上他们仍然是同盟里的人，该降价还是降价，彼此之间也没有通气。 任老板不知道温老板已经站队沈复了，温老板也不知道任老板同样选择了跟沈复合作。 沈复让他们故意保密，就是为了打于成淮等人一个出其不意。 至于继续降价亏损的钱，沈复也通过免除了他们三成抽水，外加自掏腰包给补贴，来弥补这个窟窿。 窟窿不算大，沈复一共拉拢了十名老板，才花了不到五百万，算上本应该赚的钱，总共差不多支出了一千万。 但这笔钱花得值，他们可都是沈复安插在沪市翡翠同盟里的内鬼，且内鬼之间彼此都不知道，更别提同盟里位居高处的大老板们，以及黄建雄和萧启山这两位资助者了。 再过两个星期，就是九龙市的国际翡翠拍卖大会，沈复决定在那之前就做出了断。 于是在一个看似风和日丽的周六，沈复突然联系了所有这些中老板还有小老板，要他们在同一时刻宣布中止价格战的行为。 沪市翡翠同盟总共才二十来个老板，这下子一半都反戈了，再加上本来就有五名小老板站在沈复这边，以及又有些摆地摊的商贩被沈复略施小惠，就拉拢到了旗下。 所以沈复简直是一呼百应，声势那叫一个浩大，整个沪市翡翠圈子也随之震荡起来。 周六是沪市翡翠街最热闹的时候，很多人平日里上班，就等着周末来这里过过赌石瘾呢，于是一大早就守着各家铺子开门。 还有些人，他们花了很长时间研究好了一块料子，这个星期终于筹到了钱，也是一大早就过来守着开门了，生怕看中的料子被人抢先买走。 结果今天来了一瞧，他们全都是傻眼了，因为昨天还有的三件五折活动，今天竟然全都取消了，甚至连八折优惠也没了。 客人一脸懵逼地问：“怎么不打折了啊？” 老板笑眯眯地回答：“对，活动结束了，现在本店料子都恢复原价，但您放心，买回去依然保证您不亏。” 客人骂道：“妈的，我能信你这个奸商？你说不亏就不亏？大不了我去别家赌石！” 但此人去了别家店铺一瞧，竟然也不打折了，且大家的口径十分统一，讨价还价是可以的，但原先那种无脑打折就不行，所以最后赌石的总开销一定更多了。 好在并非所有翡翠铺子都是这样，像于成淮、周廉等大老板的大翡翠铺子，他们就依然有活动，于是短期之内，人们纷纷涌过来抢购仍然低价的翡翠原石。 这下于成淮懵了。 他寻思着不对啊，周六人应该变多，但也不至于这么多啊？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于是他随便问了几个人，问他们为什么都来我这里赌石。 那几个人的回答也是一样的：“嗨！这不是其他店都不打折了吗，只有您这里和少数几位大老板的店依然是三件五折，我们可不就过来抢购了吗！” 于成淮大惊：“什么！你说其他店都不打折了？谁的店？” 客人们回答：“任老板的，袁老板的，还有温老板的，总之得有个二十来家吧。” 于成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二十多家！抛开原本就跟着沈复混的那些小老板，怎么我同盟里的老任、老袁和老温他们也都叛变了？不是说好了一起打价格战剿杀沈复吗！ 于成淮又惊又怒，立刻给这些老板们打电话，但得到的反应要么是支支吾吾、含糊其辞，要么干脆态度冷淡，表示他们就是要恢复原价。 于成淮道：“你们这样是不道德的！别忘了咱们是一个同盟！” 那些跟了沈复的老板们都冷笑一声，说道：“现在想起来了？你吃肉却只给我们留汤，甚至连汤也不留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起来我们是一个同盟？” 这些人对于成淮等大老板都有怨恨，这也难怪，谁叫大老板们赚了最多的钱，只剩下一笔小钱给其他那么多人分。 “价格战是能剿杀沈复，但你能扛住，我们可不行！横竖都是死，倒不如跟着沈复，至少还能吃到肉。” 这些中小老板们的话可谓字字诛心，于成淮毫无反驳的余地。没办法，他只能召集其他同盟成员，大家重新商议对策。 “诸位，今天市场上发生的事情想必你们也知道了，都说说吧，咱们要怎么应对这次危机！” 于成淮起了个头，但其他人都哑口无言。不是不想发言，是真的有点被沈复的奇袭战打懵了，没主意了。 有意思的是，王墨仍然出席了这次会议。 明面上，他没有投奔沈复，而已经有些私人赌石客以及收藏家选择站队沈复了。 王墨此举，既是为了留下来打探情报，也是为了将来自己成为这下一人同盟盟主做铺垫。 只见众人一筹莫展时，早就知道会这样的王墨便道：“诸位前辈，诸位老板，现在沈复突然起势，把我们这边的好多人都挖走了，显然这是蓄谋已久的阴谋。” 这台词他都背得滚瓜烂熟了，当然也是他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只见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并期待着他继续往下说。 王墨便继续道：“我们这边刚取得第一阶段的小胜利，就膨胀到不知自己斤两了，没有对这次的事情做好提前应对。以及，我们的人会被挖角，想必是沈复开出了更好的条件。据我了解，所有被挖走的老板，都是在价格战中利益受损的一方，而留下来的诸位包括我自己，我们都是获利的一方，所以请恕我直言，我们同盟的策略一开始就有问题！” 王墨一语惊人，这番话的毛头可谓直指于成淮这位现任盟主，除了没提名字，剩下的每个字都是在攻击于成淮指挥不利，选择了错误的战略方向。 在场众人哪个不是人精？还能听不懂这话？于是只见，于成淮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本来就难看的脸色现在更加阴沉了几分。 “哦？王老弟的意思是，我这个盟主失职了吗？” 于成淮也是寸步不让，那语气宛如一把利刃，和王墨眼看着就针锋相对起来。 众人一瞧，都明白这两人怕是也要有一场斗争了。但他们都以为这是内斗，然而王墨早就跟沈复是一伙的了，今天突然发难，当然也是和沈复早就商量好的计策。 总之，一场夺权大戏即将上演，沈复能否搞定沪市的翡翠市场，这场戏就是关键所在！ 第238章 主角登场 此刻在于成淮的翡翠店二楼，一场夺权大戏正在上演着。 一方是早就和沈复合作，却一直暗中潜伏在沪市翡翠同盟里的王墨，另一方自然就是现任同盟的盟主，此外也是沪市翡翠的龙头大哥于成淮。 王墨自己不开翡翠店，他只是一个私人翡翠商人，于成淮则是沪市近二十年来当之无愧的一把手，其年龄也摆在这里，是全场所有人的老大哥，甚至比王墨的父亲还年长几岁。 两人争夺同盟盟主之位，按理说是毫无悬念的，但王墨为何如此自信，敢在这个时候跳出自己野心勃勃的一面来呢？ 一切当然都是有预谋的。 首先，是沈复那边起势，王墨引导了舆论，让其他同盟成员都觉得于成淮这个盟主统领不当。 王墨道：“于老先生，那沈复来我们沪市不过两个多月，您一直是我们的龙头大哥，我们也一直听您的指挥，怎么沈复这家伙非但没有被我们解决掉，反而今天声势还越来越大了？” 于成淮哼了一声，道：“哼，你不必在这里阴阳怪气，有话不妨直说出来！” 王墨叹气道：“哎，本来我只是后生晚辈，也不是开翡翠店的，和老先生您说这些其实是不配的。但此事关乎我们所有沪市翡翠人的利益，以及更重要的脸面，人活一口气，咱们不能总被那姓沈的压着吧？”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王墨的话。 王墨的这些话可不是白说的，他句句把矛头引向于成淮，并把自己放在和众人一致的位置。 这样一来，于成淮就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局面。 光是如此还不够，王墨还有后续连招，只见他道：“还有，于老爷子我想问问你，为什么在大家都打价格战的时候，只有你的翡翠铺子生意特别好？听说利润是我们的一倍有余呢。” 于成淮道：“胡扯！哪有这样的事情！” 王墨道：“就算没有一倍，半倍总该有吧？反正据我观察，自从开打价格战后，您的生意每天都很红火，而且黄建雄和萧启山这两大龙头给我们提供的翡翠原石也是经您的手，您慧眼如炬，该不会提前把好石头都挑走了，给我们留下了一群破烂货吧？” 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但用来蛊惑众人就再好不过了，毕竟要造谣容易，自证清白可就难了。 之前王墨用这招攻击过沈复，结果被沈复化解了。 于成淮并不比沈复差，只是此刻来不及反应，顿时吞吞吐吐起来，一张老脸憋得通红，也解释不了真相。 众人一瞧，原本不信有内幕的，此刻也多信了几分。 有人问：“于老板，该不会您真的自己吃回扣了吧？这事儿可不太地道啊！” 于成淮怒骂道：“混账！老夫经营翡翠生意四十多年了，什么时候做过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情！” 另有人道：“可是打价格战本来就挺不地道的，大家都在一个地方做生意，就算沈复是外来的，咱也没必要把他逼死吧？何况还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听到这里，于成淮彻底懵了，此外还有好多老板也懵了。大家都在想，这是怎么回事？还有人帮沈复说话？ 原来这个人也已经跟王墨私底下偷偷谈好了，等到王墨要夺权的时候，他会无条件支持王墨。 哎，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小小的屋子里坐着十几位大老板，身价最低的也有大几千万，但还是逃不过这个定律。 要命的是，王墨不只有一个盟友，在场的十三位老板，已经有五位和他私底下谈好了，只要王墨和于成淮撕破脸皮，他们就会帮王墨。 这个套路和沈复的如出一辙，只不过沈复是凭本事招揽了中小老板，王墨则是凭财力招揽了一些大老板。 这些大老板苦于赚的不够多，在同盟中的地位不如于成淮的那些个亲信，也难怪他们会选择另立山头，也就是王墨。 总之，此刻房间里的十三位老板，再加上三名私人翡翠商，大家呈现了明显的三个派别，分别是支持于成淮的、支持王墨的、以及中立的。 舆论方面，王墨这边占优一些，因为于成淮确实被沈复打慌了阵脚，且在利益上有说不清楚的地方。 王墨也抓住这一点猛攻，最后顺水推舟，提出了同盟可以继续存在，但必须换一个盟主，改变现在的经营策略。 王墨道：“这段时间我也考虑过了，我们完全没必要把沈复那一派的人彻底剿杀，有钱为什么不能大家一起赚呢？为什么要闹到内斗这一步，通过价格战来让所有人都亏损？” 王墨这招叫借花献佛，是沈复给他出的主意。 昨晚商量的时候，沈复教王墨这样说，因为有钱大家一起赚，是王墨以及其他大老板们受益，唯独于成淮这种龙头大哥亏损。 而一旦打价格战，走彻底剿杀沈复的路线，所有人的利益都会受到影响，但于成淮受到的影响是最小的。 沈复道：“大家都不愿意吃亏，只要王兄弟能够保证让大家有钱赚，你一定能被选为下一任盟主。到时候我也会支援你，你在明，我在暗，咱们一起把沪市翡翠行业的大蛋糕分了，岂不妙哉？” 王墨思索再三，觉得这样确实对自己有利，便依计行事，果然瞬间招揽了一大波人心。 那些非于成淮派系的人，他们思索了一番，也觉得这老爷子当龙头当得太久了，不破不立，市场需要新鲜血液进来，有变化才能更进一步。 且无论如何，价格战是真打不下去了，这段日子他们的收益直接腰斩，早知如此还不如给沈复三成利润呢。 一人道：“于老爷子，您倒是说句话啊，只要您能保证我们和之前一样赚钱，今天我钱老三就还是追随您。” 于成淮道：“怎么？你的意思是不围剿沈复了？沪市是咱们的地盘，你就甘愿看着一个外地人只花了两个月就把蛋糕都咬走了？” 这时忽然又有一人道：“可是老爷子，就算这样又能怎么样？市场可不是一成不变的，这有外人进来，市场会蓬勃发展，固守成规只会让市场越来越猥琐，蛋糕是死的，但生意的基本盘可是会越来越扩大哦，谁说让老子进来就会阻碍你们赚钱？老子偏要说，老子来到沪市后，不出三个月，你们所有人的利润至少也能增加五成！而沪市也将成为华夏第二大翡翠之都！” 这番长篇大论，声音竟然是从屋外传进来的，且如此耳熟。所有人都一脸懵逼，唯有王墨的嘴角微微扬起，知道这是自己的盟友来了。 不错，正是沈复！ 第239章 黄雀在后 话说这日，于成淮紧急召集同盟成员开会，结果王墨突然半路杀出来，要抢那盟主的位置。 光这一点已经足够让人意外了，谁也没想到沈复会突然冒出来，错不了的，这个声音就是沈复，他把在场的众人折磨得够呛，众人怎么会忘记他的声音！ 果然，只见房门缓缓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后浮现，正是最近一切事情的罪魁祸首沈复！ 但对于成淮等人来说，沈复是罪魁祸首，对沈复自己以及支持他的人来说，沈复是这一潭死水的沪市翡翠市场的大救星。 那些手握大量财产和人脉的老家伙们，他们已经垄断这个行业太久了，且只要有外人进来竞争，他们想的从来不是进步与发展，而是联手打压。 这个情况全国都是如此，所以华夏的翡翠行业才一个城市一个状况，大家都是各自为营，彼此之间几乎毫无关联，只有一些私人翡翠商人从中周旋。 但王墨不是这种商人，他只在沪市做生意，当然希望沪市能够发展起来。现在丽歌市是公认的第一，沪市论面积和人口远远碾压丽歌市，各种高新产业和教育、医疗资源都是国内顶尖的，这里的人有野心竞争翡翠之都的名号，也着实属于正常。 总之，每个人都心怀鬼胎，而人与人之间根本没什么情义可言，唯有利益才是一切。 沈复和王墨便是如此。 只见，沈王二人交换了一下视线，这一幕都是他们昨晚计划好的，一切也非常顺利地按计划进行了。 沈复道：“诸位好久不见了，上次鸿门宴我半路跑了，今天我可是专程来给诸位赔罪的。诶？奇怪了，怎么有些老面孔不见了？” 于成淮那一派的某位老板大怒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们同盟的人都是被你给挖走的吧！” 沈复笑道：“哈哈哈，没有证据的话可不要乱说哦，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今天我是真的来赔礼的。” 说着沈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各种翡翠制品，有镯子，也有吊坠和戒指、扳指等等。 这些可不是普通的翡翠制品，他们都是极稀有的帝王绿玻璃种，每一件制品都价值不菲，最便宜的戒指也得十万以上。 沈复就把这些总价超过两百万的翡翠小件制品，一个个都送给了在场的众人。 众人懵了，心想你这是玩哪出？ 沈复当然不会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白送出去，这是他和王墨设的局。只见沈复一给王墨颜色，王墨立刻怒斥道：“无耻之徒！你以为我们会要你这些东西吗？断人财路有如杀人父母，你搅乱了我们原本平静的市场，现在用这种不知真假的玩意就想打发我们？我告诉你，绝无这个可能！” 沈复顺水推舟道：“是吗？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为了不侮辱你们，东西我就收回去了。” 王墨继续骂道：“赶紧收！然后给我滚出这里，我们翡翠同盟不欢迎你的到来！” 沈复耸耸肩，表示既然如此我就走了，然后竟然真的扭头离开。 众人又懵了，但都觉得王墨这小子虽然年轻，气场还挺霸道，于成淮没震住的人，愣是被他给震慑住了，果然青出于蓝，这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这么一来，王墨的地位就又高了几分。 这时王墨再次逼宫于成淮，让他今天必须想个办法对付沈复，于成淮老谋深算，此刻已经瞧出了不对劲。 于成淮道：“哼，王墨啊王墨，跟我玩权谋你还嫩了点，你以为你和沈复一起演了一场戏，就能满天过海了？” 接着于成淮对所有人道：“诸位，那沈复是何等牛逼的人物啊？这一点咱们必须要承认吧？就说这两个月，他把我们闹的是吃不好也睡不着，简直堪比玉皇大帝烦那孙猴子。怎么？这王墨难道是如来佛？这么轻松就把沈复给震住了？” 众人一听，是啊，你王墨虽然也挺牛逼的，但也没有人家沈复牛吧？沈复都敢一个人赴鸿门宴，怎么会被你一个翡翠商人给吓唬住了？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王墨这时终于有点慌了。 他低估了于成淮的老辣，没想到一套组合拳打下来，这老家伙还真扛住了压力！ 现在他自己成了众矢之的，需要为自己解释了，总算王墨口才不错，反应也很快，他对众人道：“沈复也让我的生意受到影响了，价格战我也一直在参与，你说我和沈复勾结？未免有点太可笑了吧！” 于成淮冷笑一声，道：“那可不一定，今天叛变的那些老板，哪个不是昨天还在一起打价格战？这么多人绝不是同一天被策反了，你说他们是不是装的？你又能不能也是在装模作样？” “我……” “我就说，为什么你区区一个翡翠商人，连自己的翡翠店铺都没有，不过是仗着老爹有点钱，这才做起了翡翠生意，你也敢和我叫板？我看过的翡翠比你吃过的饭都多！你凭什么跟我争这个盟主之位！” 王墨彻底慌了，主要做完他和沈复计划的时候，并没有提前推演过这一幕。 因为沈复告诉王墨，于成淮不可能反应过来，你在同盟里又有这么多人，加上我配合你演出，盟主之位一定是你的。 但王墨上当了，他错就错在太相信沈复，结果让自己陷入了困境。 其实，沈复早就料到了这一幕，甚至王墨现在被围攻，这都是沈复计算后得到的必然结果！ 一来，于成淮老奸巨猾，不会被一个年轻三十岁的后辈玩弄。 二来，王墨在同盟内买通了人，沈复难道就没有买通人吗？沈复最擅长的就是鉴定翡翠，而这些大老板们最需要的也是有人帮他们鉴定翡翠，沈复只需要降低鉴定费用，从三成抽水降到一成，这些大老板们就纷纷倒向他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王墨就是螳螂，沈复才是算计了这一切的黄雀！ 这时候有人要问了，你沈复抽中小老板三成，大老板却只抽一成，这不是不公平吗？被人知道了岂不是要暴动？ 非也，非也，沈复早就想好了，从今天起他会把所有抽水降低到一成利润，原因很简单，不是他怂了，或者要讨好别人，而是他发现这样一来可以赚到更多！ 而这一点，还是一位神秘高人指点他的。至于这位高人是谁，说来也巧，沈复是在公共浴室洗澡的时候，听旁边的两个老大爷闲聊天，从这两位老大爷那里学来的，所以高人就是这两位老大爷。 第240章 养狼战术 说做前两天，沈复感觉自己过度劳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就出去找了个洗浴中心蒸桑拿去了。 期间他遇见了两位老大爷，也不知道是不是老朋友了，反正一直在旁边高谈阔论。 “你知道咱们国家乒乓球为什么厉害吗？” “为什么啊？” “因为咱们聪明，懂得使用养狼战术。” “什么叫养狼战术？” 沈复也有同样的疑问，就在一旁听人家解释。只听见那位老大爷道：“所谓养狼战术，就是不要一家独大，虽然狼是敌人，但也要让它有肉吃。” 另一位大爷问：“那这不是自找麻烦嘛？” 前一位大爷一脸得意地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套用在乒乓球上，谁都知道咱们国家厉害，只要拿出实力，次次一定能拿冠军。但这样一来，其他国家的人还陪咱们玩吗？有谁喜欢一直被虐啊？所以不能一次把敌人都赶尽杀绝了，偶尔得让他们赢一赢，甚至要派人去技术扶贫，把敌人的水平给练起来，这样人家才愿意跟咱们玩。” 另一位老大爷连连点头，说是这么个道理。 沈复也恍然大悟，找到了自己经营策略上的漏洞。不错，不能一骑绝尘，把所有人都虐一遍固然很爽，但要是人家因此不跟沈复玩了，甚至放弃做翡翠生意了，整个市场一旦萧条下去，沈复赚的钱也就变少了。 从洗浴中心回来，沈复重新修正了策略，把三成抽水降低为一成，而且只是当有人来卖翡翠的时候，这块翡翠为老板带来的利润，沈复只要其中的一成。 然后他也可以帮一家翡翠铺子一次性鉴定所有的存货，这个就不抽成了，而是按数量计费，一块翡翠原石收个千八百的，蒙头料子贵一些，收个三五千、最多撑死了一万块钱，也就差不多了。 沈复立刻召集了所有跟自己合作的老板，将这一消息告诉了他们。 老板们都懵了，心想自古以来做生意的就只有压榨利润，哪有往外让利的？但三成降低到一成，确实大家就能赚更多钱了，肯定是好事一桩。 因此老板们都同意了，而且一个个都心满意足。 好多原来对沈复有点不满的老板，沈复再次找到他们，提出了崭新的合同。 他们一瞧，一成利润好像可以接受，而沈复的牛逼已经是沪市众所周知的了，不长眼的就再试探一下，大多数人则都是对沈复佩服不已，巴不得和沈复合作呢。 就这样，沈复再次成功地从沪市翡翠同盟里，拉拢过来了不少老板。 如今整个沪市翡翠一条街，超过七成的老板都和沈复有合作关系，沈复帮他们鉴定石头，他们给沈复分成，双方都有钱赚。 赌石客们也不吃亏，沈复的出现规范了整个市场的秩序，虽然很难出现一刀切爆的情况了，但至少也不会垮得太严重。 唯一倒霉的，当然就是以于成淮为代表的老一辈沪市翡翠大老板们，他们原本统治着整个市场，不说垄断，但也绝对是呼风唤雨的程度。 结果半路杀出个沈复来，把这市场搅得天翻地覆，这两个月里的变化比过去两年加起来还多。 丽歌市也是这个样子，沈复一出现，原本两大龙头纷纷吃亏，更多的平民百姓冒出了头，分走了原本只属于黄建雄和萧启山的蛋糕。 而整体看来，老板们和赌石客们都有钱了，蛋糕自然也越做越大，整个行业蓬勃发展，绝对是好事。 沈复也坚信自己是对的。于是这日，他亲自来到于成淮的店里，参与了这场内斗大戏。 于成淮对上王墨，两人年龄相差一倍，于成淮比王墨他爹还年长呢，也果真是更老辣一些。 所以王墨失败了，同盟盟主之位依然是于成淮坐着，而这也是沈复希望看到的。 养狼战术用在这里，于成淮就是被沈复养着的狼，这个市场要是只有一个派系，未免太风平浪静了，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沈复宁愿多一个竞争对手，也希望能把市场做大做强，这个就叫格局！ 果然不出沈复所料，于成淮在击退了王墨的夺权挑战后，意识到了自己大势已去，再也不能单纯通过围剿的方式来干掉沈复了。 沈复这一派势力的崛起已经是必然，于成淮等大老板们掌控沪市翡翠市场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则是两雄相争。 于成淮在想，那老子还要不要继续打价格战呢？如果只有少数人愿意跟自己一起降价，这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因为其他老板完全可以来自己这里扫货，接着再高价卖出去。 价格战打不下去了，于成淮知道自己输了，那么就只能同沈复和解。 只见当天晚上，于成淮单独邀请沈复来店里一聚。 沈复开玩笑道：“老爷子该不会安排了杀手要干掉我吧？” 于成淮也自嘲般笑了笑，说道：“沈先生说笑了，要干掉你也不会在我的店里动手，沪市哪里还没有个无人小巷子？” 玩笑归玩笑，哪怕今天真是鸿门宴，沈复也得赴，正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晚上八点，沈复如约而至。 店里只有于成淮一个人，他看起来比平时更衰老了，唯有眼神十分坚毅。 “这里没有外人，我就开门见山了。” “嗯，老爷子请说。” “沈先生你确实很厉害，老夫纵横商场多年，就没见过你这么懂翡翠的，而且做生意的本事也很牛逼，别说老夫一把年纪了，就算我年轻三十岁，肯定也完全不是你的对手。” 沈复摆摆手，谦虚道：“老爷子客气了，沈某只是运气好而已，你才是沪市当之无愧的龙头大哥。” 于成淮摇头道：“以前是，现在未必了，先生的声望比老夫更高，相信再过不了几年，沪市的龙头大哥，不，全华夏的翡翠龙头大哥就是沈先生你了。” 这可不是拍马屁，于成淮没必要拍沈复马屁，以他的身份地位能说出这种话，因为他是真的被沈复打服了。 这晚他向沈复请和，价格战不打了，咱们恢复原本的生意模式，蛋糕大家好好分，不再你争我斗了。 沈复则道：“这样当然很好，但黄建雄和萧启山那边怎么办？他们可是恨我入骨，要借助你们翡翠同盟的手来干掉我呢。” 于成淮道：“他们爱咋干咋干，反正老夫是不干了，老夫不是对手，投降认输了。” 于成淮的神情甚是悲壮，连投降这种字眼都用上了，可见他几十年的苦心经营竟被沈复两个月就打破了，这个打击对他来说过于巨大，他还能站在这里好好说话，已经是一代宗师才有的气度了。 然而，老爷子还是格局小了，他认输归认输，却忽视了还有一种更好的双赢手段。 但沈复发现了！只见他微微一笑，对老爷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背地里谈和，明面上却要继续斗下去！ 于成淮懵了。 第241章 前往九龙 只见这日，于成淮老爷子放下身段，向沈复承认自己输了，以求一个谈和的机会。 哪知道沈复却道：“谈和可以，但背地里咱们谈和，明面上可要继续继续斗下去，这样对我们双方都有利。” 于成淮没想到沈复会这么说，不禁有些懵了。 沈复也不卖关子，毕竟此刻就他们两个人。沈复解释说，这叫养狼战术，明面上咱们互相敌对，但绝不会斗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而是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关系，有钱咱们一起赚。 于成淮问：“赚谁的钱？” 沈复答：“当然是外人的钱。从今往后，沪市翡翠的龙头大哥依然是于老板你，沈某也依然是一个外来的挑战者身份，你有你的势力，我也有我的拥簇者，咱们不打价格战，甚至还可以故意把价钱往上抬抬，这样就能赚更多钱了，且市场行情也不会被打乱，一切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中。” 于成淮是个聪明人，听沈复这么一说他就都懂了。 “原来如此！沈先生是想和我打默契牌！” “正是。” 这个计划很精妙，搞得好就是一石三鸟：沈复自己赚钱，于成淮也赚钱，整个沪市翡翠市场也会蓬勃发展，所以赌石客们也能更加过瘾了，毕竟市场上的翡翠原石也多了。 于成淮想了想，决定答应沈复的提议，从今往后沪市的翡翠交易市场就由他们两个掌控了，于成淮在明，沈复在暗，一起分这块诱人可口的大蛋糕！ 至此，沈复算是彻底了结了一份心思，可以专心准备下个月初的九龙之行了。 第二天，于成淮那边立刻就下达命令，终止了价格战策略。 市场需要几天时间调整，之后就恢复了最开始的状态，那些普通大众们不知道内幕，还以为活动过了呢，有些懊悔不已，觉得自己没有占到便宜。 这时沈复又想了个主意，说干脆以后每年的这个时间，都在沪市举办一场促销大会，不管是买翡翠的还是赌石的，统统都享受优惠，以此来更进一步促进消费。 不过那都是明年的事情了，今年暂且如此，沈复这边的鉴定生意稳步前进，通过帮别人鉴定翡翠，他在几天之内就赚了一百五十多万。 其实，他自己去赌石赚得更多，但还是那句话，不能赶尽杀绝，就像在丽歌市那样，所有老板客都把沈复当成敌人，因为他一个人把其他人的利益都赚走了，别人难道喝西北风去？ 自己吃肉，必须也要让对手有肉吃，太少了不行，太多了当然更不行，这里面都是学问，沈复还得多研究一番，方能做到收放自如、融会贯通。 话说，转眼已经是月底了，沈复这边一切都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去九龙。 九龙地处华夏南部，面积不大，人口却有数千万之多，且是国际知名城市，也是亚洲几大金融中心之一。 但若是论翡翠生意，这里可谓是一片荒漠了，翡翠文化在这里虽然存在，但并没有成气候的翡翠市场，最多就是在某条老商业街里有一家翡翠铺子，在里面能找到几块翡翠原石赌一赌。 在九龙，翡翠都是以制成品的形式售卖的，绝大多数都在商场专柜里面，其次是街上的玉石首饰店。 专门卖翡翠以及可以赌石的店非常稀少，沈复问了不少圈内人，才知道有那么一家。 沈复决定，等到了九龙，就先去那家店里瞧瞧。一座城市缺少一种文化，这里有两种可能，要么沈复去了，把这种文化炒起来了，然后抢占先机，一家独大。 要么就是盐碱地里种稻子，白忙活一场。 总之，沈复先去探个底，且看九龙的翡翠店经营状况如何，然后再做商业战略上的定夺。 十月的最后一天，沈复出发前往了九龙。 他是一个人去的，甚至都没有专门带行李。反正他这个阶段已经有的是钱了，缺什么直接买就完事。 而沪市这边，沈复留下了玫瑰，由玫瑰代为管理生意。玫瑰很有能力，对沈复也是忠心耿耿，可以信任。 丽歌市那边，喜喜更是沈复十分相信的人，同样也能力超群，翡翠在她手里，往往能卖出比沈复自己去卖的更高的价钱。 别看这俩姑娘年纪都很小，办起事情那叫一个利索！沈复不禁寻思着，这人还真不可貌相啊，别管是老人小孩或者美女，小瞧人家说不定就吃大亏了。 经过两个小时的飞行，沈复顺利抵达了与华夏大陆隔海相望的九龙市。 他十分低调，尽量避免被人认出真实身份，也尽量避免招惹是非。 但想不到，刚一出机场，是非还是主动找到了沈复。 是在沈复准备打车的时候，有人从后面风风火火地冲过来，抢先一步钻进了车里。 沈复差点被撞倒在地，排队等的来车又被抢了，他心里自然很不痛快。正欲望和那人讲讲道理时，沈复却看见那人是个鬼佬，也就是欧美那边的人，年纪在五十岁左右，打扮挺讲究，一身名牌不说，手腕上明晃晃的精品劳力士手表，保守估计也得一百万人民币以上。 但鬼佬又怎么样？哪怕是有钱的鬼佬，沈复也一概不怕。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鬼佬看了一眼沈复，眼神中带着几分居高临下，愧疚之意那自然是丝毫没有的。 鬼佬用英语问沈复：“华夏人？” 沈复道：“华夏人又怎么样？” 鬼佬嗤笑一声，随即就不理沈复了，只叫司机开车。 沈复那叫一个生气啊，心想你瞧不起我就算了，瞧不起我华夏？简直狂妄到了极点！ 但就是一刹那的功夫，沈复想起来自己不应该招惹是非，明天的拍卖会才是重中之重。 就这么一刹那，鬼佬已经督促司机师傅开车走了，沈复想追也追不上，只能再坐下一辆出租车去酒店。 结果冤家路窄，沈复竟然在酒店大堂又遇见了那个鬼佬。但也难怪，这家酒店是距离拍卖会场最近的豪华酒店，虽然贵，但也没有到离谱的程度，普通房间一晚两千多人民币，而沈复定的最奢华的总统套房，一晚也不过一万八罢了。 至于那个鬼佬，他为什么住在这里？明明九龙还有很多更好的酒店，等一下，难道他也是参加明天拍卖会的？ 第242章 探店九龙 只见，鬼佬似乎没有认出沈复，大概在他眼里华夏人长得都差不多，何况他根本没把沈复放在眼里，没有尊重，又怎么会认出沈复就是刚才他差点撞倒的人呢？ 沈复却认出了他，并一直在远远地观察他。 沈复连玉魂金瞳都用上了，就是要确认这鬼佬随身携带的手提箱里有没有翡翠。 然而并没有，箱子里没有透出荧光，沈复寻思着，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吧，这个鬼佬并不是做翡翠生意的，只是恰好也入住这家酒店而已。 但沈复错了，鬼佬并没有办入住手续，而是进了酒店后，就在酒店大堂的沙发里坐着，且动不动就看一眼手表。 抛开炫耀那只一百万劳力士的意思，沈复猜测鬼佬应该在等人。 沈复很快办好了入住手续，也不急着上楼，反正鬼佬没认出来他，他就坐在鬼佬不远处的另一个沙发里，且看看这鬼佬到底要干嘛！ 大约五分钟后，从酒店电梯里走出来一个白发老者，看着得有七十岁了，虽然须发皆白，但颇有点仙风道骨，气度不凡。 此人手里也拎着一个箱子，且径直朝那鬼佬走去。 鬼佬站起来，收敛起刚才的傲慢与不耐烦，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笑容。 沈复听见他用英文对那老者道：“你一定就是邓老板了，幸会幸会。” 那白发老者原来姓邓，只见他和那鬼佬握了握手，也寒暄了一番，但看起来两人并不熟悉。 沈复立刻用玉魂金瞳扫过白发老者的手提箱，里面果然有荧光，而且还是紫色荧光。 这说明箱子里的翡翠或者原石价值不菲，沈复推测，那鬼佬应该是买家，姓邓的老者则是卖家。 这次他没猜错，情况确是如此，鬼佬今天来酒店就是为了做生意的，生意对象则是那位老者。 只见，老者把箱子拿开，给鬼佬验货。 鬼佬脸上笑嘻嘻，实则一直挑毛病，目的自然是尽可能压低价钱。 白发老者的原本售价是八十万人民币，鬼佬只想出五十万，双方谈判了一段时间，最后定在了六十万这个价位上。 若是别人，这件事沈复绝对不会管。 哪怕鬼佬曾经惹了自己，沈复也不想为了一时冲动，而导致全盘计划失败。 沈复来九龙，只有他的几名亲信员工知道，对其他人而言都是保密的。 万一有丽歌市或沪市的人也来参加，沈复一出名，那就糟了，主办方肯定把他轰走，以免他赢者通吃。 但就在沈复要撤退的时候，那鬼佬也不知道哪根筋对上了，竟突然认出了沈复。 “是你啊！你怎么也来这个酒店？这里可不是你这种叫花子消费得起的地方，赶紧有多远滚多远吧，不要耽误了老子的风水。” 沈复冷笑一声，心想一个鬼佬什么时候还讲究起华夏的风水了，看来这赌石的赌字没有白起，赌石确实具备赌博性质，那种一刀天一刀地的感觉确实太刺激了。 只见沈复根本不搭理鬼佬，直接对那位白发老者道：“老先生，这块料子低于一百万可别卖。” 就这么一句，说完沈复就起身要走。 但白发老者懵逼了，他根本不认识沈复，一个陌生人敢来教我赌石？他不知道我邓宏远究竟是谁吗？ 邓宏远，国际知名的翡翠收藏家、赌石客，资深翡翠鉴定专家，且有自己的翡翠铺子，各种生意打理得都很妥当，是头脑与眼光都具备的优秀老板。 唯一可惜的就是年龄太大了，体力有所下滑。 但是无妨，人到了一定年龄，就得用智慧来弥补体力。 白发老者问沈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复笑道：“没什么，就是提个醒，你当没听见就是。” 这时鬼佬道：“没听见？你说的真轻巧，我的损失到时候必须你来承担！” 沈复这次是捧腹大笑：“我承担？哈哈哈哈，这个笑话可太好笑了！我倒要问问你，鬼佬，我凭什么承担你的损失？” 鬼佬答不上来了。 沈复也懒得搭理他，邓老爷子愿意信谁都行，反正赚了赔了都和我无关。只见白发老者先开口道：“那这样吧，石头我不降价了，一口价八十万，你愿意买就买，不愿意就算了。” 鬼佬权衡了一番，知道八十万自己依然有的赚，但最好还是再便宜点。鬼佬道：“七十万行不行？行的话，我这边立刻付钱！” 沈复再次大笑不止，道：“刚才说我住豪华酒店是装逼，现在某人装逼装大发了，原来穷鬼竟是某人自己，哈哈哈哈。” 沈复暗示鬼佬是装逼的穷酸鬼，这话一点不假，这位鬼佬看着好像挺有钱，其实表是假的，他只是代表公司来这边谈判，所以在职场却那么匆忙，因为不匆忙一点他就要迟到了。 至于后面的事情，沈复就没仔细看了，白发老者最后定价多少，石头卖掉了还是没卖掉，沈复不知道，也不关心。 沈复上楼，安顿下来后再出门，准备去找那家打听过的翡翠铺子。 出门时，沈复看见白发老者皱着眉，正一脸严肃地和鬼佬讨论着什么。沈复自言自语道：大事为重，闲事少管，大事为重，闲事少管啊…… 沈复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大约二十分钟后，找到了那家翡翠铺子。和听说的一样，铺子平平无奇，就是在丽歌市和沪市经常能见到的普通店铺。 但在九龙，这种店就少之又少了，而且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也是卖翡翠的制成品，同时也卖翡翠原石，是赚是赔全凭各人的眼光，谁眼光比老板好，谁就能挣大钱。 沈复打算试试这家店老板的态度，便开启了玉魂金瞳，从店里绝不算多的几十块翡翠原石中，选了最不起眼但最赚钱的那块。 石头标价八万八，实则是深蓝色玉魂，其价值在八十万以上。 沈复不来虚的，一上来就火力全开，要挑战店老板的极限。只见老板先是非常开心，毕竟做成了一笔生意嘛，石头是两万多块钱，从某位供应商手里采购的“废料”，净赚六万八，妙极妙极！ 但很快老板就笑不出来了，原来是沈复买下石头后，找老板借了工具，稍微一用力就擦去了一小块皮壳。 只见皮壳底下，露出来的翡翠肉成色极佳，老板刚刚还窃喜呢，突然整个人都呆住了。 “怎么会……” 他万万想不到自己眼中的废料，竟然是如此价值连城的珍宝！但石头已经卖了，他能怪谁？愿赌服输，玩赌石的人钱可以输，气度不能输！ 而这位九龙市十分稀有的翡翠店铺老板，他的气度确实不错，输了就认，亏钱也不发脾气，这一点让沈复很欣赏。 也难怪在九龙这种不流行翡翠的地方，这家翡翠店依然能够存活下去。显然，因为这家店的老板素质很高，别看愿赌服输就四个字，在几十万乃至几百万、几千万甚至几亿面前，有几个人能潇洒做到？ 就凭这一点，沈复对这家翡翠铺子就挺有好感。但沈复又搞错了一件事，那就是眼前的这位四十来岁的斯斯文文的老板，他其实并非这里真正的老板。而这里真正的老板沈复还见过，那就是…… 第243章 邓老爷子 这家翡翠店名叫宏远翡翠铺，是九龙市少数几家可以赌石的翡翠铺子。 沈复在这里花了八万八赌石，最后到手的翡翠价值在八十万左右。 但他要卖的时候，店里那位斯斯文文的老板却摇头说不行。 “不能卖？” “是啊，八十万太贵了，我出不起这个钱。” “六十万也可以。” “六十万也贵，实不相瞒，我并不是这里真正的老板，只是负责经营的店长。这样吧，我给我老板打个电话，问问他的主意。” “行。” 沈复点头表示同意，那位原来是店长的人就去打电话了。这里也体现出了九龙这座城市，在翡翠交易上的疲软。 如果是在丽歌市，这块值八十万的翡翠沈复只要六十万就肯卖，老板们一定是第一时间拍板决定收购的。 哪怕是在沪市，老板也同样不会犹豫，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行情好，六十万收进来的翡翠，保底也能七十多万卖了，老板们有信心赚钱，当然不会害怕收购了。 但在九龙，行情不好，买翡翠的人少，自然老板们没什么信心，六十万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小数目了。 只见沈复在店里等了两三分钟，之后店长走过来说，他老板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请沈复再稍等个十分钟。 作为补偿，店长拿出了好烟好茶，请沈复享用。别说，这态度倒是真挺不错的，沈复也闲来无事，便多等了十分钟。 十分钟后，有人走进宏远翡翠铺，出乎沈复的意料，来人竟是刚才在酒店见过的那个白发老者。 他是老板？还是上门的客人？沈复有点懵，那白发老者也是一样，只见他认出沈复后，整个人愣了几秒钟，一双眼睛一直盯着沈复，眼神中惊慌之余还带着些许谨慎，以及机警。 还是店长先开口打破沉默，介绍说这位就是本店真正的老板，邓宏远李老爷子。 沈复和老者，也就是邓宏远，两人这才双双回过神来。 邓宏远道：“原来是你！我本来还在想，能从我这小店里发掘出八十万的翡翠，是运气好还是有真本事。如今看来，老夫确实是遇上了高人啊。” 沈复笑道：“老爷子此话怎讲？” 邓宏远也不必解释了，只是打开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手提箱，里面装着一块翡翠原石，正是之前沈复提醒邓宏远低于一百万别卖的那块。 由此可见，邓宏远并没有卖这块石头，不仅如此，石头看起来和之前有些不一样，应该是皮壳被处理过了，露出了更多的翡翠肉。 这样就能看出这块翡翠原石的真实价值了，不敢说保证一百万以上，但七八十万是绝对有的，继续擦石可能还会再涨，但邓宏远突然接到了店长电话，得知自己的翡翠铺子出事了，便匆匆赶来。 邓宏远道：“这块料子老夫听了先生的话，没有贱卖给那鬼佬，如今基本证实了是正确。而老夫认为是下等料子的石头，也被先生买走了，并且一刀切爆，保守估计值八十万，也就是价格翻了十倍，由此可见先生绝不是运气好！” 沈复微微一笑，并不言语，也就是默认了这一点。 邓宏远又道：“老夫不敢说精通翡翠，但自认颇有些独到见解，九龙乃翡翠之荒漠，即便如此老夫的翡翠店也开了二十多年，大钱赚不到，但活下去是没问题的。想不到今天碰上了高手，竟是如此不堪一击，哎，说来真实让人惭愧啊……对了，还不知道先生如何称呼？” 沈复暂时不想以真面目示人，便随口说自己叫钱隆。这已经是他用过的第三个假名字了，对于这种事情，沈复早已驾轻就熟，撒谎根本不带脸红的，钱隆，乾隆，也真亏他敢起这个假名！ 但邓宏远似乎并未怀疑，对沈复道：“原来是钱先生，说来惭愧，老夫在国际翡翠市场上颇有些小名气，人脉也很广泛，却不曾听过先生的大名。” 沈复心里觉得好笑，说你当然没听过我了，因为在此之前根本就没有这号人物！ 不过邓宏远这个名字，沈复决定待会儿回酒店仔细上网查查，且看此人是不是牛逼，会不会成为自己的竞争对手，不会的话，又有没有利用价值。 这天后来的事情，在双方都认识了以后就简单了。 邓宏远检查了沈复赌回来的翡翠原石，决定要花钱回购。 石头值八十万，沈复也是给了邓宏远面子，只要价六十万。邓宏远也不含糊，六十万现金直接打进沈复的账户里，这笔交易就算完成了，双方都有的赚，更重要的是有了交情。 时间也不早了，沈复要回酒店休息。 临走前，邓宏远提到了明天的国际翡翠拍卖会。只见他先问沈复为什么来九龙，沈复想了想，谎称自己是来旅游的。 邓宏远又问：“那先生知不知道明天的国际翡翠拍卖会？” 沈复继续装傻充愣：“什么会？” 邓宏远道：“国际翡翠拍卖会，就是国际范围内的一场以翡翠为主的拍卖会，基本上两三年才会有一次，是非常盛大且隆重的活动，往年都是只卖翡翠制品，包括古董翡翠，但今年额外增加了翡翠原石的拍卖，钱先生这么牛逼，去参加这个大会一定能大放异彩！” 沈复听出来，邓宏远是想请自己帮他的忙。 但这一次沈复想错了，或者说邓宏远这老狐狸装得太真，他竟然真不是打算让沈复帮忙，而是真的想让沈复自己去参加这个拍卖会，并通过自己的本事来获利。 沈复有点意外，问邓宏远：“你不想让我帮你赚钱？” 邓宏远微微一笑，说道：“老夫不是圣人，当然也希望有人帮我赚钱了，但这种事从来不是强求来的，老夫今年七十了，比起赚钱，这张老脸还是更重要一点。” 沈复也笑了：“哈哈哈，老爷子您言重了，大家都是翡翠人，互帮互助很正常。如果老爷子真需要我帮忙，我也不是不行……” 但邓宏远还是拒绝了沈复。如果说这一招是他欲擒故纵，那么邓宏远的城府恐怕还在沈复之上。 但很遗憾，邓宏远没有那么深的城府，也不是在玩欲擒故纵，他是真的希望沈复自己去参加拍卖会。 沈复不解，问邓宏远为什么。而老爷子的回答让沈复的感触颇深，他说：“既然是国际拍卖会，就会有很多欧美那边，还有中东、东南亚那边的鬼佬来参加，老夫年轻时在他们身上吃过亏，现在一定要凭自己的本事跟他们较量较量！” 想不到这位年过古稀的白发老者，竟然还有这种不输给少年人的心气，相比之下，有些人为了赚钱，甚至不惜跪舔那些外国鬼佬，认他们当爹当爷，简直笑死个人。 就凭邓宏远的这句话，沈复就对他肃然起敬，并暗中决定不管老爷子怎么想，到了明天的拍卖会上沈复一定会力保他大赚一笔！ 第244章 背后捅刀 算起来，邓宏远就是沈复在九龙市的第一位朋友。 两人虽然差了二十岁，且都算是老家伙了，但有很多想法是一致的，尤其是关于鬼佬的想法。 沈复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咱们和平共处，我做我的生意，你们鬼佬赚你们的钱，大家互不干涉。 但如果哪个不长眼的敢来冒犯，沈复绝对让此人吃不了兜着走！ 邓宏远也是这么想的。 这晚，两人完成了翡翠原石的交易后，邓宏远听说沈复是刚到九龙，还没来得及吃饭呢，就带着沈复去了附近一家老式茶餐厅。 “这家餐厅开了六十多年了，我从小就在这边吃饭，老板换了一代又一代，味道可是一点都没变，一碗叉烧饭，一杯冻柠茶，加起来三四十块，正宗九龙味道，保证你吃过就忘不了！” 入乡随俗，沈复就跟着邓宏远吃了这家茶餐厅，虽说店铺又小又旧了，味道确实不一般。 吃饭期间，两人也一直没闲着，关于明天的拍卖会，以及国际翡翠行情展开了深入的探讨。 沈复进入翡翠这行不到半年，很多事情他都不了解。 但邓宏远可是做了几十年翡翠生意了，早年只在国内，后来发展到了国外，主要做那些鬼佬们的生意，从他们手里赚钱。 邓宏远告诉沈复：“妈的，老子年轻的时候被一群鬼佬给骗了，差点被卖到大洋洲当苦力去。这群鬼佬，一个个穿得人模狗样，实则全都是强盗！在他们眼里只有利益，只有所谓的狗屁弱肉强食，还不允许你比他们强，否则就合起伙来打压你，真是一群地球败类。” 沈复想到了之前被围剿的经历，叹气道：“也不只是鬼佬，咱们自己国家这样的人也不少。” 邓宏远道：“不错！鬼佬确实有钱有势，但你要说那是因为他们人种优秀，妈的，简直是放狗屁！西方国家之所以能够打压我们，还不是因为他们发展得早，先通过烧杀抢掠获得了最初的资源，然后再反过来打压冒头的新兴势力。老子年轻的时候吃了大亏，后来也是拼了命往上爬，才在国际上有了一点地位，结果那群鬼佬还不是一样瞧不起我们？真是说着就来气！” 邓宏远拿起勺子，往嘴里扒啦了一大口叉烧饭，这才解了点气。这位古稀老人的一举一动都和少年人无异，在沈复看来实在是真诚有趣。 只见邓宏远又道：“老子之所以做国际上的翡翠生意，一是因为看不惯那群鬼佬高高在上的样子，要从他们手里赚钱回来，这叫创造外汇。二来，也是因为九龙的翡翠行情并不好，大陆那边的几大翡翠城市又内斗严重，根本容不下我这外地人去做生意。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做生意要居安思危。” 沈复眉毛一挑，问老爷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爷子告诉沈复，说全世界几乎所有的优质翡翠都产自缅乌国，而超过九成的翡翠最后都卖到了华夏。 别看现在翡翠行情很好，但那只是咱们自己国家玩的，国际上并不看重翡翠这东西。 邓宏远道：“咱们自己人都说翡翠是绿黄金，但你买东西的时候，比如买石油买天然气，你看看用翡翠结账人家收不收？” 沈复道：“当然不收，但黄金的话，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都要黄金。” 邓宏远一拍桌子，怒道：“就是这个道理，所以老子要把翡翠推广到全世界去，这不单单是我自己赚钱的生意，更是有利于整个华夏的好事！” 沈复笑道：“原来老爷子还有这种报复，格局之大，在下佩服。” 邓宏远叹气道：“哪里，要不是一把年纪了，膝下也没有子女，赚钱毫无作用，恐怕还真想不起来要为国家出一份力。” 人性如此，有些事只有当自己老了，才能意识到应该去做。 而沈复，这晚他回到酒店，也反思了一下自己的情况。身负异能金瞳的自己，究竟是只要自己赚大钱就行了，还是也像邓老爷子那样心系天下，为整个行业的发展出一份力？ 到了第二天，国际翡翠拍卖会将在晚上七点准时开始。 为了这次的拍卖会，沈复可谓做足了准备，不仅把身体调整到了最佳状态，银行账户里也放了充足的余额，近三个亿的现金，不敢说把本次拍卖会的所有拍品都包了，至少遇到想拿下的东西时，沈复有信心和任何人竞争竞争。 沪市和丽歌市那边的生意，沈复也都处理得十分妥当，不需要操心。 所以看起来，一切都十分顺利，今晚的拍卖会沈复必将大获全胜。 但华夏有句古话，叫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纵使沈复提前设想了所有情况，做足了自认为最充分的准备，但还是出现了意外。 这意外就是，沈复突然发现自己的银行账户被冻结了，原因不明，但一分钱也取不出来了。 好在沈复还有另外的账户，但他存钱最多，足足有两个亿的账户被冻结，这可不是小事情，必须立刻解决才是。 沈复立刻给银行那边打电话，质问情况。 银行那边的答复是，他们怀疑沈复参与了非法集资，或者其他违法行为，不然怎么可能在几个月内从一个平均只有几万块钱的普通账户，一下子多出两个亿来。 沈复哭笑不得，说自己这是正经做生意赚来的钱，银行那边则表示说这些废话没用，他们正在展开调查，如果沈复真是无辜的，那么账户自然会解冻。 “但我今晚就要用钱，你们这样岂不是妨碍了我正常做生意？” “不好意思沈先生，这是流程，况且一旦这些钱真是非法集资所得，我们不可能让你将其转移出去，总之……” “去你妈的总之！我给你们十分钟，十分钟内不给我解冻账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沈复挂了电话，十分钟后试着赚一笔账，果然账户还是冻结状态。并且与此同时，另一通电话打了进来，竟然是税务调查部门。 “沈先生是吧？现在我们怀疑你存在税务问题，请你配合我们进行调查。” 又是银行那边，又是税务局，且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拍卖会这天。沈复只能认为，这是有人在蓄意搞事情，会是谁呢？黄建雄萧启山？还是最近一蹶不振的王墨？ 都有可能，但不管是谁，沈复绝不会放过这种背后耍阴招的卑鄙小人！ 第245章 大闹银行 拍卖会开始之前，沈复最后要处理的事情就是自己被恶意举报，导致了银行账户冻结，以及被税务机关调查的问题。 这件事说难很难，说简单也很简单，因为沈复清清白白，从他第一次靠赌石赚钱，他就没有在税务上动过分毫手脚。 沈复不怕查，就怕对方磨磨唧唧，故意拖延时间。 不过既然是国家层面的机关，应该不至于被区区一个王墨，或者别的什么小人给控制了。 沈复决定速战速决，他人在九龙，但必须要回一趟丽歌市，方能处理这次的事情。 现在是上午九点半，沈复订了下一班飞机，期间的时间也没有浪费，他联系了律师以及会计师，让律师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下飞机后，喜喜已经和司机等在机场出口了，他们带着沈复直奔税务局，律师和会计师也把所有材料准备完毕，在税务局门口等着沈复。 “辛苦你们了，这次有奸人眼红，恶意举报我偷税漏税，咱们先一起顶过这一阵子，然后看我怎么教训那个奸人！” 沈复这边人虽然少，但心很齐，而且全都很干净，不怕被查。 别人进了税务局，多少都有些心虚，有的甚至早就连夜跑路了，沈复却一点都不怕。 进了局子，还不等人家质问，沈复就把材料往桌子上一拍。 “随便怎么查都行，但请你们快一点，我这边正赶时间呢。” 税务局的工作人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新来的可能没什么经验，但老一辈的人可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要知道这里可是丽歌市，是华夏翡翠之都，就不说本地人了，光是来这边赌石的外地人就有多少？ 而抛开翡翠店，无数人是私底下交易，像是张三有块翡翠原石，李四花五十万去赌，结果爆了一百万的翡翠出来，然后转手卖给别人。 张三收入了五十万，李四也收入了五十万，这两笔钱按法律来说，是应该登记纳税的，但有多少人真的会这样做？ 法律虽然这么规定了，但一来查不了，二来也没有什么理由去查。上至几十万几百万的翡翠，下至几毛钱的破烂，民间这种私人交易太多了，怎么可能真的按照法律规定的去收税？ 所以除非有人举报，而且必须得是实名举报，举报失败了要负刑事责任的那种，否则税务局也不会专门去调查这种交易。 当然了，那些开翡翠店的大老板们除外，人家是正经开发票的，缴税是正常情况。 现在沈复被举报偷税漏税，举报他的人肯定跟他有仇，这次就是算准了这一点，哪怕不能让沈复坐牢，但至少可以让沈复难受一阵子，比如沈复可以说，这些翡翠都是别人送给我的，我也只是送给他们钱，大家互相赠送，不算交易又何来收税一说？ 很多人也都是这么解释的，然而沈复并不需要这样，因为沈复的每一笔交易他都申报了税收，不是一笔两笔大生意，而是每一笔！哪怕只是几万块钱的小买卖，沈复也都一一记录了下来，并在每个月的月末统一申报。 好多人都说他傻，只有沈复自己知道，自己现在做的“傻事”都是自己将来的底气。 只见，沈复的会计师拿出了厚厚一沓的材料，表明沈复在税务上没有任何问题。 工作人员全都傻眼了，别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就是天上同时出现两个太阳，他们也不会这么惊讶！ “卧槽！大哥你也太牛逼了吧，要知道你这样每年要多交多少税吗？这可不只是几千万那么简单啊，这么多钱你也舍得？” 对此沈复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解释，他的行为就是最好的解释了。 税务没有问题，沈复立刻让律师负责后续的起诉，即起诉那位实名举报自己偷税漏税的人。 沈复不懂法律，但他的律师是国内最好的，一定能叫那个奸人坐牢。 沈复把一切放心交给律师处理，自己则是来到了银行。这里是西南地区的总行，里面的工作人员都是用下巴看人的，可见他们有多么傲慢。 但沈复根本不鸟他们，进去了直接自报家门，让行长过来见他。 “你有预约吗？” “去你妈的预约，你们冻结了老子两个亿的账户，还跟老子谈你妈的预约？把你们行长给老子叫过来！” 沈复破口大骂，根本不给这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面子。 前台工作人员就喊来了保安，要把沈复驱逐出去。这个时候，有人走过来制止了保安。 “我是这里的部门主管，你有什么问题吗？” “主管？你能管什么事？” “什么都能管，比如你在这里闹事，我有权叫人把你驱逐出去，但也有权让你留下。这位先生，趁我还好好说话的时候，请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沈复拿出自己的银行卡，亮给那主管看。 “我的账户被你们无缘无故冻结了，上午我刚接到电话，就从九龙直接赶过来讨说法了。” “冻结的理由是？” “妈的，老子还想问你呢！” “你的账户里有多少钱？” “两亿多吧。” 那主管眉毛一挑，表情甚是轻蔑。要知道，沈复存款的这家银行可是国内的大银行，但能有两亿存款的人可不多，别说个人账户了，就是很多公司也不一定有这么多现金。 那主管寻思着，这人多半是个疯子，不用搭理他，就下令让保安赶人。 这时主管身后大概是秘书的女孩插了一句：“要不咱们查一下吧，反正也不费事。” 这女孩是好心帮忙，这句话却害了她自己，因为主管是个很小心眼的人，区区一个秘书，竟然敢当众反对我的意见？简直大胆！ 更何况，当前台的人查了一下沈复的账户后，发现里面竟然真的有两亿多的现金被冻结了。 主管一听，顿时傻眼了。那可是两亿现金啊！很多人身价很高，但那都是虚的，只有现金才是实打实的东西，一般能拿出两亿现金的人，其身价起码也有二十亿。 只见，那主管对沈复的态度立刻来了个大转弯，刚才还不可一世呢，现在就开始谄媚跪舔了。 不过那个秘书女孩依然少不了将来被穿小鞋，哎，有这种顶头上司也是倒了大霉了。 第246章 火冒三丈 沈复的两亿存款被冻结了，此事一经证实，银行那边的人对沈复的态度立刻好了不少。 沈复被邀请来到了vip休息室，在这里处理了后续相关事情。 其实事情非常简单，就是沈复的账户里突然多了这么多钱，银行那边怀疑他是非法集资，这才把他的账户给冻结了。 沈复冷笑一声，质问难道钱来得太快也不行？ 银行那边的态度很坚决，说这也是为了维护国家安全，不管沈复是非法集资，还是收了贿赂，总之这钱来得有问题。 既然如此，要解决就容易了，沈复把之前的收入证明，以及纳税证明往桌子上一拍，示意银行的人随便查。 “那么我们就不客气了。” 银行的派来的财务专家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挺年轻的小伙子，一看就知道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业务能力很强。 只见他花了近半个小时，仔仔细细地检查了沈复带来的所有收入以及纳税证明，想要从中寻找沈复犯罪的蛛丝马迹。 然而并没有，沈复的履历干干净净，完美无缺，就是再厉害的财务专家也找不出任何问题。 银行那边的人傻眼了，但不管怎么确认，没问题就是没问题，除非他们给沈复安插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但他们敢吗？沈复的律师也不是吃素的，任何人敢耍手段，沈复都能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真是万分抱歉，是我们这边误会了您，您的账户没有任何问题。” “那你们什么时候可以给解冻？” “三个工作日内，我们一定给您完成解冻。” “什么！” 沈复勃然大怒，一声怒吼如九天落雷，把银行那边的人吓得脸色惨白。不错，他们也知道自己理亏，但也没办法，他们也得走程序，并非故意与沈复为难。 但沈复不管那么多，他只给银行三十分钟时间，三十分钟内必须解冻，否则他就把所有钱都取出来，从今往后再也不在这家银行存一毛钱。 银行慌了。 要知道，两亿对他们来说可不是小数目，假如真取出来了，这个主管最轻也要挨一顿批评，这个月甚至今年的绩效奖金也别想拿了。 “沈先生您莫要动怒，我们也是按照流程办事，确实解冻账户需要花一点时间审批，绝非我们故意为难您啊！” “你的意思是我无理取闹了？” “我们也不是这个意思……哎，请先生大人有大量，我们保证给您尽快把手续办下来，行吗？不行的话我给您跪下了，这次确实是我们银行疏忽，还请先生给我们一个机会！” 那主管竟然真的扑通一声跪在了沈复面前，但假如一个人犯了错只要下跪就行，这个世界还要警察做什么？ 沈复不是不讲理的人，他知道任何机关办事都需要时间，需要走程序，去超市买菜还得排队呢，何况这么大的一家银行？ 但沈复就是很生气，毕竟今晚他就要用钱，你却给我来这一出，这不是正撞枪口上了吗？ 沈复道：“好，三十分钟太赶了，我给你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后我的账户依然被冻结的话，你们就影响了老子做生意，到时候休怪老子不客气，把你们给搞上法院！” 说完沈复扭头就走，完全不管那位银行主管是不是像条丧家犬一样，跪在地上乞求原谅。 原谅？沈复从来都是一个记仇的人，有仇就要报仇，傻逼才会原谅那些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 不过沈复走得匆忙，发现自己竟然把手机落在休息室里了，于是他回头去取。 想不到刚走到门口，他就听见门里面传来那个主管的声音：“妈的，那个臭老头以为自己是谁啊？要不是为了年终奖，老子能给他下跪？操！还上法院告咱们，他告一个试试？咱们这可是国家银行！” 砰！ 只见沈复飞起一脚，就把屋门踹开，一双眼睛睁得老圆，眼白上遍布血丝，瞪着屋里人的样子就像老虎盯着猎物。 那上一秒还在大言不惭的银行主管，他见到沈复的瞬间则是脸色煞白，神情一半惊恐一半绝望。 沈复倒也没跟他废话，只是走过去把自己掉在沙发缝里的手机找了出来，然后扭头便走。 出了银行，他打车前往机场，并在路上给自己的律师打电话。 律师表示，税务局那边已经彻底完事了，对实名举报人王墨的起诉书也正在起草中，大概也就是这几天就能完成。 沈复道：“很好，另外我再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我的银行账户被无故冻结了，我要你帮我起诉银行，就说他们耽误了我做生意，赔偿多少钱无所谓，我就是要和这群吃着公家饭却不思进取，忘了自己人民公仆身份的人，好好斗上一斗。” “告银行么……” “告不了？” “国有银行，有权在他们认为个人账户存在问题的时候将其冻结。” “你就说告得了，还是告不了吧。” “告得了，但告不赢。” 那也没关系，沈复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要和这群傲慢的家伙好好斗一斗，花钱无所谓，沈复有的是钱，花时间也没关系，反正沈复可以全权委托律师，今天要是认了怂，明天那帮家伙就蹬鼻子上脸了，不行，哪怕别人都不敢告，沈复便要当这个刺儿头！ “给我告！一次告不赢就告第二次，花多少钱都无所谓，律师费我这边保证给够！” “明白。” 沈复的律师接了这个活，沈复也就暂且放心了。电话挂断，沈复接着定了飞九龙市的机票，拍卖会晚上七点开始，现在才下午两点，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也是今天参加拍卖会的人倒霉，赶上了火气最旺的沈复，也许平时他还能让让别人，今晚沈复可是分毫不会相让的，他要把自己的火气都发泄出来，狠狠地赚它一笔！方能解气！ 第247章 国际拍卖 傍晚，沈复的飞机抵达了九龙市。 他来不及回酒店休整了，就直接打车前往了拍卖所。 “师傅，去史丹利拍卖所，速度要快。” 沈复给了司机一笔丰厚的小费，司机也不负所托，在城市公路的最高限速下一路飞驰，终于赶在了拍卖会开始前赶到了地方。 只见，史丹利拍卖所的周围此刻全是豪车，最差的也是奔驰宝马，而贵的车就数不胜数了，各种限量的跑车、宾利、劳斯莱斯等等，一辆辆停在路边，简直是百花争艳、群星争辉。 从这些豪车里走下来的人，男的一个个西装革履，头发涂油，看着倍加精神。 女的则是一袭优雅的晚礼服加身，配上一双“恨天高”，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来走秀的呢。 这些男的都是从全世界各地专程前来参加拍卖会的大富豪，女的则是他们带来的女伴。 不过有的女伴是他们的老婆，或者女朋友，有的就不一定了，仔细一瞧，其中不少正当红的网络明星，即所谓的网红。 这些网红一次的出场费可不便宜，但她们年轻漂亮，拿来镇场子是绰绰有余的，试想一下我有女伴你没有，或者我的女伴比你的漂亮，这面子不就来了？ 听说今天有三百多人来参加这场国际拍卖会，恐怕只有沈复一个人是坐出租车来的，至于女伴，沈复更是没有。 要是把喜喜或者玫瑰带来，倒是能够艳压群芳，不过算了吧，沈复可不想因为女伴太漂亮了，在这种时候抢了风头，低调，今晚一定要低调，方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现在是差一刻钟七点，沈复稍微整理了一下衣着，也检查了一下本次拍卖会的门票还在身上，以及银行账户也解冻了（这群人果然得骂，不然他们会分不清谁才是大爷），沈复朝着拍卖所走过去。 “请出示一下您的通行证。” 通行证，同时也是本次拍卖会的个人号码牌，可不是只要有钱就能买到的，必须得出具资金证明，才能花一万二来买这个通行证。 而这个资本证明要求参加拍卖的人，必须至少有一千万人民币以上的可流动资金，光这一点就淘汰了不少，所以今天这个拍卖所里的人，一定都是这个世界上翡翠圈子里最有钱的那一批人。 沈复不禁寻思着，黄建雄和萧启山等人会不会来，也许会，也许不会，但他们来不来都无所谓，今晚就是世界首富来了，沈复也不带怂的。 正想着呢，忽然身后传来一个中文不甚流利的声音。 “哎哟，这不是沈先生么！” 沈复觉得这个声音十分耳熟，回头一看，竟然是塞耶将军手底下的一位翡翠店店长，宋志。 沈复曾经在此人的店里赌石，赢了不少钱，尽管如此，宋志这位店长作为塞耶将军的一员干将，在翡翠上还是有些造诣的。 沈复道：“原来是宋志店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宋志没想到沈复还记得自己，不禁十分惊喜。他告诉沈复，是塞耶将军想来参加这场国际拍卖会，但腾不出时间，只好安排我这个翡翠店长代替他走一趟。 “将军还道，这拍卖会上多半会遇见老朋友，我还纳闷是谁呢，今日一瞧原来是沈先生，哈哈哈。” 宋志笑得很开心，显然是真的高兴。 沈复也笑道：“将军料事如神，果然厉害，哈哈哈哈。” 宋志道：“沈先生近来可好？看先生容光焕发，想必是一切顺利，日进斗金吧？” 沈复道：“哪里，和将军的生意比起来，在下只是九牛一毛而已。对了，宋兄这次是代表将军来的，咱们可就是竞争对手了。” 宋志连忙摇头，吓得够呛：“不敢不敢，就凭我这两下子，怎么敢和先生竞争！到时候还得请先生多多帮忙，这样我拍到了好东西也方便回去和将军交差。” 沈复笑道：“放心，只要是在下能帮的，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两人寒暄了一阵子，距离拍卖会开始也就不剩几分钟了。 他们一起进入会场，这里座位都是按照号码牌来的，前排的证贵，视野也好，但不是谁都能买的，都是老客户们早就内定分好的。 后面的，还有犄角旮旯的证，倒是便宜一点，也容易买，就是视野不太行。 但无妨，沈复有玉魂金瞳，远一点也不耽误。而且他运气不错，宋志的座位就和他隔着一条过道，两人随时都可以商议战术。 还差五分钟，拍卖会就要正式开始了。 此刻拍卖所里，能够坐下五百多人的大厅，已经有三分之二坐满了人，剩下的人也在陆续进来。 今天有三百多参加拍卖的人，再加上他们带来的女伴，差不多大厅都可以坐满。 最穷的人，手里也有一千万资金。 当然了，这个资金不一定是他们自己的，就像宋志是替塞耶将军，会场里的人也有专业的翡翠鉴定专家，是帮他们的老板来参加这场拍卖会。 比如沈复前面坐着的两个年轻小伙子，看他们也就不到三十岁的样子，然而从一开始就在高谈阔论，似乎关于翡翠的知识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 但沈复在后面听着，却只觉得这是两个绣花枕头，只会纸上谈兵。 再比如沈复右手边坐着的一个小姑娘，看着也就二十五六岁吧，自然是青春靓丽，天真单纯得很。 但有一点，她好像很是紧张，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她那个开翡翠店的老板哥哥今天出车祸了，现在正躺在医院里面，无法参加本次的拍卖会。 小姑娘是亲妹妹，本来只是作为女伴出席，现在却只能独自顶大梁了。 只见她脸色铁青，嘴唇紧紧抿着，眼神十分慌乱，就像一只小绵羊掉进了狼群里。 是啊，在场的哪个不是混迹翡翠行业里的老江湖了？她一个小姑娘如果只是当女伴，负责貌美如花倒也够了，但要她来负责动辄几十万、几百万的拍卖，她不害怕才扯淡呢！ 总算她运气不错，身旁坐着的是沈复，要是换成哪个轻浮的花花公子，恐怕早就吃定她这个慌极了的小姑娘了。 “你没事吧？” “没……没事……” “第一次参加拍卖会？” “嗯……” “放心，我也是第一次，我们可以互相有个照应。” “嗯……” 小姑娘一脸戒备，看来是不打算信任任何人了。这样也好，做生意就得有这个觉悟，不能盲目信任任何人，别说，这小姑娘倒是有点做生意的天赋。 这时终于七点了，随着一口鸟语的鬼佬主持人走上台，发表了开场演讲，本次国际翡翠拍卖会也正式开始了。 第248章 拍品展示 出乎沈复的意料，拍卖会虽然在七点钟开始，但并不是一上来就是拍卖师带着拍品登台。 沈复第一次参加拍卖会，不清楚流程，还以为一上来大家就要开始喊价了呢。 但仔细想想就知道了，众人坐得这么远，就连拍品具体是什么样子都看不清，怎么敢喊价？ 而且会场里也没有发放详细的目录手册，根本不知道一共有多少件拍品，每件拍品又是什么来头。 这场拍卖会若是这样进行下去，那可真是太粗糙、太掉价了。 果然，正如沈复所料，主持人发表了开场演讲后，就邀请众人移步到拍卖所内部的展示厅。 在这个展示厅里，所有拍品都陈列在玻璃展示柜里，不能摸，但是可以随便看，随便研究。 且展示柜下方，也会详细说明这些拍品的来历，方便人们敲定最终的报价。 这样才像话，沈复心想，要不然这么多人坐在后面这么远，怎么和坐前排的人竞争呢？ 只见主持人宣布完毕，人们就纷纷起立，熟悉这里的老客户们已经往展会厅的方向走去了，沈复也看了一眼宋志，两人准备一起往展会厅看看，顺便沈复可以指点宋志一二，就当卖给将军一个人情。 展会厅里，总共陈列了本次拍卖会的三十八件拍品。 其中，翡翠明料五件，半明料八件，蒙头料三件，全部来自华夏、缅乌以及欧美各国的私人翡翠收藏家之手。 以及翡翠工艺品，包括戒指、戒面、项链、吊坠、手镯等等，共计十二件，同样也都是世界各国的收藏家之私人藏品，这是本次拍卖的主题，即绝大多数拍品都来自私人收藏。 最后还有十件古董翡翠，无一例外，全都是清代之物，清中期三件，清末七件，包括了翡翠鼻烟壶、翡翠玉如意、翡翠观世音菩萨等物。 虽然东西都是清代的，但其主人竟然都是同一人，这个欧洲鬼佬，倒也不是什么行业内的知名收藏家，甚至都不是什么特别有钱的人。 但他家里有这些宝贝，因为他的祖父是当年八国联军的一位将军，这些清代翡翠古董工艺品都是那个时候从圆明园里抢走的宝贝，有些虽然不比现在之物精美，但历史价值摆在那里，同样也是价值连城之宝。 更别提有些古董翡翠的制作十分精美，现在的能工巧匠恐怕也没有那个技术，就比如说这里面最值钱的一件宝贝，是一个一米见方的翡翠屏风，四周包紫檀木边，木上镶金，连金上都雕着花纹，更别说屏风本身的设计，那是一幅仕女图，翠绿的翡翠映衬下，美人栩栩如生，跃然眼前，真叫人拍案称绝！ 可惜这么一件宝贝，却落到了这鬼佬的手里，沈复站在屏风前，只觉得气愤不已。 这时邓宏远邓老爷子走了过来。 “啊，先生你果然来了，我还在想什么时候能见到你呢。咦？这位是？” 沈复作为中间人，介绍了一下宋志还有邓宏远。宋志自认比沈复低一级，所以态度很恭敬。 邓老爷子虽然看不惯外国鬼佬，但仅限那些傲慢无礼的家伙，对宋志也十分客气。 三人相谈甚欢，关于眼前这仕女图屏风纷纷发表了一番演说。 沈复道：“这屏风值多少钱，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古董这玩意的溢价太高，我只懂翡翠，不懂古董。但是，这一批清代翡翠都是我们华夏的珍宝，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们落在鬼佬手里！” 邓宏远道：“不错，但如果先生想把这些翡翠都买回来，只怕得花一大笔钱啊。” 沈复点点头，知道邓老爷子说得没错。 因此他暂且不提这一批古董翡翠，转战其它拍品。 那些翡翠首饰的价值也有溢价，沈复不打算在上面浪费时间了，于是他只看那些翡翠料子。 其中五件明料，也没啥可看的，稍微懂点翡翠的人都能看出它们的价值，然后就是比谁出价更高了。 沈复真正感兴趣的，是那八件半明料，以及三件蒙头料，这十一件拍品才是今晚真正的主战场！ 沈复也不含糊，二阶段玉魂金瞳一共三次使用次数，他把两次都用在了这些拍品上，剩下一次以防万一。 只见这些料子有的价值连城，有的就差了些意思。 沈复把每块料子的价值都记在心里，自认为绝对没问题，只要拍卖的时候别遇到莽夫，就是那种不管你出多少价，他都大你一头的人，今晚沈复最少也能赚个三五百万。 “起开起开，没长眼睛吗？在这里挡着路？” 就在沈复收起玉魂金瞳，闭目养神的时候，有个人从后面撞了他一下，差点把他撞倒了。 “什么人！” 回头看去，只见是一个染着黄毛、看起来特别嚣张的家伙。他身后跟着一个人，个子中等，平头，脸上表情略显严肃，仔细一看还有种难以形容的凶狠，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沈复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男人一定杀过人，就算不是亲手干的，肯定也是指使手下干过。 如果没有看错，这个人一定有点道上背景，明面上是个商人，实则干了很多坏事。 不过这些都是猜测，唯一能确定的是，此人是那个黄毛男的老板，因为黄毛男一脸阿谀奉承，就差跪下来给他舔鞋了。 而严肃男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模样的人，一切的一切都说明此人来头不小。 只见那个黄毛男道：“臭老头滚远点，别挡着我们霍爷看翡翠！” 沈复冷笑一声，问：“谁？” 黄毛男嘲讽道：“三藩市翡翠第一人霍爷的大名，你这老头该不会没听说过吧？就这还敢来参加拍卖会，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此人如此嚣张，引来了周围人的注目。这时，那个一脸严肃的男人，谁知道他是三藩市还是哪里的霍爷，反正他咳嗽了一声，声音嘶哑低沉，却比圣旨还好用，那个黄毛男立刻就闭嘴了。 霍爷道：“这位老兄，我的手下多有得罪，实在对不住了，不知道能不能借个光，让我看看这些翡翠拍品？” 这个人倒是会说两句正经话，沈复也不愿意惹是生非，自然表示没问题。而等他走远后，邓宏远追了上来告诉他，原来他差点就惹了大祸！ “大祸？” “是啊，你不知道那人是谁，他可是美国三藩市唐人街的老大，光是旗下的翡翠生意每年就不知道有多少利润呢，可以说全美国的翡翠有三分之一都是他在售卖！我和他打过几次交道，知道这个人嘴上斯斯文文，背地里那可真是杀人不见血！” “那又如何？这里是华夏，又不是美国，我何必怕他什么霍爷！妈的，老子是孤儿，除了头顶上的老天爷，就从来没认过什么爷的！” 这话倒是不假，但今天这拍卖会上英雄云集，又岂止是一个霍爷这样简单？ 这不，沈复刚刚发表自己的言论，旁边就传来一声嗤笑，转头一看，是一个一身名牌西装，手持一根镶金手杖，头戴高礼帽的家伙，嘴里还拽着洋文，什么“骚瑞骚瑞”的。 沈复感觉奇怪，因为这人明明是黄皮肤黑头发的华夏人，怎么嘴里全是鸟语？ 仔细一瞧，明白了，原来是个喜欢认外国人做爹的假洋鬼子。 第249章 认贼作父 面对这种忘了祖宗的人，沈复向来是毫不客气的。 “你在这里像个傻逼似的笑什么呢？” 那小子咂了咂嘴，摇头道：“我笑我的，与你何干？你该不会以为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围着你转吧？” 这小子的逻辑就是，我可以嘲笑你，骂你，但你不会还嘴，否则就是你玻璃心了，自己在对号入座。 对付这种人，倒也不必跟他废话，直接凭实力将其打服了就好。 于是沈复离开了展厅，而宋志和邓宏远还准备再看看，但考虑到沈复的心情，他们还是陪着沈复一起出来了。 沈复道：“两位好大哥，你们去忙自己的事情吧，在下还不至于被这种跳梁小丑影响心态。” 邓宏远道：“确实，那家伙就是个跳梁小丑！老子知道这人，叫什么杰克还是屎克的，反正在国外念过几年大学，然后就不知道自己老祖宗姓什么了，但别说，这个人在赌石上还挺有两下子，就是一直帮外国人做事，嘴里还不干不净的，真是烦死个人。” 然后邓宏远伸手一指，沈复回头看去，就看见那个假鬼佬正在和一个真鬼佬热切交谈着什么。 邓宏远道：“那个鬼佬就是那家伙的老板，也是收藏圈子里有名的大富豪，听说是搞医疗器材的，家里金山银山，收藏了世界各地的名贵珍宝。” 宋志道：“这种人也准备入局翡翠了吗？若是如此，对我们反而是一件好事。现在翡翠主要销往的地方就是华夏国，若是能打开西方市场，两位也好，我的老板也罢，我们都能赚到更多的钱。” 邓宏远点点头，表示确实如此，把翡翠卖给外国佬，这正是他一直在追求的事业。 邓宏远道：“对国家来说，把翡翠卖给外国人可以赚取外汇，对翡翠行业来说，这样算扩展了市场，而对我个人来说，我是九龙人，这边的人不喜欢翡翠，把翡翠卖出国可以让我自己赚钱，可谓一石三鸟。” 宋志笑道：“老爷子真是厉害，我就没有这么远大的志向了，只求赚的钱能养家糊口，不要有一天吃不上饭就行。” 两人相谈甚欢，竟然谁都没注意到沈复不见了。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沈复已经走到了那假鬼佬和他的真鬼佬老板身边了。 “容我打扰一下，我叫沈复，是一名翡翠鉴定专家。” 沈复不擅长外语，便用汉语自报家门。 那鬼佬看着七十多岁了，一脸懵地看了看沈复，然后又看了看身旁的假鬼佬，意思是让他翻译。 那假鬼佬瞧沈复样貌平常，衣着打扮也平平无奇，打心眼里就看不起沈复。 尤其是刚才沈复发表了一番“不知天高地厚”的言论，那小子可是认外国人做爹的，在他眼里外国的月亮就是圆，你敢说我爹的不是？那我这个大孝子可不能轻饶了你。 于是那小子就不给沈复翻译，还讥讽沈复：“这位老兄，不懂外语还想和我们菲特先生交流？真是对自己几斤几两没有点逼数吗？赶紧滚，我们菲特先生正忙着呢，没时间跟你浪费。” 沈复当然知道这位菲特先生很忙。 刚才宋志和邓宏远一直在交谈，沈复就一直盯着这个菲特先生。只见菲特先生眼神略显迷茫，一直在研究面前展示柜里的这块翡翠半明料子。 此料的起拍价就是人民币三百万元，也就是说，拍卖行那边的人已经提前鉴定过了，认为这块料子最低也值这么多钱。 菲特先生是世界范围内的知名收藏家，最近他开始对翡翠感兴趣了，今天是他第一次参加翡翠类的拍卖会。 倒也不是想做翡翠生意，就只是想体验一下赌石的感觉，最好弄一块优质翡翠回家，填充自己的藏品室。 这些上了年纪的大富豪，其行事作风有时就是这么古怪，像个老顽童一样。 但菲特先生毕竟是半路出家，要他研究古董还行，翡翠就不是他擅长的领域了。 所以此刻在展厅里，他一直聚精会神、绞尽脑汁地想要看透那些展示柜里的料子，生怕花了高价拍回来一件垃圾。 而假鬼佬就是他请来的助手，负责帮他鉴定。 这些情报沈复无从得知，但他凭自己的聪明才智，以及对二人行为模式的仔细观察，已经猜测得大差不离了。 沈复很确信，这位菲特先生遇到了麻烦，不然也不会一直眉头紧皱。 沈复带着目的接近他，一是教训教训那个认贼作父的家伙，二也是为了以后的生意。 正如邓宏远所言，跟外国佬做生意是一石三鸟，但外国佬既然没有玩翡翠的习惯，要做成这笔生意肯定很难，就像此刻沈复再怎么厉害，外语也是卡在他面前的一道难关。 只见，假鬼佬不肯帮沈复翻译，沈复也不怕，因为他只是不擅长外语，并不代表他不会。 “这位老先生，看起来你需要一点翡翠鉴定方面的意见。” 沈复用词谨慎，尽管口音有点怪，但基本意思都传达到了。 那位菲特先生一听，立刻眉头舒展开来，连连点头道：“不错，我是对这块翡翠原石感到很困惑，不过你是？” 沈复道：“我叫沈复，是一名翡翠鉴定专家。” 菲特先生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子，表示自己已经有一位鉴定专家了。沈复却笑了笑，说这种废物不能被称作专家。 菲特先生略显困惑，不明白沈复为何突然这样说。 而一旁的那小子，他给自己起的洋名叫杰克，真名则是叫刘大壮，但没有任何人知道。 总之这人是杰克也好，刘大壮也罢，此刻他那叫一个火冒三丈，简直要把沈复扒皮拆骨似的。 “妈的！你说谁是废物！” 这声音好大，周围的人纷纷都转头看过来，沈复知道菲特先生一定不愿意引人注目，便嘘了一声道：“嘘，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你用不着大吵大叫的，不过废物往往都是这样，就像狗，越没能力的狗越爱叫。” “你说什么！！！” “别对号入座啊，我又没说你是狗，我只是说你是废物而已。” 沈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那小子憋红了脸，竟是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不过光打嘴仗是没用的，沈复还得拿出真本事证明这假鬼佬是废物，这样才能得到菲特先生的赏识。 第250章 拍卖开始 只见，沈复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展柜里的翡翠料子，这是一块削掉了三分之一皮的缅乌老坑翡翠，沈复刚才用玉魂金瞳鉴定过了，记得其价值应该在人民币八百万左右。 现在它的起拍价是三百万，根据拍卖所往年的记录，大多数拍品的最终价格都不会超过起拍价的一倍，只有少数是例外。 沈复想了想，决定先问问这鬼佬，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告诉他内幕消息，毕竟今晚整场拍卖会一共就那么几块翡翠，好钢得用在刀刃上，卖人情也得卖给正确的人。 但沈复可不是一般人，他立刻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方式，自己用不着亏损，甚至还能大赚一笔，并且同时让这鬼佬对自己刮目相看。 只见沈复道：“菲特先生是吧，我可以告诉你这块翡翠值多少钱，但恐怕你不会相信我。不如这样，待会儿拍卖的时候，我会把这块翡翠拍下来，如果你感兴趣，切石的时候你可以在场，咱们还可以商议一下后续的生意，如何？” 菲特先生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一半是因为鬼佬天生傲慢，另一半也是因为那假洋鬼子在旁煽风点火，把沈复渲染成了一个骗子。 “我会考虑的，现在请你不要打扰我研究展品。” “当然，今晚我会在九龙市的宏远翡翠铺切石，只要你想来，我这边大门随时敞开。” 说完这些，沈复就很潇洒地退场了，不再纠缠着那鬼佬收藏家。 但沈复不是就这样算了，他刚才想到的那个绝妙的主意，可不是只针对菲特先生一个人用的，那样就太浪费了。 沈复在展示厅里四处搜寻，但凡是那些对翡翠原石类的展品感兴趣的外国富商，不管年龄、肤色、国籍，沈复都会走上前打招呼。 有些人对沈复态度不错，有些人则是一脸不耐烦，但无所谓，沈复脸皮厚，随便对方什么态度，他都能按照计划行事。 只见他对这些人说，今晚拍卖会结束后，自己会在宏远翡翠铺子再举办一个小型切石会。 这些外国富商或者收藏家们都懵逼了，心想你他妈谁啊？老子认识你吗？还是你特别有名？凭什么让老子去参加你的狗屁切石会？ 有些人心里这么想的，有些人可就真的骂出来了，但依然无妨，沈复挨着骂也不生气，而是始终强调着今晚在宏远翡翠铺子切石的事。 宏远翡翠铺就是邓老爷子的翡翠店，那里是沈复在九龙唯一的据点。 对此，邓老爷子没有任何意见，表示欢迎沈复随意使用自己的店，但有一点，邓老爷子不明白沈复这样做的用意。 “先生，你这是何意呢？这些外国商人可都不好惹，尤其他们根本瞧不起咱们华夏人，怎么可能会在拍卖会结束后去我那寒酸地方？” 沈复微微一笑，卖了个关子，正是天机不可泄露。 邓老爷子不再问了，恰好此时，主持人宣布马上展示阶段要结束了，众人请回到拍卖厅，咱们马上就要开始正式拍卖环节。 众人都十分兴奋，一副摩拳擦掌、急不可耐的样子，恐怕跟女人上床的时候，他们都没有这么期待和兴奋过。 是啊，多少人是第一次来参加这种拍卖会，又有多少人是第一次接触到百万甚至千万级别的翡翠拍卖，在这里一切都凭眼力说话，谁看得准，谁就能赚大钱，公平得很。 沈复也有点紧张，主要是他怕自己的资金不够用了。 两亿现金，今晚沈复是一分也没打算留，全都要花出去，就为了执行自己的计划。 只见一位年过花甲的本地拍卖师登上讲台，此人是史丹利拍卖行最有资历的拍卖师，也是华夏国内最牛逼的拍卖师之一，职业生涯拍卖过各种各样的东西，没有任何大场面是他没见过的，也没有任何大场面是他震不住的。 但真不巧，今天他碰上了沈复。 只见前面的二十七件拍品，包括那个翡翠屏风，沈复都一直按兵不动，从未喊过价钱。 因为他知道，后面的十一件拍品，即八件半明料和三件蒙头料，它们才是今晚的主战场。 沈复一直闭目养神，等待第一件半明料登场。 中间他还收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傻逼”的字样，不知道是谁丢过来的，沈复也懒得回头去找，大概率是那个假洋鬼子干的，或者其他刚才被沈复惹烦了的家伙。 无所谓，沈复根本不着急，甚至放松得都快睡着了。 宋志过来问他：“这拍卖会已经过去大半了，先生怎么还是按兵不动啊！” 沈复眉毛一挑，问：“动？怎么动？” 宋志道：“当然是像我一样勇敢报价去拍卖啊，虽然竞争不过人家，但至少还是的试试吧？” 沈复笑道：“我自有安排，宋兄不必替我担心。” 宋志是见识过沈复的厉害的，所以他选择相信沈复。其实今天来了这么多人，一共却只拍卖三十八件翡翠，这个竞争还是挺激烈的。 大家都很有钱，沈复有点担心自己的两亿不够用，不过这时候，宋志又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先生，我这边刚刚收到塞耶将军的消息，说他会全力支援你。” “哦？” “就是说，他愿意为你提供资金，如果你需要的话，上不封顶，也不需要利息。” 这一点沈复倒是没料到。但他想了想，知道最好别欠将军人情，这钱能不用就先不用。 沈复道：“明白了，替我谢谢将军，他的好意在下谨记在心，不过在下这段时间也没闲着，口袋里还是有几个钱的，也许用不到将军费心了。” 正说着呢，第一件半明料子拍品就被搬上台了，恰好就是菲特先生看的那块。 起拍价三百万，沈复来了精神，但也不着急报价，且看看其他人都怎么说。 “第二十八轮拍卖现在正式开始，起拍价三百万……好，已经有人喊出三百一十万了……三百二十万……三百三……好的，这边出现了三百五十万的报价……没有比三百五十万更高的报价了吗？三百五十万一次……三百五十万两次……” 拍卖师娴熟地主持着拍卖流程，但让沈复惊讶的是，大家似乎对这块料子都不看好，竟然到了三百五十万就没有人再往上喊了。 但这块料子可是值八百万的啊！沈复心想，这是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于是他拿起座位旁边的机器，输入了自己的报价。 沈复没有往多了喊，怕别人起疑心，于是只稍稍往上加了五万，即三百五十五万。 主持人再次读秒，而原本喊三百五十万的那个收藏家，决定最后再加十万，三百六十五万想要夺下这块料子。 沈复装作跟他很焦灼的样子，还是一次只加五万，而全场三百多人，似乎再没有谁看好那料子，不准备参与竞争了。 就连那位对手，最后也在三百九十万的时候停了下来。沈复直接报价四百万，那人就放弃了。 三次读秒过后，这块价值八百万的料子就被沈复以半价拍到了手，两亿的资金，现在还剩一亿九千六百万可以使用，这数以亿计的钱整体看不怎么多，但拆开来花的话，别说还真挺吓人的！ 第251章 拍卖策略 博得一个开门红后，沈复马不停蹄，继续投入到下一轮拍卖的竞争中去。 这次也是缅乌国老坑翡翠，块头不小，重量足足六十五公斤，堪比身材标准的成年男性了。 翡翠只在顶部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门子，此外再也没有任何能判断其价值的特征了。 场口是缅乌南部某知名老坑，那里去年才宣告所有翡翠资源已经开采完毕，场口已经不再产出新的翡翠原石。 因此从去年开始，市面上就有不少冒牌货流通，不过这块料子有史丹利拍卖所的保，大家还是相信其货真价实的。 至于价钱，大家普遍认为这块料子值一千万以上，一千二、一千三都正常，最高一千五了，而拍卖的人要是上了头，不打算转手卖掉，而只是想买回去收藏，或者囤着等涨价，那么花两千万以内拍下来都是值得的。 唯独沈复自己清楚，这块料子的真实价值足足有三千万之多，因为它在玉魂金瞳里呈现的是金色玉魂！ 玉魂颜色从低到高，分别是白蓝紫金，金色最贵，只有满绿玻璃种才能达到金色玉魂的水平，可见这块料子那扇小小的门子，远不足够体现这料子的真实价值。 只见拍卖师宣布，这块料子的低价是人民币九百万，这一次大家就没那么矜持了，直接一百万一百万地往上涨价，很快就突破了一千五百万大关。 “一千五百五十万。” “一千五百六十万。” “一千五百……五百八十万！” 大家开始谨慎起来，报价也只是一点点往上增加，同样增加的还有每个人的心跳。 就说还没报价的，他们怕好货被人抢走了，而已经报价的人，又担心自己是不是报得太高了，万一亏本了怎么办。 沈复一直等着，最终价钱稳定在了一千七百万左右，说明大家还是冷静的，不愿意付出太多溢价。 接着这时候，拍卖师开始读秒，而沈复终于选择了出手，且依然是钝刀割肉的方法，以免被人起疑心。 “一千七百一十万。” 拍卖师就喜欢有人往上抬价，这样拍卖才有意思，他自己赚的佣金也更多了。 不过有人抬价，就会有人跟着一起抬，问就是俩字，不服！ 当然了，这次和沈复竞争的是两个外国人，他们看起来不像是收藏家或者富商，倒更像是两个二道贩子，打算用这块料子去赚差价。 沈复想，这俩人眼光挺不错，可惜遇上了我。 沈复很清楚，对付这种唯利是图的人，只要让他们觉得自己没得赚，他们就会撤出竞争了。 果然，当价钱喊到了一千八百五十万时，两人放弃跟价。 但事情依然没完，又有一个人冒出来，和沈复开始互相竞价了。且此人似乎有点毛病，每次沈复加十万，这个人就也往上加十万，就像盯紧了沈复一样。 是什么家伙像狗皮膏药一样？ 沈复四处寻找，发现此人就是三藩市霍爷身边的那个黄毛小子，此人替霍爷报价，因为大老板肯定不会亲自做这种事，那多没气场。 大老板，又是唐人街的老大，霍爷的气场确实很足。 沈复想了想，知道这样下去就没完没了了，于是竟然起身走到了霍爷身边。 “霍先生是吧？你想要这块翡翠料子？” “不错。” “我也想要，但咱们一直竞争下去，占便宜的是拍卖行。” 霍爷嘴角微微扬了扬，似笑似不笑的，表情依然十分严肃。 他告诉沈复，谁占便宜无所谓，但他看上的料子绝不能被别人抢了去。 沈复不傻，知道霍爷这话是真的，于是他灵机一动，笑道：“既然如此，我就吃点亏，这料子我不和你争了，这样只有你大赚了一笔，我和拍卖行都亏了。” 霍爷抬眼看了一眼沈复，好像第一次对沈复产生了兴趣。 “哦？你的意思是？” 沈复俯下身子，准备和霍爷说两句悄悄话，结果一旁的保镖就拦住了他。霍爷道：“不必，且让他说。” 沈复笑道：“多谢。” 然后他凑到霍爷耳边，告诉他这块料子值三千万，让霍爷好好享用。 “……” 霍爷沉默不语，脸上明显闪过了一丝出乎意料。因为在他看来，这料子大概值两千万出头，其实只要沈复的报价在这个范围内，他还能跟一跟，一旦超过了两千五百万，霍爷是绝对不会傻到继续跟报价的。 此刻沈复却故意退让，霍爷有些意外，但沈复说的是真是假，他也只能稍后再去验证了。 而沈复道：“待会儿你如果发现我是对的，今晚在九龙的宏远翡翠铺，欢迎你来参加我的私人翡翠大会。” 霍爷一听，第一次笑了出来：“你的翡翠大会，哈哈哈，有趣，实在有趣。” 最终，霍爷以一千九百万元整的价钱，拿下了这块价值连城的老坑翡翠。人们鼓掌，沈复也鼓掌，虽然石头恐怕只有他一个人鉴定对了，他却没有将其收入囊中，这一点十分可惜。 但这就是拍卖，这就是商场，商场即战场，不是只要会鉴定翡翠就够了的。 第二轮拍卖结束后，紧接着下一轮拍卖又开始了。 这块料子值一千两百万，起拍价却是一千五百万，沈复直接放弃，但默默记住了是谁拍走了这块料子。 只见是一位叫斯科特的欧洲贵族，气质不错，带着的女伴似乎是他老婆，同样气质非凡，不难想象他们骑马。或者打高尔夫球的样子，但要论玩翡翠，他们可就差点意思了。 第四轮拍卖，还是半明料，起拍价一千万，最终价值六百五十万出头，又是一块不值价位的垃圾，但还是很多人抢，最后的冤大头瞧着是大和国的人，反正个子挺矮，长得也挺猥琐的。 不过第五件拍品就厉害了，起拍价只有两百万，但最终价值却足足有两千万之多。 没有人看好这块料子，因为其开门的地方发现了一道裂，谁也不敢保证这里头是什么样子，料子主人也是再也不敢擦石或切石了，一年也没卖掉后，只能拿来拍卖。 结果搞笑的是，这块料子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出两百万，眼看着就要流拍了。 沈复就随便报了个底价，最后稀里糊涂就成交了。 料子主人还在偷偷高兴呢，因为这料子他放在店里原先是三百万，但卖不出去，后来降到两百万，整整一年也没找到下家，今天拿来拍卖却能“唬唬”那些菜鸟笨蛋，真是妙极。 可惜这位主人错得离谱，此刻他笑沈复是傻逼，笑得越欢，最后打脸得时候就越难受！ 第252章 拍卖结束 大约半小时后，最后一块翡翠原石也完成了拍卖，而且是被沈复以人民币两千五百万的高价拍到了手里。 这块原石是蒙头料，起拍价只有一百万，最后竟然涨到了两千五百万，恐怕连拍卖所的人也没有想到。 而石头的真实价值其实也只有两千万左右，沈复多花了五百万，才把石头抢到手。 没办法，这次有很多人来跟他竞争，有的是看中了这块料子，有的则是单纯看沈复不爽。 因为前面的十件拍品，沈复自己就拍到了四件，总共花了近五千万。 而今天参与拍卖会的富豪这么多，能叫你一个人出这个风头？区区几千万人民币，谁还出不起似的！ 所以后面就有好多人跟沈复斗气，沈复出价多少，他们就一定要加价压过沈复一头，哪怕料子根本不值那么多钱也无所谓。 等到最后一件拍品，沈复也有些来脾气了，一个人和好几个竞争者比拼，最后把价钱抬到了两千五百万，再也没有人敢继续加价了，石头便落入了他的手里。 其实，今天有三百多人来拍卖，其中大多数都是瞄准了那些翡翠古董，以及翡翠明料而来的。 这些拍品价格更透明，质量也有保证，更具收藏价值。 而后面的八件半明料，以及三件蒙头料，对很多人而言其价值不透明，质量也没有保证，竞拍它们就和赌博无异。 鬼佬都挺谨慎的，他们也没有赌石的文化，因此在场虽然三百多人，其实也就三四十人能和沈复竞争一下。 但即便如此，沈复几乎每轮拍卖都参与进来，最后豪掷七千五百万人民币，拍下了共计五件价值尚不确定的翡翠料子，这也足够轰动全场了。 好多人认出了沈复就是刚才搭讪自己的家伙，刚才他们还觉得这家伙荒谬，现在也都对他刮目相看了。 现在时间已经九点了，本次国际拍卖会也到此结束，之后还有晚宴，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参加。 沈复就不打算参加了，他去见了拍卖所的所长，要求现在就把拍品拿走。 这家拍卖所是国际知名的大拍卖所，其规章制度十分可靠，也十分尊重客户的意愿。 所长告诉沈复，只要客户能够付清拍卖的全部费用，拍品的所有权立刻就能转交。 所长也是个外国人，他表面上彬彬有礼，实则看沈复也有一点点怀疑，因为他觉得沈复不像是真能付得起七千五百万的人。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听起来好像很少，实则身价几十亿的大老板们，也得分期支付才能拿得出这笔钱，即便全款，也需要时间来调度。 但沈复却道：“我要支付你具体多少钱？给我报个数吧。” 所长一愣，但还是计算了一下，并告诉沈复总共需要支付七千五百五十三万，其中包括了一定的手续费用。 很多人可能会在这里扯皮，说什么之前没听过有手续费啊等等，所长已经遇到不止一个富豪这么抠抠搜搜了。 但他却只见沈复十分潇洒地掏出银行卡，示意所长直接刷卡结账。 所长再次愣住了，可见他是真没想到看着平平无奇的沈复，掏钱的时候竟然这么干脆利落。 “请沈先生稍等，我们这边会尽快完成结算。” “嗯，有劳了。” 银行那边，之前沈复大闹银行总部，现在支付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但这么多钱要一次性付清，按理说也是不行的，普通的银行卡都有其每日限额。 不过沈复既然是做翡翠生意的，早就想到了这种情况，所以他的这张卡是专门申请的大额度信用卡，别说七千五百万了，就是七个亿也能一次性划过去。 只见，拍卖所那边很快就完成了结算，然后诚惶诚恐地把卡还给了沈复。果然，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就是有钱，你有了钱，那些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鬼佬也会这样尊敬你。 沈复道：“还有什么问题吗？话说所长先生，刚才你把我当成了付不起钱的老赖了吧？” 沈复的语气带着几分玩笑意味，所长却当了真，整个人都慌张起来，因为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只见所长的额头渗出汗水，连忙解释说并非那样。沈复哈哈大笑，表示自己只是开玩笑，且自己相信行长先生不是那种狗眼看人低的人。 行长陪着笑脸，哑巴吃黄连，有苦也说不出。 这时沈复看看时间，决定不再耽搁在这里了，就告别了拍卖所所长，带着五件拍卖胜利的战利品来到了宏远翡翠铺子。 邓宏远和宋志，还有邓宏远铺子里的小伙计，大家一起帮沈复把石头从车上搬下来。 五件翡翠料子，每件都是大几十斤，最便宜的也花了沈复两百万，最贵的自然是两千五百万的。 邓宏远问沈复：“先生，咱们这就切石吗？我这里设备齐全，想切石随时都能切。” 沈复却看了一眼铺子外面，表示不着急，现在还没到时间。 宋志问他：“先生在等什么呢？” 沈复答：“观众。” 宋志和邓宏远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问：“观众？” 沈复微笑着点了点头，却并不解释，因为待会儿宋邓二人就该明白了。正想着，忽然铺子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往外一瞧，原来是一辆劳斯莱斯从远处开了过来，缓缓停在铺子门口。 从这辆八百多万的劳斯莱斯幻影上，一个鬼佬走了下来，看表情略显迷茫，直到沈复走出去迎接，他才如茅塞顿开一般。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复与之交谈过的菲特先生。而菲特先生身后，那个黄毛小子也跟着一起来了。 黄毛小子一脸不爽，菲特先生则和蔼可亲多了，但沈复依然邀请了他们两个人都进屋，今晚他要给他们看一场切石好戏。 沈复道：“请菲特先生稍等片刻，今晚的嘉宾不止你一个人。” 菲特先生点点头，这个时候他面对沈复的态度也多了几分尊敬，因为沈复刚刚才花了七千五百万，这就是金钱的力量，能让最傲慢的人也对你肃然起敬。 而之后的半个小时里，从远方陆陆续续又开来了几辆豪车，走下来好几个有钱的外国商人，或者收藏家。 他们都是被沈复的表现打动了，决定过来看看沈复说的这个“私人展会”，说白了，也就是看看这几件拍卖得到的翡翠料子质量怎么样。 沈复利用了人的好奇心，以及名人效应，他很清楚只要自己在拍卖会上出尽风头（事实上他也确实出了风头），那么一定会有一批有钱人对他产生兴趣。 然后事情就简单了，沈复只需要切石给他们看，就能让这群唯利是图的外国佬彻底折服，这就是沈复打开国外翡翠市场的计划。 第253章 十二富豪 沈复数了一下，这晚来到宏远翡翠铺的外国富豪一共十二人。 当然，这是不算黄毛小子那种小喽啰的，即十二人全都是腰缠万贯的有钱人。 他们都是商人，从事着各种各样的行业，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爱好，那就是收藏世界各地的珍宝。 其中，有些人已经接触翡翠多年了，有些人则是第一次玩翡翠，但不管哪种，他们都没有接触过赌石。 这是一片全新的战场，沈复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这些富豪们喜欢上赌石，并且一想到赌石就想到自己，然后赚他们的钱。 “辛苦诸位专门跑一趟了，在下沈复，是刚才拍卖会上单独拍得了五件翡翠料子的人，今天邀请诸位前来，就是为了当众切石，以展示我在赌石上的登峰造极。” 众人议论纷纷，有的面露不屑，似乎不太相信沈复的话。 毕竟他们只是被吸引而来，沈复豪赌七千五百万，只能证明他有钱，但不能证明他很牛逼。 黄毛小子更是直接站出来嘲笑沈复，说你要是想装这个逼，就等证明给我们看才行，口说无凭，在场的众人凭什么听你瞎忽悠，再就是，你沈复不就是有点钱吗？但七千五百万在我们菲特先生眼里，那就是九牛一毛，真要比财富你这老儿可差得远呢！ 邓宏远骂道：“操！你这个崇洋媚外的家伙，赶紧滚回去舔你的外国爹吧，别来我这铺子恶心人！” 沈复却道：“邓老不必动怒，这小子虽然口出狂言，但说得也有道理，逼不是装的，想要打动诸位必须要真牛逼才行。” 黄毛小子得意地道：“不错，是这个道理，问题是你真的牛逼吗？我们菲特先生专程赶来一趟，你可别让我们失望而归啊。” 沈复并不言语，只叫邓老爷子把五件料子全都搬出来，展示给十二位外国富豪们看。 “诸位请看，这些就是刚才拍卖会上的拍品，你们也都研究过，现在沈某请你们再研究一遍，告诉我这些拍品有没有动过手脚。” 十二位富豪互相看看彼此，稍微矜持了一下，但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纷纷上前去仔细查验这些料子。 确实，这些料子没有动过手脚，跟刚才拍卖会上的状态一样。 沈复给这些富豪们时间，说让他们再仔细看看，觉得这些料子值多少钱。但这群外国佬哪里懂什么翡翠？明料还好，像这种赌料，他们是碰都不敢碰的，有那个钱宁愿去赌场玩扑克，也比在这里打了水漂要强。 其中一人道：“沈先生，你就不要跟我们卖关子了，我知道买这些翡翠的方式叫做赌石，就是说翡翠值多少钱，在切石之前是谁也不知道的，如果沈先生有专门的本领，能够鉴别这些翡翠的价值，不妨展示给我们看看。” 沈复笑道：“哈哈哈，这位老兄倒是爽快，不错！今天我请诸位前来，就是为了向你们证明我有多么擅长鉴定翡翠。沈某敢问一句，如果是一块翡翠明料，你们能够判断其价值吗？” 富豪们纷纷点头，说了“yes”，如果是明料的话，他们还是能鉴别的，尤其是那几个接触过翡翠的人。 沈复道：“那就没问题了，接下来你们等着看好戏吧！” 然后沈复就当着这些外国富豪的面，亲自操纵机器来完成切石。这些料子全都价值连城，按理说慢慢擦石能够最大化其价值，但好在石头很大，一刀切开也没什么影响，震撼感还更强。 沈复就亲自操刀，把那块两百万底价拍来的石头，从正中间一刀切成了两半。 切石之前，沈复先对众人说道：“诸位请看，这是两百万的石头，现在我告诉你们，它的总价值足足有两千万之多！” 众人不信，黄毛小子更是捧腹大笑，说沈复在这里胡言乱语，不是疯子就是装逼装大发了，成了一个傻逼。 沈复并不言语，只是默默切石，等石头从中间一切开，所有人包括邓宏远和宋志，全都看得惊呆了。 只见这是一块罕见的帝王绿玻璃种翡翠！切面晶莹剔透，干净纯粹，在灯光下澈润如水，帝王绿的颜色正、浓、阳、匀，市场上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出过这么好的帝王绿了，更别提还是玻璃种的帝王绿！ 也就是这块料子稍微小了点，不然价格破亿也绝非难事！ 光这样还不够，沈复切完第一刀，震慑住了全场之后，他再采用擦石的方式，仔细去掉了翡翠外面包裹一圈的皮壳。 皮革极薄，质地细腻，很容易就都去掉了。 于是呈现在众人眼前的，就是两半完整的帝王绿玻璃种翡翠了，这种翡翠若是几十年前，在缅乌国的翡翠资源还算充裕的时候，也是十分难得一见的，更别提现在缅乌国出产优质翡翠的场口基本都被挖空了，玻璃种已经是一料难求，更何况是帝王绿玻璃种！ 这种颜色既然被叫做帝王绿，自然说明其乃翡翠颜色之王，金色再怎么彰显尊贵，在这种帝王绿面前也只能黯然失色。 最重要的是，这石头的价值不仅仅只是高，更是和沈复说的一模一样。沈复说它值两千万，这群外国富豪里有懂行情的，仔细一瞧发现还真是差不多这个价。 但沈复可是切石之前说的啊！石头也没有动过手脚，他怎么会准确知道此石的价值？ 那富豪一脸不可思议地问沈复：“太神奇了！沈先生你是怎么做到的！” 沈复笑道：“别急着惊讶，这还只是个开始呢。” 确实，这还只是个开始，接下来沈复陆续又切了两块料子，依然是切之前先说明它们的真实价值，切完了再由这群外国富豪们自己验证。 验证结果再次惊呆了他们，加上第一次，三次赌石沈复全都说中了，换算成利润，沈复这就已经赚了四千多万人民币。 “amazing！amazing！” 外国佬们连连称奇，连最傲慢的人都已经被沈复打动了，像菲特先生这种本就和蔼可亲的，更是忍不住为沈复鼓掌。 沈复却道：“别着急，好戏还在后面呢，这三块都是半明料子，我这里还有两块蒙头料，等我把它们也切了诸位再赞叹也来得及。” 沈复意气风发，在这十二名外国大富豪面前可谓出尽了风头，狠狠地扬了华夏翡翠人的威名！ 第254章 意气风发 这两块翡翠蒙头料，一块花了沈复九百万，另一块花了沈复两千五百万。 其中，第一块料子值一千万，第二块值两千万，算下来沈复还亏损了四百万。 沈复将这个结果告诉众人，那些外国富豪都感到不可思议。 菲特先生更是直接问沈复：“你为什么要做亏本生意？如果两块料子果真如你所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拍下来。” 沈复笑道：“先切石验证，然后我再回答你这个问题！” 沈复确实意气风发，给人一种他是无所不能的感觉。 在这种状态的影响下，十二位外国富豪虽然自己完全不懂赌石，原本也不相信赌石能够是一门学问，以及一门生意。 但亲眼见到沈复三赌三中，他们便开始期待接下来这两块更难鉴定的翡翠原石了。 只见，沈复还是亲自切石，并且还是直接从中间一刀切，这样最为直观。 很快两块石头都处理好了，沈复十分大方，让富豪们自己去看。富豪们半信半疑，走上去一瞧，果然沈复是对的，这两块料子的价值确实就是一千万和两千万！ “太牛逼了！” “是啊！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两块翡翠料子明明看着和普通石头一样，你是怎么确定其中一定蕴含着翡翠？” “就是说啊！我实在想不明白了，难道你们华夏人都会仙术不成？” 这群外国富豪们一个个都没见过世面，沈复今天小露一手，就把他们震慑得都呆住了。 对此，沈复倒也不谦虚了，因为他知道外国佬心思粗糙，不像咱们五千年文明的华夏人这般具有内涵，一向是听不懂谦虚的。 你和他们谦虚，他们只会觉得你好欺负。 外国佬信奉的是弱肉强食那一套，和他们打交道，沈复知道自己必须强硬起来，唯有如此才能占据主导地位。 沈复道：“诸位，现在我已经证明了我在鉴定翡翠价值上的能力，我知道你们都是大富豪、大收藏家，而且既然你们去参加了翡翠拍卖会，就说明你们对翡翠感兴趣。” 众人纷纷点头。 沈复又道：“虽然你们感兴趣，翡翠这东西也确实具有极大的收藏价值和升值空间，但很可惜你们并不了解翡翠，因为多年以来，翡翠就一直是我们华夏人在研究的，就和乒乓球一样，对不对？” 众人再次点头。那黄毛小子要说什么，却被沈复直接呵斥制止了。现在正是关键时候，可不能让这种崇洋媚外的家伙打扰了。 沈复道：“我呢，也不是要卖翡翠给你们，恰恰相反，我是站在买家这一边的。” 菲特先生问：“买家？你的意思是，你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沈复笑道：“正是。比如你要买翡翠了，但直接去买成品翡翠，固然有收藏价值，却不具备多少升值空间，甚至还可能会贬值。想要通过翡翠赚大钱，赌石是最好的方式，不过既然是赌，就一定会有风险，而我，沈复，我可以帮你们规避这个风险。说白了，你们若是想要赌石，尽管来找我便是，只需要收取一点点费用，我就能保证你们赌石的时候稳赚不赔。” 另一位富豪这时开口问道：“一点点费用？具体是多少呢？” 沈复道：“简单，就是最后翡翠总利润的三成，也就是百分之三十。” 众人大惊。 那黄毛小子见状，便开始当起了最忠实的护卫犬，替他的主子们狂吠道：“什么！那一块一千万的翡翠，我老板就要给你三百万鉴定费了！” 沈复摇摇头，骂道：“要不怎么说狗听不懂人话呢，我说的是总利润的三成。” 黄毛小子又问：“你怎么知道总利润是多少？” 沈复道：“我说知道，自然就是知道。也罢，既然你听不懂人话，我就和你好好解释一下，比如说有一块翡翠原石，卖家要价一百万，我告诉你可以买，因为这块石头值一千万，那你的利润就是九百万，我要三成，也就是三九二百七十万，听懂我的意思了嘛？” 黄毛小子不服气，说三成未免太多了，若是你信口胡诌一番，难道我们也要给你钱吗？ 沈复道：“如果经过我的鉴定，这块原石买回去切开发现亏了，亏多少我就补多少差价。” 黄毛大惊：“什么！你！你敢做出这种保证！” 沈复拍着胸脯道：“因为我绝对不会出错，所以三成利润一点也不多，因为只要找到了我，这就意味着你一定能赚钱，只有一种情况除外。” 众外国富豪们问：“什么情况？” 沈复答：“就是你们找我鉴定翡翠，结果发现对方要价太高了，这笔生意最后没谈成，吹了。我也不能白跑一趟，到时候每块石头我要收十万人民币的鉴定费用。” 众人一听，心里都在敲打起了计算器，开始权衡利弊了。 其实沈复的收费很贵，在国内，他已经把抽成降低到了一成，而单次鉴定一块石头，也只是收个一万块钱左右。 他唯独对这群外国佬增加了收费，说白了也是外国佬自作自受，就好比汽车，国外卖二三十万的一辆车，放在国内他们敢卖一百万，不仅如此还各种减配，简直没把华夏人当人。 沈复今天多收他们一笔钱，反正他是一点不感觉愧疚的，甚至觉得自己有点要少了。 因为，这些富豪们权衡了一番，发现自己这样还是赚的。 现在国外尤其是欧美那边，对翡翠的兴趣越来越浓厚了，很多有收藏习惯的大富豪们，纷纷把翡翠当成了目标。 但他们又不懂翡翠，虽然口袋里有钱，却迟迟不敢对翡翠下手，就怕上当受骗。 而谁能抢占这个先机，谁就能吃到市场的红利，这些富豪们是这样，沈复以鉴定专家的身份打入欧美收藏界，同样也是这样。 只见富豪们都觉得这买卖不亏，有几个人，比如菲特先生，更是当场和沈复达成了口头协议，说有机会一定请沈复去帮忙鉴定。 大家各取所需，外国富豪们能赚钱，沈复更是能赚到一大笔外汇，也拓展了市场，增强了个人影响力。 若说谁的脸色最难看，那肯定是那个一直跪舔外国人的黄毛小子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我都认外国人做爹了，人家却没把我当儿子，却转而和沈复这家伙相谈甚欢，难道是我舔得还不够吗？ 对于这种傻逼，沈复是懒得搭理他的，有那功夫，再多去拓展几个客户不好么？世界那么大，那么多富豪都对翡翠市场涎涎欲滴，需要有人帮他们鉴定呢。 而在这个世界上，能保证一定鉴定正确，错了就自掏腰包补差价的人，全世界除了沈复再无第二人！ 第255章 成功合作 话说这晚，沈复一鸣惊人，在十二位外国富豪面前大展神威，堪称一绝。 他不是光赚了威风，钱也弄到了不少。 五块翡翠料子，沈复这晚就卖出去了两块，减去拍卖的费用，沈复分别赚了六百万和八百万，加起来共计一千四百万人民币。 另外三块料子也不愁卖，虽说其中有一块属于净亏损，但总利润依然有两千万之多！ 这些还只是小钱，更重要的是沈复通过今晚的一系列操作，成功打开了国外市场。 十二位富豪，算上两位直接向沈复买翡翠的，还有三位愿意接受沈复的条件，和沈复展开更深度的合作。 剩下的七位富豪，也大多都有和沈复合作的意愿，只不过他们性格较为谨慎，需要再多考察一番。 比如菲特先生，他是今晚最后一个走的，临走之前他对沈复说：“沈先生，关于你提出的合作提议，我这边还需要再考虑一下，如果你最近有空，不入去一趟美国，我的藏品里有不少翡翠原石，我们可以一边鉴定一边商议合作的具体事宜。” 沈复答应下来，然后和菲特先生交换了联系方式。除了菲特先生，另外七个富豪也都和沈复交换了联系方式，并表示如果沈复愿意去他们的国家，他们也很愿意尽一尽地主之谊。 于是沈复决定，最近找时间再出一趟国，不过上次去的是缅乌国，这次就要往欧美那边。 五位外国富豪已经和沈复有直接合作意愿，沈复要先把他们搞定了，等合同签完了，再顺便去开拓新的市场。 这是一条很难走的路，毕竟欧美那边不怎么玩翡翠。 此前有很多人走过，大多失败了，成功的人也只是苟延残喘，勉强维持生意罢了。 但沈复发誓要闯出一个名堂来，开辟新战场，赚这群鬼佬手里的钱！ 就在这时，又有几辆车子缓缓从远处开了过来。 一共三辆车，头一辆和后一辆都是悍马，看着十分结实，中间则是一辆凯迪拉克。 不懂车的人可能觉得，就这？凯迪拉克？然而沈复可是开了快三十年出租车的，他对车子十分了解，认出这是一辆防弹版的凯迪拉克，虽然低调了点，但绝对不愧对“奢华”二字！ 那么究竟是什么人有如此大的排场呢？沈复十分好奇，一旁的宋志和邓宏远则是都有些担心。 这时，从前后的悍马车里走下来的，是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模样的人。 接着从中间的防弹轿车里下来的人，定睛一瞧原来是霍爷。 沈复记得，这位霍爷说是美国三藩市唐人街的地下皇帝，掌管着那里超过九成以上的华人生意，连那边的政府都拿他没有办法。 而且刚才在拍卖会上，沈复和这位霍爷还有过一次竞争，那时沈复故意让步，没有和霍爷抢着竞拍，等于是卖了一个人情给霍爷。 所以此刻沈复寻思着，这霍爷虽然背景很牛逼，却未必是敌人。 沈复拓展业务的心情急切，这霍爷既然是三藩市唐人街的王者，华人又更喜欢翡翠，所以跟霍爷合作绝对能大赚一笔。 沈复道：“这不是霍先生吗？时间不早了，怎么突然有空来我这小地方？” 霍爷声音嘶哑，也不知道是抽烟太多了，还是嗓子受过伤，总之声音低沉浑浊，自带一种狠辣与威严的感觉。 霍爷道：“沈先生说笑了，明明是你邀请霍某来的，只不过霍某来得晚了一点，因为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说着霍爷左手轻轻一挥，他的保镖就把一个手提箱子递上来，打开一瞧，里面正是刚才沈复让给霍爷的拍品，那块价值连城的翡翠料子。 这料子已经被切好了，以最真实也最动人的样子呈现在众人面前，都不需要走近仔细观察，只要稍微一看就知道了，这料子至少也值两千万。 这时霍爷道：“沈先生，刚才咱们两个曾经竞拍了这块翡翠，后来一千九百万的时候你放弃了，而且你告诉我这翡翠值三千万，有这件事没有？” 沈复笑道：“不错，确有此事。” 霍爷又道：“刚才我去把料子切了，果然值三千万左右，这样一来霍某就有两件事不明了。” 沈复眉毛一挑，其实已经想到了，但还是明知故问：“哦？何事？” 霍爷不急着回答，而是一直盯着沈复，似乎要看穿沈复的伪装。 但沈复扮猪吃虎这么久了，演技可不是轻易会被看穿的。那霍爷问他：“难道先生不知道吗？” 沈复摇摇头，说自己愚钝，除了赌石别无所长。这话当然是胡说八道，沈复可是人精中的人精，察言观色、玩弄心计，这些才是他最擅长的。 只可惜沈复今晚有点飘了，他太相信自己的本事，以至于小瞧了霍爷，这才导致后面他遭遇了一系列变故。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此刻沈复确实是意气风发，没有把天底下的任何人放在眼里，包括这位唐人街的地下皇帝霍爷。 霍爷道：“霍某有两个问题，一是你是怎么知道这块料子值多少钱的，明明这是一块半明料子，虽然有一定的特征，但我问过很多专家，在切石之前他们都说料子最多值两千万。第二则是，你为什么要放弃竞拍？既然你都知道了料子的价值，明明你可以自己大赚一笔的，为什么要便宜了我？” 沈复笑道：“好说，第一个问题，因为我很牛逼，天底下就没有我鉴定不了的翡翠，更没有我赌不了的石。” 霍爷眨眨眼睛：“哦？此话当真？那第二个问题呢？” 沈复道：“第二个问题，当然是我想卖个人情给你，来而不往非礼也，我知道霍先生的身份，通过今晚拍卖会的契机，想和霍先生你一起合作做做生意，如何？” 霍爷大笑。 “哈哈哈哈，沈先生倒是快人快语，果然爽快！霍某没有看错人，今晚来这里应该是来对了。” “怎么说？” “实不相瞒，我确实有做翡翠生意的打算，我的地盘是三藩市唐人街，最近翡翠的行情很火热，在华人圈子里，这种绿色的小玉石简直比黄金更受欢迎。但我没有这方面的人才，虽然也开了几家翡翠店，可是经营状况并不好。沈先生是翡翠鉴定的大师，有先生帮我，相信霍某的大事不日可成矣！” 霍爷有话直说，倒也符合沈复的心意，两人一拍即合，看来一单大生意这就要做成了。 但沈复怎么也没有想到，就是今晚的这个决定，竟然让他险些跌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究竟发生了什么？沈复跟霍爷合作难道出现了什么意外？且看后续故事如何发展，沈复如何血战唐人街！ 第256章 出国远征 拍卖会的第二天，沈复就离开了九龙市。 三块翡翠料子他没带走，其中两块留在了宏远翡翠铺，由邓宏远帮忙销售，剩下的那块交给了宋志，让宋志带回去送给塞耶将军。 九龙市玩翡翠的人不多，翡翠铺子更少，沈复把两块帝王绿玻璃种翡翠留在这里，也是他的整盘布局中非常重要的一步。 此前，丽歌市和沪市都是翡翠大城市，不必开辟市场，也有很多人热衷于赌石。 但九龙市就不是这样了，沈复决定在这里进行一次开荒尝试，看看能否从头开始打造一个新的翡翠之都。 宏远翡翠铺就是桥头堡，沈复和邓宏远展开了合作，有意把间小小的翡翠铺子打造成九龙市的翡翠第一铺。 既然如此，没有几件镇店之宝怎么能行？沈复就把这两块帝王绿玻璃种翡翠留在这里，一方面让邓宏远帮忙卖掉，同时也可以扩大店铺的影响力。 反正对沈复来说，拍卖花费的七千五百万已经都回本了，几个账户的钱加起来三亿多，根本不急着卖石头，还是多卖人情，更方便以后办事。 果然，邓宏远对沈复十分钦佩，表示从今往后他就跟着沈复混了，明明他的年纪比沈复要大二十岁。 但邓宏远表示完全没关系，他认沈复做大哥，是因为沈复有那个本事，年龄就是狗屁，他可不做那倚老卖老之徒。 而宋志也带着一块老坑翡翠回到了缅乌国，向他的主人塞耶将军汇报。 将军掌控着大半个缅乌国的翡翠资源，什么好翡翠没见过？ 即便如此，美玉如佳人，遇上方知有，这块老坑翡翠还是让将军爱不释手。 将军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何况他和沈复是互相欣赏，也互相利用的关系，他就欠了沈复的人情。 不过此前将军也帮过沈复，两人算是两清了，以后再遇到了什么事就再另说。 缅乌国这边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在将军的统治下，生意做得十分顺利，唯一可能出现的问题也就是翡翠资源总有一天会耗尽，但那也是至少二三十年后了，不必现在担心。 再说沈复那边，他先回到沪市，处理了这边的一些杂物，接着又回到丽歌市，同样也把堆积的事情一一办好。 沈复去九龙市也就几天，去之前也把工作分配得很好，所以这次回来也没有任何麻烦。 一切都十分顺利，沈复就开始准备出国了。 第一站他就要去美国，首先要去见见菲特先生，然后就是霍爷，这两位都是大富豪，后者更是掌控着一整个唐人街，是那里的地下皇帝。 沈复也不贪心，至少能稍微牵个线，搭个桥，每年少说也能赚几个亿回来。 说干就干，沈复当即订了去美国的机票。 菲特先生在纽城，沈复就先去了那里，也顺利见到了菲特先生。 外国佬有个特点，那就是慕强。 只要你牛逼，他们就服你，如果你软弱，哪怕你跪下来舔他们，向他们乞求帮助，他们也不会同情分毫，反倒会更瞧不起你。 沈复就是凭本事打服了这位菲特家族的第八代传人，号称铁公鸡的菲特先生。 菲特家族是一百多年前从欧洲来美洲大陆经商的家族，历经几代变迁，财富越积累越多。 菲特先生有许多收藏，什么名家画作、古董瓷器的，每一件都是真品。 这些收藏大多是从拍卖所花高价拍来的，但也有一些是从私人收藏家手里买回来的，有的更是来路不明，只怕是赃物。 但菲特先生独具慧眼，也认识很多鉴定专家，不管是画作还是古董，只要是有形的东西，鉴定起来就不难。 翡翠原石却是一个例外，因为翡翠原石的外面有一层皮，谁也不知道石头里面的翡翠肉究竟是什么样子。 菲特先生道：“不怕沈先生笑话，我最近迷上了翡翠，但直接买翡翠的成本太高了，于是我就想到了赌石，翡翠原石的价值往往是成品翡翠的十分之一，若是能确保赌赢，这种方式可是能大大省钱的。” 沈复笑道：“不错，但前提是能赌赢，这也是为什么我站在这里，并且敢问你要一大笔鉴定费用。” 菲特先生点点头，既然是谈生意，肯定要谈到钱。 外国佬在这一点还是挺利落的，菲特先生就丝毫不含糊，一上来就问沈复鉴定一块翡翠原石要收多少钱。 沈复表示很简单，而且他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标准，即每块翡翠原石收取总利润的三成，作为他帮忙鉴定的报酬。 菲特先生道：“如果我不卖，只是自己收藏呢？” 沈复道：“那也要收三成，翡翠你多少钱买的，和其真实价值的差价就是利润，三成抽水，一分钱也不能少。” 菲特先生沉思片刻，又问：“如果亏了呢？” 沈复答：“亏多少我补多少，所以你只要找到了我就一定能赚钱！” 沈复信誓旦旦，菲特先生被打动了，说两人可以现在就签合同了，当然如果沈复必须提前看看翡翠的样子，才敢决定是不是签合同，他也能够理解。 沈复大笑。 “哈哈哈，用不着你费心了，沈某既然不远万里来到了这纽城，自然信心满满，就没有哪块石头是我鉴定不了的！咱们这就签合同吧！” 两人签了合同，大致意思就是沈复说的那样，不过其中还有一些小细节，像是支付必须要用人民币，且必须一次性付清款项等等。 以及如果鉴定之后发现对方要价太高，比如只值一百万的石头对方要价两百万，最后生意没做成，那么作为辛苦费，沈复每鉴定一块石头也要收十万块钱。 这个标准，相对于国内而言贵了不少，但沈复就是要赚外国佬的钱，所以在国内他降价了，在国外却还是高价。 即便如此，菲特先生也都同意了，谁叫和沈复合作的潜在利益更大呢？ 再就是关于合同，沈复没有带律师来，不过在网上和律师视频通话了，律师表示合同没有任何问题，沈复才十分谨慎地签了字。 接下来，就是他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菲特先生的收藏室里原本就有三块翡翠原石，是他之前头脑一热买回来的，沈复先帮忙鉴定了一番，且这三块算是友情赠送，不收费用。 之后菲特先生约了一位客户，准备从那客户手里再买两块石头，一块要价六十万美刀，另一块要价一百万美刀，换算成人民币就是四百多万和近七百万元。 要价如此，但真实价值又如何呢？ 菲特先生一头雾水，不敢擅自做决定，但只要有沈复在，区区两块翡翠原石，要鉴定还不是易如反掌，哪里容得下那些奸商作妖！ 第257章 纽市初战 这天，在纽市一家著名的饭店里，沈复见到了菲特先生的那位客户。 是个南非那边的人，肤色很黑，一口整齐的牙齿倒是非常白皙。 沈复第一次和黑人做生意，觉得十分有趣。 这个黑人叫恩迪，自称是一位钻石商人，但最近钻石行情不好，就转手倒卖翡翠了。 他带来了两块翡翠原石，都是浅灰白色的皮，质地一个粗粝，一个细腻，说明了两块石头不是同一个场口。 再仔细观察可以发现，皮粗的那个有点状松花，数量还算多，颜色以深绿为主，偶尔见黑。 而皮壳细腻的那个，上面没有什么特征，看不出内部翡翠肉的状态。 只见那黑人商人要价一个四百万，一个七百万，都是换算成人民币后的价钱。 菲特先生是第一次和此人打交道，觉得这个价钱太高，凭什么两块完整的蒙头料卖这么贵？而且这个黑人商人连料子的场口都说不上来。 原来，这黑人根本就不是自己买来这两块料子，而是别人拿它们来抵债的。 有人欠了他二十万美刀，实在讨不出这笔钱了，就用这两块翡翠料子来还钱。 这黑人本来不想要，但如果不要，那就永远收不回这二十万美刀了，只好硬着头皮收下来。 恰好他听说最近翡翠行情不错，而钻石的行情不好，他就开始转头卖翡翠。 他发现最好卖的是半明料，只要一块料子见了绿，是好是歹都能找到下家。 黑人知道这就叫赌石，但他自己不敢赌，怕这两块料子赌垮了，万一擦一下没出绿，那可就永远卖不出去了。 他也是胆子够大，脸皮够厚，两块翡翠原石他一点都不了解，就敢狮子大开口，总共要价一千一百万人民币。 菲特先生这个外行都觉得不对劲了，更何况沈复？ 沈复虽然入行不久，但也做过无数笔翡翠生意了，同时也阅人无数。 这黑人老伙计一看就是心里有鬼，肯定是虚报价钱了。 沈复和菲特先生商议了一下，要求拥有本次生意的全部决定权力。 菲特先生有点担心，但还是答应了沈复。 沈复得到了授权，就可以放开手脚大胆干了，帮菲特先生赚得越多，他自己也赚得越多。 只见沈复先启动了玉魂金瞳，确认了两块石头的真实价值，一块人民币三百万，另一块人民币五百万，加起来才八百万。 和黑人老哥的要价比起来，亏了三百万，不过若是能压低价钱，倒也能小赚一笔。 于是沈复道：“恩迪先生是吧？这两块料子我看了，它们就是所谓的蒙头料，而这种料子在翡翠这行里通常是卖不上高价的。” 沈复展开话术，这就要开始往下压价了。 那黑人老哥经商经验充沛，但对翡翠其实是不了解的。他不相信沈复的话，却也不知道这两块石头究竟值多少钱，反正最终只要比二十万美刀高，即能让他收回欠债，那就能卖。 沈复要做的，也正是找到这黑人老哥的底线，这就考验他洞察人心的能力了。 沈复道：“蒙头料子虽然潜力无穷，但风险也最大，所谓一刀穷一刀富，谁也不敢保证一块蒙头料子里究竟有没有翡翠。你一个要价六十万刀，另一个要价一百万刀，又说不出场口，莫不是把我们当成不懂行情的冤大头了。” 那黑人老哥道：“那倒不是，价钱好商量，这也是我们今天坐在这里的目的嘛。” 沈复笑道：“正是！能商量就都好说，大家和气生财，谁也别亏咯。这样，根据我的观察，这第一块料子我们可以出二十万刀，第二块三十万刀，加起来总共五十万刀，你肯卖的话就现金立刻打过去，如何？” 黑人老哥一听，第一反应其实是觉得这个价钱还行，反正原本就是抵债二十万刀，现在翻了一倍有余。 但他转而一想，又觉得有点亏，再咬咬牙的话，说不能还能再涨涨呢？ 人心都是贪婪的，但第一反应不会骗人，这位黑人商人一刹那的窃喜就已经被沈复捕捉到了。 沈复因此断定，这两块石头还有降价空间。 黑人老哥道：“总共五十万刀啊……让我考虑考虑……” 沈复道：“我们菲特先生也很忙，而且是诚心诚意想买你这两块翡翠原石，你肯卖，咱们现在就立刻交易，但如果你觉得你还能另外找到更高的报价，我们这边也无所谓。” 沈复用上了欲擒故纵之计，那外国佬哪里懂这个？他之前也找了几个买家，但都被高价给劝退了，菲特先生是难得愿意一次性付全款的。 于是他想了想，觉得五十万刀卖了也挺好，能实打实地赚到钱比什么都强。 “行！五十万就五十万吧！” 黑人老哥拍板决定了，菲特先生这边也是立刻付钱，两人钱货两清，生意就算做完了。 之后黑人老哥提出来，希望能够看菲特先生擦石。 菲特先生也很愿意，但被沈复否决了。只见沈复悄声道：“买了翡翠以后不要当面切石，这是我的经验。” 菲特先生对沈复还是很相信的，就点点头，放弃了切石的想法。 等黑人老哥走了，沈复跟着菲特先生回到了他的庄园，两人这才把两块翡翠原石切开了。 切之前沈复说了价钱，菲特先生还半信半疑呢，等切开一看，第一块是被他说中了，不多不少，不差分毫。 但第二块料子，菲特先生看了却一直摇头。 沈复问：“怎么了？” 菲特先生一脸困惑地答：“沈先生你看，这块料子怎么是这个颜色的？肯定不值五百万吧？” 沈复过去一瞧，发现这是一块紫罗兰翡翠，冰地，水头很足，紫色略淡，倒也因此更加典雅素静了，值五百万人民币没有任何问题。 但菲特先生这鬼佬却好赖不分，爆出了好货愣是当成孬的，连紫罗兰翡翠都不知道，还以为只有绿色的翡翠才值钱呢。 沈复劝他，他还觉得沈复在骗人，这把沈复都快气笑了。沈复道：“菲特先生，你既然选择跟我合作，就必须相信我的判断。” 菲特先生道：“就算是这样，这紫色的翡翠也太离谱了吧？在我们美国，只有绿色的翡翠才值钱。” 沈复道：“荒唐！那你说这翡翠值多少钱？” 菲特先生想了想，觉得也就值一百万人民币的样子。沈复于是霸气地道：“好！既然如此，我出一百五十万买你这块紫罗兰翡翠，这样就没问题了吧？之前我也说过，亏多少就补多少差价，现在我倒贴五十万给你，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菲特先生真不愧是鬼佬，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事情，那他是一个也不带放过的。 于是沈复以一百五十万的价钱，买走了这块紫罗兰翡翠，且也没有再收这两块料子的鉴定费，意思就是：你既然不相信我，没问题，这钱我也就不收了。 结果当天晚上，沈复就联系到了一位买家，是个华侨，对方从美国南部一路开车过来，就为了买沈复手里的这块翡翠。 菲特先生有点傻眼了，而更傻眼的是，沈复愣是把这块价值五百万人民币的翡翠卖出了六百万的高价！里外里还净赚四百五十万！ 这就是赌石的魅力了，一块蒙头料子只要擦出一片绿，立刻就能价值翻个几倍！而且石头本身值多少钱不重要，别人认为它值多少钱才重要！沈复牛逼就牛逼在，他让那个买家相信石头值六百万，然后还真的顺利卖出去了！ 光这样还不够，沈复表示他可以给买家一万，只要买家愿意当场，也就是当着菲特先生的面切石。 买家又不傻，当然愿意了，于是切石结果再次证明了最傻逼的人就是菲特先生，此人坐拥一颗金摇钱树，却把它当柴来烧，被骗了也是活该，要不是沈复在事业起步期需要拓展客户，他早就一脚把菲特先生踹开了！ 第258章 华侨二代 沈复给了那华侨买家一万元人民币，让他当场切石验证结果。 华侨买家姓朱，叫朱彼得，或者叫彼得朱也行，他据说是从南方一路开车过来，就为了买沈复手里的这块翡翠。 真说起来，这里面还有点蹊跷，但沈复寻思着，也许是国情不同吧，美国佬就喜欢开车，哪怕坐飞机更方便，他们也喜欢开几个小时的车去办一件事。 而且这个朱彼得究竟是什么人，沈复也根本不在乎，只要能把翡翠卖出去就行。 现在买卖做成了，沈复只差最后一步，那就是证明自己的鉴定没有问题。 彼得朱收了沈复的钱，答应沈复当场切石，而且也是赶巧了，这彼得朱是开车来的，他车子的后备箱里就装着切石工具。 其实第二块翡翠早就切好了，不然沈复也不会知道这是一块紫罗兰翡翠。但菲特先生死活不承认这块翡翠的价值，沈复只好再仔细处理处理，把翡翠肉彻底剥离出来。 这并不困难，沈复亲自上阵，三两下就用工具完成了切割。 这块紫罗兰翡翠非常漂亮，放在市场上绝对大受欢迎，那傻逼鬼佬还不识货呢，活该他赚不到大钱。 不过现在菲特先生也后悔了，他没想到这块料子真的能卖六百万人民币这么多，而且仅仅用了半天不到，就找到了买家。 他知道自己错了，生怕得罪沈复，影响了两人的关系。 于是他立刻低头道歉：“真是对不住了，我不该怀疑先生的，下次再有这种情况，我一定百分之百相信先生。” 沈复略显不屑地道：“真的吗？” 菲特先生连忙点头，说自己以后再也不敢擅作主张了，一切都以沈复的鉴定结果为重。 沈复心想这还差不多，哎，这群鬼佬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早早地信任我不就没事了？若是不信任我，又何必来跟我谈生意呢？ 不管怎么说吧，这次的小风波到这里就算解决了，沈复依然和菲特先生保持了合作关系，另外沈复也自己小赚了几百万，以及认识了彼得朱这个华侨翡翠收藏家。 “我来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彼得朱，是第二代移民，我父亲是做连锁餐饮的，所以我家里还算有点小钱。然后嘞，最近翡翠在美国不是很火嘛，我和我父亲就都喜欢上了翡翠，我父亲是真喜欢翡翠，我呢，主要就是想借着这股东风赚点钱，在我父亲面前证明一下自己。” 沈复一听，这才得知自己面前站着的是一个标准的富二代，而且性格还挺单纯的。 这种人，在生意场上又被叫做摇钱树，谁路过了都要薅几片金叶子下来，沈复亦是如此。 尤其对沈复而言，现在是他拓展业务的大好良机，光那十二位富豪可不够，合作伙伴这种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 于是沈复对彼得朱道：“小兄弟，既然你想要靠翡翠赚钱，为什么不来找我合作呢？” 彼得朱眉毛一挑，好奇起来：“找你？” 沈复道：“不错，我是翡翠鉴定专家，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鉴定不了的翡翠，当然了，翡翠原石亦是如此！” 彼得朱不信沈复的话，脸上满是怀疑。只见他向后挪了挪身子，似乎是在戒备沈复，又似乎是要把沈复看清楚。 他问沈复：“真的吗？就算你能鉴定翡翠，但翡翠原石可不是那么容易鉴定的，不然也不会有赌石一说了。既然是赌，沈先生你又敢如何保证自己一定能鉴定正确呢？” 沈复笑了，拍着身旁菲特先生的肩膀道：“这不就有一位证人吗？我到底是牛逼还是吹牛逼，你只管问问这位老先生便是。” 彼得朱看向菲特先生，菲特先生则十分尴尬，承认说沈复确实很牛逼，刚才自己就是怀疑了他，结果吃了大亏，白白损失了两三百万人民币。 彼得朱问：“哦？这是怎么说的？” 菲特先生道：“详情你也别问了，我不好意思说，总之我敢保证，只要你和这位沈先生合作，他是绝对不会让你亏钱的。” 菲特先生信誓旦旦地保证了，然而彼得朱并不认识他，不禁怀疑这老头是沈复请来的托儿。 出来做生意的，谁还没长几个心眼啊？彼得朱不敢轻易相信沈复，这和单纯买翡翠不一样，彼得朱是亲眼见到了货，才敢掏钱买下来，现在你跟我说你能鉴定翡翠，老子凭什么相信你？ 总之口说无凭，彼得朱要沈复拿出证据来。 别说，沈复一时半会儿还真拿不出证据，因为这里是美国，翡翠在这边虽然热度渐渐起来了，但整体而言美国人不怎么玩翡翠，大街上想找到一家翡翠店就已经很难了，更别说是能赌石的翡翠店。 没有翡翠店，自然也就没有翡翠原石，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沈复还真没办法证明自己的本事。 但无妨，沈复有时间陪这位华侨小兄弟玩玩，沈复道：“不如这样，你也不必现在就信任我，下次你和别人做交易的时候，你提前联系我一声，我可以过去帮你镇镇场子，放心，我一分钱也不收你。” 彼得朱问：“真的？” 沈复道：“既然是我提出合作，那肯定我这边要更拿出一点诚意来，放心吧，我沈复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沈复虽然长相平平无奇，但胜在五官端正，每当他义正言辞地保证一件事情时，还真能把人给吓唬住。 彼得朱年纪也轻，就是个乐呵呵的富二代公子哥，哪里能斗得过沈复这种老油条？ 光沈复的这一番话，原本怀疑沈复的彼得朱，此刻就已然信了沈复三分。 彼得朱道：“好吧，那我下次去谈生意的时候叫上你便是，但你可别给我耍花招，或者给我把生意搅合黄了，别看本公子现在挺好说话的，你要是惹了我，我的手段也是十分狠辣的！” 这话把沈复逗得直想笑，当一个人很弱小时，他的威胁听起来也只和笑话一样，不过沈复既然是老油条了，自然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该笑的时候绝对不会笑，不然气跑了这颗摇钱树怎么办？ 于是两天后，沈复刚把菲特先生这边的生意全部照料完，预计未来一个月内能有五百多万人民币进账，彼得朱那边就来电话了，说是他已经找到了一个翡翠商人赌石，叫沈复过去瞧上一瞧。 “在哪儿？” “在三藩市，你知道三藩市吗？” 真巧，那里是霍爷的地盘，本来沈复也准备去三藩市一趟来着，这下倒是省事了。 第259章 皇家酒店 当天晚上，沈复就坐飞机从位于美国东海岸的纽市，飞了五个小时来到了西海岸的三藩市。 彼得朱昨天就到了，但还没有见过那个翡翠商人。 本来彼得朱是想着先自己去见一见，实在不行再叫沈复来的，最后因为沈复来得太快，赶在了他和那商人约见之前，彼得朱才决定带上沈复一起。 在机场外面，彼得朱这小子还算挺讲究，知道开车过来接沈复。 但他没给沈复订酒店，他们只是合作关系，没必要做到这一步。 不过，彼得朱对沈复道：“酒店你自己定吧，我可以开车给你送过去，要实在不行，我给你定个房间也没问题，本公子不差那点钱。” 沈复笑道：“既然如此，咱们就去一趟皇家酒店吧。” 沈复来之前就已经订好了酒店，皇家酒店是三藩市最好，甚至可能是全美国最好的酒店之一，最便宜的房间，一晚也要一千两百美元。 沈复订的则是最贵的总统套房，一晚九千八百美元，包含了一切奢侈的服务。 但其实，沈复并不是一个奢靡无度的人，他订这个最贵的房间也有见见世面的意思，说不定以后招待客户的时候派得上用场。 同时，沈复故意没有对彼得朱说出实情，也有考验考验这小子的意思。 只见彼得朱一听，卧槽！皇家酒店！本公子跟你客气一下，你这老家伙还真往死里宰我啊！ 彼得朱虽然是富二代，开的也是法拉利跑车，但毕竟钱都是他老爹的，他自己能随便花的钱说白了也就几百万，超过这个数就得再向爹要了。 彼得朱性格有些傲气，不愿意总和老爹要钱。 于是他陷入了两难之境，要么打肿脸充胖子，要么直接翻脸。 后来他寻思，皇家酒店的普通房间也就一千美元一晚，这老家伙毕竟是我找来帮忙的，请他住一晚也没啥。 “皇家酒店是吧？你还挺有品味，知道哪里好哪里坏，行，本公子就带你住一住那皇家酒店！” 彼得朱自己住的酒店才三百五美元一晚，这次也算是小小地出了一回血。 一个小时后，两人来到了位于三藩市最繁华地带正中心的皇家酒店，住在这里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大富豪，就说停车场的一辆辆豪车吧，看一眼就知道这酒店里住户可不是寻常人惹得起的。 但酒店本身其实挺一般，大楼很老了，内部装潢也很复古。 但这里胜在地段好，出门就是商业中心，这一带的房价每平米都在十万美元左右，也就是人民币七十多万，简直就是天价了。 只见沈复和彼得朱来到前台，这里的前台工作人员是个堪比好莱坞女明星的大美女，哪怕只是稍微好点色的人，看了也非得流口水不可。 彼得朱虽然是富二代，玩过的妞不计其数，看了这位国色天香也不免有些心动了。 但沈复却有个本事，能够只用一句话就让彼得朱不流口水，而是流眼泪。 只见美女前台先开口道：“请问两位客人需要什么服务？” 美女长得好看，声音也甜美，沈复最近几天一直在美国，已经渐渐能听懂这边的语言了。 而沈复道：“我订了总统套房，九千八美元一晚的那个。” 此言一出，彼得朱立刻吓得脸色惨白，差点就哭出来了。他忙纠正沈复：“我什么时候答应给你订总统套房了！” 沈复道：“总统套房有什么问题吗？” 彼得朱道：“九千八美元一晚！我自己都舍不得住啊！你以为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然后彼得朱连忙向美女前台解释，说他们不订总统套房，普通房间就可以了。 美女面露困惑的神色，不知道该听哪一位的。 这时沈复笑道：“我已经订完了，也已经付过了钱，你查一下电脑就知道了，订房人的名字是沈复。” 美女低头敲了敲键盘，随即笑颜如花，表示确实系统显示总统套房已经订好了，她这就办理入住手续。 彼得朱傻眼了，像个呆子似的一动不动。 沈复倒也没责备他小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子，记住了，谈生意的时候千万不能抠门，如果你舍不得区区几千美元，结果放走了我这个能帮你赚几百万美元的财神爷，你说这是谁的损失？” “这……您真能帮我赚几百万那么多？” “何止！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就是几千万甚至几亿又有何难？你才二十岁出头，将来有的是赚钱的机会，而我作为鉴定专家，绝对不会看走眼任何一块翡翠原石，你出钱我出力，咱们配合起来你说是不是天下无敌啊？” 沈复给彼得朱这小子画了一个大饼，要不怎么说小子就是小子，年轻人还是太稚嫩了，彼得朱完全被沈复给唬住了，此刻已经信了沈复九成。 当晚，沈复就在皇家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好好休息了一晚，彼得朱则是去了另外一家酒店，但是彻夜难寐，一直在想着明天的生意，以及沈复这个人究竟是财神还是骗子。 第二天，两人再次见面，一起来到了三藩市的一家中餐馆。 彼得朱在这里约见了那位翡翠商人，是一个叫穆罕穆德的中东人，听说是家里挖石油的，前段时间一直在玩翡翠，但最近不打算玩了，就要把各种存货卖了。 此刻穆罕穆德还没来，彼得朱就给沈复讲了关于此人的背景。 沈复笑道：“小子你记住，做生意讲究眼见为实，甚至眼见都不一定为实，坐在你对面的人哪怕头衔吹的天花烂坠也别管，你只需要盯紧他手里的石头，别管对方是石油佬还是什么皇帝、贵族的，只要他的石头不好，你就别掏钱买，反之亦然，懂了吗？” 彼得朱几乎把沈复当成师父来看待了，懵懵地点点头，说自己懂了。 此时一个裹着白头巾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银色箱子，应该就是那个所谓的穆罕穆德了，而箱子里的应该就是那块翡翠原石。 究竟此人是真正的石油佬，或者只是一个骗子，对沈复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沈复用玉魂金瞳发现那箱子里的翡翠原石价值足足有一千万之多，是一件难得一见的稀罕珍宝，可得想个办法弄到手才是！ 第260章 华侨彼得 穆罕穆德入座后，彼得朱作为中间人，简单介绍了一下双方。 但这个中东佬一脸严肃，似乎对这种寒暄礼节并不感兴趣。他对彼得朱道：“我不关心这位是谁，就当是你请来的鉴定专家吧，这样也好，我今天只是来谈生意的，有位专家在场，生意谈起来也更快速一些。” 说完，穆罕穆德就直接打开箱子，要展示展示货色。 沈复和彼得朱都没想到这中东佬性格这么直接，但这样也确实省事了。 只见箱子打开，里面装着的翡翠原石就展露了出来，其皮整体成墨黑色，偶见一簇深绿色松花，整块石头只有右上角被处理过，里面的翡翠肉露了一个小头。 穆罕穆德道：“你们随便看，但我的时间有限，希望你们能尽快看出个名堂，这石头我要价八十万美元，不接受讨价还价，你们不买我就立刻找下一家。” 说完穆罕穆德把身子往后一躺，就随便沈复和彼得朱怎么研究那石头了。 彼得朱十分迷茫，他做翡翠生意不久，还没遇见过这种风风火火的卖家呢，说实话迷茫之余还有点生气。 沈复却笑道：“你忘了我刚才教你的了？不要管对方是什么人，只管研究石头就行。” 彼得朱这才点点头，拿起那块翡翠原石开始研究起来。 他水平有限，只觉得这块石头还不错，但若说八十万美元的价钱，还不许讨价还价，总觉得有点不值得。 赌石的风险太大了，彼得朱怕输，若今天只有他自己来了，绝对不敢拍板买下此石。 好在今天沈复在旁边，彼得朱问沈复：“沈先生，这石头我看了，我觉得好像不值八十万美金，不知先生是何意呢？” 沈复道：“我是何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信不信我。” 彼得朱道：“我既然都请先生来了，当然是信先生的啊。” 沈复笑道：“之前那菲特鬼佬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临阵还是怂了，这才有了后来咱们的交易。我倒要问问你，如果待会儿我的报价很离谱，你还愿意相信我吗？” 彼得朱道：“这……既然都找到了先生，那我还是得信你吧，不然……” 话没说完，沈复就敲了一下彼得朱的头，骂他是蠢货。 “蠢货！你还没见识过我的真本事呢，就莫名相信我，怕是你爹有多少家财都不够你输的！” “可是菲特先生……” “那个鬼佬已经见识过我的厉害了，我们是白纸黑字签了合同的，他却依然怀疑我，这才是我生气的地方。至于你，你必须要怀疑我，做生意永远要记得怀疑你的对手，更要怀疑你的伙伴，多少人最后都是被自己人害了，小子，你可要切记我说的话啊。” “是！” 彼得朱也有点把沈复当成师父了，这小子挺憨厚，沈复也愿意教他两招。至于这次，沈复全权接管了交易，对那中东佬表示八十万美金太贵，降到六十万，那么他这边就立刻付现金。 穆罕穆德一听，当即就要带着石头离开。 “混账！老子都说了不讨价还价，你还跟老子来这一套？这生意老子不做了！” 穆罕穆德把石头重新装回箱子，彼得朱慌了，一把抓住沈复的胳膊，都快把沈复抓疼了。 沈复却依然从容不迫，因为他知道生意场上任何表现都是虚的，只有手里的货，以及手里的钞票才是实打实的。 这穆罕穆德要玩欲擒故纵那一套，不好意思，我们华夏人才是玩计谋的老祖宗！ 沈复道：“六十五万美金，现金一次性付清。” 听到新的报价，穆罕穆德果然顿了顿，手上的动作也停止了。 只见沈复一直盯着这中东佬，像要把他看穿了一样。 中东佬有点心虚，主要六十五万的价钱也让他有点心动了，但此刻答应岂不是很没面子？ 就这么一刹那的心动，反映在中东佬的外在表现上就是他的瞳孔震颤了一下。 于是沈复抓紧机会，打出关键一击：“七十万美金，一次性付清，如何？” 穆罕穆德沉默片刻，终于点点头答应了这个报价，重新坐在了沈复和彼得朱面前。 沈复对彼得朱道：“掏钱吧。” 彼得朱简直崇拜死了沈复，虽说翡翠原石究竟值多少钱还不确定，但沈复的心态太强大了，彼得朱已经佩服不已了。 他立刻拿出手机，往穆罕穆德的账户里转账了七十万美金，折合人民币差不多五百万元。 穆罕穆德确认了一下，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至于他是不是真的中东石油佬，是不是真的家财万贯，玩翡翠只是出于一时兴趣，这些都不重要了。 沈复拍拍手中的翡翠原石，对彼得朱道：“记住，只有这个宝贝才是重要的，此外一切都可以无视。” 彼得朱连忙点头，说道：“记住了！但是沈先生，这块石头到底值多少钱啊？” 沈复笑道：“你觉得呢？” 彼得朱想了想，觉得这石头大概也就值五六十万美金的样子，但既然沈复愿意花七十万买，先生肯定是不做亏本生意的，他就猜石头值七八十万。 沈复摇了摇头，说不对。 “那一百万美金？” 沈复还是摇头，说也不对。 彼得朱不敢再往上猜了，这翡翠的价值已经超过了他的认知，猜肯定是猜不对的。 沈复也不卖关子，只道咱们找个地方，把这石头切开瞧瞧，就一切真相大白了。 “好！” 彼得朱脸上写满了期待，这种少年人的精气神儿，纵使沈复多么意气风发，终究也只能出现在少年人身上，大概这就是为什么沈复愿意教彼得朱翡翠之道吧。 很快，彼得朱开车，两人来到了附近的一家汽修工厂里。 这一带没有专门的切石店，这家工厂里倒是有些机器，可以拿来凑合着处理一下这块翡翠原石。 彼得朱对老板说明来意，老板一看那块翡翠原石，连连摇头说自己这里不搞这种玩意。 老板瞧不起翡翠，更想不到这小小的石头里藏着多么巨大的价值。 沈复也不废话，直接掏出一千美元，对老板道：“我们不会损坏你的机器，只是稍微借用一下，还请老板行个方便。” 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工厂老板立刻答应了沈复，这又是沈复给彼得朱这个富二代上的一课。 接着沈复搞到了角磨机，并亲自处理那块价值一百五十万美金，合人民币一千多万的翡翠原石。 而处理之前，沈复自然要先把石头的真实价值告诉彼得朱。 彼得朱不相信，这是刚才沈复亲自教的，即在亲眼见到之前，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花言巧语。 沈复笑道：“不信就对了，不过接下来你就得信我了……” 说完沈复开始切石，然后彼得朱在一旁就看得傻眼了，他没想到这块石头能爆出这么好的翡翠，和买入价比起来足足翻了一倍，且正是沈复说的那样，分毫不多不少！ “卧槽！先生太牛逼了！” 第261章 公路飙车 如果吹的牛逼都能实现，那这个人就是真牛逼。 见到那中东佬之前，沈复说的每个字都像是在吹牛逼，结果还真被他一个一个都实现了。 彼得朱彻底服了，之前管沈复叫先生，现在则管沈复叫大师。 彼得朱道：“大师，你可真是太牛逼了！我能邀请你去我家一趟吗？” 沈复不解，问彼得朱：“去你家里？你有翡翠需要我鉴定吗？” 彼得朱道：“不不，我家里虽然有翡翠，但这次去的不是我家，是我爸家。” 彼得朱的父亲是一代华侨，没改名字，用的还是老祖宗给起华夏名字，叫朱三立，和相声大师马三立同名。 此人是做连锁餐饮生意的，美国这边很流行中餐，彼得朱的父亲原本是个厨子，后来远渡重洋，先给老板打工，后来白手起家，如今不敢说是什么大富豪，但也绝对是富甲一方的财主了。 彼得朱希望沈复能去见见他爸，也就是朱三立，原因是彼得朱快没钱了，想要赌石，首先就得有资金，然后才是技术。 技术可以通过沈复解决，至于资金，彼得朱这个富二代自然想到了他老爸。 彼得朱道：“我家那老爷子不喜欢我赌石，说我没有那两下子，去赌石还不如把钱扔海里，至少还能听个响。” 说着彼得朱叹了一口气，然后接着自嘲道：“我爹说的也没错，之前我确实败了很多家财，但现在不一样了，我遇见了沈大师您！只要有您出马，我再去赌石一定能够所向披靡！” 彼得朱认为，只要沈复在他爸面前露上一手，证明赌石确实是能赚钱的，自然他爸就提供资金。 这个算盘打的不错，别说，这小子还挺有生意头脑，知道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沈复当然更精明，他寻思了一下，觉得去多见几个富豪一定对自己有利，便答应了彼得朱。 而且彼得朱拿到了钱，就能赌更多的石头，到时候自己抽成也更多，也是妙极。 沈复道：“好，那咱们就去见见你爸。” 彼得朱的父亲朱三立此刻正在美国南部的洛城，从这里过去的路途并不远，开车一个半小时就到了。 彼得朱也喜欢开车，就主动提出载沈复来一场公路旅行，从三藩市一路飞驰赶往洛城。 这小子到底是年轻人，心气很盛，虽然已经彻底佩服了沈复，但也只是在翡翠鉴定上，在别的地方还是不服输的。 出发前他就对沈复道：“沈大师，咱们华夏有句古话，叫术业有专攻，这论鉴定翡翠，您是这个。” 说着彼得朱竖起了大拇指。然后他又道：“但要论飙车的本事，您可就比不上我了，也不怕您笑话，我十六岁就拿了驾照，我爹送了我这辆法拉利，从那以后去哪儿我都开着它。” 沈复眉毛一挑：“是吗？那你的驾驶技术一定很牛逼了？” 彼得朱大笑：“那是当然，所以您就在副驾好好享受这趟高速之旅吧，但要是我开太快了，大师您也别见外，尽管提出来鞭尸。” 沈复笑着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然后彼得朱就开车上路了。 确实，这小子开车有两下子，这辆法拉利跑车被他操纵得很娴熟，但若说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那也未必。 沈复毕竟开了三十年出租，这辆车如果换成来开，大概还能比彼得朱再快一点。 不过沈复没必要跟年轻人较劲，就算赢了又有什么意义？倒不如给这小子一点表现的机会。 于是，沈复两眼一闭，身子往后一躺，这就开始闭目养神了。 彼得朱开车虽然快，但还挺稳的，沈复还真渐渐睡着了。 然而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叫骂声却把沈复从梦乡中吵醒了。迷迷糊糊中，沈复只听见彼得朱在骂道：“操你妈的，你敢挑衅老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接着是另一个人的声音：“挑衅你又怎么样？开个破法拉利，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车神了？” 沈复睁开眼睛，就看见车窗外面是另一辆黑色跑车，一看车身就知道是兰博基尼。 车主也是个华侨，看着三十多岁，脸上写满了不屑与嚣张。 沈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彼得朱在和这个华侨激情对骂，各种东方的、西方的脏字都派上了用场。 但骂战没用，这两人是因车结了仇，起因是上高速加油的时候，兰博基尼的车主轰油门挑衅了彼得朱。 彼得朱哪里能忍？立刻也猛踩油门，让引擎嘶吼起来，以示回应。 然后两人就开始在高速公路上飙车了，这里并不限速，车不多，道路也够宽。 但彼得朱竟然追不上那辆兰博基尼，第二次进加油站的时候，兰博基尼的人就出言嘲讽彼得朱，说废物开好车也是废物，彼得朱快气炸了，一张脸涨得通红，这才和那兰博基尼的车主对骂了起来。 但骂人是最没用的攻击手段，事实远胜雄辩，不管彼得朱怎么说，刚才的竞速就是他输了。 只见兰博基尼的车主一边大笑着，一边开车扬长而去，意思是你能追上我就尽管来追吧。 彼得朱气得浑身发抖，这就要跟那车主拼命了。 这时候，沈复一把按住了他。 “别冲动！” “可是沈大师！那家伙他！” “我都听到了，你想赢他吗？” “妈的，我当然想赢他！” “那咱俩换位置，车我来开。” 彼得朱一听，整个人愣住了。 “啊？” “你现在的状态，要是翻车了我也得死在这里，我唐唐沈复可不能就这么荒唐丧命，赶紧换位置吧，再耽搁下去就连我也追不上那兰博基尼了。” 说完沈复把彼得朱往外一推，自己挤了过去，坐在了驾驶位置。彼得朱还是一脸懵，问沈复到底能不能行，一把年纪了就别逞强了。 沈复道：“小子你记住，我从来不逞强，没有胜算的事情我从来是不会做的。” 彼得朱挠挠头：“可是……” 沈复掏出银行卡，往彼得朱怀里一扔，说道：“赌一百万美金，下个加油站前我一定超了那家伙的车，敢吗？不敢就算了。” 彼得朱被沈复这么一激将，也就答应了让沈复开车，白赚一百万美金的事谁不愿意干？反正彼得朱是死都不信沈复能比自己更会开车的。 第262章 朱大老板 但彼得朱怎么也没想到，这身为翡翠鉴定专家的沈大师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就像要飞出去了一样。 没多久，刚才自己死活追不上的兰博基尼，竟然已经能看见后屁股灯了。 彼得朱不是多有学问的人，这个时候也只能说一句：“卧槽！这么快！” 沈复则是嘴角微微一扬，让彼得朱坐稳一点，磕了碰了自己可不负责。 说完沈复猛踩油门，配合换挡动作，就直奔那兰博基尼而去。 兰博基尼的车主也懵了，心想这是怎么回事，那乳臭未干的小子竟然追了上来？ 他看了眼后视镜，嘴里念念有词道：“行，你小子找死，那就别怪老子手下不留情了。” 兰博基尼的车主使出了浑身解数，把车开到了最高速度，再快下去只怕引擎就该爆缸了。 然而，后面的红色法拉利竟然比他更快！直线倒还好，可每次进入弯道，后车都能极大地缩短他这辆兰博基尼的距离！ “怎么可能！” 兰博基尼的车主是华侨，给自己起了一个名字叫布鲁斯·刘，又是一个忘了老祖宗的不肖子孙。 但此刻姓甚名谁已经不重要了，这位布鲁斯刘已经拿出了吃奶的劲儿，但依然无法拉开和后车的距离。 而后车，也就是沈复驾驶的红色法拉利，它就如同一道红色闪光，终于在一个转弯处从外道超越了兰博基尼。 别说，两辆车的差距还挺悬殊，估计车子本身的极限速度能差个十几公里，但沈复硬是凭技术与经验，在下一个加油站到来之前完成了超车，而这还不是沈复的极限。 车有极限，沈复的技术却还能让他开得更快。 只见进了加油站，把车子停稳之后，彼得朱看着沈复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着天神。 “大师！您真是太太太太太牛逼了！我玩车这么多年，连职业赛车手也见过不少，您是我见过的最会开车的人！！！” 沈复微微一笑，并不吹嘘，只让彼得朱赶紧把位置换回来。 彼得朱不解，而此刻身后传来那兰博基尼气急败坏的引擎轰鸣声，彼得朱终于领会到了沈复的意思。 两人把位置交换回来，这时兰博基尼的车主布鲁斯刘开着车子缓缓停在一旁，摇下车窗，面如死灰地看着彼得朱。 彼得朱则是红光满面，意气风发，一边竖着中指一边嘲笑对方。 布鲁斯刘一言不发，唯有脸上肌肉在抽搐。他本来还以为，刚才是换了人开车，结果还是那个臭小子。 布鲁斯刘心想，要是输给了一旁那个深藏不露的大叔，那也就罢了，万一人家是车神呢？ 但输给你这个臭小子，妈的，真是太晦气了！ 输的人没有资格狡辩，丧家犬乱吠是最让人瞧不起的，倒不如潇洒一点承认失败。 布鲁斯刘没有这个打算，他没吵架，被嘲讽了也没还嘴，但也没有认输，只是默默踩油门开车走了。 彼得朱还想要再追，这次他要亲自杀一杀那傻逼的威风，但沈复拦住了他：“穷寇莫追，咱们还有自己的事情呢。” 彼得朱已经把沈复看得比自己亲爹更钦佩了，从今往后沈复说什么就算什么，彼得朱都把沈复的话奉为圣旨。 “是！我都听大师您的！” 彼得朱缓缓开车，大概半个小时后就进入了洛城。 这里是彼得朱的父亲朱三立白手起家的地方，也是朱三立现在的家。 彼得朱不住在这里，和朱三立平时也极少来往。 因为彼得朱不愿意继承家业，总是搞些稀奇古怪的生意，今天互联网，明天又是翡翠的，朱三立看这个儿子很不爽。 但他也就彼得朱这一个儿子，虽然混蛋了点，但不疼自己儿子还能疼谁呢？ 所以彼得朱这次回来，朱三立嘴上虽然骂骂咧咧，其实还是很开心的。 只见父子俩一见面，朱三立就用一直在抽的长烟斗敲了彼得朱一脑瓜：“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是不是钱不用光想不起我这个爹啊？” 彼得朱嬉皮笑脸，也知道老爹在和自己开玩笑呢。 他介绍沈复：“爹爹，这位就是我跟您说过的沈复沈大师，他在翡翠鉴定上可是天下一绝！孩儿这次有他帮忙，绝对不是以前那样子瞎胡闹了！” 朱三立哼了一声，又用烟斗敲了儿子一下。 不过对沈复，这位中餐大亨还是挺客气的。 朱三立道：“沈先生是吧？看起来咱们年纪差不多，我儿子之前多多劳烦你费心了，我老朱在这里先谢过先生。” 沈复道：“朱老板客气了，我和这小子是合作关系，不存在谁帮助谁，通过他来做生意，我这边也能大赚一笔。” 朱三立道：“是吗？你真觉得这小子能做好翡翠生意？” 沈复道：“光他一个人肯定不行，但只要和我合作，那就一定没问题了。” 朱三立眼睛一眯，仔细打量了沈复一番。 他要看看沈复究竟是有真本事呢，还是仅仅是个江湖骗子。自己的儿子是个富家公子哥儿，论吃喝玩乐是一把好手，识人办事可就免了吧，有多少家财也不够他败的。 但朱三立自己是从底层打拼上来的，什么大世面没见过？什么人没有遇到过？ 他仔细看着沈复，只见这是一位相貌平平但气度不凡的人，确实有种大师的感觉，所谓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唯有心理素质过硬、对自己有绝对信心的人，才能展露出这种气质来。 不过知人难知心，这家伙具体几斤几两，还是得亲自试他一试。朱三立记得，儿子说此人赌石百发百中，这世间就没有他鉴定不了的翡翠。 朱三立自己不赌石，但也听过神仙难断寸玉的说法，这沈复凭什么这样自信？ 朱三立道：“听闻先生能准确鉴定出一块翡翠原石的价值，不知是真是假啊？” 沈复道：“自然为真。” 朱三立又道：“太好了，我老朱从来没赌过石，但最近美国翡翠渐渐流行起来了，我也有点好奇，就说这洛城吧，最近也新开了一家翡翠铺子，就在我这中餐馆不远处，要是先生不介意，咱们就过去一趟，先生露两手给我这孤陋寡闻的厨子瞧瞧，也让我老朱开开眼界，如何？” 沈复知道朱三立这是在试探自己，而有真本事的人何惧试探？沈复当然是答应下来。 沈复道：“没问题，咱们这就走一趟吧，不过朱老板，你可别怪我没事前提醒你。” 朱三立一愣：“提醒什么？” 沈复道：“把钞票带足了，带的越多，挣的越多，要是带少了之后可是要后悔的。” 朱三立大笑：“哈哈哈哈，沈先生果然爽快，今天我老朱拭目以待，就看看你是怎么赌石百发百中的！可是先生你也要小心点，要是这戏唱砸了，我这洛城的华人圈子很小，好事不出门，坏事可是传千里哦。” 沈复道：“明白！” 就这样，沈复、朱三立还有他儿子彼得朱，三人一起来到了中餐馆附近的那家新开的翡翠铺子，在这里展开了一轮赌石比试。 第263章 鑫盛翡翠 这家翡翠铺子叫鑫盛翡翠铺，老板张鑫盛，也是第一代华侨，早年是搞金融的，现在老了退休了，就整起了一个小小的翡翠铺子。 别看这铺子小，但在偌大的美国洛城，这也是数一数二的好翡翠铺子了，毕竟整个城市加起来恐怕也就两三家。 沈复等人过去的时候，老板张鑫盛正在那里研究一块翡翠料子呢，说是刚从一个缅乌商人那里收购的，花了他三十万美金，差不多人民币两百万元了。 张鑫盛和朱三立没什么关系，但朱三立在这一带很有名，凡是唐人街有头有脸的人物，没谁不认识这位朱老板的。 “哟！这不是朱老板和朱公子吗？什么风把二位给吹来了？” 张鑫盛听说了彼得朱最近沉迷翡翠的事情，所以连带着把这位朱公子也吹捧了一番。 再看第三个人，也就是沈复。 张鑫盛觉得这人面容和善，但平平无奇，不像是什么很牛逼的角色，应该是朱老板的司机，或者助理之类的。 结果他听见朱三立道：“张老板太客气了，你这铺子开业的时候我没来，实在过意不去，这不，今天我专门来捧你生意啦。” 张鑫盛笑道：“那感情可好！朱老板一来，我这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哈哈哈哈！” 两人客套了一番，唐人街是最讲究人情世故的，毕竟大家都在异国他乡，除了同胞能互相照料，出了事还能仰仗谁呢？ 但客套归客套，该办的正事可不能耽搁了。 朱三立直接说明来意，问张鑫盛店里有没有什么难以鉴定的翡翠原石。 也是巧了，张鑫盛直接拍拍怀里的料子，说：“这块就是！我三天前刚从缅乌国那边运回来的，这三天里我一直在研究，还是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正为此头疼不已呢。” 朱三立问：“哦？我看这石头已经露出了一小块翡翠肉，有什么难鉴定的？” 张鑫盛摇头道：“朱老板有所不知，这块料子确实开了门子，但不能完全凭这一点来判断其价值啊。” 朱三立又问：“那直接切开不就得了？” 不等张鑫盛回答，朱三立的儿子彼得朱就忍不住说道：“爹你把赌石想的太简单了，如果每块石头都是拿回来就切，岂非人人都能赚钱了。张老板的意思其实是，他怕石头一旦切开了，暴露出来的翡翠肉成色不好，那这块料子就算砸在他手里，再也不可能高价卖出去了。” 朱三立问：“但也可能涨价不是吗？” 彼得朱答：“所以才需要仔细研究啊！若是你觉得料子能涨，就切石或者擦石，否则就别动它，就以现在这个样子给卖掉，这样才能把损失降到最低。” 朱三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原来如此，所以一块翡翠原石不管是涨是跌，只要你能判断其价值，就能保证自己至少不赔钱？” 彼得朱道：“正是如此！这也是为什么我找到了沈大师，因为沈大师他可以鉴定翡翠原石！” 话音一落，彼得朱、朱三立还有张鑫盛，三人同时看向沈复。 沈复轻咳嗽一声，稍微摆了个架子，也知道现在该自己上场装个逼了。要装，就装个大的，沈复道：“朱老板，你儿子说的一点也不过分，这个世界上确实没有我鉴定不了的翡翠，就好比张老板怀里的这块，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沈某便已经鉴定完了。” 朱三立和张鑫盛都大惊失色。 尤其是张鑫盛，毕竟这石头他废寝忘食地研究了三天三夜，还是没有出结果呢，这家伙凭什么一进屋就说鉴定完了？难道脑子有病？ 张鑫盛道：“这位老兄，你别逗我开心了，你才进来几分钟了，甚至都没靠近这块石头，你竟然说已经鉴定完了？” 朱三立也道：“是啊，沈先生你也许真有点本事，但如此隔空鉴定，未免太过儿戏了吧？我朱三立虽然不是什么有权有势之人，也不喜欢别人这样跟我开玩笑！” 朱三立有点生气了，张鑫盛更是觉得自己身为翡翠铺子老板的尊严被侮辱，两人都看沈复不爽，唯独彼得朱一脸崇拜地看着沈复，替沈复说道：“爹，张老板，你们就睁大眼睛瞧好吧，沈大师可从来不说大话，你们觉得他在装逼，但人家就是真牛逼！” 彼得朱希望沈复现在就露一手，沈复也没有收敛，直接指出这块料子的价值在十万美金左右。 张鑫盛一听，更生气了。 “混账！这料子我三十万美金买的，我研究了三天，就是在想他究竟值三十万还是值更多，你竟然告诉我它只值十万美金？你把我当成傻子了吗？你想说我眼光不行，被那个缅乌国商人骗了？” 沈复道：“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也不知道这料子你花多少钱买的，我只知道它值十万美金，如果你不信，咱们大可以切石验证。只要价钱高于十万，多一块钱我就赔你一块钱！” 张鑫盛怒道：“好！你想给我送钱花，我就跟你玩到底！要是这料子真值十万，老子也不卖了，这料子就直接送给你，算是老子跟你赔礼道歉！” 沈复笑了，说那也不必，大家到时候交个朋友也就够了。 张鑫盛道：“操！你还真以为自己已经赢了？还跟我在这里谦让起来了！行，咱们就切石见真章吧！” 说完，张鑫盛就放弃了研究，直接把石头带去里面的工作室切了。 他还问沈复用不用进去一起瞧瞧，沈复道：“不用了，这里是唐人街，我相信张老板。” 张鑫盛冷笑一声，心想这还差不多，但你侮辱我的眼光，这件事我可跟你没完。 然而，张鑫盛的狂还没支撑过五分钟，当切石结果一出来，他整个人都傻眼了。 因为料子竟然真的和沈复说的一样，只值十万美金左右。 “怎么会！” 张鑫盛失魂落魄，知道自己输了。但他想不明白，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那看着平平无奇的家伙怎么会一下子就看出这料子的价值？明明这料子一直就在店里，从来没被外人看见过啊！ 张鑫盛走出工作室，朱三立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次的比试是沈复赢了。 “先生神通广大，那料子确实只值十万美金……哎，我输了……” 张鑫盛低头认输，沈复微笑着不说话，彼得朱则是欢呼起来，仿佛沈复才是他亲爹一样。 而他真正的亲爹朱三立此刻十分惊讶，忙问张鑫盛是怎么回事。 张鑫盛摇头叹气一气呵成，也没力气解释什么了，只是说自己输得心服口服。 朱三立道：“一次赌石而已，说不定对方只是运气好呢？” 张鑫盛没有言语。他算是半个行家了，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沈复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两人交手就像大学教授暴打小学生一样，根本没有可比性，张鑫盛是心服口服，再也不敢出言造次了。 但朱三立是纯外行，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不知道沈复有多牛逼，还寻思着沈复只是运气好呢，准备再试几次。 无妨，沈复根本不带怕的！ 第264章 沈朱对赌 张鑫盛的翡翠铺子里，总共能赌的石头也就二十多块。 朱三立看了看，便指向其中一块黑乎乎的，问沈复能不能鉴定这块翡翠原石。 沈复笑道：“当然可以鉴定，不过鉴定完了又当如何？” 朱三立有点懵，问沈复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沈复看向一旁的张鑫盛，笑道：“我的意思很简单，这里是张老板的地盘，我把石头鉴定出来了，也得张老板同意才能切石。但人家是做生意的，凭什么白白把要卖的石头给我们切了？” 在整个洛城，能赌石的店就没有几家，鑫盛翡翠铺就算规模比较大的了。 沈复不愿意错失任何一位客户，因此他现在要帮着张鑫盛说话。 张鑫盛不傻，也听出来沈复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刚才张鑫盛意气用事，跟沈复对赌了一把，结果输了。 于是他明白，这位相貌平平的中年大叔绝非凡人，或许朱三立是那种谨慎的人，任何事情都要再三确认才敢行动。 但张鑫盛很精明，善于抓住机会，哪怕不确定，他也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跟随沈复。 张鑫盛道：“多谢沈先生替我担心，不错，我这店铺属于小本经营，铺子里的每块石头都是一笔大财产，但只要朱老板需要，我也很乐意把它奉献出来。” 张鑫盛故意这么说，朱三立哪里好意思占这个便宜？当即表示会出钱买下这块翡翠原石。 朱三立道：“张老板放心，我老朱不会让你亏本的，咱们不谈人情，只谈生意，平时你这铺子是怎么做生意的，今天咱们就按照那个规矩来。” 有了这句话，张鑫盛就放心了。 按照规矩，朱三立是上门赌石的客人，沈复则是他请来的鉴定专家。 朱三立看中的石头是一块蒙头料子，进价折合成人民币二十万左右，此刻标价四十万，虽说翻了一倍，但也符合这一行的规矩。 而且朱三立同样不占沈复的便宜。他对沈复道：“先生不用客气，听说你帮人赌石是要收费的，这钱我老朱也可以掏，总之将来你要怎么跟我儿子合作，现在你就在我身上都演练一遍，只要你让我心服口服了，我就出钱给这小子做翡翠生意。” 沈复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按照我的规矩，赌石之后赚的钱，我要抽走三成利润” 朱三立道：“三成？如果我赚了一百万就得给你三十万？” 沈复笑道：“正是。” 朱三立愤愤地道：“太贵了！我老朱从未听过这么贵的佣金！” 在朱三立眼里，抽一成甚至半成利润就够多了，沈复好大的口气，竟然敢抽三成！ 再说了，要是赔钱了怎么办？难道赔钱了这家伙还能给我倒贴钱不成？ 只见沈复仿佛看穿了朱三立的心思，对他道：“朱老板放心，我虽然抽三成，但也只是抽利润的三成，如果因为我的鉴定导致了你赔钱，赔多少我就补多少。” 朱三立大惊。 一旁的张鑫盛听见了，同样也大惊失色，心想自从自己开始接触翡翠生意，就没见过这么狂的人！ 彼得朱那小子则在后面，幸灾乐祸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还有张老板惊慌不已的样子。 不久之前彼得朱也是一样，而现在他已经知道沈复有多牛逼了，又把沈复看作师父、教父一般的人物，当然感到非常开心有趣。 而沈复一脸淡定，只道自己绝不在生意场上骗人，说好怎么个规矩，就一定按照这个规矩来。 朱三立喃喃自语道：“即便如此，三成利润也太高了，假如我赌石赚了一千万，难道我真的要给你三百万？” 沈复却拍着胸脯道：“虽说如此，但如果没有我帮忙，就凭朱老板你的眼力，难道你能赚得了一千万这么多？” 朱三立一下子就被说动了。不管怎么样，按照沈复的规矩来，至少自己是不会亏钱的，无非是少赚了一笔。 朱三立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沈先生你来帮我鉴定吧，今天我就是你的委托客户。” 沈复微微一笑，紧接着催动起玉魂金瞳，不只是朱三立选的那块石头，沈复趁着金瞳生效的时间里，把鑫盛翡翠铺子里所有的翡翠原石都看了一遍，并默默记下了所有石头的价值。 光这样还不够，沈复还得和张鑫盛讨价还价，帮自己的客户也就是朱三立谋取最大利润。 这块翡翠原石的真实价值在人民币六十万左右，现在卖四十万，沈复就凭着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把价钱讲到了三十万。 这个价钱双方都能接受，于是朱三立掏钱，张鑫盛交货，一笔生意就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切石环节，沈复这才公开了这块翡翠原石的价值，不过在那之前，他先问了问彼得朱：“小兄弟，你觉得这石头值多少钱？” 彼得朱想了想，回答说：“我觉得这石头不值钱，最多二十万人民币吧。” 沈复又问张鑫盛：“张老板你自己觉得呢？” 张鑫盛研究此石许久了，认为石头大概也就值三十万左右，不然他也不会接受这个价钱。 最后沈复问朱三立，朱三立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懂，看不出石头值多少钱。 沈复微微一笑，这才宣布此石的真实价值是人民币六十万。 彼得朱信了，张鑫盛和朱三立不信，而唯一的办法就是切实验证。 只见，张鑫盛操纵机器，一刀从正中间把翡翠原石切开，展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那是一块高绿糯种翡翠，水头稍差，但胜在底子较为均匀细腻，且颜色很漂亮，光这一刀下去，两半翡翠加起来就值五十万了。 之所以不值六十万，是因为还不确定翡翠肉内部有无缺陷，五十万已经是带着赌的成分了，唯有把翡翠肉彻底剥出来，才能确定其真实价值。 这并不难做到，张鑫盛很快就把皮壳都去掉了，两半翡翠肉完整地呈现在众人眼前，上前仔细一瞧，确实值人民币六十万左右。 张鑫盛是彻底服了，朱三立则是看不懂翡翠的价值，所以到了这一步仍不知谁赢谁输。 他儿子彼得朱告诉他：“爹你还愣着干什么？咱们赚钱了！” 朱三立一脸懵逼，挠挠头道：“是吗？赚了多少？” 彼得朱道：“三十万！这翡翠确实值六十万，沈大师鉴定的结果是正确的！对了，有十万块钱是给大师的酬劳，爹你可别忘记了！” 朱三立这才知道自己赢钱了，但赢得比试的人却是沈复，哎，看来这家伙真不是浪得虚名啊！ 第265章 彻底信服 经过这次赌石实战，朱三立也已经服了沈复，愿意掏钱给儿子做生意了。 不仅如此，鑫盛翡翠铺的老板张鑫盛对沈复也是佩服不已，希望能够结识一下这位赌石大师。 张鑫盛道：“敢问先生尊姓大名？是不是只帮赌石客们鉴定翡翠？帮不帮我这铺子老板呢？” 沈复笑道：“大名不敢当，在下沈复，任何人只要给我三成利润，我都愿意帮他赌石。” 张鑫盛又道：“那如果一块石头鉴定出来是亏钱的呢？” 沈复道：“那个另算，根据翡翠的价钱我会收一万至十万，甚至几十万不等。虽然贵了点，但能确保你不赔钱，绝对是物有所值的。就好比你这铺子里的二十几块石头，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它们值多少钱，只要你给我二十万鉴定费。” 张鑫盛知道沈复牛逼，但没想到沈复这么牛逼，他进来才多久啊，这店里的二十几块石头甚至他都没仔细瞧过，凭什么说已经都鉴定完了？ 就连一向崇拜沈复的彼得朱，这小子心里也有点没底了。 彼得朱道：“大师，咱这说得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朱三立也道：“是啊，这么多石头且不论鉴定一块要花多少时间，有些石头摆在货架里面，先生甚至都看不仔细呢，这样就贸然下定论有点太草率了吧？” 三人都不信沈复，沈复也不生气，毕竟类似的情况他遇见的多了去了。 只见，沈复先是仰头大笑三声，然后指着店里的每块石头一一说出了其真实价值。 刚才和朱三立赌石的时候，沈复就已经用二阶段玉魂金瞳确认了每块石头的价值，然后记在了脑子里，此刻绝无半分差错。 但那三人哪里肯信？朱三立今天是第一次赌石，彼得朱和张鑫盛都是翡翠圈子里有些经验阅历的人了，像沈复这种赌石方法的人，他们可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彼得朱道：“大师！您未免太把我们当傻子了吧？我知道您厉害，可是您这种赌石方法也太……” 沈复道：“太什么？” 彼得朱不敢造次，只是悄悄嘟囔了一句：“太像吹牛逼了……” 沈复不责怪他，只是转头问张鑫盛和朱三立是否也觉得他在吹牛逼。 张朱二人面面相觑，不好意思地都点了点头。不是他们不信沈复，只是沈复这个牛逼吹得有点太大了，一眼鉴定二十几块翡翠原石，这和一拳头打爆一辆小汽车有什么区别？电影都不敢这么演！ 沈复再次大笑三声，然后忽然严肃起来，对三人道：“既然你们都不信，那就尽管切石验证好了，今天店里的所有石头我沈复都包了。” 张鑫盛拒绝了这一提议，表示自己不能占这个便宜。 沈复却道无妨，反正区区二十几块石头，他也不是买不起。 但张鑫盛依旧不愿意占便宜，同时也是想给沈复留点面子，毕竟骨子里他就不信沈复能一眼鉴定这么多翡翠。 人嘛，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世界上确实有牛逼的人，但再牛逼也禁不住牛逼吹得太大，张鑫盛和朱家父子认为沈复就是这样。 好巧不巧，就在沈复和张鑫盛相持不下的时候，铺子里走进来一位客人。 是个生客，棕色皮肤，应该是东南亚那边的人，反正张鑫盛不认识。 “哪位是老板？你这里能赌石吗？” 张鑫盛应道：“当然能，本店所有翡翠明码标价，欢迎赌石。” 那人点点头，然后就在店里转悠起来。本来店里挺冷清，要不是沈复和朱家父子在，这个生客也不会走进来。 开翡翠店也和开饭店一样，越是红火、热闹的铺子，来的客人就越多，大家不会因为需要排队就不来了，反倒是冷清的铺子就算不必排队，上菜也快，人们依然不会去光顾。 铺子里来了客人，沈复和三人的争论自然也就暂时休止了。 只见这位客人转了一圈，最后看中了一块开了门子的半明料。 料子标价五万美金，折合人民币三十五万左右，但根据沈复刚才所言，这料子只值人民币十万。 张鑫盛之所以不信沈复，和这块料子也有一定的关系。 因为这块料子的门开得太好了，怎么看也不会只值十万，张鑫盛觉得这料子除非里面全是裂，或者里面根本没有翡翠了，只有门子恰好开在有绿的地方，不然最少也值二十万。 这也不能怪他，对他这种普通人而言，一向是眼见为实，要是人人都能看透玄机，那人人都是赌石大师了，赌石也就不会有这般迷人的魔力，更不会让人一夜暴富。 只见，这位生客看中了这块料子，但只愿意出三万美金，张鑫盛不想卖，说最低四万。 两人经过一番交涉，最后客人表示愿意出三万五千美金，也就是人民币二十五万左右。 张鑫盛还是不怎么想卖，坚持最低四万美金。 那客人想了想，摇摇头放弃了，然后就离开了翡翠铺子。 这时沈复故弄玄虚道：“可惜啊，可惜……” 张鑫盛还有朱家父子都不解，问沈复：“什么可惜？” 沈复答：“张老板你错过了一个赚钱的大好良机，下次有人看中这块料子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张鑫盛道：“我这料子最少值三万美金，我估计真实价值在四万美金左右，那我明明五万也能卖出去，为何要甘愿卖三万五！” 张鑫盛的逻辑没问题。 既然是赌石，赌的就是不确定性，比如一块石头值一百万，但那是切出来的成品翡翠才敢卖一百万，要是赌这块石头，能卖八十万就偷着乐吧。 赌石的人，往往不敢赌到底，一块石头买回来，稍微擦出一点绿就加价几万块钱卖掉，这才是最多人选择的方式。 而一块石头往往也因此经过了无数人的手，只是有的涨了，有的跌了，像沈复这种一次直接切开验证的人才是少数。 不过，一次直接切开一块赌料，这才是最赚钱的方式，而沈复也有这个敢于去赌的资本。 只见沈复信誓旦旦地道：“你这料子只值一万五，下次有人出三万五美金你就直接卖了吧，不然真就永远砸手里了。” 张鑫盛依然不信。刚才他本来已经佩服了沈复，但此刻又觉得沈复只是运气好，连续两次都蒙对了而已。 于是张鑫盛决定不做这块料子的生意了，今天他就要切开它，以验证自己的判断是没错的！ 如此爽快，倒也是条汉子，只可惜终究是有勇无谋，白白损失了几万美金。 只见料子切开后，里面裂纹遍布，确实像沈复说的只值一万五美金。而如果他不切这块石头，没有人知道这一点，料子最少也能卖三万美金，甚至四万、五万。 现在都完了，张鑫盛眼眶湿润，倒不是因为赔了钱难过，而是因为大受震撼，羞愧难当，毕自己刚才得罪了一位真真正正的赌石大师。 “大师……我……我……” “过去的事情不必再提，以后咱们好好合作便是，只是以后你可得信任我的鉴定结果了，不然也没必要找我帮忙。” “那是一定！那是一定！” 张鑫盛连连点头，一旁的朱家父子同样也十分羞愧，但经此一役，他们也彻彻底底服了沈复，哪怕沈复指着一块砖头说它值一百万一千万，他们也是百分之百相信，绝不怀疑！ 第266章 大出洋相 最终，沈复和朱家父子以及张鑫盛都达成了合作协议，算是沈复在国外新开辟的第一批客户。 朱三立愿意出一千万给儿子，作为儿子赌石的启动资金。 沈复估计这笔钱最少也能翻一倍，那么自己赚个两三百万，应该也不成问题。 此外，朱三立还准备把沈复介绍给他的富豪朋友们，有些是华人，有些则是外国人。 最近翡翠在美国渐渐流行起来，华人就不必说了，那群外国人也渐渐认可了翡翠的价值，这里面蕴含着极大的商机。 沈复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只身来到了美国。 而他在国内的生意也没有停歇，就说沈复出国的这几天里，他在丽歌市和沪市的生意就让他整整赚了人民币四百五十万，包括出售了一块翡翠原石，以及其他翡翠铺子的鉴定抽水。 沈复开辟了一条全新的道路，他很清楚如果只是凭玉魂金瞳去赌石，把所有利润都吃进自己肚子里，那么用不了多久，整个翡翠行业都会与自己为敌。 就像赌神往往被赌场禁止入内，沈复可不傻，他不要成为众矢之的，而是要成为整个行业的王者。 沈复选择的这条帮别人赌石的道路，看起来是帮别人赚了钱，实则丰富壮大了整个行业。 只有翡翠行业兴旺了，人们知道扎进这个行业里是有利可图的，才会有更多人认可翡翠的价值。 不然翡翠和石头毫无区别，黄金白银作为贵金属，在工业上还有用处，翡翠一旦脱离了珠宝属性，那就分文不值了，沈复绝不会垄断整个市场，他要引领整个行业往前发展，这才是真真正正的翡翠之王。 为了做到这一点，沈复自己赚钱其实已经没那么重要了，钱只是实现他远大抱负的工具，而不是一夜暴富后日夜笙歌。 尽管如此，该享受的时候沈复也不会缺席，他可不是什么苦行僧，如今沈复的账户里已经有了差不多三亿五千万的流动资金，这么多钱在手，你说他不花上一花，那未免也太“圣人”了。 于是这晚，沈复告别了朱家父子和张鑫盛，本来应该去三藩市找霍爷继续谈下一段生意的。 但沈复有点累了，就想先找个地方休息休息。 这里是洛城，地处南部沿海，气候温和，街上到处都是身材火辣的美女，叫人看着心旷神怡。 不过这些美女对沈复显然是没兴趣的，谁叫沈复看着平平无奇呢，又是个五十岁的中年大叔。 沈复倒也不至于眼馋这些小姑娘，而若说去花钱找小姐，他还怕得病呢，谁知道这些洋妞都经历过什么。 但看者无心，被看的人也无意，那些被看的人身边的人，有些嫉妒心强的可就受不了了。 这是在洛城的海边，沈复还没吃饭，正在四处瞎溜达呢，一辆敞篷跑车从他身边驶过，开车的是个外国小子，看着也就二十岁出头，车里坐着他的小女朋友，看着估计也就十八九岁。 别说，这小洋妞儿是真带劲，相比之下那个外国小子就一五大三粗的愣头青，胳膊是挺粗的，心眼却跟针一样小。 不仅小，更是擅长伪装。 那辆敞篷跑车从沈复身边经过的时候，小洋妞看了一眼沈复，还对沈复微笑了一下。 愣头青小子看见了，就嫉妒了，但他并不直接发作出来，而是故意挑衅沈复，把车开到沈复前面让沈复吃尾气。 “呜呼～” 这小子还觉得挺爽，开着车飞驰而去了。 结果冤家路窄，大概半个小时后，沈复按照彼得朱的推荐，去了洛城最贵最好的一家餐厅，一个人吃一顿饭最少也得一千美元那种。 沈复难得来一次，就想找个好点的餐厅，这钱花了也就花了。 结果沈复走进去一瞧，刚才那个愣头青小子和他的小女友竟然也在里面。 看起来，那小子一直在夸夸其谈，小洋妞儿却有点无聊似的，一直心不在焉。 结果她先发现了沈复，又对沈复点点头，微笑了一下。 她男朋友看见了，回头一瞧，原来是刚才吃自己尾气的华夏佬，瞬间就又嫉妒起来。 他觉得，老子比你年轻，比你壮，比你帅，老子开跑车也比你这老家伙潇洒，凭啥我正在追的女孩会看着你？ 原来那小洋妞儿还不是这小子的女朋友呢，洋妞儿只是普通工薪阶层家的女孩，但长得漂亮。 这小子则是一个中产阶级的小富二代，名叫爱德华，心气那叫一个高啊，从来看不起任何人。 更别说沈复是个华人，这小子瞧不起华人，觉得华人都是劣等人，所以今晚说什么也要嘲讽一下沈复了。 “哟，这不是刚才吃我尾气的老家伙吗？这餐厅可贵着呢，你这种打黑工的人可来不起，我懂了，是看不懂英文吧？哈哈哈哈。” 如此低劣的嘲讽，沈复压根没往心里去。 倒是那小妞儿眉头一皱，让那小子别说了。 “够了，爱德华，人家又没招惹你。” “他出现在这里就是招惹我了，妈的，多好的餐厅啊，被这个黄皮佬坏了气氛！” “你还说！” “怕什么，反正这老家伙听不懂。” 这时沈复轻咳一声，用这几天里已经磨练得十分利落的英语对服务生道：“我一个人，请给我那两位旁边的座位。” 爱德华和小洋妞都愣了一下，随后爱德华更加生气了，骂了一句：“操，还学过我们的话，这劣等人还挺努力。” 那小洋妞白了他一眼，然后站起来向沈复道歉。 沈复微微一笑，让她别放在心上，然后很自然地坐在两人旁边的位置，故意以挑衅的目光看着爱德华那小子。 爱德华怒道：“我看我做什么？想打一架吗？” 说着他秀了秀自己的肌肉，是挺有型的，可惜都是花架子。但这里是餐厅，动手打架可就太没品味了。 于是只见沈复并不言语，只是默默点菜。那小子还在旁边嘲讽说：“看清楚点菜单，这里可不是你这种奴隶消费得起的！” 沈复却叫来服务生，表示邻座的一桌子菜，请给他上一份一模一样的，然后再来一瓶单价三千八美金的红酒。 爱德华又是一愣，要知道虽然他开跑车，但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家里每年也就一两百万美元的收入。 他这顿饭花了三千美元，已经是不小的一笔费用了，再加上一瓶比这顿饭都贵的酒，想这老家伙看着平平无奇，竟然这么有钱！ 装逼最怕的就是遇到真牛逼的人，更怕的则是在女人面前装逼时遇到更牛逼的人，这小子今天遇到了沈复，还是主动招惹的，只怕是要大出洋相咯。 第267章 分外眼红 比钱比不过，这个名叫爱德华的鬼佬小子要想在女人面前出头，就得拿出点别的东西来。 只见他先是掏出跑车钥匙，随手往餐桌上一丢，仔细一瞧，还是奔驰的跑车钥匙，好不气派！ 然后这小子又掏了根雪茄出来，一口咬掉前面的烟头，再用名牌打火机点燃，好不潇洒！ 这家餐厅可以抽烟，但通常带女人来吃饭的男人，都不会在女人面前刻意抽烟显摆，因为那样一点也不酷。 这小子却觉得嘴里叼根雪茄就牛逼哄哄了，那些小姑娘们一定会被他的这种“男人味”迷得神魂颠倒。 然而，小姑娘们只会闻到烟味，而且她们绝大多数都是不喜欢男人抽烟的。 今天这个金发小洋妞儿，她就眉头一皱，对那小子道：“这里是在室内呢，你就不能别抽你那破雪茄了吗？” 那小子道：“我这可是正宗古巴雪茄，六十美金一根，我爸出差时专门从国外带回来的，一般人想抽还抽不到呢，可不是那种打肿脸充胖子的人随随便便能搞到的东西。” 说着他看了一眼沈复。 但沈复压根没搭理他，就在那里闭目养神。 那小子又道：“我爸前些日子去了趟南美，谈成了一笔大生意，估计能赚个上百万美金，而且这件事我也有跟着出力。” 小洋妞道：“你？你出了什么力？” 那小子道：“我爸从南美搞了一批翡翠，正好我认识个哥们是鼓捣翡翠生意的，就从中牵线搭桥了一下。” 那小子的语气里满是自豪，看来是真以这件事为荣呢。不过看他二十出头的年纪，若是真为家里办成了一件正事，倒也确实值得自豪。 小洋妞道：“还有这种事情呢？你挺厉害的啊，不过南美那边有翡翠吗？我听说只有缅乌国才出产翡翠吧？” 那小子道：“这我也不懂，反正我就是帮忙牵个线，生意具体怎么谈我就不知道了。” 小洋妞听了以后点点头，看起来也没有很佩服那个鬼佬小子，而且对这个话题也不是很感兴趣。 年轻小妞嘛，喜欢的都是衣服化妆品这种，若是翡翠首饰她们还能关注一下，翡翠原石就算了。 只见这小洋妞一副兴致寡淡的样子，看来不是很喜欢今晚的约会。那鬼佬小子还没察觉到呢，仍然滔滔不绝地吹嘘着自己有多么牛逼。 至于沈复，他倒是有点好奇关于南美翡翠的事情。 沈复道：“打扰一下，你们刚才提到了翡翠？” 那小子瞪了沈复一眼，没好气地道：“关你屁事？打听那么多干什么？” 沈复微微一笑，道：“是这样，我也是做翡翠生意的，很感兴趣你家里的那批南美翡翠，如果可以，不妨也帮我牵个线搭个桥？” 那小子一愣，不算发达的大脑立刻开始盘算起来。他想，这个老家伙是在求老子帮忙啊，不错不错，老子果然是最牛逼的，不然你何必来求老子呢？ 但你求我，我就答应帮你，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那小子脑容量确实不行，竟然宁愿放弃这笔生意，也不想让沈复这个老家伙舒服了。 最主要的是，他要在小洋妞面前赚足面子。于是他拒绝了沈复，还嘲笑沈复区区一个下等人，竟然也妄想和我们白人做生意。 这番话太过分了，连那小洋妞也看不下去，斥责了那小子几句。 那小子依然不介意，还反过来说小洋妞不懂事，为什么要帮下等人说话，这些黄皮肤的人生来就是当奴隶的命，也就是最近时代进步了，他们才能来美国打打工，挣几个咱们施舍给他们的钱。 那小子道：“不然你以为，就凭这种劣等人，他能来这家饭店吃饭？不过是逞强罢了，为了跟我们装逼，把几个月的薪水都花了，啧啧，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沈复倒是没啥，那小洋妞却准备帮沈复反驳几句，但就在这时沈复的电话响了，是鑫盛翡翠铺的张老板打来的。 “沈大师！我遇到麻烦了，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 “哦？什么麻烦？” “有个客户带了一批翡翠原石来卖，开口要价倒是挺合适的，但我担心里面有坑，想请大师来帮我定夺定夺。当然，钱我一分也不会少的！” 前几天沈复就已经和张鑫盛达成了合作协议，此刻沈复还在洛城没离开，张老板有难处，沈复一定是会尽力相助的。 只可惜在这里的鬼佬小子，沈复就没有机会教训他了。 罢了，毕竟是五十岁的人了，不能意气用事，为了出一口气而错失一笔生意，这种傻逼行为沈复是不会干的。 “我知道了，等我二十分钟，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多谢沈大师！” 电话挂断，沈复起身就要走。刚好这时服务生过来上酒，见沈复离席也是一脸懵。 按照规矩，只要点了单，就算一口没吃也不能退了。 那鬼佬小子等着看沈复笑话，但沈复竟然一点不在乎，直接刷卡付了账，表示饭我不吃了，不过这瓶好酒可以拿走。 就这样，沈复花了六千五百美金，就只买了瓶红酒回去，钱肯定是亏了，却赚了一身潇洒。 沈复走后，不管那个鬼佬小子再怎么吹牛逼，小洋妞儿却始终心不在焉。正是人比人气死人，真正见识过成熟稳重的男人后，她再看眼前的这个年轻小伙子，简直就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于是没过多久，小洋妞吃了几口饭也表示要走了。 鬼佬小子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以为是饭菜不合她胃口，便有些嫌弃地道：“三千美金的饭还不行？” 小洋妞白了他一眼，拎着包就往外面走，鬼佬小子怎么哄也没用，她连他的敞篷跑车也不愿意上了，执意要走路回家。 与此同时，沈复也赶到了鑫盛翡翠铺。 铺子里就两个人，一个是老板张鑫盛，他看见沈复就像看见救世主一样。而另一个人，沈复发现自己竟然也认识。 其实都不用专门走进去，光是看见停在铺子外的那辆兰博基尼跑车，沈复就猜到了这位来卖翡翠的客人是谁了。 不错，此人正是前几天和沈复在高速公路上飙车的鬼佬，年纪三十出头，身材偏瘦，有一种有钱人独有的高傲自大。 “原来是他……”沈复喃喃自语。 而那个鬼佬，此人名叫比尔，他也认出了沈复就是那天法拉利副驾上的中年男人。 比尔大惊失色，指着沈复道：“是你？你就是张老板口中的赌石大师？” 沈复微微一笑，说正是在下，然后朝比尔伸出手，要和他握手言和。 比尔却拒绝了，还骂骂咧咧了一句：“fxck！” 原来那天比尔开兰博基尼输给了法拉利，一开始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后来才意识到开车的人换了，那个小年轻华人是个菜鸡，但他旁边的中年华人，也就是沈复，才是真正的开车高手！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也难怪比尔不和沈复握手了，而今天这生意还能不能谈成，只怕也是扑朔迷离…… 第268章 南美翡翠 正如沈复所料，那开兰博基尼的鬼佬比尔拒绝了握手，就表明了他不愿意和自己合作。 只见比尔问张鑫盛：“张老板，这人就是你要我等的翡翠鉴定专家？” 张鑫盛点点头。 比尔又道：“岂有此理，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这个老家伙！” 张鑫盛一头雾水，连忙看向沈复，问沈复这是怎么回事。 沈复笑道：“这位先生估计误会了什么，我们两个好像没仇吧？” 比尔道：“没仇？哼！那天在高速公路上，是你开车赢了我吧？事后还装作一无所知，你们华夏人真是城府够深的呢。” 沈复耸耸肩，并不正面承认此事，只是问比尔飙车的事和今天翡翠的事有什么关系。 比尔一下子被问住了。 今天他带着几块翡翠原石，专门是来卖给张鑫盛老板的。石头能卖出去最好，卖不出去也没事，大不了在手里多积压几天，反正现在行情好，这些翡翠原石不愁没有销路。 既然如此，比尔就有了底气。 他看沈复不爽，上次赛车输了，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找回场子，不然他可无法接受自己输给一个华夏人，要知道华夏人在他眼里可是劣等的代表。 比尔道：“老兄，别怪我瞧不起你，只是论赛车你或许很厉害，这翡翠岂是你玩得明白的？我好好的几块石头，别被你给瞎鉴定一通，我可丢不起那个人，赶紧滚蛋吧！” 沈复则是犀利回击道：“就算我不懂鉴定，但今天是张老板请我来的，你有什么权利让我滚蛋？” 比尔冷笑一声，道：“呵！好大的口气啊！不错，我是没有这个权利，我只是好心相劝，怕张老板被你这个城府极深的老家伙骗了。” 沈复大笑起来，转身看向张老板，表示既然如此就由张老板来决定用不用自己。 张鑫盛知道沈复有多牛逼，肯定要用沈复，不然也不会专门求他来了。 比尔见状，也无话可说了。但他瞧不起沈复，也不信沈复真有那个本事能鉴定好翡翠。 比尔对张鑫盛道：“行，反正这是你做生意，你想用谁就用谁，但事后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说完比尔亮出他的货，一共四块翡翠原石，两大两小，大的都是半明料，小的都是蒙头料。 话虽如此，最大的那块石头也不过是两块砖头加起来那么大，小的则是一块砖头的样子。 颜色都是青灰色带一点黑，看来是同一个地方开采出来的同一批石头。 有意思的是，那两块半明料露出来的翡翠肉的颜色很奇特，竟然都是深蓝色的，而且不透明。 而且翡翠肉从侧面看过去极薄，整体呈扁扁的片状，是沈复从未见过的翡翠类型。 沈复不禁心想，这是什么来头的翡翠？怎么自己以前没见过呢？ 几块翡翠要价倒也不贵，不管大小，一概都是一万美金一块，加起来总共四万美金。 沈复不敢贸然行事，便先催动了玉魂金瞳，且看看这些石头到底是不是翡翠。 金瞳还真有反应，但这些翡翠无一例外都是最便宜的白色玉魂。为了确定其具体价值，沈复又催动了第二阶段的金瞳，得知这些翡翠原石的真实价值平均才两千美金，加起来一共八千，折合人民币五万多块钱。 玉魂金瞳绝对不会出错，问题就在于，这四块翡翠原石到底是什么来头。 张鑫盛也不知道，只道是罕见的蓝色翡翠。 但这个时候沈复忽然想起来了，刚才在餐厅里那鬼佬小子提到过南美翡翠，听闻南美翡翠和缅乌翡翠的状态截然不同，难道眼前的这四块这些就是南美翡翠？ 沈复说出了自己的猜想，张鑫盛那边也恍然大悟，道可能真是如此。 两人再问比尔，比尔也坦白承认了这些翡翠确实是危地马拉开采出来的“危料”，其质地与颜色都和缅乌翡翠不同，但确实也是翡翠。 比尔道：“别看这种翡翠现在玩的人少，但随着缅乌翡翠渐渐挖光，未来几十年一定是产量充足的危料占主导地位！就说我吧，我原来也是搞缅乌翡翠的，最近转战南美危料，这不，赚的钱都可以买兰博基尼了。” 此人吹得天花烂坠，但仍然改变不了世界上99%的优质翡翠都是缅乌翡翠的事实。 危料质量差，颜色不够透，容易发黑发暗，且最要命的是危料太薄了，连打一个镯子都困难，往往只能做贴片货。 很多翡翠造假贩子，正是用危料来制造优质翡翠，或者干脆直接充当优质翡翠，很多新人甚至老人都被骗了。 危料没有收藏价值，所以不值钱，这是行里公认的。沈复虽然没接触过这种南美翡翠，但听还是听说过的，再加上玉魂金瞳的鉴定结果，做不做这笔生意已经是显而易见了。 沈复道：“这三块料子加起来只值八千美金，所以张老板，咱们就出六千吧，这位老兄肯卖咱们就收，不肯卖就罢了，如何？” 张鑫盛一切都听沈复的。 但比尔不乐意了，对沈复破口大骂，说沈复不识货，这四块料子就算不价值连城，也绝对不止区区八千美金。 沈复道：“那你想卖多少钱？” 比尔道：“四块两万，少一分也不行！” 沈复笑了，道：“那这生意我们不做了，你可以请回了。” 比尔一张脸涨得通红，又骂了好几遍沈复不识货，自以为了解危料的价值，实则是大傻逼一个。 沈复这次真有点生气了，他告诫比尔闭嘴，若是再这样放肆下去休怪他不客气。 比尔大笑道：“就凭你？哈哈哈，你有什么资本跟老子说这番话！就凭你那像个瞎子一样的眼力么？” 沈复道：“不错，就凭这眼力，不管你拿多少石头来我都能给你治得服服帖帖，你信吗？” 比尔叫骂道：“放屁！老子现在就叫人拿翡翠过来，老子还就不信了，你个劣等人能有什么真本事！你别跑啊，就在这等老子叫人！” 沈复从容不迫，但表情也很严肃，怒道：“乐意奉陪！” 第269章 大战鬼佬 只见，比尔这鬼佬一通电话打出去，慷慨激昂地叫他的手下去保险库弄一批翡翠原石来。 比尔不住在洛城，但他在洛城有个银行保险库，用来存放他的各种翡翠原石。 其实也没有多少，这次的一批南美翡翠就占了一半，剩下的也大多是便宜货，真正能拿得出手的石头，一共也就两块。 为了“干掉”沈复，比尔也是下了血本，叫手下把两块石头都搬过来。 那么这个手下是谁呢？既然比尔是卖南美翡翠的，之前爱德华那小子在小洋妞面前吹嘘的，也是那些南美翡翠。 不错，爱德华就是比尔的手下，比尔就是爱德华那位做翡翠生意的大哥。 此刻比尔叫爱德华来，这又是一场冤家聚头，也是有意思了。 只见短短十五分钟后，鑫盛翡翠铺子外就传来跑车引擎的轰鸣声，一男一女从车上走下来，正是爱德华和那个小洋妞。 爱德华一脸嚣张，这种没脑子的鬼佬肌肉男都是如此。 那小洋妞儿则是一脸不情愿，看起来是被强行带过来的。 不过，小洋妞一看见沈复，脸上立刻有了光彩。 “是你！” 她和爱德华异口同声道，只不过一个很开心，另一个则是惊讶之余满是愤恨。 爱德华看不惯沈复，因为他装逼没有装过沈复。自己看上的小妞似乎也喜欢沈复，爱德华就更不爽了。 他问比尔：“大哥，这家伙就是你说的那个傻逼专家？” 比尔道：“怎么？你认识他？” 爱德华点点头，道：“岂止认识，刚刚就是这家伙在我面前装逼来着。” 比尔和爱德华这两个鬼佬小子，一个三十多，一个二十多，但加起来恐怕心理年龄最多十岁。 沈复在孤儿院长大，十岁的时候就是一个很成熟、很有心机的人了，远比这俩鬼佬小子强。 沈复也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问石头在哪里，准备卖多少钱。 比尔从爱德华手里拿来石头，也是一大一小，都是蒙头料，但这次则是正宗的缅乌老坑翡翠。 比尔道：“大的一百万美金，小的八十万美金，就问你们要不要吧。” 沈复看了一眼，然后道：“大的七十万，小的四十万，你同意我就付钱。” 比尔愣了一下，接着大笑道：“什么？你这是跟我讨价还价呢？” 沈复冷冷地道：“不然跟你一样在放屁吗？” 爱德华要替大哥出头，撸起袖子就要揍沈复，嘴上还骂道：“操！你这老家伙嘴巴放干净点！” 爱德华平时没少去健身，胳膊上的疙瘩肉着实有点吓人。 见他要揍沈复，所有人都没有拦着，比尔自然不会拦着，张鑫盛是老好人，没见过这阵势，被吓得呆住了。 至于那小洋妞，她不拦着是因为她想看看沈复到底有多厉害。 哎，女人心海底针啊，当女人对一个男人产生了兴趣，她会愿意亲眼看着他卷入一场风波，再根据他是挨揍或者揍别人，来判断这个男人值不值得跟随。 只有强者才能征服女人，现代社会强者固然是有钱有势的人，但肉体的强大同样也从本能上吸引女性。 按理说，沈复都五十了，爱德华才二十，还一身肌肉，两人应该瞬间就能分出胜负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但所有人都没想到，竟然是沈复一下子就制住了爱德华！ 只见爱德华被沈复用关节技擒拿住了手臂，那身肌肉毫无作用，就像枕头上的绣花。 爱德华先出拳攻击，但沈复灵活地躲开了，同时以关节技反击。 爱德华大意轻敌，没料到这个老家伙速度这么快，不然也不至于被一下子拿住，此刻动弹不得，沈复稍一用力他就哀嚎得跟杀猪似的。 比尔慌了，忙让沈复放开他小弟。 沈复微微一笑，竟然真的松开了手哦。 然后他对爱德华道：“我知道你不服，觉得自己是大意轻敌才输了，来，我们再来一局。” 爱德华正是羞愤难当，听见沈复这么说，怒吼一声就朝着沈复冲了过去，依然是有勇无谋，出招全无章法。 沈复只需要身子向旁边一闪，双手抓住爱德华的上半身，然后脚下轻轻一绊，爱德华这个一百八十多斤的大汉就活活被摔了出去，差点门牙都磕掉了。 “哎呦我操……哎呦……” 爱德华疼得够呛，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威风。 沈复呢，只是轻描淡写地拍拍身上的尘土，然后就问比尔现在能开始做生意了吗。 比尔又怒又慌，在心里稍微计算了一下收益，觉得这个价钱自己亏了，就加了十万美金。 沈复道：“好，那么总价一百二十万美金，这两块料子就归我们了。张老板，掏钱吧。” 张鑫盛对沈复言听计从，毫不犹豫地写了张一百二十万美金的支票给比尔。 比尔收了支票，整个人依旧是懵逼的状态，他做了这么多次翡翠生意，就没有哪一次是这么痛快的。 但凭什么啊？两块石头都是蒙头料，这老家伙连看都没看，摸也没摸过，凭什么就敢跟我讨价还价？ 两块石头卖出去，比尔只赚了十万美金，因为这两块料子买回来时就花了不少钱。 但后来比尔害怕了，觉得自己可能看走了眼，这两块根本就不是老坑翡翠，于是他不敢切石，一直存放在保鲜库里。 今天能卖掉，比尔觉得已经很赚了。 然而沈复这时表示：“二位来都来了，也别急着走，且看我们铺子当场切石如何？” 沈复要当着两人的面切开这两块石头，这叫杀人诛心，因为两块石头在玉魂金瞳的鉴定下，其价值分别为两百万美金和一百五十万美金！ 沈复仅仅用了五分钟时间，就帮张老板赚了两百三十万美金，然后他自己可以抽走三成，差不多八十万，折合人民币五百多万，抢银行都没这个速度快！ 爱德华此时已经没了锐气，比尔也被沈复的气势吓唬住了，两人面面相觑，只能同意留下来观看切石。 那小洋妞则是对沈复一脸崇拜，仿佛看着一尊天神一般。十几岁的小丫头，正是崇拜强者的年纪，同龄人都是没脑子的小伙，今日一见到沈复才明白什么叫做睿智、从容和强大。 切石结果也印证了这一点，当两块石头的翡翠肉被剥离出来，比尔简直要气吐血了。 但有什么办法呢？买定离手，愿赌服输，这料子已经是人家张老板的了。张老板也毫不客气，知道沈复讨厌这两个鬼佬，就从内屋找出珍藏多年的鞭炮，噼里啪啦放了个痛快！ 沈复更狠，他给比尔和爱德华一人包了一个一百美金的红包，说是按照华夏的规矩见者有份。 “你！你给我等着！！！” 比尔气急败坏，把红包撕得粉碎，然后带着小弟爱德华如丧家犬一般地开溜了。 第270章 大老k者 话说这晚，沈复帮助张鑫盛大获全胜，赚了几十万美金不说，更是狠狠地打了鬼佬小子的脸，出了一口恶气。 但沈复错估了一件事。 沈复本来以为，比尔和爱德华这两个鬼佬小子在受了奇耻大辱后，应该不敢再来鑫盛翡翠铺了。 但他没想到鬼佬原来是不要脸的，明明是手下败将、丧家之犬，竟然还敢再来找事。 不仅如此，他们还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仿佛上次是他们赢了似的。 那是两天后的事情了，沈复已经准备离开洛城，忽然接到张鑫盛的电话时，他正在机场等飞机呢。 “不好了！前两天的两个鬼佬小子，今天又卷土重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大鬼佬！” 沈复十分意外，华夏人都是要脸的，他真没想到鬼佬们能这样不要脸。 据张老板所言，这次比尔和爱德华带来了一位五十多岁的大鬼佬，其身份为比尔的老板，比尔的大部分翡翠都是从这大鬼佬手里买的。 此人的名字很长，叫柯什么什么尔的，反正人人都叫他大老k。 和两个鬼佬小子不同，大老k玩翡翠那是有年头了，早年美国还不流行翡翠的时候，他就已经游走在缅乌国和美国之间，做起了翡翠生意，包括和华夏的一些商人也有生意往来。 所以这位大老k是很懂翡翠的，比两个鬼佬小子肯定强多了。那日两个小子在沈复面前颜面尽失，比尔就想到了找自己的老板帮忙。 比尔颠倒黑白，没有说自己是实力不济输的，却污蔑沈复搞手段，和那张鑫盛提前串通好了阴他。 后来再输则是运气不好，总之死活不承认是自己没本事。 爱德华那小子就更不用说了，他自恃力大无穷，结果被沈复三两下就制服了，对沈复那是无比怀恨，于是一直在旁边添油加醋。 大老k一听，对沈复也仇恨起来，心想你敢这么欺负我的两位小老弟？这要是传出去了，我大老k的面子往哪里搁？ 大老k这人其实还行，毕竟早年也在华夏生活过，多少学到了点“江湖义气”。 小老弟遇到了麻烦，当大哥的就要出来解决，于是这天大老k带着几块翡翠原石来到了鑫盛翡翠铺，指名要沈复出来鉴定。 沈复听完情况，再看看时间，嗯，还是来得及的，主要他不去的话，张老板自己没办法收场。 “我知道了，张老板放心，我现在就过去处理此事。” 沈复离开机场，打车前往了鑫盛翡翠铺。 他到的时候，比尔和爱德华两个小子正在外面抽烟，一看见沈复简直就像猎豹看见羚羊一样，两双眼睛都烧得通红。 “操！你这老儿终于来了！” “哼哼，总算你没有避战！但今天可有你好受的了！” 沈复压根没搭理他们。败军之将不可言勇，两个废物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 沈复直接走进鑫盛翡翠铺，里面有一个胖子外国男人，长相有点暴躁，估计不是什么善茬，再看年纪，大概在五十岁左右，此刻正在用手机不知道给谁发消息，一脸严肃。 再就是张鑫盛张老板，沈复一走进去他就像看到救星一样。 “大师！您终于来了！” 沈复微微一笑，先安抚一下张老板的情绪，估计他一个老好人遇到这种情况属实是吓坏了。 这时胖子外国男人站起来，走向沈复问道：“你就是那个鉴定专家？” 此人声音粗犷，压迫感十足，不像是商人，倒像是一个强盗。 不过沈复丝毫不慌。他语气从容，神情淡定，却也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回应道：“我是，那你一定就是大老k了。” 大老k点点头，道没错，接着上下打量了沈复一番，并轻蔑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沈复倒是无所谓，他赌石讲究的是结果，是一块翡翠原石能让自己和自己的合作伙伴赚多少钱。 此刻门外的两个鬼佬小子也走进来，所有人员都聚齐了，沈复也不废话，直接问大老k今天来铺子的目的，他还赶飞机呢，没空跟你们闲聊。 大老k冷笑一声，道：“你这家伙倒也爽快，好，老子也不跟你废话了，听说你很擅长赌石，今天老子就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比尔！” “在！” “把我准备的翡翠原石搬进来。” “明白！” 两个鬼佬小子听从吩咐，把整整五块翡翠原石，从铺子外面的一辆大型皮卡车上搬了进来。 全都是蒙头料，是大老k的存货中最难鉴定的一批石头，因为大老k不知道它们是哪个场口的。 大概一个月前，他在缅乌国的一个地摊上花十万美金收购了这批“黑货”，对方卖得便宜，但因为不能保证场口信息，且五块石头看着和路边的大石头没啥区别，对任何一位赌石客而言，这都算是一场豪赌了。 大老k那晚从红灯区出来，酒喝了不少，脑子迷迷糊糊的，才一时冲动买了这几块石头。 事后他就后悔了，卖也卖不掉，除非倒贴钱。然后切也不敢切，万一切垮了那就真卖不出去了。 大老k在翡翠圈子里有不少朋友，找他们来帮忙鉴定，也是各人有各人的说法，有的说值钱，有的说不值钱。 大老k十分迷茫，不过赌石本来就是这样，要是人人都能精准鉴定一块翡翠原石的价值，那还赌个屁啊？ 他就自己埋头研究，查阅了无数资料典籍，终于研究出了一点头绪来，渐渐确定了五块石头分别来自哪个场口，以及大概值多少钱。 这时候大老k已经准备切石了，结果比尔和爱德华找上门来，说了沈复的事情。 “有这种事？” 大老k心想这可太巧了，他答应帮忙，一是为了帮小弟出头，二也是虚荣心作祟，毕竟这五块翡翠原石花费了他大量心血，若是自己随便切了岂不可惜？ 倒不如在外人面前狠狠地表现一把，装个大逼，倒也不愧对这段时间的付出了。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就在五块翡翠原石搬进铺子的一瞬间，还没等他开始装逼呢，沈复就已经脱口而出了五个数字。 第271章 五个数字 看到五块翡翠原石的瞬间，沈复就脱口而出五个数字：“100、150、120、200、80。” 所有人都懵了，不知道这些数字是什么意思。 比尔叫骂道：“臭老头！你在那里神神叨叨地说些什么呢？” 沈复微微一笑，表示这些就是五块翡翠原石的实际价值。 众人再次大惊失色。 爱德华道：“你别以为我不懂翡翠就是好欺负的，这五块石头你都没仔细看过，就敢说它们值多少钱？再说了，我们是拿来卖的，你一上来就告诉我石头值100万美金，这生意你们还怎么做？” 沈复摇摇头，然后拍了拍其中一块石头淡定说道：“错了错了，不是一百万美金，就是一百美金。” 众人脸色剧变，包括张鑫盛也都懵逼了。 大老k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呢！我刚才还以为你说的数字是以万为单位，原来你说我这些石头只值一百美金？” 沈复道：“确实如此。” 大老k双手一挥，怒道绝无这个可能，这五块翡翠原石他花费了无数心血，才终于敢说它们值多少钱，你这老儿竟然在这里信口雌黄，简直是不把人放在眼里。 沈复则问他：“那你觉得这块石头值多少钱？” 大老k正要说出来，忽然他反应过来了，意识到沈复这是在故意耍诈，是想骗他说出鉴定结果。 不然这好端端的一块翡翠原石，怎么可能才值一百美金？ 于是，自以为识破了沈复计谋的大老k一声冷笑，道自己绝不可能上当，若想听我的鉴定结果，你就得先把石头买了。 沈复问：“那么你标价多少呢？” 大老k伸手比划了个数字三，意思是三十万美金。 沈复一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老k羞愤道：“你这老儿笑什么！” 沈复边笑边道：“我笑你这家伙根本不懂翡翠，只值一百美金的废料竟然敢卖三十万美金，难道你以为天底下的人都和你一样是个傻逼吗？” 此言一出，比尔和爱德华这两个鬼佬小子震怒不已，爱德华更是上来就要揍沈复。 “不许侮辱我大哥！” 然而和上次一样，爱德华全力出击，却被沈复以巧劲化解，三两下就把他打翻在地。 比尔道：“妈的，你放了我兄弟！” 沈复道：“是这小子找死，谁先动手大家一目了然，怎么？打输了还有理由狡辩了？” 一句话就把比尔辩驳得哑口无言。这时大老k道：“我们今天是来赌石的，不是比武，重点在这块翡翠原石上不是吗？” 沈复笑道：“你这大鬼佬倒是挺会说话，行，我就放了这小子，咱们好好研究一下你的石头。” 沈复放了爱德华。爱德华自觉脸上无光，嘴里骂骂咧咧了几句，然后就退到大老k后面，不敢再嚣张了。 焦点回到这块翡翠原石上，大老k表示，你们要是出不起三十万美金，二十五万他也可以卖。 沈复大笑，说这料子就是废料，哪怕一百美元都嫌贵。 大老k怒道：“混账！你是算准了我不敢自己切石，所以一直空口污蔑我这石头是废料！好，既然如此，这石头老子不卖了，现在就切开给你看看！” 大老k以为沈复在唱空城计，便决定主动切石。 这样一来，石头的价值就一目了然了，谁在胡说八道自然也就清楚了。 “老板，借你铺子里的工具一用！” 大老k问张鑫盛借工具，张鑫盛担心沈复输，就不想借。 但沈复却道无妨，尽管借给这大鬼佬便是。 “可是……” “怎么？张老板你也觉得我在胡说？” 张鑫盛不敢反驳沈复，只好听他的话，借出了工具。 那大老k混迹翡翠市场多年，不仅擅长赌石，切石也是一等一的好手。 只见他操纵切割机就像控制双手一样熟练，转眼就把这块翡翠原石从正中间切开了。 切之前他还叫嚣：“你们看好了，我这料子价值二十万美金，我就从中间切开让你们大饱眼福！” 但石头切开后，大老k的嚣张劲儿瞬间飞到九霄云外了，因为这块石头里面哪有翡翠？只见除了灰色的石头，就是白色的雾，一点绿都没见到，完全就是一块废料。 谁都没想到这个结果，两个小鬼佬看傻眼了，大老k这个大鬼佬更是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张鑫盛也惊掉了下巴。 所有人都呆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只有沈复从容地道了一句：“别只切一刀啊，万一翡翠藏在石头里面呢？赶紧再多切几刀看看吧，哈哈哈哈。” 大老k恼羞成怒，指着沈复骂道：“华夏老儿休要嚣张！” 然后他继续切石，可不管怎么仔细切分下去，废料就是废料，整块料子里根本不见丝毫翡翠，其唯一的价值就是给雕刻师傅们拿去练手，如此一来，按照批发价算下来，还真就只值一百美金，即人民币六七百块钱。 大老k瘫坐在椅子里，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他花费了那么多心血，几十个不眠不休的夜晚，自以为吃透了这块翡翠原石，想不到竟是这样一个结果！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沈复只看了一眼，就准确说出了这块石头的真实价值，这怎么可能呢！ 在大老k二十多年的赌石生涯中，他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 他安慰自己说，一定是沈复运气好，他们华夏人诡计多端，有一招叫什么空城计的，一定是这老儿误打误撞，本来是唱空城计的，结果一下子唱对了！ 不错，我这些石头绝不可能都有问题，一定只有第一块是废料，剩下的肯定和我的鉴定结果一样！ 大老k不愧是老大哥，他一下子振作起来，重振了刚才的威风。 他对沈复道：“算你运气好，第一块石头被你给蒙对了，但这块石头绝对不可能只值一百五十美金！据我的鉴定，这石头的价值在十万美金左右！” 大老k拿起第二块翡翠原石，要用它来一雪前耻。 然而沈复捧腹大笑，说这石头值狗屁十万，一百五十美金已经是高估它了。 “你！” “不服吗？” “不错！老子不服！” “那你就切石验证吧。” 沈复抛下一句话，然后就轻松自如地往椅子里一坐，翘起二郎腿，然后点了根美国烟抽了起来。 这美国烟劲儿还挺大，就是不够柔，沈复抽了一口就掐灭了，嘴里念念有词道：“这鬼佬的东西就是不行啊。” 说完他掏出自己珍藏的国产烟，别看就十块钱一包，抽起来那叫一个舒服。一大两小，三个鬼佬的脸都绿了，他们生气，但又没办法，只能通过赌石找回场子了。 比尔和爱德华请求大老k切石，大老k表示就算你们不说，老子今天也要把石头切了，证明你这华夏老儿只会大放厥词，狗屁不是！ 第272章 妙计捡漏 只见，大老k带着一腔怒火，用最快的速度把第二块翡翠原石也切开了。 这块石头他花费了无数心血，自认价值在十万美金左右，沈复说它只值150美金，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大老k心想，难道第一次让你蒙对了，这一次还能如你所愿？ 但切石结果再次震惊了全场，这第二块翡翠原石竟然和第一块一样，也是根本没有翡翠的废料！ “这！这怎么可能！” 大老k抓起石头仔细打量，脸都快贴上去了，但废料依旧是废料，不会因为他看得更仔细了就改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大老k不死心，继续把切成两半的料子再切分下去，但不管怎么切，理想中的那一抹绿色却始终没有出现。 最后大老k恼羞成怒，一脚把散落一地的翡翠原石碎片踢飞，整个人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完全是怒不可遏的样子。 见他如此，两个鬼佬小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沈复却偏要招惹他，又拍了拍第三块石头，道：“这块石头我说它值120美金，k先生要不要再切开瞧瞧？” 大老k怒吼一声，说道：“切就切！老子还能怕你不成！” 他认为沈复只是运气太好了，才会两次都猜中，但事不过三，这次绝不会再像沈复说的那样。 这块料子他研究了最久，认定了其价值在六到八万美元之间，最差也值五万，绝不可能还是一块废料。 大老k此刻怒气值达到了顶峰，切石的时候手都在抖。 沈复故意出言相激，问他是不是太害怕了。大老k骂道：“老子只是生气！你这老儿别的本事没有，运气却如此之好！” 沈复笑道：“是吗？你要是有这种想法，那我也没办法，这人啊，要是从来不承认别人牛逼，那是没有容人之心，不过你们鬼佬本来也是如此，哈哈哈哈。” 大老k不与沈复争辩，只是专心切石，要以结果论输赢。 但他怎么会比得过拥有玉魂金瞳的沈复呢？只见，一阵尘烟落定，第三块石头也对半切好了，依然和沈复所说的一样，是一块不值钱的废料。 大老k还不死心，再切了几刀，结果依然如此。 终于他一直紧绷的那一口气断了，整个人瘫软在椅子里，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绝望。 “难道这老儿当真……不……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厉害的人……老子研究了几个月的翡翠，他竟然只看一眼就……绝无这个可能！” 将死之人，往往会回光返照，大老k就是如此。 只见他突然惊坐起来，抓住第四块翡翠原石就开始切割。 这石头沈复说它只值200美金，大老k却觉得它值二十万，谁对谁错，只要切开就能知道结果，这也是赌石的魅力所在。 可惜这场比试早在一开始就注定了结果，沈复的玉魂金瞳从不出错，他说的鉴定结果当然也绝无虚假，必定是百发百中的，大老k不自量力，还瞧不起沈复这个华夏人，也难怪他今天自食恶果了。 果然，第四块石头也和沈复说的一样，还是一块根本没有翡翠的废料。 这种料子唯一的作用，就是给那些雕刻师傅或者学徒拿去练手，或者被不良商家拿去染色，制造假货翡翠。 但不管怎么说，不值钱就是不值钱，四块料子都是如此，现在还剩最后一块料子，只见沈复指着那料子问大老k：“k兄，这最后一块料子你怎么不切了？” 大老k这时已经失魂落魄了，虽然是个两百多斤的大胖子，此刻却一点力气都没有，说话都是虚的。 “你……我……”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大老k摆了摆手，长叹了一口气后终于承认自己输了，这位华夏老儿不愧赌石大师的名号，第五块石头也没必要切了，那样只会自取其辱。 大老k起身要走，比尔和爱德华这两个鬼佬小子也觉得脸上无光，不好意思再留下来。 这时沈复道：“别走啊，第五块石头还没切呢。” 比尔回头骂道：“姓沈的！我们已经举白旗认输了，你又何必继续羞辱我们！” 沈复道：“怎么能是羞辱呢？再说了，这石头你们还留在铺子里呢，不打算带走了？” 比尔道：“一堆废物而已，你们自己留着吧！” 沈复忽然一脸严肃，硬怼道：“我又没问你，石头是你的吗？在这里放什么狗屁呢？” 比尔怂了，就像被棒子打了的狗一样，瞬间整个人萎靡下去。 这时大老k替他说道：“今天算你装到了这个逼，石头我不要了，你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但今日之事绝不会在这里完了，我大老k有仇必报，改日必定再来拜访！” 沈复笑道：“那我就等你来了，只是希望下次你带点好货来，不然赌石都不过瘾呢，哈哈哈哈。” 大老k老脸一红，带着两个小弟匆匆离去了。 沈复一看时间，距离赶飞机还绰绰有余。 这个时候，他做了一件让张鑫盛震惊不已的事情。 只见他把唯一没有切过的翡翠原石拿起来，问张鑫盛要不要这块石头。 张鑫盛道：“反正是只值八十美金的废料，我要它有何用呢？” 沈复又问：“当真？你真不要这石头？” 张鑫盛摇头说不要，语气还有一点点不耐烦。 沈复笑了笑，说既然如此，石头他就自己拿走了。 说完，沈复就把石头摆在切割机上，亲自操刀要来切石。 张鑫盛不解，问沈复这是何意。沈复只是道：“你看就知道了。” 然后沈复切了石头，让张鑫盛大惊的是，这块石头竟然一刀就切出了冰种满绿！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前四块料子我说它们值多少钱，是真的，但第五块料子嘛，我估计说了个假数，就想着能不能瞒天过海，从大老k手里白弄过来，想不到真的成功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沈复的计谋，他今天真的是在唱空城计，先用前四块废料来摧毁大老k的信心，等大老k恼羞成怒，主动放弃了最后一块真值钱的翡翠原石，沈复就可以上手捡漏了。 但这能怪谁呢？沈复问过大老k，也问过张鑫盛，但他们都不要这料子，然后他才将其收入囊中。 没本事的人，天上掉馅饼也没用，因为他们根本接不着。 这块料子的真实价值是八十万美金，折合人民币五百多万，沈复一分钱也没花就弄到手了，这个才叫真正的牛逼。 第273章 抵达三藩 再一次帮助张老板搞定麻烦后，沈复把价值五百多万人民币的翡翠留在了张老板的铺子里，让张老板代为销售。 按照行里的规矩，沈复应该给张老板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的提成，但张老板没要。 张老板的理由很简单，今天是沈复专门来帮他，而且刚才沈复给了他机会，是他自己眼力不济，怎么好意思要这一笔提成呢？ 见他如此，沈复当然也不再强求了，洛城的翡翠行情一般，这块翡翠又价值昂贵，估计要几个月才能找到下家。 但无妨，反正沈复也不急着用钱。 现在洛城的事他都处理完了，接下来就该去三藩市见见霍爷了，这位唐人街的土皇帝才是沈复本次美国之行的重头戏。 三藩市也是美国翡翠行情最好的城市，堪称是美国的翡翠之都，沈复要在这里展开生意，就必须要和这位霍爷打交道。 沈复来到机场，从洛城飞过去只需要一个小时，中途非常顺利，沈复还小睡了片刻，补足了刚才耗费的精力。 下飞机后，他坐上一辆出租车，吩咐司机直奔唐人街的一家中餐馆，那里也是霍爷的老巢。 要不怎么说民以食为天呢，像霍爷这样各种生意都做的人，他的大本营就设在一家餐馆里，据说还是他姐姐开的。 关于这位霍爷的传闻，沈复在出国之前就想办法打探了一番。 此人年约六十，个子中等，乍一看挺温和的，但仔细一瞧会发现有一种隐隐外露的霸气。 他是最早那一代的华侨了，早年跟着他爹妈出国，他爹是码头卸货工人，妈妈是餐馆的帮厨。 那时候美国收入远比国内高，但开销也高，夫妇俩省吃俭用，倒也只是勉强够生活。 但那时还是小孩的霍爷据说就已经表现出高超的生意手腕了，他从一些见不得光的小生意开始做起，一点点招揽了大半在三藩市打黑工的华人。 当地政府不承认他们的身份，他们就成立了一个联盟，自己来保护自己，有问题也内部自己解决。 再后来，霍爷渐渐赚了很多钱，恰好是他父母双双病逝的那段时间，他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三藩市唐人街皇帝，在这里他的话比美国政府还好用，他的规矩就是所有人都要遵守的法律。 别说普通人了，就是联邦密探来这里都得掉一层皮才能回去，可见华人到底有多么团结一心。 也有人说，霍爷是三藩市所有第二代华人移民的教父，其财富堪比一个小城市，三藩市但凡有华人在的地方，背后都有他霍爷的影子。 而最近他决定进军翡翠行业，一是因为翡翠在美国越来越火，二是霍爷本身就喜欢翡翠，毕竟华夏人向来有君子如玉的说法，说明我们对翡翠这类玉石的喜爱是有历史渊源的。 总之，沈复处理完了美国这边的其它所有生意，把最后的精力都放在了霍爷这条大鱼上。 这条大鱼若能钓上来，沈复的美国之行才能算成功，不然就凭菲特先生、朱家父子和张老板这些小虾米，他们的体量还不够沈复塞牙缝的。 坐上出租车后，沈复就掏出手机，准备给霍爷打电话通知他自己来了。 想不到刚掏出手机，电话就先打进来了，是张鑫盛张老板。 “喂？又出什么事了？” “那个……刚才大老k又杀回来了，他要我给你捎个口信，哎，此人态度十分嚣张，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我呸，败军之将还这么不要脸！” 沈复道：“没关系，且说说他叫你捎了什么口信？” 张鑫盛道：“那家伙让我告诉你，说他已经找到了帮手，有种就来三藩市找他，保证把你教训得屁滚尿流。妈的，这是在给咱们下战书啊！” 沈复心想这不巧了吗？刚好我就在三藩市，这大老k既然不知天高地厚，今天就好好教育教育他。 于是沈复道：“没问题，且转告那家伙自己必定奉陪！” 之后他等了片刻，很快张鑫盛发来消息，说是大老k那边已经收到了消息，他们也乐意奉陪到底。 并且张老板发来了一个地址，让沈复明天中午十二点去那里赴死。 沈复见状捧腹大笑，心想这鬼佬还真有点意思，但就论这种不要脸也要战胜敌人的精神，倒是值得我们好好学习。 处理完大老k的事情，沈复才给霍爷打了电话。 他本想告诉霍爷，自己已经来三藩市了，咱们随时可以约见一面。 但出乎沈复的意料，霍爷竟然表现得十分惊讶，还问他：“哦？沈先生怎么知道我正要联系你？难道先生会未卜先知？” 沈复好奇起来，问霍爷这是什么意思。 霍爷告诉沈复，原来他正要给沈复打电话，寻求他的帮助呢。 “难道霍爷遇到了翡翠鉴定方面的麻烦？” “哈哈哈，先生果然料事如神，不错，我这边遇到了点麻烦，倒也不算大，只是如果能有先生出面解决就最好了。” 听霍爷的意思，这个麻烦也不算大，但他希望沈复能过去一趟，应该是想借此机会见见沈复。 毕竟沈复来美国也有段日子了，却一直在其它城市忙碌，霍爷已经等得有些着急了，但又不好意思直说。 恰好今天出了点事，他就准备联系一下沈复，请这位号称没有赌石准确率百分之百的大师前来一聚。 沈复问霍爷：“到底是怎么回事？霍爷不妨有话直说吧。” 霍爷笑道：“好说好说，此事并不复杂，就是我的一个生意伙伴最近遇上了一位赌石高手，被他教训得够呛。他希望我能帮忙，便约了明天中午在我的地盘上，和那个赌石高手再过一次招。” 听起来，霍爷口中的朋友就是大老k。 如果不是，那未免也太巧合了，沈复觉得十分有趣，便先故意不提此事，只道：“哦？竟有这种事情？” 霍爷道：“是啊，听起来是死缠烂打，但有什么办法呢？这位老兄的生意一直由我来关照，该帮忙的时候也得帮他一把。况且我也想见见他说的那位赌石高手，听说也是一位华人。” 沈复道：“霍爷是想让我和那家伙比一比，看看谁更牛逼？” 霍爷笑了三声，然后道：“确实如此，我也不怕冒犯先生，但毕竟高手过招的场面可不常见，老夫实在忍不住想瞧上一瞧。如何？先生肯帮老夫这个忙吗？” 看来霍爷也不知道那个大老k的敌人就是沈复，沈复心想，这下可有意思了，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但他有个条件，那就是求霍爷帮忙的人必须在场。霍爷寻思了一下，觉得这个条件理所应当，就也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明天中午十二点，在霍爷的中餐馆里怕是有一场乌龙好戏要上演了，这边的主角是沈复，那边的主角竟然也是沈复，嘿嘿，这可就有意思了。 第274章 一出好戏 话说霍爷这边，他刚刚得到了沈复的答复，但也不急着告诉大老k，毕竟霍爷才是真正的老大。 要是霍爷太着急去办这件事，人家会分不清这件事到底是谁求谁。 于是霍爷等了几个小时，才派人告诉大老k，说这件事已经办妥了，你明天中午准时来就行了。 “多谢霍爷！多谢霍爷！” 光道谢还不够，大老k是老江湖了，知道求人办事的时候该怎么做，于是这就开始准备明天的见面礼了，是一块价值上万美金的翡翠摆件，送给霍爷以表示心意。 光这样还不够，等事情办成了，霍爷帮他把那个华夏老儿教训一遍之后，他还得再准备一份更厚重的礼物，以表达对霍爷费心费力的感谢。 别看大老k平时很讨厌华人，总把劣等人三个字挂在嘴边，但那是他没碰到有权有势的。 这不，今天碰上了霍爷，他不也照样一口一个爷地叫着吗？ 但沈复叫霍爷是客气，只要沈复愿意，叫他霍先生霍老板都没关系。 大老k就不一样了，如果他求霍爷帮忙的时候敢说一句：“霍先生，你帮个忙吧。” 霍爷当场就能翻脸，区区一个鬼佬，一年能赚几个钱啊？就敢在我面前没大没小？以后还想不想在商场里混了？ 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不，在大把钞票面前，鬼佬也只能乖乖喊爷。 但大老k和霍爷都不知道的是，他们的仇人和救星竟然会是同一个人！沈复今晚来到了霍爷的中餐馆，并没有说明此事，就是要给明天留一个惊喜。 沈复道：“霍爷，沈某初来宝地，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还请霍爷见谅。” 霍爷笑道：“哪里哪里，沈先生太客气了，先生肯来我这地方帮我鉴定翡翠，这就已经是老夫求之不得的事情了，先生你就是我最大的礼物啊！” 沈复也笑道：“多谢霍爷夸奖，不过沈某也不是真的没有准备礼物。” 霍爷看了看沈复，并非发现什么礼物之类的东西。这时沈复道：“霍爷不必看了，我这礼物并不在身上，也不在今天。” 霍爷懵了：“哦？先生的意思是？” 沈复故意卖了个关子，笑道：“明天中午，沈某给霍爷准备了一出好戏，在那之前你尽管等待便是，我保证这出戏比你看过的戏都要精彩。” 霍爷更懵了，既然怎么也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了。只见他哈哈大笑，说既然如此，老夫就等着明天看戏了。 至于今晚，霍爷在唐人街安排了最好的酒楼，让沈复在那里入住，也没有谈公事。 按理说他们这次时隔多日再见，霍爷应该试探一下沈复的，霍爷的姐姐也这么说，希望亲弟弟能先验下货，以免被骗了。 但霍爷的军师，那位号称“小诸葛”的诸葛恭却道：“贵客远道而来，不能怠慢了人家，试探肯定是要试探的，咱们的钱怎么也不能花在骗子身上，但不是今天，明天中午等大老k那家伙来了，自然一切都有分晓。” 霍爷笑道：“还是诸葛老弟懂我啊，不错，今晚先不急着试探，且看明天这位沈先生能够上演一出怎样的好戏！” 到了第二天，沈复故意起了个大晚，十点了才从床上爬起来。 等洗漱完毕，给自己好好打扮一番，再在酒楼里慢悠悠吃个早点，完事时已经十一点四十了。 酒楼在唐人街里，而唐人街都是霍爷的地盘，自然酒楼里也都是霍爷的人。 他们早就收到命令，说明天中午这个人得按时去霍爷的中餐馆，虽然霍爷没下命令，但他们都知道得盯紧点这人，万一他是个骗子呢？ 唐人街的骗子可不少，这些员工都效忠霍爷，可不能让霍爷被人给骗了。 而此刻，霍爷正在中餐馆里耐心等待沈复过来，且不说他心里急不急，至少看起来他很淡定，一直在看报喝茶。 而他的旁边，大老k已经到了，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生怕自己的一句话得罪了霍爷。 这是因为霍爷对他的见面礼很不满意，哪怕大老k拿来一个十万美金以上的礼物，霍爷也不至于对他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只见大老k时不时看一下眼墙上的古董挂钟，嘴里喃喃有词道：“那老儿怎么还不来……霍爷您说的那位翡翠大师怎么也不来了……” 霍爷瞥了大老k一眼，语气略显严厉地问了一句：“怎么？着急了？” 大老k哪里敢和霍爷着急！连忙陪笑脸说不是不是，只是自己从一个小时前就开始等了，不禁有点焦躁。 霍爷道：“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今天我说能帮你出头，难道还有假的？” 大老k忙道：“不敢不敢，霍爷您一言九鼎，我怎么敢质疑您呢？” 话音刚落，一个一身红色旗袍的华人小妹妹走进来，说外面有客人来了。 霍爷眉毛一挑，问：“谁啊？” 小妹妹回答：“就是昨天来过的那位先生。” 霍爷点点头，面露些许喜色，也放下了那张没什么意思的洋报纸，示意小妹妹把客人带上来。 “是～” 小妹妹踩着高跟鞋咔哒咔哒地下楼了，很快就带了客人，也就是沈复上来。 沈复一进门，霍爷和大老k就同时站了起来，且异口同声道：“你终于来了。” 话虽然是同样的话，语气却不是同一个语气，而且一个说华语，另一个说的是鸟语。 然后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愣了一下。大老k指着沈复道：“霍爷，就是这个老家伙跟我玩手段，你可得帮我好好教训教训他啊！” 霍爷却道：“他？你要我对付的人就是他？” 大老k点点头。 而霍爷看向沈复，倒也算他聪明，竟然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然后就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这就是先生说的一出好戏啊，哈哈哈哈。” 沈复见状，也明白霍爷都懂了，于是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唯独大老k这个鬼佬一脸懵，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仇人站在自己眼前，上次被他玩了，这次有霍爷撑腰，说什么也得教训教训他，让他明白在美国谁才是老大。 然而霍爷却没有像预想中的那样，对沈复这个仇人表现出威严来，恰恰相反，霍爷竟然和沈复的关系很好，不仅相视一笑，更是握了握手，还拥抱了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爷，您这是？” “闭嘴吧大老k，你还没反应过来吗？难怪你不是沈先生的对手。” “什么？您、您和这人认识？” 霍爷轻叹一声，心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啊，难怪大老k这家伙只能混混日子，做点不赚钱的小生意了，让他做大事他是真没那个脑子！ 第275章 两个沈复 终于，看沈复和霍爷的亲密态度，大老k这个猪脑子终于反应过来了。 “原来你们……等一下，该不会霍爷您请来的鉴定专家也是他吧！” 霍爷大笑道：“哈哈哈，就是这样，你的仇人和救星是同一个人，有意思吧？” 大老k不敢跟霍爷生气，霍爷笑了，他也就只能赔上笑脸。 但他心里憋屈啊，大仇报不了就罢了，这不是更加让沈复这家伙看自己笑话了？这要是传出去了，大老k的名号岂不成了翡翠圈子里的笑柄？ 大老k敢怒不敢言，这一点沈复是看在心里的。 沈复也很清楚，大老k是跟着霍爷做生意的一位翡翠商人，此人说大肯定不算大，但少了此人，霍爷也难免少了一点收入来源。 沈复来美国发展生意，打出的旗号就是共同富裕，所以绝不能让霍爷这边吃亏。 恰逢此时霍爷道：“沈先生，原来这就是你想让老夫看的好戏啊，不错不错，这出戏确实精彩！” 沈复想了想，却道：“不不不，好戏还在后头呢。” 霍爷好奇起来，问沈复：“哦？先生的意思是？” 沈复笑道：“敢问霍爷一句，这位k老板是不是请霍爷来对付我？因为他自己不是我的对手？” 霍爷点点头，说确有此事。 沈复又道：“当然霍爷本身也是赌石高手，如果由您亲自出马，沈某肯定不是您的对手。但您这种身份的人，当然不至于亲自下场了，再说了，咱们本来就要谈生意，利用这个机会来试试沈某的本事，岂不是一举两得之计？” 霍爷哈哈大笑，道确实如此。 沈复看了一眼大老k说道：“既然如此，霍爷这边的要求沈某是一定要听的，但好巧不巧，这位k老板的仇人偏偏是我自己，沈某总不能自己和自己斗一场吧？” 霍爷道：“那确实不能，这天底下哪有自己跟自己斗的道理，这不是左手打右手么，也分不出来胜负啊。” 沈复却道：“那可未必，咱们斗一下不就知道能不能斗了？霍爷，你这中餐馆里想必有不少翡翠原石吧？不妨拿几块出来，让我来了结了我和k老板的恩怨？” 霍爷猜不透沈复的意思，但觉得十分有趣，于是吩咐手下去拿几块翡翠原石回来。 一共三块，两块半明料，一块蒙头料，但都挺难鉴定的，霍爷也担保说这三块料子是随机选的，事前没有和任何人串通过，可以保证比试的公平。 沈复道：“那是自然，我想不会有人不长眼睛，敢质疑霍爷您的公平性吧？” 说着沈复看了一眼大老k。那鬼佬还是有苦说不出，憋着一肚子的火呢。沈复又道：“现在料子有了，比试双方也都在场，那咱们就开始吧。首先是k老板的仇敌，也就是在下，我先来鉴定一下……嗯，不错……然后接下来是霍爷请来的帮手，不巧，也是在下，让我看看……嗯嗯，原来如此……” 沈复一个人演起了独角戏，还真挺惟妙惟肖的，霍爷在一旁看得饶有兴致，大老k却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心想你这家伙何必在此惺惺作态！真想羞辱我，直接冲着我来便是！ 若不是霍爷在场，大老k绝对就和沈复打起来了。 但他忌惮霍爷的权势，不敢在此造次，只得继续看沈复表演。 只见，沈复一人分饰两角，谁也猜不到他究竟要做什么。大概半分钟后，他也完成了对三块料子的鉴定，摇头晃脑地说道：“这三块料子嘛，其价值分别是两万美金，两万五千美金和八万八千美金～” 然后他突然严肃起来，否定了刚才的结果，仿佛精神分裂一般说道：“不对！明明是六万美金、十万五千美金和三万三千美金！” “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了，我沈复鉴定是绝对不会出错的！你看那边的胖子大老k，他自诩多么牛逼的人物啊，不也败在了我的脚下？” “哈哈哈，巧了，我沈复鉴定也绝对不会出错，不然霍爷也不会请我来对付你了！” “荒唐！难道我沈复会怕你沈复吗？” “不怕也得怕！” “好一个不怕也得怕！那咱们切石验证便是！” 沈复的演技太厉害了，一个是大老k的仇敌，另一个是霍爷请来的帮手，两个沈复一个狡猾油腻，另一个正义凌然，恍惚之间还真像有两个人在场似的。 接着，仇敌沈复要求霍爷现场切石。 霍爷看得入迷，立刻吩咐手下照办，以免耽搁了这场好戏。 很快霍爷的手下把石头搬出去，切好了以后再搬回来。霍爷的威信摆在这里，谁也不敢质疑他中途调包了，于是众人纷纷凑上前，看三块料子的切石结果。 只见，是那个帮手沈复说对了，三块料子的价值就是六万、十万五千和三万三千美金左右。 这时仇敌沈复怒吼一声：“不可能！我沈复怎么可能会输！” 后玩着嗓子，沈复立刻转换成帮手的角色，冷笑道：“哼，我沈复也绝不可能会输！不然k老板也不会找到霍爷，而霍爷也不会找到我。你可知道为了请我出山，霍爷答应给我多少钱吗？” “多少？” “一百万美金！” “什么！霍爷竟然给你这么多钱？” “倒也不是霍爷给的，只是这笔钱由霍爷垫付，其实是k老板要给霍爷的好处费，霍爷再原封不动转交给我，不然我凭什么帮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和你斗这一场？” “原来如此，这大老k竟然答应给霍爷一百万，难怪我沈复会输给你这个沈复了，好吧，既然如此，我输得心服口服，告辞了！” 说完，沈复扭头就走，但一出了房间就立刻折返回来。 当然了，此时的他已经是帮手沈复了。他对霍爷道：“霍爷如何？沈某没让你失望吧？” 霍爷拍手大笑道：“哈哈哈，当然没有！这出好戏可着实精彩啊！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戏！” 当然有意思了，沈复仅用了几句话，就让大老k不得不出一百万美金给霍爷。这个数字可不是白选的，要是一千万美金就太多了，大老k肯定出不起，十万又太少，不够塞牙缝的。 但沈复偏说一百万美金，大老k还真出得起这个钱，那他要是不出，就是不给霍爷面子，毕竟霍爷确实帮他教训了他的仇敌啊，这个世界上哪有让人帮忙不送礼的道理？ 只见大老k脸色铁青，跟吃了苍蝇一样，霍爷问他：“k老板，这一百万美金你给现金还是支票啊？” 大老k憋了半天，差一点就要发脾气了，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说给支票。 如果他这时候发脾气了，轻则丢掉霍爷这边的生意，每年少赚几百万美金，重则被霍爷教训，可能今天都出不了这个中餐馆的门了。 第276章 霍爷铺子 最后，霍爷没有问大老k要那一百万美金，但作为条件，以后大老k也不能再对沈复有任何意见。 “若是不同意，那么你们两人现在拉开阵势，再来比上一比也行，老夫来当裁判，只不过……大老k，这次你要是输了，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哦。” 霍爷的语气平和，但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威严。 大老k自知根本不是沈复的对手，刚才沈复一人分饰两角，一个角色故意输了，另一个角色可是三块料子都鉴定对了。 由此可见，上回那五块翡翠原石他也是凭实力鉴定的，绝不是一时运气好。 大老k想了想，最后只能举旗头像，至少这样还能保存面子，不然不仅面子丢了，还得损失一百万美金，以后也别想再和霍爷做生意了。 “我明白了，以后我不会再找这位沈先生麻烦了。” “光这样就够了？” “什么？” “沈先生不远万里跑来帮你对付仇人，你不得好好道声谢吗？” “这……” 大老k在他自己的地盘上是何等风光啊？但谁叫霍爷的势力更大，在唐人街，霍爷才是天老爷，他大老k就是个狗屁。 没办法，尽管非常不情愿，大老k还是低头向沈复道歉了。 沈复笑着接受了他的道歉，这件事到这里也就告一段落了，大老k走后，中餐馆里只剩下沈复和霍爷两个人，两人便开始正式谈事情。 霍爷道：“沈先生不仅鉴定功力入神，更是奇谋百出，本来今日之事十分难办，但先生一出手就让那大老k哑口无言了，同时也保存了老夫的面子，毕竟老夫答应了大老k要帮忙。哎，多说无益，且让老夫以茶代酒，先敬先生一杯！” 沈复道：“霍爷客气了。现在碍事的家伙已经走了，咱们可以聊聊正事了吧？” 霍爷笑道：“哈哈哈，先生果然是爽快之人！也好，咱们就速战速决，赶紧把正事办了。说来也很简单，最近我准备在唐人街展开翡翠生意，也就是开一家翡翠铺子，这次邀请先生一聚，便是为了此事。” 沈复道：“那么霍爷需要沈某做什么呢？” 霍爷道：“自然是鉴定翡翠了。要开翡翠铺子，店面和用人这方面我有多年的经营经验，操办起来是绰绰有余的，但要开翡翠铺子就离不开翡翠原石，在这方面我可是外行了。我已经联系了缅乌国的供货商，对方答应拿一批样品来，我想请先生帮忙鉴定一番，看看这个供货商的货色如何，是否值得老夫长期合作。自然，酬劳是少不了先生的，听说规矩是三成利润？” 沈复点点头，道正是。 霍爷也是爽快，表示这个抽成没问题，那供货商明天就到，今天他想先请沈复去他的店里看看，店里已经有些翡翠原石存货需要鉴定，另外沈复也可以培训一下店里的员工，包括在装潢上给点参考建议。 作为报酬，霍爷直接给了沈复一个装满现金的手提箱，里面是两百万美金。 而这还仅仅是见面礼，是沈复与霍爷合作利润的冰山一角。 “没问题。” 沈复答应了下来，然后就坐着霍爷的车来到了翡翠铺子。 这家还在准备中的翡翠铺子，其位置就在中餐馆步行十分钟路程的地方。 唐人街有两条主要的商业街，其中一条的中心是霍爷的中餐馆，另一条的中心就是这个即将开业的翡翠店。 这家店原本是一个麻将馆，上下共三层，客流量也不少，不敢说日进斗金吧，至少也是稳定的收入来源。 但霍爷也是敢冒险，他知道最近美国的翡翠热度很高，好多鬼佬都在做翡翠生意，霍爷身为华人的领袖，本身也挺喜欢翡翠的，自然不能在这种地方输给鬼佬。 这家崭新的翡翠铺子是霍爷亲自投资并运营的，取名“华夏翡翠铺”。 这可是一个响当当的名号，听意思就知道，霍爷打算在美国树立起一个标杆，任何人一想到美国的华人翡翠铺子，就会想到这家位于三藩市唐人街的“华夏翡翠铺”。 而要做到这一点，霍爷是不吝惜投入的，光是店铺装修他就投入了五百万美金，折合人民币三千五百多万。 然后在进货上，现在铺子里的这一批存货就花了他两千万美金，明天和缅乌国的供货商见面，霍爷还准备再投入两千万，加起来四千万美金，差不多三亿人民币了。 沈复现在的总资产也就三亿多，就算霍爷家大业大，这笔钱也不是小数目了，毕竟这里是美国，翡翠行情还处在初期，哪怕一直在上升，要收回成本恐怕也要很长一段时间。 霍爷道：“成本老夫是不考虑的，投入越多，赚的就越多，现在正是翡翠这股东风在全世界刮起的初期，老夫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而沈先生您就是老夫的掌舵人！” 沈复没有说话，因为他总觉得霍爷的这番语气有点奇怪，就像故意在给他戴高帽子。 沈复可是人精，别看他进入商场的时间晚，但在这个如修罗地狱一般的战场里，沈复始终保持清醒，绝不会让别人害了自己。 进了翡翠铺子，这里的员工正在忙碌，有的在打扫卫生，有的在接受培训。 霍爷找了几位翡翠圈子里的“老手”，请他们先来震一震场子。 这些人不都是在美国生活的，有的也和沈复一样，是从华夏专门来这里，帮霍爷培训员工，教他们一些翡翠和赌石方面的基本知识。 切石师傅就不用培训了，霍爷直接找了一位资深老师傅，再配上最好的机器，然后老师傅带几个小学徒就够了。 唐人街别的不缺，穷苦人家的小孩有的是，霍爷给他们一份超出美国底层打工人的工资，他们就会誓死为霍爷效力。 只见霍爷一走进去，所有人都很尊敬地向他敬礼打招呼。 “霍爷您来了！” “嗯，大家辛苦了。” “不辛苦！拿了霍爷您的工资，当然要竭尽全力干活！” “很好，你们继续忙吧，对了，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说过的赌石大师沈复，以后在这家铺子里他说的话比我还好使，如果遇到了任何技术上的问题，一切以这位沈大师的鉴定结果为准，知道了吗？” “是！” 众人纷纷响应，除了那几位被请过来培训员工的“老手”。他们不知道沈复是谁，也不知道沈复有什么本事，但霍爷竟然如此器重他，这可是他们都没得到的待遇啊。 于是他们略有不满，虽然不至于提出来，但态度上难免就冷淡了一些。 这时有人想要挽回局势，便向霍爷献殷勤道：“霍爷，趁这几天您不在，我们哥几个把店里开业要用的翡翠原石都给重新鉴定了一遍，有些可能存在着定价错误的，我们也都给纠正过来了。” 他们此举本是想讨好霍爷，毕竟谁不知道霍爷在唐人街的地位啊。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霍爷听了这些竟然一点都没在意，并且转头就对那个叫沈复的人说：“沈先生，翡翠库房就在三楼，劳烦您陪我上去瞧瞧吧，有您的鉴定结果老夫就不慌了。” 这三位赌石老手一听，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啊，都寻思这沈复究竟是哪根葱？凭什么霍爷这么重视你，却无视了我们哥仨？不行，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完了！ 第277章 三位高手 沈复和霍爷上楼后，那三位老哥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心领神会，也跟着一起上了楼。 在仓库门口，三人追上了沈复和霍爷。 霍爷有点惊讶，问他们上来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三人不好意思直说，便道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想上来一起瞧瞧这位赌石大师的风采。 霍爷立刻懂了，这三位老哥是有点不服气，多半今天他们要和沈复干上一架。 若是如此，霍爷心想自己肯定最占便宜，但凡可以确认沈复实力的机会，对他而言最好都别错过。 但霍爷判断了一下，目前的情况若是等这三个人主动提出来，只怕他们也没那个胆子。 霍爷就决定添油加醋一把，逼这三个人和沈复比试。 只见霍爷故意板着个脸，对三人道：“你们莫不是觉得老夫冷落了你们？你们辛辛苦苦才得出来的鉴定结果，你们怪老夫对其不屑一顾？” 三人顿时都有点慌，忙说不敢。 霍爷却依然十分严肃，看着和真生气了一样。 只见他道：“混账！难道你觉得老夫已经老眼昏花了吗？我说这位沈大师牛逼，难道你们怀疑老夫的判断？” 三人更慌了，有的脸色惨白，有的浑身都在打颤。 但在一旁冷静观察这一幕的沈复，却看出来这一切都是霍爷的计谋。 沈复自己也经常玩这一招，所以很清楚霍爷只是假装生气，实则要逼这三个人和自己比试。 这就说明了霍爷这个人的性格是很谨慎，同时也很狡猾、很诡计多端的。沈复决定以后都留一个心眼，切不可全信任霍爷，而是永远给自己留一个退路，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沈复最后才没有死在霍爷手上。 不过这都是后来的事情了，且说这日，三位华夏赌石高手被霍爷吓得够呛，顿时也就不敢再和沈复比试了，更不敢要求霍爷使用他们的鉴定结果。 他们心生退意，霍爷却不让他们退。 霍爷道：“你们别走！老夫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不用你们的鉴定结果，而是相信这位沈大师，因为沈大师比你们都牛逼。但口说无凭，今天老夫就给你们一个和沈大师过招的机会，看看究竟是老夫老眼昏花了，还是当真你们实力不济。若是老眼昏花，老夫就给你们赔礼道歉，但要是实力不济嘛……哼哼……” 三人忙异口同声道：“霍爷放心，我们都懂该怎么办！” 霍爷点点头，道很好。接着他转头看向沈复，略显抱歉地和沈复道：“真是不好意思，又得麻烦先生了。” 沈复笑道无妨，实则心里在想这老狐狸确实有两下子，只可惜遇上了我，我可不吃你这一套，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互相利用，谁也别占谁的便宜。 沈复原本就要鉴定，现在不过是顺便和三人比试一下，也不麻烦。 进了仓库，这里堆放着五六十块翡翠原石，全都是一刀未切过的正经缅乌国蒙头料子，非常难以鉴定。 三位老哥来唐人街一个月了，合三人之力才把这些石头研究了个大概，但也不敢说结果一定是正确的。 三人中为首的那个，另外两人都叫他一声虎哥，他是从华夏北方来的赌石高手，代表三人对霍爷道：“霍爷，这仓库里的翡翠原石我们哥仨都鉴定完了，这里是我们的鉴定结果，还请霍爷过目。” 霍爷接过报告，也没有细看，转头就问沈复是何看法。 沈复举手示意霍爷稍等片刻，然后就运起体内气力，将其都运送到双眼，以开启第二阶段的玉魂金瞳。 在沈复的不断练习之下，二阶段玉魂金瞳每天已经可以使用五次了，这里石头不少，沈复陆续开启了三次，直到双眼干涩红肿，遍布血丝，才全部鉴定完毕。 “拿纸笔来！”沈复道。霍爷立刻吩咐哥仨中的一位下楼拿纸笔，俨然在使唤佣人。 但那人也不敢不从，只得一路小跑去找来了纸笔。 沈复一边鉴定一边在纸上飞快地写下结果，前后只用了一分多钟，就把总共五十七块翡翠原石都鉴定完毕了，一张纸上写满了编号和数字。 然后沈复道：“诸位，沈某已经完成了鉴定。” 霍爷是见识过沈复的厉害的，所以并不惊讶。 但那三位赌石高手从没见过这种赌石法儿的，一个个都目瞪口呆，还以为沈复在和他们开玩笑呢。 刚才去拿纸笔的人嘟囔了一句：“什么啊，这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吗！” 沈复听见了，笑着问他：“怎么？老兄觉得我在开玩笑？” 那人不好意思承认，但转头看了一眼霍爷，想请霍爷来主持公道。 其实他们本来还有点怂，因为沈复这个名字他们好像隐约听过，似乎前段日子在华夏国内就有这么一个姓沈的鉴定专家，把国内翡翠市场搅得天翻地覆。 但他们没想到那个专家就站在他们眼前，此刻沈复只用了一分钟，就敢说自己鉴定好了五十七块翡翠原石，他们原本还挺怂的，怕沈复有什么真本事，现在就有底气了。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个世界上能以这个速度赌石的人还没出生呢，且以后也绝对不会出生！ 虎哥瞄准了这一点，对沈复发起了猛攻，道：“沈先生，你这样说未免有点看不起我们吧？看不起我们倒也没关系，我们只是无名小卒，但当着霍爷的面，你竟然如此儿戏，怕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呢！” 沈复笑道：“怎么？这位虎哥有意见？” 虎哥道：“不错！这鉴定翡翠怎么能当作儿戏！你只怕看都没看清这些石头，就敢说鉴定完了？就算霍爷不跟你生气，我阿虎也看不下去了，要来主持这个公道！” 这时霍爷开口了。 “虎兄，这话是怎么说的，这鉴定翡翠从来都是看准确度，什么时候鉴定得快也是问题了？” “可是霍爷！这家伙未免也太……” “我懂你的意思。”霍爷打断虎哥，然后道：“咱们谁都别吵了，要验证对错，只需要找几块石头切开瞧瞧便是。” 说完霍爷随便选了一块翡翠原石，此石虎哥等三人鉴定结果是二十八万美金，沈复却认为它只值三千美金。 如此巨大的差价，只要从中间切一刀就能分出胜负了，霍爷让切石师傅过来，众人一起移步隔壁的切割室，这时要当场看看究竟谁的鉴定结果才是正确的。 所以结果究竟是谁对呢？ 其实根本不用看，沈复有玉魂金瞳，在这个世界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个人比他更懂赌石，他绝不可能输，除非他是故意的。 第278章 夹尾逃窜 果然，这块翡翠原石切开后，结果和沈复鉴定的一模一样，就是只值三千美金左右。 沈复胜了，虎哥等三位所谓的“高手”败了，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所以沈复并不兴奋，霍爷对此也早有估计，同样十分淡定。 但那三人不服气，他们说一块石头证明不了什么，希望霍爷能再来找一块石头切开验证。 霍爷是一个很擅长算计的人，他对三人道：“切石？当然可以，你们也是为老夫立下汗马功劳的人，老夫应该给予你们尊重。来人啊，再去随便搬一块石头过来。” 两个切石小学徒就去仓库搬了一块翡翠原石回来。 但小学徒不懂事，竟然搬了一块四十多公斤重的大石头回来，看见这块石头的一瞬间，霍爷就皱了皱眉头。 沈复观察到了这一幕，别人想不到原因，但沈复可是心知肚明，便对两个小学徒道：“去换一块石头吧，你们也真是不体谅你们的老师傅，这么大的石头是想累死他吗？” 这时虎哥却道：“怎么？沈大师该不会是怕了吧？这块翡翠原石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原来这块大石头刚好是虎哥等三人投入心血最多的，他们就准备用这块石头跟沈复分出胜负呢，怎么会允许沈复临时更换。 要不怎么说，他们比沈复的境界差多了。 沈复看出来了霍爷心疼这块大石头，不想就这么轻易切开了，以后留着卖钱岂不更好？ 但虎哥却没看出来，还以为沈复害怕了。 只见霍爷原本眉头已经舒展开了，现在听见虎哥这么说，就不禁又皱了下去。 但霍爷的身份摆在这里，也不允许他显得太抠门，所以只能说是不想麻烦老师傅。 总算老师傅懂事，虽然慢了半拍，但他也终于反应过来了，借口说自己不好切这么大的石头，让两个小学徒去换一块。 两个小学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时他们看向霍爷，霍爷道：“就听你们师傅的吧。” 他们这才明白该怎么办，就把石头搬回去，又换了一块小的回来。这块石头虎哥他们就不确定价值了，因此心里十分不满。 但更不满的是霍爷，他心想这三个家伙真是笨蛋，留着他们只会误事！还是沈复这家伙深得我心，不过沈复也太聪明了，不可不防啊。 这第二块翡翠原石，虎哥给出的报价是十万美金，沈复则认为它值十五万。 两人的报价很接近，所以必须仔细切石验证。 但这难不倒老师傅，刚才老师傅说不好切石什么的，其实都是幌子。此刻他使出浑身解数，要在众人面前证明自己的本事，也是向霍爷表忠心。 霍爷一瞧，也明白了这位老师傅是可以重用的，不像那三个笨蛋，还虎哥呢，简直就是猪头！ 至于切石结果，当然也是沈复胜了，这块翡翠原石的价值估计在十四到十六万美金之间，沈复胜得毫无悬念。 这时虎哥等三人就犯嘀咕了，有人觉得赢不了沈复，不如乖乖认输吧，此人确实有真本事。 但虎哥还是不服气，他说如果是刚才那块大石头，咱们哥仨未必会输。说不定是霍爷和那姓沈的勾结了，故意选他们早就知道价钱的石头，其实是不想给咱们三个好处费。 虎哥这么一说，另外两人也点头称是，果然是三个猪头，根本分不清楚形势。 其实他们认怂一点，绝对能从霍爷这里拿到一笔好处费，但他们偏偏选择了跟沈复作对，而沈复是霍爷的摇钱树，他们这么做就是跟霍爷作对，那还能有好？ 只见虎哥提出来，希望还是用刚才那块石头比一比，因为他怀疑沈复在这里动了手脚。 霍爷怒了，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地质问道：“怎么？你是说我和沈先生联合起来作弊了？” 虎哥一慌，忙说不敢。但嘴上这么说，他心里还真是这么想的。这一点霍爷岂能不知道？ 只见霍爷压制着怒气，表示既然你想试试，那咱们就来试试，但有言在先，先把输赢的规矩定好了。 “如果你们再输给沈先生怎么办？我这三块料子原本是要卖钱的，现在随随便便就叫你们给切开，岂不是浪费了？” 虎哥道：“霍爷放心，那块料子我们哥仨看过了，其价值在一百万美金左右，您原本的标价才六十万，我们保证切开了更赚钱。” 霍爷眉毛一挑，似乎并不信虎哥的话。 只见霍爷看向沈复，问：“沈先生怎么看？” 沈复道：“石头不能切，它只值十万美金，切了就亏损五十万。” 霍爷道：“哦？那么二位各执一词，这叫我如何是好呢？” 沈复道：“切也可以，如果沈某鉴定错了，差了多少价钱沈某就自掏腰包补上多少，绝不会让霍爷承担这个损失。” 霍爷心想这沈复果然厉害，一下子就猜到了我的顾虑，而且猜到了还不说破，又保证了我的面子。 这时霍爷问虎哥怎么说。 虎哥并不像沈复那么有钱，但他们三个人决心要出头，不想让沈复压住他们三个的功劳，便决定赌上一把。 虎哥道：“没问题！我们也能接受这个条件！但如果我们赢了呢？” 霍爷道：“你们要是赢了，我原本该给你们的酬劳就给双倍，不，三倍，不！我给你们十倍的酬劳！” 三人大惊，因为霍爷这可不是赏识他们，而是在羞辱他们啊，这宁愿给十倍酬劳岂不是等于在说，老子不相信你们，你们三个赶紧给老子滚蛋吧！ 虎哥敢怒不敢言，只能期待切石结果来证实他们三人的清白了。 只见石头再度被搬运回来，切石老师傅看了一眼霍爷，得到了霍爷的同意后才正式开始切石。 倒也不必特别麻烦，因为沈复和三人的报价差距极大，还是只需要从中间一刀切，就能瞬间分出胜负。 只见一刀下去，待烟尘散去，众人就发现此石和预想中的不一样，预想中它应该是一块冰种翡翠，或者亚冰种也凑合。 但这块翡翠只是糯种，而且里面有很多黑癣，综合起来价值最多不会超过二十万，如果内部的黑癣再多一点，怕是真和沈复说的一样只值十万左右了。 胜负已分，虎哥三人都瘫软在地，再也没有狡辩的余地了。 他们输阵又输人，不仅要赔一笔钱，更是得罪了霍爷，以后怕是饭碗也被砸了。 这次霍爷可不仁慈了，大老k那是还有利用价值，这三个人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霍爷就让他们掏钱，三个人总共五十万美金，掏不出来今天就别想出这个门。 但虎哥等三人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钱，三人勉勉强强，掏空了所有家底儿，才凑了四十万美金，折合人民币三百多万。 霍爷冷笑一声，道：“行吧，那十万美金就当是付给你们的酬劳了，从今天起别让我在唐人街看到你们，滚吧！” 三人夹着尾巴离开了，甚至还有点庆幸没有缺胳膊少腿，就这么安全离开了霍爷的铺子。 可见霍爷的凶残在当地也是有名的了，而沈复并不了解这一点，这也成为了沈复后续遭遇的最大伏笔。 那么问题来了，沈复跟霍爷明明合作得好好的，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且让我们拭目以待…… 第279章 危机埋下 话说这天，沈复解决了虎哥等三人的麻烦，然后就帮霍爷鉴定了翡翠铺子里的存货。 这批货质量还行，但还不足以支撑起霍爷的野心。 霍爷想要做大做强，先成为三藩市第一的翡翠铺子，然后就是全美国第一。 要做到这一点，他必须再进更多的货。 他已经和缅乌国那边的一位经销商谈妥了，明天下午双方就会碰面。 到时候，沈复就是霍爷这边的鉴定专家，帮霍爷确定这一批货到底值不值对方的报价。 那么今天沈复已经没什么事情了，霍爷也没有纠缠他，把说好的两百万美金酬劳给他转过去后，就随便沈复自由行动了。 霍爷还道，如果沈复愿意，他可以派专车载沈复在市区兜风，欣赏一下这边的好风景。 沈复则笑道，风景还是国内的更好，出国的时间宝贵，咱们就只负责谈生意便是。 然后沈复问霍爷，三藩市除了他即将开业的翡翠铺子，还有没有其它的翡翠店铺。 根据市场规律，如果一个地方只有一家翡翠铺子，那么一旦缺乏竞争，这个市场也不会有活力。 果然霍爷告诉沈复，光是在唐人街里，就还有着两三家经营翡翠生意的小铺子，都是华人开的。 而在唐人街外，也有两家美国人经营的翡翠店，此外商场里的珠宝专柜也有成品翡翠首饰出售，再加上一些流动的私人翡翠商，这些就是三藩市的居民购买翡翠的大致途径了。 现在时间还早，沈复寻思了一下，决定去这些地方一一瞧上一瞧，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霍爷也同意这一观点，便叫人安排专车，一辆价值上百万美元的劳斯莱斯，再配上专门的司机，要来接送沈复。 沈复却道不必，劳斯莱斯太高调了，做事情有时还是低调一些好。 “咱们这里最低调的车是什么？” 这可难住霍爷了，因为霍爷最低调的车也是奔驰，是他给手下小弟们买的公务车，这样出去办事多少有点面子，又不至于太抢风头。 沈复听闻后哈哈大笑，说既然如此，他就坐出租车好了，正好在国外他也不认路，打车还方便一点。 就这样，沈复坐出租车出发了，开始一家一家地打探这座城市内的翡翠店铺。 首先是唐人街里的三家，一大两小，但大的铺子也不过如此，连霍爷即将开业的铺子的五分之一规模都达不到。 这三家店铺没什么好说的，老板都是华人，跟霍爷也都有点关系，若是霍爷发话了，他们是一定要给面子的。 所以说白了，这三家翡翠铺子根本不会和霍爷形成竞争关系，但也绝不能缺少了他们，市场需要这样的亦敌亦友。 但唐人街外面的两家翡翠店，它们都是鬼佬开的，和霍爷就是直接竞争对手的关系了。 对付唐人街里面的店，沈复并不会下狠手，就算看见了可以捡漏的翡翠，沈复也只是出言提醒一句，示意他们料子卖便宜了。 老板们都很不解：“你说什么？我这料子卖便宜了？你算老几啊，凭什么跟我说这种话？” 他们还不认识沈复，虽然听说了最近霍爷请了一位鉴定专家，但不知道那人此刻就站在他们面前。 而店里的翡翠原石都是他们研究过一遍又一遍的，不敢说呕心沥血吧，至少也是废寝忘食，点灯熬油才最后定了这个价。 现在突然有个人站出来，说你们错了，这块料子不应该定价二十万美金，应该再翻个倍，他们心里能好受？ 当然不能！ 要不是老板们看沈复也是华人，换成一个鬼佬敢这么说，老板们早就开骂了。 对此，沈复也没有生气，只道是路子已经给你们点明了，走不走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 然后沈复就离开了唐人街，去外面找鬼佬开的翡翠铺子。 这一次他就放肆得多了，催动玉魂金瞳，发现有可以捡漏的翡翠原石后，沈复直接一口气全买了回来，丝毫不带客气的。 而且他不在鬼佬的店里切石，这样鬼佬就不会发现自己亏了，反而还沾沾自喜，很高兴自己做成了一笔生意。 这里面的道理说白了也很简单，就是人比人气死人，别人赚钱了比我自己亏钱还难受。 试想一下，一个人累死累活开了个店，从缅乌国弄来了一块翡翠原石，进货价十万美金，现在卖了十五万，净赚五万美金就算不错的收益了吧？ 但这块石头的真实价值五十万美金，买它的人一口气赚了三十五万，是老板的七倍，老板虽然也赚了钱，但他心里能舒服吗？ 老板们心里不舒服，这生意就没办法往下做，翡翠市场就会萎靡下去，那么沈复赚的钱也会变少。 翡翠这东西和黄金不一样，一块翡翠价值五十万美金，是因为有人愿意出这么多钱。 一旦市场萎靡了，翡翠的价钱就会一跌再跌，沈复就是早早地看穿了这一点，才每次都宁愿自己少赚一点，也要给足了商家和赌石客们利润，因为只有大家都能赚到钱，这一行业才能一直红火下去。 这天下午，沈复在两家美国人开的翡翠店里，总共花了一百七十万美金，买了大大小小共十一块翡翠原石。 两个美国老板估计能赚一半，也就是八十多万美金，因为沈复没有怎么讲价，基本上随口还了个价就掏钱买了。 但这些石头的真实价值在五百万美金左右，沈复把它们都运回霍爷那里，让切石师傅都给处理好了，然后以四百万美金的总价打包卖给了霍爷。 这样沈复赚了两百多万美金，霍爷也有一百万美金的利润空间，切石师傅也拿了一笔辛苦费，所有人都有钱赚，所有人都非常开心。 对于沈复的这一操作，霍爷是十分认同的，毕竟行业壮大起来后，他作为大资本家也能赚到更多的钱。 但有一点，让霍爷感到十分不爽，那就是沈复的这一行为已经凌驾在了他的头上。 按理说沈复是自由人，他想和谁赌石就可以和谁赌石，盈亏也是他自己负担即可。 但霍爷当惯了土皇帝，竟然觉得像沈复这么厉害的人就应该为我所用，且只为我所用，如果让沈复再这样随便赌石，或者让他和任何人合作，那么最后赚大头的人就不是自己了，而是谁都可以赚到翡翠这一行业的钱。 这可不行，霍爷的本意是要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怎么能允许沈复这么厉害的人随心所欲呢？ 至此，危机的种子已经埋下了，霍爷表面上和沈复客客气气，该给的钱也都给得很足，然而背地里已经在偷偷算计沈复了，得不到的东西就除掉，华夏几千年文明，类似的事情还少吗？ 第280章 郑老爷子 第二天，缅乌国的经销商来了。 就两个人，一个商人外加一个助手，都是缅乌国人，经常游走在全世界各地兜售翡翠原石。 这次他们要卖给霍爷的，主要是他们一个新矿区里开采出来的新石头，以及作为保底的老矿区的老石头。 他们带来了十块蒙头料子作为样品，五块是新矿区的，五块是其它老矿区的。 但主力仍然是新矿区，这个矿区位于缅乌国西部，背山靠水，最近才被探查出来存在着翡翠资源。 这批货已经流入了华夏，但尚未流入美国，霍爷算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了，这也就是为什么他需要沈复帮忙镇场子。 这天中午，在霍爷的中餐馆里，霍爷设下了盛宴款待远道而来的这两位缅乌国商人。 霍爷自己当然会出席，然后就是沈复这位鉴定专家，如果昨天虎哥他们三个人没闹事，本来今天也会有他们三个的一席之地的。 最后就是，霍爷邀请了唐人街另外三家翡翠铺子的老板，说是大家一起来品鉴这一批货。 这个道理就是之前提到的，只有行业共同富裕了，霍爷这种龙头人物才能赚到更多。 所以霍爷宁愿把两位翡翠商人介绍给其它老板，也不会独占这个资源，以避免行业整体萎缩下去。 这天快中午的时候，三位老板率先结伴前来。 他们每人都准备了一份薄礼，也算是感激霍爷的提携之恩。 结果三个人一走进中餐馆，看见霍爷身边站着沈复，顿时全都傻眼了。 霍爷一瞧，问他们这是怎么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年纪最大的那位林华强林老爷子指着沈复道：“霍爷，这位是？” 霍爷道：“他啊，哈哈哈，问得好，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沈复沈先生是我请来的鉴定专家，本次缅乌国新坑翡翠的品鉴工作我是全权交给他来负责的，三位老友若是信任我，也尽管信任这位沈先生便是！” 三人再次面面相觑，瞬间都懂了，然后都一脸不好意思地看着沈复。 昨天沈复去他们的铺子里，一个一个地指出来那些翡翠的定价错误，但他们都不以为然，还骂沈复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此班门弄斧。 今日一瞧，只怕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是自己，三人还能不感到羞愧？ 除非霍爷担保错了，这姓沈的家伙就是沽名钓誉的，连慧眼如炬的霍爷都被他骗了。 三人这么一嘀咕，心想也不能当着霍爷的面说这件事啊，那岂不是在质疑霍爷的看人眼光吗？ 但他们也有点不服气，这人啊，向来是不撞南墙不死心的。 于是霍爷瞧出了他们的奇怪之处，又问了一遍他们怎么了，这里都是朋友，有话不妨直说。 郑老爷子仗着年纪比霍爷更大，便站出来说道：“霍爷，不是我们三个怀疑您，只是我们有一事实在想不明白。” “哦？何事？” “就是昨天这位沈先生曾来到我们三位的翡翠铺子，给我们指点出了一些小错误。但恕我们愚钝，这位沈先生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我们实在难以相信他的鉴定结果，毕竟我们三人也是绞尽脑汁去钻研，最后才敢贴牌定价的，所以……” 郑老爷子欲言又止。霍爷则哈哈大笑，转头问沈复：“沈先生，可是确有此事啊？” 沈复点点头，道：“不错，昨天我是去指点了他们一二。他们的铺子里有些翡翠原石的定价过低，我也是担心他们亏损，才出言提醒的，绝非有意嘲讽。” 郑老爷子道：“若是如此，先生为什么不直接把石头买走呢？如果我们当真定价错误，先生明明可以从中获利吧？” 沈复笑道：“沈某这次来美国是为了做生意，顺便和大家交个朋友，赚朋友的钱固然可以，但也要讲究个名正言顺。这捡漏虽好，但比起咱们将来的交情怕是仍略逊一筹啊。” 沈复这么一说，格局就打开了。 郑老爷子无言以对，但最重要的一点仍没有解决，那就是沈复的鉴定结果究竟是对还是错。 郑老爷子道：“既然先生这么说了，老夫可否派人切石以验证一下先生的鉴定结果？若是先生对了，老夫自当赔礼道歉，但若是……” 沈复抢先一步道：“若是我错了，你们三位的所有损失沈某一并负担。” 三人面面相觑，不好意思答应，毕竟这个对赌条件也太不对等了。 这时霍爷出面打圆场，让三人尽管听沈复的便是，不必感到歉疚。 “当真？” “怎么？连我出面保证也不行？” “不不不，霍爷既然肯保证，我觉得也就没有切石的必要了，我们是相信霍爷您的。” 三人不敢得罪霍爷，但此刻缅乌国商人还没来，霍爷也觉得有点无聊，倒不如切石玩一玩，这样还有趣一些。 于是，在霍爷的强烈要求下，三人只能答应切石。 只见他们纷纷给店铺里的伙计打电话，让他们把昨天沈复指点过的翡翠原石切了。 不必都切，每人切一块就足够验证了。 “是！” 大约二十分钟后，三人陆续接到伙计的回复，说是切石结果和昨天来店里的家伙指点的一样！咱们原本的定价太保守了，石头的真实价值要远比那更高！ 三人惊呆了，这才意识到一直以来自己才是井底之蛙，遇见了高人还不自知，这下丢脸丢大发了！ 不过他们也是愿赌服输，该赔礼就赔礼，该道歉就认真道歉，一点都不含糊。 “对不住了沈先生，是老夫有眼无珠，没有认出您这位高人！” “刚才我们多有冒犯，还请先生原谅！” “是啊，请先生原谅我们的无知！” 他们的态度很好，这和昨天虎哥三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沈复自然也就不为难他们，毕竟大家以后还要一起合作做生意呢。 沈复道：“无妨无妨，不打不相识嘛。” 霍爷也道：“就是，不打不相识，咱们以后都是一起赚钱的伙伴了，哈哈哈哈，说来都怪我没提前把话说清楚，要是我早点把沈先生介绍给你们，不就没有今天的事情了？” 然后霍爷以茶代酒，自罚三杯。其余人也纷纷跟着干了一杯茶，且不论每个人背地里有什么坏心思，至少看起来这一刻大家是其乐融融的。 这时候，中餐馆的旗袍小妹妹来报信说缅乌国商人已经到了，众人便严肃起来，知道接下来才是今天的重头戏呢。 但出乎沈复的意料，这次来的缅乌国商人竟然是一位老熟人，他究竟是…… 第281章 缅乌商贩 只见两位缅乌国的商人走进中餐馆，一高一矮，高的是商人，矮的是助理。 霍爷走上前表示欢迎，和高个子的商人握手。 矮个子的助理不配得到这个待遇，当然了，他自己也明白，见到霍爷后就只是鞠躬示意。 与此同时霍爷这边，三位翡翠铺子的老板是有资格和这位商人握手的，霍爷也分别介绍了他们。 然后就是沈复，但从不怯场的沈复，此时却一脸震惊，因为他发现这位高个子的缅乌商人竟是一位老熟人。 记得之前去缅乌国时，沈复和塞耶将军的关系非常好，帮将军处理了很多翡翠方面的问题，也因此结交了很多翡翠行业的人脉。 其中就包括眼前的这位缅乌国商人，应该是叫吴泰。 说起来，沈复和这位吴泰的关系还很好呢，吴泰曾经也遇到了一些翡翠鉴定方面的问题，都是沈复帮他解决的。 但奇怪的是，此刻吴泰竟然像是第一次见到沈复一般，难道他没认出沈复？还是说沈复认错人了？ 沈复十分糊涂，这时那位高个子的缅乌商人走过来，和沈复握了握手，并问霍爷：“霍爷，这位先生是？” 霍爷笑道：“我来介绍，这位是我请来的鉴定专家沈复，这次你们带来的样品都由他来负责品鉴。” 商人点点头，然后恭维了沈复几句，并自我介绍说自己叫吴泰，是一位游走在世界各地兜售翡翠原石的商人。 看他的看样子，似乎确实不认识沈复。 但就在霍爷转过身的一瞬间，这位缅乌商人朝沈复眨了一下眼睛，很显然是在使眼色。 沈复接收到了这个信号，便开始思索其中的含义。 沈复非常聪明，知道此人既然眨眼了，而且名字叫吴泰，说明他肯定认出了自己。 但他却并不相认，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沈复决定将计就计，姑且看看这吴泰究竟有什么打算，于是也装作不认识他。 见状，吴泰会心一笑，然后转头就去和霍爷寒暄了。 众人入座，霍爷吩咐下人开始上菜，宴会这就正式开始了。 霍爷、三位老板、两位缅乌国商人、再加上一个沈复，一共七个人吃一桌子的菜，全是地道的中餐，酒也是白酒。 沈复不喝酒，以防止玉魂金瞳失效，便以茶代酒，和另外几人干了几杯。 期间他一直在偷偷观察吴泰，但并未瞧出任何端倪。 待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闹起来，霍爷提出正式开始谈生意，吴泰就让助理把十块翡翠原石全都摆出来，任由大家随意品鉴。 吴泰道：“这些石头五块是来自缅乌国的各个老场口，质量都有保证，相信诸位的眼力也都能辨别出来。至于另外五块石头，它们都是从最近才建立的新场口里挖出来的，在市面上还没怎么流通呢，但我们内部研究发现，这一批新坑的石头质量不比老坑差！当然啦，具体怎么样，诸位尽管随意观察，到在下先去上个洗手间～” 说完吴泰就起身离席。 沈复知道，这是自己的一个好机会，便也借口说要去洗手间，等他回来后再鉴定这一批石头。 霍爷和另外三位老板并不阻拦，他们此刻的注意力都被这一批样品货吸引了，也都想在沈复鉴定之前先试试自己的本事，毕竟玩翡翠的人谁还没有点傲骨？ 于是，他们在鉴定翡翠的时候，沈复和吴泰就去了洗手间。 这里四下无人，吴泰才终于和沈复相认。 吴泰道：“沈先生，多日不见，先生的气色更胜往日啊。” 沈复道：“吴兄过奖了，但沈某有一事不明……” 吴泰笑道：“可是刚才在下未与先生相认一事？” 沈复点点头。吴泰再次微微一笑，这才告诉了沈复实情。 原来刚才吴泰见到沈复的时候，也非常惊讶，但他灵机一动，觉得最好不要相认，这样才能避嫌。 试想一下，这买卖双方若是认识，这生意做得成功倒也罢了，若是做不成，事情不就变得麻烦了？ 不如装不认识，这样表面上一码归一码，办事也容易一些。 沈复道：“原来如此，吴兄真是深思熟虑，沈某佩服。” 吴泰笑道：“哪里，论深思熟虑，在下可比先生差得远了。对了，先生为何会帮霍思归做事？” 霍思归就是霍爷的大名，他爹当年给他起名思归，意思自然是思念故乡，希望有一天能归还。 但霍爷觉得这个名字不够霸气，不喜欢别人这么叫他，久而久之人们都叫他霍爷了。 吴泰并不在乎这些，就敢直呼霍爷大名。 沈复告诉他，自己准备在美国拓展鉴定业务，赚美国人的钱。吴泰拍手称妙：“妙极！妙极！先生果然宏图大略，在下佩服！只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据在下的了解，这位霍思归霍爷可不是那么好的合作伙伴啊，都说他是唐人街的土皇帝，办起事来心狠手辣，丝毫不亚于我们缅乌国的一些土皇帝、地头蛇。沈先生若是与这种人合作，务必记得小心谨慎，别着了这老家伙的道。” 沈复点点头，表示自己会谨记在心。 至于今日之事，他们只管继续装不认识，然后照常合作便是。在可以的范围内，沈复会尽量帮吴泰谋取利益。 “那就多谢沈先生了！” 过了一会儿，两人装作无事发生一般，陆续从洗手间回来了。 霍爷和郑老爷子等人还在研究翡翠，四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有一块，无一例外都是那些新坑翡翠。 只见四人都是眉头紧锁，看来这短短几分钟时间不足以让他们完成鉴定，当然了，世界上恐怕也没有谁可以，除了沈复。 霍爷对沈复道：“不行了，老夫可没有先生的本事，这石头还是由先生来鉴定吧。” 另外三人也这么说。沈复谦虚了一下，道：“你们只要再研究一下，应该就能完成鉴定了。” 大家却都摇了摇头，既是很清楚自己的斤两，也清楚沈复的实力，于是都把石头放下了，以方便让沈复来鉴定。 但沈复哪里需要这么麻烦？只见他暗自运劲，催动起第二阶段的玉魂金瞳，视线往十块翡翠原石上一扫，十块石头的玉魂颜色便一览无遗，对应的价值也被沈复看了个清清楚楚。 接着沈复娓娓道来，其余众人虽然早就知道沈复有这个牛逼的本事，可再次亲眼见到了，依然只能是目瞪口呆。 霍爷心想，这等神人真是天下独一无二，可不能把他给放跑了，哪怕不能为我所用，也绝不能让他成了别人手底下的摇钱树！ 一些歪脑筋、坏主意便在霍爷肚子里酝酿起来，而沈复对此还一无所知呢，看来情况渐渐要向着不妙的方向发展了。 第282章 独占合同 话说这日，沈复片刻之间就完成了鉴定，十块蒙头料子的价钱被他一一说了出来。 果然都是上等货，不敢说是极品，但放在如今翡翠资源日渐匮乏的大环境下，任何一位翡翠商人能掌握这么好的货源，爆赚一笔是肯定没问题的。 沈复把鉴定结果告诉了霍爷，霍爷参考了一下吴泰的售价，再减去运营等费用，最后粗略算出了自己的利润。 霍爷准备从缅乌国进口大约两千万美元的翡翠原石，而根据今天的这一批样品货来看，只要沈复的鉴定结果没错，这笔钱应该能在一年内翻两到三倍。 霍爷道：“这批货若真是这么好，我肯定会收的，不过嘛……” 霍爷故意迟疑了一下，聪明的人一听就知道了，霍爷是想切石验证，毕竟眼见为实。 这也说明了霍爷的性格多疑。 试想一下，沈复已经在霍爷面前好几次证明自己的实力了，如今霍爷依然要求切石验证。 若不是这批货本就是样品，正常来卖石头的经销商哪会允许客人付款之前就切石的？ 只见霍爷此言一出，沈复的脸色就凝重了几分。 总算沈复城府极深，这一变化转瞬即逝，没有让任何人瞧出破绽。 吴泰则是微微一笑，表示霍爷有这种要求也属于正常情况，今天他带样品过来，目的就是要打消客户的疑虑。 霍爷道：“那么吴老板是同意老夫切石验证了？” 吴泰点点头，道：“那是自然！就算霍爷不说，我们这边也会自证清白的。而且我有言在先，这批石头都是从矿区随机挑选的，绝不是我们专门挑了一批好货过来。” 霍爷笑道：“哈哈哈，这一点老夫并不担心，吴老板在行内是有口皆碑的，想必不会做这种自砸招牌的事情。” 然后霍爷就安排手下去切石，一共十块翡翠原石，每一块都要仔细切割完全，务必保证没有细节遗漏。 切石期间，众人把酒言欢，畅谈翡翠行业内的种种趣闻。 霍爷问吴泰：“吴兄，你这次来美国推销翡翠原石，是只有老夫一个客户呢，还是另外也找到了买家？” 吴泰笑道：“哈哈，说来也不怕让霍爷笑话，我这批石头是刚挖出来的，还没有人看得上呢，也就只有霍爷您火眼金睛，最先找到了我。实不相瞒，这批货在美国目前就只有您一位买家。” 霍爷一听，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他看起来十分潇洒霸气，实则是个多疑之人，心眼极小。 以前不做翡翠生意倒也罢了，但最近他决定进入翡翠行业，那就要做到全美国最强，肯定不希望有竞争对手跟他拿同一批货。 霍爷道：“既然如此，咱们额外来签个合同如何？” 吴泰道：“哦？什么额外合同？” 霍爷道：“简单，就是你这个矿区的货，我要成为全美唯一的经销商，说白了，这批货你只能卖给我。当然了，我也不会少了你的好处，最后付钱的时候我会多支付你总价的三成，如何？” 吴泰眉毛一皱，沉思起来。 沈复在一旁听着，置身事外的他同时代入双方角色分析，首先霍爷这边的好处是独占了这一批新坑翡翠原石。 这道理就跟买房子一样，行业发展这么久，地段好的房子早卖光了，新坑石头那是卖一块就少一块。 霍爷想要垄断这批货，而且不是在全球，仅仅只是在全美，这个要求也不能说太过分。 再看吴泰这边，他是缅乌国翡翠商人，缅乌国是小国，国民没什么钱，挖出来的翡翠99%都要卖到国外去。 所以对吴泰而言，只要翡翠能卖出去，卖给谁都是无所谓的。 给霍爷独占权还可以多卖三成的总价，且不用再想办法寻找新客户了，缺点则是助长了霍爷在美国翡翠行业的垄断地位。 但这和吴泰有什么关系呢？他又不是美国人，独占也只是这一个新场口，其它老场口的翡翠该卖还是能卖。 光这一批货，吴泰就能多赚六百万美元，所以沈复觉得吴泰应该会答应霍爷，而霍爷虽然多花了钱，但借此机会巩固了地位，长远看来一定能收回这一笔投资。 这是双赢，沈复认为吴泰一定会答应的，事实也果然如沈复所料，吴泰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后就答应了霍爷的要求。 “妙极！妙极！哈哈哈哈，和吴老板合作真是愉快！来来来，我们再干一杯！” 酒再过三巡，切石师傅们带着一块块切好的翡翠回来了。 霍爷装作不介意，实则心里非常着急了，他要亲眼确认这批货的质量，只要货没问题，就说明沈复的鉴定没问题，也就说明未来几百上千万的美元要赚到手了。 只见，这批翡翠和沈复鉴定的结果一模一样，霍爷长舒了一口气，知道一切都妥了，当场就叫来律师，开始准备和吴泰签合同。 剩下的事情就用不着沈复操心了，吴泰的货会分三批运到霍爷的铺子里，到时候沈复只需要负责验收，然后就能从总利润中抽取三成，应该能有个三到五百万美金。 再加上霍爷已经提前支付的两百万美金，沈复已经大赚了一笔，而这还仅仅是从霍爷一个人身上。 美国五十多个州，每个州都有那么多城市，就算其中只有十几个翡翠市场比较火爆的城市，沈复只需要一一过去寻访一遍，不愁找不到新客户。 如此一来，沈复估计自己能赚五千万美元以上，而且是一劳永逸，对整个行业还有推动作用，这个计划简直就是完美的！ 只见合同签完后，这顿宴席基本上也要散了。 吴泰和霍爷签了独占合同，这就要返回缅乌国准备送货。 沈复在霍爷这里暂时也没有什么事情，和霍爷道了个别，也就离开了唐人街。 当晚，沈复和吴泰单独见了一面。 吴泰有事找沈复，说是要给沈复介绍一位美国商人。 原来白天签合同之前，吴泰出去专门打了一通电话，沈复还以为是打给塞耶将军的，实则是打给这位“雷伊”先生。 那么这位雷伊先生又是谁？他有什么来头，又会给沈复带来怎样的发展与机遇呢？ 第283章 雷伊先生 吴泰原本在谈完霍爷的生意后，就要去见这位雷伊先生。此人是美国加州的一位知名珠宝商，最近决定进军翡翠行业，其资产总额有十几亿美元，是富豪榜上有头有脸的一位人物。 吴泰把独占合同的事跟雷伊说了，雷伊无法给出相同的报价，于是两人的生意就算吹了。 吴泰道：“对此我十分过意不去，所以当即向雷伊先生提出了一个补偿措施，就是沈先生你。” 沈复好奇起来，问：“我？” 吴泰点点头。原来他把沈复介绍给了雷伊先生，并担保此人绝对会让他赚到更多的钱，以此作为自己爽约的补偿。 雷伊先生还不相信，但念在往日交情上，还是答应见一见沈复。 当然了，吴泰也不会白让沈复帮忙的，他给了沈复一块极品玻璃种帝王绿翡翠吊坠，作为谢礼。 但沈复微微一笑，婉拒了这份礼物。 沈复道：“吴兄太客气了，且不说咱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帮个小忙是应该的。何况我本来就想要拓展人脉，吴兄非但没有麻烦我，反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啊，我得谢谢你才是。” 吴泰道：“那先生答应去见见雷伊了？” 沈复道：“不错，我很愿意去会一会这位美国佬，看看从他身上能榨出多少钱来。” 说着两人相视大笑，好不畅快！ 后来，沈复把吴泰送到了机场。 吴泰回国后，沈复也立刻订购了去往加州的机票，明天早上出发，而这天晚上沈复就在机场附近的酒店过夜，没有回唐人街。 因为沈复总觉得那里气氛怪怪的，虽然都是华人，但长久的异国生活已经异化了他们，反正就是奇怪， 而且唐人街的那些人对霍爷未免太忠心耿耿了，如果霍爷是位坦荡荡的君子也就罢了，可如今看来霍爷只怕也是道貌岸然，不可完全相信。 沈复决定，只要不是必须，就尽量不和霍爷打交道，包括自己要和雷伊先生见面一事，沈复也没有告诉霍爷。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只见沈复走后，霍爷的脸色就一直很阴沉。按理说他谈成了一笔大生意，应该很高兴才对，但霍爷担心的是今天沈复帮了自己，明天他就能帮别人，如此一来，自己还怎么当全美国的翡翠龙头？ 霍爷希望能将沈复招揽过来，为己所用，而且是仅仅为己所用，别人想找他鉴定？那也行，得给我交钱！ 此人雄踞唐人街太久，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连当地政府也不放在眼里，皇帝梦做久了，自然就醒不过来了，也难怪他会有这种想法。 可怕就可怕在，霍爷是真的敢这样干！但不是现在，现在还不是时候，霍爷决定再等等，看看沈复听不听话，然后再决定之后要怎么干。 第二天，沈复一大早就坐飞机来到了加州，准备和雷伊先生见面。 等下了飞机，出了机场，竟然没有人来接他。 这可是稀奇了，因为他已经和雷伊先生说好了要来，雷伊先生那边也表示会派人来接机，可这人呢？ 沈复给雷伊先生打电话，但接电话的是他的秘书，一个声音甜美的小妞。 这小妞告诉沈复，雷伊先生正在开会，现在没时间，若是有事情可以告诉她，待会她帮忙转达。 沈复就说了接机的事情，然后就在机场等着，可横等竖等，也没等到回复的电话。 “啧啧啧……” 沈复咂咂嘴，耸耸肩，微微一笑，决定不等了，反正也知道雷伊先生的公司地址，直接去公司找他便是。 很快，沈复坐出租车来到了雷伊先生的珠宝公司。 这里他又遇到了第二个难题，那就是门卫不让他进去，因为他没有工牌，而这里的写字楼是安保措施非常高的。 沈复只好再给雷伊先生打电话，还是那个小妞接的。 小妞有点惊讶，问沈复：“先生有预约吗？没有预约的话，我们雷伊先生是不会接见的。” 沈复道：“我们私底下已经说好了。” 小妞道：“可是我这里没有记录……抱歉先生，我恐怕不能让您进来了，不过我会帮您传达给老板的。” 沈复知道这小妞也是拿钱办事，也不愿意多麻烦人家，便不再纠缠，帮忙传一下话就好。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此时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了，沈复才终于接到电话，说是他可以上楼了，雷伊先生还没有开完会，但现在是中场休息，可以抽口见见沈复。 沈复心想，这老外还真有面子啊，还抽空见我，无妨，上去陪他耍耍便是！ 很快，小妞亲自下楼接沈复，这小妞前凸后翘、金发碧眼的，看年纪也就二十四五岁，长得是真带劲。 她对沈复也十分客气，大概觉得老板百忙之中还愿意接见的人，肯定来头不小。 这小妞的眼光不错，难怪能成为大富豪的秘书。沈复问她：“雷伊先生在忙什么？开会要开这么长时间？” 小妞秘书微笑道：“别提啦，公司高层们为了一批货吵得不可开交，谁也说服不了谁，只能一直开会吵下去了呗，毕竟是几千万美金的大生意呢。” 沈复眉毛一挑，心想自己表现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只听见“叮”的一声，电梯抵达三十楼，这一层都是雷伊先生的珠宝公司，员工还真不少，且每个人都挺忙碌。 “雷伊先生就在会客室，他大概有十分钟时间，期间说不定他会一边吃汉堡一边和您交谈，还请您不要介意。” 雷伊先生年过七十，但是一个老顽童，最喜欢的就是汉堡、炸鸡、薯条和可乐这种快餐，每天风风火火的，骂人的时候也火力全开，除了那一头白发，根本瞧不出他已经年过古稀了。 果然，沈复跟着小妞走进会客室时，这位老先生正在大口啃着汉堡，同时眼睛紧盯着桌子上的一块碧绿色翡翠料子。 小妞道：“雷伊老板，我把客人带上来了。” 雷伊点点头，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块翡翠料子。是一块半明料，不过露出来的翡翠肉明显可见一道黑色裂痕，影响了整块料子的价值。 雷伊眉头紧锁，连汉堡都忘了吃，就是想要确认这块料子究竟价值几何，只可惜能力有限，研究了半天也不敢下定论。 这时沈复开口了：“这块料子价值七万两千三百六十美金。”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然而报出的价钱却有零有整，听着像是很认真，又像是在胡说八道。 雷伊生气了，差点都把手里的汉堡捏爆了，质问沈复为何在这里胡说八道。 沈复却笑道：“如果你不信，大可以切石验证，哪怕差了十美金，我按照一百倍的价钱赔偿给你。” 说完沈复翘起二郎腿，然后抓起桌子上的薯条潇洒吃了起来。相比之下，雷伊却是吹胡子瞪眼，气得不可开交。他寻思着：这是哪里来的江湖骗子？敢在老夫面前装蒜？真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第284章 冷嘲热讽 “这位老弟，你什么意思啊？听说了你是什么什么大师，但翡翠不是这么鉴定的吧？” 雷伊根本不信沈复的鉴定结果，对沈复好一顿冷嘲热讽。 沈复倒也不急，只是反问一句：“那怎么才算鉴定翡翠呢？一群人聚在一起开一整天的会吗？” 雷伊瞬间暴怒。 “你！你敢嘲讽老子！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我叫沈复，是一位翡翠鉴定专家，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鉴定不了的翡翠，当然翡翠原石也包含在内。” “放屁！放你妈的狗臭屁！给老子从这里滚出去！” 没想到这雷伊先生脾气如此暴躁，沈复脑筋一转，决定来一招欲擒故纵，竟然真的扭头便走，一点没带含糊的。 但根据沈复的猜测，最晚明天，这位暴躁的老爷子就会联系自己了。 沈复一点不着急，先在附近找了个餐厅吃饭，然后找酒店入住，耐心地等着电话响起来。 与此同时，雷伊先生在会客室里已经气得吃不下汉堡了，他立刻宣布大家重新回去开会，务必今天之内讨论出个结果。 雷伊先生是典型的老外，他性格高傲，连本国人都瞧不起，更何况是外国人。 这老爷子只佩服一种人，那就是强者，可惜今天开会的这群高层都是废物，谁也不敢拍着胸脯保证这批货的质量，更别提决定这批货的去留了。 有人道：“我看这批货绝对没问题，咱们就当赌一把，直接收购回来吧。” 另一人这时质问：“那如果出了问题，导致公司赔钱了，这三千万美金哪怕只损失了一千万，你能负担起这个责任吗？” 那人沉默了，显然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保证这批货的质量。 究其源头，是这批货的来路不明。 本来公司收购翡翠都是直接和缅乌国的翡翠矿主谈，或者和缅乌国内的知名经销商谈，比如霍爷谈的吴泰。 但这一次的货，是一位神秘商贩主动找上门推销的，全都是一刀未切过的料子，光从皮壳几乎看不出任何痕迹。 每一块石头都来路不明，不知道它们是从哪个场口挖出来的，甚至都不知道它们是不是翡翠原石。 而且这一批货的数额巨大，足足价值三千万美金，也就是人民币两亿多元。 遇到这种情况，通常雷伊先生的公司会要求看看样品，随机挑一些石头切了。 但那个神秘卖家却拒绝了，说这批货本来值更多钱，现在只卖三千万美金，已经是非常便宜了，所以拒绝切石。 有人道：“妈的，这群人也太过分了，要不是咱们公司最近在资金周转上出现了问题，继续赌一波大的来回血，谁他妈会考虑和这种神秘兮兮的家伙做生意！” 另有人道：“也不能这么说，就算他们很神秘，这跟我们也没有任何关系，只要能确定这批石头的价值，咱们就能保证赚钱，度过这次公司的难关。” 还有人道：“怎么确定？这批石头一个个的皮比地壳还厚，那群人只给了这么几块样品，还坚决不允许我们切石，这不是趁我们病要我们命吗！” 原来雷伊的公司最近资金周转不灵，雷伊的财富已经缩水到几亿美金了，公司也欠了很多债，需要吃一口大的来回血。 这也是为什么，雷伊在听说霍爷愿意给吴泰额外三成的总价，来确保独占合同时，他选择退出竞争。 没办法，实在是出不起这个钱。 现在情况非常不妙，这一批神秘的翡翠原石货源固然危机重重，但也是转危为安的大好良机，赌？还是不赌？这是一个问题，雷伊作为老总，他肩上的担子很重，也难怪他最近如此暴躁了。 只见这天，一群人讨论了很久，还是不能确定要不要吃进这批货。 那个神秘卖家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说这批货只给他们三天时间考虑，愿意买就买，不愿意就算了，他再另外找下家。 雷伊问：“能不能只买一部分？” 那神秘卖家却道：“不好意思，我们老板说了，要卖就得一口气全卖了。” 雷伊怒道：“这是什么道理！哪有这样做生意的！” 那神秘笑了笑，露出一口破败且漆黑的牙齿，表示他们老板是个怪人，但规矩就是规矩，你们不想按照规矩来，这个世界上有的是愿意的有钱人。 雷伊说不出话了。 这个神秘卖家不过三十来岁，却这么会做生意，把雷伊的死穴紧紧拿捏住了。 睡觉雷伊太需要这批货了呢？ 傍晚，他感觉十分困乏，就去外面抽烟提神。忽然电话响了，是吴泰打来的。看见这个号码雷伊就有气，要不是吴泰这个缅乌国商人突然变卦，自己也不会这么狼狈了。 “什么事！” “啧啧，雷伊先生好大的火气啊，在下是想问问关于沈先生的事。” “谁？” “沈复沈先生，就是我介绍给您的鉴定专家，他应该今天去找您了才对，怎么？难道他没去？” 吴泰对雷伊感到抱歉，这才打电话来关心关心。 没成想，这雷伊老爷子像吃了枪药一样，上来就是火冒三丈。 只听见雷伊道：“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被老子赶出去了！吴老板你也是，别被那个烂人给骗了！” 吴泰十分震惊，心想沈复明明是赌石大师啊，怎么成烂人了？ 吴泰问：“到底怎么回事？沈先生的鉴定出错了？” 雷伊道：“老子不知道，但他上来就一通胡言乱语，一块好好的料子都没仔细看，就敢说它值多少钱，这不是骗子是什么？” 吴泰恍然大悟，忙劝道：“哎呀！您这是有所不知啊！这位沈先生最厉害的一点就在于，他鉴定一块翡翠原石只需要看一眼的工夫！而且准确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雷伊一愣，心想世界上还有这种人呢？ 吴泰很清楚雷伊的心思，因为他自己曾经也是这么觉得的，便继续劝道：“您肯定在想，世界上还有这种神人？不错，我敢向您保证，世界上确实有这种人，而且恐怕是独一无二的，那就是被您赶出去的沈复沈先生！如果您信得过在下，就赶紧把沈先生请回来吧，这样您的问题在下保证迎刃而解！” 吴泰的语气如此笃定，这让雷伊老爷子瞬间有点懵逼了，不知道该不该信他。 这时候雷伊想到，白天沈复鉴定过的那块翡翠料子还在会议室，不如拿去切开，这样就知道沈复究竟是神人还是装神弄鬼的骗子了。 “我知道了，此事老夫自有定夺，多谢吴老板来电提醒。” 说完雷伊挂断电话，并立刻喊来手下，让他把那块料子找出来切了，不许有片刻耽误。 “遵命！” 手下匆匆去切石，雷伊先是在办公室里等，后来干脆等不下去了，直接一路小跑着赶去公司的切割室。 刚好赶上石头切完，雷伊就推开师傅，捧起那块去掉了皮壳的完整翡翠看个不停。 接着忽然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真……真的被他说中了……哎呀！糟了！我这是得罪了一尊大神啊！！！” 雷伊连滚带爬，赶紧让秘书给沈复打电话，请这尊大神归位。公司的人都看在眼里，心想老板这是怎么了？但情急之下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还是赚钱要紧啊！ 第285章 雷伊后悔 总算雷伊这家伙反应迅速，发现自己放跑了一尊大神，就立刻不顾面子了，连滚带爬地让秘书赶紧去打电话请神。 接到电话的时候，沈复正在市中心的一家高档餐厅吃饭呢，菜刚点完，还没上来。 秘书小妞道：“是沈先生吗？我们老板想见见您，您可以来一趟我们公司了。” 沈复一听，微微一笑道：“是吗？那太感谢你们了，哈哈哈哈。” 说完沈复挂断了电话，正好服务生把饮料端上来了，他就悠哉悠哉地喝着饮料，估计用不着五分钟电话就会再打过来。 果然，仅仅半分钟后电话就响了，还是秘书小妞打来的。 刚才雷伊先生听完小妞的转达，立刻就把她臭骂了一顿：“妈的，你还分不清楚情况吗？现在是咱们求着人家来！态度给我放好一点！” “是……” 小妞十分委屈，心想咱们公司一向蛮横，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 但老板的命令在这里，她也只能听从，这才又给沈复打了电话。 “喂？” “那个……沈先生……我们老板想见见您，不知道您哪天方便……” “我现在就有时间啊。” “那您……” 话音未落，电话就被雷伊先生夺过去了：“喂，我是雷伊，沈先生现在在哪里？有时间的话不如我们聚上一聚？” 沈复故意声调一扬，说道：“原来是雷伊老板啊，这是怎么说的？不久之前您才叫我滚蛋的呀。” 雷伊脸色一沉，顿时有些无地自容了。 不过老外就是脸皮厚，况且在利益面前，脸皮又算什么呢？ 雷伊先生便向沈复道歉，说今天下午是自己太不礼貌了，那时自己在气头上，说了一些很冲动的话，希望沈复可以原谅。 沈复笑了笑，道：“既然如此，我现在在市中心的玫瑰餐厅，大概要吃个十分钟的饭，你要是能来就来，来不了就拉倒吧。” 从雷伊的公司大厦到餐厅，开车最快也得十五分钟，沈复故意这么说，自然是为了报下午的一箭之仇。 对付这些老外，就不能太客气，哪怕是潜在的生意伙伴也不行，沈复可是有骨气的，就算穷一辈子也绝不给老外下跪。 雷伊本来也是这么想的，无奈现在公司的运营情况确实不佳，而沈复可能就是他们的救世主。 雷伊作为老一辈的白人老外，和大老k他们一样，都是看不起沈复这种华夏人的。 他们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华夏人都是劣等人，又穷又愚昧又落后，根本不配和自己相提并论。 不过今天为了赚钱，雷伊也决定暂时抛开这些偏见，去会一会这位翡翠大神。 “好，沈先生稍等我片刻，我十分钟内一定到！” 电话挂断，雷伊立刻叫司机准备出发，也不管什么交通规则了，务必尽快赶到沈复所在的餐厅。 但路程摆在那里，晚上道路状况也不好，雷伊再怎么快也依然花了十二分钟。 他很担心，生怕沈复已经走了，结果到了地方一瞧，沈复正在慢悠悠地吃牛排的。 而沈复也看见了雷伊，笑容灿烂地对他招了招手，很调皮地道：“哎呀呀，雷伊老板来得真快啊，闯了不少红灯吧？” 雷伊阴沉着脸，表示自己闯了三个红灯，一路都在超速，这才好不容易赶到了地方。 沈复则是一拍大腿，故作懊恼的姿态道：“哎！真是对不住你，我本来是打算十分钟吃完饭就走的，没想到这里的饭这么好吃，一不留神就点多了。” 雷伊还是阴着脸，对沈复道：“好吃你就多吃点，这餐厅老板是我朋友，今晚这顿饭算在我的账上。” 沈复道：“真的吗？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哈哈哈哈。” 说完沈复就叫来服务生，要了一瓶店里单价一万二美金的珍藏洋酒。这可不是小数目啊，连身价过亿美金的雷伊听了都浑身一颤，但大话都放出去了，他也不能食言。 也罢，就当是招待客户了，雷伊心里琢磨着，反正在他看来，沈复能够创造出远超过这笔钱的价值。 雷伊道：“沈先生，咱们一边吃着一边聊聊正事如何？” 沈复笑道：“行啊，您想和我聊什么呢？哪怕看在这顿饭的面子上，在下也必定奉陪，哈哈哈。” 沈复每句话都特别欠揍，但雷伊纵使心里不自在，最多也就是脸色阴沉一下，发作是绝不敢的。 因为雷伊很清楚，这是沈复在报仇呢，要怪只怪自己白天太得瑟了，没有把情况搞清楚就开骂，得罪了人家。 不过沈复也不是小心眼的人，该嘲讽的嘲讽了，该报的仇也就算都报了，接下来该谈的生意也应该正经谈一谈了。 沈复问雷伊，究竟想要谈什么事情。 雷伊则是从随身携带的手提箱里取出了一大一小两块石头，问沈复能不能先鉴定一下这两块翡翠原石的价值。 沈复看了一眼，随口说道：“大的十三万美金，小的六万五。” 雷伊愣住了，换成平时早就破口大骂了，但已经见识过一次沈复厉害的他，这次先忍住了脾气，打电话叫司机进来。 “老板什么事？” “把这两块翡翠原石拿去，找个地方切了。” “是！” 加州不是丽歌市，没有遍地都是翡翠铺子，所以司机只能开车回公司切翡翠。 一来一回大概半个小时，沈复就一直慢悠悠地吃饭，雷伊从中午到现在除了半个汉堡，一口没吃过别的东西，但他也一点都不饿。 趁着司机还没回来，雷伊问沈复是怎么鉴定白天那块翡翠的，打算探探沈复的老底。 沈复何等聪明？怎会不知道雷伊这老家伙的想法？便反问他：“问这个干嘛？你就说鉴定对了还是错了吧。” 雷伊十分不情愿地承认道：“鉴定对了，不然我也不会来找你。实不相瞒，如果接下来两块翡翠你也能鉴定对，我就可以和你展开合作。” 沈复大笑：“可以合作？哈哈哈哈，雷伊先生您好大的官威啊，要知道在下可不缺合作伙伴。” 雷伊略显怒意道：“怎么？有钱你还不愿意赚？” 沈复道：“在下和谁都可以赚钱，但雷伊先生，世界上能帮您度过这次难关的可就只有在下一人，这么简单的利害关系，凭您的聪明才智应该不会不懂吧？” 第286章 彻底服了 雷伊这次是真怒了，猛拍桌子道：“混账！从刚开始你就屡屡出言相激！我看你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沈复依然无比从容，用纸巾擦了擦嘴，喝了一口一万二美金一瓶的人头马洋酒，却一言不发，既不还击，也不反驳。 雷伊有气没处撒，只能指着沈复的鼻子叫骂说：“看待会儿你演砸了怎么办！” 只要切石结果有误，雷伊就能翻身做主人了。 可惜他算盘打得虽然妙，沈复有玉魂金瞳傍身，又怎么会出错呢？ 只见一刻钟后，司机那边来消息了，说是石头已经切好，结果和沈复所言一致。 “混账！你懂个屁的翡翠！竟敢跟老子在这里胡说八道！” 司机也很委屈，表示这是公司里切石师傅说的，并且其他高层们也都同意这一观点。 雷伊更气了，让司机现在立刻把翡翠送过来，他要亲自验证，否则别人的话都是放狗屁。 无奈，司机只好再不辞辛苦地开车送石头回来。 但结果已经注定了，这两块翡翠就是和沈复鉴定的一致，一块值十三万美金，另一块值六万五美金，没有分毫差错。 而雷伊亲眼确认了这一点，不禁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像触电了似的。 “怎……怎么可能……” 他无法相信世界上有人能做到一眼鉴定翡翠，而且还鉴定对了！ 若只有一次，还可能是懵的，但三次鉴定三次都对，还都是蒙头料子，公司里几十位翡翠大佬都束手无策，这华夏老儿怎能如此厉害！ 亲眼目睹了这一切，雷伊，这位全球著名的珠宝商，做了近四十年生意、见过无数大世面的老狐狸，他已经不只是震惊了，简直就是对自身的存在感到怀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雷伊一声怒吼，引来了餐厅里所有人的注目。 沈复则笑道：“什么不可能？” 雷伊道：“你一定只是运气好！要么就是你认识我这批货的货源卖家！不错，你一定是卖家那边的奸细，像从老子这里捞一笔额外的油水！哈哈哈哈，你的计谋被我识破了！” 雷伊近乎疯癫的演讲，却丝毫撼动不了沈复的云淡风轻。 只见沈复喝了口酒，虽然是坐在椅子里看着站起来的雷伊，却有种居高临下的威严感。 沈复道：“既然如此，你去找几块别的翡翠来吧，什么翡翠都可以，我都可以帮你鉴定其价值，不过这次开始就要收费了哟，一块十万美金。” 雷伊道：“呵！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沈复道：“因为我能保证鉴定正确，错了就赔你一百万美金。” 雷伊再次震惊了，说道：“当真？老子可不和你搞虚的，到时候你不给钱老子就去法院告你！” 沈复大笑：“哈哈哈，在下做生意从来是讲合约的，说好赔一百万就是赔一百万，而且是每块一百万。” 雷伊再次猛拍桌子，指着沈复叫嚣道：“这话可是你说的！” 然后他就让司机再回公司，从库房里找几块之前买的石头，越多越好，他要让沈复明白说大话的代价。 “是！” 司机出发了，大概半个小时后才回来，并带回来了总共十二块翡翠原石，若不是车子装不下了，他还能带回来更多。 见状，雷伊十分满意，今天第一次露出笑容。 “沈先生，咱们外面走一趟吧，我准备了份大礼给你。” 沈复点点头，跟着雷伊来到外面停车场，只见雷伊的豪华轿车里，不仅是后备箱，连车子后座甚至副驾驶上都堆满了翡翠原石，每一块都是大家伙，价值可不便宜。 这也是雷伊公司的人要求的，他们这群老狐狸一个个都很精明，在听司机说明了情况后，就合计着把公司里最难鉴定的翡翠原石都搬了出来，也就是这些大家伙。 别看它们块头大，重量沉，但赌石不是论斤的，而是论里头有多少翡翠肉。 石头虽然大，却难以鉴定，当初收购的时候也没花特别多的钱，算下来已经在公司库房里堆了快一年了，大家一直难以确定其真实价值， 雷伊也知道这一点，心想自己的这群手下果然有两下子，如此甚好，不然怎么煞那沈复的威风？ 然而雷伊怎么也没想到，沈复只是走上前去轻抚了一下这些翡翠，然后就从兜里掏出一只记号笔，在每块石头上写了一串数字。 沈复道：“鉴定完了，把翡翠拉回公司切了吧。” 说完沈复把笔帽盖好，揣回上衣口袋，接着就回餐厅继续吃饭了。 雷伊和司机都一脸懵逼，心想这是什么鉴定方法？刚才是看一眼，现在只需要摸一下，就这？这样就完了？ 司机不敢轻举妄动，问雷伊现在怎么办。 雷伊认定了沈复是在胡闹，这一番举动根本就是在侮辱自己，便咬紧后槽牙道：“不怕！他想耍咱们就陪他耍到底！” 雷伊让司机回公司切石，并第一时间汇报结果，切一块就汇报一块。 “遵命！” 司机马不停蹄赶回公司，开始叫师傅一块接一块地切石。 与此同时雷伊也回到餐厅，沈复在那里慢慢吃饭，雷伊连口水也没喝，就一直恶狠狠地盯着沈复。 雷伊想，你就吃吧，待会儿切石结果出来了，看老子怎么把你吃干抹净！一百万美金一块的赔偿金，你今天别想少老子一个子儿！ 然而，二十分钟后雷伊接到电话，说是第一块翡翠原石已经切出来了，其结果和记号笔标注的一样。 “什么！谁告诉你的！” “报告老板，公司的领导们都这么说。” “可恶……一定是巧合！再切！再报！” “是。” 五分钟后，又一通电话打过来，说是第二块翡翠原石的切石结果也是如此，和沈复写在石头上的数字分毫不差。 “妈的！不可能！你少在这里跟老子胡说八道！” “可是……” “再切！再报！！！” 之后每隔几分钟，雷伊就接到一次司机打来的电话，毫无例外，每次的结果都是沈复鉴定对了，记号笔写的数字就是翡翠的实际价值。 雷伊也从一开始的怒不可遏，渐渐变得麻木了，最终瘫坐在椅子里，整个人就像失了魂一样。 这时沈复给他倒了杯酒，笑道：“喝一杯吧，然后我想，咱们应该可以开始谈谈生意了吧？” 雷伊面如死灰，只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恍惚地看着沈复。得，不服不行啊，这次是真的遇上高人了。 第287章 恼羞成怒 总共一个小时后，十二块翡翠原石都切完了，无一例外，全部都被沈复说中了价格。 雷伊彻底服了，再也不敢在沈复面前嚣张哪怕半句。 按照两人的约定，他要给沈复一百二十万美金的鉴定费用，这对于本就资金周转不灵的雷伊来说，更是雪上加霜了。 但别以为沈复会仁慈，老外是不懂感恩的，你今天帮了他一把，明天他照样倒打一耙，根本不管什么恩情。 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让老外听话，沈复便是如此。 只见他收了雷伊的支票，也吃饱喝足了这顿雷伊请的酒菜，然后终于开始跟雷伊谈正事了。 沈复道：“我知道你最近在忙什么生意，也知道你现在遇到了困难，不过在下保证，只要你与在下合作，所有的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雷伊垂头丧气，在这场谈判里基本上没有任何底牌可言了。他问沈复：“那代价是什么呢？” 沈复笑道：“很简单，这一批货我要你五成的总利润，然后我们继续合作的抽成可以降低到三成。” 雷伊大惊。 “什么！五成的抽成！你不如去抢劫好了！我们公司上下那么多人，加起来才能和你分一半的钱？就算你在鉴定翡翠上很牛逼，但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沈复心想，百年之前你们欺负我大清的时候，又何尝考虑过这一点呢？既然你们这群老外信奉弱肉强食，我也没必要跟你们客气！ 沈复道：“我说五成就是五成，雷伊老板要是不同意也没关系，大不了我们不做这笔生意就是。” 雷伊有苦说不出，瞪着沈复半天，最后只憋出了一个你字。 “你！你！！！” “我怎么了？” “你不要欺人太甚！” “雷伊老板，你该不会是第一天做生意吧？生意场上什么时候不是这样残酷的了？你有求于我，别说五成利润了，就是我要七成、九成，因为我能保证你赚钱，难道你有其它选择的权利吗？” “怎么没有！老子自己又不是没长眼睛！你能鉴定的翡翠，老子同样也能鉴定！” 沈复大笑道：“既然如此，就请您亲自去鉴定吧，我的电话一直畅通，什么时候您改变主意了，随时联系我。还有，谢谢你今晚请客，这顿饭非常美味，哈哈哈哈。” 沈复拍拍屁股，潇洒扬长而去，留下雷伊一个人气得直跳脚。 他本来就是激进派，主张把这批价值不明的货吃进来，理由是公司本来经营状况就不好，若是不趁着现在翡翠行情火热，来打一场翻身仗，以后恐怕永远都会被其它公司压在身下。 此乃赌徒心理，当一个人已经输了很多钱，现在有一个一口气翻盘的机会，他怎么会不去赌呢？ 哪怕公司里有保守派认为，若是这次输了可就玩完了，公司亏损的窟窿一旦开了，那就必须得从银行借高额的债款才能补上，同样以后永远翻不了身。 但雷伊想，横竖都是翻不了身，倒不如试一试，万一赌赢了呢？ 再加上雷伊被沈复气得够呛，决心要证明自己的能力，于是当天晚上，他回公司召集高层开会，表示决定了要吃进这批总价三千万美金的货。 可惜的是，从他因为斗气而做出这个决定之时，他的失败就是注定的了。 古人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雷伊甚至不知道这批货的主人是什么来头，也鉴定不出这批货的真实价值，就敢斥巨资吃进，这不是气昏头了是什么？ 而这批货的主人，他是东南亚一带非常厉害的枭雄，在深山老林里有自己的田地、工厂以及军队，专门制造违禁药品售卖至全球。 这批翡翠原石只是他为了洗钱，专门从缅乌国进口的，其质量参差不齐，但根本没关系，反正这批货也不是真要做生意的，值多少钱都无所谓。 但这位枭雄厉害就厉害在，他找来了一位口才非常好的商人，此人舌灿莲花，十分了解人心，以及生意场上的一些规则。 只见他故弄玄虚，把这批货包装成了很值钱的样子，说什么非三千万美元不卖，且雷伊必须一次性把所有的货都买了等等，就这，他还装出一副亏了钱的样子。 雷伊本不至于受骗，若非这次他遇上沈复，被沈复斗昏了头，这损失他本是可以避免的。 但为时已晚，第二天雷伊就和这位商人谈了，最后以两千五百万美金的总价收购了这一批货，预计只能收回两三百万，剩下的两千多万就是净亏损了。 现在雷伊还不知道这一点，还在做着战胜沈复的春秋大梦。 货将在一星期后空运而至，雷伊甚至准备邀请沈复亲临验货现场，这也体现了这个老外的傲慢。 只见雷伊给沈复打电话，沈复还以为雷伊服软了，没想到雷伊说的是：“下星期我的货就到了，沈先生要是有空，过来陪我验个货，如何？” 雷伊的意思是，这批货老子吃进了，说明老子有种，你沈复要是也有种，货到的当天咱们就来碰一碰，看看老子离了你这家伙还能不能赚钱。 沈复道：“不必了，这批货你至少会亏两千万，我已经提前预估好了。” 雷伊大怒：“妈的！你都没看过货，凭什么在这里吹牛逼！” 沈复笑道：“那天去你的公司，路过会议室时我往里面瞥了一眼，已经见过了那批样品了。毫无疑问，那是一堆破烂货，所以我说你会亏两千万，还是那句话，如果我说错了，我十倍赔偿给你。” 沈复是真敢说，不过雷伊也是真不要脸，竟然表示这句话他记在心里了，就看到时候打的是谁的脸。 沈复摇摇头，心想顽固的老外自己见过，像雷伊老爷子这么顽固的还是第一次见。 今天沈复已经约了加州的另一位珠宝商，名叫普朗特，此人的经营状况同样很糟糕，而且和雷伊是直接竞争对手。 但他就接受了沈复五成总利润抽成的提议，因为在见识过了沈复的牛逼之处，他知道合作可以赚更多的钱。 两人当天就签了合同，然后沈复帮普朗特把公司里所有的存货都鉴定了一遍。 沈复只按优惠折扣收取了一百万美金，却帮普朗特减少了一千万美金的损失，这才叫会做生意，普朗特的公司运营状况瞬间就好转了起来，且还有上升之势。 接着一个星期后，那批东南亚枭雄用来洗钱的货终于空运到了美国加州，沈复说是不去，但最后还是去了。 只不过他不是受雷伊的邀请，而是后来合作的普朗特先生。雷伊见到自己的对手和仇人竟然站在一起，宛如亲密盟友一般，整个人都傻了。 于是雷伊暗自发誓，今天一定要一鸣惊人，让你们两个家伙好好瞧瞧我雷伊的厉害！ 可惜啊，一鸣惊人是真的一鸣惊人了，但是在卸了货，并发现这是一批破烂之后。 第288章 当场验货 话说这日，沈复与新任合作伙伴普朗特先生，一起来到了加州的机场货运站，见到了雷伊以及雷伊公司的众多高层。 仇人见面，那可真是分外眼红，别看雷伊都七十了，满头白发，但一看见沈复眼睛里就在冒火。 “哼，总算你有种，敢来赴约……等等，这位不是？” 普朗特先生也是一位珠宝商，虽然生意规模没有雷伊的公司大，但一直在后面紧紧咬着，是雷伊的一位同城死敌。 因此，雷伊看见沈复身边竟站着普朗特，心里真是咯噔一下，重重压了一块大石头上去，很不是滋味。 但有什么办法呢？沈复是自己亲手赶走的，就算他选择和普朗特合作，那也是他们两人的自由。 雷伊镇定心神，寻思着这两人一起来了也好，只要今天这批货不出问题，那么首先可以狠狠地打沈复的脸，其次在生意上也能大赚一笔，让普朗特这家伙望尘莫及。 于是雷伊道：“你们两个合作了？哼哼，沈先生啊沈先生，你的手段可真厉害，抽五成利润的霸王合同都让你谈成了！” 沈复微微一笑，并不应答。 这时雷伊又看向普朗特，嘲笑道：“你也是心大，五成的抽成啊，这你也能拱手让人？干脆把公司的一半股权交给这华夏老儿算了。” 普朗特道：“抽五成又怎么样？总比亏本强吧？沈先生告诉我说，他们华夏有一句古话，叫什么来着？对了，趁你病，要你命！雷伊老爷子，这批货你最好是能赚钱，不然你可就负债累累了，看你还怎么继续笑我，哈哈哈哈。” 雷伊大怒，要不是他身边的高层们在旁拦着，这老爷子就要和普朗特上演全武行了。 但不管怎么说，口舌之争都是没意义的，一切结果都得看这批货的质量。 雷伊已经准备了便携式切割机，要当场切一批石头，来看看这批货到底是爆还是垮，公司究竟是一招棋翻盘，还是一招棋下地狱。 这太重要了，所以雷伊公司的人都非常紧张，包括普朗特的手心里也捏了一把汗。 沈复却悄悄告诉他：“普朗特先生不必担心，这批货垮得很彻底，别看这里整整一飞机的石头，加起来也就值两三百万美金。” 普朗特大惊：“什么！只有这么点钱！我听说对方要价三千万美金啊！” 这时雷伊那边正准备切第一块石头，雷伊听见了普朗特说的话，大骂道：“呸！晦气！真晦气！你们在那边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沈复和普朗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沈复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普朗特心领神会，微微一笑道：“没什么，老爷子你尽管切石吧，我们只是看着，保证不再多说一句了。” 雷伊哼了一声，也不再理会两人了。 他专注于眼前这块翡翠原石，石头重三十二斤，块头不大，不过是这一批货里少有的“优等货”，因为皮上有一片很明显的暗绿色松花。 收货的时候，开门红是很重要的，这一点在东西方皆是如此。 老外也讲气运，第一块要是垮了，后面的气运也就垮了，所以雷伊和众多高层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在这批货里选择了这块石头来打头阵，也是为了给后面看着的沈复以及普朗特一个下马威。 “就这块了，师傅切石吧。” “是，老板。” 柴油发电机启动，轰鸣声伴随着黑烟响起，切石师傅操纵机器，将这块不算大的翡翠原石从中一刀两断，切得干脆利落，非常潇洒。 接下来用水冲去残渣砂石，就可以一窥这翡翠肉的究竟了。 只见，雷伊和他公司里的高层们心情十分忐忑，生怕这块料子会出问题。普朗特也在旁边问沈复：“沈先生，这块料子您怎么看？” 沈复低声道：“这一块很值钱，待会儿咱们免不了被一顿嘲笑，但是不用担心。” 话音刚落，还没等普朗特理解沈复的意思呢，前面人群里就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太好了！” “这下公司有救了！” “雷伊老板万岁！” 普朗特有点懵，心想这是怎么回事？石头切爆了？ 不错，这第一块料子还真叫雷伊切爆了，大概值二十多万美金，合计人民币一百五六十万的样子，若这批货全是如此，投出去的钱翻个两三倍不成问题。 所以雷伊特别开心，石头切成了两半，一半继续让师傅精切割，他则抱着另一半来到沈复和普朗特面前炫耀。 其实应该等翡翠肉彻底被剥离出来，这样才更保险，但雷伊被沈复欺负得太惨了，根本等不到那个时候，这才一切爆就立刻找沈复打脸。 沈复呢，也很礼貌地鼓了鼓掌，恭喜雷伊首战告捷。 雷伊道：“哼，不用在这里假惺惺了，看我赚钱恐怕比你自己亏钱都难受吧？别以为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你懂鉴定翡翠！” 说完雷伊扭头回去，丝毫不给沈复好脸色。 沈复只是耸耸肩，也不多说什么，只跟普朗特道咱们稍后再瞧好戏。 普朗特是很信任沈复的，点点头也不多问一句废话。 很快，第一块翡翠彻底切出来了，大概值二十五万美金，已经超出了人们的预期。 雷伊公司的高层们欢呼雀跃，对这个结果表示非常开心，但也有一小撮人有些焦虑，他们害怕下一块石头就没有这么好了。 另外一些人则道：“不怕！相信咱们老板的眼光！” 压力来到了雷伊身上，只见雷伊在一堆翡翠原石中仔细挑选，又选了一块他觉得值钱的，让师傅给切了。 所有人比刚才更加紧张了，而结果也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这块石头再次切爆了，虽然是小爆，只值十万美金左右，但也能大大提振士气。 这次雷伊就没有专门过来炫耀了，但也是高高举起石头，傲慢地看向沈复这边，仿佛在说：“怎么样？就说老子没有你一样也可以赚钱，你以为老子几十年的饭是白吃的？” 普朗特有点慌了，他今天本来是要看笑话，怎么情况好像不太一样？ “那个……沈先生，您看……” 沈复一点也不慌。他让普朗特放心，姑且让这雷伊秋后的蚂蚱再蹦跶一会儿，马上他就蹦哒不起来了。 “当真？” “要不咱们赌点？一顿麦当劳怎么样？” “这……” 还不等普朗特决定是否答应呢，忽然前方的人群里爆发出一股倒吸冷气的哀嚎，也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第289章 隔岸观火 就在沈复提出小赌一顿麦当劳的时候，普朗特忽然听见前面雷伊公司的那群人里，爆发出一阵哀嚎。 这是怎么了？普朗特十分好奇，心想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沈复则在一旁道：“哎呀，看来是情况还是扭转了，不过第二块石头就开始这样了，这我倒是没想到的。” 普朗特还是不懂，但他能够看出来情况不对了，雷伊和他的公司高层们一个个脸色都很差，有的摇头失望，有的更是捂紧嘴巴，一脸惊恐不已的样子。 “难道这块翡翠出问题了？” 不错，正是这块翡翠原石出问题了。 这石头第一刀从中间切下去，效果不错，大家都觉得算小爆种了。 但随着之后更精细的切割，翡翠周围的皮一点一点都被去掉，翡翠肉的真容都被暴露出来，他们就被翡翠肉里的一道道细小裂纹惊呆了。 裂纹再细再小，也是裂纹，肉眼清晰可见的一道道黑绺就在那里，翡翠的价值也从原本估计的十万美金，一落千丈到了一万封顶，也就正中心的部分还算干净，这也是为什么第一刀切下去时众人没有发现问题。 “怎么会这样！” “这下不妙了啊！这块料子这样可就不值钱了！” “是啊，雷伊老板，你看我们怎么办？” 高层们都不知所措了，但雷伊身为老板，这个时候站出来扛下了事情。 “不怕！玩翡翠的还能怕跌吗？这么多货在这里，哪能每一块都完美无缺？这块跌了，咱们再来切下一块便是！” 雷伊慷慨激昂，鼓舞了人心，众人重新振作起来，使出浑身解数来挑选接下来要切开验证的料子。 每个人是真的把吃奶的劲都拿出来了，有人选这个，有人选那个，最后由雷伊做主，选了公认的一块好料。 “就它了！师傅，切石！” 机器再度轰鸣起来，此刻不仅仅是在场的众人，连这个机场货运站的一些工作人员，也被吸引着过来围观了。 但他们不懂这里面的门道，看见一群大老爷们围着一堆破石头，他们搞不清楚这是在干嘛。 一人问沈复：“老兄，他们这是在干嘛呢？” 沈复答：“他们是做翡翠生意的。” 那人眉毛一挑：“翡翠？哦哦，我知道了，就是最近我老婆一直嚷嚷着说要买的那个玩意吧？是不是一种玉石？” 沈复笑道：“不错，正是如此。” 那人又问：“翡翠这玩意值钱吗？我老婆看上了一个镯子，妈的，竟然要我一个月工资那么多钱，简直吓死人！” 沈复和普朗特相视一笑，这时普朗特展示了他脖子上戴着的翡翠吊坠牌，问那工人：“兄弟，你觉得这吊坠值多少钱？” 那人摇头。 普朗特就告诉他，这吊坠值八千美金。工人直呼不可能，因为这已经是他三倍的工资了，但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牌子，简直和钻石一样抢钱。 沈复道：“错！翡翠比钻石更值钱，远的就不说了，就说你今天卸的这一批货吧，他们可是花了那群人差不多三千万美金呢。” 那工人听了以后连说了三句卧槽，不过看那群大老板们如此紧张的样子，他只能相信翡翠这玩意确实值这么多钱。 此刻，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原本都不懂翡翠，但在沈复和普朗特的介绍之下，也都知道了这种小小的绿色玉石价值连城。 沈复再给他们讲什么叫赌石，所有人都非常感兴趣，直呼这比去赌场玩扑克有意思多了，有人更是当场就想试试。 沈复却道：“那还是别了吧，你去赌场玩扑克，普通人也就输个几百美金，但你赌石要是上了头，很容易就倾家荡产了。” “真的吗？这么可怕？” “比你们想的更可怕！而且扑克人人会玩，翡翠你们根本不了解，别说你们了，你们就看这些大老板吧，他们今天就会因为这批货赔得血本无归！” 话音刚落，雷伊那群人里再度传来一阵哀嚎，声音比刚才更大、更凄厉。 工人们一个个都很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沈复用玉魂金瞳一瞧便知道了，雷伊他们这一次切到了一块废料，证据就是沈复根本看不到玉魂。 只见，除了雷伊和少数比较坚强的人，剩下的公司高层全都十分懊恼，有的都快哭了。 雷伊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点了根烟猛抽起来，试图缓解心中烦闷。 烦闷还是其次，更可怕的是惊恐，雷伊已经开始担心这批货不值钱了，被沈复笑话还是其次，自己的公司更可能因此垮掉！ 这时，一个工人过去提醒雷伊说机场不能吸烟。 雷伊心里烦得厉害，上去就是一个耳光，狠狠扇在这个工人脸上。 被扇的工人懵逼了，心想你凭什么打人啊？就因为你有钱？你是大资本家而我是工人？ 他的工友们则是一个个火冒三丈，这群吃体力饭的人，哪个不是一身疙瘩肉，区区一个资本家，就敢不把我们当人看了？真是岂有此理！ 只见众人一拥而上，把雷伊围在中间，要讨个说法。 雷伊也是高傲，他这种财富地位的人，怎么可能看得起一个月三千美金工资的普通装卸工？ 只见他掏出支票本，唰唰唰写了一行数字，再签个名，就要用这点钱来打发刚才那个工人。 工人也是有脾气的啊，当这么多朋友的面，一看支票才三千美金，要是就这么简单被打发了，以后还怎么做人？ 工人道：“你未免太看不起人了吧！今天你不跟我低头道歉，这件事就没完！” 雷伊冷笑一声，看样子是根本没那个打算。 眼见事情要闹大了，一直隔岸观火的沈复这时站了出来。 作为全场唯一一个“外国人”，他用不纯正的英语对众人道：“诸位且听我一言，这位雷伊先生其实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只不过今天他赔了两千万美金，公司可能都会因此倒闭了，所以才忍不住动人打人了，还请诸位工人兄弟念在这一点，不要和这位失心疯的老爷子计较了，万一把他气死了，咱们还得反过来赔钱不是？” 工人们一听，都哈哈大笑起来，但雷伊可就一张老脸气得通红，把沈复的祖宗十八辈都给骂了一遍。 无奈沈复根本不吃这一套，骂他是没用的，沈复左耳进右耳出，根本不介意这些语言上的攻击，毕竟只有口袋里的钞票才是实打实的东西。 雷伊当然也知道，于是骂得口干舌燥之后，这位年过古稀的老爷子大手一挥，指挥大家继续切石。 这次也不挑了，随便抓起一块就切，连续切十块，他就不信十块都能切垮了！ 第290章 一亿美金 只见雷伊下令，从这批货里随便找十块料子切了。 其他人不敢不听从，于是但还是带了一点私心，去选石头的高层们尽量都选了自己认为值钱的那块。 这样一来，在外人面前总不至于太丢脸，而且要是自己选的石头最贵，也是很有面子的事情。 但结果出乎他们的意料，首先前三块石头的切石结果就是一黑到底，三块不能说垮了，简直可以说整个崩了。 每块石头都是第一刀从中间切下去，一点绿都没出，然后他们不死心，一定要再切几刀看看，但也只是白费力气。 废料就是废料，哪怕切成渣了也是废料，三块石头加起来可能都不值一百美金，这波真是血亏。 但这还不算完，后面第四到第七块石头，他们又经历了一遍这种情况，眼见着石头的皮壳被一点点切掉，怎么就是不见绿呢？ 哪怕不是绿色翡翠，红黄蓝紫哪个颜色都行啊。 种也无所谓了，最次的泥巴种都没关系，但这批料子竟然一块翡翠都没有切出来，全都是不值钱的烂石头。 雷伊公司的高层们几乎绝望了，一个个失魂落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有人念叨着：“完了……这下全完了……” 雷伊抓住此人的衣领用力摇晃，骂道：“妈的！不许说丧气话！给老子清醒一点！这才几块料子你们就这样！” 有人更是哭了：“可是老板……” 雷伊啪地就是一耳光，扇完了还骂他不许哭，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这时沈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雷伊怒目而视，问他笑什么。 沈复道：“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忽然有点想笑，哈哈哈哈。” 雷伊冲到沈复面前，倒也不至于动手，尤其他已经气到了一定程度，整个人在极致愤怒和极致崩溃之间来回切换，已经没力气再动手打人了。 雷伊道：“别高兴得太早了，老子说过，没有你老子照样可以赌石！现在老子就证明给你看！” 雷伊这次亲自上阵切石，这次的结果让人稍稍能接受了，但也只是最次的那种下等翡翠，在市场上根本卖不出什么价，二十多斤的料子，一千美金能有人愿意收就不错了。 “混账……老子不服！老子不服啊！！！” 雷伊继续切石，一块、两块、三块、四块……不知不觉他切了好多石头，远远超过了说好的十块。 每块石头都是简单粗暴的一刀切，发现不值钱后就扔到一边。 渐渐地，周围被废弃的翡翠料子越来越多，有的还稍微值点钱，有的干脆就是分文不值。 所有人都沉默了，现场就只有轰鸣的发电机以及切割机的声音，再就是远方传来的飞机引擎声。 只见雷伊双眼血红，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浸透了他的上衣，弄乱了他抹过油的白发。 但他已经顾不上体面了，因为这批料子几乎全是垃圾，算下来只怕真要印证了沈复的那句预言。 终于，在切到第二十二块石头的时候，雷伊老爷子体力不支，从椅子上跌坐下去，再也不能继续切下去了。 高层们过去把他扶起来，雷伊喘着粗气，但已经失去了刚才的精气神。若说刚才的他，还有勇气和凄惨的命运抗争，此刻他已经放弃了，无所谓了，输光就输光吧。 这时沈复站出来，只问了一句话，就差点让这老爷子气死过去。 沈复问他：“雷伊先生，现在后悔了吗？” 已经很萎靡的雷伊一听，立刻回光返照，吊起最后一口气破口大骂，说他就算公司破产了，也绝不后悔当初的决定。 雷伊还骂道：“区区劣等人！竟然敢跟老子谈平起平坐？当初你的祖宗给我们磕头求饶的时候，你……你……” 雷伊体力不支，骂也骂不动了。 沈复微微一笑，也不说话，只是径直走到这堆翡翠料子里面，稍微一巡视，从中挑出一块重约十斤的小石头。 接着他来到切割机前，亲自把这块料子从正中间分割成两半。 “卧槽！” 雷伊公司高层那边，有人发出一声惊叹。 这也难怪，因为根据切面的状态可以判断出，这是一块罕见的高冰种翡翠。 而且这块翡翠的颜色也不错，，种更是极佳，说是价值连城绝对不过分！ 但光这样还不足以让人惊叹，人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根本原因还是沈复轻描淡写的状态。 要知道，这里大大小小有几百块翡翠原石啊，而且前面切了二十多块都是垃圾，凭什么他随手一挑，就挑出了这么值钱的一块啊！ 只见，沈复把这块料子往雷伊面前一丢，笑道：“仔细看看吧，这是你这批货里为数不多拿得出手的。” 雷伊哼了一声，还是不服，说沈复只是运气好，有本事再去挑一块出来。 沈复笑道：“行啊，反正也不是多难的事情。” 说完，沈复就如法炮制，再用玉魂金瞳挑了一块翡翠出来，且看一看，又是一块高绿冰种。 雷伊还嘴硬，说自己还是不服气。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就是这老爷子只是在逞强罢了，那位沈复沈先生才是真正牛逼的人物。 于是人们，包括雷伊那边的公司高层们，他们都期待沈复再多挑出几块值钱料子，既让大家开开眼界，也可以帮助公司止损。 哪里知道沈复这次再挑一块料子，竟然只是区区糯种，价值不过两三万美金。 众人很失望，雷伊则是自以为沈复玩砸了，嘲讽道：“哈哈哈，你玩砸了吧！我就说你只是运气好！” 结果沈复来了一句：“不好意思，这已经是剩下的翡翠里最值钱的了。” 说完沈复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砂石尘土，示意普朗特先生咱们可以走了，这里已经没有热闹可看。 经此一役，普朗特已经把沈复视若神明，别说五成抽成了，就是七成甚至九成他都愿意跟着沈复干！ 而临走之前，沈复还留下了一句话。 沈复冲着人群里的雷伊喊道：“如果你改变主意想和我合作了，给我跪下磕三个头，咱们就还有得谈。” “你！你给老子滚吧！！！” 沈复微微一笑，带着普朗特先生离开了货运站。 两人走后，工人们也散了。 雷伊那边的人全都消沉不已，因为很多人都相信了沈复的话，觉得这批货已经彻底砸了，公司将迎来巨额亏损。 同时他们也埋怨老板好面子，还一意孤行，导致公司赔了这么多钱。 就连雷伊自己也是如此，尽管嘴上还在逞强，他死活不承认沈复是对的，但心里已经这样觉得了。 雷伊道：“都看我做什么？想造反了是不是？你们别听人家的蛊惑，相信我，先把货运回公司再说……” 说着说着，雷伊的底气越来越不足，就像这批货，刚开始切着还行，后来越切越垮，越切越废。 三天后，这批货全都切完了，果然如同沈复预言的，这么多翡翠料子加起来才值两百多万，等于是公司净亏损两千多万美金。 但这和沈复没关系了，这三天里沈复又去了美国的三个城市，和四个老板谈成了长达五年的生意合同，保守估计能赚一个亿美金，而收获的人脉更是无法用价值来衡量！ 第291章 霍爷出手 又过了一段日子，霍爷的翡翠铺子正式开业了。 这可是一件大事，整个唐人街非常热闹，许多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都来捧场了，其中很多是老外，有商人，也有银行或者政府那边的人，总之都很给霍爷面子。 不过沈复没有出席，因为他正在忙着跟一位纽城的珠宝商谈判，是一笔关乎上千万美金的大生意，容不得半点马虎。 对方是老牌资本家了，在谈判中非常精明，试图给沈复设下一个个陷阱，但沈复也不是吃素长大的，对方设置的陷阱他都一一防住了，不过也相应地做出了一些让步。 可见，老外可不都是有勇无谋的傻逼，他们能占据世界上如此之多的资源，靠的绝不是厚脸皮，而是实打实的智谋与财力。 沈复经过了好几天的谈判，期间无数次的尔虞我诈，才终于和这位来自摩根财团的珠宝商达成了协议。 沈复帮他们财团鉴定翡翠，总共有三批，两批是存货，还有一批是他们准备采购的。 前两批货因为情况较为从容，摩根财团只需要支付沈复三成利润，但最后一批货因为情况紧急，财团那边商量了很久，才答应了沈复五成利润的提议。 在美国，这个摩根财团据说是最难搞的一伙人了，但在沈复独一无二的赌石能力下，他们也只能乖乖接受沈复的条件。 沈复也不负所托，花了几天时间，完美地帮摩根财团鉴定了他们的存货，然后跟随财团的负责人前往东南亚，从那边的某位富商手里，敲定了一笔翡翠进口生意。 全都加起来，沈复在未来的一年里，每个季度都能有两百万美金的入账，外加一笔一次性付清的报酬，总共一千万美金。 至此，沈复在美国已经拉拢了十几位做翡翠生意的大富豪、大财团，以及三十几位生意规模较小的普通翡翠商人。 生意网络已经初步形成，再想继续深耕，只怕要耗费太多力气，沈复就决定先在这里停手，观察几个月看看状况，同时也该回国内兼顾一下国内的生意了。 沈复准备回国，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霍爷突然急着请他回去，说有一块价值连城的翡翠需要他鉴定。 沈复一想，那就回去瞧瞧呗，反正翡翠不管价值多少，自己都能抽三成利润，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但他没想到就是这个决定，导致了他后续的一系列变故。 哎，古人云，行百里者半九十，沈复以为自己这次的美国之行已经大获成功了，但最后关头却栽了一个大跟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霍爷所说的什么价值连城的翡翠，根本就是一个幌子，是专门为了骗沈复回唐人街的。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三天前，霍爷第一次检查新开业的翡翠铺子的经营状况，发现比预想中的要差一些。 但霍爷没有着急，毕竟刚开业，这招牌还没有打响，很多人还不知道这件事呢，尽管耐心经营下去便是。 真正让霍爷着急的，是他和一位美国国内的翡翠商人交易的时候，竟然吃了一个大亏。 那位商人带了一批货，说是要卖给霍爷。 霍爷心想，行啊，那就让老子瞧瞧你这货的质量如何吧，反正新开业的铺子正需要大量货源呢。 于是双方约着见了一面，霍爷没有请沈复回来，一是沈复还在忙，二是请了沈复就得付一大笔鉴定费，霍爷舍不得。 这最后一点则是，霍爷自己有点傲气，想证明自己就算没有沈复帮忙，同样也能打下这翡翠江山。 但霍爷失策了，这批货不算多，总共十几块，都是蒙头料子。 霍爷乍一看，觉得这些料子还不错，再找自己铺子里懂翡翠的人来瞧，大家也都说这批货好，只要价格合适就可以收购。 霍爷就和那老外翡翠商人谈了价钱，一口气压到了自认为很合算的价位，这笔生意也就这样谈成了，双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一切都合乎规定。 结果霍爷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十几块蒙头料子上翻车了！ 只见料子切开后，别说爆涨了，它们能维持收购时的价位，霍爷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但十几块料子，每一块都让人大跌眼镜，垮得不能再垮了。 除了有两块料子稍微值点钱，剩下的几乎都是废料级别，但明明切之前看着很不错，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 霍爷手下的人也很生气，觉得他们被骗了，要质问那个老外翡翠商。 总算霍爷很有担当，一把揽下了所有责任，道：“不可！此事明明是咱们自己看走了眼，愿赌服输，怎么可以现在去质问人家？那不是丢了霍家的脸吗！” “可是霍爷……” “赔了就赔了，也就三四百万美金，怎么？咱们难道赔不起吗？” 霍爷还真不差这点钱，但他气恼的是自己这次吃了亏，面子上属实挂不住。 私底下有人就说了，若是沈复沈先生在，咱们就绝不可能买这批翡翠原石了。 霍爷承认这一点，但也听不得这种灭自己威风的话。 而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第二天霍爷查到了这批货原来都是沈复鉴定过的，就是说，那个老外翡翠商人曾经找过沈复合作，因此早就知道了这批货的真实价值。 然后他故意把那些看着不错，但实际价值很低的石头挑出来，精心包装一下，卖给了霍爷，这才叫霍爷吃了大亏。 所以不是霍爷的眼光不行，实在是被那老外商人阴了，因此，霍爷又气又恼。 气的是这老外不讲道义，用这批具有迷惑性的石头来骗人。 恼的则是，自己眼力不行，没识破这个陷阱，却被低价钱给迷惑了。 但归其根本，霍爷认为是沈复帮了那老外，这才导致了自己赔钱又跌面子。 这可太荒唐了，按理说他被人骗了，吃了大亏，跟沈复有什么关系？ 但霍爷性子偏激，他觉得沈复怎么能帮别人鉴定翡翠呢？老子可是唐人街的土皇帝，是要一统整个美国的翡翠市场的，你沈复这么一搞，老子的计划岂不是被打乱了？ 霍爷暗自决定，一定要让沈复仅仅为自己所用，若不能做到这一点，那么下手狠一点也没关系，正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老子得不到的人也绝不能让竞争对手们得到！ 有了这些变故，霍爷才以所谓的价值连城翡翠为缘由，骗沈复回到了唐人街，实则是要对沈复下黑手了。 第292章 十面埋伏 这天下午，沈复回到了三藩市唐人街。 在霍爷新开业的翡翠铺子里，沈复见到了霍爷。 “好久不见，沈先生看起来红光满面啊！” “霍爷也是好精神！生意很兴隆吧？恭喜恭喜啊！” 两人互相客套了几句，然后就来到了铺子里面的办公室，沈复赶时间，就直接让霍爷谈正事。 但霍爷一直吞吞吐吐的，说什么对方还没来，咱们不着急，姑且先等等。 沈复心想那就等呗，卖家不带着翡翠过来，这生意自然无从谈起。 殊不知，根本就没有什么卖家，这一切只是霍爷给沈复下的套！ 只见，霍爷和沈复一边喝茶一边闲聊。霍爷装出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实则一直旁敲侧击，问沈复这些天在美国各地的生意经历。 沈复道：“还不错，和不少老板达成了协议，不过论规模，和霍爷您这生意肯定比不了的。” 总算沈复很懂人情世故，知道什么场合说什么话。 但这种小打小闹是没用的，今天霍爷最主要的一件事就是，他要知道沈复愿不愿意只效忠他一个人。 他们等了约半个小时，那个莫须有的商人还没来，沈复还没有察觉到这是一个陷阱，但也快了。 这时霍爷抛出了他的问题：“沈先生，关于你在美国发展了这么多生意伙伴，老夫是十分欣慰的，毕竟为我们华夏创造了一大笔外汇嘛，只不过……” 沈复眉毛一挑：“只不过什么？” 霍爷道：“只不过是否太便宜了那些鬼佬了？怕就怕这群鬼佬从先生这里鉴定完了翡翠，转头就耍些花招，高价卖给咱们华人，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啊。” 沈复点点头，道这话也有道理，然而心里已经在犯嘀咕了。他寻思着，这姓霍的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忽然问我这个？ 只见霍爷又道：“沈先生，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有些话老夫也不妨和你直说了。老夫从小跟着父母来到美国，可谓受尽了外国佬的欺负，要不是拼了老命外加运气好，那是绝不会有今天坐在这里说话的机会的。” 沈复道：“那又如何？” 霍爷道：“老夫一向厌恶外国佬，但凡是能扬我华夏国威的时候，老夫绝对义不容辞，所以沈先生，老夫在这里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先生不要和外国佬合作了。” 沈复心想，原来你这老狐狸跟我玩这一出啊，说什么对老外深恶痛绝，明明开业典礼那天，你和那些有钱的老外资本家们握手拥抱的时候比谁都积极。 嘴上是主义，心里都是生意，沈复突然看清了霍爷的面貌，既然如此肯定不能答应他，那样自己损失一大笔钱，反倒是霍爷占了大便宜。 沈复道：“可是霍爷，我已经和很多外国商人签了合同，而且是抽五成利润的大合同，就这么违约了恐怕不好吧？” 霍爷道：“诶，道理是这个道理，老夫也不是劝先生违约，不过遵守合约和浑水摸鱼，这里面还是有点区别的，嘿嘿嘿……” 霍爷的意思是，沈复可以表面上履行合约，实则故意放水，在鉴定翡翠上搞点差错出来。 沈复是聪明人，这个道理不必点破，自然全都了然于胸。 但这是不行的，那些外国商人就是因为沈复的鉴定准确度，才愿意接受那么高的抽成。 哪怕沈复只有九成准确率，这群精明的资本家肯定都不会同意，所以霍爷的这个说法，根本就是在断绝沈复的财路。 且霍爷的言外之意就是，你只能给我一个人鉴定，因为我是华人，咱们是同胞。 沈复心想，你倒不如直接跟我说，我还会稍微尊敬尊敬你，毕竟商业竞争嘛，有什么话放在台面上来谈就是。 但你跟我旁敲侧击，那就没意思了，沈复看不起霍爷，当然也不会答应，于是出言拒绝了霍爷的提议。 “不好意思，这件事我恐怕答应不了您。” 霍爷一听，脸上的表情瞬间阴沉了几分。 霍爷道：“没有商谈的空间了吗？这可是关乎民族大义的事情啊。” 沈复冷笑一声，道：“当真是民族大义吗？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霍爷你有话不妨直说好了。” 霍爷此刻也不装了，冷冷地道：“沈先生果然是人中龙凤啊，恐怕你也已经猜到了老夫的意思，不错，老夫就是不希望你帮助那些外国佬，他们都是我的竞争对手，你帮了他们就等于是害了我，这一层关系沈先生可曾想到？” 沈复笑道：“霍爷此言差矣！只有做翡翠生意的人越多，买翡翠的人才会越多，整个市场才会兴旺，我们这些掌握了大量资源的人才会赚到更多的钱。霍爷您可是唐人街之王，不会连这点远见都没有吧？” 霍爷道：“哦？先生这是在质疑老夫的判断了？” 沈复道：“不是质疑，是纠正。” 霍爷摇摇头，道：“怎么？你真觉得你永远不会犯错？” 沈复笑道：“只要是鉴定翡翠，沈某绝不会出错！至于做生意，也许沈某会亏本，但大方向绝对是正的。” 霍爷道：“那我偏要你帮我呢？而且是只帮我一个人？” 沈复道：“那么沈某只能认为，霍爷您当了太久的唐人街土皇帝，恐怕有点犯了皇帝病，真把自己当成皇帝了。” 霍爷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最后问沈复愿不愿意答应他的要求，只要沈复答应，霍爷可以每年再多给他一千万，不，两千万美金的酬劳。 沈复摇摇头，知道双方话不投机半句多，已经不需要再聊下去了，于是起身就要走。 这时霍爷叹了口气，道：“啧啧啧，沈先生啊沈先生，你在鉴定翡翠上的本领我是佩服的，雄才大略，智勇双全，这些老夫也很尊敬，但你也说了，老夫是这唐人街的土皇帝，你可知皇帝二字所言为何啊？” “为何” “皇帝，即说明了老夫在这唐人街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什么？” “来人啊！！！” 只见霍爷一声令下，数名魁梧大汉一拥而入，把沈复围在了中间。沈复大惊，直呼这下糟了，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霍爷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这法治社会搞这一套暴力的东西。 没办法了，看情况只能杀出一条血路，但这么多大汉在这里，说实话沈复也没有什么信心了。 第293章 牢狱之灾 在这间办公室里，沈复被八个魁梧汉子围在中间，瞬间进退不得。 这些人的动作如此迅速，霍爷一声令下就冲了进来，肯定是提前就埋伏好的。 沈复直呼糟糕，这次自己大意了，没料到霍爷这老头敢来这一招，现在可是大白天呢！楼下还在做生意，难道他眼里就没有法律吗？ “姓霍的，你眼里难道没有王法了吗！” 霍爷大笑。 “王法？在唐人街，我霍思归就是王法！你不肯乖乖听话，那就是损害我的利益！你损害了我的利益，也就是损害了唐人街全体华人的利益！弟兄们，不用客气，给我往死里打他！” “是！” 众人齐声呼应，看来是真心在为霍爷卖命。 这么多人一拥而上，沈复哪里会是对手？而霍爷又早就躲得远远的了，沈复就算想先擒住他，也没有机会了，只能从人群中想办法杀出一条血路。 只见沈复丝毫不留力气，闪转腾挪，把从小练到大的各种格斗技术都用了上来。 别说，他虽然五十岁了，打这些二十几岁的小伙子若只是一打一，还真不会落下风！ 哪怕是一打二、一打三，沈复都有信心从这里跑掉。 但无奈对方人实在太多了，八个青壮年，每个都是一身肌肉，都是码头上干苦力活练出来的，沈复根本不可能以一敌八，能坚持搏斗半分钟还没倒下，这就已经非常厉害了。 只见沈复左一拳，右一脚，时而躲闪，时而跳跃，但最终还是被这群霍爷手下的打手制住了。 四个人分别控制住他的双手双脚，沈复动弹不得，只能任人鱼肉。 这时霍爷这个王八蛋才敢站出来，不然但凡沈复能自由活动，这姓霍的老头就是一条臭虫，沈复随时都能把他踩死。 只见霍爷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子，对着沈复嘲笑道：“哟？不牛逼啦？刚才一打八不是很威风吗？” 沈复呸了一声，骂道：“无耻狗贼，你在这里放什么屁呢？敢不敢和老子一对一单挑？” 霍爷大笑：“单挑？哈哈哈哈，傻子才和你单挑呢，我有这么多打手，别说八个人了，就是八十个人八百个人，也能现在就给你叫过来，一人一口痰就淹死你了，你跟我提单挑？我问你，现在你改变主意了吗？如果现在答应我合作，我还可以考虑放了你。” 其实沈复完全可以现在说要合作，反正今天只要从这个房间里出去，以后哪里还轮得到姓霍的说话？ 当然了，霍爷也不傻，他早就准备好了一份霸王合同，只要沈复签了字，以后沈复就不能再在美国本土上做生意，等于是在法律层面上限制沈复。 霍爷道：“只要你签了这份合同，咱们就依然是生意伙伴，不然嘛……嘿嘿嘿，可就别怪老夫不客气！” 沈复大笑起来，把霍爷骂了个狗血淋头，颇有当年战争时期的视死如归风骨。 不错，沈复肯定不会屈服，他姓霍的算什么东西？一次低头，永远低头，沈复就是今天死在这屋里，也绝不会弯一下膝盖低一下头！ 霍爷生气了。 “不答应？” “cao你妈的话，老子还可以答应一下，哈哈哈。” 霍爷恼羞成怒，一巴掌就打在沈复脸上。 “给老子跪下！” “你妈天天跪在老子面前，不然也没有你这个乖儿子，不，乖孙子，哈哈哈哈。” “你还说！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仗着沈复被四名大汉控制住了，霍爷就对着沈复拳打脚踢，以发泄心中之气。 结果没想到沈复真是个硬骨头，霍爷打了一大顿，非但没有让沈复跪下，反倒只听见嘎嘣一声，霍爷自己的右手小指竟然折了，疼得这个老头子叫得鬼哭狼嚎。 “霍爷您没事吧！” “霍爷您的手！” “霍爷我这就去叫医生！” 几个打手赶紧上前关心，而沈复狂笑不已，霍爷只觉得自己更加丢脸了，竟然还打不过一个被控制住的人。 霍爷道：“我让你笑！你们几个，把他给我带到禁闭室去，给我关他个十天半个月的，每天都往死里打，我看他还能不能笑出来！” “遵命！” 接下来沈复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因为他被套上了一个充满乙醚味道的黑头套，直接就被迷晕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一个小黑屋里，四周都是铁皮墙，没有窗，唯一的门是一道坚固的厚铁门，自己的双手双脚上还有镣铐，甚至都无法走到铁门那里，就算门开着也逃不出去。 而屋里连床也没有，沈复躺在一张草席上，唯一的光源在头顶，非常昏暗，几乎看不清什么东西。 沈复恍惚了一阵子，然后就反应过来了，自己这多半是被霍爷关了起来，肯定不是在官方的监狱，而是霍爷自己用来关押重要人物的地方，也就是黑牢。 若是常人，遇到这种情况恐怕当场就绝望了，然后嚎啕大哭。 沈复还是非常镇定的，他没有崩溃，心里还在思索着逃离此处的方法，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感到了十分绝望，很清楚自己一时半会儿肯定无法脱身。 “情况不妙啊……不能绝望，赶紧开动脑筋，想想逃出去的办法……不错，一定有办法可以逃出去……” 沈复先检查了一下四周，首先墙壁密不透风，也没窗户，出去肯定是不可能的。 而根据空气中的潮湿阴暗感，沈复判断自己被关在了地下。 房间里就一张破草席，借着昏暗的灯光隐约可以看见些许暗红色的血迹，这些血迹早已凝结，应该是上一任被关在这里的人留下的。 沈复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上一位被关在这里的人，最后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但肯定过得很凄惨。 房间里没有监控摄像头一类的东西，大概霍爷觉得在这种地方，被关的人是绝对逃不出去的，就不必花钱专门安装什么监控了吧？ 总之，这里就是一个铁皮屋，沈复的手脚也被铁链锁住，出去是肯定不可能的了。 沈复身上也没有任何能与外界取得联系的东西，再加上没人知道他被关在了这里，看来这是一个死局了，也是迄今为止沈复经历过的最大劫难。 这个局能不能破？能的话怎么破？且看沈复如何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牢狱之灾，而后又如何向那挨千刀的霍爷复仇！ 第294章 身处绝境 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狱里，沈复完全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但他的身体仍在消耗能量，肚子仍然会饿。 就在他感觉饥肠辘辘的时候，铁门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开锁的声音。 嘎吱嘎吱…… 沈复竖起耳朵，仔细听这动静，但不清楚来人是敌是友。 只见铁门打开后，走进来一高一矮两个人影，矮的那个在前面，手里拿着钥匙，正是把沈复关在这里的霍爷霍思归。 高的那个跟在后面，其身材魁梧壮硕，应该是霍爷的保镖，或者专门看管这个私人地下牢狱的狱卒。 但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沈复身陷牢狱后最先见到的人，按理说被关在这种鬼地方，人应该接近崩溃了才对，看见有人进来应该是嚎啕大哭着求助。 但沈复没有，沈复知道来人是霍思归，便一言不发，甚至站都懒得站起来，只管继续坐在角落的草席堆上，唯有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进来的两个人。 因此霍思归也十分意外，他把自己的中餐馆地下室改造成了这个地下牢狱，算来已经有三十多年了。 期间，这里关押过许多人，他们都是霍思归的对手或者仇敌，霍思归抓住他们，然后关在这里剥夺他们的自由，并且滥用私刑以折磨他们的肉体，一是为了报仇，二也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 有人会觉得，你在缅乌国那种地方搞这一套还行，但这里可是美国啊，这里是法治国家，对外鼓吹的一直都是民主自由，你竟然私自用刑，就不怕美国警察吗？ 霍思归当然不怕，这里是唐人街，他抓的也都是无依无靠的华人，美国政府压根不会管这些事。 别看霍思归这个人表面上打着团结所有华人的旗号，实则背地里他和老外勾结得比谁都勤快。 都说老外瞧不起华人，实则霍思归比老外更瞧不起华人，任何一个华人在他的地盘上敢惹他，他就敢找人干掉此人，或者将其抓来关在这里折磨。 总之，沈复不求饶是对的，因为他知道求饶也没用，在这条唐人街上霍思归就是皇帝。 只见霍思归一边摇晃着手里的钥匙，一边对坐在角落里的沈复道：“哟，沈先生看起来气色不错啊？” 沈复没有吭声。 霍思归又笑道：“哈哈哈，要不怎么说先生乃神人也呢，自打我这地牢建起来，被关在这里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这群人在外面多么风光，一个个都是好汉，可第一次见我进来时，没有一个人是不向我磕头求饶的，有的还过来舔我的鞋呢，哈哈哈哈哈。” 沈复还是一言不发，连他手腕脚腕上的铁链子，也不发出一丁点声音。 霍思归一瞧，竖起大拇指道：“要不怎么说沈先生牛逼呢，先生是真硬气，老夫佩服不已，但再硬气的人也得吃饭喝水吧？你被关在这里已经一天一夜了，老夫准备了些酒菜，都是我们中餐馆的大厨亲自做的，先生不必客气，尽管享用便是。阿大，把酒菜拿过来。” “是！” 霍思归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大汉就从门外把一个三层高的木盒拎进来。 借助昏暗的光线，沈复认出这铁盒就是霍思归的中餐馆里常用的外卖盒，一般的餐馆都是用铁盒，但霍思归的餐馆更高档，用的是这种实木雕花木盒，一看就非常昂贵，也极具特色。 再加上刚才霍思归说的那番话，沈复意识到自己可能被关在中餐馆的正下方！ 这是个很重要的情报，如果能传递出去，自己就有救了。 大概霍思归认为沈复不可能与外界取得联系，所以透露给沈复也无妨，甚至他告诉沈复这一信息，更能满足他的施暴欲，仿佛在说：“我告诉你又怎么样？有本事你倒是跑啊？” 沈复十分冷静，一直在思考分析现在的情况。 首先，木盒子里确实是美酒佳肴，味道很香。 其次，如果霍思归所言不假，那么加上昏迷的时间，沈复已经被关了一天一夜，肚子确实很饿了。 但沈复绝不会向霍思归这王八蛋低头，大不了饿死。 霍思归一瞧，沈复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心想这老儿的骨头是真他娘硬啊，不过没关系，关你个十天半个月，看你还能不能硬气起来。 霍思归不想直接弄死沈复，因为他希望把沈复关在这里，就像养一条狗一样，只不过这条狗可以帮他赌石。 霍思归道：“沈先生，只要你肯帮我赌石，我保证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怎么样？不如我们重新携手合作？” 沈复依然一声不吭。 霍思归有点生气了，心想这老儿未免太不识抬举！但也无妨，霍思归带着阿大进来，就是准备了后手。 “阿大。” “属下在！” “这位沈先生似乎不愿意配合呢，这种时候咱们应该怎么办？” 阿大一直看管这个地牢，对霍思归的话心领神会。 只见阿大把双手关节捏得吱吱作响，表示既然这混蛋敬酒不吃吃罚酒，咱们就给他点颜色瞧瞧，打到他配合就行了。 霍思归笑道：“可别给我打死了，这个人我有大用。” 阿大道：“属下明白！” 随后霍思归最后问了一遍沈复，说只要沈复现在跪下来磕三个头，喊他三声爷爷，并且以后答应帮他赌石，那么这顿打就可以免了，并且还有好酒好菜伺候着。 但要是不答应，那么酒菜是没有了，吃的东西就只有馒头和咸菜疙瘩，喝的东西自然也只有白水。 “操你祖宗十八代！” 沈复终于开口回应了，霍思归一愣，为沈复鼓掌叫好，说道：“行啊，你骨头硬，但我就想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这阿大的拳头硬。阿大，动手吧！” 说完，霍思归离开了牢房，只留下号称“活阎王”的阿大。只见他毫不废话，上来就是对着沈复一顿毒打，沈复困于手脚受到束缚，肚子又饿，即便努力还击也是徒劳。 既然如此，沈复就采取了防御姿态，总算勉强抵挡住了阿大的拳打脚踢。 阿大也是没想到一个五十岁的家伙真就骨头这么硬，他一直打到自己气喘吁吁了，沈复愣是一声疼都没喊过。 “行！你有种，但别以为我就这点本事了，若不是霍爷不让我打死你，不出两分钟你就没气了知道吗？妈的，今天先这样，明天老子再来揍你！” 阿大吹嘘了一番，然后往沈复面前的地上吐了口痰，便带着酒菜离开了地牢，只给沈复留下了一碟馒头、咸菜还有白开水。 只听见嘎吱一声，铁门重新上锁，这牢房里又只剩下沈复一个人，看似无比绝望，换成其他人肯定早就跪地求饶了。 然而在这绝望之中，沈复却仍然看到了一线生机！ 第295章 绝境求生 绝望中，仍有一线生机。 沈复敢这么说，是因为他发现了这个地下牢狱存在着一个致命破绽，或者说霍思归这个王八蛋存在着一个致命破绽。 这个破绽就是，霍思归太傲慢了，竟然安排一个狱卒每天都来打人，而这个狱卒同样也是一个傲慢的人，且和外界存在着联系。 那么这就是沈复可以利用的点！ 试想一下，在一间完全和外界没有联系的地牢里，沈复就是有通天的本领，也绝对逃不出去。 因为铁门和墙壁就是牢不可破的，但只要这里面牵扯到了人，也就是狱卒阿大，那么事情就有趣了。 只要是人，就有弱点，就可以被攻破，沈复最擅长玩弄人心，刚才被阿大拳打脚踢的时候，他想的完全不是身体上的疼痛，而是如何利用此人脱困。 沈复太聪明了，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办法，但这个办法也许要花费很长时间，而且还不一定能确保成功。 这个办法的第一步，就是沈复不能把自己饿死了，想逃出去，就得先保证自己活命，于是沈复拿过馒头咸菜，就着白开水填饱了肚子。 身体补充了能量后，沈复的思路也变得更清晰了。 他接下来要做的第二步，就是拼命锻炼自己的身体，这牢狱里虽然没有健身器材，但手脚上的这些铁链子可不是摆设，沈复就用它们进行着艰苦的负重训练，拼命增强着自己的基础力量，以及格斗技术。 这不是一两天就能成功的，沈复估计，如果要在手脚受束缚的情况下打赢阿大，恐怕最少也要练三个月。 但如果能解除手脚的束缚，可能拼命练一个月就够了。 反正沈复此刻身陷牢狱，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他就全身心投入在锻炼身体上，务求以最快的速度达到足够打赢阿大的水准。 这也是沈复逃跑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唯有自己能够打赢阿大，后续计划才能进行下去。 第二天，霍思归没来，只有阿大一个人带着饭菜来到了牢里。 “老家伙，我们霍爷让我问问你，现在可以给他磕头求饶了吗？” “操你妈。” “牛逼牛逼，你嘴硬，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阿大又是对着沈复一顿毒打，这一次沈复没有防御，而是试图回击。一来，他要试探阿大的实力，二来他要营造一个自己很弱的假象。 阿大是一个傲慢的人，有勇无谋，哪里会想到沈复的这些心计？ 在他眼里，他只知道沈复在垂死挣扎，这样也好，比起打沙包，还是打一个会还手的活人更有意思。 于是阿大全力以赴，把沈复痛打了一顿。而沈复其实只拿出了三成的力气，并且已经估算出了阿大的实力。 但也因此，沈复今天伤得较重，身上的淤青估计没有一个月是缓不过来的。 只能说他很幸运，今天受的都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 阿大走后，沈复吃了东西，然后休息，休息够了就锻炼，锻炼累了就再休息，如此往复，转眼又是新的一天，阿大带着霍爷的问话和酒菜下来，沈复骂他一顿，然后挨打。 不知不觉半个月过去了，沈复的锻炼效果显著，之前他被打的时候浑身都很疼，但现在他更多时候都是装出来的疼，阿大对他其实已经造不成什么实质伤害了。 当然了，也可能是阿大每天都下来打他，也已经打腻了，有点例行公事的意思。 这也是人的弱点，只要是人就会懒惰，会傲慢，会大意轻敌。 阿大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手中的这只蝼蚁一样的囚犯，竟然一直在盘算着如何越狱。 纵使霍思归这种老狐狸，他也绝对没有想到沈复在这种绝境之下，仍然没有放弃希望，而是一直在谋求突破。 话说这天，霍思归不是空手来的。 他带来了一块翡翠原石，不算大，也就七八斤的样子，皮很完整，所以是一块蒙头料子。 沈复抬眼一瞧，就知道接下来这王八犊子要放什么臭屁了。 果然霍思归道：“半个月没见了，先生别来无恙啊？哎呦，气色这不是挺好的嘛，看来这牢房住得还挺习惯？” 沈复冷笑一声道：“都是托霍老板您的福！” 霍思归笑道：“沈先生太客气了，老夫这地牢向来只招待贵客，这不，今天老夫又专门叫人做了好菜，听闻先生吃了半个月的馒头咸菜，今天就来给你补补身子。” 沈复道：“有屁快放！不用跟老子在这里绕弯！” 霍思归便把那块蒙头料子拿了出来，美其名曰帮沈复解闷。 霍思归道：“先生被关在这里许久，只怕早就技痒难耐了吧？这赌石和别的技术一样，都是越用越熟练，太久不赌石，这眼光也会越来越差，所以老夫带了这块料子，权当帮先生解闷了。” 沈复大笑三声，道：“哈哈哈，你这老贼，你以为我不清楚你打的什么算盘吗？肯定是这块料子难住了你，必须得我来帮你鉴定，难道不是吗！” 霍思归眉头一蹙，心想这老儿确实有两下子，竟然被他猜中了我的情况。 但是无妨，只要沈复还在这地牢里，他就是插翅难逃！纵使他再擅长心计，难道他能从这手脚镣铐和封锁的铁皮屋里跑出去？ 霍思归道：“就算是如此，那又怎么样？老夫赏你面子，让你给我鉴定翡翠，难道你有拒绝的资本吗？如果从今天开始，三日之内我不给你饭吃，不给你水喝，你还能这么狂妄吗？” 沈复道：“若是如此，这块料子你就用永远别想知道他值多少钱了。” 霍思归大笑：“哈哈哈，怎么？区区一块料子，老夫顶多赔点钱，哪有你一条性命重要！沈先生，这笔账你该不会算不清吧？” 沈复沉默了。 但他可不是动摇了，而是依计行事，故意沉默不语，好迷惑霍思归这王八蛋的判断。 原来沈复早就料到，霍思归一定还会再来这地牢，求他鉴定翡翠。 第296章 一线生机 沈复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天，自然也早就想好了对策。 只见，沈复先故作强硬，然后就假意妥协，仿佛终于服软了似的，以此来谋取一个更好条件，同时也让霍思归放松警惕。 这地牢关过那么多人，霍思归哪里能想到，还有人会心思如此缜密，竟然连这一步都算到了？ 霍思归见沈复沉默不语，还以为是自己的条件打动了他呢，便道：“只要先生肯帮我鉴定这块翡翠，我保证先生在这牢里面再也不会受皮肉之苦，每天也是好酒好菜地伺候，如何？这买卖很划算吧？” 沈复眉毛一挑，装作心动了似的，故意道：“此话当真？” 霍思归已经不要求沈复磕头求饶了，因为他知道沈复的骨头确实硬，那么就得来软的。 霍思归道：“只要先生肯帮老夫，老夫绝对保证先生在这里享受五星级酒店的待遇。” 沈复冷笑一声，道：“既然如此，把酒菜拿来吧，我享用完毕，自会告诉你这料子的价值。” 霍思归大喜，立刻让阿大把酒菜送过去。别说，这酒菜确实是五星级水准，而且也确实是出自中餐馆大厨之手，别的不说，就说这一道烧鸭，确实是人间至极的美味。 但也可能是，沈复太久没有吃到正常的东西了，总之，这顿饭他吃得很满意。 然后沈复也按照约定，告诉了霍爷这块料子的价值。 “这料子值三十万美金。” 霍思归有点不相信，三十万美金，可就是两百多万人民币，这小小的一块料子里面，难道当真蕴含着如此珍贵的翡翠？ 万一这老儿骗我怎么办？ 霍思归不禁有些担心，这一点沈复也已经算到了，便道：“你要是不相信我，以后也就不必再来找我了，沈某饿死就饿死，有什么大不了的？” 霍思归一听，觉得也是这个道理，反正沈复就在自己的掌控之下，如果他真敢骗自己，那就往死里打。 霍思归道：“既然如此，老夫就相信先生了。” 霍思归走了，阿大也没有再对沈复动手，沈复更是吃饱喝足了，身体像是要爆发出两倍的力气似的，锻炼的效果也加倍了。 而霍思归，他听了沈复的鉴定结果，以十万美金的高价收购了这块料子。 然后他立刻找人切石，发现果然是一块价值连城的玻璃种翡翠。 “妙极！妙极！” 霍爷欣喜过望，一是因为赚了钱，二是因为沈复终于服软了，只要以后好酒好菜伺候着，沈复就是霍思归养在地牢里的一只会鉴定翡翠的狗。 就因为这件事，霍思归兴奋得一整晚没睡着觉。 第二天，他再拿着几块最近难以鉴定的翡翠去地牢里找沈复，但沈复却道：“不好意思，一天只能鉴定一块。” 霍思归急了，说哪有这种道理，沈复却道就是这个道理，你爱鉴定就鉴，不爱鉴定就拉倒。 霍思归实在需要沈复的鉴定结果，只好妥协。 于是乎，情况似乎颠倒了过来，明明沈复才是被关着的人，应该是最没有资格谈条件的，但他却把霍思归玩弄在手掌心里，霍思归的一举一动都完全在沈复的计划之中。 之后的整整一个月里，沈复每天都帮霍思归鉴定一块翡翠料子。 虽然不多，但也足够让霍思归大赚一笔了，霍思归十分满意，自然对沈复也非常照顾，每天都是最顶级酒菜送到地牢里，同时也没有让阿大再去教训沈复。 但沈复一直没有停止锻炼，这个月他一直在拼命锻炼自己的力量以及格斗技术，什么阿大阿二阿三的，沈复现在有信心干翻任何人，只要能把手脚的镣铐解开。 到了这一步，沈复就知道越狱计划可以继续下去了。 只见这日，霍思归没有下来找沈复，应该是没有翡翠需要鉴定了，所以是阿大来送饭。 沈复注意到，这扇牢门是从内侧也能打开的，只要有钥匙。 而钥匙一直在阿大身上，但仅仅只是铁门的钥匙，沈复手脚上的镣铐另外有一把钥匙，应该是在牢房外面，或者在霍思归手里。 必须得把镣铐解开，否则沈复就逃不出去，但没关系，沈复一个半月的隐忍就是为了这一刻，只见沈复今天故意挑衅阿大：“喂，你叫阿大是吧？” “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就是觉得阿大的名字好像一条狗，哈哈哈哈。” “你说什么！” 阿大瞬间怒了。本来霍思归让他好好看着沈复，但沈复此刻这样羞辱他，这哪里是他这个暴脾气的打手能忍的。 只见阿大一脚踢翻了沈复的饭盒子，怒道：“沈老儿，你别以为霍爷让我看着你，我就不敢动手打你了！” 沈复笑道：“你真的敢吗？霍思归现在需要我来鉴定翡翠，如果我出了三长两短，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阿大瞬间沉默了，因为他确实无权动用私刑，来对付一个如此珍贵的囚犯。霍思归的原话是，沈复是摇钱树，绝不能让他跑了，但也绝不能让他出事。 沈复看阿大是这个反应，也就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只见沈复继续依计行事，说道：“你要是真敢动手，你早就动手了，不过是一条狗罢了，主人不让你做的事你还能自己做吗？别让人笑掉大牙了。” 阿大道：“放屁！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手脚都拴着铁链，到底咱们谁像一条狗？” 沈复道：“铁链怎么了？要不是有这几条破链子，你早就被我打死了知道吗？” 阿大放声大笑：“哈哈哈哈，你这老儿，怕不是关久了精神不正常了！你真以为没有了这几条铁链子，你就能打得过我了？” 沈复道：“你怎么知道不能？只会狗仗人势的东西，没有这些镣铐，你第一天就被我打死了。” 阿大圆睁双目，此刻已经被气昏了头。他指着沈复骂道：“好！别说我不给你机会，霍爷不让我揍你，但你今天主动挑事儿，咱们就来个公平单挑。我去拿钥匙给你开锁，但你要是被我揍了，别上霍爷那里去告状！” 沈复大笑道：“告状？告什么状？你被我打死了的状吗？” 阿大几乎被气疯了，上去就是一脚踹在沈复胸口，但沈复一点都不生气，因为阿大真的离开牢房去拿镣铐的钥匙了。 这一切都在沈复的计划之中，他揉了揉胸口，心想能不能逃跑就看接下来这一战了，若是这个机会还抓不住，那就真的彻底没有希望了。 沈复开始热身，务求待会儿一击制敌！只要从这铁笼子里出去了，妈的，什么狗屁霍思归，沈复要剥他的皮！抽他的筋！但凡不报这个仇的就不是好汉！！！ 第297章 逃离地牢 过了一会儿，沈复听到动静，知道是狱卒阿大回来了。 于是沈复重新坐在草席上，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实则自己已经热好身了，随时都可以投入战斗。 那阿大也真是空有一身武力，脑子就和猪一样，竟然真的把锁住沈复手脚的镣铐钥匙拿来了，并且真的给沈复开了锁。 大概在他眼里，一个五十岁的男人已经是半个糟老头了，自己血气方刚，难道还会怕了不成？这要是传出去，自己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再说了，阿大被沈复如此挑衅，早就想好好揍他一顿了。 但沈复有霍思归保着，不能随便动手，阿大就只能通过这种比试的方式，跟沈复提前约好了说不能告状，不然就天天往死里揍他。 沈复这个时候已经被解开了镣铐，顿时长舒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距离自由只差最后一步了。 于是沈复笑道：“放心，我绝对不会向霍思归告你的状。” 这是话里有话，听起来像是说自己就算输了也不会告状，实则沈复的意思是，老子马上就从这里出去了，到时候老子要姓霍的死，还告你妈逼的状！ 而阿大并没听出这层意思，要不怎么说他长了个猪脑子呢。 只见阿大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全身的关节，脸上与其说是信心，倒不如说是不屑。 是啊，他根本就看不起沈复这个落魄潦倒的中年男人，就算沈复赌石很牛逼，那又怎么样？现在你在我的地牢里，咱们就用拳头来说话。 阿大朝沈复做了个手势，示意沈复随时可以攻上来，他都不带眨一下眼睛的。 “来吧，别让我失望啊，让我看看你这把老骨头到底能有几下子。” 沈复微微一笑，当即深吸一口气，全身的筋肉随之暴起，此乃生死之战，赢了就是自由，输了就永不能见天日了，根本不用讲什么武德。 沈复隐忍了一个半月，就是为了让阿大麻痹，现在他做到了，阿大一脸傲慢，显然没把沈复放在眼里。 于是沈复左脚用力一蹬，整个人咻地一下子就窜了出去，在这昏暗的地牢里身形简直如闪电般迅速。 在阿大眼里，他只见沈复刚刚还站在自己三米开外，怎么一下子就闪到自己身前了？ 不仅如此，伴随着一声龙吟虎啸般的怒吼，沈复这积累了几十天怨气的右拳挥出，其势如雷霆万钧，更是惊得阿大几乎丢了半条魂，整个人都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因此这一记上勾拳精精准准、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阿大的下巴上，上百公斤的力道，使得阿大整个人被打飞了起来，离地至少有三十厘米！ 与此同时，还有什么东西飞了出来，那是伴随着唾液和鲜血的几颗牙齿，沈复的这一记拼尽全力的上勾拳，直接打断了阿大两颗门牙。 但一开始没感觉到疼，一开始，他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双眼直冒金星，大约几秒钟后，大脑才开始接收到疼痛的信号，那是一种剧烈的疼痛，仿佛整个上下颌的骨骼都被击碎了。 “哎哟……哎哟哟……” 一个魁梧壮汉就这么倒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哀嚎，毫无刚才的威风可言。 他这么也想不到，半个月之前还被自己痛打的男人，而且是毫无还手之力的痛打，怎么会忽然这么有力气。 要怪只怪现在是深秋，沈复被关进来时，身上穿着长袖衣服，所以阿大每天痛打沈复时，没有注意到沈复身上的肌肉也在一直膨胀。 若非如此，若非沈复不是故意示弱，宁愿挨打也不还手，他怎么能等到今天这个机会呢？ 任何时候都不可大意，这是沈复通过阿大，也是通过自己被霍思归那王八蛋关了一个半月后，得出来的血的教训。 因此沈复看着倒在地上的阿大，根本不会手下留情，直接飞起一脚踹在他的后脑，不至于踹死，但晕上几个小时肯定没问题。 然后沈复从他身上找到了一串钥匙，包括这个地牢的铁门钥匙，以及继续往外面出去需要用到的钥匙。 沈复慎之又慎，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具体在哪里，每打开一扇门，门外都可能是好几个打手等着。 但沈复多虑了，从地牢出来，经过一条向上的走廊，再用钥匙打开一扇木门，沈复就来到了一个库房模样的小房间，像个监控室，应该是平时阿大待着的地方。 但房间里没有其他人了，沈复稍微松了一口气，再继续往外面走。 这里是中餐馆的一层，旁边是放各种食材的库房，再旁边就是厨房了，那里非常热闹，沈复可不想被人看到。 但要从中餐馆里逃出去，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从大厅，要么从厨房的后门。 沈复很清楚，餐厅厨房都有连通外面小巷的后门，可是整个中餐馆都是霍思归的人，怎么才能出去不被看见呢？ 忽然沈复想到，在阿大的监控室里有衣柜，里面应该有可以替换的衣服。 沈复立刻回去寻找，果然找到了一套保安服。 沈复立刻换上这套衣服，再扣上帽子以遮住杂乱的头发，虽然不完美，但也只能这样了。 不仅如此，沈复还找到了一叠钞票，不算多，也就两百多美金。 他把钞票揣好，接着低头走进厨房，尽量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此刻正是中午，厨房里每个人都非常忙碌，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名身着保安服的男子就是沈复。 但沈复寻思着，也许他们根本不知道监控室地下还有一个地牢吧，更不知道有人被关在了里面。 总之，沈复顺利穿过人群，找到了厨房的后门。 后门连着小巷，平时没什么人经过，主要是厨师们想抽根烟的时候才会出来，以及负责泔水车会经过这里。 只见沈复正要从后门出去，忽然有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拦住了他，也把他吓了一跳。 “新来的？” “嗯……” “帮个忙，这袋垃圾劳驾给扔一下呗。” 原来是找沈复帮忙的，沈复长舒一口气，接过垃圾袋，然后终于从后门逃了出去。 第298章 新的生意 半个小时后，霍思归带着两块翡翠原石，准备去地牢里找沈复鉴定。 本来应该是一块的，但人心不足蛇吞象，像霍思归这样的人，哪里有知道满足的时候？ 上半个月每天一块，到了今天，霍思归就准备让沈复鉴定两块。 反正在他眼里，沈复就是一条狗，每天被铁链子拴着，就按照训狗的办法训着，不听话就打，不怕沈复不鉴定。 霍思归一肚子算盘，却在来到地牢里，发现晕倒在地的人竟然是狱卒阿大后，顿时烟消云散。 再一看原本应该锁着沈复的地方，此刻已经是空空如也，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像一道烟一样消失了！ “怎么回事！” 霍思归大惊不已，赶紧试图唤醒阿大。 但阿大被沈复打了一拳，踹了一脚，都是要命的地方，哪是一时半会儿能醒的？ 没办法，霍思归只好暂且把翡翠的事放一放，叫其他手下进来，先把阿大弄去医院，然后再想办法调查沈复逃跑一事。 当晚，阿大在医院醒来，霍思归立刻亲自去医院质问情况。 阿大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把自己怎么遭到沈复挑衅，然后又是怎么被偷袭击倒一事，全都和霍思归说了。 霍思归当即暴怒如雷，简直想把阿大给杀了。 “混账！混账！！！你！你坏我大事！！！” 阿大也是半死不活的状态，霍思归暂且不理他，开始动用自己的人脉去寻找沈复的踪影。 他不怕沈复报警，那样反而更好，因为警局那边他早就打点好了，沈复一旦报警，反而会暴露自己。 但霍思归叫手下找了一天一夜，依然没有找到沈复。 “饭桶！都是一群饭桶！再给我去找，找不到就别回来了！” 霍思归如此生气，一是因为少了一棵摇钱树，二则是，沈复被关在地牢里都能跑，这简直是打他这个唐人街土皇帝的脸啊。 霍思归都七十了，最看重的就是面子，钱可以亏，面子不能丢，但关在笼子里的“狗”竟然跑了，这要是不把沈复抓回来，霍思归真是死也不能瞑目。 那么沈复究竟去哪里了呢？ 只见霍思归动用了全部关系，包括在政府那边花钱打点关系，调查沈复的进出记录，都是徒劳无功。 这说明沈复不是坐公共交通走的，也就是火车和飞机以外的东西。 但这就奇怪了，虽说霍思归抓住沈复时，并未从沈复身上找到护照等等的证件，只是把沈复的银行卡和现金都收走了。 但沈复没有钱，他怎么可能从三藩市跑出去？难道他真有通天的本领不成？ 一个星期后，霍思归还是找不到沈复，不仅仅是三藩市，他给全美国的翡翠经销商打电话，所有人都说没见过沈复。 这可太奇怪了，一个大活人还能就这样凭空消失了？霍思归不禁有点害怕，但总算沈复被关押然后又跑掉一事，目前还没有传出去，霍思归的面子总算保住了。 加上最近霍思归遇上了一些好事情，他从缅乌国商人吴泰手里，又新购置了一小批翡翠原石。 这批货很好，但对方的要价却很低廉，说是因为资金周转不良，需要尽快把石头脱手套现。 不仅如此，吴泰还表示愿意深度合作，还有一大批石头等着低廉的价钱卖掉。 霍思归心想，老子放跑了一个沈复，但这下子又来了另一个冤大头，就当弥补一下损失吧。 霍思归曾经和吴泰合作过，因此对他没有什么警惕。 他答应了吴泰的提议，只不过他也不傻，这次的货数额巨大，万一吴泰先用一批好货来当诱饵，然后再卖一批烂货过来怎么办？ 于是霍思归提出，要先派人去验货，然后当场决定要不要买。 吴泰道：“我这批翡翠原石可是一等一的好货，霍爷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我们了？难道我们缅乌国的商人都这么没信用嘛？” 霍思归笑道：“诶，吴兄弟此言差矣，老夫绝对没有看不起缅乌人民，只是做生意当然要讲究个小心谨慎，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嘛。” 吴泰道：“既然如此，霍爷不妨亲自来我缅乌国一趟，不然其他人来验货只怕也无法让霍爷满意啊。而且我们缅乌国别的没有，好山好水好风景可有的是，另外嘛，嘿嘿，这美女也是一等一的好……” 的确，缅乌美女在全世界都是有名的，东南亚女子往往娇小可人，又漂亮又会来事，缅乌美女更是绝上加绝。 霍思归虽然没去过缅乌国，但早年也玩过不少缅乌国的美人，此刻听吴泰这么一说，不免有点欲火中烧。 正好最近他因为沈复逃跑一事，肚子里一直憋着一团火，这次去缅乌国谈生意，顺便发泄一下，就当去旅行了，倒也不错。 “好吧，既然如此，老夫就去缅乌国一趟！” 三天后，霍思归安排好唐人街的生意，动身前往了缅乌国。 他当然不是自己去的，而是带上了最精锐的保镖团，以确保此行的人身安全。 这批保镖都是退役的特种兵，一个个都非常能打，但霍思归觉得应该用不上他们，毕竟缅乌国的首都算是很安全的城市了。 而且这次的生意伙伴，霍思归已经和他做过一次生意了。那次是靠沈复，这次霍思归是靠自己，所以霍思归也觉得自己很有面子。 更重要的一点是，这个吴泰和沈复没关系，霍思归也不用担心这是沈复逃跑了以后，另外找人设下的陷阱。 总之，霍思归并没有特别担心，只见他带着保镖团下了飞机，果然吴泰的人就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了。 别说，一辆加长版豪华劳斯莱斯，专门负责接送霍思归，这面子可谓是给足了。 霍思归十分开心，说道：“吴先生太客气了，这老夫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呢？” 吴泰笑道：“哪里哪里，霍老板不远万里来我这小国，一路舟车劳顿的，在下已经受宠若惊了，又怎敢有丝毫怠慢？除了这辆车，在下还准备了一份薄礼，请霍老板笑纳。” 吴泰递给霍思归一个盒子，里面装着的是一块精致的玻璃种翡翠吊坠牌，看起来挺老的，似乎是清代的古董货。 霍思归道：“哟！这是清代货吧？” 吴泰笑道：“霍老板好眼力！不错，这是在下早些年收藏的一枚清代翡翠吊坠。” 霍思归道：“这么贵重的礼物，老夫怎么能收呢？” 吴泰笑道：“哪里哪里，霍老板您能来我这小国，就是在下最荣幸的事情了，在下有求于霍老板，这一点点薄礼还请霍老板千万不要拒绝。” 霍思归心想，这小商人还挺懂事的，看来是真的有求于我，也好，这翡翠吊坠如此精致，有钱也未必能买到，就且收下好了。 霍思归收下了吊坠，然后坐上了加长劳斯莱斯豪车。 但其实，他只要稍微动动脑子，而不是这般大意，就能想到这里有诈，因为这吴泰要是真缺钱，又怎么会送翡翠，还有安排豪车呢？ 这霍思归的缅乌国之行究竟是怎么回事，吴泰又究竟是真有一批货要卖呢，还是受了什么人所托，且让我们拭目以待，看故事如何发展下去。 第299章 沈复报仇 只见这日，霍思归和他的保镖们都坐进了加长劳斯莱斯，吴泰也坐进了副驾驶，此外就是一名负责开车的司机了。 车子从机场出发，一路经过市区，说是要开往吴泰位于郊区的宅邸。 吴泰道：“这一路大概要花费一个小时，霍爷若是无聊，不妨先小睡片刻，养足精神，等醒了我们就到地方了。” 霍思归刚收了吴泰的礼物，对吴泰也还算客气，笑道：“多谢吴兄弟美意，别看老夫已经七十了，论精力可不输给年轻人。” 吴泰也笑了笑，说那自然是如此的，但他的笑容可有点怪，皮笑肉不笑似的。 有那么一瞬间，霍思归产生了些许疑惑，但也就是一瞬间的事，霍思归没想太多，车就启动了，没给他再思考的机会。 大概五分钟后，霍思归忽然开始打呵欠了。 “怎么有点困……” 霍思归从不服老，刚才他说自己精力旺盛也绝不是逞强，但刚上车五分钟就困了，这件事可不常见。 甚至不仅是他，霍思归发现自己带来的这群保镖，一个个竟然也有些犯瞌睡的意思。 要知道他们都是退役的特种兵啊，每个人都是拿高薪的精英，又跟了霍思归很多年，专业性和忠诚性上绝对没问题，怎么会在需要保护老板的时候睡觉呢？ 霍思归立刻感觉到一丝不妙，与此同时，他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这辆劳斯莱斯的驾驶区隔板升了起来，把前后分割成了两个密不透风的区域。 与此同时，突然有一股白烟从汽车的座位底下爆发出来，味道很呛，吸入后让人觉得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的，似是一种迷药。 霍思归大惊，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赶紧捂住口鼻试图开门逃生。 但门已经上锁，从里面根本打不开，这辆豪华的劳斯莱斯加长轿车就像一个牢笼，彻底把他给困在了里面。 霍思归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就像熬了三天三夜没睡一样，最终砰地一声栽倒下去，陷入了昏迷。 那些保镖们固然身体受过严格训练，但凡人之躯，岂能和这些精制化学药品相比？只见霍思归最先被迷晕后，这些保镖一个个也无法逃出这辆加长豪车，全都昏睡过去。 等到他们再睁开眼睛，他们发现自己身处一个荒郊野岭的小破屋子里，所有人都没受伤，他们的护照等证件也都在，此外每个人还多了一千美金。 这些退役特种兵都懵了，心想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纷纷看向队长，队长也是一头雾水，不过在小屋的桌子上用刀插着一封信，上面以霍思归的口吻写着：“接下来老夫要单独行事，你们回美国吧，另外附赠一句，不想死的就别乱说话。” 一名队员问队长：“咱们怎么办？” 队长仔细看了看那信，也不确定是不是真迹，但此刻霍思归不在，他们几个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就先回国，然后再看看情况呗。 于是他们订了机票回国，一来一回白折腾了一趟。 然而，霍思归并不在这群人里面，他去哪了？信又是不是他亲笔写的？ 当然不是！ 只见那日，霍思归一行人被迷晕后，不相关的人员都被丢在了这个荒郊野岭，而霍思归则是被吴泰换了一辆车，带去了位于缅乌国南部的一处矿区，关押了起来。 若要问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这一切都是沈复的安排！沈复要向曾经关押过自己的霍思归复仇！ 原来那日沈复逃脱后，用身上仅剩的两百美金，想办法打电话联络到了已经回缅乌国的吴泰。 吴泰是塞耶将军的人，塞耶将军和沈复交情匪浅，听说了沈复的遭遇自然怒不可遏，要帮沈复报仇。 他先利用自己的财力及权力，把沈复从美国接到了缅乌国，然后沈复就说了这个复仇计划。 沈复故意让吴泰出面，假装和霍思归做生意，因为他们曾经做过一次生意，而且那次沈复也在场，霍思归不知道沈复和吴泰其实认识。 利用这一点，沈复把霍思归骗到了缅乌国。 在三藩市唐人街，他姓霍的是老大，但在缅乌国，他就是个狗屁，就算腰缠万贯又如何？在这里还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看有没有哪个缅乌人搭理他？ 只见，霍思归一直昏迷着，就那样被关进了矿区里的一个铁皮小屋里，这里各种刑具应有尽有，因为矿区经常有偷翡翠的人，有的是工人，但绝大多数都是附近的游贼。 这些小偷往往趁着半夜三更偷偷溜进来，试图在矿区里寻找值钱的翡翠原石，一旦被抓住，往往会被处以私刑，反正挨一顿毒打是肯定的，就算打死了也没事，这里是缅乌国，谁有钱有势，谁就是这里的王。 而在这里，塞耶将军就是王，沈复是将军的好朋友，自然也是王。 所有人都对沈复尊敬有加，沈复在休整了一个星期后，也完全恢复了之前的光彩，只不过眼神中更冷酷了。 吴泰道：“沈先生，那个家伙已经抓住了，要不要我们现在就去见见他？” 沈复点点头，表示了同意。 两人来到小屋，只见霍思归手脚被镣铐锁住，恰似一星期前的沈复。不过他还没醒，药力的效果对这个七十岁的老人未免有点太强了。 吴泰问：“怎么处理他？需要把他弄醒，然后好好折磨他一顿吗？” 沈复想了想，笑道：“不必，就让他这么睡着吧，他醒了也什么都不用说，每天给他送水送饭，我要确保他一直活着，但一直什么都不知道。” 吴泰不解：“先生这是何意？按照您的遭遇，怎么也得打他一顿才能解气吧？” 沈复道：“非也，非也，且不说这家伙都七十了，万一给他打死了就没意思了，我要他一直稀里糊涂地活着，想破头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沦落到如此境地，精神上的折磨可比肉体折磨厉害多了，尤其是这种土皇帝，前一秒还高高在上，现在我要他在精神上被人践踏，彻底摧毁他的自尊心。” 吴泰这才明白，同时也不禁泛起一阵寒意，胳膊上腿上满是鸡皮疙瘩。沈复甚至更狠，他要吴泰在这个小屋安装监控，派人24小时盯着霍思归，绝对保证他的生命安全。 但沈复多虑了，因为霍思归看起来是面子高于一切，实则是一个胆小鬼，他可没有沈复的硬骨头，如果磕头求饶就能活命，别说三个，哪怕三百个三千个他也愿意。 “走吧，我得去谢谢将军，顺便看看他有没有生意需要我帮忙。” “是。” 沈复带着吴泰离开，小屋里只剩下昏睡的霍思归，也许此刻就是他余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了，什么都不知道，梦里自己还是那个叱咤唐人街的土皇帝霍爷。 第300章 霍爷被关 大约两个钟头后，天已经全黑之时，霍思归终于醒了。 只见他还是有些迷糊的样子，先眨巴了几下眼睛，看了看四周，只觉得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这时他觉得后背有点痒，伸手去挠的时候却听见稀里哗啦的声音，定睛一瞧，怎么自己的手腕被一条铁链锁住了？ 霍思归大惊不已，从地上整个人蹦了起来，结果又是一阵稀里哗啦的金属碰撞声，原来脚上也拴着铁链！ 这下他可不迷糊了，意识到自己手脚都上了镣铐，他吓得浑身直冒冷汗，牙齿都在嘎嘎打颤。 他环顾四周，想要辨认自己究竟身处何地，但只认得出这里是一个小铁皮屋子，除了地上的一堆干草，以及连接在墙壁四周的四条铁链，整个小屋里什么也没有。 甚至整个小屋里，只有一扇小小的换气窗，还位于屋顶。 小屋能有三米多高，别说霍思归手脚被锁，就算他没有被锁住，也绝对无法攀爬上这扇小窗。 就算他天生神力，比篮球运动员跳得还高，很遗憾，这换气窗也是一道道封死的粗铁栏，也就够老鼠蟑螂等物进出，活人连头都探不出去。 窗户不行，门呢？霍思归眯着眼睛，借助从小窗洒下来的微弱月光，可以看见小屋只有一道铁门。 霍思归赶紧朝门跑去，想看看门有没有上锁，但没跑几步，手脚上的铁链就已经到达极限了，绷得紧紧的，霍思归再也无法向前半步，就像被拴在狗笼附近的一条野狗。 霍思归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在中餐馆地下室专门修建的地牢，不也是这样一个构造吗！除了那扇天窗，霍思归心想自己简直就像被关在了自己的地牢里，究竟是什么人要这样对我！ 整整一夜，霍思归先是不停挣扎，试图挣脱手脚的镣铐，从这小屋中逃脱，但无疑是失败的，这镣铐是精钢锁住，光铁链子就有成年人的手指头粗细，哪里是随随便便就能挣脱开的？ 而唯一的钥匙，此刻正在吴泰手里，吴泰正陪同沈复做客将军府，想开锁那是天方夜谭、痴人说梦了。 霍思归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便放弃了挣扎，随即开始大声呼喊，看看能不能找到人来救自己，但也是徒劳无功。 这个小屋搭建在翡翠矿区，这个矿区在缅乌国南部的一片荒郊野岭之中，周围十几公里没有人烟，且矿区之上都是塞耶将军的人，他们对将军忠心耿耿，绝不会也绝不敢私自放人。 现在是晚上，哪怕到了白天，霍思归就算喊破了喉咙，一来声音很难传出去，二来就算传出去了也很少有人能听到，三来工人们都是缅乌人，不懂汉语，听到了也听不懂。 最后嘛，自然是他们听懂了也不敢放，所以霍思归是绝对出不去的，他自己也渐渐明白了这个道理，到了后半夜终于不再呼喊了。 到了第二天，霍思归迷迷糊糊地已经睡着了，忽然听见一阵开锁的声音，便猛地醒来，还以为是他的保镖们终于来救他了。 殊不知，那群退役特种兵早就回到美国了。 所谓冤有头债有主，这些特种兵虽然是为霍思归效力，但沈复合他们没有仇，自然不会为难他们。 霍思归就不一样了，沈复要霍思归死，但必须是受尽了折磨后再死。对此，沈复绝对不会仁慈。 只见，今天早上开门进来的，是这工地上的一位专门负责打杂的老伯。 此人是聋哑人，从小就跟着塞耶将军干活，如果没有将军，在缅乌国这种弱肉强食的国家，只怕他早就被人欺负死了。 因此，这位聋哑人老伯对将军忠心耿耿，几十年来一直在各个矿区做一些打杂的工作，其中就包括照顾“犯人”。 原来在每个矿区，都会有偷翡翠的贼，有时候是外面来的，有时候是出了内鬼。 这种贼一旦被抓住，轻则毒打一顿，重则被处以私刑，此刻关押着霍思归的小铁皮屋子就是专门关贼的地方，远的不说，就这个矿区，上次就有个翡翠贼被活活打死在这里。 若要问，难道缅乌国没有王法吗？ 这么想的人可就太天真了，要知道缅乌国可是地处东南亚的一个小国，这里乱得很，光有钱都不好使，必须得是有钱有权还有势力，这个势力就是军队。 塞耶将军有自己的军队，军队能踏平的地方，就是他说了算，王法？他塞耶将军就是王法！ 但霍思归哪里知道这些？他只记得自己刚下飞机，刚坐上劳斯莱斯，就被一道迷烟给迷晕了。 醒来后自己就在这个鬼地方，手脚都被锁住，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现在好不容易面前出现了一个活人，他还能不求救？ 于是霍思归拼了命地叫喊，让这个老伯救救他，帮他报警。然而老伯既然是聋哑人，又效忠塞耶将军，怎么会理会这个在他眼里罪大恶极的“翡翠贼”？ 老伯带着早饭进来，也没啥稀奇的，就是一个黄面窝窝头子，外加一碗白粥和一点点咸菜，还有一杯水。 为了防止犯人自寻短见，窝头和咸菜是直接扔在草堆上的，白粥盛在纸碗里，水杯当然也是纸杯。 老伯带着一丝嫌弃，悄无声息地做完这些，然后就转身要走。 霍思归哪里肯放弃这棵救命稻草？ 不过总算他现在还有点土皇帝的尊严，不至于磕头求那老伯，甚至言语中还带着几分傲气。 他不知道老伯是聋哑人，还以为老伯是没听到好处，这才不肯帮忙。 于是霍思归道：“只要你能帮我求救，我一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但老伯哪里能听见？而且就算听见了，他也不会答应霍思归的。 只见老伯头也不回地走了，霍思归连喊了几声：“老伯放心！我可以给你很多钱！只要你能帮我求救！老伯！老伯！！！” 但老伯已经出了小屋，并把屋门重新锁上了。 而霍思归此时非但没有害怕，甚至还有点生气。他心想，这无耻老贼，看来是想趁机讹老子一笔，他妈的，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了！ 然后霍思归看了一眼面前的餐食，心想老子是靠中餐馆起家的，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垃圾？ 霍思归这时已经完全找回了他身为唐人街土皇帝的“雄风”，甚至还有点庆幸自己刚醒来时，最惊慌、最狼狈的样子没有被人看见。 他坚信自己能出去，那吴泰抓他，无非是想敲诈一笔钱，那大不了就出点钱，一百万美金不够就两百万，不够就再加，一千万美金总该够了吧？ “妈的，等老子出去了，什么狗屁吴泰，老子一定扒你的皮，抽你的筋，让你明白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骂完了，霍思归一脚把面前的餐食踹开，别说，还真挺潇洒的，有宁死不屈那味道了，就是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他根据自己关押别人的经验，认定了最多不过三天，吴泰就会现身谈条件，到时候等着给钱就行了。 这么一想，霍思归就完全不怕了。 因为对方想杀自己的话早就动手了，这次只关押却不用武力，明摆着就是要钱嘛，而钱老子有的是，有什么怕的？ 第301章 精神折磨 到了中午，霍思归肚子就有点饿了。 他看了一眼之前被自己踹开的窝头咸菜，肚子竟然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还流口水了。 霍思归低声咒骂了一句：“妈的……等老子出去的，非得吃一顿满汉全席不可！” 总算他身为唐人街土皇帝，这点尊严还是守住了的，没有去碰地上的窝头。 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霍思归就寻思着，等待会儿老伯来送午饭时，让老伯赶紧去报个信，就说老子有的是钱，叫你们老大过来见老子！ 霍思归心里是很硬气，但无奈等了整整两个小时，转眼已经是下午了，老伯却依然没来送午饭。 “卧槽！这是他妈的怎么一个情况？” 霍思归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见时间一点点流逝，他的肚子也一点点更饿了，那一米开外的窝头和咸菜疙瘩则看起来越来越美味。 但霍思归仍然很有骨气，明明走两步就能捡起来吃，他愣是一动不动，心想自己不能跌了面子，吃苦事小，面子事大，老子这种身份的人能吃窝头咸菜？ 结果不知不觉天都黑了，老伯还是没来送饭，而霍思归早就饥肠辘辘，肚子咕噜咕噜叫个不停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窝头咸菜，咬紧牙关，伸手过去抓过来，却没有吃，而是一口气扔得远远的，这样眼不见心不烦，也就不会做出跌面子的事情了。 “睡觉！” 霍思归转过身子，面朝墙壁躺下，不再去想肚子饿的事情，而这也是他第一天挨饿，心气儿也还在，总归没有那么难熬。 当晚霍思归顺利熬了过去，接着第二天早上，和昨天一样，一阵脚步声吵醒了他的清梦。 梦里霍思归正吃着满汉全席呢，突然被吵醒，他就不禁有些生气。 “混账！没大没小的，不知道老子正在睡觉吗！” 一通臭骂之后，霍思归却发现面前的老伯毫无反应，自己也并非在那个睡了几十年的豪华大床上，而是在这个小铁皮屋子，手脚还被锁了。 霍思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不是叱咤风云的土皇帝了，而是阶下囚。 只见，老伯今天还是只送来了窝头、咸菜和白粥。 东西放在几米开外，恰好霍思归能够到的地方，霍思归顿时犯了馋瘾，经过一夜的酣睡，他比昨天更饥饿了，光是闻到咸菜味就开始流口水。 “且慢！我已经知道你和关我的人是一伙的了，你不用帮我求救，只管把你的老大叫来，让他当面跟我谈判！” 聋哑老伯根本不搭理霍思归，东西一放下就转身要走。 霍思归哪里肯放？立刻一个箭步冲上去，要抱住老伯，甚至想要用武力制服他。 霍思归虽然七十了，但他养尊处优，身体条件还算不错。 况且那老伯看着怎么也得七十五六了，霍思归寻思着，难道自己还制服不了他？ 结果霍思归没想到，自己刚一抱住老伯，肚子就挨了一肘子，幸好他昨天什么没吃，不然非得都吐出来不可。 这也是霍思归第一次挨打，说来也是他咎由自取。 只见老伯轻描淡写，宛如一个退隐江湖的世外高人，将霍思归击倒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小屋。 霍思归捂着肚子跪在地上，疼得直捶地，狠得牙痒痒，但也无济于事。 几分钟后，霍思归从地上爬起来，看见身旁的窝头咸菜白粥就来气，又是一脚全踹翻，把聋哑老伯还有吴泰的祖宗十八代都咒骂了一遍，方才解气。 他回到茅草堆上坐着，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于是又骂了一遍，一边不够再骂一遍，所有的脏话都用上了，却越骂越慌，越骂越有些要崩溃的意思。 他想，难道这就是阶下囚的滋味吗？难道以前被我抓起来关押的人，一个个也都和现在的我一样？ 霍思归顿时感到一阵害怕，只好安慰自己说没事，再过一会儿吴泰那臭小子就该来谈判了。 可霍思归又等了一天，吴泰没来，聋哑老伯也没有再来送饭。 至此他已经整整两天一夜未进水米了，不仅肚子饿，更是口干舌燥，几乎要脱水。 好在早上发脾气的时候，那杯水没有被踹翻，还在几米外的地方。 霍思归舔了舔龟裂的嘴唇，嘟囔了句：“大丈夫能屈能伸，先喝你一杯水，大不了将来还你十倍！” 这会儿霍思归又不怕了，找回了那套穷讲究，他去喝了水，解了一时之急，但立刻肚子又叫了。 两天的窝头和咸菜疙瘩都在，看起来比满汉全席更诱人。 霍思归想着，反正水都喝了，吃你一口窝头咸菜也同样无妨，便捡起窝头咸菜吃了。 这人啊就是贱，昨天还看不起的东西，肚子一饿，吃什么就都香了，霍思归转眼就吃完了两个窝头。 这下子总算舒坦了，但也觉得有点丢人。 他想，明天就是第三天了，你吴泰总该来和我谈判了吧？到时候老子先花点钱，等从这里出去了再跟你算总账！ 当晚霍思归安然入眠，梦里自己回到了唐人街，依旧是叱咤风云的大哥中的大哥。 但第二天，醒来后自己还是在这个小铁屋里，聋哑老伯来送吃喝，送完了就走，动作毫不拖泥带水，也自然没有回旋的余地。 接着霍思归等了一天，依旧不见人来，于是他想，再过一天你总该来谈判了吧？ 但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除了老伯每天早上准时来送水送食物，霍思归就没见过第二个活人。 霍思归此时精神已经临近崩溃，他再次冲上去质问老伯究竟为何把他关在这里，却又不提出任何赎金条件。 老伯不理他，他就动用武力，结果老伯这次有了经验，根本就不站在霍思归能碰到他的地方。 霍思归文也文不得，武也武不行，终于是精神崩溃了，几滴豆大的眼泪从这位枭雄的眼窝滑落，他哭喊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我可以给你钱，好多好多的钱，只要你把我放出去！行吗！一百万！我给你一百万！！！” 但老伯只是无情地离开了小屋，并咔哒一声锁上了铁门。 “不！！！！！！” 第302章 缅乌国王 在霍思归被关的这一个星期里，沈复又做了什么事情呢？ 事实上，沈复做了一件非常厉害的事情，他用这一周的时间，更加精进了自己的玉魂金瞳。 本来玉魂金瞳只有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只能粗略地观察玉魂颜色，第二阶段则将颜色细分，因此沈复可以更细致地确定一块翡翠或翡翠原石的价值。 但这里仍有一个弊端，那就是沈复只能鉴定翡翠的实际价值，如果是具有历史意义的古董翡翠，他就无能为力了。 比如一只清代翡翠镯子，如果是现代货，可能只值一万人民币，但要是清代的古董货，那价钱就得翻个几倍了，成色好的话恐怕能卖到十万以上。 沈复也知道自己的玉魂金瞳存在这一弊端，因此从不去鉴定古董翡翠。 但市场上，古董翡翠的占比虽然不大，毕竟是实打实存在着的。而且能鉴定古董翡翠的人太少了，很多人被骗了也哭诉无门，只能自认倒霉。 不只是普通人会遇到这种问题，就连许多大人物，在面对古董翡翠的时候也非常头疼。 就像一周前，霍思归刚被关起来的时候，沈复和吴泰一起去将军府上做客。 塞耶将军热情地欢迎了沈复，但沈复极为擅长察言观色，却瞧出了将军似是有心事。 沈复道：“将军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塞耶将军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夸赞沈复：“沈先生确实是神人也！我只是稍微出了出神，就被先生发现有猫腻了，哈哈哈哈。” 沈复也笑道：“将军过誉了，霍思归是将军帮我抓住的，这个人情沈某一定会还，况且我们还是合作伙伴，将军若是有心事，不如让沈某来出谋划策一番，人多力量大嘛。” 塞耶将军点点头，道：“也好，其实今天请先生过来，我也确实有这方面的意思。” 随后将军告诉沈复，原来他正在为缅乌国的一件国宝所烦恼。 此国宝名曰“四灵聚瑞”，是一个的香薰炉，由一整块翡翠雕刻而成，所谓四灵，指的是朱雀玄武、白虎青龙，其通体翠绿，晶莹剔透，不仅种水极佳，雕刻难度也是极高，是当世至极之宝。 将军道：“这四灵聚瑞算是我们缅乌国的国宝，大约三百年前，那时候你们华夏还是大清，我们的缅乌国王进献了一批优质翡翠，大清皇帝遣能工巧匠，将这批翡翠分别雕刻成了各种珍贵的宝物，其中之一就是四灵聚瑞。” “哦？那这四灵聚瑞怎么又回到了缅乌国？” “自然是大清皇帝的回礼了，一年后，皇帝将四灵聚瑞赠予缅乌国王，意思是两国世代交好，不动干戈，从那以后这香薰炉就成了我们缅乌国的一件国宝。” “原来如此。” 沈复点点头，心想这国宝又会成为塞耶将军的烦心事呢？三百多年都没事，难道最近出了什么事情。 果然如此，将军告诉沈复，四灵聚瑞一直收藏在王宫，不过前些日子缅乌国举办了一场国家展览，这四灵聚瑞作为国宝自然也被拿去展出了，结果中途竟然失窃。 “什么？丢了！” 沈复大惊，不过将军又道，四灵聚瑞很快就找了回来，那个贼则是直接被处死了。 沈复这才松了一口气，但转而一想，这四灵聚瑞既然都找回来了，又何必烦心呢？ 将军叹了一口气，神情凝重地道：“找是找回来了，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我专门研究过这四灵聚瑞，虽说找回来的这个乍一看一模一样，可是我始终觉得这个找回来的可能是赝品，也就是说，有人策划了这场盗窃，然后玩了一个狸猫换太子的把戏。” 说到这里，沈复已经猜到将军的意图了。 沈复道：“将军是想让沈某去鉴定一番？” 将军道：“正是！先生有惊天地泣鬼神之才，常人鉴定不了的翡翠，先生一定没问题！那四灵聚瑞是我缅乌国的至宝，某种程度上，也算决定了我们缅乌国的气运，一定得确保其真伪，此事还望先生万万不可推辞啊！” 沈复也不愿意推辞，但他的玉魂金瞳并不具备鉴定古董翡翠的能力，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沈复道：“将军，沈某很想帮忙，只是古董翡翠确实不在沈某的鉴定能力之中，只怕……” 塞耶将军却表示，不论结果，只求沈复答应助他一臂之力。 既然如此，沈复也就盛情难却了，将此事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他们就动身出发，前往了缅乌国王宫。 缅乌国王接待了沈复，他已经听塞耶将军说了沈复的事迹，或许有些国家的国王昏庸无能，只是酒囊饭袋之辈，但缅乌国王确实有两下子。 只见他不像其他人，一见到沈复就开始怀疑他的本事，这位缅乌国王一开始就给了沈复无限的信任，就因为沈复是塞耶将军介绍的，而他信任将军。 国王道：“沈先生的神通，本王早就有所耳闻了，这四灵聚瑞是我缅乌国的镇国之宝，之前本王疏忽，竟然让其被人偷走，已经是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丑闻了，现在本王绝不能允许有人跟我玩狸猫换太子，这四灵聚瑞的真伪必须被确认！” 沈复刚要说话，国王就表示不必多言，所有的事情他都明白。 国王道：“先生不必有压力，此事先生尽管尽力而为，不论结果如何，本王都感谢先生为缅乌国的付出。” 说完，缅乌国王叫侍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是一个木头托盘，上面盖着红布，掀开红布一看，托盘上是三根金灿灿的金条。 缅乌国王道：“一点薄礼，还望先生收下，待此事平定下来，本王自会有厚礼相赠。” 沈复心想，这国王当真是大气！看来此事不仅仅关乎那“四灵聚瑞”，更是这位缅乌国王的投名状，是在拉拢沈复，希望双方将来也能展开长久的合作。 要不怎么说，人家是国王呢，这个格局一下子就打开了，不像有些人扣扣搜搜，求人办事却一毛不拔，还想着背后捅刀子。 没错，沈复说的就是正在小铁屋里受苦的霍思归。 第303章 修炼金瞳 最终，沈复收了缅乌国王的三根金条，也答应了国王尽力去鉴定那“四灵聚瑞”的真伪。 说干就干，在国王的带领下，沈复来到了缅乌国的国家宝库。 这里不能说是世界第一藏宝库，甚至还不如某些大富豪的私人宝库，但毕竟是国家级别，这里面的珍宝确实不少，叫人看了以后直呼过瘾。 缅乌国是翡翠之国，这个国家最重要的珍宝就是翡翠，而众多翡翠之中，最耀眼的自然就是那四灵聚瑞。 这个翡翠香炉是三百多年前，大清皇帝所赠，此后一直保存在缅乌国王宫，每十二年才会拿出来展览一次。 但就是不久之前的一次展览，如此珍贵的国宝竟然失窃，虽然最后失而复返了，但国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才需要沈复出马。 话虽如此，沈复的玉魂金瞳是鉴定古董翡翠的。 只见此刻宝库里只有他和将军、国王三人，沈复来到“四灵聚瑞”前，屏气凝神，催动了体内的玉魂之力。 接着金瞳开启，在金瞳之下，这尊翡翠香炉呈现出金色玉魂，说明它确实是一块价值连城的翡翠。 但沈复能做的，也就仅此而已了，这四灵聚瑞的年份他是鉴定不出来的。 沈复道：“陛下，还有将军，沈某只能告诉你们，这翡翠香炉确实是一等一的极品，但它究竟是不是贵国国宝，沈某实在不能妄下定论。” 国王道：“无妨，沈先生不必自责。” 将军也道：“是啊，先生尽力而为便是，不管怎么说，咱们已经确认了这香炉所用的翡翠材料确实是名贵的，对吗？” 沈复点点头，但究竟这炉子就是四灵聚瑞，还是有人用玻璃种翡翠仿造了一个赝品出来，并利用盗窃案玩了一招狸猫换太子，沈复就不知道。 只见沈复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国王和将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都清楚沈复的神通，比起那些狗头军师，二人更信任沈复的意见。 沈复道：“我现在给不了你们准确结果，但既然我答应帮这个忙，自会拼尽全力。” 沈复给不出结果，却想到了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参考之前自己开启第二阶段的玉魂金瞳，沈复一直在想，既然都有第二阶段了，为什么不能有第三、第四阶段？ 玉魂金瞳如此神奇，可以看穿一块翡翠的玉魂，但应该不止于此，还有更加精进的空间才是！ 牛逼的人，往往都是被逼出来的，沈复便决定逼自己一把，看看能不能开发出这双金瞳的鉴定古董翡翠的能力！ 沈复道：“国王陛下，沈某有一个不情之请。” 国王道：“沈先生不必客气，有话尽管直说。” 沈复道：“为了鉴定这四灵聚瑞，沈某需要闭关一段时间，并且我需要一批真正的古董翡翠来作为参考，还请陛下帮忙想想办法。” 国王一听，笑道：“这个容易，不过太久远的翡翠恐怕难搞，若只是最近一百多年的，我这王宫里少说也有七八块，不知道足不足够？” 沈复道：“完全足够！” 就这样，沈复从缅乌国王手里借到了总共七十三块清代古董翡翠，这些翡翠各式各样，有镯子，有戒指，有如意，有翎管，有文房四宝，也有观音菩萨。 沈复还专门借了一个房间，这段日子就暂时住在王宫里面了，吃的是和国王一样的菜，受到的是国王一样的待遇，堪称缅乌国的国宾。 沈复清楚，这是国王看得起他，相信他能解决这真假四灵聚瑞的难题。 但沈复其实心里并没有底，也很担心自己会失败。 但人不能因为担心失败就不去尝试，在王宫住下的当晚，沈复就开始了对自己这双玉魂金瞳的进阶修炼工作。 他的做法很简单，就是一直保持金瞳开启，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些确保是真品的古董翡翠，直到看出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为止。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知道普通人盯着什么东西久了，眼睛都会发涩发干，更何况沈复还开启了玉魂金瞳。 甚至为了保证效果，他开启的是二阶段玉魂金瞳。 比起第一阶段，二阶金瞳会消耗大量体力，沈复一开始每天只能使用三次，后来用久了才提升到五次，一旦使用过度就会双眼剧痛无比，仿佛被火筷子戳了一样。 但这也说明了，玉魂金瞳确实可以通过刻苦修炼，来提高其使用效果。 总之，沈复不要命地修炼，火力全开，没有丝毫保留。 当天晚上，沈复就因为金瞳消耗过度，双眼遍布血丝，几乎到了要流血泪的程度。 他不得不停下休息，然而古董翡翠那边仍然没有分毫进展，沈复只能看出他们的玉魂颜色，然后就再也看不出别的特征了。 第二天，沈复吃饱喝足以后，就卷土重来，一直到累得再也坚持不下去了才停下。 这个时候，他就去王宫图书馆里查阅翡翠相关的资料，这里有很多第一手古书籍，都是外面买不到，网上也查不到的孤本。 平时没什么人会看这些书，但沈复看得津津有味，堪称废寝忘食。 等到金瞳休息好了，他便继续投入到修炼中去，就这样不知不觉过了三天。 三天后，沈复依然无法鉴定古董翡翠，自己的眼睛却是快要被弄瞎了。 国王和将军偶尔会来探望，他们见沈复的状态并不好，都不禁十分担心。 沈复却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做生意也好，做男人也罢，最重要的就是一个信字，就像之前霍思归的事情，沈某说一定要以牙还牙，现在做到了。而这四灵聚瑞沈某也答应了二位帮忙鉴定，自是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请二位不必再劝了。” 缅乌国王和塞耶将军交换了一下视线，不约而同地都叹了一口气。 将军道：“话虽如此，做事情也应该讲究一个分寸，沈先生如此乱来，叫我们怎能不担心呢？” 沈复笑道：“不要紧，一切仍在沈某的掌握之中。” 原来这三天沈复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首先他大大提高了自己的耐力，原来每天只能用五次第二阶段金瞳，现在已经升级到了几乎不限次数。 因为他已经学会了如何控制体力消耗，每次使用二阶段金瞳，都把体力消耗降到最低。 如此一来，沈复就可以每天连续十几个小时，一直去研究那些古董翡翠了。 所谓锲而不舍，金石可镂，终于在沈复住进将军府的半个月后，有一支翡翠簪子在玉魂金瞳之下有了反应，它不再只是散发出幽幽光芒，而是产生了一种神奇的变化！ 第304章 人养翡翠 在沈复每天十几个小时的注视下，缅乌国王借给他的这堆古董翡翠里，其中有一支簪子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变化。 只见，这支簪子散发出来的幽幽光芒，也就是它的翡翠玉魂，看起来平常的状态不一样。 平常的翡翠玉魂，就是一个小而稳定的光源，而且颜色是单一的，中间不会有任何变化。 但这支簪子散发出来的蓝光，似乎有点像树木的年轮，除了最外面的一圈蓝光，里头还有一圈颜色稍微深一些的蓝光。 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发现这一点时，原本躺在床上的沈复一跃而起，抓过簪子就要进行更深入的研究。 可惜，这种大圈包小圈的现象只短暂存在了一瞬，然后就恢复了原本只有一种玉魂颜色的情况。 沈复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太久没休息了，已经昏了头，看错了。 现在是深夜，沈复犹豫了一下，决定现在立刻睡觉，养足精神，明天再来攻克这个难题！ 第二天，沈复吃饱喝足后，甚至去王室专用的游泳池里游了半个小时的泳。 光这样还不够，他问缅乌国王，能不能给他找几个女人。 国王一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因为在他眼里，沈复应该是那种正人君子才对。 沈复却道：“就因为是正人君子，才要玩一玩女人，不然岂不是伪君子了？实不相瞒，现在正是鉴定四灵聚瑞的最关键时刻，请陛下务必给我安排几位绝色美人，帮我助助兴。” 沈复的这番话，听起来露骨，实则才是真性情。 哪个男人不好女色？妈的，一个个嘴上道貌岸然，有什么好装的？沈复心想自己苦了那么久，就不能玩几个女人享受享受，好好放松一下身心？ 国王也是很懂，立刻安排了此事。 于是这天，沈复第一次没有看一眼翡翠，而是一整天都沉浸在温柔乡里。 之前霍思归被吴泰所骗，就是因为缅乌国盛产美女，如今亲眼得以体验，确实不负盛名。 又过了一天，早晨沈复在一群美女中间醒来，这才叫真正的休息够了。 然后沈复给了她们每人三千块人民币的小费，让她们回去向国王复命，再讨一份赏赐去。 沈复对女人大方，这群缅乌美女对沈复也就更有好感了，有些人更是直言以后有空再联系。 沈复微微一笑，却是十分清醒，昨日之事便留在昨日，今天他要全力以赴鉴定翡翠了。 只见，送走了所有美女后，沈复再次拿起了那支翡翠簪子。 据国王所言，这支簪子是乾隆末期的东西。 乾隆是极爱翡翠之人，自他开始，翡翠在华夏的地位算是攀上了一个顶峰。 不过乾隆之后，因为翡翠大量流入华夏，粗制滥造的下等品也渐渐变多了，这支簪子看起来就不甚精致，总算它的年份摆在那里，价值还是够的。 沈复不在乎它值多少钱，只在乎它的年代。 只见，沈复将全身的力气都运到了双眼，以最大功率催动了玉魂金瞳。 经过一整天的休息，和之前半个月的修炼，此刻的沈复正处在最巅峰的状态。 若是这次仍然攻克不了古董翡翠的壁垒，只怕以后也就难了。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沈复辛苦了这么久，终于见到了成效，那支翡翠簪子在他金瞳之下，原本呈深蓝色的玉魂，缓缓向外扩散开来，内部的颜色还是一样的深，但外部颜色较浅，最外部最浅，几乎到了不可见的程度。 仔细数一数，这支簪子的玉魂共分成了三层，其颜色内深外浅，若是参考其年代为乾隆末年，也就是公元一七九几年，距今两百三十多年，难道一层就代表了一百年？最外层不足一百年，所以看起来非常浅显？ 为了验证这一点，沈复又找来了几件确定年份的古董翡翠。 它们分别是来自康熙中期，也就是一六七几年的一件翡翠摆件，距今三百五年。 以及雍正年代的，距今差不多三百年的一只翡翠瓷瓶。 最后则是近代，距今约一百五十年的一只翡翠鼻烟壶。 沈复如法炮制，用最新修炼出来的玉魂金瞳对准了这三件古董翡翠，希望能够找到和年代有关的规律。 只见，那翡翠摆件的玉魂果然分出了四层，而最外层最浅，几乎呈现透明的状态，当作半层也可以。 而差不多三百年的翡翠瓷瓶，它的玉魂分层也是差不多三层，最后一百五十年的鼻烟壶，就是分成了一深一浅两层。 但这里有一点很奇怪，那就是翡翠乃天然矿物，人工只是雕刻，而非制造，这清代翡翠和现代翡翠，本质上都是数千万年前产生的一种玉石，又怎么会有年代之分呢？ 但规律又确确实实存在，不同年代被雕刻出来的翡翠，其玉魂又确实存在着差异。 今天沈复已经很累了，这第三阶段的金瞳无法再次开启，沈复便又休息了一天。 这次他又找了七件古董，每一件的鉴定结果也都是一样，即玉魂分层越多，其对应年份便越久，一层就是一百年，最外层则要看它的完成程度，越接近一整层的，它的年份就越接近一百年。 沈复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能力还不足精确到哪一年，但用来鉴定四灵聚瑞究竟的真伪，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但此事不容有失，他又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直到把所有古董翡翠都鉴定了一遍，其中有七件的年代有误，剩下的都是准确的。 沈复又去查阅资料，并且让国王想尽一切办法去追查此事，终于证实了这七件翡翠要么是假的，要么是年代记录错误，而沈复的玉魂金瞳才是最准确的。 沈复十分欢喜，知道自己已经可以开始鉴定四灵聚瑞了。 其实，他这第三阶段的金瞳，原理也十分简单。 都说人养翡翠，翡翠养人，一块翡翠的玉魂天然就存在，但唯有和人有了接触之后，玉魂吸收了人身上的精气，在沈复的玉魂金瞳之下才会出现分层次的现象。 沈复不明白这个道理，但也并无大碍，如今的他已经确确实实具备了鉴定古董翡翠的能力，也就等于是又开辟了一大片崭新的战场！ 第305章 国宝为假 这天，沈复找到缅乌国王，说自己已经可以鉴定四灵聚瑞了。 国王不知道具体情况，还以为沈复从古董翡翠中研究出了什么规律。但他没细问，只是非常期待鉴定结果。 “来！我们这就去藏宝库！” 塞耶将军已经回府了，沈复就和国王两个人来到了藏宝库，那尊不知真假的四灵聚瑞就保存在玻璃柜中。 这可不是普通的玻璃柜，而是专门定制的特种防弹玻璃，连爆炸都能扛。 而且一旦遇到外力，四灵聚瑞的支架就会寻思滑入地下，让窃贼无从下手。 整个藏宝库，唯有四灵聚瑞有这样的待遇，但偏偏这么珍贵的宝物，却在展出的过程中丢失了一个小时，最后被找回来时，窃贼已经被击毙，而谁也不敢保证这找回来的国宝，还是不是三百年前康熙帝送给缅乌国王的那一尊。 不过今天，沈复就是来给出解答的。 国王问沈复，需不需要把四灵聚瑞取出来，沈复微笑着摇摇头，说不必，自己只需要看看就足够了。 国王不解，心想这样岂不是太儿戏了？但转而一想，这位可是沈复啊，塞耶将军对他赞不绝口，这是极罕见的事情。 因此，缅乌国王选择信任沈复，他对沈复道：“先生请鉴定吧，本王绝对相信你的鉴定结果。” 沈复道：“多谢陛下。” 然后沈复深吸了一口气，催动了第三阶段的玉魂金瞳，只见，那四灵聚瑞的金色玉魂幽幽地冒起，状态十分平和沉静。 金色玉魂，这是在紫色玉魂之上，当今所有翡翠之最顶端的玉魂了，但玉魂没有分层，这也说明了这尊四灵聚瑞其实是赝品，一定是失窃期间被人掉包了！ 沈复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国王听闻以后，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此言可是当真！沈先生，这四灵聚瑞是我缅乌国的国宝，你的鉴定结果可是决定了我这一国的气运，绝不可视作儿戏啊！” “很遗憾，沈某也想说是儿戏，但据我鉴定，这四灵聚瑞虽然用料绝伦，但绝对不是康熙年间的东西，只怕是被掉包了。” “真的如此吗！” 国王一把抓住沈复，眼神愤怒，同时掺杂着绝望。 仔细想想，这四灵聚瑞从他祖上代代传下来，三百年了都没事，便骗到了他这一代弄丢了，这等到了九泉之下，他有什么面目面对祖宗？ 只见国王双眼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总之他紧紧抓住沈复的胳膊，求沈复想个办法，找回真正的四灵聚瑞。 “这恐怕……” 沈复只能鉴定，又不是侦探，缅乌国再小也是个国家，这小小的一尊翡翠香炉该怎么找呢？ 不过沈复还是很冷静，他告诉国王该从香炉丢失的地方入手，也就是那一场展会。 窃贼虽然被打死了，但负责举办展会的人还在，保护四灵聚瑞的人也在，以及一枪打死窃贼的警察等等，所有相关人员都还在，应该还有展开调查的空间。 国王一听，立刻转忧为喜，连道了两遍：“正应如此！正应如此啊！” 随后他叫来塞耶将军，把此事交由将军负责，沈复则是作为军师，在旁边给出参考意见。 后来两人离开王宫，将军问沈复对此事有何看法。 沈复沉思片刻，问将军：“将军和国王的关系很好吧？” 将军点点头，说正是如此。 沈复又问：“那缅乌国内，有没有哪些军阀枭雄跟国王的关系不好？” 将军又点点头，说那是自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政治斗争，缅乌国当然也不例外。 沈复请他具体说说，将军就把缅乌国的政治形势简单剖析了一下，原来将军和国王还沾一点亲戚关系，两人的性格、志向也都很相似，所以关系一直以来都非常好。 塞耶将军也是割据一方的大军阀，在缅乌国内非常有势力，但正因为他和国王关系很好，国王非但不嫉恨他，反倒仰仗他来平衡各方势力。 而除了塞耶将军，王族还有一位大军阀，此人的势力和塞耶将军比起来略差，但也绝对是一方豪强了。 一直以来，这位豪强叫敏丹，塞耶将军主要是靠翡翠生意，也主要掌管了缅乌国内的翡翠生意。 敏丹则是主要掌管了赌博业，和电信诈骗业务，甚至还有一些违禁药品的种植与制造。 塞耶将军主要在缅乌国丰饶的南部活动，敏丹则是躲在缅乌国较为贫瘠的北部山区，做着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将军道：“当然了，我也经常做一些狠事，在缅乌国这个无法无天的地方，这些都是必须的，但和我这位表妹夫比起来，那可就差得太远了。” 敏丹没有王室血统，但他娶了某位王室女子，以此获得了权力地位，再凭着自己的狠辣站稳了脚跟，再加上跪舔外国资本家，尤其是美国犹太资本家，最后成为了称霸缅乌国北部的超级枭雄。 说起来，这次的国宝展会，一向不喜欢这些东西的敏丹也出席了，而且这次的展会举办地点第一次在缅乌国北部。 沈复立刻抓住了重点，认为此人可能和四灵聚瑞失窃案有关。 塞耶将军问：“先生何出此言呢？” 沈复道：“巧合太多了，而且计划偷走四灵聚瑞的人，一定是有些势力的，至少他得有办法接触到真的四灵聚瑞，然后用一块同样天价的玻璃种翡翠雕刻出一个一模一样的。” 将军道：“确实。” 沈复又道：“而且我总觉得，这次偷走四灵聚瑞的人，应该不是为了钱。” 将军不解，问沈复为什么这么想。 沈复道：“国王一直在说这四灵聚瑞象征着缅乌国的国运，一般来说狸猫换太子，都是用破烂货去换好货，哪有用一块价值连城的宝贝去换另一块价值差不多的宝贝的道理？也许这个窃贼真正瞄准的，就是缅乌国的国运也不一定呢！” 将军道：“可国运这东西……应该是封建迷信吧？难道沈先生相信气运这个说法？” 沈复道：“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偷四灵聚瑞的人信不信。” 将军点点头，觉得沈复此话很有道理，之后两人细细商讨了一番，终于决定从敏丹处下手调查，看看能不能查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第306章 沈复归国 调查需要花些时间，且此时用不着沈复出马，沈复在缅乌国暂时无事可做，便决定趁着这个间隙回一趟国，处理一下国内积攒了近三个月的生意。 回国之前，他准备去瞧一瞧霍思归霍爷的情况。 霍思归被关在矿场小黑屋里，距今已经整整一个月了，沈复一直在忙，也不清楚此人究竟是什么情况。 于是沈复联系了吴泰，吴泰表示完全没问题，便派专车接送沈复，当天晚上就把沈复送到了矿场。 两人站在小屋外，吴泰道：“那囚犯就被关在里面，具体是什么情况我就不说了，沈先生你自己去看吧。” 沈复眉毛一挑，好奇地问：“怎么？听吴兄的语气，姓霍的出了什么事？” 吴泰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并不言语。 因此沈复更好奇了，便戴上早就准备好的头套，以免被霍思归认出来，然后走进了小屋。 只见，小屋一角有一堆茅草，茅草之上有一个人，此人须发皆白，抱着双膝蜷缩成一团，身形佝偻，看着愈发可怜。 他就是霍思归，仅仅一个月的阶下囚生活，就彻底磨平了他的棱角，磨没了他的傲气。 那个高高在上的唐人街土皇帝，从刚被关进来时信心满满，坚信自己只要花点赎金就能出去，然后就能大开杀戒，为自己报仇。 到后来吃窝头吃咸菜，每天以泪洗面，哭着求那看管他的聋哑老伯放他出去，为了自由毫无尊严可言。 但聋哑老伯根本不管他，于是他渐渐麻木了，似是接受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像一条狗一样苟延残喘着，只要能活下去就行。 吴泰告诉沈复：“半个月前他还寻过几次短见，但后来都不需要我们救，他自己就放弃了。” 沈复道：“是吗？难道他如此顽强，想着一定要从这里活着出去报仇？” 沈复代入自己，才会这样想，但事实上霍思归只是怕死而已。 就在这时，那蜷缩成一团的囚犯听见声音，缓缓挪了挪身子，接着忽然惊觉，从草堆上一跃而起。 “什！什么人！” 原来霍思归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才能见到老伯，现在是晚上，绝对不会有人来小屋的，但他却听到了动静，难怪吓成这样。 见他如此，沈复就知道此人已经习惯了囚犯的身份，比起直接杀了他，这才是沈复更愿意看到的报仇方式，从精神上摧毁一个人，永远比摧毁他的肉体更残忍。 沈复道：“你又是什么人？” 霍思归道：“我……我是什么人……我是……我是唐人街的皇帝霍思归！我是霍思归！你们这些歹人！奸贼！还不快快把老子放了！” 沈复大笑道：“哈哈哈，皇帝？放了你？吴兄，这个人出现这种精神症状已经多久了？” 吴泰耸耸肩，道：“我也不知道。” 沈复又道：“那你说说，应该怎么对付这种精神错乱的犯人？” 吴泰道：“对付这种没大没小的人，自然只有先打一顿，再饿他个三五天的，就像训狗一样，然后他就老实了，就像上次他自寻短见，我们就饿了他三天。” 沈复再次大笑，说这个主意很妙，只不过囚犯毕竟上年纪了，咱们也不能太残忍，打就不必了，明后两天不给他饭吃就行。 听到这里，之前就挨过饿的霍思归瞬间慌了。 若说刚才他还回光返照了一下，短暂地找回了身为霍爷的霸气，现在他一听要挨饿，那仅剩的一点点霸气也都烟消云散了。 只见扑通一声，霍思归双膝跪在地上，哀求沈复和吴泰不要不给他饭吃，一切都是他不对，求两位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计较。 见到这一幕，说实话，沈复是非常惊讶的，因为在沈复的认知里，一个人的尊严远比生存更重要。 沈复道：“你学三声狗叫，学得像，老子就原谅你。” 话音刚落，霍思归就立刻汪汪汪地叫了起来，光这样还不够，沈复又叫霍思归学狗撒尿，霍思归也照做不误。 见他如此，沈复并没有很开心，复仇的爽感仅仅只持续了一刹那，随后沈复就感到刻骨铭心般的恐惧。 那是对人性的恐惧，哪怕是霍思归先对沈复下毒手，差点就害死了沈复，但沈复觉得自己现在竟然把霍思归调教得像一条狗一样，这究竟是对还是不对呢？ 若论以德报怨，沈复可不是圣人，他没有那个好脾气。 但沈复也同样不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不是喜欢摧残别人尊严的变态，眼见着霍思归学狗学得这般卖力，明明一个月前此人还是不可一世的唐人街皇帝啊。 沈复道：“吴兄，我们走吧。” 沈复神情凝重地离开了小屋，吴泰紧随其后，问沈复怎么了。 沈复摇摇头，回答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沈某只是要报仇，绝不是折磨他人取乐的魔头。” 吴泰不解，因为他是缅乌人，这个小国没有华夏五千年的文明，自然不懂沈复的境界。 沈复道：“霍思归不能放，咱们还得继续关着他，但是不必再折磨他了，我们要保证他的基本人权，这才是复仇，而不是滥用私刑。” 吴泰点点头，表示自己会照办。至此，霍思归一事就算了结了。他虽然是唐人街的皇帝，但那毕竟是美国，和这里离着十万八千里呢，他的人就是想查也查不了。 况且霍思归一失踪，他儿子是非常开心的，因为可以继承家业，也根本不想追查。 总之，霍思归这位叱咤江湖几十年的大人物，他的余生恐怕就要在这个矿区小屋里度过了。幸亏他遇到的是沈复，至少沈复给了他做人的机会，而不是被当成狗一样折磨。 沈复不再理会霍思归的事，从矿区回来的第二天早上，就坐飞机回到了华夏境内。 这是他接近三个月后第一次回国，有好多事情需要他处理，首先就是丽歌市的公司，也就是由曾是夜场公关小姐的喜喜负责的，专门出售沈复捡漏回来的翡翠原石的公司，现在石头都卖完了，需要沈复再补充一批。 喜喜这小姑娘真有本事，原来那批石头最后卖了一点二个亿，而且卖家都对她赞不绝口，说以后一定还要合作。 而在另一座城市，也是沈复投入了大量心血去耕耘的沪市，生意同样非常兴隆。 沈复在这里和许多老板合作，帮他们鉴定翡翠原石，并从中抽取一成利润。 原本是三成，后来因为养狼战术，沈复希望整个翡翠行业能更加红火，而不是被某位寡头垄断，导致失去活力，他就把抽成降低到了一成。 这样一来，更多老板更愿意和沈复合作了，沈复因此赚到了更多的钱，三个月的时间里赚了差不多三千万。 也就是说沈复在外面忙了三个月，国内撒手不管，即便如此仍然赚了一点五个亿。 再加上在国外赚的钱，沈复现在的总资产已经超过了八亿，外加缅乌国王送给他的几根大金条。 第307章 舆论大战 沈复重新在国内露头，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黄建雄与萧启山的耳朵里。 他们两人原本是死对头，现在却联合了起来，因为不这样就无法对付沈复的“入侵”。 不错，在黄萧二人眼里，沈复的凭空出现就是不折不扣的入侵。 原本他们瓜分了市场，垄断得好好的，每天躺着都能挣钱。 沈复却打破了这一局面，抢走了好多生意，他们也必须拼上老命，才能和来势汹汹的沈复抗衡。 即便如此，沈复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大了，现在丽歌市依然是两大龙头的天下，但江湖上已经有传言说，现在整个华夏的翡翠市场是三足鼎立，第三方势力自然就是沈复一派。 别看沈复是最近半年才出现的新势力，他崛起的速度不可谓不快！ 黄萧二人分别分析了原因，黄建雄认为，沈复的崛起是因为沈复在赌石技术方面简直天衣无缝，硬碰硬的话，任何人都不是他的对手，怎么阻止他崛起？ 但萧启山却觉得，沈复崛起的真正原因是沈复另辟蹊径，恰恰不是硬碰硬，而是另外走了一条捷径。 这条捷径，也就是针对商家和富豪收藏家的鉴定服务，沈复不和他们抢生意，反倒还帮他们赚钱，然后自己抽取一成的佣金。 如此一来大家都有钱赚，大家也自然都愿意和沈复合作。 将黄建雄和萧启山的分析结果合并起来，就是沈复这一派崛起的真正原因，对此，沈复自己当然也非常清楚，所以回国后他继续开足马力，不停发展着更多合作伙伴。 只见他以沪市为主要根据地，和越来越多的翡翠商人达成了合作协议。 而且都是人家主动来找沈复，求沈复合作，而不是沈复去求人家。 因为翡翠这个圈子说大很大，说小其实也很小，大商人就那么几个，同一个城市的小商人，彼此也几乎都认识。 一个人夸沈复好，另一个人炫耀炫耀跟沈复合作后的收入，第三个没有和沈复合作的人就难免心痒痒了。 “老兄，跟沈先生合作真的这么赚钱吗？” “放心吧，不敢说赚大钱，但绝对稳赚不赔！沈先生可是神人，赌石如神不说，做生意更是讲信用，还懂得尊重人，你想一下，咱们以前见过的那些个翡翠大佬，哪个不是高高在上的？也就沈先生好说话，你和他谈合作都不用请客送礼，直接去谈就行了！” “当真？” “不信你就去试试。” 第二天，这位老兄联系到了沈复，提出了和沈复展开合作的意愿。 沈复同意了，并和这位老兄约好了见面。 这老兄有点发怵，他习惯了生意场上的那一套东西，这次真要见一个大人物了，哪怕听说了沈复不需要送礼，但还是准备了一份薄礼过去。 结果沈复真的没要这礼物，只道是：“无功不受禄，等老板将来赚了钱，再请沈某吃顿饭也不迟疑。” 然后沈复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赌石技术，这位老兄心悦诚服，当场就和沈复签了合同，从今往后他的翡翠铺子里所有的翡翠原石都由沈复一个人来鉴定。 像这样的情况，多的时候沈复每天能和三个老板签约。 因为翡翠圈子就那么大，一传十十传百，甚至很多外地老板专程跑来沪市，要和沈复合作。 再就是好多个体赌石客，以及富豪收藏家，他们也经常来找沈复，求沈复帮他们赌石。 这里就出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情况：张三是赌石客，他看中了一块翡翠原石，请沈复帮他鉴定一下值不值钱，但这块石头是李四的，李四则是沈复的合作伙伴。 有人说，这不是很好吗？两头拿钱，工作量还不变，简直太妙了。 然而并非如此，赌石赌的就是信息差，如果买卖双方都知道一块翡翠原石的真实价值，比方说是十万块钱，李四卖二十万，张三肯定不同意，这生意谁都做不成了。 于是沈复又立了一个规矩，那就是自己绝不两头拿好处，任何人来找他赌石，前提都是对方不能也是他的客户。 这个规矩一出，那些赌石客也好，翡翠老板们也罢，大家就都放心了，因为他们的利益得到了保障。 这也是为什么沈复能够深得人心，正是他在自己赚钱之余，帮助所有人都赚了钱。 即便如此，沈复的生意也不是完全没有漏洞。 就说黄建雄和萧启山，他们自从知道沈复回国了，且生意越做越大，便每天冥思苦想，钻研对付沈复的办法。 别说，他们还真想出来了，而且一人想出来一个。 黄建雄这个伪君子，他想的是跟沈复打舆论战，要把沈复的名声搞臭。 黄建雄叫人写了几篇文章，花重金推广到了各个网站，还有公众号之类的，大概内容是劝赌石客们别去沈复的铺子赌石，因为你一定赌不过沈复手底下的那群奸商。 黄建雄发现，既然沈复赌石这么厉害，他手下的老板们肯定都很清楚自己石头的价值，没有人会做赔本生意，赌石客们去这些铺子里赌石，自然是十赌十输。 黄建雄这一招可真是高明，文章爆出来的第二天，沈复的秘书玫瑰就火急火燎地找到沈复，说大事不好了，有人故意抹黑咱们。 “哦？详细说说。” 沈复听玫瑰说完，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根本没在怕的。 原来沈复早就料到这一招了，所以从一开始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试想一下，那黄建雄都能想到的招数，沈复怎么可能想不到？所以沈复在鉴定的时候，有时会故意给出错误结果，即便是鉴定对了，他也要求老板们降低售价，一百万的石头最多只能卖就是玩，就是为了保证赌石客也能赚到钱。 而且沈复还有一招更妙的，只见他让玫瑰找几个写手，也写几篇文章出来，抨击黄建雄目中无人，竟然小瞧了咱们华夏大地上的英雄儿女们，难道泱泱大国十四亿人，就没有一个人比我沈复更懂赌石了？ 这篇文章一出来，网上立刻一片叫好，大家都评论说赌石赌的就是眼力，那沈复固然牛逼，难道我就一定比他差吗？ 结果沈复旗下的翡翠铺子，它们的生意非但没有变差，反而变得更好了，因为很多人心里不服，甚至从外地专门过来赌石，就是要和沈复一较高下。 有些人赌输了，赔了钱，但也有人赌赢了，赚了不少钱。 无论结果如何，沈复都更出名了，虽然很多人没见过他，但都知道了华夏大地上出了这么一位响当当的大人物！ 而黄建雄听说了这件事，当场气得犯了胆病，住了整整一个星期的院。 第308章 古董大战 黄建雄的招数失败了，两大龙头里还有萧启山呢。 和黄老板比起来，这位萧老板的性格更张扬，办事更嚣张，也喜欢直接明面上来硬的。 但他绝不是有勇无谋之辈，在研究了沈复的生意路数很久之后，他终于发现了沈复的一大弱点，那就是古董翡翠。 根据萧启山的研究报告，沈复非常擅长赌石，却从没见他鉴定过古董翡翠。 古董翡翠虽然在是市场上占比不大，但依旧有着一群很忠实的客户。这群客户往往非常有钱，看不上普通的翡翠，或者玩腻了，就瞄准了更为稀罕的古董翡翠。 任何东西只要和古董二字沾边，那格调一下子就上去了。 别说客人了，就连玩翡翠的商家，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做古董翡翠生意的。 要做这门生意，首先你得懂古董，其次你得有搞到古董的办法，最后才是你得有人脉，认识喜欢收古董的商人。 放在全华夏，有本事做到这些的老板也不多，萧启山就是其中之一，但也仅仅只是在铺子里专门有个小柜台，用来出售为数不多的古董翡翠罢了。 连黄建雄都没有涉足这一圈子，可见古董翡翠的门槛有多高，别的不说，就说万一进货的时候被人骗了，然后被行家给认出来卖赝品，要么名声扫地，要么贻笑大方，真是吃力不讨好。 沈复却从来没有帮人鉴定过古董翡翠的记录，萧启山认为这或许是他的弱点。 不仅如此，这也是黄建雄的弱点，萧启山和黄建雄名义上是盟友，要一起对付沈复，本质上还是竞争对手。 于是，萧启山准备把古董翡翠作为杀手锏，一石二鸟，把沈复和黄建雄都给对付了，自己独占一个大便宜。 不过保险起见，萧启山还是决定先试探一下沈复，他叫来一个手下，给了手下一只清末翡翠镯子，和一只种色都差不多现代镯子，伪装成普通的客人去找沈复鉴定。 “遵命！” 要联系到沈复并不困难，沈复的秘书玫瑰小姐的电话现在全行业都知道，这名手下便找到玫瑰，说明了来意。 玫瑰问：“只有两只镯子吗？一般像这种成品翡翠首饰，沈先生是不会出面鉴定的，因为实在太简单了。” 手下直接吃了闭门羹，也是，这镯子只要不是新手，谁还看不出它值多少钱？ 但此人既然能成为萧启山的心腹手下，自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立刻换了个思路，说自己还有两块翡翠原石，估计价值百万以上，想请沈先生鉴定一下。 果然这样一来，玫瑰就愿意接下这个工作了。 这名手下支付了一万块钱的鉴定费用定金，拿到了一个三天后的预约，没办法，找沈复的人太多了，光是老板们一天就好几个，普通赌石客更是一天二三十个，沈复每次只能给他们一点点时间。 三天后，中午十二点，沈复趁着吃午饭的间隙接见了这名手下。 手下已经从萧启山那里拿了两块翡翠原石，作为本次见面的幌子。 沈复看了一眼，很快说出了两块石头的价值，然后按照规矩要再收一万块钱的鉴定费。 那手下正准备给钱，却突然来了一句：“沈先生，反正今天您都来了，我这里还有两个翡翠镯子，若是不麻烦的话您能顺便帮我看一下吗？” 沈复眉毛一挑，道：“镯子？什么镯子？” 手下把两只镯子取出来，摆在面前的桌子上，道：“就是这两只镯子，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想请先生瞧瞧。” 沈复道：“不管是镯子还是翡翠原石，鉴定的价钱都是一样的一只一万，你确定没问题吗？” 手下愣住了，没想到鉴定费用这么贵。 然而沈复并非真是这般狮子大张口，他是故意这样说的，因为他已经瞧出了对面这人的不对劲。 原因很简单，就是那两块翡翠原石，沈复凭着惊人的记忆力，认出了这两块石头是自己曾经帮萧启山鉴定过的，绝不会有错。 但也有一种可能，石头是这人从萧启山那里买来的，于是鉴定之前沈复问了一句：“老兄，你这料子是从哪里来的？” 那手下却道是从国外进口的，沈复就知道这里有问题了，估计是萧启山安排的，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肯定是一个陷阱！ 因此沈复故意开出天价，一万块钱只鉴定一只翡翠镯子，就想试试这人到底答不答应。 正常人肯定拒绝，但这人却答应了，沈复便更加确信这两只镯子才是今天的核心所在！ 但这两只镯子平平无奇，不像是有什么陷阱在里面啊，沈复略有不解，就决定再套几句话。 沈复道：“老兄，你这镯子有什么说法吗？” 那人立刻拍马屁道：“沈先生果然厉害，想必是瞧出我这镯子的玄机了吧？实不相瞒，我这是两只清代古董镯子，我自己判断不了它们的年代和价钱，这才宁愿花重金也要请沈先生帮忙。” 听到这里，沈复立刻就懂了萧启山的意思。那姓萧启山的老狐狸无非是想用这对镯子来试探我，幸好我已经开启了第三阶段的玉魂金瞳，不然岂不中了人家的奸计？ 沈复一开始还以为，萧启山只是找了个人来跌自己的面子，只要沈复鉴定错了，萧启山就会在网上大肆宣传此事，就像之前黄建雄干过的一样。 但转而一想不对，萧启山的智谋可不止这么简单，他要搞我，可不会只有这点路数。 沈复还不清楚萧启山要干嘛，却已经决定要隐忍一手。 只见他先催动了三阶段玉魂金瞳，确认了两只镯子之中，有一只真的是清末古董。 但他并不说出来，却只道自己没办法鉴定古董，让对方另请高明。 萧启山的手下道：“先生不必谦虚，都说天底下没有先生鉴定不了的翡翠，这两只古董镯子又怎么可能将先生难住？” 沈复只是微微一笑，继续装蒜，反正就是说自己鉴定不了，古董翡翠这道题超纲了。 哪怕萧启山的手下说自己可以多付钱，沈复还是拒绝，并道不行的东西就是不行，跟钱没关系。 沈复装得太像了，那手下果然被骗，回去向萧启山复命。 萧启山大喜，还以为自己总算抓住了沈复这老儿的弱点，于是开始谋划接下来对沈复的攻击，殊不知自己从一开始就输了。 几天后，萧启山说要在沪市举办一场小小的翡翠展览，不过这次的展览有点特殊，那就是只展出古董翡翠，宾客们也必须是古董翡翠领域的行家。 萧启山的意图很明显，就是瞄准了沈复的弱点猛攻，为了防止沈复避战，他甚至故意给沈复戴了许多高帽子，逢人便夸沈复鉴定古董很厉害，想把沈复搞得骑虎难下。 结果沈复压根没介意，只是做戏做全套，沈复先拒绝个几次，最后才装作避无可避了，答应出席本次的展会。 第309章 提前布局 关于萧启山的古董翡翠展会，说是在一星期后举行，地点就在沪市翡翠一条街的其中一家铺子里。 那是少数跟沈复没有合作关系的铺子，也是沪市少数有古董翡翠出售的铺子，难怪萧启山会选择在这里举办这次展会。 沈复已经收到请帖，但一开始假装去不了，借口自己太忙了，实在抽不出时间。 萧启山还以为沈复怕了，便立刻开始怂恿群众，于是江湖上开始有一种流言，都说沈复作为沪市翡翠行业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是不出席本次展会，那就是丢了我们沪市的脸。 沈复也是一开始假装没听见，直到有人上门来找他，这些人有的是真担心，有的可就是不怀好意了，估计拿了萧启山好处。 但他们嘴上说的都差不多，无非就是希望沈复能够出席本次古董翡翠展会，帮咱们沪市挣一回面子。 有人道：“沈先生，在咱们华夏大地上，一谈到翡翠大家首先想到的就是丽歌市，但咱们沪市也不差啊！沪市的翡翠商人们都信任先生，先生可得帮我们出一次头啊！” 还有人道：“沈先生，这萧启山可是丽歌市的人，他现在跑到咱们的地盘上撒野，咱们可不能惯着他啊！这件事我们办不了，论资历论能力，也只有先生能和萧启山匹敌了，此次展会先生务必要参加，不可避战啊！” 更是有人出言讥讽，道：“沈先生雄才伟略，一双慧眼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应该不会怕那区区萧启山吧？” 不管人们说什么，沈复都仔细去分辨，是朋友就好好对待，是萧启山那边的狗腿子就扫地出门。 但无一例外，沈复就是借口说去不了，想要推掉这次的邀约。 因此萧启山更加觉得沈复怕了，不禁得意洋洋起来，然后更加派人在江湖上制造风言风语，逼沈复不得不去参加。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沈复的计谋，只见他一忍再忍，等到局面似乎到了忍无可忍的时候，萧启山的人都嚣张到骑在沈复脖子上撒尿拉屎了，沈复才终于宣布出席本次展会。 此言一出，江湖上的风言风语立刻消失了，大家转而都来夸他，说什么：“沈先生英明神武，区区古董翡翠，鉴定起来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国内的什么狗屁大师都是狗屁，根本不如咱们沈先生牛逼。” 会说这种话的，摆明了都是沈复的敌人，他们想把沈复捧得高高在上，最后再让他跌落下来，现在捧得越高，到时候摔得越惨。 但沈复可不上这个当，所有这个时候捧他的人，他都牢记在心，将来一个个都要秋后算账。 而所有担心他的人，比如秘书玫瑰，还有一些合作伙伴，沈复也都记得他们的担心，将来会加以重用。 时间流逝，再过两天就是展会了，而要参加这个会，沈复还需要准备一件展览品。 萧启山规定，参加展会的人，每人至少要带一件古董翡翠，年份最晚也得是民国，到时候供大家一同品鉴。 说白了，这就和小学生炫耀自己新买了多少钱的鞋一样，这群所谓的收藏家们，也都是在炫耀自己的藏品。 谁带去的藏品更值钱，谁到时候就更有面子，反过来，谁要是拿了块赝品，那可就丢人丢到奶奶家了。 沈复没有这种玩意，所以为了参加展会，还得专门去搞一块古董翡翠回来。 但这件事一点都不难，沈复叫玫瑰进来，给她安排了一项任务。 当天下午，玫瑰就飞到了缅乌国，从缅乌国王手里借到了三件无比珍贵的清代翡翠。 别说，这位国王遇到事情那是真帮忙，就凭沈复一句话，他就打开国库，拿出了其中最值钱的三件藏品。 要不是沈复说三件就够了，他能把整个国库的东西都搬出来，随便沈复怎么使用，他连问都不带问的。 很快玫瑰回国，把三件古董翡翠带给了沈复。 沈复催动第三阶段的玉魂金瞳，检视了这三件古董，它们是一只乾隆时期的螭纹翡翠带钩，一块同样是乾隆时期的透雕狮纹翠牌，和三件里最老也最值钱的康熙羊钮活环翡翠瓶。 经过金瞳确认，三件都是真品，而且都价值连城，带钩和翠牌都值人民币八百多万，那个翡翠瓶则整整价值人民币三千万，而且有价无市，不是你有钱就能随便买到手的。 有了这三件藏品，沈复再去参加展会自然就有底气了。 “玫瑰，我派你去缅乌国一事，千万不能向外人提起。” “老板放心，属下全都明白。” 玫瑰虽是年轻貌美的女子，办起事来可真利落，是沈复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人。 现在局已经布好，就等着展会当天再看萧启山有什么新招，到时再见招拆招即可。 结果还没到那天呢，就有个人带着一套翡翠文房四宝找到了沈复，请沈复帮忙鉴定一下。 此人姓钟，叫钟大锤，今年五十多了，性格和名字一样豪放。 他带来了一套自称是清晚期的翡翠文房四宝，说愿意给沈复一万块钱，让沈复帮忙鉴定。 沈复道：“不好意思，沈某鉴定不了。” 钟大锤还以为沈复谦虚，他虽然没有跟沈复合作过，但他亲弟弟也是做翡翠生意的，曾经找沈复鉴定过几次。 这也是为什么，沈复一看见钟大锤就觉得有点眼熟，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此人是自己的合作伙伴钟小狼的亲哥。 钟大锤道：“我弟弟小狼对先生的鉴定技术赞不绝口，他说天下就没有先生鉴定不了的翡翠，我虽然不是这个行里的人，主要是做些古董方面的生意，但古董翡翠也是翡翠啊，请先生务必帮我鉴定，不然到时候我去参加展会，拿了赝品可就贻笑大方了！” 钟大锤的态度很诚恳，也愿意加钱，只求沈复帮他鉴定。 但沈复既然决定扮猪吃虎了，肯定是假装到底，别说钟大锤是合作伙伴的哥哥，哪怕是沈复自己的亲哥，沈复也绝不会破例。 “不好意思，钟先生请回吧，沈某确实鉴定不了古董翡翠。” 钟大锤不信，因为在他看来，若是沈复鉴定不了古董翡翠，又怎么敢去参加萧启山举办的展会呢，那不是自取灭亡？ 这话也有道理，看来这钟大锤也不是无能之辈。但沈复也考虑到了激将法的可能，这钟大锤可能是萧启山派来的人，此刻出言相激，无非是想套出沈复的真本事。 因此，沈复更加不能暴露实力了，一口咬死了不能鉴定，随便你钟大锤怎么说。 “我出五万！” “不好意思，这不是钱的问题。” “十万！” “我说了，不是钱的问题。” “二十万！我老钟要的是面子，如果能确保这套文房四宝的价值，我出二十万鉴定费也愿意！请先生不要推辞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真有人愿意出二十万来鉴定一套古董吗？沈复警觉起来，忽然有了一个新主意，那就是…… 第310章 实者虚之 钟大锤愿意花二十万请沈复鉴定一套古董翡翠文房四宝，事出反常必有妖，沈复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于是他先不急着答应，而是用玉魂金瞳检查了一下这套文房四宝。 所谓四宝，自然指是笔墨纸砚，但宣纸也不可能用翡翠做出来，所以在这一套古董里，文房四宝只是一个称呼。 钟大锤带来的这些古董，总共包括了翡翠毛笔、笔筒、笔架和书镇、砚台、印章六样东西。 这六样东西从制作出来开始，用的就是同一种翡翠料，雕刻技术也都是一模一样的，所以不存在一套里面有真有假的情况。 但沈复用金瞳一瞧，却发现这六件古董翡翠里，竟然只有两件是真正的清代货，另外四件都是赝品！ 只有书镇和印章是真的，剩下的都是现代仿制品，肉眼几乎察觉不出来，但在金瞳之下，一切赝品都无所遁形，沈复可以保证它们是假的。 问题来了，为什么一套东西里会有真有假？ 参考前几天，有个人拿了一真一假两只镯子，那个人是萧启山的狗腿子，沈复觉得钟大锤有可能也是这样。 既然如此，沈复就得给他灌点迷魂汤了。 沈复问他：“你确定要给我二十万？” 沈复这么一问，钟大锤反倒是有点慌了。 原来他真的是萧启山的人，这次的任务就是试探沈复的虚实。 他见沈复不愿意鉴定，还以为是钱没到位，本来一万块钱的事情，竟然被他一不小心喊到了二十万。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钟大锤此刻非常为难，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行。 沈复见他如此，也更确信了自己的判断，即钟大锤就是萧启山的走狗。 换成普通人，沈复还不会这么狠宰，但既然你是走狗，那就别怪我沈复不客气了。 沈复道：“怎么了钟老板？是我没说清楚，还是你没听清楚？刚才你不是要给我二十万吗？” 钟大锤嘟囔道：“我说过么……好像是吧……” 沈复笑道：“钟老板腰缠万贯，这区区二十万鉴定费自然是拿得出手的，沈某走南闯北，看起来风光，其实钱也没赚到多少，这二十万对钟老板不算什么，对我沈复可是一笔大钱。” 钟大锤一听，就知道这次要坏事了。 果然沈复接下来就道：“我可不是为了这二十万啊，实在是钟老板的盛情难却，沈某不答应岂不是不给面子？来吧，把二十万掏出来，沈某这就帮你鉴定。” 钟大锤接到任务的时候，萧启山只给了他三万块钱，两万是经费，一万是他的酬劳。 钟大锤本想着一万块钱就搞定沈复，自己再净赚两万，这下可好，反倒还要搭进去十七万！ 因此钟大锤有点打退堂鼓了，可沈复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沈复可是绝对不会留情面的，必定是往死里整他！ 沈复道：“钟老板？怎么忽然反悔了？你应该知道吧，咱们翡翠圈子最要紧的是什么。” 钟大锤装蒜问道：“什么？” 沈复道：“当然是信用！做生意不讲信用，那是会被同行唾弃的，以后也别在圈子里混了！” 钟大锤本想说自己是玩古董的，没有翡翠圈子那一套规矩，但想了想，最后还是把这句话吞下去了。 因为他知道沈复的势力，今天的事一旦传出去，自己这张老脸可就没处搁了。 没办法，钟大锤只能当这个冤大头，掏了二十万鉴定费给沈复。 沈复收了钱，却忽然告诉钟大锤：“钟老板，咱们可是有言在先，沈某只负责鉴定，却不一定能保证鉴定结果。” 钟大锤急了，说这不行啊，哪有鉴定专家不能保证结果的？沈复反问一句，哪个专家能保证结果了？钟老板你倒是说一个名字出来让我瞧瞧。 钟大锤哑口无言。 确实，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敢保证自己不出错，如果你不信任人家，从一开始就别找人家鉴定就是了，翡翠和古董圈子都是最忌讳倒打一耙，那样这个人的名声同样也就臭了。 况且沈复早就说过，自己鉴定不了翡翠，只能尽力而为。 无奈，钟大锤只能再吃一个哑巴亏，看他委屈的样子恐怕都要哭了。 沈复则是忍俊不禁，表面上装作正经，实则心里全是算计。只见他假意在研究，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最后给出了鉴定结果。 但沈复可不是完全在胡说八道，所谓虚者实之，实者虚之，最能骗人的谎话往往都是七分真三分假。 于是沈复故意给出了一部分鉴定结果，这六件古董明明两真四假，他却故意说是四真两假，而且真假给弄混了，有个真的给说成了假的，假的则说成了真的。 甚至沈复故意把其中一块翡翠的年份给说对了，但在其它地方又胡说一通，毫无章法可言。 这一通迷魂汤灌下去，自是把钟大锤这种狗腿子灌得晕晕呼呼。等他回去汇报情况，萧启山也是一脸懵逼，心想这沈复到底是能鉴定还是不能鉴定？ 说他能吧，他没有全鉴定对，说他不能吧，他又把其中一块翡翠的年份都说对了。 那二十万倒是无所谓，就是不能确定沈复的实力，这让萧启山十分慌张。 只见他想了整整一夜，最终终于自以为是地想明白了。 他认为沈复不是完全不懂鉴定古董翡翠，懂，但是只懂一点点，恐怕还是最近新学的。 萧启山立刻派人打听，他动用自己的人脉关系网络，要看看沈复最近见过什么人，尤其是圈子里的那些古董翡翠大佬，有没有人曾经被沈复找过，或者进出过沪市。 不查不要紧，一查，原来沈复最近真的见过一位古董方面的大佬，估计是向这位大佬专门学了如何鉴定古董翡翠。 萧启山大喜，明天就是展会了，他终于确定了沈复就是个半吊子门外汉，实力根本不行，自己一直偷偷钻研此道，明天绝对能把沈复打得落花流水，哈哈哈哈哈。 第311章 开胃小菜 展会当天，沈复一大早就醒了。 他要为了今天的展会，专门准备一番，于是叫来了玫瑰，让玫瑰这名年轻又时尚的女子来帮他。 这可是很稀奇的事情，因为沈复一向低调，一套旧衣服从来没换过，全身的行头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块钱，开的车也是二手市场里淘来的老破车，身上也没有任何彰显尊贵的首饰，怎么这次突然变卦了？ 玫瑰也有同样的问题。 只见她一边帮沈复换衣服，一边笑盈盈地问沈复：“老板～今天怎么想起来要打扮一番了呀？难道是参加展会的人里，有老板您的心上人？” 女人就是女人，关心的永远是感情方面的问题。 但沈复今天改变策略，实则和女人没有一丁点关系。 沈复告诉玫瑰：“以往我都低调行事，这一点行里人都知道，现在是萧启山要对付我，我故意示弱，既然如此则应该反其道行之，我越是在装扮上花费功夫，人家就越觉得我心虚。” 玫瑰点点头，懵懵懂懂地道原来如此。 商业上的事情不是玫瑰擅长的，不过要论穿着打扮，这女人可是真正的行家里手。 今天她给沈复准备了一套中山装，那是真正的名家名作，是全国最有名的裁缝纯手工量身定制，本来要等一个月，但玫瑰多花了十万，把工期压缩在了一星期内，这才让沈复有机会穿上它出席。 光这样还不够，玫瑰给沈复准备的皮鞋也是纯手工定制的，采用的是最顶级的材料，单价两万八一双，虽然看起来不是很奢华，没有镶金嵌玉的，但识货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其品质。 不过沈复也看不出来，玫瑰笑道：“先生的眼睛是用来鉴定翡翠的，衣服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先生看不出来也正常，不过放心吧，一切交给我就好。” 除了衣服，玫瑰还帮沈复租了一辆豪华红旗汽车，这种车普通人还租不到，一般都是国家用来接待宾客才用的，全国能出租的一共也就几辆，要不是先买已经来不及了，玫瑰早就帮沈复买一辆了。 最后玫瑰帮沈复修了修面，打理了一下发型，这样原本不起眼的沈复，看着也有几分英俊的味道了。 玫瑰对自己的“作品”心满意足，甚至忍不住拍了几张照片，边拍边夸老板好帅。 沈复有点不好意思了，心想果然世界上最难缠的就是女人啊，尤其是又漂亮又会来事的女人。 好在一个女人对沈复是真心的仰慕，还是仅仅为了沈复的钱财，沈复还是能看出来的。 玫瑰好就好在，她是真的仰慕沈复这位老板，沈复才如此信任她。 总之，今天沈复焕然一新，恐怕熟人见了都不敢相认。 甚至为了最大化今天的效果，玫瑰亲自上阵，换了一条红色吊带连衣裙，配上高跟鞋、大波浪和烈焰红唇，简直不要太诱人。 有这种女伴，只怕世界首富来了也得说一声羡慕，而这位绝世佳人仅仅只相伴于沈复左右，那就更让人烧红了眼，却也无济于事了，谁叫金钱唯一买不到的东西就是一颗真心呢。 上午九点，沈复开着豪车，载着美艳动人的玫瑰，出发前往了举办古董翡翠展览会的店铺。 展览会十点开始，不过九点半左右人就陆续都到齐了，他们会趁着这个机会先寒暄一下，发展一下人脉，这也是他们参加展览会的主要目的。 萧启山作为展会的发起者，自然更早就到了。看他的气场，简直完全盖住了提供场地的店铺老板，好多古董收藏家到了以后，都是第一个和萧启山打招呼，甚至还有给萧启山送礼的。 可以说在沈复到来之前，萧启山就是绝对的主角。 但就在沈复从豪车上走下来，身边还跟着一位绝美的女伴，人们发现了这一点，主角自然也就变了。 熟悉沈复的人都很惊讶，因为沈复今天太高调了，而且他带来的女伴也真他娘的好看！ 除了沈复，也有几位老板是带着他们的小情人来的，这在圈子里不是什么稀罕事。 但和沈复身边的玫瑰一比，所有这些小情人加起来，还够不上玫瑰的一根头发丝妩媚。 玫瑰一走进来，全场男人的视线焦点就都在她的身上了，然后就是连带着嫉妒沈复。 别说他们了，就算是见多识广、御女无数的萧启山，他看了玫瑰也犯迷，心里嘀咕着：卧槽，这沈老儿真有两下子，身边还有这等绝世美人！ 但他转而一想，忽然又笑了，因为沈复平时都是闷声办大事，今天如此张扬，岂不是心虚的一大表现？ 萧启山更放心了，他主动走向沈复，和沈复打招呼：“哎呀呀，沈先生您终于来了，许久不见，先生风采更胜往昔啊！” 沈复微微一笑，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笑道：“萧老板也一样，几日不见，光彩如此照人，肯定是发了大财吧？” 萧启山大笑道：“哈哈哈，若是真的发财就好了。” 然后他故意喊来众人，宣布本场展会的最重要嘉宾终于来了，也就是沈复。 萧启山大肆吹嘘沈复的牛逼之处，说什么天底下就没有他鉴定不了的翡翠，当然古董翡翠也包含其中。 他故意捧杀沈复，沈复心里很清楚。 但在场的其他人不清楚，有些人真的生气了。他们不了解赌石市场，只觉得自己才是玩古董的行家，沈复？听都没听过，哪里来的三脚猫，也敢在老子面前装逼？ 即便如此，所有人都承认沈复身边的女伴漂亮，他们妒火中烧，看沈复非常不爽。 有一对兄弟，哥哥看看弟弟，弟弟看看哥哥，两人都是好色之徒，也心有灵犀，都决定给沈复一个下马威。 女人嘛，都是慕强的，只要让沈复丢了脸，再炫耀一下自己的本事，再漂亮的女人也是手到擒来。 于是这对兄弟朝沈复走过去，甚至都懒得客气，直接问沈复是不是真的这么厉害。 萧启山一听，暗喜道：“妙极，你们去招惹他吧，到时候碰了一身骚也不怪我。” 沈复一听，还以为这两个人是萧启山安排来找茬的，但不是也无所谓，反正今天沈复敢来参加展会，就做好了战斗到底的准备。正好，趁着展会还没开始，先对付对付这两个小兄弟，就当是大餐前的开胃小菜了。 第312章 龙兄虎弟 这对兄弟叫丁龙丁虎，大哥丁龙四十岁，小弟丁虎三十五岁，在古董圈子里算是年轻的了。 但要是有人因为他们年轻，就瞧不起他们，或者因为他们总是酒不离手，每天都醉醺醺的，一副酒蒙子的模样，就觉得他们是绣花枕头，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丁龙丁虎这对兄弟，大哥丁龙擅长鉴定，小弟丁虎鬼点子多，嘴皮子利落，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 兄弟俩又同心协力，不像有些合伙做生意的人表面和睦，实则内斗严重，他们总是一起对敌，别说沈复这个古董圈的门外汉了，就是圈子里的那些个大佬，见了丁龙丁虎也得给三分薄面。 这就是为什么，兄弟俩敢如此嚣张，一上来就要给沈复一个下马威尝尝。 其实，今天来参加展览会的众人，几乎都对沈复有点不爽。 因为他们都是专业做古董生意的，或者专业玩古董的，投入了大量时间与资金在研究古董上，凭什么你一个搞翡翠生意的敢来跟我们碰瓷？ 这话要是说开了，沈复也是真冤枉，原来碰瓷的说法都是萧启山传出去的，萧启山对众人道：“沈复那家伙牛逼得很，根本不把你们放在眼里，总说什么也就是自己没玩古董，否则哪里还有你们什么事？” 类似的谣言，萧启山还往外散布了许多，目的自然是挑起众人的愤怒，让原本跟沈复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现在全都敌视他，然后萧启山自己就能坐收渔利了。 这么简单的离间计，竟然效果还很不错，那些古董商人、古董收藏家们都相信沈复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耻之徒。 此刻丁龙丁虎兄弟站了出来，其他人表面上不说，实则心里已经在暗暗叫好了。 他们心想，就让丁家兄弟打头阵，看看这沈复究竟有多少本事，等摸清了沈复的老底，自己再出手教训他也不迟。 但丁家兄弟难道是傻子吗？他们会白白让人占便宜？那倒也未必！ 原来丁龙丁虎也有小算盘，他们太自信了，心想只要一上来就把沈复干掉，抢了这个头彩，不就没有后面的事了？ 丁家兄弟认为沈复就是个菜逼，用不着观摩情况了，直接上去教训他就行，这才第一个冲上来挑衅。 总之，各人有各人的想法，但无一例外，他们今天都看沈复很不爽，横竖都要办了他，为他们所属的古董圈子争光。 丁龙道：“沈先生，在下丁龙，这位是愚弟丁虎，我们两兄弟听说先生有一门绝学，能够只看一眼就鉴定一块翡翠的价值，不知是否果真如此呢？” 沈复微微一笑，一边打量了一下这对兄弟，思考了一下对策，一边说道：“不错，沈某确实有这两下子，而且不只是翡翠，翡翠原石沈某一样可以一眼鉴定。” 丁虎道：“真这么厉害？别是吹牛逼吧？” 沈复道：“牛逼不是吹的，沈某的鉴定实力有口皆碑，不然二位也不会听说了，不是吗？” 今天沈复一反常态，平时他十分低调，今天却针锋相对，嘴下毫不留情，这叫萧启山十分惊讶。 丁龙丁虎，还有会场里的其他宾客也一样，他们都听出了沈复的话里带刺，显然不是善茬。 丁龙道：“既然如此，趁着现在还有时间，沈先生不如露两手给大家瞧瞧？” 丁虎道：“是啊，现在大家正无聊呢，先生若是果真那么牛逼，就耍两下子，给大家伙儿助助兴吧。” 沈复微笑道：“不好意思，沈某有一个规矩，那就是从不为了消遣而鉴定。想要沈某开眼，要么是谈生意，要么是和人打赌。” 丁龙丁虎异口同声道：“打赌？” 沈复点点头，说道：“不错，沈某以赌石为生，这平生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赌，今天大家若真是无聊，想要来点助兴节目，不妨二位和沈某赌上一局，如何？” 丁龙丁虎没料到沈复会主动出击，不禁都有点懵逼，原本准备好的话术也就派不上用场了。 甚至他们还担心，是不是沈复准备了什么套路，别今天栽在这家伙手里了。 丁龙道：“打赌可以，你想怎么赌？” 丁虎怕沈复提出比试赌石，便用激将法道：“如果是赌石，那我们兄弟俩现在就可以投降了。” 沈复笑道：“那是自然，咱们今天是来参加古董翡翠展会的，要比肯定也是比古董翡翠。” 丁龙丁虎这才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只见沈复道：“今天来参加展会的，应该每人都带了一件收藏品吧？还有萧老板准备的展品，也就是说古董翡翠有的是，咱们就来随便找一件，看看谁鉴定的更准确，怎么样？你们敢和我打这个赌吗？” 丁龙丁虎相视一笑，表示完全没问题。 沈复又道：“光打赌也没意思，不如咱们赌点小钱？” 丁龙丁虎也不是差钱的主，兄弟俩身家千万，不敢说是全场最有钱的，但也绝不至于怯场便是。 丁龙道：“可以，而且要赌咱们就赌多一点。” 沈复却道：“诶，小赌怡情，依我之见赌注就别太高了，一百万就差不多。” 此言一出，丁龙丁虎兄弟俩，还有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惊呆了。一百万，还差不多？这是差不多吗？全华夏有几个人能掏出一百万现金来？别说那些普通人了，在场的这么多人里，你说有几个人能随便输个一百万还不心疼的？ 丁龙丁虎本来想的是，赌个十万八万的就行，足够给沈复一个下马威了，结果没想到沈复来了这么一下子，把他们给惊呆了。 只见丁龙眼神木讷，丁虎神情呆滞，兄弟俩都有点恍惚走神。 而沈复云淡风轻，伸手在兄弟俩面前比划了几下，明知故问道：“一百万太少？也是，既然是兄弟齐上阵，肯定得是一人一百万啊，那咱们总共赌两百万如何？” 得嘞，一下子又犯了个辈，这要是赌输了，兄弟俩可能一年的利润就打水漂了。 但也没办法，他们骑虎难下，不想以后被古董圈子嘲笑连一两百万都拿不出来，那就只能跟沈复赌。 第313章 大腿写字 有意思的是，丁龙丁虎是最先站出来挑衅的，现在却因为两百万的赌注犯怂了。 而有些人却觉得这是机会，心想你沈复懂个屁古董，老子早有情报，你赌石确实是牛逼，但古董翡翠上就是个菜逼，根本不足为惧！ 此人叫魏百里，祖孙三代都是做古董生意的，规模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魏百里有个古董铺子，和一个小饭馆差不多大小，但里面真东西可不少！ 而且魏百里在古董圈子里很有名气，他最擅长鉴定清代古董，谁叫人家祖上就是八旗子弟呢，别人都是外面学来的知识，他可是祖上传的。 总之，魏百里是有真本事的，此人今年五十多岁，实力比丁龙丁虎厉害多了，资产也比他们多。 区区两百万，魏百里倒也不是完全不心疼，但拿出来跟沈复赌一把还是没问题的。 再说了，沈复凭什么跟我魏百里斗？魏百里和萧启山是朋友，今天来参加这个展会，论辈分魏百里是当之无愧的大佬，也是萧启山请来的重磅援军。 也就是说，魏百里很清楚沈复只是一个草包，这两百万自己赚定了，甚至还能再赚个名声。 只见，魏百里从人群中走出来道：“几位若是不嫌弃，让我老魏也掺和进来一起赌赌如何？” 众人一瞧，都有些释然了，因为沈复就算能赢丁龙丁虎，也肯定赢不了魏百里，古董圈子的名声肯定是保住了的。 丁龙丁虎却有点担心，他们担心被抢走了风头，不然凭他们的本事，赢沈复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至于沈复，他倒是无所谓，说道：“任何人都可以参与进来，而且越多人进来，赢的也就越多，岂不更有意思？” 魏百里大笑道：“哈哈哈，沈先生倒是爽快，那咱们先定个规矩，看看怎么赌？至于赌注，你我各两百万，丁家兄弟算一伙的，总共出两百万，行吗？” 魏百里这一番话，等于是认为丁龙丁虎各自算半个人，显然没把它们放在眼里。 这两兄弟哪里能忍？丁龙道：“哼，多谢魏兄美意，不过我们兄弟俩也不是会占便宜的人，既然要赌，那肯定是一人两百万。只不过我弟弟本来就是主管经营，大家都知道真正的鉴定工作只有我丁龙一人负责，所以这次打赌也只有我一个人参加，我弟弟不会说半个字。” 魏百里道：“若是如此，就是丁兄、沈兄还有在下三人咯？还有别人要参加这个赌局吗？” 没有人敢吱声，因为他们觉得若要胜过丁龙，那还有可能，但要胜过魏百里可就太难了。 既然没人再参加了，接下来就得定规矩。 规矩也很简单，三人都同意让大家做裁判，然后从大家带来的古董翡翠里，随便选三个人的，然后看谁年份鉴定得最准，赢家平分输家的钱，若只有一个人赢了，那就通吃。 沈复问：“怎么样？” 丁龙道：“没问题！” 魏百里也道：“我也没问题，咱们都掏钱吧！赊账这么掉价的事，想必没有人能干出来。” 说着，魏百里从怀里掏出支票本，潇洒地签了两百万，然后往桌上一拍，仿佛在炫耀自己的经济实力。 丁龙没有支票，只能把手机拿出来，调出银行软件的余额界面，里面刚好有两百多万。 他解释说，这个只是他其中一个账户，可不是总共只有这么多钱。 众人点点头，也承认了丁龙的赌注，然后纷纷转头看向沈复，想知道沈复要怎么掏钱。 只见沈复回头看了一眼玫瑰，玫瑰点点头，接着迈着婀娜多姿的步子离开了会场，很快就拎着一个小箱子回来。 众人好奇，因为这个箱子也不够装两百万现金啊，这沈复在搞什么鬼？ 结果玫瑰把箱子一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拿出来，所有人瞬间都明白了，原来沈复早有准备，已经提前把缅乌国王送给他的金条带在了身边。 一根金条五点一公斤还多，换算下来比两百万还多个几万。 沈复道：“沈某不才，最近搞到了一批金条，拿来抵钱应该没问题吧？至于多出来的几万块钱，就当作是补偿给各位的手续费了，行吗？” 金灿灿的金条，谁看了不迷糊啊？在场这么多人，若说有什么能让他们的视线从玫瑰身上移开，那必然是玫瑰手里的这根大金条了。 好家伙，五公斤的重的金条，这些见多识广的大老板也是第一次见，真不知道沈复是从哪里搞来的。 也没有人敢质疑金条的真假，那就显得太小人了，反正沈复也不敢用假金条，除非他以后不想混了。 魏百里道：“很好，现在赌注也都就位了，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开始吧？” 沈复和丁龙都表示没问题。 丁龙很紧张，观众们有些也很紧张，有些则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脸上满是期待。 沈复则是非常从容，仿佛对本次打赌胜券在握了，这让魏百里不禁有点心虚。 魏百里看了一眼萧启山，萧启山认为沈复只是故弄玄虚，大唱空城计。 于是萧启山轻轻点头，示意魏百里不必担心。 魏百里也放心了，开始和沈复丁龙比试鉴定古董翡翠。 今天来的每位宾客都收到了请帖，请帖上有号码，公平起见，他们就用抓阄的方式，选中了三位宾客。 三人各自带了一件珍藏的古董翡翠，除了他们自己，没人知道这三件翡翠的来头。 沈复、丁龙还有魏百里则需要鉴定这些翡翠，赢家可以通吃。对于这一规则，大家都表示了同意，比试也就立刻正式开始了。 只见丁龙和魏百里都使出了浑身解数，不仅要赢沈复，更是要赢对方。 但沈复一点不慌，明明丁魏二人都火急火燎的，生怕时间不够，沈复却从怀里掏烟出来，由玫瑰从手包里拿出打火机点燃，接着一屁股往后一坐，左手还搭载玫瑰的腿上，来回轻抚起来，真他娘的叫人羡慕！ 只羡鸳鸯不羡仙，在场的这些大老爷们，一个个看得那叫一个生气啊，而那些少数被带来的女伴们，不管年轻年老，不管是小女友还是正牌老婆，一个个也都吃了醋。 沈复仅凭此举，就成功招惹了全场人的仇恨，而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沈复如此嚣张，却连看都不看一眼那三件翡翠。等到十分钟的规定时间结束前，他不要纸笔，却从玫瑰那里借了一支口红，撩起玫瑰的裙摆，竟然就在玫瑰的大腿上用口红写下了鉴定结果。 不过也没有人关注这一点就是了，所有人的视线都牢牢地被玫瑰的大白腿吸引了过去，以至于好久才反应过来沈复此举究竟有多胡闹，竟然全程看都不看一眼，这样也能叫鉴定？说是瞎蒙还差不多，简直就是送钱！ 第314章 颠倒黑白 众目睽睽之下，沈复撩起玫瑰的连衣裙摆，在她洁白如玉的大腿上写了答案。 所有人都惊呆了，而沈复甚至还不算完，更是最后在玫瑰的大腿上亲了一口，以表示两人的亲昵。 众人果然更加愤恨，但表面上他们都说沈复胡闹，因为沈复还没鉴定呢，就敢写答案了。 实则他们愤怒的是沈复和这位绝世美女的关系，妈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大家都是五十多岁，凭什么你就能抱得美人归！ 只有萧启山非常紧张，因为他很清楚沈复在鉴定古董翡翠的时候，也是同样的套路，明明没仔细研究过，可最后的结果却出奇准确。 萧启山第一次有点慌了，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沈复的套。 不错，这一切确实是沈复下的套，包括他在玫瑰的大腿上写答案，也是这个套的一环。 只见丁龙和魏百里非常生气，他们觉得沈复根本没认真在比试，此番举动就是在羞辱他们。 沈复却道：“怎么？我输钱给你们，你们还不开心了？” 只此一句话，丁魏二人就哑口无言了。 沈复又道：“况且你们怎么就敢保证一定能赢我？沈某走南闯北，你们若是没听说过我的本事，就赶紧去打听打听，我一向都是这么鉴定的。” 说完了，沈复故意看向那三位提供古董翡翠的收藏家，还朝他们眨了眨眼睛。 萧启山注意到了这一幕，心里面直呼糟糕，原来自己的阵营里面出了内鬼！ 萧启山心想，你沈复凭什么这么狂啊？你不是鉴定不了古董翡翠吗？但如果沈复买通了内鬼，那么一切就都好说了。 这时沈复又道：“不管怎么样，规定时间内我把鉴定结果写出来了，倒是你们两位，有了结果没有啊？” 丁龙哼了一声，表示当然有结果了。 魏百里也毫不相让，说自己早就鉴定完了，十分钟时间绰绰有余，也就是为了等你们，不然五分钟就够了。 沈复哈哈大笑，然后让两人也把结果写下来，再让三位古董翡翠的拥有者公布答案。 三件翡翠，前两件都是清代的，一个是乾隆年间，另一个是道光年间。 丁龙和魏百里一听，都自豪地笑了，并表示自己都鉴定对了。 他们再看沈复，也就是看玫瑰的大腿，发现沈复竟然也鉴定对了。丁龙心想，好家伙，这老儿属实有两下子，江湖传言果真不假！ 魏百里也挺惊讶的，因为他很擅长清代古董，可是沈复鉴定的速度竟然比他更快，甚至都没仔细看，就能辨认出这两件翡翠的年代，实在太厉害了！ 其他人也都点头称赞起来，认为沈复虽然狂，也确实是有真本事的，可不是一直在装逼。 但三人都对了，那么决定比试结果的自然就是最后一件古董翡翠。 问题在于，这翡翠的主人自己也不确定其年代，只好拿出来让大家一起研究。 大家走上前仔细瞧了瞧，却得出了两种结论，有说这是晚清慈禧那阵子的玩意，也有说这是赝品，两者差个几十年，说长不长，但毕竟差了一个时代。 沈复的答案写在玫瑰大腿上，谁都能看见，只见沈复写的却是“慈禧”二字。 人们问他这是何意，沈复道：“这翡翠牌子是慈禧太后那阵子的东西，说不定还是慈禧太后本人之物。” 众人哄然大笑，刚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好感，此刻也荡然无存了，他们都觉得沈复是个傻逼，在这里胡说八道呢。 而丁龙觉得这是民国货，魏百里则更是狠辣，直接拍板说它是赝品，根本不是什么古董。 三人意见不同，只能由众人来评判，魏百里道：“人多力量大，这翡翠到底是哪个年代的，在场的诸位老大哥老前辈们肯定心里有数，你们是裁判，这比试的输赢就由你们来定吧。” 听魏百里这么一说，人人心里都很舒服。再加上魏百里的势力远比丁家兄弟强，就说魏百里和萧启山是朋友，今天的会是萧启山举办的，这场比试就不能让魏百里输啊。 于是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决定卖个面子给魏百里，说这翡翠是赝品。 这样一来，那翡翠主人就生气了。 他寻思着，老子带了块古董来参展，你们说老子的古董是赝品？这不是打老子的脸吗？ 主人不同意，无奈少数服从多数，这群乌合之众，竟然为了讨好一个魏百里，纷纷都坚称这翡翠是假的，可见人多未必就是力量大，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但他们真的这么无耻，沈复也是没有办法，这场赌局必输无疑。 只见魏百里得意洋洋，这就要从玫瑰手里拿走那块大金条，来当作自己的战利品。 沈复却道：“且慢。” 魏百里道：“怎么？沈先生该不会是想耍赖吧？” 沈复笑道：“怎么会呢，只不过赝品与否，还得看这翡翠主人怎么说才对吧？咱们当初打赌的规矩便是如此，可不是我信口雌黄，大家都听见了。” 魏百里沉默了，众人也沉默了，反倒是丁龙站出来帮沈复说话，说确实如此，规矩就是这么个规矩。 丁龙已经看出来了，这群老混蛋是真不要脸，为了让魏百里赢，已经可以睁眼说瞎话了。 横竖也是输，丁龙觉得还不如帮沈复搅搅局，总好过跟你们同流合污。 而且翡翠主人也是这么想的，他寻思着，自己好好的一块翡翠，你们竟然说他是赝品？不错，你们赢了沈复，但凭什么老子要赔上脸面？ 现在他拥有决定权，那他便要说这翡翠就是慈禧那会儿的东西，什么狗屁魏百里，还有那群狗腿子，老子今天就要让你们输钱！ 结果一出来，现在就变成了沈复赢了。 沈复让玫瑰把金条收起来，然后再去拿走魏百里的两百万支票，至于丁龙，沈复只是轻描淡写了一句：“不急，以后再说。” 那意思就是丁兄你帮了我，我也不要你的钱，咱们两清。 丁龙一听就懂了，和他弟弟丁虎都偷乐起来。 翡翠主人也在偷乐，哪怕这样做得罪了很多人，将来做生意可能会很艰难，但是，出来混的要是这个也怕，那个也防，碰到大人物就要跪舔，颠倒是非黑白连良心都不要了，那还出来混什么？这生意做的跟要饭一样，还有什么意思！ 至于魏百里，今天的展会还没开始呢，他就先亏了两百万，此刻的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 他不觉得自己是靠关系，坚信自己鉴定没错，那块翡翠就是赝品。因此他更加不服气了，说什么也要报这个仇，把两百万给重新夺回来，不然就枉对九泉之下的八旗祖先们！ 但很遗憾，他越这样想，待会儿沈复就会让他输得越惨。反倒是早早认清形势，就像丁龙还有那个翡翠主人那样，站队沈复这一边的，才能跟着捞到油水。 第315章 直捣黄龙 沈复、丁龙和魏百里的比试结束后，本次的古董翡翠展览会也该正式开始了。 大家都很不爽，尤其是输了两百万的魏百里。 他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觉得自己被坑了，沈复那厮明明是在诡辩，自己刚才没反应过来，竟然被绕了进去，现在真叫一个生气！ 魏百里站在远处，怒睁双目瞪着沈复，心里想的全是待会如何教训他，就算不把两百万拿回来，也得让沈复那厮名誉扫地，贻笑大方。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沈复竟然直接“掀桌”了，“摊牌”了，不和你们这群人玩了。 只见，萧启山先站出来主持本次的展览会，一番场面话之后，他就叫手下把自己带来的十几件古董翡翠藏品搬了出来，供大家观赏把玩。 然后是来参加本次展会的商人和收藏家们，他们也都拿出来自己的藏品，和萧启山的展览品一起，所有人都可以交换着研究研究，若有看好的，直接当场议价购买也行。 每个人都要先介绍一下自己的藏品，说说这玩意是哪个年代的，出自哪个名家名匠之手，等等。 这个过程需要一点时间，要把所有的藏品都介绍完，哪怕只是简短地一句，怎么也得十分钟吧。 然后有些人还会提问，比如丁龙再介绍自己的嘉庆年间翡翠鼻烟壶，说这是宫廷里的玩意，有嘉宾就要问了，你凭什么说你这是宫廷玩意，丁龙再详细解释这鼻烟壶的花纹乃宫廷御用。 如此这般，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但展览会本就如此嘛，大家来参展，本来就是奔着这个环节来的，所谓开拓眼界，增长见识，对将来的收藏生意大有裨益，更何况还结交了朋友。 魏百里就是在此期间，一直瞪着沈复，思考着待会儿沈复上台后，要怎么教训他。 结果沈复不按规矩出牌，众人刚把藏品拿出来，本该是由萧启山最先介绍，但沈复竟然一跃而上，先走到讲台上抢过了话筒。 “诸位。” 沈复的举动让所有人都非常困惑，他们纷纷转头看向沈复，不知道这家伙要做什么。 参考刚才两百万的赌局，他们寻思沈复该不会又要闹幺蛾子吧？ 没错，沈复就是来闹幺蛾子的，只见他抢过话筒后，咳嗽了两声，然后装模作样地道：“诸位，沈某本来是想好好参加这个展会的，无奈刚才收到消息，说是另外有一笔大生意需要我去谈判，还请诸位宽恕则个，沈某待会儿就要告退了。” 魏百里一听，心想你这是赢了钱就想走啊，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魏百里刚要开骂，沈复就抢先一步道：“诸位放心，沈某不是占了便宜就拍拍屁股走人的人，这次展会沈某虽然要走了，但该办的事可是一件也不会落下。” 台下有人喊道：“什么事啊？” 沈复笑道：“当然是品鉴这些宝贝了。” 说完沈复伸手一指身后的十几件古董翡翠，每一件翡翠都摆放在专门定制的展示台上，从左到右，编号依次是十到十五。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沈复要做什么，沈复竟然就开始按照编号，一个一个说出了这些古董翡翠的来历。 它们是哪个年代的，大概值多少钱，十五件翡翠一气呵成，中间不带停顿的，要知道这些都是萧启山的珍藏品，平时不轻易展示给人看的啊！ 众人是第一次见，沈复自然也一样，凭什么他能一下子就说出这些翡翠的年代？这不是跟闹着玩一样嘛！ 众人怒了，本来他们就觉得沈复这个人无比嚣张，从刚才就在说什么一眼鉴定，简直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众人哪个不是老江湖了？哪个见过沈复这种自大无比的家伙？ 现在沈复又说自己已经鉴定完了这十五件展品，众人忍不了了，一个个都在台下喝起倒彩，要把沈复给轰下去。 “快别乱说了！” “赶紧滚下台！” “就是！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魏百里更是心里一阵冷笑，心想用不着老子动手了，你沈复自己就把自己玩死了，但也是活该！谁叫你这么嚣张的！ 然而，萧启山却跟众人的反应不同。 所有人都义愤填膺，对沈复口诛笔伐，要把沈复轰下台，唯独萧启山脸色惨白，额头背后直冒冷汗。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萧启山乃这些翡翠的主人，他很清楚沈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这些翡翠值多少钱且不论，他们的年代沈复可是准确无误地鉴定出来了，这怎么可能！ “你……难道你……” “我怎么了？” “难道你见过这些翡翠？” 面对萧启山的质疑，再看看萧启山惨白的脸和颤抖的手，沈复开怀大笑，说自己今天是第一次见这批货，不过区区几件清朝翡翠，要鉴定还不是易如反掌？ 萧启山不信，他觉得沈复一定是早就见过了这批货，估计是在萧家安置了内奸，不然绝不可能这么快就鉴定完毕，而且还都鉴定对了。 沈复则道：“萧老板似乎不太相信呢，不过无妨，沈某再小露一手好了。” 说完沈复又伸手指向台下众人，每个人或带了一件古董，或带了两件、三件，沈复指到一个人，就说出了此人携带的古董翡翠来历，也不管此人带了多少件。 其中有两位老板，他们带来的古董翡翠是赝品，根本不是什么清代的玩意，而是现代仿造的。 沈复这么一说，他们两人都是老脸一红，气急败坏道绝无这个可能，一定是你这厮胡说八道，他们的翡翠绝对是真的。 但沈复也不废话，把全场每个人的翡翠都鉴定完了以后，就把话筒还给萧启山，从讲台上轻轻跃下，牵着玫瑰的手就要离开会场。 所有人都惊呆了，竟没有一个人想着要拦住他，最后还是魏百里最先回过神，以及那两个被说是赝品的收藏家，他们拦住了沈复，要沈复给个说法。 “姓沈的休走！你今天必须给我们大家一个说法！” 沈复眉毛一挑，笑道：“什么说法？就因为你们没见过真正牛逼的人，就以为天底下没有牛逼的人了？老祖宗说的没错，真是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啊，哈哈哈哈哈。” 沈复大笑着离去，留下众人一脸懵逼在那里，想报仇的报不了，想装逼的更是装不成了，谁也没料到沈复会来这一手，尤其是萧启山，而沈复更狠的还在后面呢，只见沈复离开了会场，就直奔沪市机场，他要趁着萧启山还在沪市，而黄建雄又因为胆病住院了，两大龙头都空虚的时候直捣黄龙，去他们的老巢丽歌市好好闹腾一番！ 第316章 左拥右抱 一个小时后，沈复和玫瑰已经在丽歌市机场降落了。 喜喜和司机早已经等在机场外面，负责接机。 这是两个女孩第一次见面，喜喜更青春活泼一点，玫瑰则更成熟妩媚，她们都是因为仰慕沈复，才跟着沈复工作。 女人嘛，向来是喜欢吃醋的，所以两女见面后，便都在心里拿自己和对方比较。 女人还有个特点，就是她仰慕的男人必须要足够牛逼，如果男人找了另一个不如自己的女人，那么她就会瞧不起这个男人，觉得是这个男人没本事。 但如果男人找了一个更好看的女人，女人表面上可能会吃醋生气，其实心里还挺佩服男人的，会觉得这个男人有两下子，自己也得努努力了，不能输给这个婆娘。 喜喜和玫瑰就是这样，她们今天第一次见面，都发现对方原来这么漂亮，于是更加仰慕沈复了。 但凡有一个女人长得不好看，另一个都会对沈复产生一种鄙视心理，很多大老板在外面包二奶，找小姐，这些都很正常，但如果被他们的原配知道了你去外面找又老又丑的，她们会更生气。 不过沈复对这些事也不是很关心，只要两人别吵架就行。 而就目前看来，喜喜和玫瑰是能够好好相处的，喜喜年纪小，就管玫瑰叫姐姐，玫瑰就叫喜喜妹妹，别说，看着还真有点姐妹情深的意思。 喜喜问沈复：“老板，咱们接下来去哪里啊？” 玫瑰也道：“是啊老板，咱们突然就来丽歌市了，不知道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呢？” 沈复笑道：“你们不用担心，该做什么我都想好了，只不过需要你们帮帮忙。” 两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很好奇沈复的安排是什么，不过她们也习惯了沈复运筹帷幄、料事如神的样子，沈复说没问题，那自然是没问题的，她们不需要多过问。 只见沈复让司机开车去翡翠交易市场，好久没回来了，自从黄建雄和萧启山下达了逐客令，丽歌市的绝大多数翡翠铺子都拒绝做沈复的生意。 不过隔了这么久，他们肯定都淡漠了，这是沈复当了三十年上班族的经验，人都会松懈，所有的命令都敌不过时间。 再加上今天沈复好好打扮了一番，一身中山装穿在身，那叫一个英俊潇洒，和平时那个可怜巴巴的贫民形象截然不同，估计好多人都认不出他了。 以及沈复左手牵着喜喜，右手牵着玫瑰，有两大美女在旁，谁会仔细看他的脸？ 事情果然如沈复所料，他选了一家黄建雄旗下的翡翠铺子，这铺子规模不大，老板是黄建雄的舔狗，黄建雄指东，他就不敢往西，自己没多少本事，全靠跟着大老板捡些残羹剩饭，倒也足够养家糊口，甚至赚钱买车买房。 对于这种没有真才实学的人，其实沈复是不讨厌的，华夏大陆十几亿人，难道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背靠大树好乘凉，总有些人需要依附别人生活，这不丢人。 但沈复记得，这个舔狗老板实在太过分了，当初沈复刚入行时，经常光顾这家店，自以为和老板的关系不错。 结果后来出了事，这老板第一个翻脸，要和沈复划清界限，以此举来讨好他的主子黄建雄。 沈复今天就拿他开刀，只能说是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了。 只见沈复带着两大美女走进去，那老板眼睛都看直了，哪里还在意进来的男人是谁？ 沈复也是抓紧这个机会，立刻催动玉魂金瞳，将店里的翡翠原石看了个遍，从中选了三块可以捡漏的。 然后他凑到玫瑰耳边，让玫瑰去买这三块翡翠原石，自己为了防止被认出来，则是转头离开了铺子，去外面抽烟了。 喜喜也跟了出来，看她的样子，好像是有点吃醋了，撒着娇道：“老板，你为什么不让我去买呀……” 沈复摸了摸喜喜的头，安抚她说买翡翠是玫瑰的活，待会儿卖翡翠才是你的专长啊。 喜喜一听，这才开心起来，如果她是小狗，恐怕现在早就尾巴摇个不停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预想不到的人出现了，只见此人朝沈复走来，嘟囔了一句：“姐夫？” 沈复定睛一瞧，原来此人是自己的小舅子。 说起沈复的老丈人一家，可以说他们都是见利忘义的吸血鬼，除了眼前这个小舅子还有个人样，其他人眼里就只有钱，你赚了钱他们才高看你一眼，但别高兴太早，你的钱也都是帮他们赚的。 沈复以前选择了隐忍，后来不忍了，这才有了今天左拥右抱、分分钟赚着几百万的他。 这个小舅子也是不喜欢家里的氛围，很早就出去独自闯荡了，经常好几年也不回一次家。 算下来，沈复也得有个五六年没见过他了，多年不见，这小子也已经四十岁了，脸上开始有了岁月沧桑之感。 沈复不讨厌这小子，甚至觉得这小子有骨气，知道自己家是个粪坑，早早地就逃出来独自闯荡了。 但看他现在的样子，似乎混得不是很好。沈复就递给他一根烟，问他近况如何。 “小陈啊，最近生意怎么样？在外面闯荡得可还行？” 小舅子接过烟，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别提了，头几年还行，这几年可真是一塌糊涂。” “怎么说？” “行业不景气呗！我做服装生意的，现在衣服不好卖，资金回笼困难，动不动就周转不过来了，哎，银行那边欠着钱不说，供货商那头还死命催债，真是出力不讨好！这不，我今天就要去参加一个饭局，看看能不能让供货商那边宽限几天，等我这批货处理掉了再要钱。” 看起来，小舅子确实过得不怎么样。 但沈复也没有义务帮他，反正沈复早就离婚了。不过沈复还是问了一句：“小陈啊，你家现在情况怎么样？亲戚们都过得还行吗？” 小舅子又摇摇头，说道：“好个屁！他们过得可惨了，还想着问我要钱，别说老子没有了，就是有钱也不给那群吸血鬼！” 沈复道：“怎么？听起来你不喜欢家里？” 小舅子道：“老子这么多年，给家里输了多少血？那群人也不知道感激，一天到晚还想着问我要钱，我能喜欢家里那我就是大傻逼！而且姐夫，就别说我了，他们连你的血也想吸呢。” 沈复眉毛一挑，心想自己都甩开他们多久了，怎么这还能被吸上血？这事可得好好听听。 第317章 两头嘲讽 关于吸血的事，沈复让小舅子给详细说说。 小舅子还挺惊讶，问沈复难道不知道吗，老家的人一直在诋毁沈复，说沈复在外面赚了大钱就抛妻弃子，六亲不认，丈母娘生病都不给拿钱，亲儿子也不管不顾，就是个冷血无情的王八蛋。 听了这番话，喜喜在一旁可生气了。’ “他们凭什么这么说我老板！我老板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明明是那群人忘恩负义才对！” 沈复微微一笑，让喜喜不必生气，这公道自在人心，自己是什么人，老家那边大家都清楚。 小舅子却道：“那可不一定啊，姐夫，前些日子我回了趟家，毕竟我妈不是走了么。” 沈复点点头，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刁蛮不讲理的小老太太形象。 小舅子又道：“我回家一瞧，原来姐夫你的老朋友们，还有那些街里街坊，他们都觉得你才是忘恩负义的人，公道似乎不在人心，而在于那群散布谣言的人的嘴啊。” 沈复眉头一皱，心想天底下竟有这种颠倒黑白之事，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这群人就不能消停一会儿，稍微积一点阴德吗？ 现在沈复已经知道自己被恶意抹黑了，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沈复完全可以当作被蚊子叮了一口，不去管它。 换成平时，沈复最忙的那段时间，他真就不管了。 但现在沈复一来比较闲，二来刚被黄建雄和萧启山针对了，他心里正不爽着，要找个地方发泄呢。 这群造谣的小人，今天算他们倒霉，在最不能惹沈复的时候惹了他。 只见这天，沈复给了小舅子五十万，只让他写了个欠条，也没有要利息，也没提什么时候还。 说白了，这笔钱就等于是送给他了，而沈复的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小舅子必须把这件事告诉家里人，沈复要嫉妒死那群白眼狼。 小舅子简直不敢相信，问沈复：“就这么简单？” 沈复笑道：“对，就这么简单，你姐夫我现在有的是钱，实在不够了再来问我要。” 小舅子简直当场就想给沈复磕个头了，这五十万在沈复这里是小钱，在他那里可就是救命的一笔大款！ 小舅子走后，玫瑰也带着三块翡翠原石出来了。 这三块石头总共才花了十五万，沈复问两女：“你们猜，这三块石头里的翡翠总共值多少钱？” 玫瑰和喜喜摇摇头，沈复告诉她们，这三块石头总共值一百二十万，不过咱们不急着卖，趁着黄萧二人没反应过来，咱们再去市场里扫荡一番，狠狠地赚他一大笔！ 沈复没有说大话，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沈复带着喜喜和玫瑰扫荡了二十几家翡翠铺子。 他总共才花了六百万，买回来了大大小小八十八块翡翠原石，可以说整个翡翠市场里能捡漏的石头，几乎都被沈复捡回来了。 这批石头能卖出三千万以上的价钱，沈复不必亲自上阵，交给喜喜慢慢卖便可。 沈复要回一趟老家了，去好好对付一下那群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与此同时，黄建雄和萧启山二人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的手下反应过来，刚才来赌石的人不正是沈复吗？这家伙带了两个绝世美女，自己竟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现在为时已晚，石头已经被买走了，他们只能赶紧联系老板。 黄建雄正在医院躺着，他前些日子被沈复气得胆病发作，此时脸色依然蜡黄，难受得很。 一听见手下的汇报，黄建雄当场没把胆汁给吐出来，差点没气晕过去！ “你说什么！沈复那厮又来赌石了！” “是……” “他买走了多少石头！” “大……大概四五十块……” “混账！混账！！！” 黄建雄气得要拔管，幸好有护士在旁边拦着。 他气得半死，另一边萧启山还在展会上侃侃而谈呢，沈复走后他算是找回了雄风，但一听说沈复的所作所为，萧启山手里的酒杯都没拿稳，咔嚓一声摔了个粉碎。 “沈复？你说沈复去咱们的店里赌石了？” “正是。” “不可能，他刚才还在沪市呢，怎么可能突然就跑去了丽歌市？你们是不是看错人了？” “绝无可能，我们查了监控，发现那人确实是沈复。” “好吧，他买了多少石头？” “估计得有个四十几块……” 手下语气很怂，因为他知道萧启山一定会勃然大怒。果然，萧启山一听说自己的店里那么多翡翠原石被买走了，而且是被赌石如神的沈复买走，估计起码要亏个五百万进去。 萧启山本来就够生气了，结果沈复还能跑去自己的老巢，再气自己一次，真是天杀的浑球。 萧启山道：“传我命令，所有旗下的铺子还有合作的老板们，务必严防死守，禁止沈复再去店里赌石，连一块渣滓也不许卖给他！” 手下赶紧领命，可惜已经太迟了，沈复早就拍拍屁股走人，此刻已经带着玫瑰坐上了回沪市的飞机。 甚至沈复还专门跑了一趟展览会，也怪萧启山倒霉，恰好是展会快结束的时候，沈复来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沈复羞辱过，看见沈复去而复返，一个个本应无比生气，嚷嚷着要和沈复再比试比试。 但仔细一瞧，他们一个个都很怂，原来经过一整场的展览会之后，他们都清楚沈复是对的，一眼鉴定绝非他吹嘘！ 然而萧启山就不这么想了，萧启山见到沈复，那可真就像是见到鬼一样。他心想，这老儿不是在丽歌市吗？怎么又跑回沪市了？ 只见沈复笑道：“哎哟，诸位还在呢，刚好沈某的事情办完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赶上一点残羹剩饭？” 然后沈复来到萧启山身边，悄悄说了一句：“萧老板，多谢多谢。” 萧启山糊涂了，问沈复谢他什么。 沈复笑道：“一谢你举办了这场展览会，帮沈某出名，二谢你经营翡翠铺子，让沈某有地方捡漏，如此名利双收之事，天底下也只有萧老板这种级别的大善人才会谦让给他人，沈某岂能不道一声多谢？哈哈哈哈。” 萧启山气得一张脸通红，像猴屁股似的，估计憋了一肚子骂人的话吧？ 但沈复可不给他这个机会，嘲讽完了，沈复就牵着玫瑰的手，在众人又佩服又羡慕还有些生气的目光中，潇洒地再次离开了会场。 第318章 百年老店 沈复走后没多久，这场由萧启山筹办的古董翡翠展览会也正式结束了。 展览会本来是要教训沈复，结果所有人都被沈复教训了，其中最惨的就是萧启山和魏百里，萧启山丢了面子，魏百里更是赔了两百万，简直肺都要气炸了。 他们俩本就交情不浅，这个时候便聚在一起，共同商议对付沈复的办法。 其他人没有那么恨沈复，无非是看沈复不爽罢了。 甚至有些人还很佩服沈复呢，比如丁家兄弟，他们俩原本也得输两百万，但被沈复免了，兄弟俩不喜欢欠人情，也聚在一起商量着至少找沈复道谢。 这里是沪市，哪怕丁家兄弟不了解赌石，但也知道沈复在这里势力颇广，去翡翠一条街上随便找个店铺，应该就能打听到沈复的消息。 于是兄弟俩这就出发，果然一下子就找到了跟沈复有合作关系的李老板的店。 丁虎道：“老板，你认识沈复沈先生吗？” 李老板和沈复可太熟悉了，沈复最开始的一批合作伙伴里就包括了李老板，虽说此人胆小怕事，性格怂得很，但毕竟没有背叛过沈复，因此沈复也念及旧情，隔三差五就帮帮这位小本经营的小老板。 李老板道：“沈先生？那我可太熟了，你们找他有什么事？” 丁龙道：“我们兄弟俩欠了沈先生一个人情，想要找机会还给他，至少跟他当面道个谢，不知老板能否行个方便，哪怕帮我们报个信也可以。” 李老板笑了笑，表示如果是这类好事，那自然是没问题的，就怕你们是沈先生的仇家，若是仇家，他可就要下逐客令了。 丁家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懵。 丁虎道：“怎么？沈先生还有仇家？” 李老板道：“可不是么，要怪只怪先生太厉害了，而且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老板们不一样，沈先生待人亲切，有钱总是让大家一起赚，但那些原本垄断了市场的大老板们能愿意吗？所以沈先生有不少仇家，这一点都不稀奇！看你们不知道，估计你们不是翡翠圈子里的吧？” 丁龙道：“不错，我们兄弟是做古董生意的。” 李老板一听，好奇地道：“哦？那今天萧启山那王八蛋举办的古董展会，你们两个也去了？” 丁龙丁虎点点头。 李老板又问：“展会的情况怎么样？沈先生没有吃亏吧？” 丁家兄弟相视一笑，让李老板放心，沈复那么牛逼，哪里有人能叫他吃亏。 李老板也笑了。短短几个月的合作，他已然成为了沈复的铁杆粉丝，谁敢说沈复半句坏话，他就跟那家伙拼命！ 后来，李老板把沈复的联系方式给了丁家兄弟。 丁家兄弟也立刻打电话过去，不过是一名女子接的，也就是沈复的秘书玫瑰。 丁家兄弟立刻想到今天展会上，那位婀娜多姿的女子，妈的，有钱真好啊，身边的秘书都是世界小姐级别的超级大美女。 丁龙道：“玫瑰小姐，我们丁家兄弟想要当面向沈先生道谢。” 玫瑰却道：“可是先生已经不在沪市了。” 丁龙一愣，问：“先生去哪里了？” 玫瑰道：“先生另外有事，已经回老家杭城了，如果二位还是要见先生，我可以替你们转告他一下。” 丁龙想了想，觉得欠人的情还是得还，就拜托玫瑰转告。 此时沈复正在飞往杭城的飞机上，那里是他的老家，但论翡翠市场的规模，那是远远比不上沪市的，更别说丽歌市了。 在飞机上，沈复想的就是接下来如何拓展自己的生意。 他现在光是随时可以动用的资金就有八亿多，而且如果他想借钱，不管是从银行借，还是跟塞耶将军甚至缅乌国王借，再弄个十几亿也不成问题。 钱已经有了，做生意的头脑自然沈复也有，真要说还缺少什么，那应该就是人脉了。 沈复入行不过半年时间，认识的人还是太少，可能翡翠圈子里的人脉还行，但整个华夏的富豪以及权势圈子，沈复觉得自己还是没有打进去。 主要原因是，沈复不想巴结任何人，一般别人不来找他，他是懒得上门去拜访别人的。 三顾茅庐那种事，除非对方真是诸葛亮，否则沈复可丢不起那个人。 最后沈复寻思着，也罢，凡事不必那么着急，顺其自然也不错，不喜欢巴结别人就不用去巴结，不然可就本末倒置了。 想明白这一点，沈复就放轻松了许多。 此刻他已经换掉了那身中山装，又穿回了最普通的地摊衣服，别说，还是这身穿着舒服，沈复也不喜欢高调显摆，低调行事更符合他的脾气。 傍晚，沈复抵达了杭城，然后他就接到玫瑰的电话，说是丁家兄弟想见他。 “无所谓，反正我闲着没事，让他们来杭城找我吧，我就在富华大饭店。” “是，老板。” 富华大饭店是杭城已经有一百年历史的一家酒店，虽然价格不是最贵的，但一定是最有格调、最有历史情怀的酒店。 这里标准间一晚八百多，豪华套房两千多，最顶级的套房则是三千八一晚，据说民国时期许多历史名人就在这里住过。 这家酒店历经百年时光，历久弥新，经过几次翻修之后，仍旧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但有些人可就不是这样了，可能沈复的打扮不太讲究，手里也没有行李，他正要走进酒店大门时，竟然被保安给拦了下来，理由是本酒店不接待流浪汉。 沈复哭笑不得，问那保安：“怎么？我看起来像流浪汉吗？” 那保安压根没正眼看沈复，估计是觉得一身地摊货的人，肯定住不起我们这酒店。 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种人，他给人家有钱人看大门，恍惚间竟觉得自己也是人家的一份子了，明明就是狗仗人势，还以为自己很负责任。 保安告诉沈复，最近酒店正在内部考核，原本可以进来蹭空调蹭洗手间，但现在都不允许进来了，倒不是只针对你一个人。 沈复心想，若真是如此，倒是这个保安挺负责任的，虽然仍旧是狗眼看人低，但也不必责怪他。 沈复道：“既然如此，你帮我向前台通报一声，我叫沈复，我已经定了豪华套房。” 保安一听，再把沈复上下一打量，竟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哈哈哈，老伯你别逗我了，就你？豪华套房？撒谎也找个靠谱的理由啊，哈哈哈哈。” 保安捧腹大笑，沈复则按兵不动，心想你尽管笑吧，待会儿就有你好看的了。 哪知道根本不用待会儿，保安队长已经听到动静，赶过来询问是怎么回事了。 第319章 连忙道歉 保安队长是个瘦小男人，年纪和沈复差不多大。 他听到这边有动静，便立刻过来询问情况，现在是上头检查的关键时刻，身为这家百年老酒店的保安队长，可容不得半点马虎。 “怎么了？你傻笑个什么呢？” 那小保安指着沈复道：“禀告队长，这个老伯说他订了豪华套房，但你看他这副穷酸的样子，怎么可能住得起两千一晚的豪华套房呢？你说可笑不可笑，哈哈哈哈。” 保安队长看向沈复，用他二十多年的经验仔细打量了沈复一番，觉得自己的手下说得也有道理。 但人不可貌相，身为保安的职责是保护酒店住户，而不是仗势欺人。 于是保安队长问沈复：“这位老兄，你确定是订了豪华套房吗？” 沈复摇摇头。 保安队长一愣，还以为沈复真是来逗他们玩的，正欲详加询问时，沈复则道自己定的是豪华总统套房，三千八一晚的那个。 保安队长再次愣住了，一旁的小保安却笑得更厉害，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只见他边笑边道：“你？豪华总统套房？哈哈哈，这可真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我就问你一个月能不能挣三千八吧，在我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呢？赶紧滚蛋！别耽误老子评嘉奖！” 但保安队长终归是沉着一些，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先确认沈复的姓名，万一人家真是什么隐形大富豪，今天自己挨批是免不了了，严重的话还会丢这小官帽！ “老兄，不知道您的姓名是？我让前台去查一下，如果您真的订了总统套房，我们这边自然会请您进去。” 沈复微微一笑，说道：“不错，难怪你是队长，到底是比小年轻们会来事，我叫沈复，你去前台查吧。” 然而，听到这个名字后，保安队长却一动不动了，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一旁的小保安十分好奇，问队长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忽然不动弹了。忽然他反应过来，人家是自己的领导，难道这种跑腿的小事还能让领导去办？肯定得自己去啊。 看来小保安也不傻，虽然他根本不信沈复住得起总统套房，但还是转身要往酒店前台那里走。 忽然保安队长喊了一句：“且慢！” 小保安一脸迷茫，看着队长问他又怎么了。 只见保安队长脸色惨白，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一副无比惶恐的样子，大概最上头的领导下来检查训话时，点头批评了他的问题，他的反应也就不过如此吧。 那么这位保安队长究竟怎么了？ 原来他平时喜欢研究翡翠，虽然自己没有钱去赌石，接触到的也都是千元级别的廉价翡翠，但沈复这个响当当的名字，他还是听说过的。 传说最近半年，翡翠圈子里凭空冒出来一个叫沈复的大神，此人拥有一眼鉴定的神技，而且不是吹嘘出来的，是无数人确确实实亲眼目睹过。 这保安队长还寻思着，自己这种级别的小虾米，肯定是无缘见到这位大神了，没想到会在今天上班的时候遇见！ 只见保安队长声音颤抖地问：“您！您难道就是那位！那位赌石如神的沈复！！！” 沈复微微一笑，谦虚道：“哎呀，兄台听说过沈某的名号？” 保安队长立刻大喜过望，知道自己见到了心中的偶像，整个翡翠圈子怕是最牛逼的大神本尊！ 队长道：“岂止是听过！先生的名号简直就是如雷贯耳！试问所有玩翡翠的人，哪个不知道先生您的威名啊！我的老天爷啊，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您是来度假的？还是来公干？啊，瞧我，光顾着问您问题了，怎么可以耽误您宝贵的时间！” 这保安队长就像疯了一样，他如此崇拜沈复，沈复的事迹他都倒背如流，你让他去讲关公千里走单骑，或者周公瑾火烧赤壁，他可能讲不出来细节，但只要是沈复在网上流传开的新闻，就没有他讲不了的。 结果小保安懵逼了，心想这沈复是什么牛鬼蛇神？为何队长如此崇拜他？别是被骗了吧？ 小保安刚欲开口：“队……” “长”字还没说出口，小保安就被队长捶了一下后脑勺：“还在这里废话！知不知道你得罪了一位贵客！” 小保安满心委屈，心想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算什么狗屁贵客啊，队长你怎么像被下了蛊似的，如此袒护这个老家伙。 小保安不服，就干脆不管了，反正待会儿进去前台发现查无此人，丢脸的又不是他。 只可惜他想错了，沈复走进酒店，前台那里确实查到了他订的总统套房，三千八一晚，比小保安一个月的工资还多。 小保安傻眼了，沈复也懒得搭理他，直接扭头上楼去了。 小保安战战兢兢地问队长：“队长，我是不是闯祸了……” 队长瞪了他一眼，怒道：“真是被你拖累死了！要是沈先生投诉你，你今年的奖金就别想拿了！” 小保安更慌了，忙问那怎么办。队长也是自身难保，只好告诉他，等以后遇见沈先生出门时，赶紧诚恳道歉，挨打挨骂都得忍着，谁叫人家是大爷呢。 “知道了……” 此后的两个小时里，这小保安一直守在大堂，生怕错过了沈复出门。 他还准备了两包中华，都是压箱底的宝贝，自己不舍得抽，专门用来送礼的。 结果沈复一直没下楼，可把他给急坏了，连尿尿都不敢去。 这个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两个人，看着像是一对兄弟，气度不凡，一瞧就知道是有钱人。 小保安本来就怂了，现在更不敢拦着询问了，哪怕这两个人一走进酒店就往休息区的沙发里一坐，也不说去订房，小保安也不敢管。 接着没多久，沈复就从楼上下来了。 “沈先生！” 小保安赶紧走上前，好一顿赔礼道歉，把烟也塞给了沈复。 沈复微微一笑，没有收这烟。 小保安都快哭了，沈复收了烟还好，不收烟就是没打算原谅他。但其实，沈复根本就没把这小保安放在眼里，此刻是丁龙丁虎兄弟来找他，他们也是来送礼的。 兄弟俩倒也实诚，准备现金太俗，他们带来的是一块价值十万左右的翡翠料子，说是还沈复的人情。 然而沈复同样也没有收，表面上说是自己不能收，实则是不想让丁家兄弟这么轻松就还了这个人情。 众所周知，这世界上最贵的就是人情，欠钱好说，人情可就难还了，区区十万的料子就想把沈复打发了？那未免太瞧不起沈复的八亿身家了。 第320章 赌石教学 只见沈复道：“无功不受禄，二位何故以如此大礼相赠？” 丁龙丁虎一听，也不是不懂沈复的意思。 嘴皮子比较利索的弟弟丁虎道：“沈先生言重了，这一块小小的翡翠料子，还算不上什么大礼。况且我们兄弟俩本该输给先生两百万，先生大方，但我们兄弟不能不懂事啊。” 沈复微笑道：“话虽如此，这翡翠沈某还是不能要，除非二位再让沈某做一件小事。沈某呢，能力有限，只会赌石，所以大事办不了，帮二位做点小事情还是可以的，然后我再收了这翡翠，不知二位意下如何啊？” 沈复话里有话，意思就是你们要不要跟我去赌个石，名义上是帮你们，实则是我展示一下实力。 丁龙丁虎不愧是商场豪杰，也立刻明白了这层意思，要是换成那个小保安，估计到死也不会明白。 丁龙道：“既然如此，就容许我们兄弟二人请沈先生帮个忙了。” 丁虎也道：“不错，我们向来经营古董生意，这赌石还是头一回，还请先生从旁指点一二。” 沈复笑道：“好说，好说。” 然后他们三人来到外面，去寻找可以赌石的翡翠铺子。 杭城只能算是二流三流翡翠城市，比不了丽歌市和沪市，但要找到一家翡翠铺子也并不困难。 三人很快就来到杭城市中心的文玩一条街，这里卖什么的都有，玉石、字画、瓷器、手串、还有花草鸟兽等等，有现代的东西，也有古代的玩意，加起来规模还不小，但具体分散到某一种，其实也就那么几家。 三人走进的是杭城最大的翡翠铺子，也是为数不多提供赌石业务的铺子。 铺子里只有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伙计，女人应该是老板娘，但看起来是管生意的，不太懂翡翠的事。 沈复过去跟她说要赌石，她本来正在算账，一瞧来了三个客人，其中有两个好像还挺有钱的。 于是她立马就来了精神，招呼伙计赶紧接待客人。 伙计三十岁出头，看起来很懂翡翠，推销的时候头头是道，可惜哄哄新手可以，行家听了只会笑掉大牙。 沈复倒也不表现出来自己是行家，丁龙丁虎本就是外行，此刻也不敢多言，怕露了怯。 伙计道：“三位随便挑，随便选，本店的翡翠原石保质保量，买回去赌是绝对不亏的。” 丁龙丁虎默不作声，沈复则表示没问题，且让他们随便看看。 然后沈复问兄弟俩：“二位兄台，不知道你们看中了哪块石头？” 兄弟俩真是刘姥姥进大观园，望着一地的翡翠原石毫无头绪，脑袋嗡嗡的。 丁虎道：“我也不知道啊，你说要我看看成品翡翠料还行，这种翡翠原石我可搞不定。” 丁龙也一样，黯然摇头表示此举已经超出他的能力。 然后丁虎又道：“先生不用卖关子了，快露一手给我们瞧瞧吧！” 沈复点点头，接着催动玉魂金瞳，将铺子里的几十块石头都看了一遍。哎，这老板也是黑心，这么多石头，竟然全都定了高价钱，只有一块勉强能赚点。 沈复就指着那块石头，让丁家兄弟去买。 丁龙看看丁虎，丁虎更擅长交涉，就走上前去问伙计报价。 伙计说，这石头是正经的缅料，一口价十五万。 丁虎心想，老子信了你的邪，就没听说过哪个奸商做生意不抬价的，于是还价十万。 那伙计挠了挠头，表示这种事他要请示老板娘。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风韵犹存的娘们，她虽然啥都不懂，唯独记得每块料子的进货价是多少。 这块所谓的缅料进价才五万，卖十万也不亏，于是她就同意了，丁虎掏钱，这笔生意钱货两清，丁家兄弟人生第一次赌了石，却仍然是一头雾水，搞不清楚自己赚了还是赔了。 丁龙问：“沈先生，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沈复道：“找个地方切石去。” 丁虎问：“不在这里切吗？” 沈复笑道：“不在，到时候你们就明白了。” 兄弟俩懵懵懂懂，还是听从了沈复，带着石头去外面找地方切了。 不切不要紧，一切可把他们吓了一跳，原来这石头里竟然藏着无比珍贵的冰种翡翠！ 切石师傅也懵逼了，在他这里已经好久好久没出过这么好的翡翠料子，真是值得放鞭炮庆祝的喜事啊。 沈复本想阻止，但一瞧丁家兄弟也非常开心，这块翡翠让他们赚了八十多万，沈复就无所谓了。 切石师傅拿出两挂红鞭炮，说这是去年就备着的，结果一年了也没有料子值得他放，今天可算是等到正主了。 鞭炮噼里啪啦放了起来，这时沈复来到丁家兄弟身边，提醒他们这个时候该包几份红包了，给师傅一份大的，周围看热闹的人小的，这叫见者有份。 丁龙丁虎可不是吝啬的人，别说见者有份了，就算是后面听见鞭炮声，才赶过来凑热闹的人，兄弟俩都给他们包了一百块钱，给切石师傅更是整整一万。 这样一来，大家都非常开心，丁家兄弟更是因此对沈复心悦诚服，本来他们听传言说，沈复是一个性格暴戾的人，结果哪里是这样？这传言是真的狗屁不是，肯定是哪个小心眼的家伙散播出去的！ 与此同时，有一位大腹便便的男人听见了鞭炮声，从远方走过来查看情况。 他是翡翠铺子老板，一瞧就知道这肯定是切爆了，才会这么热闹，话虽如此，他真的看到了那块冰种翡翠后，也是赞叹不已，心想杭城得有多久没出过这么好的翡翠了。 然后他也拿到了一百块钱红包，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自己的铺子，并把这件事和正在算账的老板娘说了。 但老板娘压根看不上那一百块钱，跟老板说自己卖了一块料子，赚了五万块钱呢。 老板眉毛一挑，好像联想到了什么，忙问：“是吗？哪块料子？卖给谁了？” 老板娘道：“就那个五万块钱买的缅料啊，刚才来了三个人，看起来根本不懂赌石，稀里糊涂地就随便选了一块买了，真是傻逼哈哈哈。” 老板一愣，心想刚才放鞭炮的，不也正是三个人吗？该不会那块冰种料子就是从我这里买走的吧？ 老板赶紧让老板娘描述一下三人的长相，老板娘简单一说，老板就确定是那三人没错了，简直当场要气死过去。 要不怎么说奸商就是奸商，对他们而言少赚不是赚，明明收入了五万块钱可能是别人一年的工资了，他们却觉得自己赔了几十万，殊不知这个钱是你能挣的吗？所有眼红沈复赌石一本万利的人，若是他们有沈复那个本事，只怕从早到晚就不干别的，只是忙着捞钱了，哪里像沈复这么潇洒，甚至愿意帮助其他人赚钱。 第321章 铅条镀金 见识到沈复真正的实力后，丁家兄弟是彻底服气了。 不过他们也很有骨气，没有因为沈复能赌石，就求沈复帮他们赌石赚钱。 兄弟俩有自己的古董生意，其中有一个分支是古董翡翠，他们就想请沈复去帮忙鉴定一下，当然，鉴定费按照行里的规矩一分钱也不会少。 沈复眉毛一挑，问：“哪个行里的规矩？” 耿直的大哥丁龙刚要说，当然是古董行里的规矩，机灵的丁虎却立刻明白了沈复的意思，抢答说既不是古董行业，也不是翡翠行业。 沈复又问：“那么是哪个行业？” 丁虎拍马屁道：“当然是沈先生您的行业，收多少钱您说了算，我们兄弟俩不带有半句怨言的。” 沈复微微一笑，心想这小子倒是真会来事。于是沈复又问他：“丁虎兄弟，你就不怕我坑你们兄弟俩的钱吗？” 丁虎也陪笑道：“哪的话啊，先生绝不是那样的人，不然也不会免掉我们兄弟俩的两百万了。” 丁龙这时也绕过来弯了，赶紧跟着附和：“确实如此，先生愿意帮我们，这已经是我们兄弟的荣幸了，我们又哪里敢质疑先生的人品？” 沈复大笑起来，心想你们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高帽子已经给我戴上了，我也不能真坑你们钱。 沈复就按照标准，鉴定一样东西收一万，问丁龙丁虎答不答应。 兄弟俩一听，这可比那些所谓的专家便宜太多了，只花一万就能确保一件古董翡翠收藏品的真伪，这钱花得真值！ 丁龙丁虎满心欢喜地答应下来，他们的老巢在连城，那里是北方数一数二的发达城市，经济状况很好，虽然没有闻名全国的大型翡翠交易市场，或者古董交易市场，但私底下的交易也很多。 丁龙丁虎自然希望沈复尽快过去，但他们不敢催促，只道沈复什么时候想去都行。 沈复盘算了一下，应该这两天就能处理完老家的事情，到时便去连城与丁家兄弟相聚。 丁家兄弟走后，沈复寻思着也该开始办正事了，也就是教训教训那帮背地里说坏话的旧亲戚。 沈复绝非不念旧情的冷血之辈，其实他是最顾家的人，愣是被一群白眼狼逼成了现在这样。 沈复想，只要这群旧亲戚还有点人样，他们缺钱的话，给他们一笔钱也无妨。 但要是这群亲戚一个个白眼狼到底，就算他们要死了，沈复也不带看一眼的。 只见沈复送走了丁家兄弟后，没有立刻回酒店，而是在附近找了一个废品站，花点小钱买到了几块小铅块。 然后他又去了一家金店，买了几块五十克的小金条，并问老板这里能不能熔金。 老板见沈复出手阔绰，一克黄金得有四百块钱了，一块金条就是两万，沈复直接掏了二十万，而且一句废话没有，肯定是哪里来的大财主。 老板不敢怠慢，对沈复的问题是有问必答。 “可以可以，这里当然可以熔金。” 沈复又问熔别的金属可不可以，老板道只要是常见的金属，客人有什么需求，他们这边全都能办到。 沈复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那几块废弃的小铅块，让老板给熔了，然后铸成那些小金条的样子。 接着沈复再拿出刚才买的一块小金条，让老板把它也熔了，熔出来的金水要想办法镀在铅条上，不管是电镀还是别的什么工艺，总之要求就一个，要让那些铅条看起来和金条一样。 老板懵逼了，心想这是什么要求啊？这大财主真会玩，哪有把好好的金子镀在铅条上的，这不是瞎胡闹吗？ 但沈复这时掏出钱包，一张票子一张票子地往外抽，抽一张就随便往老板面前一扔，扔到第十张，也就是一千块钱的时候他停下来，问了一句：“够不够？” 老板又懵逼了。沈复则继续抽票子，抽到第二十张的时候，老板害怕了，心想能有这个架势撒钱的人，绝对是哪里的大哥！自己这小店可惹不起这种人啊！ 于是老板忙道：“够了够了！有这些就够了！” 沈复微微一笑，却又多抽了两张百元票子出来，故意吓唬老板道：“好好弄，别叫人看出瑕疵来，不然后果我可不负责。” 老板都快吓尿了，忙说绝对把事情办妥，沈复则忍俊不禁，等一下出去抽烟等着的时候，才捧腹大笑起来，别说，有时候当个恶人还真不赖。 抽完了烟，金店老板还在忙活，沈复寻思了一下，又去附近找了个网红景点，在那里找了个地摊，花了五百块钱买了几块假翡翠。 这些翡翠别说以假乱真了，其做工粗糙到凡是略懂一些的人，都能一眼看出来是假货。 但在外行眼里，说不定他们认不出来呢，沈复就买了几块，留着明天见亲戚时用，包括准备假金条也是一样。 回到金店，假金条也都弄好了，看着跟真的一样，摸起来手感也很好，可能重量和真金有点差别，但除非是摸惯了金条的人，不然肯定感觉不出来。 沈复非常满意，又给了老板两百块钱小费，说是打赏给熔金师傅的，可不能私自匿了下来。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 “哈哈哈。” 沈复大笑三声，扬长而去，果然当恶人就是爽，而他还要更恶，今天不过是提前演练一番。 当晚回到酒店，沈复就联系了前妻，谎称自己明天回杭城，要请大家吃顿饭。 前妻阴阳怪气地道：“哟，您这位大忙人，和我们这些贱民有什么好吃饭的？我们可跟您谈不了生意。” 沈复笑道：“这话说的，毕竟咱们曾经是一家人嘛，之前我有不妥的地方，现在我发达了，就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吧。” 前妻冷笑一声，道：“弥补？怎么弥补？” 沈复道：“就是大家缺钱什么的，明天可以找我要。” 前妻顿时眼前一亮，差点没叫出声来。这婆娘假惺惺的说什么，可不是为了钱，只是大家毕竟夫妻一场，明天见面吃个饭也没什么，再说了，儿子也好久没见过爹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骨肉，不能放着不管吧？ 沈复嘴上敷衍道是是是，好好好，实则心里一清二楚，不管是前妻还是儿子，所有这些人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亲情，无非是把他沈复当成提款机，过去如此，现在他们依然如此。 难道男人的宿命就是这样？在外面累死累活的赚钱，回到家还被甩脸子？这帮忘恩负义的家伙，沈复一想起离婚前的日子，就一阵犯恶心。 没有人能在生意场上战胜他，论赌石，沈复更有信心做到天下第一，但唯独在这帮白眼狼面前，沈复显得非常狼狈，好在他已经从火坑里跳出来了，而明天，沈复更是要好好给他们一个教训，要他们明白有些人是他们惹不起的，别以为自己不要脸就能天下无敌！ 第322章 抛出诱饵 除了原来的亲戚，沈复还邀请了自己的老朋友和老同事们，明天恰好是周日，大家基本都有空，然后一听说沈复在富华大饭店包了宴会厅请客，他们哪里会不来呢？ 宾客已经邀请齐了，沈复好好休息了一晚，养足精力准备第二天的宴会。 第二天，上午沈复出了一趟门，先是买了一套挺体面的衣服，然后去租车公司租了一辆老款奔驰。 为啥要这样，那自然是沈复另有安排。 饭店那边，宴会厅都已经准备好了，今天估计能来三四十人，十几个人是亲戚，剩下的都是沈复的老朋友，沈复就准备摆个几桌，钱无所谓，场面可不能落下。 但有一点，沈复专门叮嘱饭店经理，说什么时候上菜要听他的命令。 经理表示完全没问题，一切都听沈复的，谁叫沈复是客人呢，而且钱都付完了。 就这样，沈复静待宾客们到来。 最先来的是沈复的朋友们，他们都知道沈复混得很好，但也听说过了一些流言，说沈复是个抛妻弃子的混蛋，有钱了就飘了。 这些都是沈复前妻一家往外传的，但大家都不清楚内幕，也就有点相信了。 无妨，沈复今天就是来澄清这一点的，他让老朋友们先入座，宴会很快就会开始。 接着老同事们也一个个都来了，同样地，他们也听到了许多流言，虽然没有完全相信，但也没有完全不信。 因此大家看沈复的眼神都有点奇怪，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好奇，不知道沈复今天为什么请他们吃饭。 沈复也先不解释，只是接待了这些老同事，也请他们入座等待。 接下来就是前妻一家了，考虑到那家人贪小便宜的性格，估计这次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都能来掺和一下。 果然不出所料，前妻一家乌央央来了一大群人，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也都来凑这个热闹，或者是被前妻拉来助声势的，要一起数落沈复的不是。 沈复心里自有一笔账，本来今天只要前妻表现得好一点，别这么贪财了，沈复就会给她经济援助。 但只要前妻死不悔改，仍是见利忘义，眼睛里只有钱，沈复就绝对不管她了。 如今看来，这娘们竟然带了这么多人来，无非就是想白吃白喝，沈复已经给她打了个一个叉了。 总算这娘们识时务，此刻她以为沈复很有钱，对沈复的态度就还算客气，这也是为什么沈复专门买了一套体面的衣服，这见人当人，见鬼做鬼，对付前妻这种人，就得怎么势利怎么来。 “一路辛苦了，现在人都齐了，咱们这就开始吃饭吧。” 沈复招待这群旧亲戚入座，会场里分成了两拨人，一拨是这群亲戚，总数得有三十多个了，除了亲儿子没来，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被拉了过来。 然后就是工友们，一共才二十人不到，相比之下真是寒酸。 好在沈复包了整场，人多也不缺桌，这宴会还能继续下去。他呢，也是直接开门见山，只不过是在给众人灌迷魂汤。 沈复道：“诸位亲朋，诸位好友，今天是我沈复荣归故里、衣锦还乡的日子，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请大家吃顿饭，大家在一起好好度过一个周末，仅此而已。” “说得好！” 台下传来喝彩声，自然是沈复的工友那一拨人，尤其是曾经和沈复关系很好的老朋友，那些流言他们是一个字也不信的，沈复是什么人品，他们自认是最了解的。 至于沈复的亲戚那一拨人，他们心想的只有如何从沈复身上捞钱。他们的逻辑很简单，你有钱了，就得帮帮我们，不说给我们钱吧，至少得给我们的孩子介绍工作，谁叫你曾经是我们家人的？ 两拨人的想法截然不同，这也是沈复故意为之。 只见沈复笑道：“多谢老许，说起来，我前半年离了婚，然后一直在外面打拼，钱是赚了不少的，但难免有些太冷酷无情了，似乎在老家这边有一些关于我的传言，说什么我抛妻弃子，赚了钱就飘了，想必诸位都听到过吧？” “听过！” “没错，我也听过！” “全是胡扯！我们相信老沈你的为人！” 还是工友那边，大家响应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然而另一边，沈复的旧亲戚们可就沉默得多了，而且一个个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脸色最难看的，自然就是那群说坏话说得最热心的，也就是以前妻为首的一群碎嘴子老娘们。 这群人也没有个正事，自己生活不顺，就去抱怨别人，尤其是听说沈复有钱了，那真是让她们比死了还难受。 此刻见她们脸色如此难看，沈复也确信了谣言正是由此而起，对这一家子人就更失望了。 沈复道：“今天我专门请大家吃饭，就是为了打破这个谣言，我沈复虽然已经离婚了，但绝对不是不念旧情之人，只要大家还需要我，我一定尽力而为！” 说到这里，沈复掏出了之前准备好的假金条。 他来到那群旧亲戚面前，按照一家一块的标准，把这些金条分别赠送给了他们，其中送给了前妻两块。 沈复美其名曰，这是给他们的补偿，前些日子自己太忙了，没有尽到一家之主的义务，这些五十克的小金条虽说不值钱吧，但也是他的一点心意。 问题是在沈复眼里，五十克的金条不过是九牛一毛，但在普通人眼里那可是价值两万多的贵重之物啊！几乎是他们半年的工资了，这哪里是一点心意，对这些贪财之人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了大馅饼！ 只见，这些亲戚一看到金条，就已经两眼冒金光了，再一听说这是送给他们的，简直恨不得伸手过来抢了，生怕晚一点沈复就反悔了。 这些小金条看着像真的，掂量起来也像真的，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些金条其实都是假的，除了外面那一点电镀上去的金，里面其实是不值钱的破铅块。 而他们更加想不到的是，这些假金条实则是沈复抛出去的诱饵，只要他们一咬钩，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任何关于沈复无情的流言蜚语了。 第323章 谎言戳穿 送完金条，沈复就示意经理可以上菜了。 菜肴很讲究，也很丰盛，众人寻思这一桌子菜怎么也得五六千吧？其实一桌快要一万了，但沈复也是真的不差这区区几万块钱。 有朋友觉得不好意思，参加婚礼还得随份子呢，怎么能让沈复请客呢。 沈复故意高声道：“老张你放心吧，这请大家吃顿饭对现在的我来说只是小意思。” 众人把酒言欢，气氛一度非常热闹。 主要是因为亲戚那边，大家的态度都变好了，他们收了沈复的金条，一个个都跟打了兴奋剂一样，本来之前一个个说沈复坏话说得比谁都狠，现在开始说沈复的好话，又一个个夸得比谁都厉害。 有些年纪大的，更是直接把沈复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都搬了出来，说沈复这人打年轻时就是好男人，又聪明又有责任感，他前妻能嫁给他，那是前妻的福气。 于是聊着聊着，话题就变成了两个人复婚一事了，很显然，前妻那边的所有人，包括前妻自己，都想着跟沈复重归于好，要问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沈复现在有钱了。 只见沈复侃侃而谈，跟大家说了自己现在是怎么赚钱的，那些在国外的冒险经历，他添油加醋一番，说出去也真能唬住人，所有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然而，朋友们是觉得沈复在外闯荡，那是有本事有气魄，这才听得入神。 但前妻那边，他们说白了还是只听见了“钱”“钱”“钱”，沈复在哪里赚了多少钱，又在哪里赚了更多的钱，他们关心的就只有这个。 只见酒过三巡，大家聊得兴起时，一位老朋友问沈复现在到底有多少钱。 此言一出，前妻的耳朵都要竖起来了，这也是她现在最关心的问题，在她看来，自己已经等于是和沈复重新结婚了，沈复的钱也就是她自己的钱，这叫老婆花老公的钱天经地义！ 其他人也很关心，但主要都是好奇。 沈复呢，也是不来虚的，当场就掏出手机，调出银行软件的余额页面，展示了一个有三千多万存款的账户。 这只是他众多账户之一，沈复现在总共有八亿多，快九亿人民币的存款，随时都可以支配取用，但沈复觉得没必要展示出来，三千万就足够唬住前妻那娘们了。 果然，在一片惊呼声中，只有前妻一个人呼吸都变困难了，因为别人只是眼馋，这娘们却觉得这三千万已经是她自己的了！ 要不是现场人多，她简直要扑过去抱住沈复，就算打死也不带撒手的了。 这一幕沈复自然看在眼里，于是沈复笑道：“啊，你没事吧？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前妻以为沈复在关心自己，得嘞，这说明他心里还有我，这钱更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但接下来沈复就问她：“趁着现在人多，有件事咱们得提前说清楚。” 前妻整个人都在抖，一想到三千万能买多少套房子，她心脏病都要犯了，为了拿到这笔钱，那自然是沈复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前妻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们之间还能有什么事啊。” 沈复道：“就是你的妈妈，我的丈母娘，之前她去世的时候我不在，我也没出医药费，这件事你怪我吗？” 前妻立刻拍起马屁，表示这件事不怪沈复，他在外面赚钱，赶不回来也没办法，况且那个时候他们已经离婚了，沈复没有义务帮她妈治病。 这娘们也是牛逼，不久之前她还拿这件事四处传播，说沈复就是忘恩负义，自己的妈快死了也不给拿钱，现在为了三千万，竟然反过来对着沈复一顿夸。 那些亲戚们自然也懂，一切为了钱嘛，现在沈复这么有钱，出手又这么阔绰，肯定得跪舔这位老姑爷，不然怎么把三千万弄到手？ 于是当沈复问他们，此话是否当真时，所有人都一致表示同意，说这件事完全不怪沈复。 沈复又问：“真的吗？你们是发自内心这样觉得吗？” 众人道：“当然是发自内心！” 沈复还不满足，再逼着他们确认说那些流言都是假的，沈复一直都是一个非常有责任感的人。 众人眼里哪有是非黑白，说什么话能赚钱他们就说什么，于是再三强调此事不怪沈复。 沈复微微一笑，回头看向那些老朋友老同事们，只见大家都在点头，显然谣言已经澄清了。 但光这样还远远不够，沈复要做的，是让大家看清前妻一家人的嘴脸。 只见沈复装作来电话了，对大家说有一笔生意要谈，先失陪片刻，大家继续吃继续喝，饭钱已经结了，不过大家若是还想点什么，尽管放心大胆去点，一切都算在他的账上。 说完沈复就离开了宴会厅，众人倒也没怀疑，还是该吃吃该喝喝。 只不过沈复的老朋友们都很客气，谁也没有多点东西，但前妻那桌，有些不要脸的家伙就好酒好菜又招呼上了，甚至还故意要求外带，上千块钱的白酒，他们一拿就是好几瓶，然后都算在沈复的账上，仿佛不占这个便宜就亏了似的。 但谁也没想到，沈复这一去就是一个小时。 大家早已吃饱喝足，心想差不多该散局了，但沈复不回来，谁也不好意思离开。 好在人多，大家再聊一会儿就是了，于是一聊又是一个小时，这才都忍不住了。 有人给沈复打电话，结果沈复关机了。 有人还有事情，就不继续等了，可正要起身离开时，忽然饭店经理走过来，问大家谁来结一下账。 这一问，把所有人都给问懵逼了。 有人问：“不是已经结过账了吗？” 经理早就听从沈复的安排，配合着撒谎道：“没有啊，你们一共六桌，每桌一万二，再加上后来点的酒菜，一共八万三千两百六十二块，请问哪位出来跟我结一下账？” 众人还是不信，连问了好几遍刚才出去的那位先生难道没有结账吗？这一切都是沈复的安排，沈复和经理串通好了要整蛊前妻一家，自然表示没人结账，而且刚才出去的那个人，他们也不认识。 “什么！” 众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被沈复给骗了。 他们心想，这个混蛋，说什么赚了大钱，竟然还做逃单这种事，这不是摆明了坑我们么！ 但也有人反应迅速，想到沈复留下了金条，就说先用这些金条付钱，等以后逮住了沈复再找他要回来。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舍得拿出金条的，因为那就等于是让他们付钱了，本来他们是收钱的人，大家一起吃饭，凭什么让他们付钱？想让这一家守财奴掏出钱来，那可真是比登天还难。 于是众人相持不下，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接着就在这时，有人发出了一声惊叫：“金条是假的！！！” 原来终于有人开始怀疑金条的真假了，试想一下，沈复都能逃单，又怎么会送给他们真的金条呢？ 这个人按辈分算，是沈复的老姨，也就是前妻她妈的姐姐，年纪不小了，吃饭都费劲，竟然还有力气去咬金条确认真伪！ 不咬不要紧，这一咬可坏了，金条里面的铅露了出来，这老太太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要不是刚才吃饱喝足了，只怕真要一头晕死过去。 而这一幕沈复在饭店的监控室里看得一清二楚，别提多有乐子了。按照他的估计，这群亲戚在发现了他是个“假富豪”后，肯定是破口大骂。 等他们骂够了，也就是沈复再次出面“辟谣”的时候了，有钱你就是大爷，没钱你就是王八，相信只要见识过这群人见钱眼开的样子，这群人再想散播谣言可就没人听了，而这就是沈复的计划。 第324章 川剧变脸 在发现了沈复其实“没钱”后，那群亲戚果然开始闹腾起来，把沈复骂了个狗血淋头。 若非沈复是孤儿出身，根本不怕被骂祖宗十八代，不然一般人还真受不了被十几个人这么臭骂。 沈复在监控室里观察着一切，估计着是时候了，便继续执行计划，大摇大摆地重新走进宴会厅。 这就像一把火丢在了棉花堆里，那群亲戚本来就在闹，沈复这个大骗子一进去，那可不立刻就炸了？ 只见，沈复的老朋友们都坐在原地，那群曾经沈复视为家人的亲戚们却如潮水般涌来，把沈复团团围在中间。 “王八蛋！” “忘恩负义的东西！” “竟然还装大尾巴狼来骗我们！你究竟是何居心！” 除了骂他的，有些上年纪的老娘们还撒泼耍赖，直接抱住沈复的大腿，生怕一松手就让他跑咯，那样就找不到人结账了。 在这些人眼里，钱可比亲情重要，什么家庭关系，什么宗亲血脉，都比不上利益二字。 平时他们还有个人样，现在仅仅是几万块钱的酒席钱，就让这些妖魔鬼怪脱去了伪装。 相比之下，沈复的老朋友们就没有上来闹事，有些人还始终坚信沈复是真的有钱人，假金条什么的都是有原因的，若没有这群吸血鬼亲戚，沈复能被逼着出此下策吗？ 总之，沈复现在被那群亲戚们围攻，若想解围倒也不难，只见他按照计划好的，挥挥手叫来酒店经理，然后递给经理自己的银行卡，让经理拿去结账。 就这么一个小举动，所有亲戚都呆住了，不过他们精得很，刚才沈复都能用假金条，为什么这次不能是假银行卡呢？ 但很快经理回来，表示账已经付过了，现场的众人随时可以离席。 这下可好，刚才哭着闹着要走的人，一个个全都不舍得走了。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沈复竟然真是有钱人！将近十万块钱的酒席，他说请就请了，这可是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啊！ 沈复也很清楚他们的心思，于是开口道：“诸位，刚才真是不好意思，我临时有事耽误了点时间，账也忘记结了。不过现在都弄好了，诸位若是吃得开心，下次我再请大家来这里吃一顿。” 这时沈复的老姨举起那块假金条，战战兢兢地问道：“那个……小沈啊，这个金条……” 沈复装作一无所知，反问她金条怎么了。 老太太道，金条好像是假的，沈复更是发挥了精妙绝伦的演技，直呼这不可能，金条都是他朋友送的，绝不可能是假货。 这时沈复的一位老同事道：“哎呀！就是朋友送的才可能是假的啊，生客吃两分，熟客吃一半，现在骗人都是从朋友下手，老沈你可能被朋友们骗了啊！” 沈复点点头，然后开朗地哈哈大笑起来，那意思就是自己虽然被骗了，但区区几根小金条，根本不算什么。 众人一瞧，这时候再也没有谁怀疑沈复没钱了，短短一分钟时间，沈复就从一个被口诛笔伐的大骗子形象，完美洗白成了大富豪。 既然是大富豪，那就得想办法傍上，他的那群旧亲戚也真是不要脸，刚才还骂沈复骂得那么痛快，现在立刻转变风向开始跪舔他的，刚才骂的时候有多少花样，现在道歉就有多狼狈，就差给沈复磕一个了，真是川剧变脸都比不上他们的速度！ “小沈啊，我早就知道你不可能是骗子，这个世界上谁怀疑你老姨也不会怀疑你！” “就是，被骗了你别放在心上，老舅一定帮你教训那个骗子！” “老沈啊，我可是也没有怀疑过你，我知道你一直对我都很好，所以……” 沈复大手一挥，表示众人不必多言，你们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呢。 其实今天来了这么多人，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却缺席了。 此人就是沈复的亲儿子，这会儿正在外地读大学，明年就该毕业找工作了。 这小子也是个无底洞，缺钱的时候才会想起有沈复这么个爹，拿了钱就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屁颠屁颠去跑去“孝敬”他的小女朋友，殊不知钱是给女人看的，不是给女人花的，倾家荡产讨好女人的男人没一个好下场！ 就在沈复这么想的时候，经理告诉沈复，说外面有个人想进来，说是沈复的儿子。 沈复一愣，心想这小子不是在外地上学吗？怎么会来参加今天的宴会？转头一看前妻那张写满了算计的脸，沈复明白了，这小子多半是前妻叫回来的，多一个人就多一份筹码，好要到更多的钱，啧啧，这婆娘真狠心啊。 但不管怎么说，对亲儿子沈复还是有点感情的，只要这小子别太过分，多少有点男人的样子，就是给他一点金钱上的资助又有何妨？ 于是沈复道：“我知道了，让那小子进来吧。” 经理点点头，便放了沈复的亲儿子进来，按理说这小子应该讨好沈复，就像他妈现在一样。 结果这小子一走进宴会厅，竟然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再加上他胳膊上隐约可见的纹身，好家伙，知道的说这是儿子找爹，不知道的还以为仇人来报仇呢！ 沈复寻思着，怎么？这小子吃枪药了？这么一副上门寻仇的样子？转头一瞧前妻惊恐万分的样子，沈复立刻明白了，大概是这娘们刚才就联系了儿子，告诉他你爹是骗子，说要请客结果自己跑了，也根本不是什么千万富翁。 结果沈复一进来辟谣，她就忘了再跟儿子澄清此事了，儿子就还以为他爹是骗子。 这小子本来是奔着要钱来的，专门向学校请了假，坐飞机来吃这顿饭，现在饭没吃成，钱也要不到了，还得搭进去往返的机票，这谁能不生气？ 这小子也是脾气火爆，一上来就是一句国骂：“我cao你妈！” 沈复哭笑不得，心想这话可不是儿子对老子说的啊，而沈复的前妻听了，简直当场要气昏过去。 “给我住嘴！！！” 总算她撑住了，并赶紧跑过去拦住儿子，三言两语说清楚了来龙去脉。沈复的儿子瞬间脸色惨白，知道自己惹了大祸，但他可不是因为骂人而害怕，他只是害怕自己拿不到钱罢了。 无妨，沈复寻思着这小子来了也好，今天就得好好做个了断，要是少了这小子反而少了点味道。 第325章 两极反转 沈复的儿子赶到现场后，今天这出闹剧就来到了最高峰。 沈复的身份从富豪变成了骗子，又从骗子变成了富豪，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再从富豪变回骗子。 方法也很简单，沈复把早就准备好的赝品翡翠拿出来，像刚才送金条一样，送给了这些亲戚。 沈复保证这些翡翠的质量，每块都至少值个几万块钱。 这群亲戚一个个都跟二百五似的，哪里认得出好翡翠坏翡翠？他们收了东西，又开心起来，以为自己这次真的傍上沈复这个大富豪了，后半生衣食无忧不说，自己的后代们也可以少奋斗几十年，妙哉妙哉。 结果沈复却道：“诸位，今天我请你们来吃饭，倒也不是完全没有目的。” 众人一愣，心想沈复能有什么目的呢？ 然后沈复说出了那个最让这群贪财之人嫌弃的两个字，那就是借钱，大概意思是他最近资金周转有点不良，希望借助诸位的力量，帮他渡过难关，事成之后一定有重礼酬谢。 众人哪里听得见这些话，一听到借钱两个字，他们的魂都要吓没了。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比地震仪还要精妙，能够感知到最微小的震动，那就是贪财鬼守护自己财产的决心。 要让这群一毛不拔的家伙掏钱，那真是比登天还难。 而且他们一听见沈复说要借钱，瞬间对沈复的好感度就清零了，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穷人才会借钱，他们自己就是穷人，最了解什么叫做有借无还了。 借钱的时候是孙子，还钱的时候就成了大爷，这种人他们见过太多了，有人更是直接站出来问沈复：“怎么？你现在当了大老板，挣了大钱，不想着资助一下我们，竟然反过来要问我们要钱？” 沈复道：“是借，不是要。” 那亲戚冷笑一声，道：“借钱和要钱有什么区别？难道钱入了你的口袋，还能再吐出来吗？你别以为老舅我是好骗的！” 沈复也冷笑一声，回应道：“哦？难道是因为老舅总是跟别人借钱，所以借出心得了？” 老舅怒了，说沈复在诽谤他，根本就没有这么一回事。 沈复却拿出证据来，说自从自己和前妻结婚，近三十年了自己前前后后借给他约十万块钱了，每次少则一两百，多则三四千，从来没见他还过。 老舅顿时懵逼了，连他自己都忘了从沈复这里借过多少钱，毕竟在他看来，这些钱借了也不用还，干嘛要记？ 这时另一个人站出来，是沈复的老姨，他说自己可没问沈复借过钱。 沈复则道：“不错，但逢年过节的时候我去给你送的礼物还少吗？你闺女结婚生孩子，你自己过生日，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加起来我花在你身上的钱也差不多得有个五六万了吧？什么时候见你给过我一点好脸子？” 老姨也是老脸一红，无言以对了。 就这样，沈复把所有人都臭骂了一遍，这些吸血鬼，他们一个个道貌岸然，压榨沈复的时候摆出一副咱们是亲戚的架势，等沈复有难处了，他们一个个跑的比见了光的蟑螂还快！ 包括他儿子也一样，今天来到这里，他儿子就是来问沈复要钱买房子的，说什么现在他谈了个女朋友，俩人相处得还不错，将来可能要结婚，但没房子可结不成。 沈复放声大笑，道：“房子？你不是总觉得自己很牛逼吗？自己想办法弄房子去！别来找你老子要！你老子现在欠着几千万的债在外面呢，没空给你讨媳妇！” 此言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前妻问：“什么？你欠了几千万？” 沈复道：“那又如何？哪个做生意的人没有点外债？这叫开启杠杆，借得多赚得多，你个老娘们懂什么！” 前妻道：“那你的意思是，咱们要是复婚了，这笔债我得跟你一起还？” 沈复笑道：“哈哈哈哈，你以为我这么无耻吗？放心，债是我自己的，就算你跟我复婚了也算不到你头上。” 前妻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本是想傍大款，可别反惹了一身骚。不过这样一来，她对沈复也就没有任何幻想了，此人根本不是什么千万富翁，反倒是千万负翁，真是可笑，赶紧有多远滚多远吧。 沈复道：“怎么？刚才你们不是对我很好吗？还说我是让你们光宗耀祖了，难道都是假的？” 前妻道：“放你妈的狗臭屁吧，像你这种窝囊废，别来跟我们家扯上关系！” 说完前妻拉起儿子的手，扭头就要往外面走。 沈复试图阻拦，说咱们怎么也是夫妻一场，儿子也是咱俩亲生的，难道就因为自己没钱，从今往后咱们就要老死不相往来了吗？ 前妻回手就是一巴掌，要不是沈复躲得快，这一巴掌就扇在他脸上了。 前妻道：“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就是和你这个窝囊废扯上了关系，可怜我几十年的青春啊，儿子有你这样的爹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儿子也跟他妈一个样，势利地道：“就是，别人的爹都是想方设法帮儿子，哪像你这样，竟然还想反过来吸我们的血。” 沈复微微一笑，也并不反驳这对母子，只是问了一句：“那我给你们的翡翠总该还给我吧？还有今天的饭钱，你们要真这么独立，至少咱们aa制，各自付各自的钱吧？” 母子俩同时冷笑一声，道绝无这个可能，是你自己要请客送礼的，跟他们可没关系。 沈复道：“好吧，既然如此，咱们以后就互相别来往了呗？” 前妻生怕沈复的债务影响到自己，便道：“千万别来往了，我们家可不认识你这种欠了一屁股债的人，你给老娘有多远滚多远，但也记住别犯事，不然影响你儿子考公务员。” 这婆娘前后的态度变化之大，属实让一旁目睹了全程的沈复老朋友们震惊不已。 说实话，他们是能理解沈复的，现在亲眼看了这婆娘以及她们家人的状态，这些人就更同情沈复了，有人更是当场表示自己掏饭钱，不让沈复这个已经欠债的人再多花一分钱了。 对此沈复笑道：“多谢，不过诸位还暂时不必如此，沈某虽然在外面欠了几千万，但毕竟账户里还有几个亿的现金，请一顿饭还是绰绰有余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一脸问号。 “啥？” “我说我账面上还有几个亿。” “别逗我了，你何德何能，账户里能有几个亿！” 沈复微微一笑，表示信不信由你，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再度打开，一个一袭吊带红裙的妙龄女子走进来，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此女正是玫瑰，她专程从沪市赶来，助她老板一臂之力。 第326章 美女相伴 只见玫瑰宛如模特一般，迈着轻盈的猫步朝沈复走来，身上散发着迷人的香味，一双眼睛妩媚含春，红唇微启，柔声细语道：“报告老板，事情都办妥啦～” 说完她轻轻踮脚，在沈复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留下了一块诱人的鲜红唇印。 而沈复也很懂，直接抱住玫瑰的腰，丝毫没有避嫌的意思，就是要对所有人炫耀这个绝世美女是老子的东西，不服？不服你们也去找啊，看看人家美女搭不搭理你就是了。 只见前妻一家人的脸色比吃了屎然后吐出来，然后又被人强行灌进去还难看，这也正是沈复要的效果。 沈复笑道：“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你骂我不是骂得很爽吗？” 前妻一家人全都懵逼着呢，大脑已经绕不过来弯了，根本不知道沈复这是在搞哪一套，他究竟是有钱还是没钱，现在谁也分不清楚。 这时玫瑰却对着沈复的老朋友们道：“诸位大哥，你们给评评理，我老板一有钱呢，这群人就跪舔他，说他是家族的荣光，但我老板一没钱，他们就把他像是垃圾一样踹开，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卑鄙无耻的人呢？” 玫瑰声音娇媚，原本就有道理的话，这下子听来更是如真理一般不可置疑了。 所有人都义愤填膺，替沈复感到不值得。刚才他们全都看在眼里了，这群渣滓对沈复的态度转变比过山车都快，真是完美诠释了“势利小人”这四个字。 面对众人的愤怒，前妻一家自知理亏，便是有口也难辨。 但他们最后还想打感情牌，求沈复原谅他们的过错，刚才是他们声音大了，以后保证不会再这样子。 沈复大笑道：“以后？不好意思，刚才是谁说的像我这种窝囊废有多远滚多远来着？” 前妻道：“老沈……那个啥……刚才是我不对，我一时太过分了，咱家最近实在缺钱，所以我才……” 沈复笑道：“不不不，那不是咱家，只是你家缺钱，我账户里有几个亿，每年还能再赚几个亿，我可不缺钱。” 前妻又打儿子这张牌，问沈复难道不管儿子了吗？沈复笑道：“儿子？我好像没有儿子吧，毕竟天底下哪有儿子管老子叫窝囊废的。” 前妻母子俩顿时说不出话了，其他亲戚更是理亏，生怕沈复向他们讨债，哪里还敢跟沈复多说一句话。 沈复这个时候总结道：“可不是我不管你们，是你们口口声声说不要我的，别再对外说什么是我不要你们，今天的一切酒店都有录像，这里也有这么多证人，再让我听见半句关于我的流言蜚语，不好意思，我的法务团队可不是吃素的。” 说完沈复就来到老朋友那桌，每人发了两条中华，这次可是真货，是玫瑰专门买来给沈复撑场面的，绝对够劲。 老朋友们收了中华，这下子算是彻底肯定了沈复的实力，若他真是负债累累，哪里送得起这几十条中华啊！ 沈复道：“诸位老友，只恨时光短暂，不能与大家常相聚，过去咱们虽然穷，但下了班后一起把酒言欢，倒也不失为人生一大乐事。” 众人皆道正是，这个世界上有钱就忘本的人多，还想着老朋友们的人可太少了，经过了今天的事情，沈复的形象算是彻底奠定，再也没有人会相信那些流言蜚语了，就算前妻再怎么作妖也没用。 然后沈复就带着玫瑰离开了宴会厅，想不到前妻竟然带着儿子追了出来。 这里人少了点，只有饭店里的工作人员偶尔经过，前妻也就不顾什么面子，直接扑通一声跪在沈复面前。 “老沈，刚才是我不对，我给你认错了，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吧……” “怎么说？这是在跟我要饭吗？” “咱们毕竟夫妻一场，就算我多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怎么说也有点恩情在里面吧？离婚之后就凭我一个人的工资是养不活这个家的，你是个念旧情的人，帮帮我们母子俩好吗？我们要的也不多，有一套给儿子的婚房就够，你看……” 果然这娘们最了解沈复了，沈复确实是个念旧情的人，不过只有一个人求他是不够的，前妻已经跪下了，沈复就转头看向儿子。 这小子还挺犟，也可能是碍于面子，竟然一直没跪。 沈复道：“怎么？你和你妈的意见不同？不需要我给你买房子？” 儿子却道：“去你的吧，我才不会给你下跪要饭呢，就算你是我爹也不行。” 沈复大笑，反倒有点欣赏这小子了，心想这才是我沈复的种，若真是动不动就给人跪下要饭，那真是丢了我们老沈家的脸。 如果这小子一直这么有骨气，沈复可能真的会给他一笔钱，但坏就坏在这小子还有个妈。见他迟迟不肯求饶，他妈急了，连拉带拽也要让这小子跪下。 沈复的儿子不听，结果就挨了一顿打骂，最后不得不屈从了。 沈复皱皱眉，对这小子很是失望，自己的种固然很好，可惜里面掺了一半坏种，可惜！可惜啊！ 但沈复还是拿出钱包，一张一张地往外面抽钱，都是百元票子，抽一张就往地上扔一张，数都不带数的。 最后抽得累了，沈复干脆把钱包里不知还剩下多少的票子全抽出来，往那对母子面前一扔，就像打发要饭的，总数估计也得有个一万多吧。 光自己还不够，沈复又问玫瑰有没有钱。玫瑰背了一个小包，里面随时携带着一小笔现金，估计也得有一万左右。 “拿出来给他们。” “是。” 玫瑰也把钱取出来，这姑娘倒是挺有礼貌，没把钱撒了，只是交到了沈复前妻的手里。 沈复道：“从今往后咱们两清了，你要是还说我坏话，那也是你的自由，但记得小心点，将来收到法院传票可怨不得我。” 说完沈复就带着玫瑰离开了，他要等这些人都走了，再回到这家饭店，在那之前他先带着玫瑰去了商场，给她买了一万块钱的首饰，十万块钱的包包，外加给了她两万的奖金，作为她跑一趟的奖励。 玫瑰很懂事，知道收下这些东西比拒绝能让沈复开心，就全都收下来了，还表现得非常开心。但其实，就算沈复不送她东西，对她而言能在自己仰慕的男人身边就已经足够了。 这么说吧，就算沈复忽然做生意赔光了钱，甚至倒欠了一屁股债，即便如此，当沈复说今晚想要玫瑰的时候，她也是一百个愿意。 第327章 北上连城 当天晚上，沈复给玫瑰也订了一个豪华套房，让这位功臣小秘书好好休息，明天再继续努力为他工作。 可以说，除了有些不解风情，沈复对待属下的态度真是毫无污点，给钱大方，公私分明，绝不会仗着自己是老板就摆出高高在上的样子，光这一点就比绝大多数老板强了。 第二天，沈复给玫瑰分配了一项任务，那就是多多留意沪市的房产，尤其是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区，若是有地段非常好的商铺要出售，务必第一时间过去瞧瞧。 玫瑰很懂事，知道沈复自有安排，便不多问什么，只问沈复预算控制在多少以内合适。 沈复道：“只要不超过十万一平，就都有得谈。” 玫瑰点点头，表示明白。此刻的她已经不是昨天那个娇柔妩媚的小女人了，而是职场上的女强人，就像民国时期英姿飒爽的女特工，把工作交给她去做，沈复是非常放心的。 另外在丽歌市那边，沈复也让喜喜留意一下热门地段的商铺出售情况。喜喜毕竟年纪小一点点，阅历没有玫瑰那么深，就没有完全明白沈复的意思，问他为什么要留意商铺，难道是要进军房地产不成？ 沈复笑道：“我手里的钱加起来才不到十个亿，又没什么政府方面的人脉，房地产可不是我能玩的。” 喜喜又问：“那老板的意思是？” 和玫瑰一样，这丫头也是沈复可以相信的，别看她年纪小，能力或许有所不足，但对沈复绝对是忠心不二。 沈复告诉她，自己可能不久之后就要开商铺了，而一间商铺最重要的三要素就是地段、地段和地段。 只要地段好，后面就是事半功倍，不过沈复自己没有时间去实地观察，就让两位秘书喜喜还有玫瑰去做这件事。 喜喜这才明白沈复的意思，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把事情办妥，绝不给老板丢脸。 沈复每个月给喜喜一万多的底薪，再加上卖翡翠的提成，这小丫头的收入放在全国也都是少数中的少数。 沈复更喜欢用女孩来办事，因为女孩一旦决定帮一个男人，那是真正死心塌地，比什么兄弟都更靠谱。 况且用女孩更可以迷惑对手，沈复的主要对手也就是黄萧二人，他们就绝对想不到一直以来活跃在丽歌市的喜喜，此女看似天真无邪，实则是沈复的手下，每天帮他最少赚个几十万人民币，多则成百上千万！ 自从上次在美国被霍思归阴了，差点死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牢里面，沈复就学会了谨慎，只相信那些跟他走心的人。 玫瑰和喜喜这两个女孩仰慕他，这一点沈复是知道的，女人一旦如此，那就是可以信任的，比任何兄弟都靠谱得多。 总之，丽歌市和沪市是华夏的两大翡翠之都，沈复在这里分别都有生意，也都已经安排好了，现在他要去开辟新的战场，也就是北上一趟，去位于华夏东北的连城走一遭，看看那边有没有适合翡翠生意的土壤。 说干就干，沈复退了房间，订了去连城的机票，中午之前就抵达了这座美丽的东北海滨城市。 这里是丁龙丁虎的地盘，他们在这里做古董生意，尤其是清代和民国时期的古董，可以说是风生水起，利润十分不错。 连城本来也是一座近代历史很丰富的城市，近代古董在这里不愁销路，而且很多普通人家里往往都能淘出来一些好货，所以那些没有什么资金，但眼光很好的古董商人，也能在这座城市大展拳脚。 沈复抵达机场时，丁家兄弟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他们曾和沈复为敌，后来见识过沈复的厉害，如今已经彻底折服，成为了沈复最忠实的粉丝。 大哥丁龙主要负责鉴定古董，小弟丁虎嘴皮子厉害，能来事，会做人，负责四处奔波联络生意。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丁龙丁虎确实是北方的一对龙兄虎弟，若不是遇上了沈复，那天在展览会上出风头的人也许就是他们了。 “沈先生您终于来了！” “是啊，我们兄弟早已经等不及了！” 兄弟俩对沈复很是尊敬，此番为了迎接沈复，全都梳洗打扮了一番，连车都专门洗过了，就怕礼数不周，惹恼了沈复这位贵客。 沈复笑道：“二位太客气了，这次我来打扰二位，有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多见谅。” 丁龙道：“先生莫要这样讲，我们兄弟经商多年，第一次遇到真正的大师，能够请先生来指点迷津，实在是我们兄弟的福气。” 丁虎爷道：“就是，沈先生火眼金睛，智勇双全，但凡我们兄弟能学到一点皮毛，以后做生意肯定无往不利了，哈哈哈哈。” 气氛很不错，这对兄弟果然很会做人，接到沈复后，从住的酒店到吃的午饭，全都给安排得妥妥当当。 而且言语之中他们还暗示了香艳交易的可能性，即只要沈复喜欢，连城最好的会所里最漂亮的姑娘，别管几个，别管多少钱出一次台，随便沈复怎么挑怎么选都行！ 这话自然不能明说了，兄弟俩浅言了几句，沈复也就懂了，却并不回应。 兄弟俩一瞧，知道沈复果然和传闻中一样，是一位正人君子，便也不再提此事。 大家一起吃了顿海鲜宴，然后沈复入住了连城最好的酒店，本来明天丁龙丁虎才准备请沈复帮忙，但沈复闲不住，表示今天既然有空，不如就把事情办了。 如此更好，丁家兄弟就请沈复来到家里，把所有收藏的古董都搬了出来，让沈复一一过目。 沈复只能鉴定古董翡翠，那些瓷器、字画等物，他是鉴定不了的。不过丁家兄弟的收藏里，有三分之一都是古董翡翠，说是前些日子一直有商人在兜售，价格不高，他们手里又刚好有些闲钱，就商量着买进了一批。 丁龙道：“我们也不是贸然行事，这批货我也鉴定过，自认为应该都是真货，可能其来路不明，导致了价格低廉，但质量应该是有保证的。” 丁虎则道：“话虽如此，我们兄弟俩毕竟不能完全确定，这才专门邀请先生来一探究竟，不知先生……噫！先生为何忽然皱眉？难道说这批货有问题？” 丁虎话还没说完，沈复就已经连连皱眉摇头了。原来在他的第三阶段玉魂金瞳之下，这批货一个个都显露出了原形，竟然十件里面八件都是赝品！ 这下不妙了，丁家兄弟似乎上当受骗了，这笔损失恐怕不小。 好在他们找到了沈复，当今世上能鉴定出这批货的真伪，同时还愿意帮忙亡羊补牢的人，估计也只有沈复了。 第328章 一批假货 只见沈复皱着眉头，把丁家兄弟的这批古董翡翠收藏仔细检查了好几遍，最终才敢肯定它们大多都是赝品。 大家都是生意人，也算是朋友了，那就用不着整虚的。。 沈复直接告诉丁家兄弟这批货有问题。 丁家兄弟一愣，心想你才刚到这里，这批货我们才刚拿出来，你怎么就能说这批货有问题呢？就算有问题吧，按照时间来看，你最多只能检查其中的一两件吧？ 然而丁家兄弟早就吃过一次亏了，他们知道沈复确实是有这个一眼鉴定的能力。 于是兄弟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契地都点了点头，意思是他们相信了沈复的鉴定结果。 丁龙道：“沈先生，我们兄弟既然请你来了，自然是相信你的，你直接告诉我们哪些货有问题吧。” 沈复点点头，然后直接指出来：“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只有这几件是真品，剩下的根据我的鉴定全都是赝品。” 丁虎惊讶道：“大哥！这些赝品都是咱们后来买的啊！” 丁龙也道：“不错，咱们原本的藏品都是真的，后来买的那批货都是假的，说明咱们被骗了。” 丁虎咒骂了一句：“妈的！早知道就不贪那个小便宜了！这下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叫人家卖假货的笑掉大牙了！” 丁家兄弟情绪低落，一直骂骂咧咧的，但总算没有失去理智。 沈复问他们这批货总共花了多少钱，丁龙说是三百多万，不算多，但也绝对不是小钱了。 沈复仔细看了一眼，说这批货虽然不是古董，但作为翡翠本身也有一百多万的价值，若是能找到下家卖掉，倒也赔不了多少钱。 丁虎却道：“不行！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信誉，我们兄弟俩自然知道了这货是假的，又怎么能当成真的给卖掉？要是信誉垮了，以后我们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丁龙也点点头，道正是如此，这低买高卖是生意人的本分，被人骗了买到假货也只怪自己眼光不行，但知假卖假就是自砸招牌了，这种是他们兄弟绝对不做。 见状，沈复大笑起来，心想这对兄弟果然有骨气，对自己的胃口。 沈复边笑边道：“放心，我也不是叫你们把货当成真古董卖，只是单纯作为翡翠来卖的话，卖出个一百万应该不成问题，如果着急回笼资金，降价到七八十万更是绝对不愁下家。” 听到这个消息，丁龙丁虎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要亏损两百万，最主要的是自己身为古董商的根本，也就是眼力，受到了挑战，这要是传出去了，他们也要被人笑话的。 只见丁龙告诉沈复，卖这批货给他们兄弟的人，就是连城里数一数二的大古董商，叫张昆仑，和昆仑山同名。 所以行里的人都叫他一声山哥，辈分小的更是得叫山爷，此人今年六十多岁，以前就是财主，后来家里也很有钱，更是靠在海外做生意发了财。 回国后，张昆仑开始利用各种渠道做翡翠生意，而连城是张昆仑的老家，他在这里人脉颇丰，资本也多，经过二十多年的发展自然成为了一方霸主。 沈复道：“就算这样，他卖假货给你们也不行吧？这不是摆明了店大欺客？” 丁虎摇摇头道：“也许人家也是被骗了？这批货我大哥都没鉴定出来，张昆仑那老眼昏花的家伙未必就能鉴定出来，然后再稀里糊涂卖给我们。” 沈复笑道：“若是如此，二位也就不必担心了。” 丁龙丁虎听了一愣，问沈复这是何意。 沈复道：“如果张昆仑都被骗了，你们只是信任他才会也被骗，自然不丢人，但怕就怕这山爷知道这是假货，才故意低价放到市场上，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谁买了这批货谁就是冤大头。” 丁龙丁虎相视一叹，问沈复难道只能去找张昆仑对质吗？大家都在一个地方混，若是撕破了脸皮，只怕以后不方便相见啊。 沈复想了想，忽然心生一计，笑道：“无妨，沈某自有办法，不敢保证成功，但且试他一试，若是成了，不仅二位的损失能挽一大半，沈某也有利可图。” 丁龙丁虎想不到沈复能有什么计策，试想一下那张昆仑的地位，别说他们兄弟在连城深耕多年，沈复一个外人，要如何才能撼动这座大山呢？ 丁龙道：“沈先生，不是在下怀疑，只是此事……” 丁虎也道：“是啊，沈先生固然在鉴定翡翠上冠绝当世，但张昆仑毕竟是我们这里的霸主，就算他知假卖假，也可以诬赖成自己一无所知，我们没有证据，根本拿他没办法吧？” 沈复却微微一笑，只问了兄弟俩一个问题。 “龙兄弟，虎兄弟，我且问你们，咱们三人的交情那张昆仑知道还是不知道？” 丁龙丁虎摇摇头，说不知道。 沈复再次微笑起来，表示那事情就好办了，然后他问兄弟俩借一样东西。 丁龙丁虎问：“什么东西？” 沈复伸手一指，原来是那批赝品古董翡翠：“沈某要借这批翡翠一用，另外再请你们张罗一场饭局，宴请张昆仑以及本地其他古董商，就说有事要商量，这个面子你们应该有吧？” 丁龙丁虎点点头，然后便依计行事。 正好三日之后就是大哥丁龙的生日，他以这个理由邀请了连城的众多古董商们，这个圈子不大，大商人就那么几个，众人一起约在本地的酒楼吃一顿饭，顺便谈谈未来的生意，也是合情合理，大多数人都答应了。 那张昆仑本来那天也没事，而且他有意看丁家兄弟的笑话，自然也答应出席。 原来张昆仑确实有两下子，看出了这批货有问题，于是故意从上家手里低价买入，却是高价散了出去。 这批货大多散到了外地，但也有一小部分被丁家兄弟买走了，原因就是这对兄弟刚正不阿，不像其他人那么跪舔他这个“山爷”。 张昆仑也是表面大度，实则心眼狭小，就故意卖了这批假货给他，不然按照兔子不吃窝边草的理论，他是不会把家伙卖给自己人的，以免东窗事发时遇到麻烦。 而在这三日里，沈复和丁家兄弟没有再见面，对外也没有放出任何他来到了连城的消息。 三日之后，在本地的一家渔村酒楼里，丁家兄弟设下“四海宴”招待众古董商，其中依然没有沈复的踪影。 那么究竟沈复的计划是什么呢？他能对付得了张昆仑这个古董领域的地方一霸吗？ 第329章 四海之宴 话说这场“四海宴”，既是宴席的名字，因为全是海鲜，也象征着来参加这场宴席的人来自五湖四海。 连城是东北最发达的几座城市之一，全国各地都有人来这里做生意，但归根结底还是本地人占了地利人和，瓜分了大部分市场，剩下的五湖四海之辈分配余下的一小部分。 张昆仑是本地人里势力最强的，他那一派的人也都很厉害，主要是团结一致，谁敢动了他们的利益，动了一家，那就是与所有家都为敌了。 就说这次吃饭，外地商人都提前到了，对丁龙丁虎都很客气，本地人则大多卡点来，没迟到就算不错。 丁龙丁虎也是本地人，但他们性格刚直不阿，不喜欢搞那一套拉帮结派的糟粕玩意。 因此本地人看他们也挺不爽，觉得我们都认张昆仑当大哥了，虽然不至于认人家当狗，但说白了还是得看人家脸色，凭什么你就能遗世独立，兄弟俩清清白白的？ 这张昆仑也确实是地位最高，他迟到了半个小时，但其他人没一个敢有怨言的，更别提动筷子了。 张昆仑不来，今天这宴会就进行不下去，这就是他的杀威棒，是告诉丁家兄弟和其他众人，他山爷才是连城的天，今天就算你们兄弟俩请客，这一点也得记住咯。 这也是张昆仑的惯用套路了，若是和大官吃饭，或者和外地来的大老板，比如黄建雄萧启山，甚至外国商人像是塞耶将军这种级别的人，张昆仑那得是主动请客，绝对不敢怠慢。 但如果是没那么高级别的人，一般都是他们请张昆仑吃饭，张昆仑提前到，那就说明对方地位挺高，若是准时到，也表示他眼里有你。 但如果张昆仑迟到了，迟到个十分钟以内，算是小下马威，半个小时就算是中等程度了，最严重的一次那人犯了错，害张昆仑赔了一大笔钱，张昆仑让那个人等了整整一天一夜，倒了第二天才去饭店，结果那人还在等着，这事才能继续往下谈。 别问，问就是霸道！谁叫人家是连城古董圈子的老大呢？你今天不给他面子，明天就别想在连城做生意，不服咱们就硬碰硬，看看谁怕谁。 张昆仑家大业大，连城的商人们又抱团取暖，外人仅凭自己的实力很难撼动其地位。 哪怕强如丁家兄弟，一样不敢招惹张家一派，若不是这次沈复要出头，他们根本不可能请客，买了假翡翠也只能自认倒霉。 然而今天，有沈复暗中相助，情况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只见在十二点一刻的时候，宴席本来已经开始一刻钟了，沈复却忽然出现在饭厅里。 但他却不站在任何一边，甚至在场的众人里，除了丁龙丁虎以外谁都不认识他。 丁龙丁虎则是按照计划，起身对沈复道：“沈先生怎么来了？我们应该没有邀请你才对吧？” 这番台词兄弟俩早就背熟了，说得那叫一个流利。沈复则同样流利地回应道：“啊，龙兄，虎兄，沈某今天不请自来，是因为听说了今天众多古董圈子的大佬汇聚于此，想来见见世面，相信二位不会下逐客令吧？” 这时商人之中，一位叫江北的商人站了起来，他也是本地派的，地位还不低，倒不是他多会做生意，只不过是会做人，懂得如何讨好上头那群人罢了。 此刻正是这类狗腿子表现的好机会，江北又怎么会错过？ 只见江北道：“龙哥，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位老兄你们认识？” 丁龙道：“真是抱歉，这位沈先生是我们兄弟俩的一位客户，但我们今天并未邀请他，所以诸位看看，我们是留他下来呢，还是……” 众人也拿不定主意，这时沈复自作主张，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下，嘴里嘟囔着：“放心，今天诸位给沈某一个面子，沈某保证不让诸位亏本。” 说着沈复把一张银行卡往桌上一拍，是一张国内发行的最高额的的黑金卡，只有过亿身家的人才能得到这张卡，而且不是自己去申请，是银行求着你用他们的东西。 凡是持有此卡者，三千万以内随便刷，而在场的这么多商人，别看他们名声叫得响亮，终归是群地头蛇，有几个能掏出三千万的？ 这时有人悄悄问丁虎：“虎子，这人什么来头？” 丁虎则道：“一个傻大款，啥也不懂，跟他做生意稳赚不赔。” 这话很快扩散开来，大家本来还犹豫呢，现在也不犹豫了，都很欢迎沈复入座。 丁家兄弟一瞧，故作为难地道：“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么沈先生请入座吧。” 这时张昆仑还没来，沈复一入座，就做了一件震惊四座的事情，他竟然直接倒酒开喝了，边吃起小菜来，完全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在饭局上，不等主客来就开吃可是大忌啊，沈复却不管这些，同时也不担心害了丁家兄弟，因为在别人眼里他们压根没啥关系，沈复是不请自来，并且是你们图他的钱，才让他留下来的。 但谁也没想到沈复会这么放肆，江北赶紧上去骂他：“喂！你这老儿怎么如此胡来！不知道今天的主客还没到吗！” “谁啊？” “当然是山爷了！” “谁？” “山爷！” “还有人叫这个名字的？” “放肆！山爷你都不认识？张昆仑张老板的大名，你这混老儿总该听过了吧？” “嗨，我当时谁呢，原来是张昆仑啊，哈哈哈哈。” 沈复哈哈大笑，却丝毫没在怕的，酒照喝，菜照吃，一点没把张昆仑放在眼里。 众人皆惊，心想你这老儿牛逼啊，连山爷都不放在眼里？就这还想在我们连城做生意？只怕你在我们这里连块破瓦片也别想买到！ 这时反倒是丁家兄弟最先站出来，痛骂沈复不懂礼节，要把沈复赶出去。这当然也是三人早就商量好的，唯有如此才能确保丁家兄弟不受牵连，而沈复则可以肆无忌惮地行事。 本来沈复应该给张昆仑面子，和这位连城之霸好好谈判，放低身段，卑微地换取人家的施舍，其他所有人都是这么做的。 沈复偏要嚣张，仿佛干完了这一票就要跑路似的，难道他以后真的不打算在连城混了？ 别说，沈复还真就是这么想的，谁叫他从一开始就不是古董圈子里的人，何况他在丽歌市这个翡翠之都时，同时被两大龙头围剿都没怕过，难道还会怕区区一个张昆仑？这事要是传出去了，黄建雄和萧启山都觉得丢人！ 因此沈复就要肆无忌惮，那张昆仑喜欢耍下马威这一套，沈复就陪他耍耍，看看谁的杀威棒更狠！ 第330章 故意闹事 话说这天的四海宴上，沈复不请自来，而且一进来就坐在了主客的座位上，当真是嚣张无比。 连城的这群古董商们哪里见过敢这么干的人？一个个气得不行，同时也吓得不行。 因为现在“山爷”还没来呢，要是待会儿张昆仑来了，发现有外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那可就跟点燃了煤气罐没啥区别！ 张昆仑脾气火爆，今天故意迟到半个小时，就是为了展示自己的威望，绝对容忍不了区区一个外人挑战自己。 “混账！赶紧从山爷的位置上起来！” “就是啊，你这嚣张的家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敢在我们面前撒野！” “你现在撒野就撒了，待会儿山爷来了，保证你吃不了兜着走！” 面对这些劝说，或是谩骂，沈复却悠哉悠哉，也不需要经过允许，就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他面前好大的一盘鲤鱼，这会儿就被他用筷子搅得乱七八糟，任何一个将就的人瞧见了，这顿饭都别想吃了，除非把这些乱了的菜撤下去。 这时候江北，一个张昆仑忠实的狗腿子，他机灵得很，一看手表知道张昆仑要来了，就给周围人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咱们一起把这疯子架出去，别让他在这里再把事情闹大了。 于是好几个人一拥而上，要去擒拿沈复。 这群人最年轻的也快四十岁了，一个个肥头大耳，都是应酬应出来的，哪里是沈复的对手？ 但沈复也不想跟他们动手，今天他确实是来闹事的，但不是打架，打架可是要进局子的，能动嘴解决的事情最好还是别动手。 只见沈复突然站起来，大喝一声：“慢！” 众人真被他给唬住了，顿时呆立在原地。 沈复又道：“吃你们几道菜怎么了？枉你们还称之为四海宴呢，四海之内皆兄弟，怎么？多我一个人就不行？” 江北道：“你莫要在这里胡搅蛮缠！这是多一个人少一个人的问题吗？明明是你不分主次，我们在等的人还没来的，你就擅自动筷子，就凭这一点，我们揍你就是应该的！” 沈复大笑道：“哈哈哈，你们要等的人，该不会是你们的老子吧？我倒要问问，现在都几点了？” 江北道：“妈的，你自己没有表吗？” 说着江北亮出了自己十几万的手表，他也带着几分炫耀的意思，要展示给众人瞧瞧。 江北道：“现在十二点二十五了，又怎样？” 沈复嘴角微微一扬，也露出自己手腕上的限量款劳力士表，不懂行的人啥也看不出，但在场的都是大老板，所谓穷玩车富玩表，这些人钱赚得多了，又闲得没事，对手表都颇有研究。 而沈复的这只劳力士的来头可不小，它价值人民币两百多万，一只表就是一套房子，况且你有钱也未必能买得到。 沈复的这只表是前些日子他在缅乌国时，国王送给他的谢礼。 这表全球全球一共九十九只，全华夏总共才三只，能拥有的人都是顶级富豪，而且绝不能是暴发户，必须要有一定的品位。 总之，沈复一亮出这只表，就跟他亮出黑金卡一样，都是彰显自己身份地位的东西。 江北傻眼了，没想到这老儿的手表比自己贵这么多，顿时就有点萎靡，私底下嘀咕着：“一定是假货，这老儿有什么本事能戴得起这么名贵的限定表……”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倒是你自己有表，还问我几点了是要作甚？” 沈复再次哈哈大笑，说道：“你们这宴会定好十二点开始，现在都迟了二十五分钟，如果你们等的人不是你们的亲爹，我想不到有谁能有这么大面子，不得不说，诸位老板长相各异，姓氏也各异，竟然都有同一个爹，真是有趣，真是有趣啊，哈哈哈哈。” 沈复出言嘲讽，全场众人无一幸免，除了早就知道台词的丁家兄弟，每个人脸色都很难看。 而沈复继续嘲讽，说什么这人啊，也真是奇怪，别人一说，他就生气，一问为什么，原来只是人家把他做过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啧啧，敢做不敢让人说，这是哪门子的道理呢？ 所有人被沈复羞得面红耳赤，一个个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们害怕张昆仑，就算张昆仑故意迟到，他们也不敢不等他，这件事每个人都经历过。 别说，今天沈复忽然来这么一闹，大家嘴上骂他，心里竟然觉得有一点痛快！ 沈复干了他们不敢干的事，于是沈复越在这里放肆，这些人反而越觉得很爽，尤其是原本就不属于张昆仑一派的外地人。 这些外地人被本地人打压得很惨，早就想反抗了，无奈力量不足。 此刻沈复替他们反抗，这些外地人都暗自寻思着，你可一定要顶住压力，待会儿好好咬张昆仑一口，别人家一来就蔫了。 正想着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应该是张昆仑终于来赴宴了。 果然，门一打开，人称山爷的张昆仑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气派十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康熙微服下江南呢。 但下一秒他看见了宴会厅里的景象，只见自己的座位上竟然站着一个陌生人，此人张牙舞爪，脸上满是轻浮的笑意，而厅里的其他人有的面红耳赤，有的带着几分薄凉，在那里静静坐着看热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昆仑赴宴无数，早年是他请别人多，现在是别人邀请他，但没有哪一次宴会是这么个光景啊。 权力场上的那一套东西，张昆仑自己玩得很熟练，官大一级压死人，我比你牛逼，你就得跪舔我，给我当狗，饭局上我叫你喝酒你就必须喝，这是张昆仑所熟悉的规矩，可不是自己的主位被别人占了。 张昆仑从未受过这种屈辱，于是瞬间暴怒不已，看向今天组织宴会的丁家兄弟大骂道：“丁龙丁虎！这人是谁！为何大闹咱们这四海宴！” 丁龙丁虎装作完全不认识沈复，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此人是谁，但他就这么闯进来了。 这番说辞自然也是沈复教他们的，今天沈复就是来闹事，所以要先撇清和丁家兄弟的关系。 且看张昆仑瞬间涨红的脸，跟个猴屁股似的，说明沈复闹事的目的已经基本达到了，但闹归闹，如果闹不赢，那自己就成了猴屁股。 于是沈复深吸了一口气，接下来才是好戏上演呢，他要和张昆仑好好掰掰手腕，看看这位山爷究竟有什么能耐！ 第331章 气场较量 张昆仑来了以后，情况就从刚才的众人围剿沈复，变成了沈复和张昆仑一对一单挑。 当然了，这不是说他们两个下场打一架，而是两人在气场上的较量，谁要是输了谁就不免落了下风。 只见张昆仑这时仍在气头上，这人一生气，就难免失去冷静，说话容易不过脑子，自然比不上一直按套路来的沈复。 张昆仑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来我这宴会上胡闹！” 沈复笑道：“你的宴会？据我所知，今天是丁家兄弟要请连城的诸位老板们吃饭，张老板你只是客人之一吧？” 张昆仑冷笑一声，道：“不错，老夫是客人之一，但你呢？你连客人都不是吧？你的行为属于侵占他人财物，别说你想走了，今天不给我们大家一个说法，你以为你能从这个屋子里走出去？” 沈复哈哈大笑，鼓掌道：“张老板果然厉害，想对我用激将法？不好意思，今天我还真就不走了，如果你觉得我吃了你们的饭是占了你们的钱，没关系，这顿饭多少钱我赔给你们便是。” 说着沈复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扑通一声往饭桌上一扔，声音很响，所以不用拆开看也知道里面钱不少，怎么也得有个三五万。 张昆仑怒道：“大胆，这可不是钱就能解决的，难道你偷了我的东西，赔钱就能息事宁人了？你看我像缺这几万块钱的样子？” 沈复笑道：“你？不不不，张老板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这钱可不是赔给你的，谁今天请客我这钱才是赔给谁的。话说谁今天请客啊？” 丁家兄弟举起手，依然是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沈复和他们互相对了一下眼色，然后沈复把钱扔给他们。丁虎接住钱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五万块钱现金。 丁虎道：“大哥，五万！” 丁龙道：“我知道了，不过此事你我做不了主，一切都听张老板的。” 张昆仑点点头，心想你们兄弟倒也懂事，不错不错。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今天的一切事端都是丁家兄弟跟沈复谋划的，还以为兄弟俩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呢。 张昆仑道：“你不报上名字也没关系，反正待会儿警察来了，你直接跟警察说就是。” 沈复笑道：“哈哈哈，没问题，张老板尽管报警吧，毕竟我的行为跟你的行为比起来要严重得多。” 张昆仑再次怒道：“混账！我有什么行为？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沈复耸耸肩，吊儿郎当地道：“也没什么，就是迟到了半个小时，让大家干巴巴地等着罢了。” 张昆仑还以为是自己卖假货的事被人知道了呢，一听原来是这种小事，不禁也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就这？你问问他们，老夫算迟到了吗？” 张昆仑话音刚落，他的忠实狗腿子江北就第一个跳出来，说张老板当然没有迟到，其他本地派的人也反应过来，纷纷附和表示没错，然后是外地派的人。 不过外地派的附和可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这一点沈复看在眼里，知道也可以拿来利用。 沈复道：“原来如此，要是大家都这么说，沈某自然就没问题了。张老板请坐吧，咱们边吃边等警察来。” 张昆仑大手一甩，不屑地道：“坐？你配吗？我们这些人是什么地位？你又是什么地位？不懂礼节的狗东西一个，也想跟我们这些大老板平起平坐？” 沈复道：“大老板很牛逼吗？张老板好大的官威啊，不知道的还以为现在是大清朝呢。” 张昆仑最喜欢搞上下级那一套，沈复的这句话精准戳中了他的痛点，张昆仑便更怒不可遏了。 偏偏不管他怎么骂沈复，沈复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就像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丝毫伤不到沈复半分。 为今之计，只有真的叫警察来了，张昆仑和本地公安局长关系不错，很多小警察一听他的身份，也都给他面子。 但就在张昆仑准备报警的时候，忽然沈复来了一句：“张老板，你都不知道我是谁，就不怕得罪一个你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张昆仑听了一愣，但随即大笑道：“就凭你？你算什么大人物？有个区区几万块钱就在这里装逼？你以为这是哪里？这里可不是什么大山沟沟，在场的老板哪个不是千万身家！就凭你也想跟我们装逼？” 沈复笑道：“不好意思，沈某今天就是来装逼的。” 张昆仑又是一愣，心想沈这个姓氏可有点熟悉，对了，前些日子听南方的朋友说，有个叫沈复的家伙横空出世，大闹南方的翡翠市场，还真从那个等级森严的地方闯出了一个名堂，该不会就是眼前这家伙吧？ “你姓沈？你叫沈什么？” “在下沈……沈双。” 张昆仑松了一口气，心想既然不是沈复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况且丁家兄弟前些日子跟沈复交过手，他们既然认不出此人，应该就没问题了。 这时张昆仑彻底冷静下来，他一边叫手下报警，一边决定先会一会这叫沈双的家伙，把丢掉的面子找回来。 现在主客位置被占了，张昆仑也不怕，反正自己坐在哪里，这场宴会的中心就在那里，他有这个自信。 于是他搬了个椅子，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气场也是十足，不愧是连城古董之霸。 张昆仑道：“在警察来之前，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就快点说吧，秋后的蚂蚱，你也只能蹦跶这么一会儿了。” 沈复笑道：“是吗？那我可得抓紧了，我听闻今天来参加这四海宴的，都是连城古董圈子里的英雄豪杰？不知此事当真？” 张昆仑点点头，道：“没错，我们都是做古董生意的。” 沈复道：“沈某也是。” 张昆仑笑了，其他本地派的人也都跟着大笑。狗腿子江北道：“你？就凭你？你做的什么古董生意？别跟我说是你老家压了几十年咸菜缸的破石头，哈哈哈哈。” 沈复道：“不错，沈某卖的就是破石头。” 众人见他竟然承认了，便再次哄堂大笑。然而沈复却缓缓掏出来一样东西，摆在了桌面上，瞬间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 因为沈复掏出来的竟是一件像极了古董翡翠的东西，一只质地极佳的墨绿色印玺，似是清朝之物，若果真如此，起码得价值二十万以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老儿竟然身怀如此宝物，看来他今天是有准备而来啊！ “卧槽！” 有人不禁喊了一句卧槽，然后所有人都慌了，纷纷转头看向张昆仑，要让这位山爷做主。 然而此刻看着平静的山爷，实则心里已经急风骤雨了，因为他认出这印玺就是自己卖出去的东西，绝对错不了！ 这印玺张昆仑曾经研究过很久，确定了这玩意是假的，但足够以假乱真，才敢高价卖给别人，比如丁家兄弟。 此刻重新见到它，张昆仑顿时慌了神，不明白它怎么会跑到这“沈双”手里。哎，只能说这位山爷还是差了点意思，且不说他一遇到事情就慌乱，沈双和沈复的名字这么接近，难道他就不怀疑一下？双就是复，复就是双啊。 而沈复一瞧张昆仑的样子，就知道此人必定知晓内情，即知假卖假。既然如此，对他就不必客气了。 第332章 妙法卖货 张昆仑先看了一眼丁家兄弟，然后再看向沈复，问他拿出这印玺来是什么意思。 沈复笑道：“当然是按规矩来了。” 张昆仑愣了一下，心想这老儿在胡扯些什么呢？规矩？什么规矩？ 其他人也都懵了，不知道沈复在说什么。还是江北最积极，站出来骂沈复：“不要兜圈子了，有屁就快放！” 沈复捏住鼻子，笑道：“好臭好臭，刚刚谁在放屁？” 外地派的人早就看江北这狗腿子不爽了，一个个都忍不住想笑，本地派的人可是笑不出来，沈复讥讽江北，也就是等于在讥讽他们。 有人道：“姓沈的，你莫要在这里拖延时间，你今天惹怒了我们连城的大老板们，尤其是惹怒了山爷，别以为你能胡搅蛮缠过去！” 另有人道：“就是！别以为你能蒙混过关，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沈复显然没把这些挑衅放在眼里，只见他缓缓点了根烟，对众人道：“我要在连城做生意，就得先挑战连城的诸位古董商，古董圈子抱团严重，你们若是一致排挤我，我虽然也能混得下去，但毕竟是伤了和气，没那个必要。所以我按照规矩，今日特意来这四海宴上挑战诸位，我是做古董翡翠生意的，如果你们能在鉴定古董翡翠上胜过我，今天我就给你们赔礼道歉，并且以后滚出连城，远远躲开你们。但如果我赢了……” 江北问：“你赢了又如何？” 沈复笑道：“那这连城就得有我的一席之地，你们不能因为我是外地人就排挤我，就这么简单。” 众人沉默了，此事必须要由张昆仑做主，于是众人纷纷转头看向他。张昆仑道：“我们连城没有这个规矩，你说的那个是过去开武馆的，现在是自由贸易，只要你有本事，想在哪里做生意都行，可不关我们的事。” “当真？” “当真！” “你们从不排挤外地人？” “我们连城商人做事光明磊落，从不干这种卑鄙之事！” 此言一出，那些一直遭到排挤的外地派商人们表面上没事，心里都非常不屑，寻思着你张昆仑装什么呢？假仁假义，人家只是嚣张，你是伪君子，妈的，老子受你的排挤还少吗？ 如此一来，外地派大多支持沈复了，因为沈复代表的是他们的利益，而非那些虚伪又不讲理的本地派。 只见沈复道：“既然如此，我可以随便在连城做生意？” 张昆仑笑道：“你要是有本事，你到全国哪个地方都能做生意，就怕你没本事，雷声大雨点小，到哪里都混不下去。” 本地派哄然大笑，外地派沉默不语，丁龙丁虎则是余裕满满，坐等看沈复表演。 沈复道：“既然如此，沈某更要挑战一下诸位了，也算是为了将来提前练练手。” 张昆仑根本没把沈复放在眼里，不过沈复既然拿来了自己卖的假古董，此人肯定还是有点来路的，也不能太小瞧了他。 张昆仑略一沉思，决定先让外地派的人跟沈复较量，这样输了也没关系，反倒还能确认一下外地派的实力。 张昆仑道：“我是没意见的，反正我也不会输，既然你想挑战我们，就问问其他人的意见好了。” 沈复看向众人，刚要问有谁不服，张昆仑就先一步指定了一个人，道：“老杨啊，这古董翡翠是你的专长，就由你来和这姓沈的较量一下吧。” 张昆仑想要驱虎吞狼，可外地派的人也不傻啊，他们本就看张昆仑不爽，凭什么帮你效力？万一输了，丢脸的是自己，赢了也只是帮你打工。 “哎呀，我这两下子怎么敢代表大家呢，张老板另请高明吧，对了，这位江北江兄弟，他可是咱们连城的后起之秀，今天这个风头不如就让他来出吧。” 张昆仑有点生气，心想以后再找你老杨算账，然后问江北愿不愿意和沈复较量。 江北这小子也就是没机会，不然让他去舔张昆仑的鞋他都愿意，又怎么会拒绝这样一份“美差”？ 江北也很擅长古董翡翠，边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定没问题。 张昆仑就允许他出战了。 江北信心满满，问沈复：“你打算怎么挑战我？” 沈复笑道：“很简单，我这印玺摆在这里，你告诉我它是哪个年代的即可，答对了就算你赢，我就自罚三杯，再给你赔礼道歉。” 江北又问沈复：“那怎么才算答对呢？” 沈复道：“自然是我来评判了。” 江北不屑地笑了：“笑话！你来评判？我凭什么相信你啊？” 沈复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便也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让江北自己找信得过的人来裁定。 江北自然找张昆仑，这样就能让张昆仑下场鉴定了，这才是沈复的终极目的。 其实张昆仑不愿意趟这个浑水，但形势所迫，全场就数他威望最高了，他不当裁判谁来当？面子上说不过去啊。 张昆仑只能答应：“我知道了，我来裁定便是，如果你们不相信老夫的话，那也没办法，老夫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江北连忙讨好，说张老板历来公正，自然不会偏袒，况且自己也不需要偏袒，定能鉴定这区区印玺的年份。 其实，鉴定一个古董的真假也没那么难，无非是真或假，二分之一的概率罢了。 哪怕江北是个大草包，也有可能战胜沈复。 然而谁都不清楚，沈复的目的根本就不在这里，而是让张昆仑下场鉴定。 只见江北研究了一会儿那印玺，先是信心满满，后来眉头紧皱，似是遇到了难题。 但最后他还是长舒了一口气，说这印玺是真的，乃嘉庆年间的某位文人墨客之物，价值不菲。 听他这么说，张昆仑松了一口气，因为只要说这东西是真的，一来保证了自己人赢，二来也是保全了自己的面子，谁叫这东西就是张昆仑自己卖的呢？ 张昆仑道：“不错，江兄弟所言极是，这印玺确实是真品，价值连城。” 还不等他说出沈复输了四个字，沈复就抢先一步道：“价值连城具体是多少呢？” 张昆仑也没想太多，就直说大概二十五六万，多了三十万肯定也有人收。 沈复道：“当真？那我现在二十万卖，有人要收吗？” 无人应答，谁也不敢当着张昆仑的面买沈复的东西，虽说二十万的价钱很划算。 沈复自然知道这一点，于是矛头直指张昆仑，问他二十万收不收。 张昆仑犹豫了，收吧，亏钱，不收吧，似乎又说不过去，这就好比黄金一克四百块，现在有人三百卖你，你一个做黄金生意的人却不要，这是哪里的道理？ 若是不收，就等于自己刚才鉴定的结果是假的，公信力就会受到影响，除非借口说自己不做这个生意，但也得有人信啊？ 尤其是，沈复又抢先一步道：“张老板，这么好的东西，若非我为了表达歉意，也绝不会便宜甩卖出去，只要二十万，你绝对稳赚不赔，怎么样？这个生意难道你不做？”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张昆仑只能买下这个翡翠印玺，亏就亏了吧，反正再找冤大头卖掉就是。 然而事情哪里这么简单？沈复今天可是有备而来，怎么会只带了区区一个印玺？ 只见沈复轻轻一拍手，门外就走进来一二三四五六七，整整七个漂亮小妹妹，跟七仙女似的。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样古董翡翠，都是张昆仑之前卖给丁家兄弟的假货，沈复则如法炮制，以切磋为理由，让连城本地派的人鉴定，然后再卖给他们，以此巧妙的方法来收回资金。 第333章 挨个切磋 本来张昆仑为了面子，已经忍痛买了一件赝品古董翡翠了，现在沈复竟然叫了七个小妹妹进来，每人手里都拿着一个，这不是要了老子的老命吗？ 不行，张昆仑寻思着，绝不能让沈复得逞，但刚要出言反驳沈复，沈复就抢先一步指定下一位老板，要和他切磋比试了。 “这位老板，咱们也来切磋切磋吧？” 说着沈复就拿起一只翡翠小瓷瓶，应该是过去小姐们装胭脂或什么香料的，样式十分精致，可惜也是现代仿制的赝品。 那位被沈复指名的老板姓刘，和江北一样，也是一位本地派，基本都是靠张昆仑这棵大树，才能在连城立足。 说白了，本地派若非抱团取暖，早就被外地帮给教训了，外地人被联合起来欺压，这实在不公平，也不利于整个行业的发展。 偏偏有些既得利益者，他们宁愿行业烂掉，只要自己赚钱就行了，就像张昆仑，像江北，像刘老板，张昆仑好歹自己有本事，其他本地派的人大多都是废物，不抱大腿早就被市场淘汰了。 总之，沈复指名刘老板，自然是和刚才的套路一样，先让刘老板鉴定，不管它说这是真是假，沈复都有办法应对。 张昆仑一瞧，恨自己竟被沈复抢了先，这战书都下了，咱们连城本地派的人也不能避战啊。 张昆仑有些为难，这时江北又站了出来。此人做生意的本事没多少，拍马屁抖机灵的本事倒是不少。 江北敏锐地指出，沈复刚才比试输了，按理应该罚酒三杯，然后才能继续和其他人比。 张昆仑大喜，心想这小子果然靠谱！ 但张昆仑再一次被沈复给惊呆了，不只是他，全场的所有人，包括本地派、外地帮、还有知晓内情的丁家兄弟，所有人全都被沈复接下来的举动给吓傻了。 只见沈复淡定地问了一句：“是不是输了以后自罚三杯，就能继续和下一个人比了？” 江北道：“不错。” 沈复又问：“你说话能算数吗？张老板，你说呢？是不是只要沈某喝了三杯，就可以再和下一个人比？” 张昆仑十分不屑，寻思着这酒五十二度，别说再和下一个人比了，你喝完三杯还能站住，就算你牛逼了，还比个屁！ 于是张昆仑信心满满地表示，只要沈复输了以后自罚三杯，当然可以和下个人比，甚至若他不服气，再和江北比一次也无妨。 沈复听了以后笑道：“妙极！有了张老板的保证，沈某可就放心了，拿酒来吧！” 江北把一瓶五十二度的白酒往沈复面前一放，三个酒杯一字排开，甚至他耍了个诈，还亲自帮沈复倒酒，这样就能倒上满满三杯。 结果沈复一杯一口，一口一杯，咻咻咻三下，动作快如闪电，旁人若非仔细瞧着，只怕还以为他把酒都洒出去了呢，实则三杯一滴没洒，全都进了肚子。 而沈复面不改色，就像喝了三杯水似的，甚至连个嗝都没打。 三个酒杯往桌上一放，沈复拿起那个翡翠小瓷瓶，就找刘老板鉴定，如此轻描淡写，真把这群动不动就喝酒应酬的大老板们吓到了。 刘老板吞了口吐沫，嘟囔道：“卧槽……这么牛逼么……” 沈复则笑道：“多谢刘兄夸赞，不过现在咱们正在比试呢，等比完了再鉴定也不迟啊。” 刘老板看向张昆仑，寻求主子的同意。给人当狗嘛，肯定做事情得先让主子确认一下，不足为奇。 而张昆仑也点了点头，意思是你可以自由发挥了，于是刘老板找出老花镜，仔细研究了一番这个小瓷瓶。 “嗯……这个瓷瓶我认为是晚清之物，至于价值嘛，应该在十万到十五万之间。” 其实刘老板根本没看出任何名堂，他只是觉得这个小瓷瓶和刚才的印玺差不多，应该是同一批的古董。 印玺既然是真的，这个瓷瓶应该也是了，再说了，真伪最后由张昆仑评判，自己随便说一个，相信张老板不会让自己输的。 只见刘老板鉴定完毕后，小瓷瓶就交到了张昆仑手里。 张昆仑仔细一瞧，确认了这个瓷瓶也是自己卖的赝品，这可真他娘的邪门，自己卖的货怎么会都跑进了这家伙手里？ 张昆仑打量着沈复，一来不能让他赢，二来不能说这瓷瓶是假的，于是他宣布刘老板是对的，这瓷瓶就是晚清之物。 沈复立刻问：“价值呢？也和刘老板说的一样？” 张昆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于是沈复又道：“那我现在打个折，八万块钱就卖，不知道在场的老板哪一位愿意接盘？” 全场一片沉默，本地派的人没有一个敢站出来，外地帮的则是隔岸观火，默默看着热闹，要他们帮张昆仑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时沈复笑了笑，使出激将法道：“怎么？张老板都说了这瓷瓶值十万以上，我出八万你们都不收？是觉得张老板错了？还是你们连这点钱都出不起？啧啧，亏你们还是收藏家呢。” 这时刘老板自己站了出来：“稳赚不赔的买卖为什么不收？别瞧不起我们连城的商人！” 刘老板当场转账，八万块钱收了这个瓷瓶，然而这个瓷瓶张昆仑卖给丁家兄弟的时候，一共才卖了七万块钱。 今天被沈复这么一闹，反倒还赚回来一万，丁家兄弟不禁感慨，这沈先生确实有手段啊，这小套路一个接一个，愣是把本地派的人玩得团团转。 不过，沈复要想再比试，就得再喝三杯酒才行。 江北已经给他倒好了，真不知道他能不能顶住，别比着比着自己先晕过去了。 不过丁家兄弟多虑了，只见沈复又是三杯下肚，竟然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这酒量真是惊艳绝伦，古今中外怕是也难逢敌手。 沈复道：“下一个是谁呢？啊，这位老板，咱们来比试比试？” 沈复来到王老板面前，此人也是本地派的，沈复专门挑选本地派的人比，就是想让他们吃这个哑巴亏，花高价把赝品都买过去。 但本地派的人也不是都傻，这个王老板就聪明得很，他注意到张昆仑的脸色很难看。 于是这一次比试，这位王老板反其道行之，根本不在乎沈复拿过去的翡翠如意是真是假，直接就说是假的，且看沈复又将如何应对。 第334章 垂死挣扎 “这翡翠如意啊，我看八成是假货！” 王老板摇头晃脑，洋洋自得，说出了自以为是的高见。 沈复则十分冷静，问他八成是何意思，这翡翠要么真，要么假，从来没有两成真八成假的道理。 王老板便道：“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也不怕驳了你的面子，不错，这如意是假的，老兄你恐怕是上当啦，哈哈哈哈。” 沈复微微一笑，面对这个油嘴滑舌之人却并不生气，只是按照规矩，把翡翠如意交给张昆仑评判。 张昆仑一瞧，果然这如意也是自己卖的，自然也是赝品。 但他不能承认啊，一旦承认了，岂不是等于承认了自己卖赝品？不行，哪怕会让王老板输，也得说这如意是真的。 于是张昆仑道：“老王啊，这次你恐怕错了……” 王老板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您说什么？” “这翡翠如意是真的，也是晚清的东西。” “不可能吧……” 王老板还在垂死挣扎，但张昆仑一字一句，言之凿凿，就说这翡翠如意是真的，王老板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 沈复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直接问张昆仑这个如意值多少钱。 张昆仑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便不敢把这个价钱定得太高，便说它只值两万块钱。 张昆仑心想，这下子你就没办法再坑我的钱了吧？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招出来！ 别说，沈复既然敢来单挑群雄，自然早就想好了万全之策。 他早就料到了张昆仑会这么说，也早就安排好了对策，只见张昆仑话音刚落，丁虎就站了起来，语气十分恭敬，但言语之中可是藏着几分锋利，质问张昆仑：“张老板，前些日子我们兄弟俩才从你手里买了一批古董翡翠，其中就有一个和这个差不多的翡翠如意，那时你可是告诉我们，这如意价值最少六万啊。” 张昆仑没料到丁家兄弟会来这么一招，简直目瞪口呆，大有背后被捅刀子的感觉。 他想，难道丁家兄弟和沈复是同谋？不应该啊，他们怎么会搞到一起去呢？ 张昆仑想不明白，姑且也就不想了，先处理好眼前的事情最要紧。 他解释道，当初卖给你们兄弟的如意，和这个如意并非同一样东西，这个如意不值钱，卖给你们的如意值钱。 丁虎眉毛一挑，带着几分挑衅意味问道：“当真？” 张昆仑心里发虚，嘴上却很强硬，反问丁虎：“怎么？难道你不相信我？别忘了谁才是连城古董圈子的老大！” 丁虎这时开怀一笑，故意道：“怎么会呢？在下自然相信张老板，只可惜这翡翠如意的确是当初您卖给我们的那一件，后来我们给卖掉了，不知怎么落到了这家伙手里，我相信您不是故意骗人的，只是不小心看错了，要不您在仔细瞧瞧？” 张昆仑大怒：“混账！混账！！！你！你这是在质疑我的权威吗！！！” 丁虎笑道：“不敢不敢，连城您张老板是老大，这个我们都知道啊，对不对兄弟们？” 本地派的人不敢出声，外地帮的人倒是响应得很痛快，大家早就看张昆仑不爽了，今天好不容易抓到把柄，可不得好好嘲讽他一番？况且风险都是丁家兄弟和沈复承担，这可是大大的好事。 但张昆仑可就麻烦了，他今天来赴宴，还想着是丁家兄弟讨好自己，这才故意迟到半个小时，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现在一瞧，被下马威的竟然是自己！真是反了天了！ 张昆仑道：“好你个丁虎啊，你竟然敢质疑我，现在我偏要说这翡翠如意值两万，你又该当如何？” 丁虎也是个性情中人，早就想劈头盖脸痛骂张昆仑一顿了，毕竟仇也算是结了。 沈复却抢先一步站出来，说道：“张老板说多少，我们大家自然就相信是多少，这翡翠如意值两万，张老板您确定嘛？” 张昆仑道：“有什么不确定的！” 沈复又从其他小妹妹手里，拿来了剩下的几件古董翡翠。 他也不喝酒了，同时也不找别人比试，就只是一件一件地都问张昆仑鉴定。 “张老板，你说这些古董翡翠都是真是假啊？” 张昆仑也是气急了，准备跟沈复来硬的。 刚才他已经让沈复吃了亏，此刻也是如法炮制，甚至他都没仔细看，只是粗略瞧了一眼，便说这些翡翠每一件都是真的，但每一件都不值多少钱。 本来能一件翡翠能卖十万的，现在张昆仑偏说只值一万，这样一来沈复就不能坑他的钱了。 张昆仑想，臭老儿，现在你要怎么应付？你还有什么绝招能拿出来吗？跟我张昆仑斗，你有那个本事吗！ 然而沈复默不作声，似乎并没有受到动摇，反倒嘴角还微微上扬了。 只见他轻轻拍了拍上，那七个小妹妹就出去又拿了一批古董翡翠回来，数量更多，大大小小加起来得有五十多件了。 沈复道：“这些……” 他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冲昏头脑的张昆仑就直接说这些都是真的，但价值很低。 沈复问：“当真？具体低到多少呢？” 张昆仑随口一说，就说这些加起来也就一百万撑死了，沈复还不满足，又问了一遍是否当真。 张昆仑怒道：“你怎么这么麻烦？这么说吧，如果是我卖，这批货我也就定个八十万，多一分都是我耍奸！” 沈复微微一笑，表示既然如此，他就都懂了，然后吹嘘了一通张昆仑的厉害，然后就要离开宴会厅。 “不许走！” 江北拦住了他，那意思是，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沈复笑道：“那么江兄弟的意思是？” 江北道：“你不是很能喝吗？这里一整瓶酒，你要是能一口气都干了，我们大家伙儿就不为难你，你想滚就滚蛋，不然今天我们一定饶不了你！” 沈复问张昆仑：“张老板觉得呢？” 张昆仑点点头，表示就这么办吧，他也气坏了，不想再看见沈复乱蹦跶。 沈复叹了一口气，也不多废话，直接拿起酒瓶一口全闷了，这次终于稍微打了个饱嗝，算是尊重了一下这瓶白酒，但也足够震惊全场了。 最后，在一片死寂般的鸦雀无声中，沈复带着七个小妹妹还有那些古董翡翠，潇洒地离开了宴会厅。 但他可不是就这么算了，沈复一离开宴会厅，立刻就带着这一批翡翠奔向了一个地方。 那里不是别处，正是张昆仑在连城的古董总店，但沈复去那里又是何意呢？沈复到底有什么计划？ 第335章 败家儿子 只见沈复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张昆仑的古董店。 此刻正是中午，店里没几个客人，只有一个人在里面负责接待，而且此人也一直在等着沈复。 他是谁呢？这人姓张名长白，今年二十五岁，长得英俊帅气，依稀和张昆仑有几分相似。 不错，此人正是张昆仑的儿子，最近才从国外留学回来，但和有些去国外深造的人不一样，张长白这小子不学无术，去国外只是混个学历，证据就是回国后他压根找不着工作。 偏偏这种人命比纸薄，心却比天还高，张长白觉得自己没工作可不是自己没本事，本事是有的，就是运气不太好。 但沈复怎么会和这小子打上交道呢？事情要从前两天讲起，沈复决定帮丁家兄弟对付张昆仑后，就四处打探消息。 张昆仑这个老狐狸确实厉害，但沈复打探到他有一个废物儿子，这个崇洋媚外的小子，一直被他老爸骂是废物，所以一直都想证明自己。 沈复就故意接近他，说自己想和他做一笔大生意，明里暗里都在提示他，说这是他证明自己的好机会。 张长白最近一直在店里帮忙，但只要他爹在，他就做不了主，所以急需一个机会证明自己。 现在张长白遇到沈复，自然十分高兴，忙问沈复是什么大生意。 沈复知道张昆仑的手里还有一批库存，都是赝品古董，是最后一批货了，大概五十多件。 沈复就提出要买这批货，张长白自然很乐意卖，但两人一商量定价，却出现了巨大分歧。 首先，张长白狗屁不是，根本不知道这批货是赝品。 其次，张长白只知道这批货的进价不高，但不知道售价应该定多少，因为他爹也没有公开卖这批货的打算。 利用好这两点，沈复就展开了吹捧的攻势，先把张长白吹上了天，夸他是海外归来的高材生，他爹没有用好他，那是他爹不识货。 张长白心里高兴，嘴上却说：“不可以这么说我爹，他也是想要让我多历练历练嘛。” 沈复笑道：“正是！正是！那关于这批货……张公子准备联系你父亲嘛？” 张长白的傲气已经被激发出来了，怎么会再去找他爹？ 张长白道：“不必了，这批货我自己决定怎么卖，沈先生你就放心吧，我且研究一晚，明天就给你答复。” 但张长白可没有这个本事，到了第二天，自然还是狗屁都没研究出来。他有点懊恼，这时沈复找到他，他就胡诌一番，说这批货他看过了，总价三百万就卖。 “啊？” 沈复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张长白就有点慌了，心想自己是不是说高了？要是远远高于行情，那可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而沈复一瞧张长白的样子，更加确定这小子什么都不懂了。 沈复本来准备报两百万，这次就大胆一些，跟这位张公子道这批货按照市场价也就一百万左右，不过看在公子的面子上，自己愿意多出二十万。 “一百二十万？” “不错！” “太便宜了吧？我这可都是古董翡翠，平均每件就值两万多？” 沈复连连摇头，装作很震惊的样子道：“公子在和我开玩笑吗？你以为清代的古董能值很多钱？” 张长白寻思着，怎么这些古董都是清代的？原来他甚至都不知道，华夏大部分的古董翡翠都是清代和民国时期的，最早也就康熙那会儿，因为翡翠是从清代才流入中国。 只见沈复给张长白看了很多资料，包括世界著名拍卖行的拍卖纪录等等，果然古董翡翠平均价钱并不高。 但张长白依然不太相信，沈复道：“那你就去问问你爹呗。” 张长白哪里好意思？他这种臭小子，永远都是本事没多大，脾气不老小，越没本事越不服。 沈复让他找爹，他偏不找。 于是沈复又提出一个办法，说自己可以让张昆仑亲自鉴定这批货，但不让他知道内情，这样就不会丢了张长白的面子。 张长白一愣，道：“还有这种方法？” 沈复道：“有啊，到时候我会拍下视频为证，而张公子你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把这批货借给我，不用太久，一到两个小时就够了。” 张长白不会傻到把货送到别人手上，自然拒绝道：“不行！这批货价值百万，怎么能说借就借？” 沈复也有办法。他早就知道张长白好色，于是跑了一趟本地的大学，五百块钱一个人，雇了八个女大学生。 其中七个跟着沈复，还有一个最漂亮的，沈复让她留在张长白身边，算是抵押。 沈复还直接从银行取了三百万现金，让这个最漂亮的拿着，意思是就算我跑了，钱也是你的，所以用不着担心。 张长白果然不担心了，把翡翠借给了沈复，而沈复拿着它们来到四海宴上，就有了后来的那一幕。 前面的几件翡翠都是丁家兄弟的，后面的则都是从张长白那里借的。 沈复算准了张昆仑会胡说一通，死活都不承认这货是假的，但一定会压低价钱。 而沈复暗中拍了视频，此刻回来店里，把视频给张长白一看，这小子竟然真的相信了。 这时沈复再说自己愿意出一百二十万，而视频里自己那个见多识广的老爹却说八十万都可以卖，那自己岂不是多赚了四十万？ 张长白沾沾自喜，就答应了沈复，让沈复以区区一百二十万的代价买走了这最后一批赝品古董翡翠。 别忘了，这古董翡翠哪怕是赝品，翡翠可不是假的，这些翡翠本身的质量就很好，经过玉魂金瞳的鉴定，这批赝品抛开历史价值，就已经有将近三百万的实际价值了，因为它们最差的也是冰种！ 不得不说，这群造假的人也真舍得下血本，也就是遇上了沈复，不然这批货卖个上千万，只怕也不是什么难事，结果现在一百多万就搞定了，足以挽回丁家兄弟的损失！ “啊，对了……” 交易完成后，临走之前沈复想起来一件事。 只见他交给张长白一封信，让张长白回头转交给张昆仑。张长白不解，沈复则笑道：“放心，只是一封感谢信而已，我和你爹是老朋友了。” “哦……” 这傻小子点了点头，其实沈复和他没什么仇，这次也算是利用了他，但要怪也只能怪这小子自己蠢，这世界本就弱肉强食，难道允许他爹卖赝品，就不能别人骗他儿子了？ 这么一想，沈复就毫无愧歉了，大笑三声后带着八个女大学生扬长而去，真是痛快！ 第336章 街头偶遇 四海宴结束后，参加宴会的众人各回各家，其中丁家兄弟回去见到了沈复，而张昆仑则回到自己的店里，见到了自己一脸高兴的儿子。 张昆仑问他：“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开心？” 他儿子张长白道：“当然是有好事了，爹我跟你说，刚才我做成了一单大生意……” 张长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和张昆仑说了，张昆仑一听，差点没气死过去。 他赶忙去确认情况，发现确实是最后那批货被儿子便宜甩卖了，就这，臭小子还以为赚了呢，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丢脸丢大发了。 张昆仑大发脾气，把儿子叫过去臭骂了一顿。 他儿子本以为这次立了大功，却没想到自己会上当受骗。他问张昆仑：“爹，可是您明明说过这批货最多值一百万的，我才答应那人一百二十万卖掉，为什么现在又来骂我？” “废物！废物！！！你也不会用你的脑子想想，那批货要真是一百万就能卖，人家凭什么多出二十万给你？我每年那么多钱供你出国读书，真是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可是爹……” “闭嘴！我没有你这么废物的儿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真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滚吧，以后别再来我这店里了，老子不需要你这败家子儿来帮倒忙！” 张昆仑丝毫没给儿子面子，在店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其中有员工也有客人，把张长白骂得那叫一个狗血淋头。 也就是张长白这小子比较懦弱，但凡他有点骨气，都能挥拳跟他爹打起来，但张长白最后窝窝囊囊的，竟然哭着从店里跑出去了，一肚子怨气不敢跟他爹发泄，只能出去找更弱小的人。 如此废物，确实是烂泥扶不上墙，根本不足为惧。 而另一边丁龙丁虎回到家里，就遇见了等候多时的沈复。 沈复把便宜收购回来的翡翠给兄弟俩一看，兄弟俩又惊又喜，忙问沈复是怎么弄到的。 沈复也没打算炫耀，就只是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兄弟俩立刻佩服得五体投地，直呼先生真乃神人也。 丁龙算了一下，发现搞到这批翡翠之后，他们之前的亏损就能补回来了，甚至还有几十万可赚。 丁虎便表示，这多出来的几十万应该交给沈复，作为对沈复忙里忙外的酬谢。 丁龙道：“正是！虽说大恩不言谢，但我们兄弟俩能力有限，除了以金钱表示谢意，也没有别的能帮上先生忙的地方了，还请先生不要拒绝。” 丁虎也道：“是啊，还请先生不要拒绝！务必收下这笔钱！” 见这对兄弟如此诚恳，沈复就答应收他们五十万的谢礼。这只是一笔小钱，如今的沈复想赚五十万，估计连半天都用不上，这可不是吹牛逼，如今的沈复赚钱能力远超常人想象。 而且沈复赚的都是干净钱，没有一分钱需要清洗，也不偷税漏税，随便谁来查账，沈复都不带害怕的。 有钱有本事，还有渐渐发展起来的人脉，沈复什么都不怕。 不过丁家兄弟还是有点担心，因为这次沈复算是彻底得罪了张昆仑，也就等于是得罪了整个连城的本地派古董商，以后怕是难以在这个城市立足了。 沈复大笑道：“怕什么？我又不是做古董生意的，张昆仑哪怕权势滔天，还能跨行业管到我的头上？” 丁龙皱眉道：“话虽如此，这有钱人的圈子小得很，就怕张昆仑在本地富豪面前说先生的坏话，对先生造成不利影响啊。” 沈复表示没关系，华夏之大，难道只有连城才能做翡翠生意吗？别说连城了，华夏的翡翠之都是丽歌市，自己连丽歌市的翡翠龙头都敢得罪，绝对不怕区区一个张昆仑。 不过，沈复虽然不怕张昆仑，却有点担心张昆仑找丁家兄弟的麻烦。 于是临走之前，沈复留下一句话，就说假如以后张昆仑再来找事，兄弟二人不必客气，尽管来找他沈复帮忙便是。 丁龙丁虎异口同声道：“那就多谢先生了！先生这次帮我兄弟二人解决烦恼，我二人无以为报，将来若是有用得上我二人的时候，也请先生不要客气，我二人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复拍拍兄弟二人的肩膀，微笑着告辞离开了。 只见沈复来到街上，这里没有能赌石的地方，翡翠也只是极少数人才玩的东西，这就不免有些无聊了。 沈复寻思着，也许不该这样浪费时间，自己已经五十岁了，应该把时间和力气都花在最重要的地方，也就是多去赌石生意好的地方打拼，而非四处游荡闲逛。 这次来到连城帮助丁家兄弟，说是要赚一个人情，结果也确实赚到了，但对未来的赌石生意真有什么帮助吗？ 沈复摇摇头，寻思着帮助怕是微乎其微，不过不积跬步，就无以至千里，人脉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一点点累积起来的，这次来连城数日，也不能说是绝对没有收获吧。 正这样想着呢，忽然有个人从背后喊了沈复一声。 “沈先生？” 这声音有点耳熟，回头一瞧，果然是一位老熟人了。 “啊，是赵兄弟。” 来人正是赵云海，沈复已经和他打过数次交道了，说起来沈复最初获得了玉魂金瞳后，就是从赵云海这里赚到了第一桶金。 赵云海是一位典型的个体翡翠商，他没有自己的店铺，总是在全国各地流窜，可能从天南搞到一块翡翠原石，稍微切涨一下，然后就拿到了地北去卖掉，赚个几万块的辛苦钱，倒也是不错的方法。 这次在连城见到赵云海，沈复估计他就是来做生意的。 只见赵云海无比开心，脸上的笑容比捡了钱还灿烂，抓住沈复的手十分热烈地道：“果真是沈先生！太好了！太好了！！！” 沈复微微一笑，问他是不是需要自己帮忙。 赵云海脸颊一红，不好意思地道：“先生神机妙算，确实，您看我都忘乎所以了，就是因为遇到了先生我就知道这次的生意绝对稳了，哈哈哈哈。” 原来赵云海这次来连城，是专门来和一位大老板谈一笔大生意的，他最近攒了点钱，碰到这次机会若是能把握住就能大赚一笔，但机会越大，风险自然也越大，赵云海真有点担心自己把握不住，本想找沈复帮忙，却听说沈复不在丽歌市和沪市，只好自己一个人来了。 没想到他会在半路上碰见沈复，也是老天爷赏饭，这下子赵云海就知道这笔生意绝对稳了！ 第337章 社会精英 “沈先生，规矩我都懂，我愿意出三成利润来请先生出山！还请先生千万不要拒绝！” 赵云海态度十分诚恳，求沈复能帮他赌石。 但其实，沈复本来就闲着没事，就算赵云海不这么求他，他也会愿意帮忙的。 于是沈复笑道：“没问题，不过赵兄弟你孤陋寡闻了，我现在早已经不是抽三成利润。” 赵云海一愣，然后道：“是吗？没关系，只要先生肯帮忙，就是五成的利润在下也愿意让出。” 沈复十分无聊，有意捉弄一下这位老朋友，便问他如果不是五成呢？ 赵云海又是一愣，明显能看出他有点慌了。 但有一说一，这小子确实对沈复十分尊敬，竟然表示哪怕让出七成利润，他也愿意请沈复出山。 沈复一听，顿时捧腹大笑起来。 赵云海懵了，心想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蠢话，难道七成利润也不够吗？不对，沈先生绝不是这么贪婪的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沈先生，您这是何意啊？” 沈复边笑边道：“赵兄你觉得呢？” 赵云海挠挠头，实在想不明白了，而沈复这才告诉他，自己在和他开玩笑呢。沈复道：“大家都是朋友，我怎么会要你七成利润？况且我早就把价钱降下来了，赵兄若是找我鉴定，只需给我一成利润就够。” 赵云海长舒了一口气，这才放下心来。 随后两人找了一个茶馆，坐下来好好聊了聊。 赵云海告诉沈复，今天晚上他要和连城的一位富商见面谈生意，此人名叫是做房地产生意的，身家保守估计得有个一两百亿，是连城的首富。 沈复好奇起来，问赵云海怎么会和这类大富豪牵上线，这种人按理说都是高高在上的，只怕普通人很难接触得到。 赵云海点点头道：“不错，先生所言极是，我能和这位大富豪攀上关系，哎，说来只怕先生笑话……” 沈复好奇起来，问赵云海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云海十分尊敬沈复，但凡此事换成别人，他都绝对不可能泄露半句。 原来，赵云海这次能和大富豪做生意，全都多亏了他的一位前女友。 赵云海和这个前女友是在大学里认识的，那个时候他是典型的高富帅，女朋友虽然很漂亮，但多少有点贪财，属于典型的为了钱不择手段的心机女，被赵云海识破了以后俩人就分手了。 没想到时隔多年，他们又偶然遇见了，就像今天沈复偶然遇见赵云海。 赵云海固然还是风度翩翩，已经是一名还算成功的商人了，他的前女友更厉害，竟然已经嫁给了一位大富豪，也就是今晚赵云海要见的连城地产大亨。 赵云海道：“在我那前女友的介绍下，我才有了和这位大亨做生意的机会，这应该算她以德报怨了吧，毕竟当初是我把她给甩了。” 说完赵云海抬头看向沈复，想要得到沈复的建议。 沈复却眉头紧皱，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赵云海问：“沈先生？有什么不对劲之处吗？” 沈复道：“抱歉，我没有怀疑赵兄弟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因为女人可是很记仇的，尤其是很有心机的拜金女，更何况当初是你甩了人家。” 赵云海一愣，心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这时沈复又问他：“赵兄弟，你这次来连城谈生意，是只有你前女友跟你说了呢，还是你已经和那位地产大亨亲自谈过了？” “啊，这一点先生不必担心，我已经和那位大亨通过电话了，而且我也确认过了，我那前女友确实是大亨现在的老婆。” “现在的老婆？” “那位大亨离过一次婚，现在的老婆才是我前女友。” 沈复点点头，心想若是如此，至少生意本身应该是没问题的，就怕那女人另有图谋。 不管怎么说吧，能和这种地位的人见一面总归是好事，沈复让赵云海放心，只要有他在，没有人能在翡翠上占到便宜。 很快时间来到晚上，赵云海早就定好了酒楼包间，等着那位大亨过来谈生意。 结果都过了半个小时，那位大亨还是没来。 赵云海有点着急，沈复更是十分生气，心想怎么这座城市的人都喜欢搞这一套？张昆仑故意迟到半个小时，这次的地产大亨也同样如此？ 也就是这次是赵云海的生意，若是换成沈复，对方敢迟到五分钟，沈复早就拍屁股走人了。 最后，那位地产大亨整整迟到了一个小时，终于姗姗来迟。 但来的人不是他本人，只是他的一位秘书，是个男秘书，西装革履，一副社会精英的派头，一看就知道是个难搞的家伙。 此人单枪匹马过来，语气也是十分傲慢，见面就问：“怎么是两个人？哪位是赵云海？” 赵云海站起来，说自己就是，还准备和那人握手。 结果那人压根没理会赵云海，眼睛看着沈复，冷冷地问了一句：“那你是谁？” 沈复不想暴露身份，便道自己是赵云海的助理。 那人听了以后，连头都懒得点一下，也继续无视了赵云海，径直走进包间坐下。 只见他把手里的箱子往桌上一放，态度那叫一个高冷，沈复见过最能耍大牌的人，也比不上这个人的十分之一。 但这是不合理的，一般这么装逼的人，要么是真的牛逼，且恃才傲物，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比如某个大老板来了，其他人都是他小弟，那么他自然可以为所欲为。 要么，就是这个人压根不想谈生意，不然这种态度摆在这里，对方除非是脸都不要了，否则凭什么忍着？谁愿意当这个龟孙子？ 而沈复瞧这个西装革履的家伙，总觉得此人是两者皆有，既是在装逼，也是压根不想谈。 沈复见过的人无数，还真么见过这种，不过无妨，大风大浪见过无数，还能在这个小阴沟里翻船吗？这小秘书这么狂，故意背后是有大人物撑腰的，沈复就决定跟他耍耍，看看谁能狂到最后便是！ 第338章 硬闯颜府 话说这天晚上，沈复陪着赵云海谈生意，结果对面来了一个爷，态度那叫一个高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债主上门讨债呢。 沈复和赵云海都没料到这个情况，赵云海已经懵逼了，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但沈复表示没关系，一切听他的便是。 赵云海是最信任沈复的，听沈复这么说，那他就放心了。赵云海道：“那就全仰仗先生了！” 沈复点点头，然后开始和对手过招。 沈复道：“你就是颜老板的秘书吧？不知怎么称呼啊？” 颜老板就是那位地产大亨，全国富豪榜都是有名的大人物。其实像这种大人物，不会亲自出来谈这种小生意，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颜老板派来的人却这么傲慢，这就不合规矩了，未免太不把对方当人看。 既然如此，沈复也压根没打算客气，你小子不是狂吗？老子就让你瞧瞧什么才叫真正的狂。 只见那秘书明明听见了沈复的话，却只是冷眼相待，似乎没把沈复放在眼里。 沈复便道：“怎么？你是聋子还是哑巴？听不见我问你话吗？” 那秘书愣了一下，可能没料到沈复刚才还彬彬有礼呢，此刻却突然这么嚣张。 只见他先是一愣，然后立刻就站起来，拎起箱子就要离开酒楼。 赵云海慌了，赶紧出言挽留，却被沈复一把按住。 “先生？” “听我的。” 沈复都这么说了，赵云海虽然很怕这笔生意滑掉，但也只能听沈复的，毕竟是他找到沈复，求沈复帮忙的，哪有不听人家的道理。 但赵云海真的不懂，按理说对面是大老板的手下，哪怕耷拉个脸，咱们大不了不讨好，但也绝不能上来就骂吧？ 难道沈复看出了什么端倪？ 达不到沈复那个段位的赵云海，只能心惊胆战地在旁边看着，祈祷沈复这次也能神机妙算。 然而，赵云海预料的局面并未出现，那秘书说走就走，一点都没有回头的意思。 秘书走后，只见沈复微微一笑，模样十分淡定。 赵云海可淡定不了，他陪着沈复等了几分钟，那秘书还是没有回来，看来是真的被沈复气走了。 赵云海赶紧问沈复：“先生！这，这可怎么办啊！” 沈复不紧不慢地反问道：“什么怎么办？” 赵云海道：“当然是我的生意啊，颜老板的人就这么走了，咱们这生意难道不谈了？” 沈复笑道：“生意当然要谈，但不能这么跪着谈，难道赵兄弟还看不出来吗？这小子根本就不是来谈生意的。” 赵云海彻底懵逼了。 “啊？先生的意思是？” “对方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他不把你当人，你还上赶着跪舔人家，这不是有病吗？” “嗯……先生言之有理，但我不明白颜老板的人为何如此，我跟他无仇无怨，求购翡翠原石也是诚心诚意，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 “只怕和颜夫人有关，也就是赵兄弟的前女友。你如实告诉我，当初你甩了那娘们的时候，她是不是特别恨你？” 赵云海回忆了一下，点点头说确实如此。 当初他发现那女人视财如命，本来他是高富帅，但后来出去创业欠了很多债，又和家里闹掰了，估计以后拿不到多少财产之后，这女人就打算把赵云海甩了。 赵云海也不傻，怎么会不知道这女人的小心思，于是他先一步把她给甩了，并且后来自己跟家里关系缓和，重新变有钱之后，这女人想要复合，赵云海压根没搭理她。 当时他年轻气盛，说了不少羞辱人的话，但也只是当面一对一的说，没有对外宣扬，算是保全了女人的面子。 沈复笑道：“赵兄弟也太不了解女人了，像这种一心要傍大款的女人，可不要低估她记仇的嫩里。” 赵云海眉毛一挑，问沈复：“怎么？先生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我前女友设的局？她给我牵线搭桥，就是为了报当年的仇？” 沈复点点头，道：“很有可能。据我推测，那女人遇见你应该是巧合，她嫁给了连城首富应该也是真的，毕竟这种女人长得肯定很漂亮，又懂男人要什么，要上位也不难。然后她就提出来，要帮你做生意，实则是想利用这个机会羞辱你，只怕她在她丈夫面前没少抹黑你，所以她丈夫才派手下来教训我们，这笔生意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做成。” 赵云海恍然大悟，猛拍大腿直呼确实如此，不然双方无仇无怨的，哪有这么谈生意的？ 赵云海又问：“那我们怎么办？直接打道回府吗？” 沈复想了想，摇头道：“不，对方想玩我们，咱们这就跑了岂不是等于认输？两个大老爷们，还能栽在一个女人手里吗？” 赵云海道：“先生难道有办法？” 沈复笑道：“不错，我有一计，可以跟那女人好好玩上一玩。不过有件事我得先问问你，你跟这女人还有什么旧情吗？” 赵云海就差骂人了，呸了一口道：“跟那个臭娘们？哼，的确她现在比以前更骚了，的确配得上国色天香四个字，但我赵云海绝不是见色忘义之人，要我当女人的舔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沈复笑道：“哈哈哈，那我就懂了，总之一切交给我，正好我现在无聊，就好好跟那娘们耍耍。” 沈复的计划十分简单，既然颜老板是喜欢玩翡翠的，尤其是喜欢赌石，那娘们不是花花肠子多吗？沈复就直来直往，从正面直接突破。 只见第二天一早，沈复就租了一辆劳斯莱斯，开车来到了颜老板位于连城郊区的大宅门前。 像这种大宅，比起高档小区的好处就是面积大，够气派，但缺点在于不够封闭，安保工作比较难做，必须雇佣专门人员二十四小时巡查，才能确保安全。 所以要是沈复没有开劳斯莱斯，他根本就近不了这宅邸的大门，但沈复早料到这一点了，开了劳斯莱斯，就没人敢拦着他了。 即便如此，沈复也只能在门外等着，没主人家的允许进不了正门。 只见门口有两名站岗的保安，其中一人走过来问沈复：“先生，您有什么事情吗？” 沈复掏出钱包，抽出两张一百元的票子，意思是给你们的小费，一人一张。 有钱就好办事，两个保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沈复的态度就更恭敬了。 这时沈复才道：“小兄弟，我找你们的颜老板有事，我没预约，不过你只要告诉他，说是沈复来找他谈赌石的事就行了。” 两个小保安都一愣，心想这可真是新鲜，其中一人道：“帮您通报一下也行，不过颜老板怕是还没起呢，所以……” 沈复又给了他们一人一千，当真是出手阔绰，两个小保安接待过不少贵客，可没有哪个人给这么多小费的。 沈复道：“放心，如果颜老板生气了，一切责任我来负，但如果你们惹了我生气，颜老板怪罪下来可就没人帮你们扛了。” 两个小保安寻思了一下，觉得也有道理，这才进去帮沈复通报。 他们先找到管家，管家一听，也是两头为难，知道他听说来人名叫沈复，便瞬间来了精神。 原因很简单，这位管家跟着颜老板多年，知道颜老板喜欢玩赌石，自然也就听说过沈复的大名。 但管家必须先确认一下，于是赶紧来到外面找沈复。 “你……你真的是沈复？” “不错。” “你怎么证明？” “这个嘛，网上有很多关于我的新闻，你可以去搜一搜，或者你府上有翡翠原石的话，也可以让我来鉴定鉴定。” 那管家让沈复稍等，立刻回去上网查阅，果然眼前之人就是沈复！这可是一位大人物，要知道颜老板嗜赌石如命，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赌石了，这次遇见了沈复本尊，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沈先生请随我进来，颜老爷还在休息，不过我这就去叫他起来！” “有劳了。” 沈复跟着老管家进了颜府，老管家上楼去叫颜老板，看他慌慌张张的样子，竟然自己把自己绊了一跤，可见沈复的名号是多么响当当！ 如此，沈复知道自己的计划绝对能顺利进展下去，甚至说不定还能从颜老板这里赚上一笔呢，瞧这大宅子，保守估计赚它个一千万不成问题！ 第339章 颜家主仆 在颜老板的大宅里，管家去叫人了，沈复就在大厅里等着。 这宅子真大，上下两层，单层得有个两三百平方米，这还不算院子呢，装修也十分华丽，也就是在郊区，地段比较便宜，这套宅子估计五千多万才能拿下来。 但就算拿下了这宅子，后续的保养也是一大笔钱，就说人员配置，保安得有吧，还有管家、佣人、园丁、厨师、司机等等，再说水电费，冬天的取暖费，其它乱七八糟的费用加起来，一年怎么也得一百万了。 沈复就自己一个人，住这种大宅子显然是浪费了，只有家族庞大且不缺钱的人，比如颜老板，此人有三个儿子和两个女儿，住在这种大宅里就正好合适了。 正想着呢，有一个小女孩就从走廊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佣。 “四小姐，四小姐等等。” 小女孩也就刚上小学的年纪，天真烂漫，没有富家女常见的那种高傲自大。 这会儿时间还早，大概小女孩是起床了，要出来玩耍，后面的女佣就是专门负责照顾她的保姆。 只见小女孩看见沈复后，忽然就愣住了，但似乎没有被吓到。 反而是女佣被吓了一大跳，立刻将小女孩护在身后，质问沈复是谁，为何来我这颜府。 沈复笑道：“放心，我是来和你们颜老爷谈生意的，不是坏人。” 女佣还是不太相信，一脸警惕地看着沈复，倒是把小女孩护得很好，是个忠心耿耿的佣人。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阵闹腾的声音。 沈复和女佣、小女孩都抬头看过去，只见是一个矮矮胖胖的男人，身穿睡衣，头发也乱蓬蓬的，一只手扶着栏杆，另一只手扶着眼镜，仔细地往楼下张望，并说道：“真是沈复沈先生吗！” 小女孩则欢喜地道了一句：“爹爹！” 看来此人就是颜傲颜老板了，此人的名字十分霸气，想不到实际看起来，竟是一个如大熊猫般憨态可掬的中年男人，似乎很好说话的样子。 但沈复也很清楚，这只是因为自己是沈复，名气摆在这里，颜老板崇拜自己，这才态度如此热情。 若换成别人，想必颜老板也不会轻易给面子，别说穿睡衣迎接了，只怕都不会让对方靠近自己的大宅。 既然对方这么客气，就更证明了昨天那个秘书的态度有问题，只怕颜老板根本就不知道有这档子事。 于是沈复站起身，也非常客气地道：“在下沈复，久仰颜老板大名，今日特来府上求见，还请颜老板不要怪罪啊。” 颜傲大笑起来，表示沈复太见外了，自己这府上能迎来如此贵客，那真是蓬荜生辉，哪有怪罪的道理？ 沈复也笑了笑，然后颜老板走下楼，两人握了握手，看起来关系很不错。 女佣一瞧，就知道沈复确实是一位贵客，立刻为刚才的举动向沈复道歉：“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先生是我们老爷的贵客……” 沈复笑道：“别这么说，你也是尽职尽责。” 颜傲点点头，也没有怪罪女佣，然后就让她带四小姐去外面玩，免得小女孩耽误正事。 众人走后，管家端茶过来，客厅里只剩沈复、颜傲和颜傲身后的老管家三人。 不见颜夫人，这样也好，那个女人恐怕非常难缠，倒不如趁现在直接把正事说清楚了。 于是沈复开门见山，直接问颜傲：“颜老板，我有一位朋友叫赵云海，是做赌石生意的，昨天他和你的人有一笔交易，此事你可知晓啊？” 颜傲一愣，心想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回事？ “你知道吗？” “回老爷，我也不知道有此事。” 管家也说不知道，颜傲就更感到奇怪了，因为沈复这么牛逼的人物一大早赶来，绝不可能是来开玩笑的。 于是颜傲告诉沈复，自己并不知道这件事，然后问沈复为何问这个问题。 沈复就把昨天的事情简单跟颜傲说了，颜傲十分震惊，接着又十分愤怒，直呼竟有这种荒唐之事！ 他让老管家去找秘书的照片，老管家很快就从手机里找到，然后由沈复来确认。 沈复仔细看了一会儿，照片里的人一副高冷模样，俨然一位社会精英，不把其他普通大众放在眼里，一心只有自己的利益，错不了的，这正是昨天来交易的人。 沈复道：“不错，就是此人。” 颜傲怒道：“岂有此理！这个人是我最近一年才提拔起来的小周秘书，本来以为他很能干，想不到竟然如此无礼，败坏了我颜家的名声！” 颜傲十分生气，但他的老管家就冷静多了。 只见老管家在颜傲耳边低语了几句，颜傲却更生气了，怒道：“混账！这位沈先生怎么会骗我！你难道不知道沈复二字在赌石圈的地位吗？” 然而老管家毫无歉疚之意，一双眼睛锐利地盯着沈复，道：“话虽如此，咱们毕竟是头一次和此人打交道，甚至连此人究竟是不是沈复都不清楚，这件事又不仅仅牵扯到周秘书，更是牵扯到了夫人，属下以为应该慎之又慎，至少先确认一下此人的身份……” 颜傲打断老管家：“混账！沈先生就坐在这里，你竟然说出这种不敬的话，你给我退下！” 老管家鞠了个躬，也没说什么，但依然盯着沈复，就那样退出了客厅。 这对主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也不知道他们是真的有分歧，还是配合得很精妙。 有些话做主子的不方便说，做仆从的就得学聪明点，看准了时机把话说出来。 老管家既然一把年纪了，跟着颜傲这么久，怎么会不知道颜傲的心思？所以沈复觉得，颜傲固然是很崇拜自己的，但这次跟管家配合着演戏也确实是真的。 但无妨，就像老管家说的，这件事牵扯到了颜傲信任的秘书，更牵扯到了他老婆，慎重一点是对的。 沈复被人质疑实力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早已习惯被试探，便道：“颜老板喜怒，我觉得老管家所言极是，这谈正事之前，最好还是互相确认一下虚实，不知府上可有翡翠原石？方便的话，请让沈某鉴定一二，如何？” 颜傲就等着沈复这句话呢，如果沈复是假的，他就能揪出冒牌货，而如果沈复是真的，颜傲也可以大饱眼福。 此人赌石成瘾，可不是说说而已，光看他府上有一个专门用来切割翡翠原石的工作室，还有一个专门用来放石头的仓库，以及随处可见的翡翠装饰品，就知道颜傲此人确实是重度赌石爱好者。 只见他重新叫管家进来，让管家安排人手，去仓库搬几块翡翠原石。这时沈复补充道：“越刁难越好，若是太简单了，沈某也觉得没意思。” 颜傲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好啊！你也听到了，快去把咱们最难的石头都找出来！今天我要看沈先生大开杀戒，哈哈哈哈！” 第340章 扬名颜府 很快，颜府的佣人们就把石头搬来了。 一共七块，毫无疑问都是蒙头料子，每一块都够一位最厉害的赌石客研究好久了，即便如此也不敢断言其价值。 颜傲考验沈复的方式也很简单，他财大气粗，表示沈复只需要鉴定一下这些料子，回头他全都切开，只要都鉴定对了，相信老管家也好，其他正在看热闹的佣人也罢，谁都不会再有怨言了。 颜傲故意这般高声说道，无非是想自证清白，意思是别人都怀疑你沈复，我可没有怀疑，不仅不怀疑，我还是站在你这边的，瞧，我这不是给你机会验证身份了吗？ 有钱人的这些小心眼，沈复可太清楚了，但看破不说破，大家互相演戏，彼此心知肚明即可。 沈复便道：“就这七块料子吗？” 颜傲道：“怎么？有点太多了？” 沈复笑道：“的确。” 颜傲回头看了一眼老管家，老管家道：“可是据外界传说，真正的沈先生应该具有一眼鉴定的神技……” 果然黑脸都是这位老管家在唱，沈复只是想证实这一点，然后便道：“啊，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七块料子就这么切了，对颜老板来说损失未免有点大。” 颜傲眉毛一挑，好奇地道：“难道先生真能一眼鉴定？这七块可都是缅乌国来的蒙头料子，先生真能在须臾之间就看出它们的价值？” 沈复点点头，笑道：“不必那么久，我现在就已经知道这七块料子分别值多少钱了。” 颜傲大惊，他身后的老管家，还有那些搬料子过来的佣人们，以及被吸引过来看热闹的佣人们，一个个全都大惊失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窃窃私语起来，显然都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沈复一定在吹牛。 但颜傲听说了很多关于沈复的事迹，知道只要是真正的沈复，一眨眼的功夫就把七块料子都鉴定了，这也绝不是难事。 颜傲便道：“好，既然如此，颜某愿意洗耳恭听先生的高见！” 沈复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支油笔，他早就料到今天会被考验，所以准备了这支笔，以备需要。 只见沈复站起来，走到七块料子跟前，一鼓作气在每块料子的皮壳上写下其对应的真实价值，动作十分潇洒，大有古代书法家大醉之后，发狂题诗一首的风雅之态。 这是沈复故意夸张了一点，目的自然是震慑全场。 而就结果来看，沈复也确实震慑住了全场，只见所有人更加惊呆了，颜府不经常接待客人，一接待必然是贵客，上至高官，下至富豪，可没有哪个人像沈复这样潇洒。 沈复道：“价钱我都写好了，颜老板叫手下去切石吧。” 颜傲睁大眼睛，看看那些料子上的数字，再回头看看同样一脸懵逼的老管家，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沈复本尊，实在有点不知所措。 颜傲道：“那个……先生不再仔细瞧瞧了？” 沈复笑道：“不用瞧了，沈某鉴定从不需要瞧第二眼，但凡这七块料子里有一块出了偏颇，沈某立刻从贵府滚出去，绝不食言。” 颜傲心想高人就是狂，不狂也不是高人了，也罢，姑且让人去切石，看看结果如何再说吧。 于是颜傲下令，佣人们把石头搬去了切石室，由专业师傅来负责切石。虽然师傅只有一位，但七块料子都不需要切得太精细，从中间切一刀，基本上也就能证实沈复的结果了。 众人在外面等着，沈复云淡风轻，从容地喝着一克好几百块钱的好茶，颜傲却紧张得不行，生怕面前的沈复是假的，更怕沈复是真的，但外界传言是假的，那样他心中的偶像形象可就崩塌了。 做生意的时候，颜傲是一个实用至上的人，但在赌石的时候，他确实一个很理想主义的人。 沈复就是颜傲心中最完美的赌石客，最完美的赌石客，必须是仅凭一双慧眼就能在行业内立足，而非凭借财力或者势力，以不正当的方式来获取名声地位。 赌石有点像武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赌石是一定能分出个高下的，颜傲自己虽然非常有钱，却很不擅长此道，因此他崇拜沈复，沈复只凭本事白手起家，那才是真真正正的牛逼！ 颜傲宁愿自己颜面扫地，也不希望沈复是徒有其表、浪得虚名之辈，好在他完全是多虑了，五分钟后第一块料子的结果出来了，基本和沈复鉴定的一模一样。 颜傲悬着的一颗心瞬间放了下来，只见他长舒一口气，以崇拜的目光看向沈复，并向沈复祝贺。 “恭喜先生！贺喜先生！” 沈复微微一笑，问颜傲何出此言。 颜傲表示，你都鉴定对了，当然要恭喜贺喜啊。 沈复则笑道：“鉴定区区一块翡翠原石，对沈某来说就如喝水吃饭一样简单，颜老板若是祝贺，只怕是太瞧不起沈某了吧？” 颜老板哈哈大笑，连道正是如此，他身后的老管家却神色凝重，看来依旧担心自己的主子被骗，必须要等六块料子的结果都出来了，才能彻底相信沈复。 只见，几分钟后第二块料子的结果也出来了，沈复自然完全正确。 接着是第三块、第四块，沈复也是全中，颜傲越来越开心，老管家的神情也渐渐舒缓了。 第五第六块，当然没有任何问题，最后第七块料子，不仅沈复鉴定对了，这块料子更是爆出了罕见的“飘蓝冰”，价值两百多万，算是喜上加喜。 颜傲这时整个人就跟喝大了一样，情绪特别亢奋，他当场宣布，今天是颜府的一大喜事，每个人都给一千块钱红包，见不见者全都有份，连在家休息的人也给。 佣人们大喜，连忙谢过如此大方的老爷。 颜傲却道：“别谢我，要谢就谢这位沈先生，以后你们记住咯，沈先生就是咱们颜府的贵客，不管他什么时候来，你们都给我好好招待，若是怠慢了分毫，当心我翻脸不认人。” 众人齐声应答：“是！谨遵老爷教诲！” 看着上下团结一心的颜府，沈复不禁也想给自己弄一个沈府出来了，不急，先把钱挣了，回头看看哪里风水好，再花它一个亿两个亿的，盖它一个大宅子出来也不急！ 第341章 夜店偶遇 在一口气鉴定了七块翡翠原石之后，且七块都鉴定对了，沈复的身份就彻底得到了证实。 颜傲崇拜沈复，自然相信沈复的话，那么之前沈复对颜傲秘书的那些指控，自然也就可信了。 颜傲心想，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自信信任的秘书竟然背着自己出去做事，还得罪了如此贵客，最要命的是，这件事还是自己的小娇妻命令的，这两个人一个年轻漂亮，一个英俊潇洒，别加在一起给我戴了绿帽子吧？ 此事只能私底下谈，颜傲便驱散了府上的一众佣人，邀请沈复去书房一聚，顺便自己也去换个衣服。 颜傲的心思全在沈复的计算之中，沈复便跟着管家来到书房等待，这里位于二楼，隔音很好，一般颜傲要办公事的时候都会选在这里，不会受到别人打扰。 过了一会儿，换好衣服也洗漱完毕的颜傲来了。 只见他神情凝重，不怒自威，果然有大富豪的风范。 他对沈复道：“沈先生，您说的话我是相信的，看来是我老婆与那赵云海有私仇，便借我之名想要教训教训他，我的秘书只是被她当枪使了，是吧？” 沈复点点头，道：“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颜傲又道：“那么先生需要我做什么呢？叫我老婆还有那小子过来，给先生您道歉？” 沈复又摇摇头，道：“非也，我不需要他们的道歉。” 颜傲又问：“那么先生是来讨厌一个说法的？” 沈复再次摇头，表示道：“也不是要说法。” 颜傲糊涂了，不知道沈复究竟是什么意思。他请沈复不要卖关子了，这里没有外人，有话不妨直说。 沈复笑了笑，这才解释起来。沈复道：“颜老板，我这次来府上，只是想把这件事告诉您而已，另外再结交一下您这位大富豪，我既不需要道歉，也不需要您惩罚什么人，说到底，这些都不是我的事情，是颜老板您的私事。” 颜傲点点头，心想自己要是真被戴绿帽子了，此事确实不能外传。 然后沈复又道：“至于我，我只想做生意，谁有钱我就和谁做生意，颜老板您有钱，所以沈某今天不请自来了，就这么简单。” 颜傲盘算了一下，若是跟沈复做生意，那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赚钱是一定的，问题仅仅在于赚多少罢了。 但他又寻思了一下，如果跟沈复合作，大头利润都被沈复拿走的话，自己好像也有点亏。 生意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谈好的，这天早上，颜傲就跟沈复谈了一段时间，得知了沈复做生意的理念是共同富裕。 也就是，沈复出力，你出钱，大头你拿，小头他拿，而且绝不会干扰你的经营主权，即店铺还是你的，他只是提供鉴定技术。 颜傲心动了，其实他老早就想着开一家赌石店了，因为连城缺乏赌石的土壤，他总是自己玩，没意思。 但要是把店开起来，玩赌石的人多了，那可就有趣了。 沈复道：“如果颜老板想开店，我很乐意为你提供鉴定业务，收费绝对合理，且绝对不会出错。” 颜傲大笑：“哈哈哈，那是一定的，等我忙完了手边的事情，一定考虑开店的事。啊，还有，你那位朋友的事情，我这边绝不会让他白跑一趟的，这次就算我欠他，请先生帮忙传达一声，就说我颜傲将来一定还他这一笔账。” 至此，沈复今天的事情就算办成了。 他知道待会儿自己走后，颜傲绝对会好好找老婆问话，当然还会教训一下那个秘书，若是两人之间有奸情，那也是绝对会被查出来的，到时候就有意思了。 沈复对这些风花雪月的事不感兴趣，沈复只知道谁敢惹他，或者惹他的朋友，那就绝对没有好下场！ 对朋友，沈复宽容大度，但对敌人，沈复是要多狠就能有多狠的。 从颜家大宅出来后，沈复就回去找赵云海了，说是事情都办妥，颜傲亲口承认说欠了他一个人情。 赵云海又不傻，心想自己一个无名小卒，凭什么让连城首富欠自己人情？还不是都看在沈复的面子上！ 于是赵云海道：“先生太客气了，今天我赵云海能讨一个公道回来，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人情什么的可不敢当，要欠也是我欠先生一个人情。” 与此同时，颜傲正在“审问”他的小娇妻，此女确实漂亮，也确实风骚，就像男人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特别了解男人想要什么，但凡是见识稍少一点的男人，很难不被她勾引了去。 但此刻，颜傲十分生气，小娇妻还在睡，他就直接把她从床上拽下来，问他和他秘书之间是什么关系。 奸夫淫妇哪能承认？况且这俩人倒也没发生什么，就是颜傲的老婆以美色引诱男人帮她办事罢了，此乃美丽妖艳女子的惯用套路，不足为奇。 事情查清楚后，颜傲下令从今往后，女人不许干涉他的生意。 她要钱，可以，颜傲给的她几张银行卡，每张都能几十万几十万地刷，但她要是再敢在生意场上搞事情，颜傲表示自己绝饶不了她！ “再就是你给我记住咯！你吃老子的用老子的，要是敢给老子戴绿帽子，老子亲手弄死你！” 颜傲的老婆把头往旁边一撇，不屑地嘟囔了几句，但终归不敢正面反驳。老夫少妻，尤其是妻子美若天仙，丈夫又确实力不从心的，早晚会出事，这也不是什么大秘密了。 这天被颜傲教训了一顿，这位小娇妻心里气不过，心想老娘还没给你戴绿帽子呢，但你真以为老娘不敢吗？这个世界上，又帅又有钱的小伙子多的是，哪个不拜倒在老娘的石榴裙下？你个糟老头子竟然骂老娘骚，老娘就骚给你看看。 不过小周秘书那边是不行了，这小子表面高冷，实则倾心于老板的老婆，这才愿意帮她办事。 颜傲既然连老婆都骂了，这小子又哪里能幸免？总算他工作能力强，颜傲就把他调去了大西北的施工现场，不然早就给他开除了。 “小周～今晚陪我玩啊～” “抱歉太太，这次是我不对，我们以后别联系了。” 总算小周知错能改，从今往后再也不敢打别人老婆主意了。而颜傲的老婆找这小子不成，便选择出门浪去，反正连城这么大，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到处都是？ 当天晚上，颜傲的老婆就出现在了连城年轻人最多、大家玩得最火热的酒吧，美其名曰喝酒散心，实则是等着有没有帅哥来搭讪。 但等来等去，来搭讪的要么长相不行，要么是个穷逼，要么就是太幼稚了，只怕毛还没长齐呢。 颜傲的老婆喜欢成熟稳重的，但放眼整个夜店，也没有几个合适的人，结果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人映入她的眼帘，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 “就是他了……”颜傲的老婆念叨着，然后端起酒杯主动出击，来到了这个男人面前。 好巧不巧，此人不是别人，竟然正是沈复。 原来他闲来无事，听丁家兄弟说这里的洋酒好喝，就跟着兄弟俩来这里品酒了。 还别说，这里的酒真不赖，入口香醇柔滑，价钱贵了点，但对爱喝酒的沈复来说确实是顶级享受。 结果丁家兄弟俩忽然接到了一通电话，说是有事要处理，就那么走了。沈复喝酒喝得兴起，就一个人留下来继续，这才刚好遇见了来此处找男人的颜傲老婆。 第342章 坐怀不乱 沈复正在喝酒，忽见一个妩媚女子朝他走来，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骚味。 “大哥～” 沈复抬头一瞧，好家伙，这女人虽然感觉快三十了，还真挺漂亮，声音也又柔又软，叫人骨头直发酥。 但沈复很机警，知道有些漂亮女人玩玩就好，真和她们交心那是万万不行的。 “大哥一个人呀？我能在你边上坐坐吗？” 沈复也不知道这女人就是颜傲的老婆，反正一个人喝酒也无聊，就让她坐下了。 这女人也不知道他就是沈复，若是知道了，那时打死她也不带来跟沈复搭讪的。 在女人眼里，沈复是一个特别有魅力的中年男人，成熟稳重，自信大方，一看就知道在社会上有点地位，但又不特别装逼，不像有些人一有点小权就飘了。 只见，女人一边跟沈复喝酒，一边随便聊点这个那个的，三句话里两句不离挑逗。 沈复倒是无所谓，就算女人动不动用高跟鞋的鞋尖蹭他的腿，他也不吃亏啊，大不了就请她喝杯酒呗。 在夜店里，有一种女人叫酒托，她们是店家的人，帮店家增加业绩的。 很多男人一被美女吹捧，就飘飘欲仙，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于是花钱买了高价酒，店家大赚一笔，酒托们也能拿到提成。 还有一种女人，那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来夜店这种地方就是等着找男人的，也叫钓凯子。 她们的目标是有钱男人，或者长得帅的男人，一般没钱的年轻女孩会去找有钱人，而本身就挺有钱但是年纪大的女人，有些甚至已婚了，她们想寻求刺激，就会来找长得帅的男人。 沈复观察了一下身旁这人，发现她身上竟然有好几处闪光点，不是别的东西，正是翡翠散发出来的玉魂光芒。 这就有意思了，原来这个女人喜欢翡翠，身上戴着很多翡翠饰品。 女人也觉得奇怪，别的男人都是看她的腿，看她的胸，怎么这个男人总往自己的耳朵上看呢？难道他就喜欢女人的耳朵？还真是个怪人。 沈复道：“小姐不要误会，我只是在看你的翡翠耳环。” 女人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耳环，问沈复：“是吗？你对翡翠有了解？” 沈复笑道：“不错，我是对翡翠略懂一二。” 女人对翡翠一窍不通，但她的首饰大多都是翡翠，因为她老公颜傲喜欢翡翠，就总是送她翡翠首饰。 像今天，女人戴着的这对翡翠镶金耳环，就是颜傲送给她的，玻璃种，由著名珠宝设计师设计制造，市场价三十八万人民币。 再说她一直戴着的翡翠镯子，也是价值超过二十万的高级货，而她拥有的一只最顶级的满阳绿玻璃种镯子更是价格超过了百万，可见颜傲是真喜欢翡翠，同时也真喜欢她这个小娇妻。 即便如此，这女人仍然不知道感恩，竟然因为今天被颜傲骂了，就出来找男人鬼混。 也是无巧不成书，女人找到了沈复，但凡换成另一个男人，只怕早就把这投怀送抱的大美女给办了。 但沈复十分谨慎，一怕仙人跳，二怕染了病，反正像这种来路不明的女人，沈复是绝对不碰的。 于是沈复坐怀不乱，只对女人的翡翠耳环感兴趣，他仔细观察，告诉女人这对耳环可不寻常，有钱怕是也难以买到。 “是嘛？” “嗯，且不说这翡翠的种很稀有，它的款式也设计得非常精美，送你这对耳环的人一定非常爱你。” 女人一愣，问沈复怎么知道是别人送的，难道就不能是她自己买的吗？ 沈复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但显然一切都在不言中了，像这种除了漂亮一无所有的女人，尤其是没什么脑子，她哪有本事自己赚钱买这么贵的首饰？ 女人连这一点都想不明白，也证实了沈复的想法没错。 话虽如此，这女人也不是傻子，她有自己的小算盘。只见，她意识到沈复十分擅长鉴定翡翠，或许可以为自己所用。 于是她问沈复：“大哥～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啊？” 沈复看了她一眼，笑道：“帮你什么忙？要是身体上的事情，恕我没有那个兴趣。” 女人娇媚地吐吐舌头，道：“怎么？难道我不够漂亮吗？想玩我的人多了去了，我还看不上他们呢，别以为我是那种卖春女～” 沈复没有说话。在他眼里，这个女人就是个小姐，耳环应该就是她的某位有钱相好送的。 但没想到这女人竟然问沈复：“大哥，你懂鉴定翡翠，那你懂不懂赌石呢？” “赌石？” “嗯～” 沈复真没想到这女人能说出赌石二字，倒也有趣。 沈复道：“我确实懂赌石，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女人道：“大哥懂赌石的话，我想请你帮我个忙，也不用你真的帮我赌石，就是我想请你帮我演一场戏。回头我会找个人来谈生意，你就帮我刁难刁难他，我不会少了你的好处的。” 沈复一听，只觉得这个套路十分耳熟，等等，之前赵云海不就是被这样骗了？害得他白折腾了一趟？ 若是如此看来，这女人该不会就是颜傲的老婆吧？难道她已经搞了一次赵云海，现在还不解气吗？ 沈复问她：“你想要我刁难谁？” 女人倒也实诚，竟然对沈复道：“我要搞的那个人叫沈复，他好像在翡翠圈子里挺有名的，大哥你听说过吗？” 沈复忍俊不禁，心想老子本尊就坐在这里，你问我听没听说过？真是笑死人了。 但沈复并未戳穿这女人，只道自己听说沈复的大名，此人十分厉害，具有一眼鉴定的本领，绝不是随便谁都能戏弄的。 女人呸了一声，道：“他能有那么厉害？我才不相信呢。” 沈复道：“夫人，有些事由不得你不信。” 女人一愣：“你叫我什么？夫人？你怎么知道我结婚了？我看起来那么老吗？” 沈复笑了笑，这才亮出身份道：“你就是颜傲的夫人吧？我今天才和颜老板见面，你的事迹我都有所耳闻了，说真的，颜老板对你不错，你怎么能在夜店公然勾引男人呢？你可曾想过若颜老板知道了，他会多么生气吗？” 女人瞬间脸色惨白，没想到面前的男人竟会知道自己老公是颜傲。她也不敢继续蹭沈复大腿了，声音颤抖地问沈复：“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难道你就是今天来我家的那个……等等，你就是沈复！！！” 沈复微微一笑，道：“不错，在下就是沈复，所以我劝夫人不要动歪脑筋了，凭夫人的本事，绝对伤不了沈某分毫。放心，今晚之事我不会跟颜老板说，但也请夫人自重，要知道，不是所有人男人都会送你几十万的首饰。” 说完沈复将最后小半瓶洋酒一饮而尽，丢下目瞪口呆的颜傲老婆，离开了夜店。相信经过今晚沈复的教育，这娘们以后不敢再这么浪了，也算是沈复做了一桩好事。 第343章 惨烈车祸 刚从夜店出来，沈复本以为今天没别的事了，这就要回酒店休息。 突然一通电话打进来，是丁家兄弟里的二弟丁虎，这对兄弟半个小时前才离开，当时神情凝重，似是有什么要紧事情，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 沈复接了这个电话。 “喂？” “沈先生……” 电话那头，丁虎的声音非常虚弱，似是受了重伤。 沈复立刻警觉起来，问丁虎出什么事了。 只见丁虎说话七分发虚，告诉沈复他们兄弟俩出了非常严重的车祸，大哥丁龙已经昏迷过去了，现在生死未卜，他自己也承受着剧痛，马上就有昏过去了。 “别急！先报警，还有叫救护车！你们是自己出事了，还是被别人撞了？地点呢？告诉我你们现在的地点！” “地点……地点是……中……中山街小路……有人撞了我们……逃逸……” 断断续续说完这些，电话那头就没了声音，应该是丁虎已经昏过去了。如果对方是肇事逃逸，地点又在一个偏僻的小路，怕是无人帮他们报警，丁家兄弟可能生命垂危！ 情况紧急，沈复片刻也不敢耽误，一边冲到大路上打车，一边赶紧报警，还有联系救护车。 在夜店门口，常年有一排停在那里等客的出租车，但打车的人也不少。 沈复快步跑到最前面的那辆车旁，正要拉车门时，竟有一个不长眼的小年轻，他搂着他的小女朋友，要跟沈复抢这辆车。 “臭老头！没看见这辆车是我们先拦下的吗？上后面排队去！” 沈复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掏出钱包甩了两张一百块的票子，意思是拿钱滚蛋，别耽误老子时间。 那小子也是喝多了酒，小女友又在旁边，正是年轻气盛，就算想要这两百块钱，也不能真的弯腰去捡，那多丢人啊。 于是这小子嚷嚷着：“操你妈的，你当老子是要饭的？老子差你这两百块钱？” 沈复救人心切，依然是不废话，又随便抽了几张票子，让这小子滚。 这小子反倒更来劲了，说什么他可不缺这点钱，今天他就是要讲个公道，讨个说法。 说着他伸手拉住沈复，死活都不松手了。 沈复也不管这小子什么身份，上去就是一拳，直接砸在这小子的门面上，怕是鼻梁都要给干折了。 这小子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顿时倒地不起，捂着鼻子疼得直打滚。她的小女友在旁边吓坏了，连忙蹲下来检查他的情况。 “颜闯，颜闯你没事吧？” “哎呦我操……哎呦我操……” 那小子在地上叫唤半天，而这时沈复早已经坐上出租车，让司机快点赶路了。 司机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那个，客人……” “你也想挨揍吗？老子让你开车！放心，钱少不了你的！” 沈复又甩出一把票子，司机才敢踩油门，直奔丁家兄弟撞车的那段小路而去。 等沈复赶到那里时，撞车地点附近已经有了一些围观群众了，有些热心肠的人也已经报警，不过警察和救护车都还没来。 沈复认出那确实是丁家兄弟的车，车头撞在路旁大树上，车头整个瘪了，车屁股也有追尾的痕迹。 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有车从后面撞了丁家兄弟，然后兄弟俩又撞到树上。 沈复立刻过去查探情况，发现车子前半部分真是惨不忍睹，大哥丁龙坐在驾驶室，只怕是整个人都撞碎了，丁虎的情况较好，但也已经昏迷不醒，头上身体上到处都是血。 沈复不忍心再看，也无能为力，只能等待交警还有救护车赶来。 很快救护车先来了，接着交警也来了，沈复以朋友身份协助救援，以及帮警方查明情况。 先说伤者的情况，丁龙当场死亡，丁虎昏迷不醒，被送去了医院进行紧急救治，终于在第二天早上醒了过来。 他叙述了当时的情况，原来兄弟俩昨晚接到电话，说是他们的古董店窗户被砸了，怕是有贼进去，两人赶紧回去查看。 结果半路上，忽然有辆大货车从后面撞了他们一下，他们的车子就失控了，最后酿成了这桩惨剧。 这和警方调查现场监控录像得出的结论一致，大货车司机肇事逃逸，也已经被警方控制。 经过审讯，司机是疲劳驾驶，撞车之后又非常害怕，就先逃窜了，然后才想起来要自首。 至于丁家兄弟，他们并没有酒驾，驾驶过程中也没有超速或其它违法情况，所以是大货车全责，他们只是倒霉被撞了。 丁龙死了，丁虎虽然性命保住了，但也伤了一条腿，不用截肢已是最大的幸运，但余生恐怕只能靠拐杖走路了。 事情很快调查清楚，该赔偿的赔偿，该坐牢的坐牢，但死去的大哥丁龙又岂能复生？ 此事虽然和沈复无关，丁家兄弟跟沈复也非亲非故，只是最近才结交的生意伙伴，沈复却不禁十分感慨，叹生命脆弱，世事无常。 若只是如此，沈复也就只是感叹一下罢了，但没过多久，沈复就从鼎湖那里得知，原来砸他店铺的那群小混混被抓住了。 这群小混混嘴上说是随便砸的，但警方凭借经验推测，一定是有人蓄意报复丁家兄弟，这才找了他们来干这档子下三滥的脏事！ 至于幕后黑手具体是谁，小混混们死活不说，警方也拿他们没办法。 沈复问丁虎：“你们兄弟都有哪些仇人？” 丁虎想了想，叹气道：“我们兄弟没什么仇人，一定要说的话，就是四海宴上得罪了张昆仑吧。” 张昆仑，如果真是这家伙报复丁家兄弟，找小混混砸了他们店里的窗户，然后丁家兄弟赶回去的路上出了车祸，那么这件事沈复就必须调查清楚，给死去的大哥丁龙一个交代。 因为沈复觉得，这四海宴是自己的主意，假如真害死了丁龙，自己必须帮丁龙讨回一个公道！ 于是沈复立刻出发，直奔张昆仑的古董店！与此同时，张昆仑也听说了丁家兄弟车祸的事情。 他有点心虚，怕警方查到他这里。 不错，找小混混砸玻璃是张昆仑的主意，但他安慰自己说，丁家兄弟出车祸又不是他的问题，有什么好怕的？哼，要怪就怪这对兄弟倒霉！谁叫他们不跟我混，去跟那个什么狗屁沈复，这下遭报应了吧？哈哈哈哈…… 张昆仑哈哈大笑起来，但总归有点自欺欺人的味道，实则还是担惊受怕，毕竟对方可是那么聪明、那么牛逼的沈复啊！ 就在这时，外面手下进来通报说，有一位贵客上门来找。 “贵客？谁啊？” “回老板，是一位叫沈复的，说只要报上名字，老板您就……就……” “就什么？” “小的不敢说……” “妈的！快说！沈复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只要报上他的名字，老板您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混账！！！” 张昆仑猛地起身，全无刚才担惊受怕的样子了，沈复想来找事，好啊，老子就陪你玩玩，看到底是你牛逼还是你老子我牛逼！ 第344章 最后通牒 张昆仑来到外面迎接，此时沈复已经端坐在古董店的贵宾等候区里了。 张昆仑心想，你这老儿何德何能？敢坐我这贵宾区？上次被你坑了上百万，老子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沈复，你好大的胆子啊。” “怎么说？” “上次你骗了我儿子两百万，现在还敢过来？不怕我报警抓你？” 沈复大笑三声，道：“报警？好啊，沈某求之不得！” 沈复如此招摇，也就是此刻古董店里没有客人，否则绝对会引起轰动。 张昆仑也怕有客人进来，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叫手下把店门关了，跟沈复私底下好好斗上一斗。 沈复见他关门，也是毫不慌张，哪怕周围都是张昆仑的人，沈复也不带一丁点怕的。 沈复冷冷地道：“张老板，我今天来找你只为了办一件事。” 张昆仑同样冷冷地道：“是吗？刚好你来了，我找你也有件事要办！你准备什么时候把那批翡翠还给我？” 沈复问：“哪批翡翠？” 张昆仑哼了一声，怒道：“你明知故问！” 沈复再次大笑三声，然后站起来，走到张昆仑面前。他比张昆仑年轻几岁，也比张昆仑高，比张昆仑壮，真要打起来，沈复不用三秒钟就能把张昆仑打得满地找牙。 但沈复这次是来讲理的，若是动手打了人，那反倒是没了理。 因此不管多么生气，沈复今天绝不动拳头。 张昆仑哪里知道沈复在想什么？他只瞧见沈复来势汹汹，似是要跟自己比划两下子，于是立刻慌了。 像他这种喜欢背后捅人刀子的人，自然也会如此揣摩别人，于是张昆仑见沈复走过来，便向后缩了缩身子，生怕被沈复给打了。 沈复大笑：“张老板怕什么！我又没有要打你，难不成你是亏心事做多了，自己把自己吓得尿裤子了？” 张昆仑老脸一红，看了看周围的手下伙计们，很是羞愧。他重整旗鼓，再次摆出一副宗师的模样，故作威严道：“混账！我张昆仑是正人君子，什么时候做过亏心事！你这老儿，不要在此血口喷人！” “是吗？那你敢说你没有买过赝品？” “没有！” “当然没有！我这店里都是真品，不信你就找人来查！” 张昆仑如此自信，也因为店里的古董确实都是真的。 但沈复说的是那批赝品古董翡翠，此言一出，张昆仑就无法反驳了，但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面承认，只好一口咬死了自己不卖假。 张昆仑道：“说话要讲证据，你来我这里闹事，今天要是不给个说法出来，小心我报警抓你。” 沈复大笑：“又用这招来威胁我？告诉你吧，我刚从警察局回来！张老板，你猜我为什么从警局直奔你这里？” 张昆仑把头往边上一撇，说自己怎么知道。沈复便故意诈他，道：“你自己心里清楚！丁家兄弟店铺被砸一事，那群小混混都已经招了！” 张昆仑也是老狐狸了，不会因为一句话就自曝真相。和赝品翡翠一样，反正他就一口咬死了自己与此事无关，随便沈复怎么说都行。 沈复道：“当真和你无关？” 张昆仑道：“当真和老子无关！” 沈复又道：“那你怎么不敢看着我说？” 张昆仑把头扭过来，心里很虚，但嘴上仍道：“此事和老子无关！” 沈复分毫不让，圆睁双目，瞪着张昆仑的眼睛道：“看着我的眼睛，你敢说这件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沈复就像一头雄狮，张昆仑再怎么狡猾，毕竟是干了坏事，在高压之下露出了马脚。 只见张昆仑道：“丁家兄弟窗户被砸一事，跟我张昆仑一点关系也没有，要不是你来找我，我压根都不知道这件事！” “当真？” “妈的！难道老子是犯人吗？你凭什么在这里审问我？” 沈复这时目光突然凌厉起来，问张昆仑：“那好，如果张老板今天第一次听说此事，为什么会知道丁家兄弟的店铺是窗户被砸呢？” 张昆仑瞬间懵逼了。他被沈复施压，一时间说错了话，这下可糟了。无奈，这时只能胡搅蛮缠下去，张昆仑指着沈复的鼻子骂道：“姓沈的！你给老子放尊重点，老子怎么说也有十几亿身家，你凭什么在这里碰瓷我？妈的，你要是觉得老子有问题就报警，别在这里阴阳怪气！” 沈复冷笑道：“区区十几亿，就像谁没有似的。” 张昆仑道：“怎么？你能拿出十几亿？” 沈复道：“我当然能！而且我的十几亿都是现金，张老板你呢？只怕得卖房子卖地，甚至连老婆都卖了，才能凑出来这么多钱吧？” 又是一句话狠狠戳在张昆仑的痛点上，的确，像他们这种人自夸的时候，说是上亿身家，实则是把房子、古董收藏等等所有不动产都加上了，有的甚至算上了股票，明明那些玩意早都被套牢了，根本卖不出去。 但沈复就不同了，沈复的十几亿那是实打实的现金！就算有些固定资产，也都是随时可以高价出售套现的翡翠原石。 张昆仑的总资产或许比沈复多个几亿，但论现金他是远不如沈复的。 总之，今天沈复通过套话，已经确定了就是张昆仑派人砸窗户，最终一连串连锁反应，丁家兄弟出了车祸，丁龙惨死，丁虎重伤。 这件事绝对没完，警方那里沈复会想办法，一定让张昆仑受到法律的惩罚。 而另一边，沈复也要用自己的方式教训张昆仑，为好兄弟们报仇雪恨！只见沈复下达了最后通牒，道：“张老板，别怪我不给你机会，你现在去找警方承认错误，然后去向丁家兄弟道歉，我还能原谅你，不然……” 张昆仑一脸不屑地道：“不然什么啊？你想威胁我？我十几亿身家怕你的威胁？” 沈复叹了一口气，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张昆仑，是你自己要死，将来别怪沈某无情！告辞了！” 说完沈复扭头便走，没人拦他，也没人敢拦他。沈复有个计划，为此他需要跟颜傲合作，于是一离开古董店，沈复就直奔颜府。 第345章 颜家乱战 半个小时后，沈复来到了颜傲的府邸。 上次来这里时，沈复就已经出了名，颜府的佣人都知道他是老爷的贵客，因此对他特别尊敬。 老管家出来迎接沈复，给沈复端茶倒水，让沈复稍等片刻，说颜老爷现在正在接受按摩，马上就能出来了。 原来颜傲的腰一直不太好，每个星期都要请专业的按摩师傅来上门理疗，才可以缓解症状，不然病发时走路都困难。 沈复心想，果然健康才是最重要的，这人啊，别管多有钱，也别管多有地位，健康没了那就完了。 沈复又想到了丁家兄弟，好好的两个人，大哥就这么死了，二弟也身受重伤，以后成了瘸子。 也许真是他们倒霉？命中注定遭此劫难？若真是如此，那么做人何必这么辛苦？有钱的追求地位，没钱的追求金钱，追来追去到头来一切都是命运早就书写好的？凭什么？ 沈复不相信命运，他只信事在人为，就像这次丁家兄弟出车祸，如果不是张昆仑派人砸了他们的店，他们也不会夜里开车回去。 而且沈复认为，自己在这件事情上也有责任，正是自己带领丁家兄弟跟张昆仑对着干，才会引来张昆仑的报复，哪怕丁虎让沈复别这么想，沈复还是坚持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简而言之，他要找张昆仑报仇，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就在沈复这么想的时候，有人从二楼走了下来，抬头一瞧，竟然有点眼熟。 这人看见沈复后，也是愣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指着沈复破口大骂道：“我操！是你个老逼登！” 沈复正纳闷呢，然后一看这人鼻梁上的淤青，一下子也想起来他是谁了。 昨天晚上，这小子跟沈复抢出租车，还逼逼赖赖的，沈复就给了他一拳头，差点就给这小子鼻梁干骨折了。 当时这小子旁边的小女友叫他颜闯来着，沈复也没上心，没想到会在颜傲家里见到他，难不成是颜傲的儿子？ 只听见老管家慌张地道：“三少爷！这位是老爷的贵客！不可无礼啊！” 果然是颜傲的儿子，这下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但沈复也不担心，颜傲若是要怪罪，那就让他怪罪好了，只怕颜傲没有那个胆子。 颜傲有好多子女，其中四小姐沈复见过了，还是一个小女孩，这位是三少爷，昨晚天太黑，今天在这里仔细一瞧，沈复发现这小子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竟然就开始去夜店鬼混了。 沈复道：“无妨，我跟这位三少爷有点仇，他要是想报仇，就让他下来直面我。” 颜闯冷笑道：“哼，好大的口气啊！昨天我被你这个老逼登偷袭了，你还真以为本少爷怕你？” 沈复道：“那你就下来试试？今天我的心情很不好，正好拿你撒撒气。” 颜闯吼道：“这可是你说的！” 然后他就扶着楼梯，从楼梯上一跃而下，看着很帅气，其实也就是从一米多高的地方跳下来。 沈复也站了起来，意思是你小子不服气，想跟我动动拳脚，我也不带怕的。 老管家见情况不妙，赶紧上去劝架。 但一边是被宠坏了的三少爷，另一边是正在气头上的沈复，哪是他这个管家能劝得了的？ 颜闯道：“这件事你别管！这老逼登昨天偷袭我，今天落在本少爷手里那是老天有眼！要是不十倍奉还，本少爷就不姓颜！” 沈复也道：“老管家，你也听到了，是你们家少爷自己找死，可别怪沈某手下不留情！” 老管家见劝说不行，便试图上去挡在中间，沈复对颜家的人还算客气，就没有动手，但颜闯根本不把这些佣人当人，报仇心切的他竟然一把将老管家推开。 老管家重重的摔在地上，伤了尾椎骨，疼得站不起来了。 沈复道：“你对自己家的人也这么无礼吗？有你这样的儿子，真是颜老板的晦气。” 颜闯骂道：“少说废话！先吃本少爷一拳！” 颜闯挥拳攻向沈复，年轻人确实体力占优，这小子可能也练过几年体育，身体还挺有劲的，出拳速度很快。 但在实战经验丰富的沈复面前，这小子终究还是太嫩了，他急着报仇，出拳根本没有章法，简称“王八拳”。 沈复可是正经练过散打的，拳击、柔道等其它武术他也多少涉猎过，曾经跟许多保镖打手对打都不落下风，何况一个毛头小子？ 只见沈复只动了两下，一下挡开颜闯的拳头，另一下反手拿住他的关节，稍微用力一掰，就让这小子疼得直叫唤。 “我操！哎哟我操！！！” 放在平时，沈复是会手下留情的，但今天他就是想教训教训这小子，手上就没松劲。 他问颜闯：“还狂不狂了？” 颜闯哼哼唧唧着，忍着疼没回答，还挺倔犟。 沈复就更加用力，这次颜闯忍不住了，疼得又吆喝起来。沈复又问他：“我问你还狂不狂了？耳朵聋了吗？” “操你妈的……哎哟……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沈复冷笑一声，道：“是吗？只要我再用点力，你这胳膊可就折了，你确定还要满口喷粪吗？” 颜闯道：“妈的，怕你的不是好汉！你敢伤我，我爹绝对不会饶过你的！” 沈复听了以后哈哈大笑，边笑边道：“你爹？你把你爹最信任的老管家都给打了，就算我不教训你，你爹也一定要往死里揍你，连这一点都想不明白，就知道在这里拼爹？真是废物一个！哈哈哈哈！” 然后沈复放开了颜闯，颜闯揉了揉胳膊，稍作喘息之后就又朝着沈复攻过来。 见他还是不死心，沈复也准备下死手了，不然这小子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颜傲的叫喊声：“都给我住手！！！” 沈复是住手了，但颜傲哪里会住手？恰恰相反，他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便趁着沈复一动不动，朝沈复猛扑过来。 沈复也不会任人宰割，便身子轻巧地一闪，同时脚上使了一个绊子，颜傲就整个人向前飞了出去，轰隆一声撞在了一个木架上，把上面的一个青花瓷瓶撞了个稀烂。 颜傲眉头一皱，要知道这瓷瓶可是清代的东西，价值三十多万呢，竟然就这么碎了，真是败家子！ 再一看，怎么老管家也倒在地上？颜傲赶紧过去查看，老管家倒也真是忠心耿耿，自己都骨折了，却依然忍着疼痛，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颜傲说清楚。 颜傲得知是自己的儿子先动手，实在是过意不去，便朝沈复鞠躬致歉。他可是连城首富啊，身家上百亿，竟然会向一个外人低头，可见沈复的才华确实无可比拟，颜傲认才不认亲，对事不对人，也确实是拎得清楚，难怪他能成为首富。 至于今天的事情，且看后续如何进展。 第346章 商业大计 颜傲向沈复诚心道歉，他儿子颜闯可就不服了。 “爹！你为什么向这个老逼登道歉？” “住嘴！” “爹！” “我叫你住嘴！你这个败家子，打碎了我的古董花瓶不说，竟然还弄伤了管家，他在这个家里工作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不懂得尊敬长辈的东西！” “可是爹！” “还在这里叫唤！哼，这位沈先生可是咱们家的贵客，别说这件事本就责任在你，哪怕真是沈先生对你不住，你也得给我忍着！” 颜闯见亲爹都站在外人那边，不禁十分失望。 但他也不敢再闹腾了，谁叫他所有的经济都是他爹提供的，但凡颜傲不给他钱了，他也就狂不起来了。 于是颜闯从地上爬起来，嘟囔了一句：“老逼登，这件事我跟你没完！” 沈复没搭理他，但颜傲听见了，抬手就是一耳光扇在他脸上。颜闯被打懵了，一瞬间竟然还想还手，幸好沈复眼疾手快，一把上前擒住了他。 颜傲气得头顶冒烟，指着颜闯的鼻子痛骂他是逆子，竟然敢打自己老子。 颜闯也害怕了，可是从小被惯坏的他，哪里懂得低头认错的道理？就还是死撑着。 最后还是佣人们赶了过来，把这位三少爷拉走了，不然颜傲今天能打死这个败家子。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沈复把自己没喝的茶端给颜傲，让颜傲不必动怒，现在的小子们一个个心比天高，无奈脾气不小，本事可没多少，这太正常了。 “可是这小子！哎，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颜傲长叹一口气，叫人把老管家送去医院，然后把客厅的碎花瓶收拾了，自己则是带着沈复上楼谈正事。 颜傲确实挺厉害，这种时候还能冷静下来，分得清楚轻重缓急，所以活该他能在生意上大获成功。 沈复这次也是带着正事来的，只是没想到会遇见颜闯这小子，把事情闹得这样大。 在书房，沈复和颜傲就可以抛开这些，好好谈谈正事了。 颜傲知道沈复一定是有事情，不然不会这么急匆匆地赶来，便问沈复：“先生有事不妨直说，咱们认识虽然不久，但先生应该清楚我的性格是直来直去的。” 沈复点点头，然后就把丁家兄弟和张昆仑的事情说了。 颜傲大怒：“什么！张昆仑这家伙竟然如此混蛋！亏我还从他手里买了不少古董呢！” 原来颜傲和张昆仑还有生意往来，这件事沈复还是第一次听说。 沈复道：“颜老板，我这次来找你，就是为了帮丁家兄弟报仇的。” 颜傲道：“难道先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违法的事情可不能做啊，以我之见，还是将此事告诉警方，我在警局里多少有点关系，再加上我在本地的影响力远大于区区一个张昆仑，相信警方绝不会包庇罪犯的，所以还请先生三思啊！” 颜傲以为沈复要下黑手，这就是他不了解沈复了，沈复向来遵纪守法，就算真的下黑手，比如对付霍爷，那也不是他亲自动手，一切都是塞耶将军派人做的，跟沈复毫无关系。 沈复道：“多谢颜老板关心，不过沈某不是干那种事的人，狗咬了我，我不能咬狗啊，不然我岂不是也成了狗？而且我也已经报警了，但估计警方最多也只能让张昆仑罚点钱，仅此而已。” 颜傲点点头，道：“此言极是！但请恕我愚钝，若是警方也抓不住张昆仑的把柄，先生打算怎么对付他呢？” 沈复在来这里的路上就已经都想好了。只见他先问了颜傲一个问题：“颜老板，你说怎么才能折磨一个人呢？如果这个人特别怕疼？” 颜傲答：“当然是想尽办法弄疼他了。” 沈复又道：“那如果一个人特别爱美，你要报仇会如何做呢？” 颜傲答：“那自然是把他弄成丑八怪，鬼见了都摇头。” 沈复点点头，道不错，对付一个人，自然是他最怕什么就在什么地方下手。 听闻这张昆仑是继承家业，祖上三代都是做古董生意的，因此最看重的一是地位，二是名声，三则是钱财。 沈复就决定从这三个方面发力，跟张昆仑好好斗上一斗。 但此事并不容易，张昆仑家大业大，哪怕比不上颜傲这房地产大亨，但在古董圈子里确实是很牛逼的人物了，他身家十几亿，生意伙伴也不少，抗风险能力很强，绝不是三两下就能搞垮的。 颜傲想了半天，觉得除非张昆仑自己出了问题，比如卖假货被发现了，或者古董行业本身不行了，不然外人绝对不可能搞垮他，最多就是撼动一下他的地位，让他从连城一哥变成老二。 颜傲以为这就是沈复的计划，即花重金进入古董市场，跟颜傲正面硬碰硬，抢了他的市场，让他当老二。 但沈复却摇了摇头，否定道：“不！光这样远远不够，我要做的不是把张昆仑搞成老二，我是要彻底搞垮他！” 颜傲道：“可是张昆仑在连城的势力根深蒂固，我实在想不到怎么才能在古董市场上搞垮这么一位龙头商人啊。” 沈复笑了笑，道：“谁说我要在古董市场上搞他了？” 颜傲一愣，问沈复不在古董上搞，那还能搞什么？ 沈复道：“沈某最擅长赌石，自然是在赌石上跟张昆仑斗一斗，以己之长，攻敌之短，这才是制胜之道。” 颜傲更糊涂了，问沈复：“但张昆仑又不是做赌石生意的，古董和翡翠，这根本就不是同一条赛道啊，怎么会影响张昆仑的生意呢？” 沈复笑道：“颜老板放心，我有办法，也许要花点时间，顺利的话也许用不了多少时间，但我需要颜老板帮我个忙。” 颜傲虽然不懂，但只要沈复开口了，这个忙他必帮！只不过颜傲以为，沈复是想借钱，结果沈复一分钱也没借，只是问颜傲借一借人脉。 沈复道：“张昆仑在连城只有一家古董店，位于所谓的古董一条街上，我想请颜老板帮忙找找关系，让我能把张昆仑古董店附近的几家商铺都给盘下来，我要拿来开赌石店！” 颜傲彻底懵逼了，要知道连城根本没有赌石的市场啊，人们虽然买翡翠，但都是去商场里买成品，根本不玩赌石的，沈复在这里开赌石店，那不等于是在无人区里卖东西么？ 但沈复自有打算，只问颜傲愿不愿意帮忙，钱不是问题，他沈复有的是钱，但必须有颜傲在本地的人脉，沈复才能最快速度拿下这些铺子。 所以颜傲会如何回答？他会相信沈复吗？而沈复这个天方夜谭般的计划，又是否真能成功？不急，且让我们拭目以待，看沈复如何发挥便是。 第347章 团团围住 最终，颜傲答应了帮沈复这个忙。 颜傲是连城首富，更是地产方面的大亨，任何关于房子的事若是连他都办不成，找别人更是没戏了。 沈复信任颜傲，所以还不等结果出来，就已经开始做接下来的准备了。 只见他直接飞去缅乌国，跟塞耶将军商谈进货的事情，此前沈复就有过开店的打算，但他不想挤压其他人的市场，于是选择了专门做鉴定。 现在既然连城本就没有人玩赌石，沈复这叫开辟新的战场，没有了负担，办起事来自然稳准狠辣，毫不留情。 沈复从塞耶将军这里，预计花费一亿人民币来进货，其中前期一批货五千万，后期再分几个批次，陆续补充五千万的货。 缅乌国别的没有，翡翠原石要多少有多少，贵的有，便宜的更是数不胜数。 沈复这次至少要开十家店，每家店怎么也得有三四百块石头兜底，加上有的店面大，需要的货也更多，所以这次沈复总共买了将近五千块石头。 这么多石头，不可能每一块都鉴定得特别仔细，沈复就粗略地瞄了一眼，这个时候用的是第一阶段的玉魂金瞳，倒也足够了。 这批货花了沈复一亿，但都卖掉的话，应该能赚回来三亿左右，这还是货源比较一般呢，可见赌石一旦掌握了上游货源，该是多么暴利的一项生意！ 但话说回来了，上游货源哪里是那么容易掌握的？也就是沈复和塞耶将军，还有缅乌国王的关系很好，不然首先这些石头一个亿就拿不下来。 这正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翡翠原石最大头的钱绝对是被缅乌国挣走的，其次才是上游经销商，然后是国内的二手、三手翡翠商人，最后才是那些眼力好的赌石客。 总之，沈复花了钱，也拿到了货，接下来就是找人了。 沈复这次并不打算亲自露面，他准备开十家店，但每一家店都安排不同的老板。 这些老板都听沈复的命令，说白了就是沈复的傀儡。 这样做的好处是，沈复依然可以保持鉴定专家的立场，明面上不参与翡翠行业的竞争。 但实际上他要掌控整个连城的翡翠市场，成为这座城市名副其实的翡翠之王！ 回国后，沈复立刻开始操办。 这件事倒也不难，沈复最近几个月一直走南闯北，四处结交朋友，认识的人属实不少。 但就算不找这些熟人，想要雇佣一批有经营经验的店长，以及切石师傅和小伙计，只要有钱都不是难事。 沈复安排玫瑰去办这件事，优先去找那些退休了的老前辈，给他们高于行业内的工资，外加给他们销售提成，让他们来担任沈复未来的店长，但名义上是这些店的老板。 这些老前辈都有点懵，搞不懂为何要如此。 他们不曾见过沈复，不知道沈复才是这一切的幕后指使者，但没人会和钱过不去啊，沈复开出的酬劳十分诱人，而条件仅仅只是自称老板，不要泄露幕后另有操纵者，这可太简单了。 于是所有人都答应了沈复，没有一个例外。 至于切石师傅和小伙计，雇佣起来更不是什么难事，不出三天功夫，所有人员沈复就都找齐了，而这个时候缅乌国那边也准备好了发货。 剩下的就是店铺了，不得不说，颜傲确实够意思，沈复打了他儿子，包括差点睡了他老婆，颜傲依然能辩明是非，知道一来责任不在沈复，二来跟沈复合作确实能赚大钱。 于是这几天颜傲一直在打点关系，终于帮沈复搞定了商铺一事。 跟沈复想的一样，整条古董街上，张昆仑那家店前后左右的商铺都被颜傲拿下来了，有的是也是古董店，有的则是茶馆、烟酒店，有的已经开在这里十几年了。 但都没关系，没人和钱过不去，颜傲给了他们一笔赔偿款，还帮他们找到了新的开店位置，所有人就很高兴地搬走了。 颜傲没告诉沈复具体花了多少钱，但最少也得上千万了。 沈复要把这钱还给颜傲，颜傲却道：“哎，先生这话说的，未免也太看不起我颜傲了吧，就这点小钱难道还能算得了什么？” 沈复道：“可是一码归一码，这钱我该给还是得给啊，颜老板帮了我一个大忙，得让我好好答谢你才是。” 颜傲道：“不，如果沈先生真想答谢我，也请帮我一个忙如何？” 沈复一听，寻思了一下，然后就猜到了颜傲的意思，笑道：“颜老板该不会也想试试开赌石店的滋味吧？” 颜傲哈哈大笑，拍手称绝道：“先生真乃神人也！老夫就这么点小心思，竟然也被先生看透了，哈哈哈哈！” 原来颜傲唯一的希望，就是在沈复即将开业的几家赌石店里，其中一家由他来担任老板，让他过过赌石的瘾。 这件事办起来可太简单了，沈复和颜傲很快就谈妥了，所有十家店里最大最豪华的那家就让颜傲来当老板。 而且名义上，沈复准备让颜傲成为这次的幕后指使者，反正在外界看来，这十家铺子的租约都是颜傲谈的，自然大家会认为这是颜傲对翡翠感兴趣了，想投资翡翠行业。 这样一来，沈复的身份就更安全了，而且还有一个好处是，颜傲在连城的名号非常响亮，他进入翡翠市场就是最好的广告。 至于报酬，颜老板肯定不能只给他工资啊，那也太折这位大富豪的面子了。 于是沈复想了想，干脆把最大的那家赌石店彻底归到了颜傲手下，即让颜傲成为那家店真正的老板。 而其余的几家赌石店，沈复才是幕后老板，所有的投资都是沈复做，收入自然也都是沈复自己拿下。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沈复一边找人装修店铺，一边培训伙计，为开业做着最后的准备。 他的动作奇快，而且保密工作做得奇好，整条街谁也不知道这里要干嘛，大家茶余饭后谈的都是这件事，算是吊足了人们的胃口。 张昆仑自然也很好奇，他确实牛逼，别人打听不到的事情，他总有办法打听到。 但他也只能得知，这些店都是颜傲租下来的，而颜傲是房地产大亨，租这种小商铺做什么呢？ 张昆仑想不明白，也想不到这一切的指使者其实是沈复，他只觉得颜傲和自己没什么仇，甚至颜傲还偶尔从自己这里买古董呢，这次估计也没什么问题。 张昆仑因此放心了，还寻思着哪天请颜傲吃顿饭，大家熟络熟络感情。殊不知，他的店已经被团团围住，就像被布下了天罗地网，靠垄断古董市场轻松赚钱的好日子马上就要过去了，这就是惹怒了沈复的下场！ 第348章 同时开业 华夏有句古话，叫有志者事竟成，沈复这次下定决心开店，那气势真是如雷霆万钧，毫不含糊！ 因此，寻常人可能要墨迹半年的工作，厉害一点的人也得三个月，哪怕是最会做生意的人，一个月时间准备好一家店的开业也已经是极限了。 但沈复竟然在短短两个星期内，从零开始弄起了整整十家赌石店，速度之快当真是闻所未闻！ 而且这件事高度保密，连装修工人都不知道自己在装什么店，若非如此，叫张昆仑有了反应的时间就不好了。 沈复投入了大量的金钱、精力还有人脉关系，才办成了这么一件大事，国内知道这件事的只有颜傲，但其实颜傲对沈复开店一事十分没有信心，毕竟这里是连城，人们向来是不玩赌石的。 沈复却表示没关系，他自有办法，颜傲也只能硬着头皮跟沈复干下去了，反正投资都是沈复一个人，亏了也和颜傲没关系。 其实沈复自己也有点紧张，不知道自己的计划能否奏效，他一夜没睡，仍然在考虑明天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并一一找出应对之策，终是万全之后才入睡。 到了第二天，正好是一个星期六，上午十点整条街渐渐热闹起来的时候，沈复下令十家赌石店同时开业。 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人们都被吸引过来，有些懂行的人一瞧，就知道这些都是赌石的店，但也大多数人都不懂，他们来逛这个古董文化街，更多只是来闲逛的，对赌石是一窍不通。 那么沈复要如何吸引他们进店消费呢？ 简单，沈复利用了人们的从众心理，早就请好了一批“托儿”，总数两三百人，每人每天给开一百多的工资，让他们在店里冒充客人，营造出一种十分热闹的假象。 还真别说，这招的效果很好，果然人都有这个毛病，去饭馆吃饭一定找人最多的，买房子也去热热闹闹的楼盘，没听说过赌石店？没关系，且进去瞧上一瞧，大不了不掏钱呗，反正凑热闹是免费的。 光这样还不够，沈复在十家店开业的同时，还在网上打出了广告，散播了这一消息。 赌石的圈子很小，圈子里的人大多互相熟悉，在同一地区的人很多都是好朋友，不然一块石头太贵了，自己买不起的时候就可以找人入股，大家合伙赌石。 于是很快，连城同时开业了十家赌石店一事，就在这个圈子里传遍了。 人们议论纷纷，都很惊讶连城这么个地方竟然也会有人投资赌石，这不等于是在沙漠里开超市吗？这生意能赚钱？ 也有聪明人想到了，为什么十家店能同时开业，而且据说装修风格都差不多，货源还是同一批？难不成十家店的老板其实是同一个人？ 人都有好奇心，沈复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并且他不惜投入重金，在赌石客们经常浏览的网站上打了广告，还在诸如丽歌市、沪市等城市的官方电视台花钱买了黄金时段广告，这些可都是以秒为单位算钱的，每天沈复都会烧掉几十万，当真是花钱如流水。 但效果很好，仅仅第一天过去后，连城开了十家赌石店一事就轰动了整个翡翠行业。 当天的成交量几乎为零，毕竟店里虽然热闹，但全都是沈复请来的托，本地人很少有真敢花钱赌石的。 但这个消息传开了以后，第二天就有一批专业游走在华夏各地的赌石客们，决定来这里探一探店了。 而且到了第二天，行业里又多了一条传言，说是这十家店的幕后老板是连城首富颜傲。 这个传言自然是沈复自己放出来的，目的依然是利用大家的好奇心，颜傲这个名字可太响亮了，别说整个连城，放在全国也是响当当的金字招牌。 接着沈复让颜傲发几条朋友圈，也不用配文字，就只是十家赌石店的照片而已，专门让人们去联想。 这一招果然奏效，人们都在推测十家店的幕后老板就是颜傲，证据就是这些朋友圈，以及谁都知道颜傲非常喜欢赌石！ 于是第二天，店里陆续开始有一些客人了，也成交了几笔生意，但要达到盈利的级别仍远远不够。 但没关系，沈复已经料到如此，并早就准备好了后续策略。 只见他一边继续造势，一边让颜傲邀请本地的诸多商业大佬们吃饭。富豪请吃饭，这可不是小事情，要知道富豪们都忙得很，他们聚在一起吃饭那一定是搞大事的。 这顿饭由颜傲做东，邀请的都是身家亿元以上的老板，以及颜傲自己的朋友。 这顿饭的任务也很明确，就是告诉这些连城大亨，不错，这十家店就是我颜傲开的，我要进军赌石行业了，但我不强制要求你们跟我一起入局，我只是通知你们而已。 这顿晚宴选在了连城最好的酒楼，一桌总共只有二十个位置，颜傲既是东家，也是当之无愧的主人，自然是坐主人位。 其他各位老板们，则是按照社会地位，以及跟颜傲的亲近程度，从主到次按顺序排开，有面子的给面子，面子薄的也别亏待着，毕竟这顿饭不是给人下马威的，而是联络感情，仰仗着这群富豪们一起入局。 这才是沈复最重要的计划，说白了，做生意跟种菜一样，都需要富有营养的土壤，没有土壤，再好的种子也是白瞎。 连城的大环境既然不流行赌石，那么沈复就要创造一个环境出来，怎么创造？靠普通人当然不行，必须得是有钱人们牵头，这就是人脉的厉害了，若非沈复跟颜傲关系很好，且颜傲喜欢赌石，此事绝对办不成。 颜傲也不是冤大头，不是白白出钱出力的。 颜傲很精明，如果没有好处，他就绝不会跟沈复合作。 那么沈复能给颜傲什么好处呢？钱？当然不是，颜傲不缺钱，那么是名声？连城首富会缺名声？ 不错，颜傲这位首富缺的恰恰就是名声！因为他酷爱赌石，但技术不精，此事了解颜傲的人都知道。 沈复就是要让颜傲出名，他要背地里操作，偷偷帮颜傲赌石，让颜傲在众人面前赚足面子，这才是颜傲这个级别的人最需要的。 简而言之，沈复能混到今天这么好，无非就是看人下菜，别人缺钱他就给钱，别人缺名他就帮人家成名，这才收获了这么多朋友。 但道理简单，世界上也只有沈复一个人能做到这一点，谁叫只有沈复拥有玉魂金瞳，能够一眼鉴定翡翠呢？ 只见在这场富豪宴上，沈复要暗中助颜傲大杀四方，好好出出此前被嘲笑赌石笨蛋的恶气了！ 第349章 富豪之宴 晚宴开始之前，沈复和颜傲就早早赶到酒楼做准备了。 颜傲是请客做东的人，也是这家酒楼的常客，更是无人不知的本城首富，因此酒楼的人对他十分恭敬。 沈复今天却没有以真面貌示人，且不说今天来赴宴的宾客之中，没有一个是沈复的熟人，但他依然乔装打扮了一番，以颜傲随行人员的身份来到了酒楼。 沈复的计划十分简单，那就是在今晚的宴会上帮颜傲赌石，颜傲总被背后嘲笑是赌石笨蛋，沈复今晚就要让他摘掉这顶帽子，在富豪们的圈子里扬名立万，成为一代赌石大师！ 但问题来了，今天大家是来吃饭的，怎么才能赌石呢？要赌石总得先有翡翠原石吧？ 如果颜傲自己准备石头，那未免有失公正，很难让人们信服。 因此沈复提出了要求，那就是今晚来参加宴会的富豪们，必须每个人准备一块翡翠原石。 而且沈复特别强调了，这些翡翠原石最好别是从新开业的十家店里弄来的，具体原因现不解释。 在外人看来，这是颜傲的要求，他们大多有求于颜傲，自然不敢不听从，要知道多少人巴不得跟颜傲一起吃顿饭呢，那样能谈成多少事情啊！ 他们没有翡翠原石，就只能赶紧找渠道去买。 连城只有古董文化街上新开业的这十家店里有翡翠原石，他们就只能去那里买，虽然他们也搞不懂颜傲到底要干嘛。 别说他们了，就连颜傲自己都不知道。 但沈复只是让颜傲放心，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颜傲就相信了，反正沈复这么牛逼，听他的准没错！ 很快，宾客们陆续来到了酒楼。 有意思的是，从事古董生意的人也被邀请来了，但这位叫于威的商人是外地派的领头人物。 上次四海宴，这位于威正在外地做生意，并没有参加。 这次颜傲的宴会，其重要程度远远高过四海宴，四海宴只是本地古董商们自己玩，这次可是各路大富豪都来了。 四海宴上，于威是张昆仑以外的头牌，但在今晚的宴会上，他就是最末尾的小老板了，论财富，论资历，按理说他是坐不上这个桌的。 尤其是张昆仑都没有被邀请，他于威何德何能呢？ 老实说，于威自己都受宠若惊，没想到能跟颜傲这群上层阶级的超级大人物大富豪们吃饭。 于威很兴奋，那群跟着他混的外地派古董商们也都很兴奋，本来这段时间他们有点担心，因为自从十家赌石店开业，他们的古董生意就被抢走了不少。 于威听说颜傲就是十家店的幕后老板就是颜傲，今天就准备来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请颜老板高抬贵手，别太影响到他们古董行业的生意。 既然是档次最低的宾客，于威很清楚自己的处境，是一众宾客里最早来赴宴的。 他带来了一块黄沙皮翡翠原石，是在十家赌石店之一买的，花了他十二万。 至于这块石头具体能值多少钱，于威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这是敲门砖，没有这块石头就参加不了这个宴会。 于威是第一个来的，颜傲便亲自接待了于威。 “啊，你就是于威于先生吧，来得好早啊。” “颜老板太客气了，您能邀请我这个无名小卒，这是在下的福气！” 一番寒暄之后，于威趁着别人还没到，就小心翼翼地向颜傲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他问颜傲：“颜老板，最近江湖都传言说那新开业的十家赌石店，其幕后老板就是颜老板您，不知道这件事是真是假？能否请颜老板透露一点天机？” 颜傲笑道：“哈哈哈，于先生对此事好奇吗？” 于威点点头，道：“实不相瞒，在下不仅仅是好奇，此事更是和在下的生意关乎重大啊。这十家店都开在古董文化街，虽说距离我的古董铺子比较远，但客人们还是会被吸引过去，就没人来买古董了。” 颜傲眉毛一挑，心想沈复真厉害，他早就告诉我于威一定第一个来，而且一定是一上来就说这件事，果然被沈复猜对了。 颜傲早就从沈复那里得知该如何回答，便让于威不必着急，这件事他一定会给出一个说法。 于威并不相信，他自己就是生意人，很清楚生意场上尔虞我诈、弱肉强食，口头保证都是虚的，一切都得落到实际上才能让人信服。 但自己只是无名小卒，人家颜傲真想弄死自己，还不是易如反掌？于威不敢顶撞颜傲，只能道如此甚好，然后耐心等着，祈祷颜傲别玩得太绝，把他的财路都给断了。 而且就在这时，其他宾客也到了，每个人都比于威更具地位，于威只能退到一边。 忽然他注意到有个人一直站在远处角落，那里是服务生上菜的地方，看此人平平无奇，不似有钱人的样子，应该就是酒店工作人员吧，于威就没有特别在意。 但其实，此人就是沈复，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确认每位宾客带来的翡翠原石之价值。 只见颜傲在接待宾客，沈复就在后面偷看，把所有翡翠原石的价值都记住了。 等所有宾客都到齐了，沈复就发手机短信给颜傲，告诉他哪个人带了值多少钱的石头。 这样颜傲就有了装逼的资本，等十点钟宴会准时开始，颜傲先是按照流程跟大家正常吃饭，酒过三巡后就是正式表演的时候了。 只见颜傲举杯起立，跟大家宣布了一件事。 “诸位，最近听说有些传闻，说我在古董街上一口气开了十家翡翠赌石店，不知道诸位有没有听过啊？” 众人都点头说听过，还有人跟颜傲关系不错，就直接开问了：“老颜，你也别卖大家关子了，就直说这些店是不是你开的吧。” 颜傲笑道：“不错，这些店正是我开的。” 全场瞬间喧闹起来，有人道：“我就知道！能干出这种事的就只有老颜你了！” 还有人道：“就是！这事办得这么漂亮，这么地道，除了颜老板以外没有别人了！” 更有人了解颜傲，知道颜傲一直喜欢赌石，就在这方面拍了拍他的马屁。别看大家都是有钱人，有钱人之间也是按级别拍马屁的，小马拍大马，大马拍马王，颜傲在这里就是那个马王，而一旦换到了更高层次的饭局，颜傲也就成了。 总之，今晚一鸣惊人的效果是达到了，众人都非常惊讶，没想到真是颜傲开的这些翡翠店。 但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只见颜傲打了个响指，沈复就装作工作人员，搬着一块翡翠原石出场了。 第350章 双簧大戏 沈复乔装打扮过，再加上在场的宾客们都没见过他，于是谁也没认出他就是那位叱咤翡翠行业的沈复。 他们只道是颜傲的一位手下，此人搬着一块重约三公斤的小型翡翠原石出场，肯定是颜傲的意思，今天是颜傲作东，一切肯定都是颜傲的安排，绝不会错。 沈复就是让他们这样想，于是隐藏身份，把石头送上来后就远远站在后面，装作只是无名之辈。 颜傲道：“诸位，今晚我邀请你们赴宴，唯一的条件就是你们都得带一块翡翠原石。但可别以为这是颜某贪这点小钱，让你们都去我的铺子里赌石，而是为了今晚的宴会能够找乐子。” 众人都有点懵。 一位跟颜傲相交甚好的建材类老板，名叫孙亮的，就问颜傲了：“老颜啊，什么叫找乐子啊？难道你想让我们跟你赌石？” 颜傲笑道：“真不愧是老孙，一下子就猜到了我的想法，不错，今天咱们先不谈正事，而是找找乐子，先来赌石！” 另一位老板，是全场地位仅次于颜傲的商业大佬，叫朱昌，此人平时也喜欢玩玩翡翠啊，古董啊，这类文玩，便问颜傲：“颜老板，你喜欢赌石，这是人所共知的，但我们哥几个可没有那个本事，只怕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同意，不过他们其实也都知道，这颜傲虽然喜欢赌石，但水平一般。 朱昌表面上夸他，实则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只是客套客套罢了。 颜傲自己当然也明白，但没关系，过了今天晚上，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小瞧他的赌石技术！ 只见颜傲道：“朱兄此言差矣，咱们只是找乐子，又不是真的赌钱，输赢无关紧要，大家若真是不想参与，颜某也不会强迫，可是赌石的乐子你们就享受不到了，未免可惜。” 颜傲都这么说了，谁好意思退出呢？这不是不给他面子么。 况且来都来了，翡翠原石也买了，许多人是第一次接触这玩意，别说，还真有点期待呢，这些少则几万，多则十几万买来的石头疙瘩，难道真能开出价值千金的翡翠不成？ 眼看大家都有点好奇，颜傲就趁热打铁，直接表示自己先来打个样，接着以沈复递上来的翡翠原石为例，对大家道：“诸位且看，这块翡翠原石的皮壳十分完整，所以又叫蒙头料子，像这种料子不管用任何方法，都无法确认其内部情况，除非直接切开。但总有些经验老道的人，能够从皮壳上的一些蛛丝马迹来确认这料子里面的翡翠价值。我老颜不才，先为大家献丑了！” 孙亮问：“难道这块石头疙瘩里真有翡翠？老颜你已经都看出来了？” 颜傲道：“不错，此石我研究已久，这里面的翡翠价值在人民币五十万左右。” 众人大惊，谁都不敢说话，因为都觉得颜傲疯了，就这么一小块石头，竟然敢说值五十万？以为这是金疙瘩呢？疯了疯了，绝对是疯了！ 但颜傲如此自信，表示在场的诸位且瞧好了，咱们现在就把石头切开瞧瞧，看是不是真值这么多钱。 这时又是沈复出场了。 颜傲向众人介绍说他是切石师傅，沈复也确实带来了便携式切割机，而且还专门做了防尘处理，不影响今晚吃饭。 只见沈复在远处，隔着一道透明挡板，当场把颜傲的石头切开了，先是一刀从中间下去，然后就爆了绿，小小的一块石头里几乎溢满了绿色。 在场的富豪们也有喜欢收藏翡翠的，他们虽然不赌石，但很清楚这种满绿翡翠的价值绝对不菲，假如种也很好，五十万恐怕都说少了！ 沈复呢，先继续把石头仔细切割，然后把成品翡翠带回来，展示给众人看。 那些不懂的人都很懵，懂的人却都看出来了，这块石头里面的翡翠是高级冰种，五十万绝对值了！ 比如朱昌，他就看出来颜傲鉴定对了这块料子，但这和传闻中的不一样啊，传闻中颜傲不擅长赌石，估计这次是运气好吧。 但颜傲这时牛逼了，他让所有人把翡翠原石都拿出来，大家互相品鉴一番，每个人都有机会来鉴定别人的石头，大家来比上一比，看最后谁鉴定的结果最准。 颜傲还拿出了一只珍藏的玻璃种翡翠观音，市价一百万以上，表示谁赢了这场比赛就把这观音送给谁。 这群富豪倒也不差这一百万，就是被颜傲刚才的表现给激发出了兴趣，还有斗志，心想难道你颜傲可以，我们就不行了？ 大家跃跃欲试，饭也没心思吃了，原本打算来套近乎、谈生意的，比如于威，这时也都放下了，专心开始研究这些翡翠原石。 除了颜傲，一共十九位宾客，其中十八个是从新开业的赌石店里买的，只有一个人是原本就有，也就是平时玩翡翠的朱昌。 大家研究了老半天，颜傲则十分轻松，根本没把这比赛当回事似的。 等饭菜都快凉了，大家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呢，还踩足了油门，打算来个最后冲刺。 颜傲道：“诸位诸位，且收一收，收一收啊，咱们今天还得吃饭呢，别太沉浸在赌石的乐趣里了。” 言外之意是，赌石有意思吧？我可不是乱说的，你们自己体验过了，就知道这玩意有多上瘾。 而接下来才是最有意思的，十九位宾客都提交了他们的鉴定结果，有些根本来不及鉴定的，就随便瞎说一个，万一蒙对了呢？ 赌石毕竟带个赌字，人都有赌性，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了。没有人狂妄到敢打保票，说自己能百分之百鉴定对这些翡翠原石，然而颜傲偏偏今天站了出来，跟大家说道：“诸位，这些料子颜某也都鉴定过了，这是颜某的鉴定结果，至于谁对谁错，咱们就来切石验证一下好了。” 然后沈复开始切石，他切一块，就带过来让大家评鉴一块，看看都谁鉴定对了。 结果不出意外，只有颜傲一个人全都鉴定对了，一共十九块翡翠原石，每一块都堪称准确无误！ “卧槽！！！” 全场一片哗然，甚至有人连这种场合下不应该说的脏话都脱口而出了，但也不难理解，十九块翡翠原石啊！这是什么概率？如果不是靠实力，而是靠运气蒙对的，那恐怕概率比买彩票还要低得多。 究竟颜傲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他真的这么牛逼了？ 谁也不知道，一直在默默切石的沈复，才是这场双簧大戏的幕后操盘者！ 第351章 颜傲装逼 话说这晚的宴会上，颜傲邀请了本地的各路富豪，在他们面前好好装了一回逼，十九块翡翠原石全都鉴定对了，全场瞬间目瞪口呆，一个个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但等这股劲儿过去了以后，有些聪明人率先反应过来了，那就是这十九块石头里，十八块都是从颜傲新开业的十家店里买的。 说白了，这十八块石头都是颜傲自己的，虽说店里石头少说也有几百块，但不排除颜傲每一块都请人专门鉴定过，今天才来这里借花献佛，装了这个大逼。 所以除了朱昌的那块翡翠原石，其它十八块石头的公平性是存疑的，不能证实颜傲的牛逼。 毕竟颜傲喜欢赌石是出了名的，但他赌石水平不行也同样是出了名的，这才隔了多少天？怎么他就能开窍了？ 话虽如此，人们也只敢在心里想想，直接说破是绝对不敢的。 只见人们依然吹捧颜傲，都夸颜傲牛逼，只是虚情假意和真情实感，在颜傲这种老江湖面前还是很好分辨的。 颜傲看得出来，这些宾客们并非真心佩服自己，肯定是觉得自己鉴定自己店里的石头，这不够公平。 但没关系，沈复早就料到了这一点，也早就想好了对策。此刻颜傲看了一眼沈复，沈复微微点了点头，意思是接下来咱们进入第二个环节。 颜傲便道：“诸位，虽然我刚才都鉴定对了，但这些石头估计大家都是从我的店里买的，说实话，我要是鉴定不对那才叫稀奇呢，所以接下来我还准备了另一个环节，这次保证公平公正。” 众人一听，心想那可好啊，刚才我们输给你，未必就真是我们的水平不行，而且我们还没玩够呢，来来来，赶紧再拿更多石头上来让我们赌上一赌！ 大家这么快就对赌石上瘾了，这倒是沈复没有计算到的。 不过没关系，沈复已经算到了其它全部的事情，比如朱昌朱老板这位也喜欢赌石的人，他一定会带来自己的翡翠原石，今天果然如此。 沈复早已经把话术教给了颜傲，颜傲此刻便道：“朱兄，我今天想请你帮一个忙。” 朱昌一听，怎么这里还有我的事情呢？便起身道：“颜老板不必客气，但凡是我老朱能做到的，颜老板请尽管吩咐。” 颜傲道：“刚才大家带来的石头，应该都是今天才从我店里买的，只有朱兄你带来的是自己家里的翡翠原石，对不对？” 朱昌道：“不错，正是如此。” 颜傲又道：“那敢问一句，朱兄家里还有多余的翡翠原石吗？” 朱昌笑道：“颜老板见笑了，我老朱平时也喜欢玩玩赌石，当然水平远比不上颜老板你，但翡翠原石还是有那么几块的。” 颜傲问：“这些石头不是从我店里买的吧？” 朱昌道：“不是，石头都是我托人从缅乌国专门弄来的，每一块都货真价实。” 颜傲点点头，笑道：“若是如此，不知道朱兄愿不愿意拿出几块石头来，供我们大家今天找找乐子？钱不是问题，所有石头我老颜都包圆了，朱兄尽可以放心。” 朱昌连忙道：“哎呀！颜老板这话真是折煞我也，区区几块石头，还谈什么钱不钱的。颜老板放心，我现在就叫人把石头送来，咱们边吃边等，最多半个小时的功夫，如何？” 没人有意见，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朱昌立刻叫助手送石头过来，数不能少了，质量也不能差了，不然叫大家笑话。 正好朱昌最近精挑细选出了七块翡翠原石，总共花了三百多万从缅乌国买的，这次就一口气都拿了出来，用来撑场子。 如此一来，朱昌可谓是给足了颜傲面子，将来颜傲也绝少不了还他好处，这叫互惠互利。 只见大家喝酒吃肉，开怀畅谈赌石还有翡翠的相关事情，刚才的比试还意犹未尽呢，所有人都突然对赌石和翡翠产生了浓厚兴趣，而且都不是假装的，不是为了讨好颜傲，是真的感兴趣。 这远远超出了沈复的预料，但绝对是一桩好事。 过了一会儿，七块翡翠原石送来了，规矩还是一样的，石头就放在中间，大家随便看，随便摸，比比谁最后鉴定的准。 比试之前朱昌发誓，这批石头没有让任何人提前看过，他自己虽然研究过一段时间，但也是毫无头绪，顶多能说出个大概，要想精确到具体价值数字，那是绝对做不到的。 这时有人奉承道：“朱老板太客气了，不过若是朱老板也做不到，恐怕只有颜老板能鉴定对了吧？” 颜傲微微一笑，谦虚地表示自己会尽力而为，可不敢保证结果。殊不知，今天颜傲必胜无疑，因为沈复早已经把七块石头的价值通过短信发给颜傲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颜傲宣布鉴定时间到，大家可以说说结果了。 只见人们七嘴八舌，一个人有一个人的看法，就没有谁和谁的观点是完全一致的，当真是无头苍蝇一样，毫无头绪。 直到朱昌发表了一下他的看法，这才有了点条理。朱昌道：“这块石头是来自某某新坑，这块石头是来自某某半新半老坑，然后这块的皮上有松花……” 朱昌讲得头头是道，众人这才明白赌石还有这么多路子可循。不过具体怎么样，还得看切石结果，以及颜老板究竟怎么说。 只见颜傲十分从容，最后一个发表了鉴定结果，和其它所有人都不一样，尤其是一块大家都公认很好的石头，他却偏说它不值钱，真是兵行先招，剑走偏锋。 所有人都被颜傲震慑住了，这时颜傲大手一挥，宣布切石，而且就从让所有人疑惑的这一块石头开始切。 结果沈复从中间一刀下去，整块料子里面密密麻麻都是裂纹，让人看着就恶心，像这种劣质翡翠根本卖不上价钱，所以只有颜傲一个人说对了。 “卧槽！颜老板真牛逼！” “就是啊，这石头从外面看那么正常，怎么里面会是这个样子！颜老板，您究竟是怎么看出来的？” “没错没错，颜老板快点教教我们吧，可别吊我们的胃口了！” 颜傲微微一笑，只道是自己运气好，偶然蒙对了而已。但剩下的六块石头，他依然全都鉴定对了，这可绝对不是偶然！ 那些大老板大富豪们也不傻，他们见颜傲如此，自然明白颜傲是真的牛逼了，无非是不亲口承认，以保全众人的面子罢了。 大老板们都服了，并且对颜傲开赌石店一事，瞬间也多了几分信心，因为当老板的人要是这么牛逼，他开的店能差到哪里去？更何况颜傲若是眼光如此毒辣，再加上他几百亿的资金，好家伙，这是要统治整个连城的翡翠市场啊！ 就在昨天，这些大老板们还对开赌石店一事嗤之以鼻呢，今天就忽然把它当成了香饽饽，一个个都寻思着要不要趁这股东风赶紧入股呢。 第352章 翡翠爆火 这顿饭吃完了以后，颜傲开了十家赌石店的事情，以及颜傲在赌石上特别牛逼的事情，就已经在这群富豪们的心里根深蒂固了。 虽然十家店其实是沈复开的，但颜傲今天装了逼，把过去丢掉的面子全都加倍找了回来，这就够了。 因此吃完饭，颜傲非常开心，拉住沈复的手就不松开了，并表示以后沈复只要有事情，但凡是他颜傲能帮上忙的，尽管说一句话，剩下的就不需要担心了。 沈复微微一笑，道：“现在沈某无事相求，咱们且看之后几天的生意情况，再做下一步的打算吧。” 颜傲道：“明白！明白！” 之后几天，沈复一直在暗中观察十家赌石店的经营状况。 和刚开业那几天比起来，以及和颜傲请客之前比起来，客人数量明显变多了，愿意掏钱买石头的人也多了许多。 这些客人大多都是本地的有钱人，颜傲开店一事现在已经是众所周知的秘密了，这些有钱人就都来凑凑热闹，同样也是给颜傲捧场。 颜傲也十分帮助沈复，明明他自己的工程项目也挺忙，但依然抽空来到翡翠店里视察。 沈复请来记者，拍了不少照片，然后写成报道发在网络上，又营销了一波热度，于是更多普通人也知道了颜傲投资翡翠行业一事。 投资讲究的是风口，风口就是热度，就是炒作，颜傲这个级别的大佬都亲自下场了，翡翠若不是风口，那还有什么能是风口？ 一时间，连城即将成为下一个华夏翡翠之都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翡翠行业。 许多赌石客专程来连城赌石，还有很多翡翠贩子，他们开车不远万里而来，就为了在古董文化街上摆摊，有些是来卖翡翠的，有些则是来卖翡翠原石，也就是赌石摊子。 对此，颜傲表示了担忧，问沈复：“沈先生，这些人来抢咱们的生意了，要不要我找人把他们赶走？” 沈复笑道：“不可，来摆摊的人越多越好，越多对我们的生意就越有利。” 沈复不怕有人抢生意，就怕整个行业只有他一个人自己玩自己的，那样才干不长呢。 现在有人来摆地摊了，沈复非但不能赶走，反而还要鼓励。 于是颜傲去找了这条古董文化街的物业，让他们不要赶人，所有这些摆摊的人只收他们摆摊费就好，务必鼓励他们多多做翡翠生意。 颜傲的面子摆在这里，区区物业哪敢不听？更何况颜傲也没少了他们好处，这件事就很快办妥了，一个星期的时间里，整条街上就多了二三十个翡翠地摊。 别说，连城的人也确实有点钱，地摊这么多，还有十家赌石店，如果没有人来消费，那肯定也撑不了多久。 但连城人还真把这个行业给撑起来了，好多地摊老板赚的盆满，沈复的十家店也是从开业以来，营收达到了顶峰，每家店每天都能成交好几笔生意。 直到开业一个月后，沈复已经可以自豪地宣布，他在连城这个原本没有翡翠土壤的城市，愣是把翡翠这棵参天大树给种起来了！ 问题是，一棵大树要吸收很多养分，周围的其它大树可就倒霉了。 没错，说的就是连城的古董行业。 一个人口袋里就那么多钱，现在都拿去买翡翠了，有些人是为了投资，有些人是为了好玩、过瘾，还有些人单纯是好奇，过来蹭蹭热度。 但这些人的钱买了翡翠，或者赌了石头，就没钱再去买古董了。 沈复又把店开在了古董街上，翡翠地摊也都聚集在此处，所以连城的翡翠行业火起来了，跟着倒霉的就是连城的古董行业。 就说于威吧，上次他也参加了颜傲的宴会，他是外地派古董商，本来生意就干不过本地帮，这下更惨了，这个月的收入直接腰斩，只有上个月的五成不到。 他已经是外地派的领头人物，收益是外地派里最好的，其他老板还不如他，有的收益只有上个月的三成。 但即便如此，他们这些外地派的收益也比本地帮好，因为外地派的古董店都不在古董街，有些人甚至根本没有古董店，都是私底下一对一谈生意。 这就要提到本地帮对外地派的打压了，连城是典型的本地人团结对外，一起打压外地派的生意，以保证自己赚钱的城市。 本地帮的古董店占据了最好的地段，也就是古董文化街，外地派只能被挤到犄角旮旯里。 但这一点随着沈复决心报复张昆仑，把赌石店开在古董街以后，情况迎来了大转弯。 古董街上的本地帮古董商人们，他们受到翡翠行业爆火的冲击也最严重，很多人的流水直接暴跌至一成，就连最牛逼的张昆仑，这个月的流水也只有上个月的两成而已，已经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了。 外地派反而因祸得福，这次虽然亏了，但维持经营还是可以的，不想本地帮已经在赔钱了，开业一天就多赔一天，一个个都愁眉不展，恨不得所有买翡翠的人都死绝。 但诅咒是没用的，翡翠生意一天红火过一天，买翡翠的人也一天比一天更多，甚至这些人家里的老婆、老丈人、丈母娘等等，有些人也对翡翠感兴趣，真叫人哭笑不得。 他们也不是没想过办法，有人降价，还有人四处打广告，拉客户，但是都没用。 古董本来定价就高，货源还少，而且买古董的人本来也不多，不管怎么比，都绝对比不上货源充足、价钱高低都有且老少皆宜的翡翠，你说怎么比？根本比不了！ 于是这些本地帮的古董商们，三天两头就聚在一起，商议对付来势汹汹的翡翠浪潮的方法。 但没用，三个臭皮匠永远也干不过诸葛亮，别说三个了，就是三十个古董商加起来，也干不过沈复一个人，更别说沈复还是幕后操盘者，明面上还有本地首富坐镇，谁能跟颜傲比声望？ 恐怕只有张昆仑了，这些本地古董商们只能仰仗张昆仑这一大佬，希望他能主持大局，想到破解的办法。 但张昆仑自己也是每天抓耳挠腮，为了利润发愁呢，哪里有办法解决沈复设下的天罗地网？ 有人出主意说：“要不咱们去求求颜傲吧，求他放我们一马，别赶尽杀绝了。张老板您和颜傲曾经有过生意往来，又是我们的带头大哥，这件事恐怕只有您才能办成了！” 可是张昆仑觉得，人家既然都把店开在咱们周围了，那不是明摆着在围剿咱们吗？说白了就是想让咱们死啊，去求就能有用？ 那人道：“管它有没有用的，至少去试试啊，我听说外地派的人已经准备请颜傲吃饭了，由于威那小子领头，咱们也不能落后了啊。” 张昆仑沉思半天，觉得也只有这个办法了，现在他们靠之前累积的油水，多少还能撑下去，但以后可就不好说了，夜长梦多，还是尽快找颜傲谈谈此事，哪怕不要面子去求人家，也好过继续亏本下去。 第353章 戏耍昆仑 那些本地帮古董商们，只有一个人曾经和颜傲打过交道，那就是号称“山爷”的张昆仑。 可见张昆仑的地位确实很高，在连城，谈到古董就必然绕不开这位“山爷”。 张昆仑曾经和颜傲做过几笔生意，卖给过颜傲几件明代和清代的古董瓷器。 之前颜傲的三儿子颜闯打碎的那个花瓶，说起来就是张昆仑卖的，若没有沈复的这层关系，其实颜傲和张昆仑还算有点交情。 但论地位，张昆仑再怎么牛逼，也只是那个小圈子里，跟颜傲这位本地首富比不了。 于是，张昆仑哪怕决定要去邀请颜傲共进晚餐，也没信心一定能成功。 张昆仑战战兢兢地拿起电话，又犹犹豫豫地放下，长叹了一口气后，重新振作起精神再拿起来，如此反复了几遍，想好了台词才终于敢给颜傲打出这个电话。 但出乎张昆仑的意料，颜傲竟然一下子就答应了邀请。 “真的吗？颜老板您愿意跟我一起吃顿饭？” “当然，不过我这边最近有点忙，实在抽不开时间，你看明天晚上八点行不行？在金标酒楼？我都订好桌子了，这次我请你们，如何？” 要饭的哪里敢嫌馊？本来明天是张昆仑老丈人的生日，他肯定得出席，但颜傲既然都说了只有那天有时间，那还能怎么办？ 张昆仑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老丈人那边，只能好好去解释一下，再送一份贵重礼物了。 张昆仑的老丈人来头可不小，是本地有名的富裕人家，张昆仑能有今天的地位，也多亏了有这位老丈人出资相助。 所以当他跟老婆说，明天去不了你爹的生日宴了，他老婆立刻就生气了。 “怎么就去不了啊？明天是我爹八十大寿，你说你去不了？我们全家都能去，你要是不去，我怎么在我那群兄弟姐妹，还有七大姑八大姨面前抬头啊？” 张昆仑的老婆十分泼辣，纵使是在外不可一世的“山爷”，对内也是个怂包蛋。 最后他好说歹说，答应送一份震慑全场的厚礼，这才安抚了老婆。 第二天，张昆仑就准备了一份价值超过百万的金关公，让老婆拿去参加家族宴会，自己则是来到了金标酒楼，带着几个本地古董商一起，准备和颜傲吃饭。 但张昆仑没想到的是，他们这群人到的时候，这顿饭局竟然已经开始了，不仅如此，正在里面跟颜傲有说有笑的人，定睛一瞧不正是那些外地派古董商吗？ 这是怎么回事？说好了八点，现在才七点半，这也没有迟到啊？ 原来，这一切也都是沈复设的计。 既然要对付张昆仑，那自然是往死里玩他，沈复早就料到张昆仑会沉不住气，早晚有一天会来邀请颜傲吃饭。 于是沈复让颜傲把日子专门定在今天，因为沈复早就调查过张昆仑家里，知道今天是他老丈人八十大寿。 沈复就想看看张昆仑怎么选，甚至他还和颜傲打赌，沈复说张昆仑一定会来这边，颜傲却觉得人情世故摆在这儿，老丈人八十大寿总得去吧？ 结果沈复赢了，张昆仑果真是认钱不认亲的家伙。 光这样还不够，沈复又出了一招，故意让颜傲跟张昆仑说八点吃饭，却提前了一个小时，七点钟就已经开始动筷子了。 并且于威他们也早就想邀请颜傲吃饭，沈复就让颜傲把双方的日子定在同一天，但告诉于威正确的时间，故意让张昆仑迟到。 这下子张昆仑还能不懵逼？ 只见这群人来了以后，颜傲故意阴沉下脸色，怒道：“好啊，我请你们七点钟吃饭，你们七点半才来，怎么？跟我也玩起了下马威那一套？” 张昆仑那群人一听，因为大家都是从张昆仑这里得到消息的，还以为真是他记错了。 张昆仑更是惊慌不已，直呼自己冤枉，明明当初定的是八点，按理说他们还提前了呢，又怎么敢给颜傲下马威呢？ 但颜傲一口咬定是七点，张昆仑也没有给电话录音，那可真是有口难辩，比吃了黄连还难受。 更难受的是，此刻已经坐在饭桌上的，正是一直被自己打压的外地派古董商，难道颜傲同时还邀请了他们？ 张昆仑一行人不知所措，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最后颜傲大发慈悲，说自己就不追究了，迟到也比不到强，先入座再说吧，众人这才坐下。 本地帮一上来就吃了个哑巴亏，外地派的人可是暗中乐傻了。 而接下来的事情，更是让这群外地派的人鼓掌称快，一夜睡十个女的怕是都没有这么爽。 只见于威带头说道：“颜老板，您确实厉害，一入局翡翠行业才一个月，就把连城打造成了一座翡翠之城，但我们兄弟几个的日子可就苦了，大家都去买翡翠，就没有人来我们这里买古董了，所以颜老板，您看看能不能手下留点情，让我们兄弟几个也有口饭吃。” 张昆仑等人一听，心里都是一惊，心想原来这群外地派的人也在打同样的主意！不好，可不能让他们抢了先！ 不过转而一想，张昆仑和颜傲有交情，那于威算个屁啊？就算颜傲给面子，肯定也是给张昆仑的这一帮人，绝不会给于威那群外地派，如此甚好，甚好！ 可是颜傲却道：“于兄弟所言极是，这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颜某入局翡翠，也不是想要把古董赶尽杀绝，但翡翠生意我一定要做，你看这样如何，你们跟我一起卖翡翠，我给你们供货，保证你们也吃上这一波红利，反正只要能赚钱，卖什么都没问题，除非诸位对古董有着特别深厚的感情，非古董生意不做，那样的话颜某就爱莫能助了。” 于威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知道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而且话说回来了，颜傲的意思等于是让他们入股，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这绝对是稳赚不赔的生意啊。 于威就答应了颜傲，说以后跟着颜傲卖翡翠，当然古董生意也跟着一起做，反正什么赚钱就卖什么。 这时难题来到了张昆仑这边，就看张昆仑能不能放下面子，也跟着颜傲一起在店里卖翡翠了。 卖，就意味着放弃自己所谓的古董老大称号，不卖就等着天天亏本，早晚有一天倒闭。 张昆仑看了看自己这一派的人，心情十分沉重，但还是决定跟着颜傲一起卖翡翠。 但颜傲接下来的话让他们大跌眼镜，差点气得要掀桌子走人了。只见颜傲说的是：“不好意思，我的货源就那么多，供给了于兄弟他们，恐怕就供不起张老板你们了。” 这话的意思无非是，我可以带着于威他们玩，但就是不带你们，有钱我们几个赚，你们？不好意思，没你们的份！ 张昆仑傻眼了，心想我跟你颜傲无冤无仇，你干嘛这么刁难我？真是操了他的祖宗十八代了。 而颜傲笑嘻嘻的，意思就是你在心里随便骂，反正往死里骂也赚不到一分钱，而且明面上你敢说一个字吗？不敢吧？不敢就给老子憋着！ 张昆仑确实屁都不敢放一个，这次吃了大亏，最后只能夹着尾巴做人，活像被棒子打了的丧家犬。 因此他十分生气，发誓要靠自己的本事报今天的一箭之仇！殊不知他越这样想，就越落入了沈复的圈套，原来这晚的这顿饭只是幌子，沈复真正要坑张昆仑的狠招还在后面呢，且让我们拭目以待！ 第354章 沈复造势 话说这日，颜傲邀请了连城的古董商人们吃饭，这群人分成两派，本地派的领头人是张昆仑，外地派的领头人是于威。 本地派一直打压外地派，但生意场上本就弱肉强食，外地派的于威等人敢怒不敢言，早就在等一个翻身做主的机会了。 现在这个机会来了，颜傲要资助他们进军翡翠行业，明面上说是补偿他们的损失，毕竟颜傲开始做翡翠生意后，这群古董商受到的冲击太大了，每个人的收入最少也是腰斩，有的更是一惊入不敷出了。 但实际上，颜傲的意图，准确来说是沈复的意图，毕竟颜傲一直听沈复的话，总之，沈复的意图是联合更多的人，一起扩大本地的翡翠市场，同时削弱古董市场。 沈复跟古董没仇，他只是跟张昆仑有仇，而张昆仑是本地古董大亨，家里三代经营一家老店，沈复看准了这家店的意义，说什么也要搞垮它，才能告祭丁龙的在天之灵。 只见几天之后，于威那一派的外地古董商人们，就收到了颜傲的援助，每人二十块翡翠原石，价格低廉，卖不出去还可以保证回收，绝不会让他们亏本。 并且每块石头的实际价值，颜傲也都告诉了于威他们，颜傲给设置了一个范围，最低多少钱，最高多少钱，在此范围内众人可以自由定价，这样既赚到了钱，也不会扰乱市场。 此时连城的翡翠行情正是最巅峰的时候，全国各地都有翡翠爱好者专程赶来赌石，更是有无数商贩瞄准了这个机遇，开店是来不及了，那就摆地摊吧，砸锅卖铁也要进够货源，反正有货就不愁卖不出去。 别说这些老江湖了，就连于威他们这群古董商人，虽然是第一次卖翡翠，生意依然好得不得了，二十块翡翠原石竟然一个星期就卖掉了，必须赶紧再进一批货。 他们的货都是从颜傲那里进的，颜傲是沈复的傀儡，沈复才是这一切的幕后操纵者，以及最大获利者。 整个连城，生意最好的就是一开始的十家赌石店，其中九家归沈复，一家归颜傲，也就是九家店的全部收入都流进了沈复的口袋。 即便另外一家的收入归颜傲，颜傲也得从沈复这里进货，沈复依然能够赚一笔差价。 同理，于威他们的虽然是自负盈亏，但他们没有货源，只能从明面上的颜傲，实际上的沈复手里进货，沈复依然可以赚一笔差价。 只有那些瞄准了机遇，不远千里赶来摆摊的小贩们，他们赚的钱才跟沈复没关系。 但就算是这样，他们的到来也带动了整个行情向上发展，沈复依然吃到了红利。 连城的翡翠行业从零到有，每天都能产生超过一千万元的净利润，其中有七百万都归沈复。 这可是净利润，计算的时候已经减去了进货、开店以及税务等等开销，但恐怕老老实实交税的也只有沈复自己了，所以其他人应该赚的更多。 没关系，沈复也不缺这个税钱，甚至多交税对他而言反倒是一件光荣的事情，因为沈复有自己的原则、信仰，绝不是唯利是图的资本家。 开店的收益很好，沈复却不打算继续开店了，因为他不想一个人垄断整个行业，那样所有的钱都被他赚走，别人就没得玩了。 沈复要让所有人都有得玩，都有钱赚，整个行业才能蒸蒸日上，这就是沈复最根本的理念，他喜欢翡翠，所以绝对不会涸泽而渔，把所有人的钱包都掏空了来满足自己。 但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张昆仑，沈复可以让别人赚钱，唯独张昆仑不行。 为此，他早就想好了一切套路，前面几招执行得都很好，翡翠行业已经做起来了，古董行业大受影响，但这样依然不够，沈复还有最后一个杀招未出，此招一出，保证张昆仑彻底垮台。 算起来，时间也差不多了，因为就在不久之前，颜傲刚刚告诉沈复，说有几位本地派的古董商已经扛不住了，虽然张昆仑严令禁止本地派古董商也跟着卖翡翠，但他们自己偷偷在卖，无奈没有经验和路子，尤其是货源，他们根本搞不到，只能来求颜傲。 沈复笑道：“妙极！我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随后沈复吩咐颜傲该当如何，别看颜傲是本地首富，他可太崇拜沈复了，对沈复言听计从，仿佛沈复就是一尊神明。 沈复的做法也很简单，他让颜傲去接触这些本地派商人，并答应给他们提供翡翠原石货源，唯独张昆仑例外。 沈复要孤立张昆仑，他要让所有人都有活路，唯独张昆仑只有死路一条！ 果然，又过了一个星期，其他本地派古董商都收到了颜傲提供的翡翠原石，日子重新过得美滋滋起来，至少不再天天赔钱了。 只有张昆仑一个人，他拿不到翡翠，也拉不下脸去卖翡翠，谁叫他家里三代都是做古董生意的，祖宗传下来的家业，岂是说变就能变的？ 总算张昆仑家大业大，即便两个多月没有开张了，依然还能撑得下去，甚至再这么饿两个月也没事，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张昆仑不止一次叫唤道：“想要让老子改行卖翡翠？绝对不可能！” 而且张昆仑认为，现在连城的翡翠热只是短暂的，用不了多久这股热度就下去了。 但他哪里能想到沈复有多狠？为了保持热度，沈复竟然投资了一个亿，先请了一批老明星来办活动，又请了新一代的明星来拍电视剧，搞起了明星营销这一套。 上年纪的翡翠购买者，他们都喜欢老一辈的明星，而小年轻们都喜欢新明星，沈复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翡翠的热度更是翻了一番。 光这样还不够，沈复连专业人士都请来了，请电视台拍了一部翡翠方面的纪录片，名义上都是颜傲做的这一切，但实则都是沈复在背地里出谋划策，出资出力，当然利益也都是他占了大头。 等这个纪录片上映，估计翡翠的行情还能再火热一倍，沈复本意只是对付张昆仑，却没想到大大促进了整个行业的发展。 沈复寻思着，这个机会可不能错过啊，自己亲手借来的东风，若是不抓住机会乘风而上，岂不太可惜了？ 于是一边等着电视剧还有纪录片拍好，一边对付着张昆仑，沈复又有了新的动作。 第355章 办三件事 沈复知道，大概一个月之后，关于赌石的电视剧和纪录片都会上映，那个时候全国的赌石行情会比现在更火。 要利用这股东风，好好大赚一笔，沈复就准备要做三件事。 首先第一件事，沈复要去一趟缅乌国，搞好跟塞耶将军还有缅乌国王的关系。 缅乌国是翡翠原石的出产国，是全世界唯一提供翡翠原石货源的地方。 没有货源，任何生意都做不成，沈复不可能掌握货源，但是可以和掌握货源的人保持良好的关系，这是最最重要的。 去到缅乌国后，沈复发挥玉魂金瞳的威力，帮助塞耶将军鉴定那些新开采出来的翡翠原石。 沈复的本事独一无二，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能够百分之百准确的鉴定一块石头的价值，塞耶将军得到了他的帮助，便可以更加精准地对每块石头进行定价，赚的钱是之前的一倍还多。 既然沈复帮塞耶将军赚了这么多钱，那么塞耶将军自然也会回馈沈复，这就是生意的你来我往了。 塞耶将军答应以极低的价钱，为沈复提供更多翡翠原石，其总数量已经不亚于黄建雄、萧启山等等华夏翡翠龙头商人了。 但沈复拿了这么多货，他有办法吃得完吗？ 将军有点担心，沈复却笑道：“放心，一切都在沈某的计算之中，我也不是每次都需要这么多货，唯独这一波高峰期即将来临时多囤一点，对了，将军你也记得往后一段时间，华夏那边的翡翠需求量可能大增，石头别卖太便宜了。” 塞耶将军不懂，但既然沈复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有他的理由。 于是有很多人来找将军谈长期合同时，一般都是谈好了未来一年或几年内，以某个固定价格来购买翡翠原石，不管到时候行情如何，或涨或跌，但价钱始终固定。 这种合同的好处就是稳定，以及如果有人能预测行情，比如预测到未来行情大涨，那么以现在的低价购入便是极好的一笔买卖。 不少人来找将军谈这类合同，但将军听了沈复的建议，就暂且不谈此事，等着以后涨价了再说。 而沈复这边已经凭本事，以低价拿到了货，这第一件事就算是办妥了。 接着第二件事，沈复回国后就要跑遍全国，在国内经济发达但是不流行赌石的城市投资开店，每座城市开一家就够了，多了没必要，而且沈复也没有足够的精力去照顾。 这件事只要有钱就能办，经过最近两个月的发展，沈复在国内外各方面的营收高达四亿，减去各路开销，净利润也有两个亿。 沈复再拿出一个亿，平均每家店投资两百万，在全国四十多个城市二三线城市开了四十多家赌石店。 为什么不在一线城市开呢？因为沈复算过了，一线城市太大，中心地段的价格太贵，开店实在是不划算。 况且越是一线城市，开赌石店的收益就越低，就算有喜欢赌石的人，他们往往也是私底下一对一交易，或者直奔丽歌市，去那里赌更便宜的石头，量也大，赌起来更过瘾。 再就是一线城市什么都有，也不缺赌石这一种娱乐手段，一线城市年轻人更多，他们没什么钱，对赌石也不感兴趣，相比之下还是二三线城市更适合开店，这一点，连城就是一个证明。 于是沈复投了一个亿，估计一个月内就能完成装修，正式开始营业了。这些店哪怕不赚钱也没关系，只要能维持基本的运营，对整个行业的发展起到一些帮助，沈复就很满意了。 但颜傲不理解。 颜傲问沈复：“先是，如果马上翡翠就要火了，咱们为什么不大肆投资，在每个城市开个十几家店，趁现在好好大赚一笔呢？” 沈复笑道：“这是你们大富豪的方法，也许拿去搞房地产可以，收割一波就跑路，但翡翠传千年，我不想只赚一笔快钱就算了，我要把这个行业给搞起来，让更多的人享受赌石的乐趣，也让厉害的人能通过赌石翻身。” 颜傲还是不理解，他完全是资本家的思路，觉得有机会赚钱就往死里赚呗，何必管其他人死活呢？ 颜傲道：“先生未免太仁慈了吧？虽说达则兼济天下，但先生并没有这个义务啊！也就是我没有先生的本事，不然凭我拥有的资本，早就垄断整个华夏的翡翠行业了，每天在家里数钱岂不开心？” 沈复笑了笑，也没有反驳颜傲，只能说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吧。 其实沈复的想法很简单，他不是圣人，也不想做圣人，钱当然要赚，而谁敢惹他，比如张昆仑，比如霍思归，比如其他所有不长眼的家伙，沈复都要他们死！绝不含糊！ 沈复只是觉得，自己垄断整个市场，那么市场必将萎缩，赚到的钱恐怕远不如百花齐放更多。 所以办完了第二件事后，沈复立刻着手开始办第三件事，那就是找到所有跟他有合作关系的翡翠店老板，加强与他们的合作，然后再试图去发展更多合作对象。 目前华夏国内，赌石的老大毫无疑问是丽歌市，接着就是丽歌市周边的几座小城市，甚至小镇、县城。 这些地方占据地利，距离缅乌国很近，有的甚至直接和缅乌国接壤，许多人选择走私，固然冒险，但拿货卖货都很容易，钱也是大大地赚到了。 办第二件事的时候，沈复没有展露真实身份，谁也不知道这四十几家店是沈复开的。 但现在，沈复终于亮出了身份，亲自去这些城市找那里的赌石店老板，以说是可以帮他们鉴定翡翠。 沈复也改变了策略，以前他采用抽成制，后来发现很多老板耍诈，可能赚了一百万，却说只赚了十万，里外里少了很多钱。 沈复现在跟所有合作伙伴定下了规矩，不管你这翡翠原石价值多少，只要来找他鉴定了，那么一块就是收费十万。 如此一来，很多老板不乐意了，心想你收费也太他妈贵了，老子的石头可能总共还不值十万呢，凭什么送钱给你？ 但无所谓，沈复态度强硬，跟这些人说你爱找就找，不爱找就算了，反正沈复现在把老巢设置在了丽歌市，也就是沈复目前唯一一家公司所在的地方，任何人想来找他鉴定，就提前预约，然后带着石头去公司等着，沈复自己是不会亲自上门的，除了那些一鉴定就是百万起步的大老板。 有人骂他：“操！这老儿也太狂了吧？咱们的生意做得好好的，凭什么他一过来就问我们要十万？” 还有人道：“就是！这老儿估计是想钱想疯了，亏他的名声不错，但十万一块？老子就算赔了也不上他的当！” 这些骂沈复的人里面，就有一位叫张宝林的老板，但别看现在他骂得很快，不出半个月就给沈复跪下求饶了。 第356章 戏耍宝林 话说这位张宝林，张大老板，此人是瑞城的一位翡翠商人，那瑞城紧邻丽歌市，也是一座赌石大城，整座城的经济大头就是赌石，张宝林就是其中最牛逼的大老板。 沈复也找到了张宝林，结果被自视甚高的张宝林嘲笑了，张宝林道：“难道这世上就你一个人会鉴定？老子做了三十年赌石生意，难道没有你就做不下去了？赶紧给老子滚吧！” 沈复微微一笑，丝毫没有生气，只道有朝一日张宝林需要他时，来丽歌市找他便是。 有人就说了，张宝林都骂到这个份上了，怎么可能拉得下脸去找沈复？就算他赔得倾家荡产，也绝不可能去找沈复，不然岂不是连最起码的尊严都没了？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说这个道理的人，多半是没在一个星期内连续赔了三千万进去。 饱汉不知饿汉饥，有些人有钱时满口大道理，没钱了第一个给人下跪求饶，哪里还管得上尊严？ 于是这天沈复正在外地办事呢，就接到负责公司运营的喜喜打来的电话，说是张宝林带着人和石头求见沈复。 沈复笑了，他想过张宝林会来，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此刻沈复正在远在千里之外的地方谈生意，若要回去，最快也得半天时间。 沈复就吩咐喜喜转告张宝林，若是能等呢，就等着，不能等就算了，反正最近他只有今天有空，今天等不了就下个月再说吧。 喜喜笑道：“嗯嗯，知道啦老板～” 喜喜这丫头真聪明，一听沈复的语气，就知道这个张宝林绝对是惹了他，所以明明该给张宝林上茶的，这丫头却连杯水也没给他端。 喜喜道：“张先生，我们老板说了，他现在正在外地办事，最快也得半天才能回来，看看你们是等他呢，还是不等了，要是不等了就请下个月再来吧，我们老板下个月才能腾出时间来～” 喜喜天真无邪，但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可比刀子还狠，试问张宝林就算在全国没什么名气，但在瑞城可是一等一大人物啊，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无奈，今天张宝林有求于沈复，他前段日子赌石亏了三千万，这次又有人来找他卖石头，他实在顶不住了，只能带着石头来找沈复鉴定。 张宝林想，肯定是上次我骂了沈复，现在沈复的人就阴阳怪气我，也罢，半天就半天，在这里等着好了。 张宝林道：“我知道了，小妹妹，我们就在这里等你老板回来吧。” 这时张宝林身边的人不乐意了，他是一位缅乌国商人，经常游走在两国之间，做着大宗翡翠原石的交易，所以也是一位颇有点地位和名气的人物。 张宝林愿意等半天，这位缅乌商人未必愿意，是张宝林想买他的石头，他手里握着货，根本不愁卖不出去，哪里愿意在这里浪费半天时间。 最后还是张宝林好说歹说，才安抚了此人的情绪，说服他一起在这里等着。 这会儿还是上午，张宝林和缅乌商人一直等到了天黑，却也没等来沈复。 张宝林敢怒不敢言，好几次想发脾气时都忍了下来，但那位缅乌商人哪里管这么多？若不是张宝林答应给他一万块钱的补偿，他早就拍屁股走人了。 张宝林叫来喜喜，问她怎么沈复还没回来。 喜喜装蒜道：“我们老板办事，我这个小秘书哪里能知道呢～若是你们不想等了，大不了就走呗，下个月再来也行啊。” 张宝林气得脖子都红了，站起来差点操你妈三个字就骂出来了，最后硬是生吞了回去。 张宝林道：“那你总可以打个电话问问吧？看看你们老板到哪了，别让我在这里干等着！” 喜喜撅了撅嘴，道了声哦，然后就当着张宝林的面给沈复打电话，意思是你别以为我在做手脚，我只是小秘书，管不了那么多。 结果沈复一直不接电话，这证实了确实不关喜喜的事，于是这小丫头就溜了，张宝林又气也撒不到她身上。 那个缅乌商人冷笑一声，对张宝林道：“张大老板，看来你的面子也不行啊，人家让我们这么干等着，摆明了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张宝林道：“兄台莫慌，相信姓沈的马上就来了……” 缅乌商人道：“我是没慌，只是若再等下去，一万块钱的补偿恐怕就不够了。” 张宝林怒道：“你想趁火打劫吗！” 缅乌商人再次冷笑一声，不慌不忙地道：“张老板似乎没搞清楚情况啊，有的是人想买我手里的石头，我可不缺买家，若不是看在往日的交情，我能在这里陪你浪费半天时间？” 说白了，谁有求于人谁就是孙子，张宝林既有求于沈复，也有求于缅乌商人，只能两头受气了。 他又掏了一万块钱出来，让缅乌商人闭嘴。 缅乌商人已经不亏了，一个下午白赚两万，多少人半年也赚不到这么多钱，于是美滋滋地继续等着，甚至还唱起了家乡的小曲儿。 就在这时，沈复终于回来了，只见他面色红润，毫无旅途奔波的匆忙之感，看着像是喝了酒。 仔细一瞧，怎么嘴里还叼着个牙签？ 喜喜过来迎接，问沈复需不需要喝点茶，沈复笑道：“来杯普洱吧，刚吃了顿火锅，需要点清淡的东西顺顺。” 张宝林一惊，问沈复难道不是刚刚才回来？ 沈复道：“不是啊，两个小时前我就下飞机了，然后去吃了顿火锅，怎么？张老板有什么意见？” 张宝林怒道：“我在这里等了你半天，你竟然下飞机后还有空去吃火锅？你把我张宝林当成什么人了！” 沈复眉毛一挑，却是打了个饱嗝，丝毫没有被威慑到的意思，反而还有点想笑。 沈复道：“但我早就说了半天后回来，难道我有骗你吗？你若是不愿意等，大可以拍屁股走人，既然等了，又何必这么多废话？” 张宝林被怼得哑口无言，确实，沈复这件事办得固然不讲究，却叫人抓不住任何把柄。 这是最叫人绝望的，你明知他要搞你，但你就是没办法。 甚至此刻沈复故意倒打一耙，以张宝林态度不好为由，让张宝林走人。 张宝林反问一句：“难道你不怕我回去以后，把今天的不平等遭遇告诉我的兄弟们吗？” 沈复笑道：“无妨啊，反正全国这么大，沈某的朋友千千万万，不差你那群人。对了，我忘了跟你说了，就在前两天，好几个瑞城的翡翠商人来找我鉴定石头了，不知道其中有没有你的兄弟。” 张宝林指着沈复道：“你！你欺人太甚！” 沈复笑道：“那又怎么样？你走还是不走？” 张宝林回头看了一眼缅乌商人，只见此人一脸看热闹的表情，真是欠揍。但自己确实需要他的石头，这可怎么办呢？连续亏了三千万，可不能再亏下去了，张宝林把心一横，问沈复敢不敢借一步详谈。 沈复有什么怕的？就带着张宝林去了里面的办公室，然后问张宝林若是想打架，在这里就可以动手了，沈复乐意奉陪。 结果张宝林却低下了头，求沈复给他一个面子。 沈复一愣，笑道：“行啊，你跪下来求我，我就帮你鉴定。” 张宝林沉默了。 沈复又道：“不愿意跪就算了，上次你让我滚，这次我也让你滚，咱们就算两清……” 话还没说完呢，张宝林就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沈复面前：“沈先生……上次是我不对，还请先生大人有大量……我现在欠着一个亿的外债，就等着这次赌石来补窟窿了，先生千万要帮帮我……” 见他如此，沈复也不想赶尽杀绝，就帮张宝林鉴定了缅乌商人带来的三块翡翠原石，收了三十万，却帮张宝林赚了三百多万，算是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而至此之后，沈复的鉴定本领也确实在瑞城传开了，张宝林几乎每次赌石都会来找沈复，因为他知道比起十万块钱的鉴定费用，沈复能提供的鉴定价值可是无价的。 第357章 剿杀开始 一个月后，沈复的三件事情都办完了。 他投资的电视剧和纪录片也以最快的速度拍完，通过审核要花时间，于是沈复干脆决定免费在网上播放，不收钱，就图一热闹。 颜傲又担心了，觉得沈复这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结果情况大大出乎颜傲的预料，电视剧和纪录片都一下子爆火了，翡翠的热度也瞬间冲上了新高。 “沈先生，您是怎么预料到的？这也太神奇了吧！” 面对颜傲的困惑，沈复只是比划了一个数钱的手势，说白了，都是真金白银砸广告砸出来的，再加上这类影视作品很少，以及人们手里都有钱了，需要找个消费的地方，三重原因加起来，就促成了现在的翡翠行情爆火。 颜傲终于服气了，所有的不解和质疑全都烟消云散，他只有点后悔自己开店开晚了，现在沈复在连城的几家店生意特别好，在外地开的大大小小四十几家店也都不错，加在一起一天的流水就能上千万，保守估计一个月能让沈复赚一亿！ 这还只是一部分，别忘了沈复的主业一直都是翡翠鉴定，自从他改了规矩，一块石头收费十万以后，每天都有十几个人上门来公司找他，总共需要鉴定三四十块石头。 但沈复不能总在公司里待着，他还得忙别的事情，于是他让秘书喜喜做一个登记，让这些人交了钱，然后把石头留在公司里，等他每隔几天回去一口气鉴定完。 若是有些人着急，也可以带着石头专门来找沈复，比如沈复在沪市，他们就可以来沪市，沈复在连城，他们就来连城，反正沈复怎么舒服就怎么来。 因此，总有些人会有意见，他们觉得老子花了十万，怎么还得让老子等几天？这是什么服务态度？ 这时喜喜就会笑眯眯地跟他们说：“不想鉴定的话，我们公司向来是来去自如，恕不远送啦～” 这丫头天真无邪，但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杀伤力那叫一个强啊，这些人都有求于沈复，发发牢骚还行，真要走是不敢的，只好老老实实等着。 最近翡翠行情爆火，来找沈复的人也更多了，最多的时候一天能积压超过一百块，沈复也只好天天回来处理。 不过算下来，税前沈复能拿到一千万的鉴定费，这可是每天一千万，而且成本几乎为零。 甚至沈复的鉴定业务如此暴利，行业里却都对他交口称赞，大家都说沈复牛逼，要不是有沈复的鉴定，只怕自己要大亏一笔了。 话虽如此，沈复却看到了这一模式存在的一个重大弊端，那就是如果人人都能通过找他来鉴定，从而得知一块石头的价值，那么赌石这一行为就将毫无意义。 赌石本就有赌性，如果翡翠原石的价值是可以确定的，那么还有什么可赌的？那不就和菜市场买菜一样了？ 如果张三有块石头，李四想买，张三先找沈复鉴定，李四也找沈复鉴定，这块石头值一百万，张三定价高还是低李四都一清二楚，这生意确实做不下去。 哪怕不这样，当全行业都知道有这么一位高手，他鉴定翡翠百发百中，试问你去赌石的时候能不慌？ 万一人家的石头是找沈复鉴定过的，人家知道石头值多少钱，要坑你还不是易如反掌？ 沈复不愧是聪明绝顶之人，在整个行业刚要露出这一苗头的时候，沈复就意识到了这个弊端。 沈复很清楚，只要自己继续牛逼下去，继续威震天下，那么早晚有一天赌石行业会完蛋，除了少数大老板，绝大多数普通人都不敢再玩赌石了，赌石将成为像钻石和黄金一样被彻底垄断的东西。 这可不行，沈复不会让这一情况发生的，不然也太没意思了，赌石还是带点赌性才好玩，全都透明了还叫什么赌石！ 因此，就在沈复亲手把赌石推上了热度巅峰之后，沈复也在悄悄琢磨着下一步棋该怎么下。 但不着急，首先沈复要做的，依然是剿杀张昆仑这个老狐狸。此人害丁虎断腿，丁龙惨死，这两兄弟是沈复的好朋友，沈复绝饶不了张昆仑！ 这时距离沈复要报仇，已经过去了两个月，沈复一直在等的机会也终于到来了。 只见张昆仑终于坐不住了，毕竟同行们纷纷转型，且都大赚了一笔，他若是再守着老规矩那一套东西，恐怕就要破产倒闭了。 张昆仑就决定在自己传了三代的古董店里卖翡翠，提供赌石相关的业务。 这是违背祖宗的决定，但在利益面前，张昆仑觉得老祖宗也得往后搁一搁了。 但要卖翡翠，就得有货源啊，连城的其他古董商人，他们都是从沈复这里拿货。 货源不多，他们自顾不暇，帮不了张昆仑。 张昆路也没有别的路子，只能自己想办法，而就在这时，有一位缅乌国商人找到了他。 “我这里有一批翡翠原石货源，不知道张老板感不感兴趣啊？” 此人的出现真可谓是天降甘露，大大缓解了张昆仑的饥荒。但张昆仑不免有点怀疑，毕竟他正好在为货源发愁呢，怎么货源自己找上门了？ 他怀疑是对的，因为这位缅乌商人正是塞耶将军的手下，是奉将军之命来援助沈复的。 沈复请此人接近张昆仑，先示以小恩小惠，即第一批货故意卖给张昆仑好的，让张昆仑尝到甜头，等他决定大批量进货时，再一口气坑他到死，这就是沈复的策略。 更绝的是，这位缅乌国商人就是沈复在明面上的代言人，本地派古董商人的货都是经过他的手拿到的，所以张昆仑只需要找人问问，就能彻底放下戒心。 哪怕张昆仑十分狡猾，但此刻饿急眼了，哪里还管眼前的翡翠是不是诱饵？只见他一听那缅乌商人说，本地很多老板都是从自己这里拿货，便打电话询问了一番。 所有本地派古董商都承认了这一点，张昆仑也就放心了，先投资两百万，从这位商人手里拿了二十多块石头。 这批石头由沈复精挑细选，总价值在三百万左右，张昆仑很快都卖了出去，也真亏他有本事，这批货总共卖了四百万，净赚了两百万。 接着那商人又来了，这次张昆仑花了五百万，又进了一批货。 这批货价值约六百万，张昆仑没多久就都卖光了，总共卖了七百多万，又净赚两百万。 由此可见，张昆仑能成为本地古董老大，确实是他有本事。 再加上他三代经商，人脉摆在这里，确实是牛逼。 很多老客户听说张昆仑开始卖翡翠原石了，都不怎么惊讶，毕竟热度摆在这里，不跟进的是傻子。 于是很多老客户都来捧场了，而张昆仑经过了前两轮的经验，这次决定干一票大的，他要投两千万，这样就能一口气把这段时间的亏损给赚回来了，并且还有的剩。 一旦他这么想，那他可就彻底掉进了沈复精心经营的陷阱里，只见沈复下达命令，对张昆仑的最后剿杀正式开始！ 第358章 擒纵自如 第二天，张昆仑准备好了两千万的资金，打算一口气来一波大的。 他和缅乌商人谈判，但缅乌商人这次虽然态度一样很好，谈判进程却非常不顺利。 张昆仑的意思是，他花两千万买你这批货剩下的石头，因为此前两次的交易都很顺利，张昆仑都赚钱了，他就认准了这批货质量好，只要这批货。 缅乌商人却道：“真是不好意思，这批货两千万我卖不了。” 张昆仑以为对方要趁火打劫，故意抬价，心里有点生气，但又不敢发作出来，便道：“价格好商量，我张昆仑又不是没钱，说吧，你要涨价多少？” 缅乌商人的一切举动都是听从沈复的命令，沈复料到了张昆仑会如此豪横，自然也早就想到了对策。 于是缅乌商人按照套路，开始哄骗张昆仑道：“张老板搞错了，我不是要涨价，只是我在你们华夏待太久了，我老婆要生孩子，现在必须要回国去，但我的这一批货还剩下大约五千万的量，若是不能都卖完了，只怕一路带回去会非常麻烦。” 张昆仑一听，心里开始敲打起了小算盘。 他问商人：“都是同一批货吗？” 缅乌商人答：“对啊，都是同一批货，所以张老板提出两千万买，我想的是若你肯出五千万就好了，那样我就能了结一份心思，回老家安心陪老婆孩子了。” 张昆仑寻思着，这商人还挺顾家的，若是如此，说不定自己才是趁火打劫的那一方！ 谈判桌上，一切都是筹码，只见张昆仑自以为占了大便宜，提出可以收购全部翡翠原石，但价钱得再谈谈。 张昆仑道：“我出四千万，你的这批货都卖给我了，怎么样？” 缅乌商人立刻拒绝，这叫欲擒故纵，且擒纵自如，是沈复叮嘱他千万不能立刻答应，一定要再往上抬抬价，张昆仑才能相信这批货值钱。 但其实，这批货都是沈复精挑细选的破烂，说是总价好几千万，实则几百块石头加起来也不值几十万。 只见缅乌商人一副吃了大亏的样子，说什么也不答应张昆仑的报价。他表示自己这批货大不了多找几个人，反正本地跟他有合作关系的老板那么多，现在行情那么火，五千万绝对不愁卖的。 张昆仑则循循善诱，哄骗这缅乌商人道：“但那样子浪费时间啊，做生意讲究一个速战速决，谁知道明天这批货还值多少钱？四千万太低，我再加两百万怎么样？” 缅乌商人眉头紧锁，装作很苦恼的样子，表示四千八百万，他可以考虑一口气都卖掉。 张昆仑还价四千四，缅乌商人掏出计算器，表示最低四千六，张昆仑一瞧，心想有戏，对方肯还价就是还有的谈！ 于是他也装作妥协的样子，表示咱们各让一步，四千五百万一口价，成就成了，不成就算了。 缅乌商人心里都乐开花了，但眉头依然紧紧皱着，最后才长叹了一口气，装出一副妥协了的样子。 “行吧，四千五就四千五吧，但是我不接受分期，必须得是一次性付清，因为我的货就是一次性都转交的，这个要求张老板能满足我吧？” “当然，当然。” 张昆仑微微一笑，自以为谈成了一笔大生意，保守估计能赚个三四千万，结果却是落入了沈复精心设置的陷阱！ 很快他把钱付清了，货也拿到手了，然后他就立刻准备上架销售，并联系了好多老客户，意思是我现在又有货了，你们随时来赌石都行。 老客户们跟张昆仑的关系都不错，当天晚上就有一位关系特别好的老哥，过来从张昆仑这里花五十万买了两块石头。 “我跟你说，上次我从你这里搞到的石头，嘿！让我赚了五十万！说白了，这次我这石头等于是白捡的，就看它能卖多少钱了，哈哈哈。” 客户开心，张昆仑也十分开心，可惜俩人总共也没开心几分钟，因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客户当场切石的结果却是一个稀巴烂！ 别说五十万了，这两块石头加起来卖五百都嫌多，根本就是两块随处可见的普通石头，拿去修茅厕还差不多，赌石？可别侮辱赌石两个字了！ 客户傻眼了，不敢相信自己的五十万就这么打了水漂，但更傻眼的还是张昆仑，他之前卖了那么多石头，这块石头看起来和之前的石头毫无区别，怎么这次会是这个样子？ “老张，你这……这是怎么回事？不是保证能赌涨吗？” 张昆仑挠挠头，说自己也不知道啊，可能队伍里混进了叛徒，石头里混进了一两块充数的？ 张昆仑道：“可能只是运气不好吧……这样，咱们是老朋友了，这两块石头等于我送你，不要钱，您老消消气，消消气啊。” 最后张昆仑没要那五十万，才让老客户消了气。但老客户第一次赌石赌垮了，他心里痒痒，又岂能就这么停下？ 赌徒赌徒，越输越要赌，老客户这次精挑细选，瞄准了一块自以为值大钱的黑乌沙皮翡翠原石。 此石按照缅乌商人临走时留下的大致价钱，张昆仑给它的标价是八十万。其实张昆仑自己也不懂，他给石头的标价都是缅乌商人告诉的，而缅乌商人听沈复的命令，自然这个价钱都是沈复说的。 此石实际价值一千来块钱，就是个垃圾，沈复故意说它值六十到八十万，张昆仑财迷心窍，就定了八十万，最后老客户来讲了讲价，降低到了七十万。 老客户道：“这次总不能再垮了吧？” 话音刚落，切石结果就出来了，确实不能叫垮，这石头的价钱直接就崩了！ 随之一同崩掉的，是那位老客户以及张昆仑的小心脏。 老客户大惊之余破口大骂：“这是怎么回事！老张！你得给我一个解释啊！” 张昆仑也是心脏疼得厉害，双手止不住地颤抖，瞳孔放大，整个人恍恍惚惚得像是挨了一闷棍一样。 “我……我也不知道啊……你等我联系一下供货商，别急……别急……” 张昆仑赶紧给卖他货的缅乌商人打电话，但哪里打得通呢？电话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张昆仑彻底懵逼了，而一个无比恐怖的念头在他脑中突然冒出来，那就是：“难道老子被骗了？难道老子的四千五百万买来的石头，一个个全是不值钱的垃圾？” 第359章 口碑崩了 只见两次赌石都是出了垃圾，客户慌了，张昆仑更是整个人都懵逼了。 第一次张昆仑没收钱，但这一次说什么也得收了，不然自己的四千五百万投资岂不打了水漂？ 老客户一听，冷笑道：“老张，你这可有点不讲究了吧？我是相信你，才来你这里赌石的，不然我去颜傲的专门做赌石的店里不好吗？” 张昆仑道：“话虽如此，总不能每次切垮了我都给免单吧？那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愿赌服输……” 老客户这次怒了：“你说什么？我老李纵横商场这么多年，我是赌输了不认账的人吗？” 张昆仑连忙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但话都说出去了，解释能有个屁用。 最后那位跟他合作多年的老客户掏了七十万，石头也不要了，直接扬长而去，估计以后再也不会来张昆仑的店里了。 光如此，就已经是一笔极大的损失了，更何况此事一传十十传百，万一传开了，张昆仑的名声就完了。 但张昆仑也是没有退路，这七十万不要就白瞎了投资，店里的所有石头可不是白捡的，那都是真金白银换回来的，不卖？不卖难道做慈善吗？ 张昆仑沉思良久，也没有后悔今天的决定。他估计切垮只是个例，不可能所有石头都这么差，自己没有那么倒霉。 第二天，又有几位老客户上门来赌石了，看来昨天的事没有什么大影响。 张昆仑开心了，亲自过去招待客户，好烟好茶地伺候着，态度十分友好。 客户们也确实钱包很鼓，消费能力很强，几个人有的赌了一块石头，有的赌了两三块，不过都是不怎么贵的石头，加起来也就一百多万入账吧。 他们也没有当场切石，买了石头就拿走了，说是找专门的师傅来处理。 最近连城的翡翠行情火爆，全国各地的能人都来了，其中就包括好多专业的切石师傅。 他们收费合理，技术高超，比随随便便找的师傅要厉害多了，在他们的切割之下，翡翠更能卖上一个好价钱。 但前提是，石头里面得有翡翠。 只见这几位张昆仑的老朋友老客户，他们心满意足地买到了石头，自以为能和上次一样赚上一笔，殊不知钱也花了，专业师傅也请了，师傅也说这些石头可能值大钱，结果切开一瞧，一个个全都傻眼了。 只见花了几万几十万的石头，最后全都是不值钱的破烂货，要么根本不是翡翠，要么里面遍布暗伤，叫人看了都犯怵，怎么往外卖？根本就卖不掉！ 卖不掉的翡翠就是分文不值，这些人赌石花的钱就全赔光了，虽说他们也不缺这些钱吧，但总觉得很憋屈。 于是他们找到张昆仑，说是要维权。 张昆仑一听，就知道完了，这些人的石头怎么也切垮了！难道这批货真的都有问题！ “诸位……诸位莫慌……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啊！我看就是你故意骗我们，在店里拿垃圾当好货，专门卖给我们这些信任你的老客户！” “怎么可能呢？我张昆仑向来诚信经营，绝不卖任何假货啊！” 这时有一人冷冷一笑，道了一句：“从来不卖假货？张老板，你好大的忘性啊！” 这句话把张昆仑说的头皮发麻，全身直冒冷汗，原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给张昆仑提供赝品古董翡翠的二道贩子。 此人也不生产赝品，但有点渠道，跟张昆仑的合作也还算愉快。别人不能说张昆仑卖假，他可最有这个资格了。 张昆仑知道若不赶紧安抚此人的情绪，只怕自己那点破事都会被抖出来，于是他表示愿意退款，以证明自己确实没有卖假货，只是自己也被骗了。 另外几人道：“只退他的？不退我们的？” 张昆仑忍痛表示，要退钱自然是大家都退，于是今天的营业额就全都退了回去，还挨了一顿臭骂，真他娘的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连续两天如此，张昆仑自己也是郁闷得很。他一边继续寻找那个缅乌商人，一边想办法破局。 但缅乌商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就算去法院告，人家一个外国人，交易又合法合规，怎么告？告也告不赢！ 至于破局之法，张昆仑后面几天陆续又卖了几件翡翠原石，但无一例外都是垮！垮！垮！就没有一件的价钱超过一万块钱的。 所有这些客人，大部分都是他的老朋友，是专门来捧场的，张昆仑只能退钱，不然名声就完了。 即便如此，这群老朋友依然被伤得很深，大家聚在一起喝酒吃饭，谈论的都是张昆仑的倒霉事情。 有人觉得，张昆仑估计是被人骗了，花大价钱收了一批烂货。 但也有人觉得，这就是张昆仑自导自演，估计拿烂货当好货卖，趁着现在的翡翠热度能坑一个是一个。 张昆仑确实坑了不少人，但凡是没什么权势的生客，他都卖一块算一块。回头人家来找，他就说一切愿赌服输，你眼力不行就别怨天尤人。 碰到普通人，也就自认倒霉了，但隔了几天后，张昆仑碰到了一个硬茬，此人也没花多少钱，就是花十万买了一块石头，结果自然是一毛钱不值。 张昆仑还道是愿赌服输，要怪就怪你眼力不行，但这次这招不好使了，这硬茬竟然集结了好多同样被坑了的人，拉起横幅就在张昆仑的店前示威，呐喊着为自己维权。 “张昆仑不要脸！” “张昆仑故意卖烂货！” “张昆仑欺骗客户！” 张昆仑在这古董一条街的名声可不小，其影响力丝毫不亚于颜傲，现在被人这么一闹，所有人就都过来看热闹了。 只见人越聚越多，有些是老熟人，有些是被吸引过来的生面孔，但无一例外，大家都在隔岸观火，等着张昆仑倒霉，或者这群维权的领头人被收拾。 殊不知，这维权的领头人既然是硬茬，敢这么闹腾，那来头自然是不小的。别说这条街的管理人员来了，就算是警察来了，他也没什么怕的，因为他是颜傲的人，是颜傲听从沈复的吩咐专门派来的，就为了彻底搞垮张昆仑。 只见，古董街的管理人员果真被张昆仑叫来了，意思是你们在这里闹事，都给老子滚蛋。 结果不好使，该示威还是示威。 于是张昆仑又报了警，叫来了警察，但依然没用，人家又没犯法，凭什么抓他们？ 反倒是人越来越多，这正中了沈复的下怀！只见那领头的硬茬举着个大喇叭，对所有人高声喊道：“诸位，这张昆仑的店里卖的全都是一些垃圾翡翠原石，却骗我们是好东西，高价货，你们可要擦亮眼睛，别被这种卑鄙小人给骗了！” 张昆仑大怒，从店里冲出来就要教训这小子。 “混账！你在这里胡说什么呢？老子的店里才不卖垃圾，是你自己眼力不行！” “是吗？那你敢跟我赌一赌吗？你店里的石头我全都包圆了，如果其价值超过了哪怕一百万，我就按原价都买下来，否则我一分钱也不付，怎么样？你敢吗？” “老子凭什么跟你赌？” “哈哈哈，不敢就说不敢，哪这么多废话！要知道，谁家的翡翠店里上百块翡翠原石，加起来还能不超过一百万的？你要是连这个都不敢赌，就活该被我们骂！大家说对不对啊！” 一呼百应，所有人都响应了号召，舆论如海啸一般彻底压向张昆仑，让他不得不赌这一局。 至于结果，既然是沈复设的局，张昆仑又岂有赢的可能？他今天注定输惨，区别在于输了钱还能翻身，但输了名，再想翻身可就难了。 而沈复要做的，就是彻底搞垮张昆仑的名声，让他永远别想靠做翡翠或者古董生意赚钱，唯其如此才能算报仇！ 第360章 惊天赌局 面对众人的呼喊，张昆仑只能答应赌这一局，不然对方的条件如此荒唐，说自己整个店的翡翠原石加起来还不值一百万，要是自己避而不战，以后也就别想再做生意了。 张昆仑需要自证清白，为自己的名声而战。 话虽如此，他也不觉得自己会输，毕竟他店里二三百块石头呢，仓库里还有上百块，怎么可能加起来都不值一百万？ 甚至张昆仑盘算了一下，只要自己赢了这一局，对方带头挑事的人就得出钱把这些石头全买下来，自己就能大赚一笔了。 这批石头按照标价，张昆仑能卖出一个亿，今天真要是成了，那绝对是大赚特赚！天上掉馅饼都不带这么掉的！ 不过，前提是这小子得有钱，要不然石头岂不是白切了？张昆仑便道：“好！我可以跟你赌，要是我输了，这批石头就当是白切，我一分钱也不问你要。但如果我赢了你呢？你真有钱包圆我这批石头吗？” 众人也有这个疑惑，别你是空手套白狼，回头一拍屁股表示自己没钱，那张老板可就吃大亏了。 大家是来看热闹的，但要的也是一个公平，不会偏袒哪一方。 只见张昆仑抛出这个问题，众人就都调转枪头，问那挑事的有没有那么多钱。 那人道：“张老板的货卖多少钱？” 张昆仑冷笑一声，倒也没有夸张，确实是按照店里明码标的价来说的。张昆仑道：“我这批货标价总共一个亿，怎么样？你掏得出来一个亿吗？” 此言一出，众人一片哗然，都怂了。 毕竟一个亿啊，别说普通人了，就是大老板也未必有这么多钱，而那些超级大富豪们，真要随时提款这么多现金，只怕也不是容易事。 果然，那挑事的人也有点慌张了似的，要求检查价目表，那意思就是我觉得你虚报价钱了。 张昆仑见他如此，就知道这小子没什么钱，只会在这里瞎嚷嚷罢了，于是心里就有底了。 张昆仑叫管账的出来，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地仔细报价验证，以证实自己确实没有虚报价钱。 “当然了，我这批货肯定不是按进货价卖的，做生意嘛，价钱定的比进货价高也是正常，现在你没话说了吧，这位小老弟，哈哈哈哈。” 张昆仑大笑起来，俨然已经胜了似的。 殊不知，这一切仍然在沈复的计算之内。此刻沈复就混在人群中，他乔装打扮了一番，所以没人发现他的存在，除了颜傲的手下，也就是此刻挑起事端的那位小伙子。 只见，那小伙子回头看了一眼沈复这边，沈复微微点头，示意他不必害怕，继续按照计划执行便是。 小伙子就来劲的，也大笑道：“好！张老板的威望摆在这里，相信你不会也不敢欺骗我们大家伙儿，既然你说这货卖一个亿，我就跟你赌一个亿。” 此言一出，全场又是一片哗然，谁都不觉得这小子能掏出一个亿来。张昆仑更是直接嘲笑道：“你小子在这装什么逼呢？还就赌一个亿？你有那么多钱吗？” 但既然是沈复做的局，这小子还是颜傲的人，区区一个亿还能是问题吗？ 于是这小子亮出一张银行存单，上面有人民币整整三个亿，瞬间震惊全场。 但这次轮到张昆仑不信了，他质疑这张存单是假的，反正就一张纸，随便找个地方都能打印。 那小子便又掏出手机，打开了银行软件，给所有人展示了他的存款余额。当然了，这都是颜傲的钱，这次专门拿来充场面的。 银行软件就造不了假了，人们都对此人刮目相看，对接下来的赌局也更加期待了，毕竟真要算下来，这小子可不比张昆仑穷多少。 张昆仑同样有点慌，这小子竟然有三亿，能有这么多钱的人，要么是脑子好使，要么是背景够硬，哪种情况可都不好惹啊。 但事已至此，情况已经容不得退缩了，张昆仑只能搬出石头，一块一块钱都切开，把这场赌局进行到底。 “且慢！” 忽然那小子喊停了张昆仑。张昆仑还以为他怕了，结果人家说的是：“开始之前，咱们先签署一份合同，别到时候有人赖账。” 张昆仑怒道：“混账！难道你觉得，我山爷会赖你的账？这么多人看着呢，我张昆仑是不要面子的？” 那小子笑道：“面子？面子值几个钱？生意的事按照生意的规矩来，不敢签合同就算了，别这么多废话。” 看热闹的人群里有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张昆仑则是气得一张脸通红，已经近乎气急败坏了。 他嚷嚷着：“好啊！你想签合同，那老子就跟你签合同，看看到时候是你死还是我死！” 两人草签了一份合同，虽然简短，但依然具备法律效力。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张昆仑把所有员工都叫出来，搬出石头和切割机，再让师傅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块一块地切开这些石头，切一块就算一块的钱。 至于这个钱怎么算，也是让大家伙来投票，大家都认同了，咱们再来切下一块。 这可是个大工程，估计能从现在一直干到天黑。 而张昆仑和一位无名小子打赌切石这件事，也已经传遍了整条古董文化街，虽说现在差不多该改名叫翡翠文化街了。 只见人们听说了这件事，都赶紧跑过来看热闹，要是晚了就抢不着好地方了，只能远远地听个响。 甚至到后来，电视台也派记者来采访了，原来是沈复安排的，他要让这件事上新闻，全连城，乃至全华夏的翡翠圈子都要关注到。 而记者来的时候，张昆仑已经切到第十块翡翠原石了。 只见挑起事端的那小子，他的脸色红润，精神焕发，一副趾高气昂，风风光光的样子。 另一边的张昆仑，他的脸色可就差多了，一阵青，一阵紫，一阵面如死灰，就像得了什么大病。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前面九块石头全都垮了，没有一块的价值能超过一千块钱，甚至白送都没人要，毕竟背回家去还怪沉的，又卖不了钱。 这个结果和此前几天的赌石结果一致，所以张昆仑完全慌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攀上他的心头，那就是这批石头该不会全都是这样吧？要是今天真的几百块石头加起来还不值一百万…… 不难想象，要是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输了这场惊天赌局，自己就彻底玩完了，从此张昆仑这个名字将沦为笑柄，不行，不能输，老子一定不能输！！！ 第361章 全国直播 大概张昆仑以为，这批石头总是切垮、切崩，都是切石师傅的手艺不行，于是在第二十块翡翠原石同样一文不值之后，张昆仑一把推开师傅，亲自坐在了切割机前面。 “拿那块石头过来！” 他亲自选了一块石头，发誓要靠这块石头来雪耻，然而沈复远远地使用玉魂金瞳看了，知道这块石头不过只值一万块钱而已。 别说，这石头值一万，就已经比前面二十块加起来都还要多了，但想凭此来雪耻？张昆仑还是太稚嫩了，跟沈复比起来，他在翡翠上的造诣就跟小屁孩似的。 果不其然，张昆仑亲自上阵，但也不能改变任何情况，这块石头还是垮了，人们纷纷议论，电视台的摄像机还有人们手中的手机拍个不停，除了在场的成百上千位围观群众，更有无数人通过直播了解到了这一情况。 熟悉张昆仑的人，一开始还觉得他必胜呢，但随着石头越切越多，他们一个个都改变了看法，开始替张昆仑担心起来，甚至悲观一点的人，已经觉得张昆仑这下完蛋了，钱输光了，名声也没了，怕是以后想翻身都不可能。 另一些人，他们本就不喜欢张昆仑，比如那些外地派古董商，他们被张昆仑打压得很惨，现在看张昆仑倒霉的样子，别提多痛快了。 至于那些跟张昆仑毫无关系的人，他们就纯是来凑热闹的，因为这件事已经上了各大平台的热搜，标题都特别劲爆，像什么“一亿大战”啊，“惊天赌局”啊，等等。 人们进来直播间一瞧，发现好家伙，还真不是标题党！这赌局还真他娘的够大够劲爆！ 甚至还有很多盘外局，大家私底下赌了点小钱，有人觉得张昆仑能赢，但更多人都觉得张昆仑必输无疑。 总之，随着石头越切越多，张昆仑的威望也急转直下，大家从一开始觉得他怎么可能输呢？这么大的老板，这么大的店，这么多石头的投资，标价还一个亿呢，怎么所有石头加起来连一百万都不到？ 若真是如此，这人也太坑爹了，明摆着是把破烂货卖如此高的价钱，以后也别跟他做生意了，见到就躲得远远的。 张昆仑也知道这一点，今天他如果输了，那就是身败名裂，作为生意人的信誉可就全完蛋了。 “我不能输！我绝对不能输！快！快点把石头给我拿过来！把石头给我拿过来啊！！！” 张昆仑亲自切石，但尚且有好几百块石头在后面等着呢，一个人绝对不够。 这时有人提议，不如多请几位师傅过来，人多力量大，大家一起帮忙，不然啥时候才能出结果？这天气也挺冷的，别给观众们冻感冒了。 此言一出，顿时又是一呼百应，大家都同意这一点，张昆仑也希望快点翻身，不然越拖他的名声越完蛋。 “好！我现在就叫人，你小子别装逼，只是前面几块石头垮了而已，我后面的石头绝对都是好货！” “哈哈哈，那我就等着了，希望到了最后张老板你的嘴依然能这么硬！” 两人骂来骂去，但最后还是要看切石结果。 只见好多人自告奋勇，搬了机器过来帮忙，瞬间十几位师傅同时发力，切割效率就大大提高了，之前几分钟切一块已经是最快速度了，现在几分钟能切十几块，一个小时就能切一百块，估计中午就能出结果。 虽然速度快了，但切出来的翡翠依然是一地鸡毛，找来找去都不见哪怕一块值钱的，全是垃圾，垃圾，垃圾，前一百块是垃圾，后一百块还是垃圾，而不知不觉只剩下一百多块了，剩下的石头难道依然都是垃圾吗？ 当然如此！这批石头可是沈复花了好几个昼夜精挑细选，专门选了那些看起来不错，实则分文不值的石头，用来迷惑张昆仑的。 沈复布局了这么久，从一开始炒热翡翠，再让张昆仑入局，让他尝到一点甜头最后再彻底剿杀，沈复等了两个月，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刻，区区一个张昆仑又怎能是沈复的对手！ 只见一个小时后，终于总共近四百块翡翠原石，已经差不多都切完了，现在就剩下最后一块。 这块石头在张昆仑自己的手里，而所有石头的总价钱加起来，哪怕往死里说，最多也就值五十万。 这还是大家看张昆仑太可怜了，怕他一口气喘不上来，猝死在这里，才这样说的，否则真要花钱买，有人出二十万就很了不得了。 那领头的小伙子这时笑道：“没问题，大家见张老板你可怜，想要施舍施舍你，给你最后一个翻盘的机会，我完全同意，不然胜负相差悬殊，岂不是早早没了意思？张老板，你可要好好感谢大家啊，哈哈哈哈。” 张昆仑这时双眼通红，整个人身体虽然累到虚脱了，但心里的一股火仍没有熄灭。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我堂堂山爷，家里三代经商，连城的古董霸主，竟然虎落平阳被你这小子欺辱了，真是岂有此理啊！！！ 只见张昆仑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手里还攥着上一块切垮了的翡翠原石，仿佛攥着一颗手榴弹似的，朝着那小子走了过去。 那小子道：“怎么？你还想动手？我提醒你一句，现在全国成百上千万的人都在看直播，你可要三思而后行啊。” 张昆仑哪里管得了那许多？他现在脑子里就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一场赌局自己一定要赢！ 于是他用尽最后的力气，高亢地喊了一句：“切石！！！” 最后一块石头被搬上了切割机，张昆仑还是亲自上阵，双眼遍布血丝，活像一头野兽的他，发誓要在最后这块石头上赢回一切，不就是五十万吗？只要这块石头的价值超过了五十万，那就是老子赢了，你们都看不起老子，都在看老子的笑话，老子就赢给你们这些臭傻逼看！ “停！” 就在张昆仑要切石的时候，忽然人群中有人这样喊了一声。 瞬间所有人都在寻找声音来源，只见是一个打扮低调、以帽子口罩遮脸的中年男人。张昆仑骂道：“操你妈的，你喊你妈逼呢？没看到老子要最后一波翻盘吗！” 那人则道：“张老板，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就算这块石头的价值超过了五十万，这场赌局你就真赢了吗？四百块石头，标价一个亿，结果就只值一百多万，你就是这样做生意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所有人都瞬间反应过来了，有人道：“就是啊！这石头切到只剩最后一块了，总价钱才五十万，但标价都一个亿了，这世界上哪有这么暴利的生意！” “卧槽，是这个道理啊！” “没错没错，光顾着看热闹了，我怎么没早反应过来，所以张老板其实早就输了！这石头值多少钱也都没意义了……” 人们喧闹起来，此刻张昆仑望着周围的人群，忽然感到一阵虚脱，是啊，不管最后这块石头结果如何，今天我已经输了，彻底输了……我的生意……家族三代的店……完了，都完了…… 张昆仑眼前一黑，接着一头栽倒了下去。 第362章 梦里看花 张昆仑晕倒后，很快就被送去了医院，听说是没啥大碍，脑子没事，就是有点缺氧，算便宜这混蛋了。 要知道丁家兄弟，丁龙当场就撞死了，丁虎也断了一条腿，成了瘸子，相比之下，张昆仑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天底下大多都是这种好人倒霉，坏人长命的不公之事。 不过，张昆仑虽然身体没事，名声却彻底被沈复搞垮了。 张昆仑被送去医院后，最后一块石头也被大家给切开了，自然还是分文不值。 至此，这场一亿元的赌局是张昆仑惨败，首先他输掉的就是投资这批石头的四千五百万人民币，其次这次赌局全国直播，后续视频也在网上大肆传播，张昆仑这种把破烂卖高价的行为，已经是人所共知了。 懂翡翠的人嘲笑他，不懂翡翠的人也嘲笑他，被他坑过的人骂他，差点被他坑了的人也骂他，就连张昆仑自己手底下的人，都觉得今天丢脸丢大发了，在考虑要不要辞职。 于是张昆仑出院后，突然发现自己众叛亲离，钱没了，名没了，人也没了。 石头都切光了，按照赌约损失只能他自己承担，而且店里没石头卖，这店也开不下去了。 张昆仑决定关店休整一段日子，期望将来能够东山再起。 偏偏这个时候，他收到了很多电话，都是跟他有生意往来的大老板，原来他们也知道了一亿赌局的事，决定以后不跟张昆仑合作了。 此举无异于绝了张昆仑的后，张昆仑惊恐地询问原因，对方也没有证明回答，只说是不想再合作了。 但稍微想想就知道了，谁愿意跟一个已经沦为笑柄的人合作呢？那不是等于给自己也染上一身腥？ 张昆仑无比愤怒，差点又要气死过去。 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前几天自己还好好的，怎么样一下子就变成了这个模样，怎么就能一下子输得这么惨呢？ 最可怕的不是输，而是输得莫名其妙，甚至不知道输给了哪位对手。 忽然张昆仑想到了沈复，在所有的仇人里，只有沈复曾明确表示过要复仇，但这老儿已经许久未曾露面了，难道当真是他？不会的，他又不是诸葛亮，怎么可能运筹帷幄在千里之外？ 但是，搞垮张昆仑的人恰恰正是沈复！ 只见张昆仑的店已经关了一个礼拜了，今天终于正式重新开业，自然不再赌石，只卖古董。 但是生意很差，一整天了也没有一个客人，所有人都被翡翠吸引去了，就像着了魔一样。 一星期前的那场一亿赌局更增添了翡翠的热度，大家都觉得张昆仑是废物，但不代表自己是废物，一定能通过赌石赚大钱，于是市场你买我卖，当真是热闹非凡。 这一切都和张昆仑无关，他的店就跟他的名字一样，如同昆仑山脉渺无人烟，直到当晚快要关店的时候，才终于来了第一位客人。 “欢迎光……是你！” 张昆仑亲自来迎接，他的脸皮倒也真厚，换成别人早就夹着尾巴躲起来了，他却还能在店里亲自经营。 然而，好不容易等来的客人竟是他最不想见到的人，张昆仑指着沈复怒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哼，我这里不欢迎你，请你速速离开！” 沈复笑道：“别啊，至少得让我来确认一下战斗成果吧。” 张昆仑一愣。 “你说什么？” “我说，至少让我确认一下战斗成果。” “什么战斗成果？” “你觉得呢？缅乌商人？三次交易？四千五百万？” 张昆仑又是一愣，接着整个人因为恐惧，不自觉地开始发抖。他看着沈复，惊恐无比地道：“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等等，难道那个缅乌商人是你找来的！” 沈复可不会留下把柄，他今天出现在这里，只是为了气一气张昆仑，绝不会给张昆仑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于是沈复开始装蒜，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张昆仑道：“还在狡辩！我花了四千五百万买石头，这件事只有我自己知道，你！你又是从何处得知！” 沈复微微一笑，并不应答。 “你说话啊！那个挨千刀的臭傻逼缅乌商人，到底是不是你找来坑我的！！！” 张昆仑的喉咙都快喊破了，声音尖锐宛如一个泼妇。确实，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只要能把责任归到沈复头上，只要能做到这一点，自己的损失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但是沈复一言不发，不管张昆仑怎么骂他，沈复都笑眯眯地站在那里，而且形象越来越缥缈，越来越虚化。 张昆仑大惊，难道这沈复真是神仙不成？不管了，哪怕他是神仙，今天也绝对不能放过他，于是张昆仑朝沈复扑了过去，使尽浑身解数也要制服住他，不能让他跑咯。 结果还真让张昆仑成功了，只见沈复被他牢牢按在身下，张昆仑又道：“快说！这一切究竟是不是你设的局！” 沈复依然不说话。 张昆仑暴怒不已，干脆开始动用武力了，一拳打在沈复的门面上，逼沈复开口。 “说话啊！到底是不是你设的局！！！” 沈复依然缄口不言，张昆仑也彻底发疯了，干脆不再问他，只是拳头如疾风骤雨般砸在沈复的脸上。 但很奇怪，越砸沈复越平静，反倒自己的拳头越来越疼，终于伴随着最后一拳，忽然张昆仑从梦中醒来，只觉得周围漆黑一片，而自己的一双拳头红肿不已，原来一切都是做梦，他所谓的暴打沈复，实则都打在了墙上，反倒弄伤了自己。 “他妈的！他妈的！！！” 既然一切都是做梦，张昆仑就还是不能找到陷害他的幕后黑手，绝望笼罩着他，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一想到天亮后大家都会嘲笑他，生意也做不下去了，他就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而与此同时，真正的沈复正在千里之外的某座城市，跟那里的一位大老板把酒言欢，左拥右抱各种绝世美女，畅谈一笔大生意呢。 究竟那是一笔什么样的生意，在亲手把翡翠的热度炒起来以后，沈复的下一步棋又将怎么走，且让我们拭目以待。 第363章 蒙城艳遇 话说，就在张昆仑被沈复搞垮了，每天噩梦缠身的时候，沈复正十分潇洒地游走在华夏各地，赚钱的速度要以百万为单位计算。 但他产生了一个想法，那就是让“沈复”这个名字从江湖上隐退，不然过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来找他鉴定翡翠了，买家卖家都知道一块料子的实际价值，赌石的赌字就无从谈起。 赌石嘛，还是得有点儿未知性，那样才有意思，不然岂不和菜市场卖菜一样了？ 沈复很清楚，只要自己越来越出名，总有一天赌石会毁在自己手里。或许那样一来，沈复可以成为翡翠之王，但赌石的基本盘就垮了，这个王也只是空有其名。 不行，必须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于是沈复就开始考虑隐退了，要退得干净，退得漂亮，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聪明如沈复，一时间也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 “也罢，慢慢想也来得及。” 此刻沈复正在一个酒楼里，有一位老板约他在这里见面，说是有一批价值连城的翡翠原石需要鉴定，事成之后给他一百万的鉴定费。 沈复最近一直在全国各地游历，没什么特别紧要的事情，主要是想多见见各地的有钱人，扩充一下人脉，以及多见见世面。 一百万的鉴定费对沈复而言只是小钱，这里是蒙城，跟他见面的老板是本地畜牧业的老大，据说拥有几万只牛，几万只羊。 具体有多少，沈复倒也不清楚，主要是这个人跟沈复说，这一批翡翠原石不是买来的，而是从地里挖出来的，还是在大草原的地里，这可就稀奇了。 因为翡翠原石几乎都产自缅乌国，别的国家就算有翡翠，质量也都非常差，跟缅乌翡翠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样子也有很大区别。 但这位蒙城的畜牧业大老板邀请沈复时，给沈复发了几张照片，就是他所谓从大草原里挖出来的翡翠原石，跟缅乌翡翠简直一模一样，这可就太奇怪了。 沈复游历大江南北，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奇事，便说什么也得来瞧瞧。假如是真的，此事恐怕能轰动整个翡翠行业，结果就是大批投机者会跑来这里“挖矿”，但凡挖出一块翡翠原石都赚大发了。 现在是差五分钟十二点，马上就到约定的时间了，那位畜牧业大亨还是没来。 沈复倒也不着急，一边喝着蒙城特产的马奶酒，一边继续等着，反正对方要是迟到了，就是给自己下马威呗，到时候再找补回去便是。 刚这样想着呢，忽然就有一个甜到让人骨头发酥的女人嗓音，从沈复的身后传来。 “您是不是沈复沈先生？” 回头一瞧，只见是一位堪比电影明星的超级大美女，看年纪也就二十岁出头，个子不算高，但脚踩一双高跟鞋，应该也有一米六了，不过身材匀称，该有肉的地方是一点没少，该收进去的地方也收得十分妩媚。 尤其是这女人穿着一件高开叉的旗袍，都不用低头，都能看到女人的大腿根，和腿上的吊带丝袜，更是无限增添了她的柔美，任何一个正常男性怕是都无法抵抗这女人的魅力，沈复当然也不例外。 好在沈复身边从来不缺绝世美女，像喜喜和玫瑰，她们俩可不输给眼前这女人，沈复见得多了，多少也有了点免疫力。 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沈复瞄了一眼女人的大腿，便在心里对自己说警惕，一定要警惕。 然后沈复才道：“不错，我是沈复，你是陈宏陈老板的人吗？” 女人眉头微皱，一副天真烂漫中带着几分勾人魂魄的样子，反问道：“你说的是本地的畜牧大王陈宏嘛？我怎么可能认识那种大老板嘛～” 女人的话沈复可不相信，他只信自己的判断。 只见女人又道：“沈先生，您在这里等陈老板嘛？” 沈复点点头。 女人：“那在陈老板来之前，可以请您先给我签个名嘛，我是您的超级粉丝。” 沈复眉毛一挑：“哦？你是我的粉丝？哪一方面的？” 女人笑颜如花，说当然是赌石那方面的，这可稀奇了，因为很少有这个年纪的女人会喜欢赌石，更别提是如此程度的大美女了，这里说不定有诈，无妨，且将计就计，看着女人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沈复道：“原来如此，你喜欢赌石？” 女人道：“喜欢呀，因为我父亲喜欢赌石，我从小耳濡目染，也就喜欢上了。话虽如此，我可没有赌石的本事，也不敢去赌，都是在旁边瞎看热闹，后来就听说了关于您的事迹。沈先生，传闻说您只需要看一眼就能鉴定一块翡翠的价值，这是真的吧？” 沈复微微一笑，点点头道：“嗯，是真的。” 女人立刻面露崇拜的神色，看脸颊还有几分潮红，似是非常激动的样子。她又问沈复能不能给她签个名，沈复心想此事也不难，几秒钟的事，那就签呗。 沈复经常开支票，所以随身带着一支签字笔，只见他刚要把笔拿出来，女人却从她的手提包里掏出一根口红，十分激动地塞进了沈复的手里。 接着她左腿往前一伸，正是旗袍开叉的地方，于是整条大腿都展露在沈复面前，那意思很明确了，就是让沈复把名字签在这里。 沈复寻思着，好家伙，现在的年轻女人都这么开放了？ 人家有这个意思，沈复却不能占这个便宜，至少大庭广众之下不能，于是把口红还给女人，还是掏出了自己的签字笔。 女人似乎有点失望，但眼神里立刻又燃起了更多对沈复的崇拜。 女人道：“早就听闻先生是一位正人君子，今天一见果然是这样……先生……先生……” 女人自顾自地喘着粗气，也不知道为啥突然如此激动。 她问沈复能不能在他对面坐一下，沈复怕她一口气喘不上来晕过去，便让她坐了，还给她倒了杯热水。 “感觉好点了吗？” “嗯，多谢先生关心，我好多了。” 一边说着，这女人一边包裹在吊带丝袜里的小腿蹭了蹭沈复。别看这女人样貌甜美，说话天真无邪，一双眼睛却娇媚得很，小动作也一直没断过。 假如这是在大半夜，街上那些卖春女在拉客，倒是可以理解的，但此刻光天化日，在这人多眼杂的酒楼里，这个女人光是出现在这里就已经很吸引人眼球了，怎么她还敢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 沈复十分机警，生怕这是谁设的仙人跳局，向来都是他算计别人，可不能被别人给算计了，于是整个人向后坐了坐，若是女人不小心蹭到了他，这样也就该消停了。 结果沈复往后多少，女人就往前多少，高跟鞋的鞋尖还是有意无意地触碰着沈复。 究竟她是谁，又为了什么目的接近沈复？ 第364章 畜牧大亨 只见马上十二点了，若是那位畜牧业大老板来了，却见到沈复跟一个妙龄女子打情骂俏，怕是对接下来的生意不利。 再加上这女人一直在引诱沈复，不管她有何目的，这时周围人这么多，影响总归不好。 沈复便对女人道：“小姐，你要是没什么事了，我接下来约了人谈生意，可以请你先回避一下吗？” 女人一听，略微撅起嘴，撒着娇道：“什么嘛……先生这是在赶人家走咯……” 一边撒娇，女人一边更加用鞋尖磨蹭着沈复的腿。 沈复也不是圣人，在对方确实非常漂亮的情况下，他不动心是不可能的。 即便如此，趁着现在理性还占上风，沈复干脆直接下了逐客令，请女人现在回避，不要耽误自己的正事。 女人道：“怎样才算正事呢？” 沈复道：“当然是生意上的事情。” 女人又道：“那是不是我找先生谈谈生意上的事，先生就能跟我多说几句话了？” 沈复点点头，道：“是这个道理，但现在不行，我已经约了别人，如果小姐……” 女人道：“我叫月奴，苏月奴。” 连这个名字都一股子诱人的味道，也不知道是真名，还是她专门起的假名字。 罢了罢了，这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简直就是勾魂夺魄啊，还是早点给她打发了吧。 沈复便道：“好吧，月奴小姐，如果你想找我谈翡翠方面的事情，我们可以另外约一个时间。” 月奴道：“但我舍不得先生嘛……好不容易才遇见了崇拜的人，先生当真如此狠心？还是我不够漂亮，先生不愿意跟我多相处？” 沈复哭笑不得，若这女人都不漂亮，天底下怕是没有漂亮女人了。 但看她颇有些胡搅蛮缠的意思，也不知道是真蠢，还是真聪明，假扮蠢。女人要是会扮蠢，那才真是天下无敌，若是漂亮女人扮蠢，沈复估计自己也难以应对。 总之，快刀斩乱麻，把女人轰走便是。沈复道：“如果你再不走，我可就要生气了。” 月奴再次撅起嘴，撒了撒娇，最后才叹了一口气道：“那我走之前，可以请先生帮我一个小忙吗？然后我就走。” 沈复也叹了一口气，问月奴是什么忙。 月奴拿出手机，给沈复看了几张照片，她说这都是她父亲珍藏的翡翠原石，想请沈复帮忙鉴定鉴定。 沈复问她，难道这就是她接近自己的目的？ 月奴点点头，说也有这个原因，不过主要还是她太崇拜沈复了，今天意外见到本尊，实在是情不自禁，一时间控制不了自己。 只见她的声音娇媚如丝，问沈复：“先生一定有过很多女人吧，那先生应该就能明白，一个女孩子若是面对自己崇拜的人，难免会有些失控……哎呀，我这是在说些什么呀，真是让先生见笑了……” 说完女人捂着脸，脸颊似是发烧一样红通通，这是演技的话，这女人确实有两下子。 接着月奴又道：“我知道先生的鉴定费用很高，小女也没什么钱，但如果先生肯帮我鉴定这些翡翠原石，小女愿意用任何办法来报答先生。” 沈复眉头紧皱，问月奴：“任何方法？” 月奴点点头，脸则更红了。 接着她道：“而且我知道先生能够一眼鉴定翡翠，所以这些照片我现在给先生看了，趁着先生等的人还没来，不如先生帮我鉴定一下吧，求您了，我已经等不及要看先生大展雄风的模样了。” 又是话里有话，这女人当真危险！ 但就算沈复一时间被冲昏了头脑，当真答应月奴帮她鉴定，只凭几张照片，沈复也没办法发挥玉魂金瞳的威力。 沈复便这样对女人说了，他道：“只凭几张照片，我没办法帮你鉴定，不如你先回去，我会在蒙城逗留数日，咱们改日再谈也来得及。” 就在沈复这么说的一瞬间，他注意到月奴那满是女性柔媚的眼神中，忽然闪过一丝凌厉。 虽然转瞬即逝，但沈复最擅长的就是捕捉这片刻的变化，所以基本可以确定了，这自称月奴的妙龄女子，她故意接近沈复，就是为了某种目的，也许是套话，也许是别的。 沈复打起十分的警惕，表面上装作对此一无所知，实则全方位提防着月奴。 而月奴这个时候又掏出了口红，只见她一把拉过沈复的胳膊，擅自撸起他的袖子，然后就在沈复的胳膊上写了一串电话号码。 然后她道：“若是弄脏了先生的衣服，月奴愿意用任何方法赔偿先生，还请先生务必联系小女，小女等着先生帮我鉴定翡翠。” 说完她站起来，似乎终于要走了。 好巧不巧，就在这时沈复等的畜牧业大亨，巴图巴老板带着他的人来到了酒楼。 但沈复觉得没什么问题，毕竟女人都要走了，相信巴图也不会生气。 结果巴图一来，竟是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却不是对沈复，而是对那名叫月奴的女子。 只见巴图气冲冲地走过来，质问月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复一愣，心想这俩人难道认识？ 只见月奴还是撅着嘴，每次她撒娇都是如此，然后解释道：“人家想帮您的忙嘛……” 巴图道：“老子需要你帮忙？你这女人笨手笨脚的，别惹到了老子的贵客！快说，老子不在的时候你都干了什么！” 月奴一脸委屈，解释道：“人家只是想帮您试探一下这人的真假，万一他是冒牌货呢，咱们之前不就遇到了一个……” 话还没说完，巴图一个耳光就扇在了月奴脸颊上。 月奴穿着高跟鞋，巴图的力道又大，这一下子她没站稳，整个人就扑倒在了地上，随后一脸不敢置信地抬头望着巴图。 “你敢打我……我是你的女人，你竟然敢打我！” “妈的，老子打你又怎么了？你惹了沈先生，就是坏了老子的大事，打你都算轻的了！给老子记住了，以后不许擅自行动！” 然后巴图身后的两名手下出动了，他们一左一右，把月奴架起来。巴图则是掏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月奴让她自己去买点衣服、皮包之类的东西，算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但月奴没要这卡，看来被打了以后也是真生气了，用高跟鞋的鞋尖踹了一脚巴图，然后咔哒咔哒地快步走出了酒楼。 而巴图揉了揉被踹的小腿，咒骂了一句：“操，这小浪蹄子，还真有点臭脾气……” 接着巴图看向沈复，表情略有些不好意思，自我介绍说自己就是巴图，路上堵车，略微迟到了几分钟。 沈复微微一笑，表示没关系，自己也是刚到不久，然后邀请巴图入座。但这些都是客套，事实上自从沈复发现月奴有问题，那么跟月奴有关的任何人，他们的举动沈复都不相信了。 说白了，沈复觉得这一切都是巴图这位畜牧业大亨自导自演，虽说目的不知道是啥，但肯定有诈，需要好好警惕。 第365章 草原翡翠 巴图来了以后，首先跟沈复说了声不好意思，他倒也挺大方，毫不隐瞒地告诉沈复那女人是他的小情人。 沈复一听，好像有点明白了。 巴图道：“这小浪蹄子本身懂点翡翠，但我没想到她会主动来找沈先生您，若是打搅了先生，还请不要生气，回头我会好好教训她的。” 沈复点点头，对人家的私事并不加以评判。 沈复只对那批翡翠原石感兴趣，便表示咱们这就开始谈正事吧。 巴图也是个爽快人，直接叫手下把石头的样品拿出来，让沈复来鉴定，外加三十万现金。 巴图道：“这是三成定钱，剩下的等完事之后，绝对少不了先生的，还请先生大显神通，好好鉴定鉴定我这批石头，千万别受那小浪蹄子的影响。” 沈复微微一笑，让巴图放心，生意归生意，私事归私事，自己公私分明，任何事情都不会影响他鉴定翡翠。 接着沈复就催动了玉魂金瞳，在第二阶段的金瞳之下，这石头的玉魂呈现深蓝色，说明其价值在九十万左右。 再看这料子的状态，显然是一块半山半水石，按理说绝不可能在缅乌国少数矿坑以外的地方被挖出来，更别提蒙城的大草原上了。 沈复便问巴图：“巴老板，这批货你是从哪里挖出来的？” 巴图略一迟疑，似乎在提防着沈复。 沈复猜测巴图是担心此事泄露后，别人会来跟他抢地里的石头，这是个大宝藏，巴图这么想倒也没错。 于是沈复又道：“放心，沈某只负责鉴定，不管这石头从哪里挖出来的，哪怕是从月球上，只要是翡翠原石沈某就都能鉴定。” 巴图这才面露喜色，问沈复这块石头值多少钱。 沈复道：“九十万。” 巴图也没有叫手下去切石验证，竟然就这么真的相信了沈复。这可有点不符合巴图的形象，沈复便问他：“巴老板不必验证一下吗？” 巴图笑道：“沈先生鼎鼎大名，哪里还需要验证，我老巴既然找到了先生，自然对先生百分之百信任，只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实在好奇，不知先生究竟是怎么鉴定的？因为这石头我研究了老半天，别的鉴定专家也请了一大堆，一人一个说法，不知先生是通过那些信息鉴定出的此石价值？若是可以，能不能泄露点天机？” 沈复略一沉思，笑道：“哪有什么天机可言，无非是看看皮壳的纹路，摸一摸感受一下，再敲一敲听听声音罢了。” 巴图道：“可先生既没有摸，也没有听，就只是看了一眼啊。” 沈复道：“此石不难鉴定，看一眼也就够了。” 巴图对这个解释似乎不满意，沈复则寻思着，这家伙恐怕鉴定石头是假，打探自己的鉴定技术才是真。 这也难怪，一眼鉴定这个传闻太牛逼了，全世界就没有这号人物，谁能不感兴趣？谁能不希望把这招偷学了去？ 只要沈复开班收徒，哪怕一人收一个亿，估计也有人来拜师学艺。 但别说一个亿了，就算给沈复一百个亿，沈复也不会泄露半句玉魂金瞳的秘密，更不会收徒弟。 这巴图似乎真是另有所图，不行，今天得防着他一手，与此人可不能深交。 于是沈复表示：“一块石头鉴定完了，请巴老板另外需要鉴定的石头拿出来吧。” 巴图则道：“石头太多，他也不能都带过来，不如请先生去我府上一聚，顺便由我作东，请先生感受一下正宗的蒙城风味？对了，我还可以邀请本地的各路富商，为先生日后在此处的生意铺路，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拿人手短，沈复不想欠巴图人情，但既然是对方邀请的，那么去聚一聚也无妨，就答应了此事。 于是两人约好的三天后，就在巴图的府上举办一场小小的晚宴，届时沈复来当众鉴定那批翡翠原石，既是自己扬名，也能帮巴图涨一波名气，顺便当众证实这批石头的价值，以后再卖就容易了。 巴图的算盘打得不错，但沈复也没亏，因为他开出的条件是要去挖出这石头的地方瞧一瞧，亲自看看这大草原上究竟有没有翡翠矿。 巴图答应了，双方互相利用，谁也没吃亏。 当天下午，巴图就带着沈复来到了那个挖出翡翠的地方。 这里原来是巴图的牧场。他有数万头牛羊，牧场也是不计其数，这个牧场原本平平无奇，这时却被派人保护了起来，说明巴图确实谨慎。 他还有意无意暗示沈复，他的人忠诚度绝对没问题，此事若是泄露出去，只能是通过沈复这条渠道。 面对这种暗示，沈复心里有点不爽，但也没说出来。 沈复只是仔细检查了这批货，确实它们都是从地里挖出来的，但跟在缅乌国看到的翡翠矿区情况，又有很多不一样之处。 忽然沈复想到，为何不用第三阶段的玉魂金瞳，来鉴定一下这批翡翠呢？ 第三阶段玉魂金瞳可以鉴定古董翡翠，具体的时间不是翡翠诞生之时，而是这翡翠第一次接触到人，从那个时候开始算起。 如果这批翡翠原石真是本就存在于此，应该没有任何反应，然而在金瞳之下，沈复却注意到这批翡翠原石竟然普遍有近两百年的历史，说明两百年前曾经有人碰过它们。 沈复沉思起来，最后认为，一定是当初有人从缅乌国搞到了一批翡翠原石，或许是进贡给皇帝的，或许是他们自己去搞来的，总之有这么一批石头，然后又被他们埋在了这里。 石头哪来的，又为什么埋在这里，现在已经无从考究，但可以确定的是，这大草原上确实没有原生的翡翠矿，巴图这位野心勃勃的畜牧业大亨，恐怕是当不了矿老板了。 这件事沈复没有说出来，而是留着当一张王牌，如果巴图表现不错，沈复临走之前就告诉他此事，以免他徒耗精力。 但如果巴图一心使坏，惦记着从沈复这里榨取利益，那么沈复也不会惯着他毛病，有的是办法报复。 这天晚上，沈复从草原上回来，跟巴图约好了三天后在府上见，然后就没啥事了。 要睡觉还太早，沈复就找了个地方，打算喝点小酒，这蒙城的特色马奶酒确是一绝，沈复白天喝了一次就有些上头了。 结果他没想到的是，竟然在这个小酒馆里又见到了白天那位妙龄女子苏月奴，此女漂亮是真漂亮，清纯是真清纯，但骚也是真的骚，在酒馆遇见她，只怕事情又要香艳起来了。 第366章 酒吧斗殴 话说这晚，沈复闲来无事，就要去找个地方喝点小酒，放松放松。 蒙城的马奶酒是华夏一绝，即便是小年轻们爱去的夜场酒吧，也能点到这种特色酒。 沈复的玉魂金瞳唯一的弱点，就是他不能喝太多酒，不过对于海量的沈复来说，要让金瞳失效，那喝的酒怎么也能干翻十几个大汉。 总之，沈复随便找了一家酒吧，在角落舒舒服服地听着音乐，喝着小酒。 忽然前面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声，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争执，仔细一瞧，原来是有个小伙子在搭讪小姑娘，那小姑娘应该是稍微喝多了，不愿意搭理这小伙，言语间就有点冲突。 这也正常，酒吧这种地方，光线昏暗，乱花渐欲迷人眼，你情我愿的事情多了，不情不愿的也不少，有钱的找漂亮的，漂亮的找有钱的，正常，太正常了。 但沈复再仔细一瞧，好家伙，这小姑娘不正是苏月奴吗！ 苏月奴是巴图的小情人，不能说是二奶，也可能是三四五六七奶，总之是众奶中的一个。 今天白天的时候，这小姑娘还故意接近沈复，被沈复识破了但没说出来。后来她被巴图打了一耳光，当场气冲冲地离开了，真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到她。 沈复寻思了一下，决定还是按兵不动，姑且看看情况再说。 只见苏月奴就坐在那里，身上穿着一件清凉的吊带连衣裙，面前的桌子上有一瓶喝了一半的洋酒，对于一个小姑娘来说，这个量可不算少！ 再看看她的脸，果然一片潮红，眼神也迷离涣散了，估计再喝个两杯就要不省人事，到时候被谁给捡了便宜都有可能。 至于那个小伙子，长得还行，个子也够高，看手表是劳力士的，家里应该有点钱，但要说他是凭自己本事挣的手表钱，沈复可不相信。 沈复寻思着，这小伙应该是酒吧常客了，专挑单独的、喝醉的漂亮女人下手。试想一下，一个女人独自来买醉，还打扮得这么骚，多半她自己也是带着找男人的目的来的，双方一拍即合，岂不妙哉？ 然而，今天这小伙在苏月奴这里栽了跟头，苏月奴竟然完全看不上他这个高富帅，不管他使尽浑身解数，愣是油盐不进，就是不跟他走。 这小伙也是脸皮够厚，他擅自在苏月奴对面坐下，装逼似的点了根烟，等着苏月奴改变心意，或者等她彻底醉倒过去。 苏月奴就道：“我有男朋友的，你再这么骚扰我，当我叫人来揍你。” 那小伙笑道：“哈哈哈，我又没做什么，只是想请你另找个地方吃顿饭而已，怎么就成了骚扰了？还有你要是真有男朋友，干嘛在这里一个人买醉？我知道了，你男朋友对你不好吧？没事，有哥哥我呢，以后你就跟着我……” 话还没说完，苏月奴就将杯里没喝完的酒全泼在了那富二代小伙子的脸上，小伙子睡过的女人一千也有八百，光在这家酒吧里就只少搭讪过一百个姑娘，哪回遭到过这种对待？ 他确实是富二代，家里也有点势力，在这家酒吧更是一位名人了，此刻当众被女人泼了酒，又哪里能忍住？ 只见他破口大骂，说苏月奴一个臭婊子，还在这里立起牌坊了，一个人打扮成这个骚样子喝酒，不就是在等着钓男人吗？ 苏月奴白了他一眼，没说一句话，只是重新倒了一杯酒，富二代小伙子刚要继续骂下去，第二杯酒就又泼了过来。 “我操你妈！” 小伙子一边咒骂，一边挥手扇了苏月奴一个耳光，好巧不巧，他扇的脸颊跟白天巴图是同一边。 苏月奴大概是联想到了白天的事，此刻就像发了疯一样，虽然力量相差悬殊，但还是对那富二代拳打脚踢。 富二代别看夜里玩得花，经常一晚上两三个女的换着来，但毕竟年轻气盛，要控制一个女人还不容易？ 只见他双手稍微一用力，就擒住了苏月奴，嘴上各种下流的污言秽语，说什么今晚陪老子睡一觉，老子就原谅你。 苏月奴这小丫头也确实泼辣，竟然一口就咬在富二代的手臂上，给他疼得直嗷嗷。 他揉了揉胳膊，随后一把推倒了苏月奴。 苏月奴本就醉了，倒下的时候慌乱伸手去抓东西，结果打翻了桌子，杯碟酒瓶碎了一地，有几滴酒还溅到了沈复身上。 本来沈复不想管这件事，但为了这几滴酒，沈复也得教训一下这个惹起麻烦的臭小子。 再加上沈复确实闲着没事，帮帮苏月奴，就当是消遣一下也不错，谁叫这小丫头的容貌确实倾国倾城，骚也是真骚，浪也是真浪呢。 于是沈复站起来，朝苏月奴走过去。 此时事情已经闹大了，酒吧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但没有人来劝架，他们都认识这富二代，怕惹事上身。 只见苏月奴倒地后，就因为喝了太多酒，直接趴在那里起不来了，而富二代没有动武，却拿起旁边桌子的一杯酒，把酒倒在苏月奴的身上，以此来羞辱她。 这个时候沈复走过去，右手按住那富二代。 “怎么这么暴躁啊，小老弟，不就是被女人拒绝了吗？按你这个条件来说，被女人拒绝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你早该习惯了，用不着打女人吧？” 沈复三言两语，既骂了富二代，又把事情定性为打女人，在公开场合，任何男人打女人都是要成为众矢之的的。 果然沈复说了这番话后，所有人都被他带了节奏，虽然嘴上没说，但神态上已经在鄙视那个富二代了。 富二代也知道理亏，但如果理亏了就道歉，他也不会是这一带有名的银枪小霸王了。 富二代骂沈复：“你他妈谁啊？在小爷面前逞能是不是？你有这个资格吗？看看你脸上的褶子，你是这浪蹄子的爹啊？” 沈复微微一笑道：“错了，我就是她男朋友，你打的是我的女人，这件事咱们得好好算算账。” 富二代打量了一下沈复，确定是不认识的人，打扮得也平平无奇，绝不是什么有钱有势之辈。 那就没啥好怕的了，这富二代狂妄地道：“打你女人怎么了？给小爷惹生气了，小爷连你也打！” 但沈复根本没搭理这小子，沈复先把快醉过去的苏月奴扶起来，然后上去就是一拳头，直接打在这小子的胃上。 这一拳力道、位置和角度都刚刚好，这小子不会受伤，但今晚吃的饭喝的酒肯定是留不住了。 果然这小子立刻狂呕不止，都快把胆汁吐出来了。沈复则轻轻一踹，这小子本就撅着屁股吐呢，被沈复这么一踹，就向前栽倒下去，一张脸正好埋在自己的呕吐物里。 沈复掏出钱包，随便抽了几张票子，往这小子的面前一扔，意思是赏给他的洗衣费，然后扶着苏月奴离开了酒吧。 第367章 美人相伴 离开酒吧后，沈复拦了辆出租车，本来是打算把苏月奴送到巴图那里。 但转而一想，苏月奴是巴图的不知道“第几奶”，送到巴图家里好像不太合适。 再加上这丫头半醉半醒之间，听说沈复要把她送去巴图那里，竟然拼命挣扎起来，说什么也不同意。 “我不去巴图那儿……他敢打我，我讨厌他，嗝……” 既然当事人都发话了，沈复也就不好再送她去巴图那里。这样一来，沈复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苏月奴了，肯定不能扔在大街上。 沈复就问她：“那你家在哪啊？我给你送到家里吧。” 想不到苏月奴人都快醉晕过去了，竟然还有力气打人。她用毫无威胁的拳头捶着沈复的胸膛，跟挠痒痒一样，边捶边说什么：“你也是个讨厌的家伙，我讨厌你，人家都这个样子了，你还……难道人家当真没有魅力吗，嗝……” 沈复有点懵，但转而一想，这应该是女人的口是心非，嘴上说讨厌，其实是喜欢，嘴上说不要，其实是想要得不得了。 于是沈复试着问苏月奴：“我要回酒店了，你跟我一起回去吗？” 苏月奴这时候却不说话了，似是醉了过去，但时机未免太巧了。再看看她一脸潮红，嘴角还微微有点上扬，得嘞，估计真是欲拒还迎。 但她毕竟是巴图的小情人，沈复还是有点忌惮的，便又问了句：“我跟巴老板有生意往来，你跟我回酒店，难道不怕巴老板生气吗？” 这个时候苏月奴又不醉了，虽然没睁开眼睛，但还是缓缓摇了摇头，嘟囔着没关系，反正她已经和巴图分手了，被当众打了一耳光，她可受不了这个气。 “那跟我回酒店？” “嗯……” “行吧。” 就这样，沈复把苏月奴带回了酒店，也不知道她是真醉还是假醉，真分手了还是联合巴图做得局，反正刚才苏月奴说的话，沈复都一字不落地用手机录了下来，将来也算有个证据，以保自己清白。 原来，沈复早就有所准备，从决定为苏月奴出头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在提防着这个女人了。 这女人确实漂亮，刚才酒吧里光线昏暗，没看仔细，此刻仔细一瞧，苏月奴原来还穿着丝袜呢，真是太懂男人了，这世界上没有沈复鉴定不了的翡翠，只怕也没有这女人勾引不了的男人。 沈复想了想，决定看一看就够了，真要和这种来路不明的女人睡一觉，后果肯定很麻烦。 于是沈复安排好了苏月奴，就准备另外再去开一个房间，俩人分开睡，以此来避嫌。 就在沈复准备走的时候，忽然苏月奴却用脚勾住了沈复，沈复回头一看，只见床上的绝世佳人正双眼含春，一脸不舍又娇滴滴地望着自己。 “能不能别走啊，人家心里不痛快，陪人家说说话嘛。”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样恐怕不太好吧。” “怕什么，反正都是成年人了，再说如果对象是先生的话，奴家完全可以……” 说着女人伸手一拉，沈复也不是圣人，就顺势倒在女人身上，没少占便宜。 不过女人那边若是不觉得吃亏了，男人也算不上占便宜，今晚情况很明确，就是苏月奴对沈复有意思，所以沈复并没觉得占了什么便宜，因此也没什么心理负担，反正女人主动，该摸就摸呗。 沈复决定留下来陪苏月奴说说话，顺便多饱饱眼福。 苏月奴一听，瞬间喜笑颜开，眉眼间有七分狐媚，但也有三分清纯。这可比十分狐媚的狐狸精厉害多了，若不是沈复身旁美女如云，今晚怕是绝对顶不住。 后来苏月奴说光聊天没意思，不如再喝点酒，酒兴上来了聊着才开心。 沈复心想，这丫头要跟我比酒量，想把我灌醉了再套话？有点意思，今晚倒要看看她这草原上长大的女人有多能喝。 沈复就叫酒店来送酒，便宜的拿不出手，直接最贵的限量款洋酒，八万八一瓶，沈复要了两瓶。 苏月奴立刻面露崇拜：“哇！沈大哥好厉害哦！可是这种酒不是很贵嘛，会不会太奢侈了？” 这都是女人惯常的套路，给男人戴高帽子，撒撒娇，男人就飘飘然不知所以了。 就像苏月奴这丫头，刚才在外面一口一个先生，叫得已经很亲昵了，现在更是该叫大哥了，啧啧，果然好心机！ 但沈复心里跟明镜一样，表面上该玩玩，该闹闹，实则把苏月奴的伎俩看得一清二楚。 沈复道：“没事，沈大哥有的是钱，一年挣个几十亿不成问题，区区两瓶洋酒，不过九牛一毛罢了。” 苏月奴问：“那大哥的钱都是赌石赚来的？” 沈复点点头，道不错。 苏月奴略一思索，又问沈复：“这也太厉害啦，像巴图养了那么多牛羊，一年也才差不多这么多钱，沈大哥，您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呀？” 沈复心想，这丫头果然又开始打听情报了，既然如此，肯定不能跟她说真话。 于是沈复道：“也没什么特别的，无非是天时地利人和，沈大哥认识的人多，赌石的技术也好，加上有点运气，这才赚了这么多钱。” 苏月奴问：“那沈大哥究竟是怎么赌石的？是不是有什么独家窍门啊？” 沈复谎称道：“当然有啊，不然我是怎么平步青云的，别人都做不到的事，只有你沈大哥我能做到，就是这么牛逼！” 苏月奴一听，心想你个老东西，终于被我套出话了，老板说的没错，沈复其人能在不到一年内发展到今天的程度，一定有什么独门秘籍！ 原来苏月奴根本不是巴图的小情人，而是巴图的一位私人秘书，负责帮巴图干一些“香艳”的勾当，说白了就是跟有钱的大老板们套近乎，从他们口中窃取情报。 这些大老板多半五六十岁，有的年纪更大，但好色之心不曾减少半分。 苏月奴是绝世美女，年纪小，还会来事，骚浪起来一般人绝对顶不住。巴图养了不少这种美女，苏月奴是其中最厉害的，帮巴图套了许多商业机密出来。 巴图也正是靠着这招“美人计”，才坐稳了蒙城畜牧大亨的宝座。只可惜今天他遇上的是沈复，区区“美人计”，那都是沈复玩剩下的。 沈复一听苏月奴的语气，就知道她这是在套话，既然如此沈复就陪她好好玩玩。 于是沈复道：“我的独门秘籍，肯定不能直接告诉你，这样吧，你给我表演几个节目，要是我满意了，我就教你几招，保证你受用无穷，怎么样？” 苏月奴内心狂喜，表面上则是撒着娇，央求沈复说：“奴家不会表演什么节目，就给沈大哥跳个舞吧，大哥可别笑话我哦。” 然后苏月奴就开始跳舞，一边跳一边竟然开始脱衣服了，沈复心想，他娘的，这鸡肉都送到嘴边了，不吃还是男人吗？ 连身经百战的沈复都被逼到了这个份上，可见苏月奴到底有多漂亮！ 当然了，沈复今晚也没客气，结结实实地这浪蹄子给办踏实了，俩人十点多回到酒店，快凌晨两点才睡觉。 至于沈复答应苏月奴的独家秘籍，沈复当然没有告诉她实情，睡归睡，沈复的脑子还是清楚的。 沈复只是跟苏月奴说：“我的独家秘籍就是多看多学多研究，没什么稀奇的，你回去跟巴图汇报去吧，不用害怕，我会给你一份特别礼物的。” 第368章 敌我转换 昨晚苏月奴刚和沈复睡过，还以为一切都搞定了，结果第二天早上她听到自己老板的名字，顿时心凉了半截。 苏月奴脸色苍白，没料到沈复会突然提起巴图，磕磕巴巴地问：“巴图？沈大哥您什么意思啊……” 沈复微微一笑，依然把苏月奴搂在怀里，就像猫搂耗子一样，这丫头逃不出沈复的掌心。 沈复道：“你不就是巴图派来套我话的吗？你们具体是什么关系我不清楚，但假如你真是巴图的情人，他牺牲可够大的，为了生意，自己的女人都能随便给别人睡。” 苏月奴还在狡辩，说自己不明白沈复的意思。 她怎么说都无所谓了，沈复这次突然提起巴图，就是在主动出击，不然一味防御别人的套话，未免也太窝囊了。 现在情况已经证实，巴图这家伙意图不轨，不是什么好人。 那么沈复也不客气了，见招拆招，他要跟巴图好好比划比划，看看谁的城府更深。 但这样一来，苏月奴的位置就很微妙了。 她是巴图的间谍，却确实跟沈复有了肌肤之亲，沈复敢突然摊牌，也是对自己有信心，相信自己昨晚的表现足够征服这个女人。 这女人浪归浪，那是没碰到能制住她的，沈复今天偏要试试！ 只见沈复道：“别一脸呆滞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不是巴图派来打探消息的间谍？” 苏月奴皱了皱眉，倒也嘴硬：“不是，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沈复轻叹一口气，这时松开了搂着苏月奴的手，接着说道：“不管怎么样，你要的情报我都告诉你了，我再给你一份大礼，你回去转告巴图，就说两天后的宴会上收敛点，别太装逼了，那样我和他就还有的聊。” 苏月奴没有回应。沈复则起身去洗澡了，回来的时候看见苏月奴正在穿丝袜，便走过去帮她。 这时能明显感到，这女人的状态跟昨天不一样了，昨天她全力勾引沈复，今天一听见巴图两个字，就跟踩了刹车似的，瞬间冷淡了不少。 苏月奴道：“不必劳烦先生了，我自己也能来。” 沈复松开手，微微一笑往旁边一站，看着她慢慢穿衣服。 只见这女人穿好了衣服就要走，沈复当然也没挽留，只道了一句：“今天晚上我还在这个房间，欢迎你来找我。” 苏月奴背对着沈复冷笑了一声，心里想的是老娘只为你的情报而来，既然身份已经暴露，还来找你这老男人干嘛？ 苏月奴离开了酒店，半个小时后就回去找巴图复命了。 但巴图对她的情报很不满意，什么多看多学多研究，这不是跟放屁一样么，算哪门子独门秘籍？ “你是怎么调查的！嗯？就这也好意思回来找我复命？” “可是……” “可是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苏月奴本应该把自己暴露一事说出来，此刻却迟疑了，最终也没有说。 巴图见她吞吞吐吐，心里也起了疑。 “你该不会被沈复那老儿拐跑了吧？你可是我从小养大的，现在翅膀硬了，胳膊肘开始往外拐了？” “月奴不敢。” “那你还傻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回去继续套沈复的话。” “报告老板，沈复他……他恐怕不是属下能对付的角色，他太聪明了，属下……属下……” “有话快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苏月奴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己也觉得很奇怪，本来自己是个骗人不眨眼的女精英，怎么昨晚跟沈复睡了以后，现在变得这样优柔寡断了？ 这时候，巴图见苏月奴迟迟不肯答话，竟然站起来一脚踹在她身上。 “妈的，老子花那么多钱把你养得这么漂亮，老子让你干嘛你就得干嘛，知道了吗？” “月奴知道……” “那你现在应该做什么？” “去打探情报，想办法帮老板您找到沈复如此厉害的秘诀。” 巴图满意地点点头，这才让苏月奴离开。 但苏月奴没有立刻去找沈复，她寻思着，反正沈复都猜到了一切内幕，去找也没用了，明天直接跟老板汇报说任务失败就行。 她本来是这么想的，可随着天色渐晚，她的心竟然慢慢飘到了昨晚待过的豪华酒店，最后终于还是去找沈复了。 沈复果然跟说好的一样，就在房间里等着，甚至还备好了烛光晚餐，和十八万八一瓶的稀有红酒。 苏月奴很惊讶，问沈复怎么知道自己会来。沈复笑道：“我既然能鉴定翡翠，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看不穿的东西，包括人心。” 苏月奴撅了撅嘴，下意识地撒娇道：“胡扯，天底下哪有这么厉害的人？” 沈复道：“真是抱歉，你的沈大哥我就是这么厉害，就像我一看就知道了，今天你挨了巴图的骂，说不定还挨打了，对不对？” 苏月奴点了点头。 沈复又道：“我还猜你本不想来，最后不知不觉就来了，对不对？” 苏月奴脸上今天第一次有了笑容，道：“沈大哥果然厉害，难怪一年能赚几十个亿，小女子可不是你的对手，今晚还是告辞了吧。” 苏月奴要走，但沈复一把拉住她，让她留下。 “别走，今晚陪我。” 苏月奴又咬了咬嘴唇，沈复发现这是这女人每次真正紧张的时候，不自觉作出的动作。 这晚苏月奴真的留下了，但她没有问沈复任何关于翡翠还有生意上的问题。 到了第二天，她回去跟巴图汇报，巴图又是很生气，觉得苏月奴根本是出工不出力，否则像沈复这种离婚的中年男人，样貌又平平无奇，怎么可能是她这种绝世大美女拿不下来的？ 但苏月奴这个时候，其实已经倾心于沈复了。 今天她又被巴图打了一耳光，随后她直接就去酒店找沈复。沈复带她去商场，给她买了十万的包，二十万的首饰，差点就给她买了一辆三十万的车，要不是4s店表示没现货的话。 苏月奴彻底臣服了，她甚至反过来告诉了沈复许多巴图的丑闻，还有生意上的机密。 沈复道：“你干脆来帮我做事吧，我就缺你这么能干的女人。” 苏月奴娇嗔道：“呸呸呸，光天化日的，沈大哥你在瞎说些什么啊。” 沈复笑道：“我说的是工作，你以为是什么？” 苏月奴脸一红，撒开一直挽着沈复的手，一路往前小跑着逃了出去，但很快又被沈复追上。 俩人继续花前月下，对沈复而言，苏月奴可不只是一个用来睡的漂亮女人，更是一柄最锋利的匕首！若真能为己所用，以后再谈生意绝对事半功倍！ 第369章 巴府宴会 经过几天的攻势，沈复已经彻底拿捏了苏月奴，从此，这位绝世佳人就是沈复的人了。 今天就是巴图举办私人宴会的日子，他是蒙城畜牧业大亨，人脉很广，应该会邀请到不少有钱有势的人。 沈复也是其中之一，但巴图邀请沈复，态度却隐隐约约有点问题，别人都是发自内心地尊敬沈复，巴图却是一心想要利用，甚至派出了苏月奴来打探情报，幸好沈复早就识破了，不然还真挺难办。 这几天除了跟美人翻云覆雨，沈复当然也没闲着，一直在思考今天晚上宴会的具体路子。 经过分析，沈复确定了巴图的底牌就是那片矿区，此人自以为在大草原上挖出了一片翡翠矿，殊不知那只是偶然事件，是数百年前有人将石头藏匿于此。 沈复查阅资料，得知两百多年前的清朝时期，曾有一批进贡给皇帝的翡翠原石被劫，犯人一路向北逃窜，虽然最后抓到了人，但石头并没有被找回来，也许就是巴图在草原上找到的这批。 不过这些资料只能算野史，到底是什么情况，沈复也无从得知。 沈复只知道，巴图想要用这些石头干一件大事，可能他想进军翡翠行业，在原本的几十亿身家上再翻个倍？可惜他的方法错了，如果他好好跟沈复谈，而不是拐弯抹角要从沈复这里套取情报，就不会得罪沈复。 沈复知道这批石头不是原生矿，却故意没告诉巴图，就是为了今晚看巴图出丑。 巴图经常打苏月奴，苏月奴现在是沈复的女人了，沈复当然也要为她出头。 “月奴，你今晚也来参加宴会吧。” 苏月奴不敢，因为今晚来参加宴会的许多有钱人，都跟她曾经有过关系，她为了窃取情报，勾引过其中不少人，虽然没和他们睡过，但见面了难免会尴尬。 沈复却笑道：“不怕，有我给你撑腰，今天晚上没人能欺负你。你这么漂亮，我要你去艳压群芳，顺便也给我涨涨脸。” 苏月奴咬了咬嘴唇，看起来十分苦恼，但最后还是答应了沈复。 当晚，她花了三个小时打扮，头发都是专门去理发店做的，效果当然也是一级棒，不说大话，就她今晚的这个状态，直接去走红毯都绰绰有余。 这么漂亮的女人，却陪在样貌平平无奇的沈复旁边，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个男人一定很牛逼，腰缠万贯就不说了，肯定还很聪明，不然怎么可能拥有这么漂亮的女伴？ 就说巴图府上的看门小子吧，他看见沈复竟然是坐出租车来的，而今晚来宴会的人，最差也是奔驰宝马，于是就对沈复非常不屑。 但很快他看到一名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容的女子也从车里下来，还亲昵地挽住了沈复的胳膊，一声卧槽就脱口而出。 奈何没文化，一声卧槽行天下，但也不怪这小伙子，就说今晚苏月奴这条紧身旗袍，别说男的看了犯迷糊，女的看了都忍不住赞叹一句太美了。 等到沈复领着苏月奴走进巴府，一路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们身上。 有些人认识苏月奴，首先是巴图那一派的人，他们知道苏月奴是巴图的秘书。 另外有些人认识苏月奴，则是因为他们曾经被苏月奴勾引过，被套过话。 这些人虽然不认识沈复，但不难猜测又是苏月奴盯上的对象，多半要倒大霉。 但不会有人没事找事，过来提醒沈复小心身旁的女人，所有人都在一旁冷眼看着，反正沈复倒不倒霉，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唯独苏月奴他们实在馋得很，几日不见，这小浪蹄子竟然更漂亮了，叫人光看着都心里痒痒。 只能说，被沈复滋润过以后，苏月奴变得更漂亮、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女性的韵味，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凡对男女之事经历得多的人，比如巴图，一瞧就能瞧出来端倪。 于是乎，当沈复和苏月奴进了巴图的宅子，见到了巴图后，这位野心勃勃的畜牧大亨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他玩过的女人很多，苏月奴又是他从小养大的，平时此女都是一脸狐媚，今晚确实发自内心地喜悦，整个人似乎都在发光。 巴图心里咯噔了一声，善使美人计的他，瞬间就想到会不会是这娘们背叛了自己，转投沈复门下了？ 只见巴图道：“沈先生，几日不见甚是想念啊，不过你和我这小情人这是？我怎么有点看不懂了？” 巴图也没想到苏月奴敢来参加宴会，更别提是和沈复一起来的。 这时沈复笑道：“啊，你说月奴啊，我听说巴老板已经和她分手了，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现在这丫头已经是沈某的人了，巴老板应该不会介意吧？” 巴图一听，便惊慌地瞪了苏月奴一眼。 而苏月奴早就从沈复那里得到了指示，故意给巴图使了个眼色。 巴图豁然开朗，以为这是美人计成功的信号，便喜笑颜开，拍着沈复的肩膀说没关系，这君子也有成人之美，这娘们你喜欢就尽管拿去用，千万别客气。 但转头等两人分开后，巴图就偷偷叫来苏月奴，问苏月奴是否已经打探到了情报。 苏月奴道：“回老板，已经打探到了。” 巴图大喜：“那快点告诉我，沈复那老儿究竟为什么赌石如此厉害！他到底有什么秘诀！” 苏月奴把昨晚背好的台词，一字不落地跟巴图说了。她说沈复有一本祖传秘籍，上面讲述了如何鉴定翡翠原石，依据秘籍上的方法便可百战百胜。 她还跟巴图说，这本秘籍是一代传一代，到沈复这里已经是第十八代了，但秘籍上只有一些鬼画符一般的文字，既不是汉语，也不是缅乌文，虽然有些配图，但是很多人看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而这就是为什么，明明这本秘籍传了这么多代，却只有沈复一个人威震华夏。 原来只有他一个人参透了这本秘籍，沈复是这个家族里祖辈多少代以来最聪明的，饶是如此，也是在五十岁这年才做到了这一点。 但考虑到这本祖传秘籍的效果确实厉害，沈复确实做到了百战百胜，难以参透也属于正常。 巴图听得入迷，完全没有怀疑这一切都是瞎编的，竟然真的相信了。他自视甚高，觉得自己也是当今世上最聪明的几个人之一，难道沈复能参透的秘籍，自己就参不透了？ 巴图便问苏月奴：“那本秘籍在哪里？你已经弄到手了吗？” 苏月奴摇摇头，表示秘籍还没有弄到手，但应该快了。巴图有点失望，但今天有如此巨大的“收获”，他已经内心狂喜了。 “很好，你做的很好！接下来你要全力帮我夺取沈复的秘籍，知道了吗！” “是！” “这里没你的事了，你赶紧回去陪沈复吧，千万别让他起疑心了。” “是！” 苏月奴回到沈复身旁，把情况都跟沈复说了，说到巴图那抓心挠肺的着急样子时，俩人都忍不住捧腹大笑。 什么鬼秘籍，天底下哪有这种玩意，不过巴图既然想要，那沈复就决定亲自写一本给他，谁叫他都送来了苏月奴这么好的女人呢？这就叫来而不往非礼也，哈哈哈哈。 第370章 前任围攻 沈复决定自己写一本假秘籍，用来整蛊巴图。 但不急，先把今晚的宴会对付过去再说，只见今晚来赴宴的，确实都是蒙城的社会名流、上层精英。 大部分都是当老板的，也有些厉害的打工仔，比如某些公司的管理层，还有律师、会计师等等。 因此这个宴会的级别可不低，巴图能叫来这么多人，显然是有所图谋。沈复寻思了一下，觉得只要这家伙别损害自己的利益，那随便他怎么折腾都行。 但沈复对这些人都没什么需求，跟他们客气一点也行，不客气也完全没关系，一切全看心情。 晚上七点半，距离宴会还有半个小时开始，巴图不知道在忙活什么，一直在楼上没出来。 大家则是自己在大厅里闲聊，认识的人互相聊聊近况，不认识的人经人介绍认识认识，增添人脉。 全场的宾客，沈复一个也不认识。 他也不跟任何人交流，就只是和苏月奴一起在大厅角落，一边品着红酒一边站着，然后就有很多人来主动找他们了，准确来说是找苏月奴。 正如苏月奴所言，这个宴会上的客人好多都是她勾引过的，但没有一个人睡过他。 男人对得不到的女人才会念念不忘，何况苏月奴更漂亮了，她今晚的男伴还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家伙。 这些都促使他们轮流过来打招呼，不管结婚没结婚，有女朋友还是没女朋友，没有人能抗拒苏月奴的魅力。 然而，苏月奴只是小鸟依人般，紧紧贴在沈复身旁，跟沈复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 这些大亨大佬们的脸色就难看了，有的惨白，然后认输离场，有的则是气得通红，要跟沈复较量较量，那意思就是老子比你牛逼，凭什么你抱得美人归？ 其中有一个叫牛百强的，这名字听着土，但其实这位牛百强的身家在十个亿往上，也是一位畜牧业的大佬。 而且他才三十多岁，几年前继承了家族企业后，生意做得顺风顺水，确实很有本事。 再看长相，也不赖，不说多帅吧，起码五官端正，种种条件加起来，这牛百强绝对不缺女人，缺的是绝世美女。 比如苏月奴这种。 因此当苏月奴，这位他心中的女神，竟然依偎在沈复这个中年大叔旁边，牛百强是接受不了的。 外界传闻说苏月奴是“鸡”，总是换男人，每个都是大款，保养一个月最少几十万的那种。 但牛百强不信，他觉得苏月奴是真心喜欢他，便对苏月奴道：“月奴，好久不见，你又变漂亮了。” 苏月奴没搭理他。沈复则道：“小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和我女人认识？” 牛百强瞪了沈复一眼，冷笑道：“我说这位叔，你别太装逼了，我跟我前女友说几句话怎么了？犯法吗？” 沈复笑道：“当然不犯法，只是有点犯贱。” 牛百强一愣，随即大怒。 “你说什么！” “别人都知趣地滚了，你一个前男友在我这个现任面前还有脸蹦跶？不知道害臊吗？” “操！你这老家伙行啊，敢在我面前装逼？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啊？” “老子是牛百强！你在超市里买到的牛奶就是我们家产的，就问你牛逼不牛逼吧！” 沈复笑了笑，表示自己不喝牛奶，那玩意没长毛的小孩才喝呢。 牛百强听了以后更愤怒了，他觉得这是自己的事业受到了侮辱，真是岂有此理！ 只见他用力戳了戳沈复的肩膀，怒道：“你说什么？你敢不把我放在眼里！那敢问你又是何方神圣？说出来让我也震惊震惊呗，还是说你就是个狗屁？” 沈复用右手荡开牛百强，接着轻描淡写地道：“在下沈复，不过是一介无名之辈，肯定入不了牛兄弟的眼了。” 然而牛百强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懵圈了，沈复，今天巴图说要办一场跟翡翠有关的宴会，请来的大师难道不就叫沈复？ 牛百强自己不玩翡翠，但他爹牛大壮玩，不仅玩，更是非常痴迷，经常跑去西南地区的丽歌市赌石，还去过几次缅乌国，可惜技术不佳，十赌九输。 因此牛家的企业曾经差一点破产，都怪这牛大壮玩物丧志，幸好牛百强后生可畏，愣是扛起了整个家族。 牛百强确实有资格装逼，但沈复的名字他最近一直听他爹提起，耳濡目染，什么沈复赌石百发百中，沈复就是翡翠的王，翡翠的神，在赌石一项，没有人比沈复更牛逼。 其实牛百强和巴图是竞争对手，今晚之所以应邀前来，就是为了看看沈复本尊，没想到竟是自己的情敌！ 所以牛百强整个人向后退缩了几步，不敢相信地看着沈复：“你……你就是沈复？” 沈复笑道：“如假包换。” 牛百强不信：“不可能！沈复绝不会是如此平平无奇的大叔！” 这时苏月奴翻了个白眼，嗔怒道：“什么平平无奇啊，我看中的男人怎么会是平平无奇！” 被心上人这么说了，牛百强这次是彻底萎了，他看了一眼沈复道：“你给我等着，这笔账还没完！” 然后牛百强灰头土脸地离开，沈复从容淡定，只当是一场寻常的小胜。然而苏月奴一脸担心，问沈复：“沈大哥，你这样真的好吗？做生意难道不是要跟人打好交道？处理好关系吗？你为什么要得罪这些人啊？” 沈复笑道：“没事，他们既然欺负你，我就帮你教训他们。” 苏月奴十分感动，但还是有些担心。 沈复道：“放心吧，这点人脉我压根都看不上，当你很有钱的时候，就不需要去讨好别人了，而是有的是人主动来讨好你。” 苏月奴点点头，便不再担心了。而接下来依然有人来找她，有些人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咱们不如有空再聚聚，找机会把正事给办了，到时候送首饰送包包都不在话下。 但这些人都被沈复给骂走了，全场一百多宾客，跟苏月奴有关系的大概三十个，其中二十多个都挨了沈复的奚落。 他们都看沈复不爽，心想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三脚猫，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知道你爷爷是谁吗？在本地我说往东，有几个人敢往西？ 但就和牛百强一样，这些人刚才还特别强硬，嚷嚷着要跟沈复干到底，可一听沈复的名字，凡是稍微了解过翡翠的人，一个个全都傻眼了。 而不了解翡翠的人则讥讽道：“沈复？谁啊？至于怕成这样吗？看老子收不收拾他就完了！” 第371章 四面树敌 一群大老板，他们来自各个行业，却因为一个女人联合了起来，决定共同对付沈复。 话虽如此，沈复哪里是他们能对付的？ 那些玩翡翠的人劝不玩翡翠的人死了这条心，沈复的牛逼不是咱们能比的，那么多翡翠行里的龙头，还有其它行业里的龙头都被沈复玩死了，咱们就别蚍蜉撼大树了。 但有些人比如牛百强，他是不服的，说什么见面不如闻名，江湖传言而已，哪有人赌石百赌百中的？ “老子不信这个邪，咱们这群人哪个不是身家过亿的老板，还真能被那沈复老儿吓唬住吗？况且谁能证明他就是沈复？” “那牛老弟，你说我们怎么办？” “今天巴图找我们，无非是想炫耀他跟沈复的关系，估计中间肯定有让沈复这位赌石大师展示技术的环节，不怕，到时候咱们就试他一试，叫他出糗！” 话音刚落，巴图就从二楼下来，向大家宣布宾客们都到齐了，宴会马上正式开始。 众人鼓掌，掌声落下后巴图又道：“今晚的宴会主题是翡翠，大家应该知道，巴某喜欢玩翡翠，最近国内翡翠热，我也跟着掺了掺合，搞了点小投资，弄了批翡翠原石回来。若只有巴某一人，当然不敢邀请诸位前来品鉴，但巴某有幸请到了沈复沈先生，来，让我们以掌声欢迎沈先生上台！” 这次依然很多人鼓掌，除了那群情敌。 只见沈复微微一笑，先是和身旁的苏月奴亲了一下，接着一路轻松地走上讲台，朝台下众人挥手示意。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操，这老儿还挺风光！” 牛百强道：“不怕，待会有他好受的，瞧我怎么弄死他便是！” 而沈复站在台上，拿起话筒跟大家打招呼，语气还算客气，只是言语中透露的却是隐隐约约的霸道。 沈复道：“巴老板过奖了，沈某只是略懂赌石门道之一二，不过拿来展示一下也绰绰有余。” 这意思就是，我的赌石技术一般，但震慑全场足够了。 牛百强冷笑一声，举手道：“沈先生，这话可有点过谦了吧，听闻先生赌石从未输过，怎么能算略懂呢？你要是略懂，那像家父以及巴老板那样，研究了十几二十几年赌石的人，他们又该当如何？” 没想到牛百强这么快就出招了，沈复微微一笑，倒也不慌，回击道：“这位是牛百叶牛老弟吧？关于你的言论……” “老子叫牛百强！！！” 沈复故意叫错他的名字，引来众人哄笑，牛百强霸气，牛百叶可就是个笑话了。 沈复道：“百强老弟是吧？你有什么高见呢？” 牛百强被沈复给问懵了，明明是他问沈复，怎么沈复还反问呢？牛百强道：“我问你还是你问我？你自己说你略懂一二，谦虚也好，装逼也罢，你未免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 沈复道：“如果你走在路上，你会去留心有没有踩到蚂蚁吗？” 牛百强大怒，不仅是他，其他所有人也都非常愤怒，因为沈复竟然把他们都当成蚂蚁！他们个个都是有钱人，只有别人对他们卑躬屈膝、点头哈腰，哪里有人敢把他们当成蚂蚁的！ 有人道：“你什么意思！” 牛百强也道：“就是，你敢说我是蚂蚁！真是岂有此理！” 沈复怂了怂肩，又挠了挠头，轻描淡写地道：“啊，百强兄搞错了，我不是说你是蚂蚁，我是说你们所有人加在一起，对我沈复而言都不过是蚂蚁。” 开场还不到两分钟，沈复的一番话就彻底点燃了全场的怒火。 宴会众人参加过无数，贵宾也见过不少，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竟然敢挑衅所有人，难道这沈复是个疯子？ 沈复也参加过许多宴会，也是第一次一上来就大闹天宫，跟所有人要战上一战的。 若问为什么，其实这都是沈复的一盘大棋。 之前沈复就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如果自己太厉害，名声太响亮，早晚有一天所有人都会来找他鉴定石头，那时买家卖家都对一块翡翠原石的价值心知肚明，还怎么赌石？ 赌石这个行业都可能因为沈复一个人而摧毁！沈复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便萌生了退意。 但退的是沈复这个名字，沈复本人完全可以换个身份，继续活跃在幕后，暗中赚更多的钱。 所以这次来巴图的晚宴，首先是帮苏月奴出气，二是教训一下图谋不轨的巴图，三就是为了下这一步大棋了。 沈复故意挑衅众人，塑造一个邪恶形象，就是为了将来的隐退铺路。 果然，沈复此言一出，全场本来那些无所谓的人也都被拉下了水，每个人或多或少都生气了。 一时间叫骂声不绝于耳，巴图作为主人，完全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只见沈复喧宾夺主，众宾客义愤填膺，嚷嚷着要沈复赔礼道歉。 沈复哪里会道歉，反而更加变本加厉道：“不好意思，我并没有看得起你们，赌石之道我只略懂一二，你们在我眼里狗屁不是。” “放肆！真是太放肆了！” “怎么？你们想和我较量较量？” “必须的！我们倒要看看你沈复到底多牛逼！” 沈复微微一笑，回头让巴图拿翡翠原石出来。沈复一猜就猜到了，今晚巴图绝对准备了一批石头，无非是要让沈复技惊四座，然后再公开宣布此人是自己的盟友，最后宣布自己准备正式进军翡翠行业。 只要按照这三步来，巴图最少能赚一个亿，可惜沈复不按照套路出牌，一上来就惹恼了所有人。 这个时候巴图也被连累了，人们质问他，这一切是不是他的意思，他邀请沈复来这宴会是不是就为了羞辱大家。 巴图懵了，若是承认，那么自己就会一起被骂死，可不承认的话，沈复就在一旁看着呢，这合作岂不是要泡汤了？ 但巴图想了想，觉得还是自己的这些老乡们更重要，沈复拍屁股就走了，这些人可都是本地富豪，以后还有生意往来呢，可不能得罪了。 于是巴图此时站了出来，选择了跟众宾客在一起声讨沈复：“沈复！我请你来可不是为了羞辱大家的，你赶紧向他们道歉！” 沈复则哈哈大笑，道：“他们？不好意思，巴老板你也是我眼里的蚂蚁，别以为自己就是独一无二的，哈哈哈哈。” 第372章 单挑全场 从宴会开始，还不到五分钟时间，沈复就成功惹恼了所有人。 他视所有人为蝼蚁，在场的都是大人物，谁能受得了这种侮辱？别说沈复了，就算是沈复身旁的超级大美女苏月奴，在恨屋及乌的情况下，也被原本喜欢她的人们讨厌了。 所有人都觉得，沈复就是个狂妄自大的大傻逼，不是疯了就是喝了假酒，而苏月奴估计也是个婊子贱货，反正跟沈复关系好的人一定都不正常。 在一阵阵声讨和叫骂中，沈复倒是十分淡定，甚至看起来很享受这个过程。 不管别人怎么骂他，叫他赶紧滚下台，不要继续大放厥词了，沈复的脸上始终带着笑意。 这一切都是他隐退计划中的一步，只要依计行事，沈复的计划就没有不成功的。 第一步是惹怒所有人，而接下来的第二步自然就是彻底打服所有人，只见沈复手握麦克风，一个人的音量就盖住了所有人，轻松写意地道：“怎么？听起来你们对自己是蚂蚁的这件事还有点不服？” 众人骂道：“操，你他妈的在这里放什么臭狗屁呢？赶紧给老子滚下来！” 沈复笑道：“看来你们是真的不服了，所以你们不仅是蝼蚁，更是毫无自知之明啊，哈哈哈哈。” 沈复的这番话完全打乱了巴图的计划，眼见沈复惹恼了所有人，巴图再也不能宣布跟沈复结盟了，不然就是自绝后路。 不仅不能结盟，巴图还得跟大伙儿一起对抗沈复，于是便下令让保安们将沈复驱逐出去。 几个年轻小伙子保安就上了台，试图控制住沈复。 沈复道：“且慢，你们是想跟沈某动手吗？” 几个保安道：“主人有令，要请先生出去。” 巴图则道：“你们不必废话，直接把这狂妄的家伙赶出我家，我和此人不共戴天！” 巴图表了决心，保安们也就放心动手了。 众人在台下等着看沈复笑话，苏月奴也捏了一把冷汗，生怕自己的沈大哥受伤。 然而在一阵阵惊呼声中，受伤的反倒是那几个小保安！ 只见他们一拥而上，却被沈复三两下就都解决了，一个保安崴了脚，另外两个保安磕了膝盖，最后有一个脸朝下摔在地上，差点没把门牙摔断了。 谁都没想到是这个情况，他们觉得沈复就是一个口出狂言的中年男人，怎么可能是几个精壮小伙的对手呢？ 现在他们见识到了沈复的离开，一个个气势都有点萎靡了，有些人更是直接在心里赞叹了起来，觉得沈复这家伙没准真有点本事，可能不是在装逼。 这时，解决了保安们的沈复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重新举起麦克风道：“巴老板，怎么聊得好好的，突然就动起手了呢？有点太不把我当客人了吧？毕竟还是你邀请我的。” 巴图脸色苍白，声音颤抖地道：“那是之前！谁知道你是如此无耻之人，竟然瞧不起我们大家，你何德何能！” 沈复道：“所以你们是不服气咯？” 众人在台下喊道：“对！我们不服！” 沈复笑道：“既然如此，咱们就来比划比划吧，巴老板你出翡翠原石，谁不服谁就来跟我比比赌石，如何啊？” 众人这时已经从刚才的闪电战中缓过来了，他们寻思着你沈复虽然能打，赌石未必就比所有人厉害，所以肯定是要比的。 巴图却是有苦说不出，因为比试归比试，用的可是他家的翡翠原石啊，这玩意用一块就亏一块，要是赢了还好，输了的话可真是费力不讨好。 而巴图很清楚沈复的实力，虽然他跟大家一起声讨沈复，其实心里很清楚沈复说的没错，在场的所有人加起来都比不过沈复一人。 巴图难以选择，而这也正是沈复的目的。谁叫巴图惹了他，他今天就要好好教训一下这家伙，让巴图明白有些人是惹不得的。 于是沈复故意高声道：“怎么？巴老板是自知比不过我，还是不舍得你的翡翠原石啊？” 此言一出，巴图就瞬间骑虎难下了，所有人都在等他的态度，但凡他不拿出翡翠原石，要么就是认怂了，要么就是抠门，不管哪个都会被正在气头上的人们骂死。 没办法，巴图只能硬着头皮，表示愿意拿出翡翠原石，以供人们跟沈复比试。 沈复更狠，直接问巴图：“拿几块？” 巴图只舍得拿三块，但一看今天这么多宾客，恐怕不拿出十块以上是绝对不够的。 于是他只好表示拿十块石头，应该足够教训你这狂妄自大的家伙了。 众人也觉得十块差不多够了，而总算有识时务的，他们领头夸赞巴图老板大气，也算是帮巴图回了一口血，让他的付出至少得到了名声上的回报。 然而这时沈复却说了一句话，瞬间让焦点从巴图又回到了自己身上。只见沈复道：“跟我比？不好意思，你们还没有这个资格！” 众人一愣，问沈复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复则伸手指向台下的苏月奴道：“区区蚂蚁，也想跟我这翡翠之王比试？你们可不够格，这是我的小女朋友，平时我也有教过她一些赌石技巧，今天我就让她来代表我，你们只要能赢过她，我就承认你们有两下子，向你们所有人道歉。”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苏月奴，这么漂亮的女人，难道也是一位赌石高手？还是说沈复已经狂到了这个地步，觉得他随手教出来的小女朋友，都比在场的大老板们厉害？ 苏月奴自己也有点懵，但她忽然想到，昨天晚上沈复确实教过她一些东西，除了床上的男欢女爱之事，沈复还教给了她关于摩斯电码的基础知识。 沈复闲来无事，就自学了摩斯电码，而苏月奴的聪明才智不亚于沈复，竟然只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掌握了大概。 说白了，沈复就是把苏月奴推出来，嘴上说让她来比试，实则还是自己鉴定，然后再用摩斯电码的方式偷偷告诉苏月奴罢了。 苏月奴十分聪明，很快也领会到了这一点，至于其他所有自觉被冒犯了的宾客，他们竟然无一想到这点，也活该他们被沈复戏弄。 只见苏月奴来到台上，巴图的十块翡翠原石也都从库房搬了出来，一场你死我活的赌石对决即将开始！ 第373章 里应外合 比试规则很简单，沈复这边派出的是苏月奴，而巴图和一众宾客那边，他们谁上都可以，上多少人都无所谓。 最后沈复这边给出一个结果，宾客那边所有上场的人都可以给出自己的结果，十块石头，但凡有一个人的全部赌石结果比沈复更准，那就算他赢了。 光是这样比，其实沈复这边就已经很吃亏了，毕竟是一个人挑战几十个人。 但沈复既然视众人为蝼蚁，这样吃亏仍觉得不够，但沈复很谨慎，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便先用玉魂金瞳确认了一下十块石头的价值，发现其中有两块石头的价值特别难猜，寻常人绝对想不到是这个数。 于是沈复放心了，对众人道：“我知道，按照这个规则来比，你们会觉得自己占了便宜，毕竟是几十个人跟我一个人比。但我要说的是光这样还远远不够，一群蚂蚁想要撼动我这大象，你们非得联合起来才行。” 众人大怒：“你他妈的在说什么呢！” 沈复笑道：“我是在给你们机会，这样吧，你们几十个人的鉴定结果最后可以综合起来，到时候谁的鉴定结果更接近真实情况，就采用谁的，也就是你们几十个人并非各自为战，你们的所有鉴定结果都是互通互用的，若是这样也赢不了我的小女朋友，那你们总该承认自己是蚂蚁了吧？” 众人一听，本来几十个人一起上，那也只是几十个人单独跟沈复一对一，就好比一个班级考试，其他人再怎么厉害也是各自为战，有可能依然比不过学霸。 但现在这种情况，就是几十个人联合在一起了，只要有一个人做对了，所有人都可以拿分，哪怕纯瞎蒙，你选a，我选b，他选c，那么答案不管是abc中的哪一个，都算三人做对，这可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众人皆想，这沈复也太狂妄了吧，本来他只是狂，大家都很生气，现在沈复的一举一动更是狂得顶了天了，人们反而有点害怕了，心想别是这家伙真有通天的本领！待会儿自己要是输了，那就真的丢人丢大发了！ 沈复还在台上煽风点火，问他们考虑好了没有。 众人有脾气暴躁、不爱多想事情的，直接嚷嚷道：“妈的，就按你说的办！到时候可别哭着后悔！” 沈复微微一笑，表示那就这么定了，然而其他人还真有点后悔，虽然胜率大大增加了，可一旦输了，那所有人是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脸面会被沈复彻底践踏在脚下。 但既然话已出口，也就无法收回了，所有人便只能跟沈复比试，包括巴图自己。 巴图也是绝不能输的，因为十块石头都是他的东西，他有无数时间研究，而众人的鉴定时间只有半个小时。 何况众人很多都是第一次赌石，只有少数人和巴图有经验，算是这次对抗讨伐沈复的主力军。 巴图也自知压力巨大，嘴唇都有点发紫了。他怎么都不明白，为什么沈复突然变卦，本来两人是盟友，现在却成了死敌。 殊不知，从巴图派苏月奴来调查沈复的那一刻起，两人就已经不是盟友，而是敌人了。 沈复一向是吃软不吃硬，你若是真来求他，他肯定会帮忙，但若是想要在背地里耍阴招，那沈复从来就没怕过，更没输过。 只见十块翡翠原石在台上一字排开，鉴定时间总共半个小时，之后当场切石验证，不存在任何作弊的可能性。 甚至沈复主动要求蒙上双眼，并远离台上的石头，以免别人说他暗中帮忙，最后苏月奴是靠他偷偷告诉答案才赢的。 巴图道：“你确定？” 沈复笑道：“沈某做任何事都是无比确定的。” 就这样，沈复又做了一件狂妄的事，竟然真的用一条黑布蒙住了双眼，然后就坐到了台下，远离比试的正中央。 然而，沈复早在说这番话之前，就已经通过摩斯电码的方式，用手指悄悄将赌石结果告诉苏月奴了。 苏月奴也是聪明，早已领会到沈复的意思，只有那群宾客们被蒙在鼓里。 接着，随着巴图一声令下，比试正式开始了。 人们一拥而上，生怕时间不够用。 苏月奴也装模作样，好像在很用心地鉴定，而沈复远远地坐在台下，舒舒服服地把脚翘在桌子上，还打了好几个呵欠，好不惬意。 这时巴图悄悄来到苏月奴身边，眨了眨眼睛给她暗号。 沈复早就猜到了巴图会这样，所以刚才用摩斯电码告诉她鉴定结果时，顺便也告诉了她小心巴图。 只见巴图趁乱，悄悄跟苏月奴道：“待会儿的比试，你给我故意瞎写答案，我要让沈复那厮输得彻底！” 苏月奴非常聪明，知道今天沈复不能输，但自己也不能现在就背叛巴图，毕竟她还要给巴图假的赌石秘籍，以整蛊巴图这个傻逼老板呢。 于是苏月奴脑筋一转，对巴图道：“可是老板，我们要博取沈复的信任，最好还是好好鉴定才对吧？比起今天的输赢，我觉得沈复手中的赌石秘籍要更加重要，若是我今天帮他赢了，回头再撒撒娇，也许就能把秘籍弄到手了。” 巴图一愣，倒是刚刚想到这一层面，不禁大喜过望。 “不错！秘籍才是重中之重！” “那老板的意思是？” “听你的，帮沈复赢，然后骗秘籍！我告诉你，这批石头我自己的鉴定结果是……” 石头毕竟是巴图的，他就把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的鉴定结果都告诉了苏月奴，希望苏月奴能通过赢下比试，来获取沈复手中的赌石秘籍，也真是够可笑的了，这位不可一世的大老板，竟然被苏月奴骗得团团转，可见利欲熏心是多么可怕！ 不过对于巴图的敌人，也就是沈复而言，自然是敌人越蠢越好，越蠢自己才能赚更多的钱。 只见半个小时的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巴图宣布鉴定结束，现在所有人提交答案，人们就在纸上唰唰写下一串数字，苏月奴则是写了沈复给的结果，其中有两块石头的价值十分夸张，一块值三千万，另一块值五千万。 它们也是沈复敢选择单挑所有人的资本，哪怕石头的价值为零，他都不敢这样做，因为绝对有聪明人会选择所有石头都写价值为零，毕竟他们的答案都是共通的，有一个人对了就算所有人对。 至于结果究竟如何，这场比试能否跟沈复算计的一样，且让我们继续往下瞧瞧便是。 第374章 后悔不已 鉴定环节结束后，接下来就是切石验证环节了。 在场的众人里，包括巴图在内，对翡翠多少有些了解，所以石头只要切开，基本就能确定其价值，不会存在偏颇。 切石也是当场操作，一切透明公开，容不得半分虚假。 只见切石师傅带着机器上台，所有人依然是义愤填膺的状态，要给沈复那个装逼的家伙一个教训。 切石师傅承载着众人的期望，切石的时候，身影竟然十分沉重，仿佛在执行什么重大任务一样。 十块石头只有他一个人切，不过不需要切得太仔细，倒也花不了太长时间。 但就在师傅切石之前，沈复忽然站了出来。众人等着看他还能大放什么厥词，沈复却道：“诸位，这石头是巴老板提供的，咱们不能让他白吃亏吧？本来巴老板可以通过这些石头赚钱，我们却给他都切了，这岂不是慷他人之慨？沈某可以这样，你们都是正人君子，当然不能了，对不对？” 众人一听，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沈复早就算计好的。只见沈复道：“我愿意出钱买下这批石头，不管比试结果如何，巴老板，你给开个价吧。” 巴图一愣，倒是没想到沈复会这么说，不过如此一来，自己确实不亏钱了，甚至还能反赚上一笔。 于是巴图故意摆出一副道义的样子，说什么：“姓沈的，你与众人为敌，我巴图绝不可能与你为伍，我也不妨跟你直说，这批石头我只花了两百多万就买到了，但你要买，必须出一千万，不然不足以平民愤！” 沈复笑道：“是吗？一千万就够了？” 巴图认为沈复绝不可能出这么多钱，便拍着胸脯道：“你要是真肯出一千万，我倒还能看得起你一点。” 沈复二话没说，直接掏支票本，开了一千万人民币的支票，买下了这批石头。 巴图懵了，台下众人也都懵了，不过没有人恨巴图，反而一个个都拍手称快，笑话沈复当了冤大头。 等到巴图给沈复开了收据，比试才正式开始。 只见第一块石头在几分钟之内就完美切好了，内部的翡翠肉展露在众人眼前，师傅一边去切下一块石头，人们一边研究这块切好的，最后给出的定价在五十万左右。 这是一块糯种翡翠，这个价钱十分合理，没有人有意见，那么接下来就是看众人的鉴定结果了。 今晚一共有一百三十二名宾客，里面包括了二十多名大老板，四十多名小老板，以及三十多名精英打工者，像是律师、会计师甚至医生等人。 最后这些人有的还带来了女伴，所以一共一百多人，而最后给出的答案纸足足有一百三十张，也就是说除了两个人没参与赌石，剩下一百三十人都参与了进来。 反正人越多，他们的胜算就越大，只有两个人弃权，一时间他们倒也分不出究竟是谁，但不难猜测，是那种对胜负争斗没什么兴趣的女人，多半胸大无脑，脑子里空空如也。 但这就是偏见了，事实上所有女伴都被他们的男人要求参加比试，哪怕随便蒙一个数字，只要蒙对了，那就是为所有人做出了贡献。 他们打人海战术，就是要用概率来战胜沈复。 而唯独弃权了的两个人，他们并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不屑罢了。原来齐全的两个人，一个是蒙城的精英律师，另一位则是一位专做羊毛服装生意的大亨。 两个人都很有骨气，哪怕被沈复侮辱了，他们也不屑于用这种方式来赢，要赢就一对一凭真本事，那样才是大丈夫。 总之两人弃权，剩下的一百三十人里，只要有一个人写了这块石头价值五十万，那么就算他们答对了。 那就找找看吧，巴图问：“哪位写了五十万？” 人群里有三个人举起了手，所以这道题目就算宾客们都答对了，不过他们高兴也高兴不了多久，因为苏月奴也是给出了五十万的答复。 众人都是一愣，谁都没想到这骚娘们还挺有两下子，竟然也能鉴定对！ 只见苏月奴一脸神秘的笑容，人们也看不透她究竟是自己鉴定对的呢，还是蒙对的，反正她对了，那么第一轮比分一比一，大家就是打平。 接着第二块石头也切好了，依然是几个懂行的人一起评判，综合给出的价值是这块石头价值在八十五到九十万之间，这个范围内都算对。 其实这也是他们在耍心机，一旦价钱给出了范围，他们人多，蒙对的概率就大大增加了。 果然，这次一百三十人里，有五个人举手，说他们鉴定对了。 但苏月奴这次也写了八十五万，所以这次依然是打平。 人们十分惊讶，并且有些人已经隐隐开始不安了，生怕这小浪蹄子真有两下子，大家被她美艳的外表骗了，下意识以为漂亮女人都是花瓶，没准人家是正经高手呢！ 只见后面第三、四和第五块石头，众人那边依然是三三两两都有人答对，而苏月奴也是不遑多让，每次都紧随其后答对，比分是五对五，进行到一半双方仍是平局。 众人这下子真慌了，尤其到了第六块石头，一百三十人里竟然只有一个人答对，石头只值三千块钱，而这个人是一位小老板带来的小女友，她十块石头每个都猜了一万以内，这次恰好蒙对了，也拯救了所有人。 因为苏月奴也答对了三千块钱，若没有这个小女友，众人就要比分落后了。 所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虽然比分是平局，局势却似乎已经倒向了沈复。 而这个时候，沈复又跳出来吸引仇恨了。只见沈复装逼：“哎呀呀，都第六块石头了，怎么你们还是跟我的月奴姑娘打了平手呢？也罢，我再给你们让让利好了，如果十块石头之后依然打平，那就算我们这边输了。” 众人又怒又喜，怒的是被沈复再一次看轻了，喜却是因为胜利的概率又增大了。 这人啊，就是不要脸，一边要求别人看得起自己，另一边却享受着别人的优待，除了那两个有点骨气的人，在场的所有人沈复都是看不起的。 这时第七块石头也出来了，这块石头就是沈复提到的价值三千万的那一块，也是沈复敢如此猖狂的原因。 前面的石头，全都是百万以内，而此石的体积不大，一般人绝对不敢猜三千万这么贵，哪怕是赌石大师来了，也得掂量掂量，才敢给这块平平无奇的石头如此高价。 只见石头一切出来，果然所有人都傻眼了，谁都没想到这竟然是一块玻璃种翡翠，而一百三十人也全军覆没，没有一个人答对。 苏月奴却微微一笑，在此时举手表示自己答对了，众人一瞧，还真是！这丫头竟然真的写了三千万，简直神了！ “卧槽！” “我们这么多人该不会要输了吧……” “呸！别乌鸦嘴了，我们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女人！” “可是……” “还有三块石头呢，别涨他人士气啊！” 众人很快振作起来，继续后面的比试，但巴图这时候可顶不住了，要知道切石之前，他才以一千万的价钱把这批石头都卖给了沈复！ 巴图还以为自己赚了呢，结果这块石头一切出来，他妈的，竟然价值三千万！三千万啊！！！ 巴图后悔不已，差点气得要吐血了，并且这个时候终于明白沈复为何愿意花高价买石头了，原来这家伙早就知道这批石头里有高价货！ 第375章 全胜而归 这场一对一百三十人的比试，前六轮都是平局，但在第七块石头爆出来价值三千万的玻璃种翡翠后，全场只有苏月奴一人答对，比分也就来到了六比七。 只见，台下众人有的懊恼不已，有的气急败坏，说苏月奴只是蒙对了，根本不能算数。 苏月奴则笑眯眯地道：“就算我是蒙对的，那也是对了，你们有本事也蒙一个啊～” 众人哑口无言，在事实面前毫无辩驳的余地。 但他们的反应还算好的，真正难受的人其实是巴图。他是这三千万翡翠原本的主人，若不是开始时被沈复骗了，以一千万的价钱卖了这些翡翠，那么如今最少也能赚三倍！ 别人输就输了，无非是丢脸而已，巴图今天却是无论输赢，这几千万的巨款都一定会搭进去，也不能说他赔了，但对这种贪心的人来说，原本能赚的钱没赚到，那真是比要了他命还难受。 只见巴图捂紧胸口，脸色十分难看，一副心脏病要发作了的样子。 沈复在台下瞧着，只觉得非常有趣，因为之后还有一块五千万的石头呢，现在巴图都气成这样，待会怕不是真要直接气死了。 总之，现在是沈复这边略微领先一分，剩下的时候还有三块，众人都觉得还有翻盘的机会。 很快倒数第三块石头切出来了，这块石头价值约二十五万，一百三十人里足足有十个人答对了，可惜苏月奴也不遑多让，以准确的结果稳稳拿下了这一分。 第九块也同样是如此，宾客们又是有十个人答对了其价值，但苏月奴依然紧随其后，比分也来到了八比九。 最后一块石头马上要切出来了，如果苏月奴答对了，那么就是十赌十中，那到时候不管宾客们答不答对，最后胜利的都是沈复一方。 说实话，有人能九赌九中，这就已经非常厉害了，何况还不是沈复本尊，只是沈复的小女朋友。 即便是不了解赌石的人，也知道这玩意的风险极大，一百三十人里，九块石头同时答对两块的就只有仅仅五人而已，答对三块的更是一个人也没有。 说白了他们就是靠人多，东拼西凑才勉强能跟苏月奴打成八比九，但凡沈复没有放水，现在全场早就被他的女朋友苏月奴秒杀了。 有人喃喃自语道：“真没想到这小娘们看着挺骚，竟然赌石这么厉害，这还只是从沈复那里学了一点皮毛，若是沈复亲自出场，恐怕用一只手都能吊打我们！” 旁边有人搭腔：“还用得着一只手？要我说啊，一根手指头就差不多了！” 所有人都很悲观，在切石结果出来之前，就已经觉得自己必输无疑了。这么多人，连一个二十岁小姑娘都比不过，也是活该被当成蝼蚁。 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不是蝼蚁，而是没有自知之明，现在许多人终于反应过来了，沈复这家伙可不是在装逼，人家是真的牛逼中的牛逼！ “最后一块石头切好了！” 忽然人群中有人喊道，众人便暂时收起悲观，一脸期待地望向台上，期待奇迹会出现。 确实有奇迹，这块平平无奇的翡翠原石，竟然切出了一块帝王绿的玻璃种翡翠，通体纯净无瑕，堪称国宝级别！ 若不是翡翠稍微小了点，就这块料子只怕是无价之宝，但即便现在这样，卖个几千万也绝对不成问题。 所有人都惊呆了，巴图更是两眼一抹黑，当真是一口气没喘上来，扑通一声向前栽倒下去。 “巴老板！巴老板！！！” “我没事……快……快告诉我这翡翠值多少钱……” 几个懂行的人组成了裁判组，他们之前九块翡翠的价值都估算得很准确，这一块也不例外。 经过他们的鉴定，这块玻璃种帝王绿的价值应该在五千万人民币上下，可以说只要以这个价钱投放到市场上，绝对十分钟功夫就会被那些大富豪们抢着买走，有价无市是不可能的，这就跟绝世美女不可能没男人要一样。 一听见这个价钱，巴图再次两眼一黑，气得五脏六腑仿佛挨了刀子一样痛。 “可恶啊！可恶啊！！！” 巴图实在想不明白，沈复怎么会这样狡猾，竟然提前用一千万就买走了自己的翡翠！这是抢劫！绝对是抢劫！ 可是买卖已经做完了，收据都签了，巴图再怎么生气也没用，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块三千万的，和一块五千万的翡翠落入沈复的手中。 不过除了这一点，其他宾客们更关心的还是比试结果。 他们确实运气不错，一百三十人里，竟然真有一个小姑娘写了五千万这个数。 她根本不懂翡翠，今天是陪男朋友来玩的，价钱也都是乱写，全都是几千万几千万着来。 第七块石头价值三千万，若不是她运气差了点，写的是一千万，只怕现在比分还是平手呢。 而这第十块石头，也是最后一块石头，这小姑娘写了五千万，还真叫她给蒙对了！ 众人大喜，知道只要苏月奴错了，那么大家仍是平手，根据沈复的狂妄之言，平手就算他们赢了！ 然而苏月奴缓缓举起手中的答案纸，上面赫然写着的却是正正好好的标准答案，一个数都不带少的。 众人的心情也像坐了过山车，瞬间从大喜跌到了大悲：“操！我们竟然输给了一个小丫头！” 但也有聪明人，他们猜到了光凭这个小丫头是不可能十赌十中的，天底下能有这个本事的，应该就只有沈复一人。 于是此人站出来，走到沈复跟前道：“沈先生，你确实有两下子，我赵天志今天服了！你说我们是蝼蚁，我们恐怕连蝼蚁都不如！” 赵天志就是两个主动弃权的人，不仅有骨气，更是脑子非常好使。 沈复微微一笑，道：“赵老板太客气了，众人都是蝼蚁，赵老板你却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沈某也很佩服你。” 沈复这番话就不是在调侃了，而是真的英雄相惜。至于其他人，那些服输的还好，但明明连蝼蚁都不如，竟还在那里狂吠不止，说什么沈复作弊，沈复运气好，咱们再来比一轮的，沈复也懒得搭理他们，反正胜负已分，接下来拿着翡翠走人便是！ “月奴，我们走。” “是。” 众目睽睽之下，以及众多叫嚣、叫骂之下，沈复搂着苏月奴的腰，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巴府。 第376章 争风吃醋 晚宴之后，沈复做了两件事情。 第一件，他从丽歌市叫来了喜喜，让她来把今晚的战利品带回去卖掉。 蒙城没有翡翠市场，在这边没办法卖，邮寄回去又不保险，只好让喜喜亲自跑一趟了。 当然，向来出手大方的沈复，也绝对不会亏待了喜喜。 沈复回给喜喜两万块钱的差旅费，外加将来卖了翡翠，再给她一笔提成，绝对是待她不薄了。 但沈复怎么也没有想到，料事如神的自己会在这件事上栽了跟头！ 只见喜喜第二天一早就来到了沈复入住的酒店，本来拿完了翡翠，直接再返回丽歌市就行，可是昨晚沈复是跟苏月奴一起过的，早上两人自然也在一起。 喜喜一去酒店找沈复，就撞见了沈复跟苏月奴在一起。 在生意场上，沈复能够洞悉人心，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但在情场上，尤其是面对女人的时候，沈复可就没办法了。 他万万也想不到，喜喜这丫头竟然吃了苏月奴的醋。 “老板，这位大美人是谁啊？”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 还不等沈复说完，苏月奴就率先伸出手，要和喜喜握手。 “我听沈大哥提起过你，你就是帮他卖翡翠的喜喜姑娘吧，你好，我叫苏月奴，是沈大哥的秘书。” 喜喜一愣，接着眉头一皱，看向沈复：“真的吗？您什么时候又找了一位大美人秘书啊？” 沈复听出了喜喜话里有刺，别说她了，苏月奴虽然笑眯眯的，却也是笑里藏刀！ 沈复道：“嗯，是最近才认识的，帮了我不少忙呢。” 喜喜撇了撇嘴，嘟囔道：“也不知道是怎么帮了您的忙，都帮到酒店去了。” 其实昨天晚上，沈复和苏月奴还真没干什么。 本来是要干的，就像前几天那样，但昨晚他们俩做了另一件事，后来太困了，苏月奴不小心先睡着了，自然也就一夜无事。 这就要提到之前苏月奴对巴图撒的谎了，巴图这家伙野心勃勃，自以为发现了翡翠矿的他，竟然觉得自己能够称霸整个翡翠业。 于是他瞄准了沈复，想要从沈复这里套取赌石百发百中的秘密，苏月奴本来就是巴图的间谍，后来被沈复的个人魅力折服，才转而帮助沈复。 苏月奴骗巴图说，沈复手里有一本祖传秘籍，只有绝顶聪明之人才能参悟。 巴图自认绝顶聪明，便叫苏月奴想办法拿到这本秘籍，殊不知若有人相信了秘籍一事，哪怕真的有秘籍，只怕此人的智商也不足以将其参透。 这巴图三番五次算计沈复，沈复也就决定好好教训一下他，昨晚便和苏月奴一起查阅资料，愣是编写出了一本所谓的赌石秘籍。 这本秘籍参考的是一些鉴定翡翠原石的进阶知识，以及江湖偏方，最后再用文言文的形式改写，光这样还不够，沈复最后还给加了一段梵文，是他在网上搜索的，反正具体是啥意思也不清楚，但肯定跟赌石没关系。 内容写完了，沈复甚至都不需要抄写下来，或者弄成古籍的样子，就把这篇秘籍发到苏月奴的手机里，若是巴图怀疑起来，就说古籍难以保存，为了防止丢失，他早就把内容都转录成电子版了。 这件事办完后，已经是凌晨两三点钟了，苏月奴先招架不住倦意，躺在沈复身边睡了过去，两人什么也没有发生。 但在喜喜看来，孤男寡女住在同一间酒店房间，男的又聪明又有钱，女的又年轻又漂亮，岂能不发生点什么？ 喜喜脸涨得通红，看来是真生气了。 她把沈复叫到一旁，私底下单独问他：“老板，你实话告诉我，那个狐狸精你是怎么认识的？” 沈复笑道：“人家是好姑娘，怎么就成狐狸精了？” 喜喜道：“得了吧，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虽然老板您很厉害，但万一碰到了千年狐狸万年妖呢？您身家快三十亿了，可不能栽在女人手里啊！” 沈复摸了摸喜喜的头，先谢了她的关心，不过苏月奴确实已经跟了他，这一点是不需要质疑的，而且苏月奴的能力很强，以后会是他的得力助手。 喜喜一听，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我相信您的判断，只不过……” 沈复问她还有什么问题。 喜喜这时脸颊又红了，却是羞红的，她问沈复：“您和那狐狸精睡过了吧？” 沈复没有隐瞒，如实点了点头。 这时喜喜又道：“凭什么大家都是帮您做事，您却只和她睡？难道我不够漂亮吗？” 沈复一愣，挠了挠头道：“呃……关于这个问题……” 只见喜喜撅着小嘴，脸颊红扑扑的，看着可爱极了。她对沈复道：“您要是看不上我，我以后就不跟您了，要是您看得上我，您也得……也得和我睡……行吗？” 沈复道：“我比你大那么多，真的没关系吗？” 喜喜道：“跟年龄没关系，我就是喜欢您！” 既然女孩子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沈复要是再拒绝，未免就太伪君子了。不过今天就算了，等哪天他有空了再说，但这个约定姑且是许给喜喜了。 喜喜因此喜笑颜开，整个人表情特别灿烂，不耍小性子了，也不吃苏月奴的醋了。 女人真奇怪，沈复能看穿天下所有的翡翠，却看不穿哪怕分毫女人的心。只见喜喜带着翡翠走后，苏月奴又开始生闷气了，她问沈复是不是答应了那丫头什么，还问沈复身边是不是女人不断，还全都是大美女。 “嗯，算是吧。” “我早就知道了，像沈大哥这么好的人，身边怎么可能少了女人，不过没关系，我只要在沈大哥身边就行了，但那些女人有的我都要有，不然……不然……” “不然你就离开我吗？” 沈复欲擒故纵，苏月奴小脸一红，娇嗔了一句讨厌，然后就把身子埋进了沈复怀里。 得此佳人，夫复何求？沈复甚至觉得，有这么多美人为自己争风吃醋，简直都是一种罪过了。 但反正自己也不是圣人，罪过就罪过吧，大不了咱们真刀真枪在商场上见！ 第377章 百年大计 就在沈复这边上演着，两女争风吃醋的风月戏之时，巴图那边气得整晚没睡着觉。 一想到那两块千万级别的玻璃种翡翠，巴图就眼冒金星，感觉胸中要窜起一股无名火来。 不行，这个仇必须报，昨晚的耻辱必须雪！ 不只是巴图，昨晚除了两位没有参加比试的人，比如赵天志，剩下的人全都被沈复羞辱了一遍。 沈复没把他们当人，他们也不争气，整整一百三十人加起来，竟然也斗不过沈复手底下的一个小女娃子，更是耻上加耻。 于是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对昨晚发生的事情闭口不谈，哪知道沈复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沈复专门花钱找报社，还有网上的大大小小媒体网站，将昨晚的事情写成了新闻报道，一时间传遍了整个翡翠圈子。 那些不认识沈复的人，都觉得此人虽然牛逼，但性格未免太狂妄自大，不是什么真英雄。 而那些认识沈复的，包括很熟悉沈复的，却都十分困惑，因为他们都知道沈复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骂别人是蝼蚁呢？ 至于沈复的敌人，他们看了这个新闻后都冷笑一声，嗤之以鼻道：“好你个沈复啊，这下你遭报应了吧！看你成为了众矢之的后，还怎么在老子面前蹦跶！” 这些敌人，比如黄建雄萧启山，还有被沈复搞垮了的张昆仑等等，他们都觉得这次的事情有损沈复的名声。 殊不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沈复自己！沈复就是要故意放出消息，让人们厌恶他。 甚至光这样还不够，沈复不仅要在蒙城这样做，随后他又跑了几个城市，在每座城市都留下了多多少少的骂名。 他的做法也如出一辙，都是找到一座城市的赌石店，大言不惭地把众人都贬低成垃圾，让所有人都讨厌他。 但这一次他干脆懒得证明自己了，惹了一身腥以后，他竟然扭头就走，根本不和那些嚷嚷着要教训他的人交手。 这样干了一段日子，在华夏翡翠圈子里，沈复的风评果然断崖式下滑，可以说出了那些跟沈复关系很好的合作伙伴，剩下绝大多数普通人都觉得沈复是一个很自大的家伙。 此人虽然有点本事，但性格太过高傲，竟然瞧不起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难道大家不跟你合伙就吃不上饭了？ 华夏地大物博，有资本有能力的人要多少有多少，跟着沈复或许能赚大钱，但离了沈复也绝不是活不下去了。 一时间，江湖上形成了一股反对沈复的浪潮，翡翠的热度依然很高，但许多人却不再来找沈复鉴定了。 沈复身边的人，喜喜、玫瑰还有苏月奴，她们都很担心，但沈复却道无妨，这一切仍在他的计算之中。 三女不解。 沈复笑道：“你们等着看吧，接下来才是我计划的重中之重呢。” 只见沈复接下来做了一件事，算是为了今后华夏乃至全世界的翡翠行业发展打下了基础，若没有沈复做的这件事，不出几年功夫，翡翠行业怕是就要玩完了。 而沈复做的这件事，说来也非常简单，放在武侠小说里，自古以来的绝顶高手往往都会走这条路，那就是“归隐”。 原来，沈复对外放出了消息，所有来找他鉴定翡翠原石的人，现在价钱可不是十万块钱一块了，而是涨了一百倍，整整一千万人民币才能请他鉴定一块翡翠原石。 沈复表示：“我这么牛逼，天底下没有人比我更厉害了，凭什么我只收你们这么一点钱？不行！必须涨价！” 这个消息一放出去，果然整个华夏的翡翠行业就迎来了大地震，几乎所有翡翠老板和翡翠收藏家、玩家，以及赌石的经纪人、中间人等等，全部都惊呆了。 一千万鉴定一块石头，能说出这种话的人不是疯了，就是疯了，没有别的可能性。 除了极少数始终信任沈复的人，比如沈复身边的三个姑娘，比如视沈复为天神一般的赵云海、丁虎，所有人都觉得沈复疯了，肯定是最近一年他赚了那么多钱，然后脑子就不正常了，否则绝不可能开出这样的天价。 正常人都明白，这样做只会是自绝后路，哪怕全世界的翡翠原石都归他一个人鉴定，这么多钱也没人付得起。 更何况，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你沈复一个人懂鉴定，别人或许不如你，但只收千八百块钱的，只有疯子才会花一千万来鉴定一块翡翠原石！ 只见，消息传出去的当天，沈复的电话就被打爆了，都是他原来的老客户们来询问详情，看这是不是一条假消息。 但沈复表示：“这个消息绝不虚假，以后谁找我鉴定，没有一千万就免谈。” 于是半天之内，所有跟他有合作关系的老板，一个个都弃他而去了，而那些原本想来找他鉴定的散户，也都被这一天价吓退。 一天之后，沈复就成了孤家寡人，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赌石商业体系，竟然被他亲手给毁掉了。 这天晚上，沈复跟喜喜在酒店过夜。 喜喜怎么也想不明白，就问沈复为什么这样做。 沈复解释了自己的理论，那就是如果世界上真有一个人，人们都知道他能百分之百准确地鉴定翡翠，而收费又很低廉，那么用不了多久，这个世界上就将不会有赌石这一行业存在。 喜喜还是不明白，但道理其实非常简单，赌石赌的就是翡翠原石的未知性，如果一块原石买卖双方都知道其价值，就完全没有赌的必要了。 沈复放弃了这一市场，就是不希望赌石行业因为他一个人垮掉，只要他在，那么任何人在买石头，或者卖石头之前都会来找他鉴定，唯一避免这一情况的办法，就是提高鉴定费。 所以沈复定价一千万一块，这个价钱足以吓退所有人了。 沈复以这种方式来保护赌石行业，倒也不是他真的胸怀天下，只是万一赌石行业垮了，他也就没地方赚钱了。 一边是赚快钱，一边是放长线钓大鱼，沈复当然选后者。 毕竟就算不靠鉴定翡翠赚钱，沈复还可以亲自下场赌石。 以及他之前投资的几十家翡翠店也都还在，每个月几千万利润都算少了，何愁区区那一点点鉴定费。 此乃百年大计，沈复算了又算，认定了此法才真正能赚大钱，而且才是真正的胸怀天下之大志！ 沈复要成为翡翠王，岂是会为了一点点鉴定费用就毁掉自己整个天下的傻瓜蛋？至于计划究竟结果怎样，不急，且慢慢耍它一耍便是！ 第378章 转战欧洲 一切都跟沈复计划的一样，自从鉴定费用上调到了一千万人民币一次，再也没有人来找他鉴定翡翠原石了。 华夏国内的翡翠行情，也在最近几个月的疯涨之后，渐渐到达了顶峰，以后应该会慢慢回落到正常水平。 现在没有了沈复，再也没有人能够提供价格低廉，且精准无比的赌石鉴定业务，人们赌石的时候心里就有底了。 不然沈复还在的时候，但凡一个人没有找沈复鉴定，他去赌石就必须担心对方是不是找过沈复。 沈复就像核武器，你有我没有，那我就吃大亏，但要是你我都有，那么这买卖也谈不成。 只有大家都没有核武器的时候，才能放开手脚大胆去干，所以这次沈复主动归隐，确确实实给翡翠市场注入了全新的活力。 不过，沈复也不是一心为别人付出的傻蛋，他做任何事一定都是为了获取更大的利益。 就在他宣布鉴定费涨价的第二天，沈复就把国内的生意都交给了喜喜、玫瑰还有苏月奴，自己则是独自出了国。 上次他去的是美国，这次去的则是欧洲各国，因为最近他听说欧洲也燃起了一股翡翠热。 想要抹去自己在国内的影响力，需要花费一点时间，沈复寻思了一下，认为倒不如趁这个机会出国转一圈，收割一下国外的翡翠市场。 沈复只在乎国内众人的利益，那群外国佬的死活，他可是一点都不在乎的。 所以这次出国，沈复是奔着“杀鸡取卵”去的，也就是短时间内狠狠地赚它一笔，哪怕搞垮了整个欧洲也没关系。 沈复把第一站定在了英国，这个号称日不落帝国的国家，百年之前可没少从华夏抢东西，沈复这次就是去报这个仇的。 但百年之前，英军靠的是武力强抢，沈复可是个文明人，当然不会那样粗鲁，他办事从来都是动脑子。 只见沈复在晚上抵达英国首都伦敦，接着入住了这边最顶级的奢华酒店，最便宜的房间，一晚也得人民币八千多。 而沈复住的是号称“皇家套房”的最贵房间，包含三餐在内，一晚的花销是人民币将近十万块钱。 别看这酒店贵，住的人还真不少呢，沈复也是运气好，才订到了最后一间皇家套房。 沈复的邻居都是有钱人，每个至少也有十亿人民币以上的身家，沈复现在大概有三十亿，真要比较的话，肯定是比不过其他住皇家套房的人的。 但没关系，沈复这次来欧洲，他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那就是一口气赚够十个亿，赚不够就不走了！ 说干就干，沈复当天晚上都没休息，半夜还在伦敦街头转悠着，参考网上的资料，寻找本地的翡翠以及古董铺子。 伦敦城很大，但提供赌石业务的翡翠铺子总共只有十一间，古董铺子倒是比较多，一共三十三间，两者相加共计四十四家铺子。 此外还有一些私人收藏者，沈复暂时只能搞到少数大人物的资料，也很难直接约见他们。 但没关系，这四十四间铺子就够他折腾一阵子了，于是第二天一大早，沈复就租了辆小汽车，从名字里取一个“复”字，化名“老付”，开始了他的赌石敛财之旅。 他首先来到的，是距离皇家酒店最近的一家翡翠店，这里规模不大，但确实提供了赌石业务。 只见沈复头戴遮阳帽，身背双肩包，脖子上挂着一部刚买的傻瓜照相机，活脱脱一个来伦敦旅行的游客形象。 上午九点钟，他推门走进这家翡翠铺子，里面一个客人也没有，只有老板跟一个小伙计正在清点着货品。 老板一瞧，来人是一个华人游客，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因为他这家翡翠铺子里，消费占大头的就是这些华人游客，外国佬玩翡翠还是少，他们欣赏不了翡翠的美，这么雅致的东西也只有华夏人才能玩得明白。 “wee！” 沈复一走进去，这老外店长就热情欢迎了他，沈复经过长久的学习，早就掌握了包括英语和缅乌语在内的数门外语，跟老外们交谈起来就跟玩一样，不费任何力气。 但沈复有意装作是游客，便故意把英语说得十分蹩脚，光这样还不够，沈复还故意露出了手腕上的名贵劳力士表，以表明自己是一位有钱的旅行客人。 老板在旁边看出来这一点，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因为他宰的就是这种客人！ “这位先生，本店出售各种翡翠和翡翠制品，另外还有赌石业务，您随便看随便挑，看好了跟我说一声就行。” 老板十分热情，可惜不是真心如此，只不过是惦记着沈复口袋里的票子。 沈复对此心知肚明，而且他也是惦记着老板口袋里的票子，大家彼此彼此，谁也别瞧不起谁。 而沈复一走进这家翡翠铺子，就已经开启了玉魂金瞳，巡视了一遍铺子里所有的翡翠原石。 石头不算多，一共也就二十来块，别说，其中还真有一块质量上佳的，是一块黄沙皮的蒙头料子，看着很不起眼，标价也才几百英镑，也就是人民币几千块钱。 但在金瞳显示之下，此石竟然呈现出了紫色的翡翠玉魂！说明其价值在一百万元以上！ 沈复也没想到，自己一上来就能捡到这么大一个漏，不过仔细想想，这也说明了外国佬的水平还是太差，但凡他们眼光好点，这块紫色玉魂的珍贵翡翠也不会被埋没于此了。 沈复道：“那我就随便看看了……诶，这块料子好像还不错，卖多少钱啊？” 保险起见，沈复指的是另一块翡翠原石。 但老板完全没有怀疑，告诉沈复这块石头就按照标价卖，换算成人民币五千多，零头他可以给抹去。 沈复笑了，心想这老板还挺懂，估计没少跟华夏游客做生意，连抹零头这种习俗都学了过去。 这也就说明了，许多华夏游客曾经栽在这奸商手里，这可不是瞎说的，而是沈复看见那些翡翠制品的价钱，每一样都远远高过其真实价值，你花一万在这里买的翡翠镯子，国内五千就能拿下，有熟人甚至三千都行。 这群外国佬既然喜欢赚华夏人的钱，那沈复也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他转头一指，要了那块价值一百多万的翡翠原石，花费则只有大约七千块钱。 老板乐开了花，因为这块石头他只花了一千多，就从一个倒闭的翡翠商那里买来了，原本就是充数的，他这家铺子还是以翡翠制品为主，赌石为辅。 沈复当然也很开心，这块石头能让他赚一百多万，比抢银行都快，还合法。 总之，买卖双方都很开心，这笔买卖也就很快完成了。 沈复交了钱，拿到了石头，没有找地方切，自然也没有打算自己卖掉。 那样就太引人注目了，沈复此次欧洲之行务必低调，于是他找了个跨国快递公司，把石头整块邮寄回了国，让喜喜她们负责找卖家。 快递公司也懵逼了，员工们背地里笑沈复是傻子，这石头按重量收费，一次就要花几百乃至上千块钱，要不怎么说他们土鳖呢。 沈复也懒得跟他们解释，就让傻子们继续沉浸在无知的快乐中吧，再说了，这翡翠原石被当成一块石头更好，还能避免运输过程中被惦记呢。 一个星期后，石头运回了国，喜喜完全不担心这石头会亏钱，找了个师傅切开后，果然是价值百万以上的冰种翡翠，最后卖了一百一十万，减去所有开销，包括给喜喜的提成，沈复净赚一百万，而这还只是开胃菜罢了，真正大的还在后头呢。 第379章 傲慢路易 来到伦敦的第一个星期里，沈复就把十一家翡翠铺子，还有三十三家古董铺子中的二十家都逛遍了。 他总共只买了十块翡翠原石，以及三件古董翡翠，看起来数量很少，然而光那十块翡翠原石就价值一千万人民币了，三件古董里，两件更是十分稀有的乾隆年间之物，也许卖不了多少钱，但很有收藏价值，沈复只花了五万多块就把三件古董翡翠都收了进来，算是捡了一个大漏。 这批石头还没有变现，沈复都给邮寄回国了，而古董翡翠比较小，沈复就自己带在身边。 还剩十三家古董店，沈复很快就能都逛完，不过这天下雨了，伦敦这破地方，一到冬天就阴雨连绵，不是个宜居的地方。 正好沈复也忙了一个星期，这天一早起来发现雨下得这么大，就决定放一天假，在酒店里泡泡澡，享用一下所谓的皇室美食，也挺潇洒惬意，人嘛，不能只有工作，也得享受生活才是。 沈复就在酒店餐厅里享用了一顿非常丰盛的午餐，但说实话，外国佬吃的东西放在国内，那根本就派不上名号，这顿饭丰盛倒是丰盛，味道可就差得远了。 沈复吃不惯这边的菜，只能喝喝酒，听听餐厅里的现场乐队演奏。 就在他准备回房间，用那个堪比小型游泳池的大浴缸来泡个舒服澡的时候，忽然邻座两人的谈话引起了他的兴趣。 那是两个典型的英国佬，一个又高又瘦，看起来斯斯文文，颇有点贵族气质。 而另一个身材矮小一些，有点贼眉鼠眼，瞧着有点奸诈，叫人不得不多多提防。 两人都四五十岁的样子，沈复一直在旁边有意无意地听着，便得知那高个子男人是一位富商，矮小男人则是一位翡翠经销商，此刻正在给高个子男人推销自己的翡翠原石。 矮小男人似乎最近从缅乌国搞到了一批石头，嘴上吹得天花乱坠，高个子男人表面平静，实则已经心动了，最后答应了矮小男人可以先验验货。 沈复忽然认出来，这高个子男人就是这家皇家酒店的住户，不是英国人，好像也是来这边旅行的。 果然天底下的奸商都喜欢骗旅行的人，此事跟沈复无关，沈复刻意隐姓埋名，当然不会主动站出来，帮那高个子男人鉴定了。 但这也是一个机会，让沈复可以结识一下伦敦的私人翡翠圈子里的大人物，跟他们做做生意。 于是，等矮小男人走后，应该是出去拿货了，沈复就追出去叫住他，问他是不是翡翠商人。 矮小男人本来十分警觉，但一瞧沈复是从这皇家酒店里追出来的，能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再一看他那只几十万的劳力士表，不禁放松下来，笑道：“没错没错，我是私底下做点翡翠生意，诶，老兄很懂啊，难道也对翡翠感兴趣吗？” 沈复笑道：“不错，我对翡翠还有赌石都很感兴趣，等你谈完了这一桩生意，不妨跟我也谈谈如何？” 矮小男人心想，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呢，竟然有客人主动上门，妙极妙极，便掏出名片交给沈复，表示之后咱们一定好好谈谈。 沈复拿到了平面，知道这是个叫夏洛特的英国商人，今年四十六岁，常年游走在缅乌国和世界各国之间，就像秃鹫顺着腐肉的气息一样，哪里有利益，他就闻着味道追过去了。 这位夏洛特也曾和华夏人打过交道，他对华夏人的印象，尤其是华夏旅客的印象就四个字：人傻钱多。 骗谁，都不如骗这群人容易，骗谁也不如骗这群华夏旅客赚得多，简直就是不费力又讨好。 华夏人确实喜欢翡翠，可惜这位夏洛特认识的华夏人并不多，他更多还是和本地富豪们做生意，现在沈复主动上门，他当然开心不已了。 只见夏洛特回去拿货，下午再回到这个酒店，跟那高个子男人碰头。 沈复也跟这个男人打了招呼，得知此人是法国人，叫路易，前几年把自己的上市公司卖了，套现了几十亿人民币，然后就开始游历各国了，时而收购一些艺术品，时而玩一玩赌石。 因此路易认识不少这个圈子里的人，包括商人和收藏家，这对沈复来说，就等于一部会说话的通讯录啊。 于是沈复就说自己也有点闲钱，想请路易给牵个线，搭个桥，介绍介绍他认识的几个人。 路易寻思着，我凭什么白白给你介绍呢？帮你忙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 欧美人是十分现实的，没好处的事他们不干，要是有好处，而且好处足够大，就算你是他们的杀父仇人也没关系，他们照样跟你做生意。 更何况，这个路易是一个非常高傲的人，他一向看不起华夏人，觉得华夏人都是暴发户，不过是最近十几年赚了点钱，一个个来全世界各地旅游的时候就跟疯了一样，只会买买买，毫无品味可言。 就说吃吧，法国人最讲究吃了，他们的餐厅有一套规矩，别人都懂，只有华夏人啥也不懂，点个牛排还要八分熟，真是笑死人了。 路易看不起华夏人，此刻就绝不可能帮沈复。不仅不帮，他看了一眼沈复的衣服，嘴角微微一扬，冷笑一声然后以批评教育的口吻，高高在上道：“这位先生，以后请你穿西装来餐厅好吗？你这个土鳖样子已经影响到在下用餐了。” 沈复一愣，看这位路易先生装腔作势的样子，实在有点忍俊不禁。沈复寻思着，我见过装逼的，也见过牛逼的，当然更见到过不少傻逼的，但像路易这种人，沈复还真没怎么见过。 你说他装逼吧，还不是，他没有那个意思，真没有在故意炫耀什么。 说他牛逼呢，当然了，身家几十亿的人当然很牛逼。 傻逼就更不用说了，正常人说不出这种话来。 也罢，沈复懒得去纠结这些了，也随便路易怎么说，反正他无权因为沈复一身中山装，就让酒店把沈复赶出去。 这个时候夏洛特回来了，他带来了一大一小两块翡翠原石，大的那块是开了门子的半明料，乍一看挺值钱。 小的那块则是蒙头料，乍一看灰不溜秋的，不是很起眼。 然而在玉魂金瞳之下，大的那块只值十几万人民币，小的却价值两百万以上，别说，还真有点意思了。 第380章 悄悄行动 夏洛特入座之前，沈复最后问了路易一个问题。 “老兄，你是只觉得我一个人有问题，还是你觉得……” 话还没说完呢，路易就面露不屑，根本没有正眼瞧沈复，仿佛跟沈复说话都是他的耻辱。 沈复心想，你要是这么干，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路易厌恶沈复，沈复偏不走，就在旁边继续大吃大喝，同时观察着路易跟那翡翠商人的交易。 只见那名叫夏洛特的商人，花了好大力气才搬来两块翡翠原石，并没有说它们是样品，而是一共就打算卖这两块石头。 夏洛特道：“我这次过来，就带了这么两块石头，情况呢，路易先生您也看到了，这块大的已经开了门子，效果还不错，所以我标价这个数……” 夏洛特用手比划了一下，换算过来，这块石头标价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因为那扇门子确实开得好，乍一看真值这个价。 路易也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价钱并不特别反感。 接着夏洛特又介绍那块小的蒙头料，表示此石跟那块大石头并非同一个矿区，质量略差，价钱当然也更便宜，只要人民币大约三十万就够了。 赌石这种事，听卖家吹嘘是没用的，得亲自上手观察检验。 路易也是如此，他玩赌石没有特别久，连半吊子也算不上，但光看他那架势，还以为他已经拿捏了一切呢，不是大师也是差不多级别的意思。 可惜，花架子就是花架子，路易自己研究了半天，又问了商人不少问题，但在沈复听来，这些问题反而暴露了他啥也不懂，就是个草包。 夏洛特忍着笑意，没有戳穿路易，沈复等着看路易笑话，当然也没有戳穿。 过了一会儿，路易终于把两块石头都看完了，大的那块石头是不错，但价钱略贵，路易想着先谈谈价钱再买。 小的那块就算了，路易认定了此石不值钱，再便宜也没有投资的意义。 于是路易道：“这块大的，便宜一些如何？” 路易提出降价，大概一百二十万人民币左右，他就愿意收购这块翡翠原石。 夏洛特有点为难，觉得降价可以，一次性降这么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就在他准备还价的时候，沈复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隔壁两人纷纷转头看向沈复，路易一脸嫌弃，夏洛特则是一脸懵逼，两人都不知道沈复这是怎么了。 而沈复边笑边道：“刚刚一本正经地指责我是暴发户，原来某些人连这么点钱也要节省啊，啧啧，只怕还不如我这个暴发户呢。” 夏洛特还是一脸懵，但路易的眼角抽搐了一下，脸色不是很好看了。 沈复又道：“连暴发户都不如的人，还一个劲地笑话我们华夏人是暴发户，这种人叫什么？吃不着葡萄嫌葡萄酸吗？” 路易道：“先生，请你不要在这里大放厥词好吗？我正在谈生意，本来就是要讨价还价的，这叫精明。” 沈复笑道：“不好意思，老子就是有钱，老子不需要你那套穷酸的精明。” 说着沈复就掏出了银行卡，是一张黑金卡，额度最低也有一千万人民币，这个数以内随便刷，全球通用。 沈复指着那块大的翡翠原石道：“老兄，这石头你要是买不起，我可就直接原价买走了。你也清楚，我们华夏人就是喜欢翡翠。” 路易眉头一皱，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只见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果然是未开化的蛮夷！” 沈复笑了，心想蛮夷这词，向来都是我们华夏人形容你们西洋人的，不过也罢，跟地理位置无关，谁落后谁就是蛮夷。 于是沈复道：“随便你怎么说，反正这石头你要是不要，我可就截胡了。” 路易道：“放肆，我们这里是绅士之国，我正在谈的生意，岂能允许你随意抢夺？就算你们华夏人不讲道理，我和这位夏洛特先生也不会允许的，对不对，夏洛特先生？” 夏洛特其实真想把石头卖给沈复，哎，都是做生意的，路易这傻逼装什么清高呢！ 不过因为沈复这么一搅局，路易倒是也爽快了一些，他提出再涨十万块钱，换算过来一百三十万人民币，买夏洛特手里的这块石头。 夏洛特想了想，以后还得跟路易做生意呢，此人小肚鸡肠，若是当着他的面驳了他的面子，说不定将来记恨到什么时候。 “我知道了，那就按照这个价好了，不过另外一块石头……” “另外一块石头据我观察，里面的翡翠质量恐怕不够好，我就不买了。不过这位华夏蛮子既然人傻钱多，夏洛特先生，你不妨把石头卖给他啊。” 路易出言讥讽，意思是让沈复去买自己不要的破烂货，沈复一听就笑了，心想还有这种好事情？ 沈复就装作一无所知，提出愿意原价买那块翡翠原石，甚至原价还不够，他必须再加价一成，就当是给小费了。 路易哈哈大笑：“哈哈哈，暴发户就是暴发户，我就说华夏人的脑子都不好使，你真以为这样就能在我面前装逼了吗？” 沈复并不反驳，只问夏洛特卖不卖石头。 夏洛特当然卖了，于是拿出pos机，完成了这笔交易，以及路易的交易。 接下来，按照通常情况，沈复应该当着路易的面切石，好好地打一下他的脸。 但沈复偏不。 沈复手里的石头价值两百万，他就是不切，还是邮寄回了国内。熟悉沈复的人可能要问了，你咋不狠狠地打那法国佬的脸呢？他那么瞧不起你，你就不恨得牙痒痒？ 这话问到点子上了，沈复还真没生气，只是觉得这家伙可笑，不过是只井底之蛙罢了。 恐怕在整个欧美地区，跟路易一样认为华夏还和清朝时候一样，人们还留辫子，穿长大褂呢，这样的人绝对不少。 要是每个都要去教训一遍，那就算累死沈复也不够。 不，用不着那样，沈复只需要做一件事就够了，那就是疯狂捡漏，把所有值钱的翡翠都以低价买走，还偏偏不让这群外国佬知道这件事，不然他们有了警觉，岂不是会提前设防？ 装逼，和装更大的逼，沈复当然选后者了，所以随便路易怎么笑话沈复，沈复就是不还手。 再说了，也不需要沈复还手，当天下午路易找地方切石，发现自己花了上百万买来的翡翠原石，竟然只切出来了十几万的翡翠，就已经快要气晕过去了，哪里还用得着沈复亲自出马？ 而沈复这个时候在做的事情，远比对付去区区一个路易更重要，只见沈复通过夏洛特这条线，认识了不少翡翠商人，在一个下午的时间里冒雨跟他们见面，又买到了十块翡翠原石。 全是一等一的好货，价钱却一等一地便宜，保守估计也能净赚个八百多万，是一套国内豪宅的价钱了。 最恐怖的还是压根没人意识到这一点，沈复悄悄地行动，那些卖翡翠给他的人，竟然还都以为自己赚大发了呢。 第381章 第二座城 一个星期后，整个英国伦敦地区的优质翡翠原石，基本上都被沈复一个人买空了。 他先是在翡翠铺子里买，后来再跟私人收藏家买，总共花了两千多万人民币，预计能卖八千万到一个亿回来。 对他而言，赚钱是轻而易举的，困难的是不被别人认出来。 一旦被这群外国佬认出来每次赌石的人都是他，那么外国佬们难免会起疑心，寻思着你一个人怎么买这么多翡翠原石？ 于是沈复做了两件事，一是每次去交易时，都仔细乔装打扮一番，衣服肯定是要换新的，有时候还会戴假发，粘假胡子。 二则是，沈复买回来的石头一块都不切，全都原样运回国，在国内统一切割售卖。 所以这群外国佬首先认不出沈复，其次也不知道沈复一直在偷偷赚钱，他们被沈复完全戏耍了，一个个还以为自己赚了呢。 殊不知，他们虽然赚了点小钱，大头利润却都被沈复赚走了。 而且长此以往，英国的翡翠行情将会被彻底毁灭，因为人们每次去赌石，都会发现最多小涨，绝不可能大爆。 这就是沈复的高明之处了，他采用闪电战的形式，用最快的速度买空伦敦这座城的优质翡翠，让外国佬们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了，优质翡翠已经没有了，其他人再去赌石，能赌的都是沈复挑剩下的，自然难以大爆。 那么久而久之，人们就不会有信心继续赌石了，要么换一座城市，要么干脆不赌了，谁赌石都是为了赚钱嘛，一个局若是一直赔钱，傻子也知道应该从中跳出来了。 而这个时候，沈复早已经拍拍屁股，潇洒地扬长而去，转战下一个战场了。 只见沈复前脚刚买空了英国伦敦，后脚就坐飞机来到了法国巴黎，这座号称浪漫之都的国际大城市，最近也渐渐燃起了一股翡翠热，翡翠铺子跟伦敦比起来只多不少。 沈复也早就调查好了，巴黎城内的翡翠铺子一共十八家，古董铺子四十二家，按照老套路都逛上一遍，预计也就是一个多星期的事。 现在是傍晚六点，沈复精力十足，根本不需要休息，于是立刻出发，从距离酒店最近的一家翡翠铺子入手。 跟古董铺子比起来，翡翠铺子能赚的钱要多几十倍。 买古董主要是收藏，真想倒卖一个高价出去是很难的，但在翡翠铺子里赌石就不一样了。 就说这家铺子吧，沈复一走进去就被惊呆了，因为就在地上堆着的十几块“废料”里，竟然有三块呈现出了紫色玉魂，也就是价值百万以上！ 沈复愣在原地，一时间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之前在伦敦，一家铺子里能有一块这样的料子就不错了，在巴黎竟然一下子就遇到了三块！真是天上掉馅饼了。 玉魂金瞳绝对不会有错，这三块翡翠原石的售价不过人民币一万左右，买一块就能赚一百万，三块就是三百万。 沈复可不会跟外国佬客气，当年这群人靠着枪炮来抢华夏的东西，今天沈复就凭这一双眼睛，反手也要抢点什么回来。 于是沈复直接找到铺子老板，掏钱买下了这三块“废料”。 结账的时候，老板一直在心里偷乐，心想终于碰上冤大头了，这批废料都快无人问津一年了，果然华夏人就是傻瓜蛋。 沈复想的是，这三块料子还挺沉，待会儿直接给快递公司打电话，让他们来这边拿货算了，空运回国的快递费可不便宜，不过这三块石头能赚三百万，怎么算都是赚大了。 两个人，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算盘，可笑的是那些自以为占了便宜，实则吃了大亏的人。 而真正厉害的，一定是看破了一切利益关系，明面上吃了亏，实则赚得盆满钵满的人，比如沈复。 等交易完成后，沈复就在铺子里等快递公司的人过来取货。 其实这家铺子里，还有不少翡翠原石值得一赌，虽然赚不了大钱，但小赚个几万还是没问题的。 沈复盘算了一下，觉得与其赚这一点蝇头小利，却可能导致被铺子老板怀疑，倒不如干脆不要这几万块钱了，一家店只买一次，一次只买几块，这是沈复的战略方针，百试不爽。 不过这天晚上，就在沈复等快递公司上门的时候，忽然另外有人走过来找到了他。 “那个……打扰一下……” 抬头一看，只见是一位身材娇小的女性，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语，应该是华夏同胞了。 别说，这女人虽然不年轻了，年纪应该在三十五岁左右吧，但特别有风韵，脸蛋也漂亮，此刻画着淡妆，打扮成熟知性，略显娇羞的模样又很有少女感，总之是个美人。 既然是美人，又是同胞，沈复自然也就很放松，没有怎么设防。 沈复问女人：“有什么事吗？” 女人回答：“那个……你刚才买了三块翡翠原石对吧？请问你很懂翡翠吗？” 沈复想了一下，先问女人为什么问这个。 女人好像有点受惊了，要么就是她太腼腆，反正被沈复这么一问，脸颊就比刚才更加羞红了。 她自我介绍说她叫乔静，是来欧洲旅游的，再过两天就要回去了，想在回国之前买点东西作为纪念。 她父亲很喜欢翡翠，尤其喜欢赌石，于是她就寻思着，买点欧洲翡翠原石回去孝敬父亲。 而刚才她走进这家铺子里，看见沈复一口气买了三块，就觉得沈复一定很懂行，她什么都不懂，于是壮着胆子过来请教。 沈复一听，只觉得这女人有点可爱，看她怯生生的样子，就像只小羊羔似的。 不过在尔虞我诈的赌石圈子里，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单纯女人，只怕会被骗得很惨！ 多亏她运气好，遇上的是沈复，但凡遇到的是铺子老板的熟人，甚至赌石托儿，她不亏个几十万恐怕都走不出这个门。 沈复道：“赌石我是略懂一二的，首先全世界的翡翠都来自缅乌国，根本就没有什么欧洲翡翠一说。如果有人告诉你，欧洲的翡翠比华夏的好，这个人一定是在骗你。” 乔静眨了眨眼睛，一脸懵懵懂懂，又有些崇拜地望着沈复，问他：“那我应该怎么办呢？” 沈复笑道：“不怕，如果你相信我，我可以帮你这个小忙，只不过今晚你能陪我吃饭吗？如果你已经结婚或者有男朋友了，这话就当我没说过。” 乔静瞬间脸颊红透了，只见她低头咬着嘴唇，轻声嘟囔着自己没有结婚，也没有男朋友。 沈复就又问了一遍今晚能不能一起吃个饭，她就点点头答应了，不过前提是，沈复能帮她买到一块很好的翡翠。 第382章 狗眼看人 在这家翡翠铺子，沈复遇见了一个很有韵味的小美人，名叫乔静。 乔静的父亲喜欢翡翠，她这次来欧洲旅游，就打算买一块所谓的欧洲翡翠，作为纪念品回去孝敬父亲。 结果沈复告诉她，根本没有欧洲翡翠这一说，她多半是被人骗了，并且只要她愿意陪自己吃饭，自己就可以帮她赌石。 其实单论个人魅力，乔静既然会选择找沈复帮忙，就说明她已经有些倾心于沈复，觉得这个男人值得依靠了。 就算沈复不这么说，直接邀请乔静吃饭，她也愿意答应。 不过女人嘛，总归是有点害羞的，直接答应的话，岂不是显得自己太主动了？ 于是乔静提出来，只有沈复能够帮她买到一块很好的翡翠，她才答应陪沈复吃饭。 这样一来，不就显得自己矜持了一些么，别看乔静今年三十三岁了，在某些地方依然跟个少女一样，也是难得。 “怎么样？你能行吗？” 面对乔静的提问，已经看透了她一切想法的沈复会心一笑，倒也不多言语。 只见他掏出钱包，从中取出了一沓钞票，是他在机场新换的一万欧元，换算人民币大约十万块钱。 他把这沓钞票塞进乔静的手里，告诉她去买柜台上第二排左数第三块翡翠原石，那块石头标价一万五欧元，不过只要发挥你的美貌优势，老板绝对会愿意降价到一万的。 乔静一听，脸又红了。 “人家哪有什么美貌……” “有啊。” “真是的，这位大哥，您别捉弄我了……而且我也不能要您的钱啊，赌石的钱我还是有的。” 乔静要把钱还给沈复，沈复没要，并笑道：“你找我帮忙，你就不怕被我骗吗？如果我是老板的托儿，你今天可就要赔得血本无归了，这个问题你想过没有？” 乔静红着脸道：“可是我觉得您不像坏人。” 沈复道：“坏人要是能被看出来，这个世界倒是和平了。你也别跟我客气，你拿我的钱去赌石，赔了算我的，赚了算你的，行吗？” 乔静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道：“如果赚了钱，我会把这一万欧元还给您的！” 沈复又笑了，心想这女人倒是很单纯，便点点头答应了。 接着乔静去柜台找老板，买下了沈复所说的那块石头。 石头标价一万五欧元，乔静果然讲价到了一万，也就是人民币十万左右拿了下来。 而这块石头的真实价值在人民币二十万左右，应该是一块普通成色的糯种翡翠，无功无过，有钱人肯定看不上，但对普通人来说已经足够好了。 只见乔静买好了石头，就问沈复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是不是请老板把石头切开，看看里面的翡翠究竟怎么样。 沈复却道：“不，那样就没意思了，你父亲不是喜欢赌石吗？你听我的，就把整块石头带回去给他，我保证他能加倍开心。” “真的吗？但那样一来，我怎么才能把钱还给您呢？” “这个嘛……不着急，咱们可以边吃饭边仔细聊聊。” 正好这时，快递公司的人来了，沈复跟他们签了单子，把自己的三块翡翠原石邮寄回国，顺便还把乔静的石头也给邮了回去。 之后两人就离开翡翠铺子，准备去吃晚餐了。 沈复拦了辆出租车，让司机直接去城里最好的餐厅。 司机回头看了一眼沈复的衣服，只觉得这个人好像没什么钱，不过他身边的女人倒是很漂亮，而漂亮女人身边的男人多半是有钱的，司机就不敢看轻沈复了，此乃出租车司机的智慧。 沈复自己也开过出租，所以一看这司机的眼神，就知道司机心里在想什么。 于是下车的时候，沈复把仅存的五十欧元付了车钱，找零就不要了，权当做是给司机的小费。 司机很开心，连忙向沈复道谢，心想自己果然猜对了，这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既然能有美人相伴，一定是特别有钱，出手还得特别大方才行！ 可惜，有些人就狗眼看人低，没有这位出租车司机的智慧了。 就说这餐厅的看门小哥，他见沈复穿着朴素，尤其是没有穿西装打领带，毫无风度可言，竟然不让沈复进这个门。 他还有理有据的，搬出餐厅的规定，意思是并非他针对，而是大家都按照这一套来。 但就在沈复和乔静之后，有一辆摩托车从远方轰鸣而来，骑车的是一个穿皮衣的年轻小子，后面一个金发大波浪美女紧紧抱着他，一看就知道是富二代跟她的小女朋友。 别的不说，就说这辆摩托车吧，沈复认出是宝马的一款限量版摩托，价值一百万人民币以上，可不是普通人能玩得起的。 只见这个富二代跟他的小女朋友，明明着装也不合规矩，但竟然可以大摇大摆地走进餐厅，一路上还嘻嘻哈哈的，毫无所谓的风度。 沈复笑了，问那看门的小哥：“怎么？我们不能进，他们就可以进？” 小哥自知理亏，但也没办法，那富二代是本餐厅的贵宾客户，人家经常带女朋友来这里吃饭，每个月都提供了价值几十万人民币的流水，这还是最低的，餐厅哪里能赶人呢？ 所以所谓的这些规矩，其实都是针对穷人的，真正的有钱人才不管这些规矩，他们的钱就是规矩！ 若是放在平时，沈复懒得跟这种看门狗一般见识，你这餐厅很牛逼是吧？老子还不吃了，去你妈的牛逼吧。 但今天沈复带了一个女伴，还是得挣一挣面子的，便嚷嚷着要叫经理过来理论。 乔静有点害怕，说要不然还是算了吧，换个地方一样能吃饭。 沈复则表示：“不行，这群外国佬看不起我们，我们今天若是认怂了，明天他们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这时经理出来了，沈复跟他说明了情况，正常人这个时候应该先道歉，然后再想办法解决问题，然而这个经理也是一脸傲慢，竟然表示规定就是规定，本餐厅是高级场所，男士一律穿西装打领带，穿着正式方可入内。 沈复冷笑一声，道：“怎么？我这身中山装就不正式了？” 经理一脸欠抽的样子，昂着头道：“不错。” 沈复又道：“那刚才那个穿皮夹克的机车小子，他就正式？” 经理道：“他是我们这里的贵宾，跟你们的情况不一样。总之，请你们不要再胡搅蛮缠了，本店有权利拒绝为客人提供服务，请你们速速离去，不然我要叫警察了。” 说完经理扭头就走，不跟沈复讲道理，一副不服来咬我的狗样子。看起来，今天沈复要在刚认识的女人面前丢面子了，但也不能怪他，这里毕竟不是他的地盘，对方又是一条不讲道理的疯狗。 不过这个时候，沈复平时积累的人脉就派上用场了，当然也是他运气好，只见一位熟人从餐厅里走了出来，竟然是缅乌国的塞耶将军。 第383章 郎情妾意 “将军？” “沈先生？” 沈复和塞耶将军互相认出了对方，都感到十分意外。 沈复身边带着刚认识的女人，塞耶将军倒是也有一位女伴，看着年纪很小，当然也非常漂亮。 两人互相打招呼，原来那位女伴是将军的侄女，一直在巴黎读书，将军自己是来度假的，正好两个人一起吃顿饭。 “先生呢？来巴黎是旅游的？还是谈生意？” “都有，都有，哈哈哈。” 在这异国他乡，竟然能遇见老朋友，沈复和塞耶将军都非常开心。 将军和他侄女已经吃完了饭，接下来要送侄女回学校，自己明天也要回国了。 沈复直呼可惜，不然大家还能多畅谈一番，岂不快哉。 将军道：“正是如此啊，咱们可有段日子没见了，不过先生为何只在门口徘徊，不进去餐厅里面享用一下正宗的法国美食呢？这家餐厅别看价格高昂，味道绝对是巴黎第一。” 沈复苦笑道：“别提了，我本来带着女朋友来吃饭，结果人家说我打扮不正式，不让我进去。” 将军眉头一皱，略有些生气地道：“什么？还有这种事情？可是刚才我看有个小年轻，一身皮衣皮裤不也进去了吗？” 沈复道：“我问经理了，经理说那是贵宾客户，我们这种普通人哪里比得了呢。” 将军一听，顿时勃然大怒。 “真是岂有此理！” 只见他一把揪住看门人的衣领，差点就要抡拳头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餐厅就是这样服务客户的吗？” 看门人也是一脸懵逼，心想你他妈谁啊？跟老子在这里蛮横什么？你敢动手打人，信不信老子报警抓你！ 不过对方毕竟是有钱人，这看门人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说自己也是按规矩办事，一切都是听经理的。 塞耶将军冷笑一声，也没有跟这种小角色一般见识。 只见他放开看门人，接着就要带沈复进餐厅。 沈复知道将军绝不是有勇无谋之人，既然敢做一件事，自然有他的道理。 于是沈复带着乔静，就一起进了餐厅，丝毫也不担心接下来会有问题。 情况也果真跟沈复预料的一样，他们进到餐厅，经理见到了，就立刻过来阻拦。 “你们是没长耳朵，还是听不懂人话？不是跟你们说了不能进来么？给脸不要脸了是不是？赶紧给老子滚出去！” 这经理满嘴喷粪，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明明只是给别人大老板打工的小弟，不过是级别略高一点，就敢这么狂妄，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沈复虽然不知道塞耶将军有什么手段，然而十分淡定，根本不慌。 一旁的乔静有点害怕，沈复就一把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身后，笑道：“不用怕，我的朋友很厉害，这件事他一定能摆平。” 沈复的话音刚落，塞耶将军就是直接一耳光，扇在了经理的脸上。 餐厅里的所有人都惊呆了，都听见了这一声响亮的“啪”，他们纷纷转头看过来，本以为要打架了，但他们看见的竟然是餐厅经理一脸惶恐，捂着挨打的左脸一个劲儿地鞠躬道歉。 “真是对不起！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是您的朋友！还请将军千万千万原谅在下！” 原来塞耶将军在这家餐厅里多少有点股份，这餐厅是他朋友开的，当初他也投了点钱进来，名义上算入股，其实就是给朋友捧捧场。 每年将军都会来法国度假，从来没有在任何地方吃过亏，也绝不能看着自己的朋友吃亏。 那经理做梦也想不到，在本店地位跟老板一样的塞耶将军，他竟然是刚才那个华夏老儿的朋友。 那老儿平平无奇，怎么可能认识将军呢？可此事从将军口中亲口说出，也绝不是假的。 经理慌了，知道自己得罪了一位大人物，那真是后悔得要死。 只见他先向将军道歉，接着马上又来向沈复道歉，嘴里叽里咕噜一口鸟语，大致意思是小人有眼无珠之类的，沈复也听不懂。 见他如此，沈复的气倒也消了七分，而且这里是塞耶将军的餐厅，沈复若是把事情闹大了，未免太不给将军面子，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沈复就原谅了经理。 后来塞耶将军表示，今晚沈复吃饭不用付钱了，吃什么都是他请客，以此来表达歉意。 沈复没跟将军客气，知道今晚的事情最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后来将军该走了，沈复出去送他，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大家都是聪明人，也知道今天的事情其实并不重要，一只狗不长眼罢了，根本不必放在心上。 真正重要的事情，依然是两人的翡翠生意，以及前段时间丢失的四灵聚瑞。 将军告诉沈复，最近关于四灵聚瑞这尊缅乌国国宝的调查，渐渐开始有头绪了，一旦有消息，他会立刻通知沈复。 沈复也表示，只要有消息，自己愿意全力协助调查，务必尽快把这国宝找回来。 这才是大人物之间的谈话，不管刚才塞耶将军多生气，沈复多愤怒，他们都能一眨眼之间切换到谈正事的模式，公私分得极其清楚。 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成为好朋友了，生意上是伙伴，私底下是朋友，聪明人惺惺相惜，真是人生难得一知己啊。 将军走后，沈复回去跟乔静一起吃晚饭。 这顿饭非常丰盛，味道也非常棒，餐厅经理亲自来为沈复服务，一举一动都伺候得很好。 等吃完了饭，沈复就要把乔静送回她住的酒店了。 结果乔静一报上酒店地址，竟然恰好就是沈复现在住的酒店。 沈复一愣，接着问乔静：“难道你是什么富家千金吗？这个酒店可不便宜啊。” 乔静有些脸红，点点头说自己家里确实有点钱，不过跟她没关系，都是她父亲做生意赚的，她自己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职员，在父亲的公司上班。 既然两个人住在同一家酒店，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 沈复和乔静一起回到酒店，沈复住在十二楼，乔静住在八楼，于是在电梯里，应该是乔静先下。 当电梯到了八楼之后，只见乔静这位小美人一直低着头，好像十分紧张似的，脸颊也红扑扑的。 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人，大约五秒钟后电梯门自动关上，并继续向上爬升，乔静还是低着头，沈复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也不知道是香水还是她本身身体就有的味道，反正挺好闻。 等到电梯停在十二楼，沈复走出电梯时，乔静也默默跟在了后面，动作拘谨又娇羞，而沈复也就都懂了，默默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邀请乔静进去坐坐。 本来到这里都没什么，郎有情妾有意，大家又都未婚未嫁，互相有好感然后一起过夜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让沈复惊讶的是，乔静今年都快三十四岁了，竟然还从来没有跟男人一起睡过，也就是一位处女。 沈复在办事的中途突然发现了这一点，然后就不能再办下去了，这件事可不简单，沈复得好好寻思寻思。 第384章 可爱女人 这天晚上，沈复跟刚认识不久的乔静睡在了同一张床上，但是没有办事。 因为沈复发现乔静竟然是处女，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也快三十四岁了，没结婚很正常，但从来没和男人睡过，这可太稀罕了。 再参考一下乔静的表现，沈复估计这是一个很天真很单纯的女人，既然如此，他也就不能对她下手了，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处女下手，那可是要遭天谴的。 到了第二天，沈复先醒了，看见乔静面朝着自己，睡颜十分香甜。 三十三岁，马上三十四岁的女人，长得漂亮，能住得起这么贵的酒店说明家里也很有钱，竟然性格这么单纯，罕见，真的太罕见了，一块美玉易寻，这样的美人恐怕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平心而论，这女人不是最漂亮的，却别有一番韵味。 昨晚事情办到一半，沈复只穿着一条短裤就睡了，乔静身上也只剩下内衣。 现在沈复看着乔静的脸蛋，还有裹在被子里仅仅漏出来的半边香肩，内衣的肩带十分朴素，跟妖艳二字毫无关系，却叫人看得心潮澎湃，难以抑制冲动。 沈复想抽根烟冷静一下，又怕吵醒乔静。 这女人实在不一般，实在不一般，别看沈复都五十岁，很快就要五十一了，竟然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就在这时，乔静稍稍抽动了一下，像小猫伸懒腰那样，身子缓缓蠕动着，然后睁开了眼睛。 她第一眼看到沈复就在旁边，于是发自内心地微笑起来，接着又忽然很害羞，双颊攀起了一抹绯红。 “付大哥……” “我叫沈复。” “咦？” “老付是假名字，出来做生意用的，我的真名叫沈复。” 在距离祖国千里之外的欧洲，沈复第一次报上了真名，却是给了一位女子，可见此女在沈复心中的地位。 她太单纯、太乖巧了，光是有她在身边，沈复的心情就特别舒畅，因此他不愿意欺骗她。 更何况乔静跟沈复的生意无关，也没有必要对她隐瞒什么。 只见乔静笑了笑，好像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的消息似的，整个人的神情都特别明亮。 她对沈复道：“谢谢沈大哥～” 沈复不知道她在谢什么，这就是女人特有的小心思了，乔静觉得这个秘密沈复愿意告诉自己，那就是没有把自己当外人，所以她才特别开心。 这时沈复眉头一皱，乔静忽然就慌了，还以为自己说了什么错话呢。 但其实，沈复只是觉得眼前的女人太有魅力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怎么可以还如此天真无邪，还是处女，就像一块完美但易碎的翡翠，叫沈复忍不住想要蹂躏她，毁灭她。 理智告诉沈复，不能这样做，睡了处女是要遭天谴的，除非打算负责到底。 必须得抽根烟，才能彻底冷静下来，于是沈复对乔静道：“没什么，我只是想抽根烟。” 然后沈复就掀开被子，要去阳台抽烟。 但乔静却拦住了他，说不用去阳台，在屋里抽就行。 沈复问：“你不怕烟味吗？” 乔静摇摇头，说不怕。沈复就找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接着这个时候，乔静先一步拿起打火机，帮沈复把烟点燃了。 沈复深吸了一口烟，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有什么东西在抓挠着他，却跟烟没关系。 忽然乔静捂着嘴巴偷笑起来，说：“我还是第一次帮男人点烟呢，沈大哥你抽的什么烟啊，味道好好闻。” 沈复低头看着点完烟后，几乎是依偎在自己怀里的乔静，脑子一热，差一点就忍不住要把她给办了，真的就差那么一点点。 总算沈复拥有超乎常人的意志力，不然面对怀中如此尤物，纵使他聪明绝顶，也绝对不可能忍耐下去。 只见沈复忽然板起脸，以非常严厉的声音质问乔静：“你我素不相识，为什么你愿意跟我回房间？你就不怕我是坏人，昨晚真的破了你的身子吗？” 乔静有点被吓到了，身体有点蜷缩，嘟囔道：“可是我知道，沈大哥你不是坏人……” “你怎么知道？坏人又不会把坏字写在脸上！” “其实我是有点害怕的，但如果是沈大哥，就算沈大哥是坏人我想也没关系。说来也奇怪，昨天我就跟着了魔似的，我从来没有跟男人去过酒店，更别说刚认识的男人，但一看到沈大哥，我就忍不住想跟你走了，哎，我也搞不懂了。” 沈复摇摇头，又抽了一口烟，叹了一口气。 这时乔静说，她也想尝尝沈复的烟。 沈复愣了一下，就把烟给她抽了一口。这女人一看就是从没抽过烟，浅浅抽了一口就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呛出来了。 沈复心想，这女人也太笨了，但也太可爱了，就像一张白纸，像一片雪花，在这个人人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世界，能遇到这么好的女人，恐怕是非常非常幸运的事情。 于是沈复把烟拿回来，在烟灰缸里按灭，接着一把抱紧乔静，也没有多说什么，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乔静的身体小小的，软软的，抱起来很舒服，乔静也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温存。 本来今天沈复应该出去赌石的，但他改变了计划，一整天都陪着乔静吃喝玩乐，好不快哉。 乔静预定两天后回国，沈复也就陪她玩了两天，他们一个身材高大，长相颇极具男子气概，另一个小家碧玉，像只可爱的小兔子，走在一起还真像一对夫妻。 也有好几次，他们被人成了夫妻，那时候沈复就大大方方地搂住乔静的肩膀，乔静则是脸红的不行，心里偷偷开心。 等到乔静要走了，沈复把前段时间在伦敦买的一件古董翡翠送给了她，让她拿回去当一个纪念。 这翡翠看着普通，其实花了沈复六十多万，是一件非常珍贵的礼物，但美玉赠美人，别说六十万了，就是六百万的翡翠又能如何？沈复也不差这区区几百万。 临别之际，沈复把乔静送去机场。 这两天他们每晚都在一起睡，但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沈复忍耐得很辛苦，乔静也都知道，并且因此更加倾慕沈复这样有原则的男人了。 两人约好了，等沈复在欧洲的事情都忙完了，一定要去江南找她，到时候由她作东，带沈复游遍江南的山水。 “一定。” “那我就等着了。” 佳人如美玉，遇上方知有，乔静走后，沈复的心整个空了一块。为了补上这个窟窿，也为了能早点回国，他开始疯狂赌石，以疾风扫秋叶般的气势，要把整个欧洲的优质翡翠席卷一空。 第385章 沧海一粟 仅仅三天之后，沈复就把整个巴黎城的优质翡翠原石都买光了。 跟在伦敦时一样，沈复在这三天里各种乔装打扮，以不同身份不同形象走遍了全城的翡翠铺子，任何石头只能能净赚个十几万以上，他都没有放过，统统收入了囊中。 他计算了一下，这次一共买了七十七块翡翠原石，包括购买费用、运输成本和税费在内，总共的花销是三千五百万人民币，平均一块石头接近五十万。 但这批石头的总价值在一亿左右，大概一个月内就能都卖光，总共净赚六千五百万。 沈复还是老规矩，石头在这边买，却不在这边切，而是一定要运回国，以免自己的赌石行为轰动欧洲。 沈复也达成了他的这一目的，所有卖石头给他的人，不管是老板，还是私人翡翠商，他们都觉得自己赚了，没有一个人能想到自己卖的石头其实有好几倍的价值。 三天之后，巴黎城再也没有值得购买的翡翠原石了，剩下的都是沈复看不上的，最多也就能涨个小几万块钱。 沈复把这批货都运走了以后，没有离开法国，而是前往了法国的其它城市，又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前后收购了五十多块翡翠原石，保底估计能赚个两千多万。 等整个法国的好石头都被买光了，剩下的都是破烂货，沈复才离开法国，只身来到了德国。 这已经是他在欧洲席卷的第三个国家了，有了前两个国家练手，现在沈复已经是得心应手，只用了两天时间，就把德国首都柏林的几家翡翠店都“打扫”干净了。 德国的翡翠行情不太行，总共也没有几家翡翠铺子，但沈复依然买到了几块不错的石头，能赚到手五六百万。 而德国的其它城市，翡翠铺子一共也不多，沈复又花了几天时间，才买到了两块合心意的石头，又能进账一百万人民币。 至此德国也被买空了，跟英国法国比起来，沈复在德国的收获并不多，但行情如此，纵使沈复有天大的本领，也不能叫荒漠上开出花丛来。 欧洲的翡翠市场上限也就这样了，往往一个国家的优质翡翠加起来，还没有国内一座城市多，甚至还比不上国内某些大城市里的一家翡翠店。 从德国出来，沈复又跑了许多欧洲许多国家，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有些国家压根就没有能赌石的地方，就算有，沈复在那里也找不到什么值得一赌的翡翠原石，经常是白跑一趟。 最后他在欧洲待了一个月，除了一开始在英法两国的收益较高，在剩下的十几个国家里，多的时候能赚个五百多万，少的时候跑一趟才能赚一百多万。 但沈复还是坚持不懈，把整个欧洲给跑了一遍。 此时赚钱已经是其次了，沈复不辞辛劳地跑遍整个欧洲，也是为了获取第一手情报，亲自下场调研。 关于整个欧洲的翡翠行情，只怕没有人比现在的沈复更清楚了。 如果说华夏的翡翠行情是一位博士，那么欧洲英法两国至少也是大学生水平，其它国家则是初高中生。 但沈复凭着一双玉魂金瞳，以及出色的伪装，放低姿态，悄悄完成了对整个欧洲的收割。 现在整个欧洲十几个国家加起来，只怕也找不到一块价值一百万以上的翡翠原石了，因为所有值钱的原石都被沈复买走了，剩下来的要么是赔钱货，要么是翡翠明料。 沈复以一己之力，完成了对欧洲十几国的降维打击，让这些国家的翡翠水平起码倒退十年！ 沈复自己倒是完全无所谓，这一趟来欧洲他本打算赚十亿再回去，谁知道欧洲自己不争气，所有的翡翠加起来还没这么多钱，沈复也总共只赚了两亿出头。 沈复寻思着，罢了，矮子里面选将军，能赚两亿就不错了，于是心满意足地结束了这一趟欧洲赌石之旅。 除了赌石，沈复在欧洲还买了不少古董翡翠。 所有这些古董翡翠都是华夏的东西，有些是当年八国联军入侵时抢过去的，有些是被抢后几经辗转，最后落进了这些商人们的手里。 一想到这一点，沈复心里就有气，但他不会傻到花高价钱去回收这些古董，那样岂不正中人家下怀？ 这群外国鬼佬，他们认准了华夏人爱国，愿意花高价钱来收回这些散落在外的宝物，于是十万的东西敢卖五十万，五十万的敢卖两百万，真当华夏人民是傻子了。 沈复寻思着，宝物是要收回，但也不能让你们占了便宜。 于是沈复专门挑那些被忽视的宝物，就像这天他人在意大利的米兰城，吃完饭准备回酒店的路上，偶然经过一片摆地摊的区域，在其中一个地摊上就发现了一块清朝雍正年间的翡翠吊坠。 这个坠子看起来很不起眼，跟周围一堆东西摆在一块，仿佛就是一个粗制滥造的假货。 但沈复用第三阶段的玉魂金瞳一瞧，就知道这确实是两百多年前的东西，价值在人民币二十万左右。 但在这个小摊上，摊主只买五百多欧元，换成人民币就是五千多块钱。 仔细一瞧，这个小摊原来不是专门卖古董的，除了这个翡翠吊坠，还有其他首饰在出售，甚至还有木制的梳妆盒、折扇、镜子等物。 沈复就跟摊贩打听了一下，问他这些货都是怎么来的，但摊贩十分谨慎，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沈复估计这些都是赃物，说白了，就是从别人家里偷来的东西，然后他们也不知道值多少钱，就随便标了一个自以为的高价，放在这里卖了。 沈复对别的不感兴趣，只想要这个翡翠吊坠，于是出钱买了下来。 要是将来有一天，真的有幸遇上了这吊坠原来的主人，沈复倒也可以把这坠子还给她，但要是遇不上就算了，这坠子沈复就自己收藏了。 类似这种低价的真品古董，沈复在赌石的间歇也买了不少，翡翠是有灵性的，这次欧洲之旅，沈复一共买了三十一件古董翡翠，总共花了小一百万吧，虽然他是靠眼力辨认出了它们，但同样也是靠缘分。 这些古董翡翠穿越数百年的历史，中间不知道经历过多少主人，最后才落到了沈复手里，而沈复之后它们又将归属何方，沈复就不禁心生感慨，叹古人云之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当真是所言非虚啊。 人生短短几十载，不是所有人都能干出一番大事业的，千古留名者能有几人？只要做好自己，一切问心无愧，也就不枉在天地间走上一遭了。 于是回国后，沈复马不停蹄，立刻开始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商业部署。 第386章 江南乔家 从欧洲回国后，沈复没有闲着，而是立刻召集自己的三位心腹，也就是喜喜、玫瑰和苏月奴。 说来也是奇怪了，沈复的三位心腹都是绝世美女，年纪还都不大，但工作能力一个比一个强，绝不输那些所谓的高材生。 沈复首先检查了这段时间的翡翠销售情况，他在欧洲购买了超过三百块翡翠原石，最便宜的也价值五十万以上，最贵的一块价值千万，而且已经顺利卖出去了。 喜喜汇报说，总体而言销售情况良好，预计再有两个月，就能把这批石头全都卖掉，利润估算在三亿左右。 沈复点点头：“很好，那么国内的翡翠行情最近如何？还是那么火热吗？玫瑰，你来汇报一下。” 玫瑰道：“禀告先生，自从我们大幅增加了鉴定费用后，已经没有任何人来找我们鉴定翡翠原石了，除了之前的合同带来的利润，这个月我们的新增利润为零，不过国内翡翠行情还算不错，依旧维持了之前的高热度。” 沈复道：“是吗，看来行情比我想象中要好啊，我的那几十家翡翠铺子的生意如何？” 玫瑰道：“生意很好，一部分翡翠原石是从缅乌国进口的，另外一部分我选择直接卖先生从欧洲邮寄回来的，大家不知道这些店是先生开的，所以生意没有任何影响。” 沈复再次点点头，并看向苏月奴。 “月奴，你倒是说说，最近关于我的风评如何？江湖上现在都怎么说我的？” 苏月奴道：“是，我最近一直在打探风声，现在江湖上的翡翠圈子里，大多已经没有人在讨论沈大哥您了，一开始大家都在骂您，说您狂妄自大，竟然敢要价一千万一块的鉴定费用，但现在过去了一个月，因为您一直在国外悄悄活动，我估计大家也骂够了，至少目前看来，关于沈大哥您的讨论热度很低。” “很好，继续观察，一有情况就向我汇报。” “是。” 原来的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沈复就继续执行，暂不做变动。 他准备再放养一段时间，让国内的众多翡翠商人们多赚点钱，然后多进一些货，回头再一口气收割干净。 国内的翡翠市场可比国外肥多了，光丽歌市一座城，就比得上整个欧洲，甚至再加上整个美国。 沈复下一阶段要做的，也正是去美国收割一波。不过在那之前，他要先按照约定去一趟江南，见见乔静。 明明只是萍水相逢，沈复却一直对她念念不忘，早就想再见她一面了。 说干就干，沈复安排好了三女的工作，便立刻出发前往江南。一下飞机，沈复就见到了乔静。 她已经在接机处等候多时了，和一个月前比起来，此刻在自己的老家，这江南水乡之中，更显得她有一种东方古典韵味的美，光是远远见到，沈复就感觉心跳加快，笑容不自觉地攀上脸庞。 乔静也是一样，光是看到沈复就忍不住笑颜如花了，一路小跑着扑进了沈复的怀里。 “沈大哥！” “让你久等了，我终于忙完欧洲的事情了。” “嗯嗯，那接下来就留在国内了吗？” “不一定，可能还要去一趟美国，再赚一赚美国佬的钱。” 乔静撅起嘴，似乎有点失望，毕竟沈复一走就起码一个月。 接着她好像忽然想起来了沈复，脸颊唰地一下就红透了，还伸手要推开沈复。 沈复哪里舍得？乔静的身体又娇小又柔软，抱起来不要太舒服，沈复既然好不容易才又抱上了，岂是她随便就能挣脱开的。 这时乔静低头咬着嘴唇，嘟囔道：“不行……有人看着呢……” 沈复问：“谁？周围都是旅客，怕什么？” 乔静脸更红了，指了指自己身后，只见那里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看年纪跟沈复差不多。乔静道：“不行啦，我家司机在后面看着呢，多不好意思啊……” 见她如此娇羞，沈复忍不住更想捉弄捉弄她了，于是非但没有松手，反而还抱得更紧了。 乔静哪里料到沈复这么坏，明知道有人在看着，却更加大胆起来，顿时有点娇嗔道：“沈大哥真坏！” 沈复却道：“我早说过，知人知面不知心，坏人不会把坏字写在脸上，谁叫你相信我的。” 乔静呸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不再看沈复了。 沈复笑道：“哎呀，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要抱你了。” 说着他松开手，结果反而是乔静舍不得了，沈复一松手，她就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很不是滋味。 直到沈复欲擒故纵，手刚松开，立刻就又合拢了起来，重新把乔静抱进怀里。 乔静失而复得，心里无比开心，脸却更红、更羞了，只能嘟囔着讨厌讨厌的，然而却没有再试着挣扎。 两人就像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足足拥抱了一分钟才分开。 接着乔静带沈复来到司机面前，从中介绍了一下，并叮嘱司机绝对不可以把刚才看到的事情说出去，尤其是不能说给她爹听。 司机一本正经，反问乔静：“大小姐所谓的是什么事？什么事不能说给老爷听？” 司机越这样说，乔静反而越不好意思了，别看她已经三十三岁了，有些时候还如同一位少女一样天真烂漫，这也正是她吸引沈复的地方。 半个小时后，司机开车载着沈复和乔静，来到了乔静家位于江南近郊的家。 果然是一座大宅子，规模比不上之前颜傲、巴图等人的豪宅，但也是国内一流的了。 乔静的父亲乔玄乔老爷子，今年七十多了，是做食品生意的，有着江南罐头大王之称。 即便如此，他也不过三四十亿的身家，跟沈复差不多。 但在沈复眼里，乔老爷子这种实业家是远比自己厉害的，乔老爷子的一家工厂就能创造上百个就业岗位，赌石却只能让自己富裕，从对社会贡献的角度来讲，沈复觉得十个自己也比不上一个乔玄。 至于为何要来乔家大宅，主要是因为乔静把沈复的事都对她爹说了。她爹喜欢翡翠，当然听过沈复的大名，前些日子沈复将鉴定费涨至一千万一块，此事闹得沸沸扬扬，乔玄也很气愤，觉得沈复太狂妄了。 想不到自己唯一的女儿竟和沈复有关系，乔玄又惊又气，怕女儿被骗，也好奇沈复的实力如何，是否真和传闻中一样厉害。 于是这天傍晚，乔玄在自己家设宴款待沈复，算是先礼后兵，如果沈复当真狂妄无比，或者只是沽名钓誉之徒，那就把他轰出乔家，也算扬我华夏翡翠人之威名了。 第387章 管家护府 这晚，沈复来到了乔家，见到了乔静的父亲乔玄乔老爷子。 老爷子有两下子，被人称作江南的罐头大王，身家足足有几十亿，住的大宅也非常气派。 现在他还没有退休，依然奋战在生意场上，整个人精气神很足，根本不像七十多岁的样子。 老爷子就两个爱好，一个是钓鱼，另一个就是赌石了。 论钓鱼，他是一把好手，江河湖海，就没有他没钓过的。 至于赌石，老爷子的水平就差了一些，属于心有余而力不足，往往是十赌九输，主要图一乐。 因此当他听说，女儿最近认识了个男人，名字叫沈复，老爷子眉头一皱，心想难道会是那个号称天上地下赌石第一的大师沈复吗？ 不可能，女儿跟赌石这一行业八竿子打不着，怎么会跟沈复扯上关系。 更何况沈复已经有段日子渺无音讯了，老客户老朋友们都找不到他，自己这姑娘何德何能，竟然能认识沈复？ 但乔静邮寄回来了一块翡翠原石，说是经过了沈复的指点，花十万块钱买的。 乔老爷子找人切开此石，发现价值在十五万左右，算是小赚了一笔。本来一个对赌石一窍不通的傻姑娘，她在国外的翡翠铺子里赌石，绝对会被人骗得找不着北，现在竟然赚了，这真是匪夷所思的事情，难道指点她的人当真是沈复本尊？ 乔老爷子立刻叫来女儿，给她看网上的新闻图片，上面都是沈复参加各种活动，或者吊打某些翡翠大佬的时候，被记者拍下来，沈复的样子清晰可见。 乔老爷子问女儿：“你看仔细咯，这个人是不是你认识的沈复？” 乔静眨眨眼睛，没想到能在新闻上看见沈大哥，笑道：“对啊，这就是沈大哥，哎呀呀，真没想到他这么厉害，还能上新闻呢。” 乔静喜笑颜开，单纯是为了自己的男人感到开心，而乔老爷子在一旁已经是浑身止不住颤抖了，要知道沈复可是他曾经的偶像，但后来又对沈复无比痛恨，因为沈复太狂妄了，竟然瞧不起所有的玩翡翠的人，骂他们是蝼蚁，是废物。 乔老爷子对沈复可谓是又爱又恨，因爱生恨，情绪十分复杂。 无奈他一直没机会跟沈复见上一面，这次女儿竟然在欧洲见到了沈复本人，这可是千载良机啊，乔老爷子说什么也得跟沈复见见，一来见识一下天下第一的赌石技术，二来问清楚沈复为何突然如此狂妄，这里面是否有什么隐情。 因此，这才有了今晚沈复登门拜访，表面上是他来看乔静，实则是乔玄乔老爷子要见他。 双方各有各的心思，一场看不见硝烟的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只见沈复和乔静下了车，乔静带路，两人穿过院子进了乔府，只见整个乔府灯火辉煌，虽然不是最顶级的豪宅，但也非常气派了，绝非寻常人家可比的。 然而，沈复和乔静一走进宅子的大门，就有一位管家模样的人走过来，找了个理由把乔静支开了。 那管家道：“大小姐，老爷说有急事找您，请您速去二楼老爷的卧房一趟。” 乔静虽然三十三岁了，却依然天真烂漫，毫无心计可言。她略微侧着头，不解地问：“爹爹找我？别是身体又不好了吧？” 管家一脸平淡，语气则是非常恭敬，表示具体的情况他也不知道，请大小姐亲自去找老爷确认。 乔静转头看了一眼沈复，问管家：“能不能带沈大哥一起？爹爹早就说他想见沈大哥了。” 管家还是恭恭敬敬，但语气不容置否地道：“很抱歉，老爷只要大小姐上去，这位沈先生可以在一楼稍作等候，我会派人好好接待的，请大小姐不必多虑。”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乔静虽然很不舍，不愿意跟沈复分开，但还是只能上楼去看她父亲。 乔老爷子虽然精力旺盛，但也有腰痛的老毛病了，乔静的妈妈死得早，因此只有她能关心老爷子的健康状况，别人劝老爷子多休息，老爷子蛮横起来是很根本不听的。 但沈复心里算得清楚，知道乔老爷子这是故意支开乔静，接下来肯定有一场恶战。 情况也跟沈复预料的一样，乔静上楼后，管家就带领沈复来到了一楼大厅，让沈复在这里稍事休息。 然而在大厅中央的茶几上，却一字排开了三块翡翠原石，都是十公斤左右的蒙头料子，看表皮没有任何特征，在没有场口信息的情况下，属于极难鉴定的那一种石头。 沈复道：“管家先生，这是何意啊？” 管家道：“我们老爷喜欢赌石，因此乔府有很多翡翠原石，一般客人来访，我们除了好茶伺候以外，还会奉上几块翡翠原石，以供客人等候之时消遣。” 沈复笑道：“原来如此，所以这三块石头是让我来鉴定着玩咯？” 管家依然恭恭敬敬，但语气里不乏三分犀利，对沈复道：“正是如此，石头就在这里，先生可以在大小姐回来之前，尽情享受赌石的乐趣。如果鉴定好了，乔府也有专门的切石师傅，保证不会让您带着疑惑离开。当然了，我们也不会收您任何费用，毕竟远来皆是客。” 沈复再次笑了笑，接着站起来，轻轻拍了拍面前的三块石头。 他一边拍，一边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在通过皮壳的触感来鉴定石中翡翠的情况。 等三块石头摸完了，沈复便依次道出三块石头的价值。那管家在旁边听着，虽然表面上十分平静，实则心里大受震撼。 乔老爷子喜欢赌石，但这管家对赌石基本没什么了解，只知道这是一门非常难的生意，里头有极深的学问，不然凭乔老爷子的聪明才智，也不会十赌九输了。 至于沈复的大名，管家也只是只闻其名，并没有什么深刻的了解。今天见沈复竟然三两下就鉴定了三块翡翠原石，而自己的老爷至少要花一个星期，还不一定能鉴定对。 管家便对沈复不屑一顾，觉得他不过是在胡闹，多半是个江湖骗子，根本没什么真才学。 管家在乔府工作了三十年，今年也五十多岁了，一辈子为乔府费心费力，绝不允许乔老爷子的一世英名，以及大小姐的名誉毁在这个骗子手上。 于是他不等沈复提出来，便主动要求切石验证，他对沈复的要求也不高，三块石头里只要有一块是准的，今晚他就不赶沈复出去。 不然的话，哼哼，这江湖骗子别想进我乔家大宅一步！ 第388章 无心插柳 乔府有一个专门的工坊，里头配备了最新型的切割机，在操作熟练的老师傅手底下，切一块普通大小的翡翠原石，只要两三分钟就足够了。 若是切得细致一点，也就十分钟的功夫，效果还好，对翡翠的损伤几乎是最低的。 只见管家叫人把石头送去工坊，由专门聘请的驻府师傅来切割，大概一刻钟就能切完。 在此期间，管家对沈复还算客气，几百块钱一克的好茶伺候着，但只要切石结果有误，他就会立刻下令赶人。 这可不是他自作主张，而是他代表乔玄乔老爷子，出面干这个脏活。 乔老爷子毕竟是大人物，不方便亲自试探沈复，于是先让管家来打头阵。 如果沈复一下子就被击溃了，连这最基本的试探都过不去，那么就算他长得跟新闻里一样，也绝对是假货。 真正的沈复赌石天下第一，哪怕他后来变成了一个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家伙，那也依然是天下第一。 自从沈复消声匿迹，江湖上冒充他的人可太多了，乔老爷子也是留了一个心眼，先试试沈复的真伪，再考虑后面的事情。 此刻沈复坐在大厅里喝茶，乔老爷子则在卧房里，通过监控仔细观察着一切。 乔静就在旁边，知道了一切后一脸的不开心。 “爹爹，您这是不信任女儿呀，女儿都说了沈大哥很厉害了，为什么您还要试探他？” 乔老爷子叹气道：“你个傻姑娘懂什么，爹不仅是担心自己被骗，更是担心你被骗啊。你都三十好几了，也没正经谈过什么恋爱，这次去欧洲旅游认识了个男人，才几天功夫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可是爹爹，沈大哥对我很好，他不会骗我的。”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就这么几天功夫能看出来什么？你且安心在这里待着，爹爹自有分寸，如果这人真是沈复，你尽管放心好了，他根本不会被爹爹难住。如果他连爹设置的几道难关都过不去，那么这种人就算真是沈复，也配不上你这么好的姑娘。” 乔静瞬间脸红了，心想自己的这点小心思，原来早就被爹看穿了。但也难怪，自从遇见了沈大哥，自己满眼都是他，天天念叨的也都是他的事迹，不被看穿才怪呢。 忽然乔老爷子卧房里的内线电话响了，是管家打来的。 “什么事？” 只见管家的声音平静中带着几分慌张，向乔老爷子禀告说切石结果出来了，三块翡翠原石全部准确命中，一点都不带差的。 乔静立刻笑颜如花，知道自己的沈大哥通过了考验。不过乔老爷子显然不会只准备一关，只见他眉头微皱，在电话里下达指示，说接下来可以进行第二轮考验了。 管家道：“遵命。” 所谓的第二轮考验，并不是考验赌石，只见监控里，沈复还在喝茶，管家则是带着几块切好的翡翠回到了大厅。 但这几块翡翠却不是刚刚沈复鉴定的，而是乔老爷子另外准备的“陷阱”，他要考考沈复的定力，看沈复在被诬陷的时候，能否坚持自己的主见。 “沈先生，石头已经切好了，很遗憾你的鉴定是错误的。” 听管家这么说，沈复先是眉毛一挑，稍微有点惊讶。 “哦？是吗？” 但很快他低头一看管家手里的翡翠，刚才那些翡翠都是蓝色玉魂，现在却都变成了白色玉魂。 沈复立刻就懂了，这是人家故意给自己下套呢，这个亏可不能吃，不仅不吃，还要反过来装个逼。 沈复道：“管家老兄，你别跟我开玩笑了，这些翡翠又不是刚才那三块石头切出来的，你拿它们出来是为何意啊？” 管家一愣，没想到自己和老爷设的第二关这么轻易就被识破了。乔老爷子利用管家身上的监听装置，实时听到了沈复的话，也同样非常意外。 按理说，沈复看都没看，摸都没摸，不可能知道这几块翡翠被换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沈复太自信了，知道自己绝对不会出错。事实上，沈复也确实是通过这一点，看穿了管家的小把戏。 只见管家道：“先生您才是不要开玩笑了，您的意思是，我们乔府上下联合起来欺骗您？” 沈复点点头，道正是如此。 管家冷笑一声，反问沈复：“可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不过是一场消遣罢了，不赢钱不赢地的，我们为何要大费周章搞这些把戏？” 沈复耸耸肩，十分潇洒地翘起二郎腿，笑道：“谁知道你们在搞什么，不过想骗过我沈复的眼睛，你们还得加把劲才行。” 管家也笑了，把石头放下来，站在那里鼓了鼓掌。 “啪，啪，啪，真不愧是沈先生，果然这种雕虫小技是瞒不了你的，我本想为乔府争光，如今看来却成了丑角了。” 管家一边鼓掌，一边就有乔府家丁端着真正的翡翠出来了。 寻常人可能会觉得，你都已经认输了，这批翡翠总不会再有什么幺蛾子了吧？ 殊不知这才是乔老爷子高明的地方，他估计用便宜的翡翠来替换高级翡翠，沈复肯定能看出问题来。 于是乔老爷子只以此法为虚招，如同钓鱼时抛出诱饵，真正的杀招却藏在后面。 只见这次端出来的翡翠，其实依然是被替换过的，只不过替换后的翡翠价值和替换之前一样。 有人说了，你这不就是脱裤子放屁吗？这翡翠价值一样，还替换它干什么呢？ 但乔老爷子就是想确认一下，看沈复究竟能不能看出这个差别来。 翡翠被包裹在皮壳里面，谁也不知道具体长什么样子，它颜色如何，有无暗伤，这些都只有切开之后才能知道。 乔老爷子虽然不擅长赌石，但极擅长心计，他亲自指点，叫管家选了几块颜色和形态都跟原版相差巨大的翡翠，两者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价钱一样，依次来试探沈复。 这也算是赶巧了，因为沈复鉴定翡翠是通过看玉魂的颜色，同样价值的翡翠，其玉魂颜色就是一样的。 乔老爷子并不知道这一点，却用同价值但不同样子的翡翠来试探，其实正中了沈复的弱点。 如果运用得当，这一招甚至可以直接识破沈复玉魂金瞳的奥秘！而这奥秘一旦破了，势必引发一场轩然大波，就算沈复再怎么想隐藏身份，只怕也永远得不到安宁了，因为玉魂金瞳说白了就是特异功能，就算翡翠圈子放过他，那些国家的研究机构肯定也会想方设法找沈复来研究。 总之，面对这无心插柳的一计，沈复能安然无恙吗？还是说玉魂金瞳的秘密真的从此被破？ 第389章 乔老爷子 乔老爷子无心插柳的一计，却是正中沈复的命门。 他的玉魂金瞳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只认玉魂，不认翡翠。 这个缺点放在平时赌石的时候，完全没有影响，毕竟石头买到手里了，谁会自己跟自己玩掉包计呢。 但此刻，管家重新拿出来的这几块翡翠，价值和原本一样，但从颜色的形状都截然不同。 沈复仅凭玉魂金瞳，是难以分辨这一点的，因为两次的翡翠玉魂颜色一致。 那么沈复该如何度过这个难关？ 假如认不出来翡翠被掉包了，对他这个号称天下第一的赌石大师，难免有些影响，若是流传出去，甚至都有可能引发人们对他的怀疑。 因为别人鉴定翡翠，都是从场口信息，以及皮壳上面的特征，来推断石中翡翠的颜色、状态等等，最后才能确认其价值。 若是鉴定错了也就罢了，如果鉴定正确，基本上不可能发现不了翡翠被掉包了。 此刻当真是沈复入行以来，最大的危机，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暗流涌动。 他的运气太差，偏偏被乔老爷子的无心之举，给限制住了手脚。 但他的运气也很好，因为乔老爷子不是一上来就玩这一招，而是先找沈复鉴定，然后来了一次狸猫换太子，这次已经是第三关了。 所以沈复已经产生了警惕心理，他并非通过玉魂金瞳，而是通过对人性的考虑，觉得管家的态度忽然变得这么好，这里面一定有诈。 虽说再一再二不再三，万一人家就是反其道而行之呢？这批石头看着没问题，说不定依然是被调换过的！ 想到这里，沈复其实也不能确定，一切都是在赌。 但他从来就没有怕过，赌就赌，害怕的不是好汉！于是沈复道：“管家老兄，你怎么还跟我开这种玩笑？” 管家一愣，心跳扑通扑通地加快了，问沈复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复道：“刚才你玩掉包计，怎么现在还来？我实在不明白在我沈复面前，你三番两次地玩这种小把戏究竟有何意义，你真以为能骗过我的眼睛？” 沈复其实心里也没底，万一真的说错了，他也只能借口说自己在开玩笑，试图蒙混过关。 但在管家，以及乔老爷子那边听来，沈复前两关都过了，这一关又如此从容，看来是当真识破了一切。 管家不敢再造次了，乔老爷子也已经彻底相信了沈复是货真价实的赌石大师，便带着女儿走出卧房，来到一楼大厅。 沈复看见乔静都出来了，就知道自己已经通过了考验，只怕刚才确实是第三道难关，那些翡翠果真是被调换过的。 乔老爷子也承认了，他走过来对沈复道：“沈先生果然厉害，我这点小伎俩，果然一下子就被先生识破了。” 沈复笑道：“哪里，哪里，只不过和翡翠有关的任何事情，也确实都难不倒我沈复罢了。” “那么沈先生，请与我上二楼详谈一番如何？” “当然。” 沈复和乔老爷子上楼，这次是谈正事了，不过乔静一把抱住沈复的胳膊，说自己也要跟着，她不允许爹爹再欺负沈大哥。 乔老爷子叹气道：“哎，此言差矣啊，我哪有本事欺负沈先生，刚才的情况你也都看到了。” 乔静不信，不过沈复拍了拍她的头，让她放心，在楼下耐心等他便是。乔静是听沈复话的，这才不闹了，让沈复跟乔老爷子上楼去书房谈事情。 乔老爷子也是开门见山，一上来就问了沈复三个问题。第一问：“沈先生，你赌石技术如此离开，外界传闻百战百胜，天底下就没有你鉴定不了的翡翠，更没有你赌不了的石头，此言老夫本以为是假的，但今天得以亲眼目睹，老夫也只能相信了。不过先生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可不可以透露一点天机给老夫知道？” 沈复笑道：“既然是天机，老爷子又何必还要问呢？” 乔老爷子也笑了，点点头道：“不错，所以这个问题，我原本就没打算得到回答。那么第二个问题，沈先生你为何突然一改往日形象，鉴定费用大涨至一千万一块就罢了，竟然还公开嘲讽他人，这可太奇怪了，先生能不能给老夫一个解释？” 沈复道：“沈某从不打无准备之仗，做任何事情向来都有考量，这一点熟悉沈某的人都清楚。” “所以详细情况不能说了？”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乔老爷子是聪明人，肯定能想明白。” 乔老爷子沉默片刻，想了想沈复这番话的意思。 聪明人说话往往不会太直白，才能保全对方的面子，总不能人家一问，沈复当面就给否了，说无可奉告吧。 沈复两次回答，说白了，答了都跟没答一样，乔老爷子一点有用的信息也没得到。 但乔老爷子既然也是聪明人，自然懂这里面的玄机。 他跟沈复刚认识，原本也没指望沈复能对他推心置腹，不过最后一个问题，乔老爷子是一定要得到准确答案的。 只见老爷子沉默了很久，才终于下定决心问沈复：“沈先生，你今年已经五十岁了吧？小女三十三，马上三十四岁了，如你所见，虽然年纪摆在这里，动不动还跟个小女孩一样，和男人交往的经验更是几乎为零。现在小女似乎倾心于先生，老夫也以一位老父亲的角度问问你，对小女究竟是怎么看的。” 沈复连续含糊了两个问题，面对这第三问，也是彻底洒脱了一回。沈复道：“我对乔静有意思。” 乔老爷子立刻眉头紧皱，问沈复有意思是什么意思。 沈复的回答更是直白：“就是想操。” 乔老爷子大怒：“混账！我是乔静的父亲，你竟然当着我的面跟我说这种下流之词！” 沈复笑了，道：“想操，就是还没操成，我们在欧洲认识，异国他乡，郎情妾意，要是真的操了，我就不会回答想操了。” “这……” “大家都是男人，你女儿什么情况你应该也很清楚，虽然她三十三岁了，绝不能算年轻女孩，但一来她心如少女般天真烂漫，二来她长得也非常漂亮，若是哪个男人对她不心动，估计是身体有点问题。想操，我觉得是对女人最高的评价了，乔老爷子，我可没有对你或你女儿不敬。” 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这沈复桀骜不羁，倒是从没少了礼数，本事更不用说，一个人白手起家，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就把整个翡翠行业搅得天翻地覆，别说他没操自己女儿，就算真的操了又怎样？ 女大不中留，那乔静摆明了对沈复芳心暗许了，乔老爷子寻思着，这也不是自己这个老父亲能管得住的。 罢了，男女之事就让他们自己决定吧，乔老爷子是不管了，反正闺女早晚得被人操，被那个来路不明的臭小子操，还不如被鼎鼎大名的沈复来呢。 第390章 再赴纽约 这天晚上，沈复和乔老爷子也算相谈甚欢了，除了不方便透露的商业机密，沈复跟老乔爷子聊了很多，老爷子也讲了不少食品行业的趣闻，还说可以介绍一些有钱有势的人给沈复认识。 沈复暂时还不需要，不过多个人脉总是好的。 当晚沈复、乔老爷子还有乔静三个人一起吃了顿饭，别看这乔府这么大，其实也就住着父女两人。 但这顿饭吃得很愉快，之后乔老爷子更是留沈复在府上过夜，说有更多赌石上的问题想向沈复请教。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沈复答应下来，然后就和老爷子去了乔府的收藏室，沈复拿出实力，把老爷子收藏的翡翠原石还有古董翡翠都鉴定了一遍，找出了两件假货。 等时间不早了，沈复就在老爷子安排的客房休息。 客房和佣人们的房间都在一楼，主人房和乔静这位大小姐的房间则都在二楼，男女授受不亲，沈复当然不可能现在就和乔静睡在一起。 不过晚上快十一点的时候，沈复正在读一份关于美国翡翠市场的调研报告，他接下来准备再去一趟美国，收割那边的优质翡翠原石，所以此时点灯熬油，多下点苦功夫，将来就会轻松一些。 忽然他听见门外有动静，这里是乔府，又不是什么黑店，自然不可能有人来谋财害命。 沈复一下子就猜到，门外只能是乔静来了。 果然，沈复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是乔静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她身穿睡衣睡裤，头发散着，怀里还抱着一个枕头，有点害羞地傻笑着，样子非常甜美。 “沈大哥，我一个人睡不着，嘿嘿～” 沈复微微一笑，拉乔静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你这叫羊入虎口，知道吗？” “反正是沈大哥的话，怎么都无所谓～” 于是这天晚上，乔静就偷偷溜进了沈复的房间，跟沈复一起睡了。 不过他们也只是一起睡而已，并没有真的发生什么，最多就是亲一亲，最后抱在一起睡了。 乔静这种超级大美人在身旁，也真亏了沈复能忍住，只能说这女人太单纯了，就像一块完美无瑕的翡翠，哪怕轻轻打她一下，给她留下一块淤青都像是犯罪，更别说见血了。 当晚沈复也算是热血翻涌，很庆幸自己不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了，这人上了年纪，体力虽然不比从前，但智慧的增长远远大于体力的损失，也是一件好事情。 第二天，乔静一大早就醒了，然后偷偷溜回房间。 临走之前她对沈复道：“沈大哥，能这样子我就很开心啦，我知道沈大哥有事业要忙，请不用管我，男人志在四方嘛，道理我都懂的。” 沈复道：“那么我接下来，可能会去一趟美国，等这次我回来了，我应该就有时间陪你了，到时候我们在国内好好游山玩水一番，行吗？” 乔静笑颜如花，说这样当然行啦，然后就踮起脚亲了沈复一口。沈复纵横商场，多的是尔虞我诈、露水情缘，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这种柔情。 乔静回房间后，沈复继续昨晚没看完的报告，并制定了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行动方针。 方针很简单，就是以最快的速度买空整个美国，把所有被埋没的低价优质翡翠都囤到自己手里，让那些美国佬无翡翠可买，彻底摧毁他们的市场。 沈复连路线都规划好了，先去哪座城市，要逛哪几家翡翠店，然后再去哪座城市，保证效率最大化。 他预计两天后出发，投入资金五千万人民币到一亿，若是当真有值得买的好翡翠，再多投一个亿也无妨，总之奉行的是绝不放过一个的原则。 离开乔府后，沈复立刻开始做准备，先把国内的各项工作都处理好了以后，再无事一身轻地出发前往了美国。 第一站就是纽约，这里是美国乃至全世界经济最繁华的城市之一，美国佬虽然玩翡翠比较少，但奈何人家经济体量大，而且翡翠在全世界都有上涨的趋势，更何况本地还有唐人街呢。 只见，沈复在纽约一共逗留了三天，总共花了一千五百万人民币，以低价捡漏了一百多块翡翠原石，平均一块十万。 这批石头的总价值却在三千万以上，不算很多，但也翻了一倍，美国物价高，能有这个利润沈复就很满意了。 尤其沈复还有一个规矩，那就是不坑华人。 唐人街有很多翡翠店，沈复却从不在他们那里捡漏，不然至少还能多赚一千万。 沈复只在美国佬开的翡翠店里赌石，赚钱也只赚美国佬的钱。华人毕竟是同胞，沈复不忍夺走他们的财路。 然而，沈复念及同胞之情，那些在唐人街开店的华人同胞们，他们非但没有领情，反而还往死里坑沈复。 那是沈复在纽约的最后一天，他来到了唐人街，打算临走之前在这边随便逛逛，买点特产什么的邮寄回国，也算支持一下当地华人的生意。 恰好有一个铺子是卖古董的，沈复就走进去瞧了瞧，发现有一块翡翠玉牌还真不错，可惜用玉魂金瞳一瞧，竟然是假货。 不仅如此，店里的大多数翡翠古董都是假的，沈复寻思了一下，也没觉得奇怪，反正你卖你的假货，我既然认出来了那就不买，咱们谁也不欠谁的。 沈复也懒得当道德卫士，去举报人家卖家，古董行业本就如此，没必要断人财路。 然而这家店的老板似乎觉得沈复好欺负，可能觉得沈复是出国旅游的，不是本地人，被骗了也没办法维权，于是就一直向沈复推荐他的假古董。 光这样还不够，店里还有翡翠原石卖，这老板还让沈复赌石，说绝对保质保量。 沈复笑了，说那就看看吧，结果用玉魂金瞳一瞧，这店里的翡翠原石也果然都是烂货，全都是b级c级的造假翡翠。 “老板，你这翡翠不太行啊。” “怎么会呢，我这可都是好翡翠，买回去保证赚钱的。” “你怎么保证？” “我这铺子在这唐人街开了二十多年，那是有口皆碑，就算你回国了，我这边的售后也保证配合到底。” 沈复再看了一眼整个铺子，发现除了老板推荐的这一批货，铺子里头的地上还堆有几块稍微值点钱的翡翠。 其中有一块更是价值六十多万，是本店最值钱的。 沈复并不想坑同胞，但也绝对不想被坑。正好他忙了三天，需要稍微找点乐子。于是沈复心生一计，明知道有坑，但还是古董翡翠和翡翠原石各买了一块。 第391章 抱团排外 明知道是假货，沈复还是花了五万块钱，在这家由华人老板开的翡翠铺子里，买了一个古董镯子，以及一块翡翠原石。 镯子是真翡翠，但不是真古董，翡翠原石也是染色注胶后贴皮卖的人造假货。 就这些玩意，最多也就值五千，沈复却愿意花五万，难道他吃饱了没事干？故意上当受骗？ 不错，沈复还真就是故意上当受骗的，不为别的，就为了给自己找点乐子，顺便验证一下老板说的那句“有口皆碑”。 只见沈复带着镯子和石头离开后没多久，就立刻给那位华人老板打电话。 那老板正在开开心心数钱呢，心想今天运气真好，碰到了一个傻逼冤大头。 都说出国靠老乡，然而真出了国，骗华人游客最多的往往就是华人，尤其是那些拿了绿卡，甚至改了国籍的华人！ 就比如这个老板，他卖给沈复的镯子进价一千，翡翠原石进价才八百，总共就卖了五万出去，虽然不是每天都能做成这样大的生意，可能一个月也才一两个蠢货上钩。 但做成一单吃一个月完全没问题，这家店就指望着这些出国旅游的有钱人养活了，反正等被发现是假货，人家也早就回国了，怎么维权？维个屁的权，老子已经是美国人了，你跟老子谈维权？ 结果现在他突然接到沈复的电话，老板有点懵，但还是没在怕的，整条唐人街的商家都联合了起来，哪里会怕区区一个游客。 老板道：“有什么事吗？” 沈复道：“没什么，就是想问问，如果我刚才买的翡翠出问题了，确定你能给我负责售后，对吗？” 打嘴炮也不花钱，老板就满嘴跑火车，表示绝对负责到底，华夏人不骗华夏人。 沈复笑了，然后耐心等到了第二天，他才再给这个老板打电话。 “老板，出问题了啊。” “啊？什么问题？” “我找我国内的朋友看了，你这翡翠镯子根本不是古董啊，翡翠原石也是造假的c货，加起来五千块钱都不到，你卖五万还说是真品这不是坑人吗？” 老板一听，先是有点惊讶，因为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认出是假货了，但很快冷静下来，问沈复现在在哪里。 沈复故意说自己已经回国了，昨晚的飞机，现在人在京城呢。 老板乐了，寻思着你都回国了，还跟我在这里逼逼什么呢？当然了，表面上不能这么说，还得客气着来。老板便道：“不可能啊，我卖的都是好东西，是你那位朋友看错了吧？” 沈复道：“不可能，我朋友是专门研究翡翠的，绝不会出错。” 老板忍着笑意道：“可我的货也是精挑细选的，而且你也亲自看过才买的，我看这里一定有什么误会。” 沈复道：“我不管，反正货是假的，你得给我赔钱。” 老板寻思着，赔钱是不可能的，有本事你就再飞来美国，看你付不付得起机票钱就是了。 老板采用一个拖字诀，表示你要是能来呢，咱们就唠唠，反正我的货没问题。 可见此人正是典型的窝里横，不敢跟洋人叫板，只敢欺负华人同胞。 既然如此，正好沈复钱还没赚够呢，他也就不客气了。只见沈复人还在纽约中心酒店，他花了两百美元小费，雇了酒店里的一位服务生，让这位服务生帮他赌石，事成之后再给两百。 服务生小哥也是个聪明人，沈复吩咐他去哪家店，买哪块石头回来，小哥办得干净利落。 那华人老板的铺子里，一共只有三块值钱的翡翠原石，卖价却很便宜，三块加起来才十万块钱。 但老板以为，这三块石头也是破烂货，卖出去就是赚到，殊不知三块石头加起来竟有超过一百五十万的价值！ 等于是沈复只花了十万，就拿回了一百五十万！ 光这样还不够，沈复让小哥当场切石，这可是沈复出国以来的头一遭。只见三块石头一切出来，那华人老板顿时傻眼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铺子里的烂石头，竟能切出如此纯粹优质的翡翠！ “这！这怎么可能！” 但小哥也没有废话，切完了翡翠，就按照沈复的指令离开了铺子，留下瞠目结舌的老板傻站在那里，满心欢喜此刻都成了懊悔。 光这样依然不够，沈复再次杀回唐人街，带着之前买的两件假货找到了老板。 沈复道：“老板，别说我不照顾你生意，你们这里收翡翠不收？” 老板万万没想到沈复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国内吗？怎么原来没有回国？ 老板问沈复：“你不是回国了吗？怎么会还在纽约？” 沈复大笑道：“我什么时候说我回国了，我只说我找了国内的朋友鉴定，是你自己以为我回国了。好了，你之前可是说过，翡翠出了问题一切由你负责，现在我拿着假货来找你了，你看着办吧。” 老板刚刚亏了价值百万的翡翠，此刻心里憋着火呢，明明他也收入了十万，却总觉得自己亏了一百多万，如此贪婪也是没救了。 老板道：“开什么玩笑！本店从来不卖假货，一定是你的朋友看走眼了！不信的话，你去找这条街的其他老板，问问他们怎么看这古董镯子还有翡翠原石的！” 沈复也正有此意，于是他让老板叫人，咱们就在这里摆开阵势，好好谈谈。 “好！我就奉陪到底了！” 老板打了几个电话，叫来了他在这条唐人街上的几位好兄弟。他们都是开翡翠铺子的，或者古董铺子，最短的也有十几年经商历史了。 大家又都在异国他乡，所以抱团排外的现象十分严重，就算是假的，他们也能颠倒黑白，给说成是真的。 只见，几位老板很快就到了，他们都不需要了解详细情况，光是一走进来看见沈复，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因为这种事在唐人街太常见了，从国内来的游客在唐人街被骗，想要维权，却被唐人街的老板们联合起来对付，这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几位老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于接下来该怎么办，那也是心知肚明，丝毫不带含糊的。 只见他们一致认定沈复手里的镯子是真货，石头也绝不是造假的。他们人多势众，就算沈复报警了他们也不怕，因为唐人街的美国警察也不敢招惹这群美籍华人。 但沈复同样也没在怕的，他早就料到了这个情况，自然也早就想好了对策。 甚至这群老板越联合起来对付沈复，沈复反而越高兴，因为这就意味着接下来沈复不需要顾及任何事情了，只管敞开手脚干就是了。 第392章 扫荡一空 还不等这些老板回去，沈复就开始了他的扫荡行动。 只见在一个小时之内，他狂撒一百万，把整条唐人街的翡翠铺子“洗劫”一空。 凡是值钱的翡翠原石，就没有一块被沈复漏掉的，甚至他还讨价还价了，能用八万买的，绝对不用十万。 而且这一次，沈复也是一装到底，买了石头但就是不切，不让这些老板知道自己亏了。 这些老板回到各自的店里，发现来生意了，刚开始还非常高兴呢。 但有一位老板忽然瞧出了不对劲，其实刚才他就有点感觉到了，但这个时候才忽然发觉，那位所谓的华夏游客，难道不正是前些日子叱咤风云的沈复沈大师吗？ 沈复销声匿迹已经两个多月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该不会是跑来美国了吧？ 若真是沈复，那事情可就不妙了！ 这位老板赶紧调出监控，仔细对比网上能找到的关于沈复的照片。沈复并未刻意乔装打扮，只是随便戴了个帽子，但他本来长相就平平，一般人也很难联想到他就是沈复，除非是老熟人了。 不过在仔细对比之下，这位唐人街老板还是确定了今天来店里赌石的人就是沈复。 “哎呀！坏了坏了，这下坏了！” 他当场就脸色发青，一拍大腿直呼糟糕。 事不宜迟，他立刻通知了其他老板这件事，并让他们检查自己的存货，看看是哪些石头被买走了。 其他老板一听说刚才那人就是沈复，一个个也都吓坏了，有一个人正在吃饭，筷子啪嗒一声就掉在了地上，还被他老婆骂了。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踩着地雷了？” “比踩地雷更糟！咱们的铺子恐怕亏大发了！” “啥？” “没空跟你这婆娘废话了，我得赶紧回铺子里看看！” 这位老板风风火火地赶回铺子，发现自己有两块翡翠原石被沈复买走了，但两块都是所谓的“废料”，按理说根本不值钱的。 沈复花了一万人民币，就把两块石头都买走了，而这些废料原本就是来撑场面的，进货价才两千。 所以老板赚了八千，若非买翡翠的人是沈复，老板应该很高兴才对。 但既然是沈复，那个赌石百发百中，绝对不可能出错的沈复，这两块废料一定大有玄机。 店里的小伙计见老板愁眉苦脸，也是死活想不明白。 “老板，咱不是赚钱了吗？怎么还唉声叹气的呢？” “你懂个屁！刚才那个人是沈复！” “沈复？难道就是那位在国内一夜之间突然成名，号称天下第一赌石大师，还有人称他为翡翠之王的沈复？” “对，就是他！哎！也怪我刚才草率了，明明我在网上看过沈复的照片，怎么刚才帮老雷撑场子的时候，没有认出本尊来呢！这下糟了，一定是沈复记仇，来把整个唐人街的好货都买走了！” 这老板倒是聪明，竟然猜到了沈复的计划。 只见他长吁短叹，仿佛瞬间老了十岁似的，原因很简单，沈复既然只买了两块翡翠原石，绝不是沈复没钱，一定是因为铺子里就这两块石头值得买。 换言之，除了被买走的石头，店里剩下的肯定都是垃圾，这才是老板发愁的主要原因。 除了他，其他老板们陆陆续续也都想明白了这一点，于是大家赶紧聚在一起，开了一个紧急会议。 会议上，所有人一致声讨了最开始卖假货的那位老板，若不是大家帮他撑场子，也不会被沈复给记恨。 那位老板也觉得冤枉，说自己没认出那是沈复，但你们不也没认出来吗？出来混要讲义气，咱们哪次不是一致对外？怎么这一次碰到了沈复，咱们就起内讧了？这沈复有这么可怕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刚还义愤填膺呢，现在都哑火了。 过了一会儿才终于有人回过神来，说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就算那沈复是尊大佛，咱们这么多庙加起来，未必就容不下他。 “要我说，咱们不如把沈复请来聚一聚，当面好好谈谈此事，就当是切磋一下也好，我倒要看看他沈复凭什么号称天下第一！” “就是！这个天下第一谁封的？老子第一个不服！” “老子也不服！” 众人纷纷响应，竟然还真敢跟沈复掰掰手腕了，于是最开始卖假货的那位老板给沈复打电话，邀请沈复今天晚上一起吃顿饭。 沈复笑道：“谁？沈复？那是谁？” 这个问题给众人问懵了。那老板道：“你不是沈复吗？” 沈复装蒜道：“沈复是谁？我不知道啊。” 一人反应过来了，悄声道：“别听他的，他在跟我们装蒜呢，继续约，就说今晚在太白楼设宴，不信他敢放我们鸽子。” 那位老板点点头，便对沈复道他们今晚在太白楼设宴，邀请沈复参加，也没别的意思，就是一群翡翠人聚在一起聊聊，不谈公事，纯属友好交流。 沈复笑道：“我不认识什么沈复，你们找错人了。” 那老板道：“随便您这么说吧，总之今晚八点，太白楼天字一号间，我们不见不散！” 说完老板挂断电话，倒也挺有骨气。 可惜，他的骨气用错了地方，他们这群人想请沈复吃饭，他们够格吗？沈复是什么等级，他们又是什么等级，不过是做着几十万的小买卖，坑蒙拐骗也就罢了，还都是坑自己人，真是丧尽天良。 哪怕他们专门坑骗美国人，沈复也不会对他们下手。 所以今晚的太白楼之宴，沈复是肯定不去的，随便人家怎么骂，反正钱赚到手了，谁理他们啊。 只见当晚八点，那群老板一个个全都神情严肃，早就到了太白楼等着。 但沈复迟迟没有出现，他们就一直等啊，等啊，等到了八点半，一人怒道：“岂有此理！就算是要给我们下马威，等他半个小时也足够了吧？这沈复难道当真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周兄别着急，我们再等等，可能人家路上堵车呢。” “老李，你怎么帮着外人说话啊？哦，沈复没在你的铺子里买翡翠吗？你没赔钱？” “我寻思着只是少赚了点，也不算赔吧……” “胡说八道！” 俩人这就吵了起来，旁边人有的围观，有的劝架，一时间好不热闹，精彩非凡。 而吵着吵着，时间就快九点了，沈复还是没来，这群老板也是一个比一个懵，不知道该要不要继续等下去。 而沈复这个时候早就去下一座城市赌石了，转眼间的功夫，已经又赚了两百多万人民币，哪有时间陪这群傻逼。 第393章 沈复遇袭 一个星期后，美国东部地区的所有优质翡翠，就已经被沈复买空了。 当然了，沈复这边疯狂买入，人家美国的翡翠商人们肯定也会不断进货，但新进的石头质量难以保证，完全弥补不了被沈复釜底抽薪的亏损。 沈复这一招确实漂亮，他把所有值钱的翡翠都买走了，留下来一堆破烂，那群美国佬再想要赌石，亏钱的概率就大大增加。 短期内还看不出什么影响，但假以时日，沈复此举可以彻底摧毁美国本土的翡翠市场信心。 简言之就是，人们屡赌屡输，很快就会不敢再去赌石了。 沈复根本不在乎美国的市场如何，要是能毁掉反而更好了，反正美国越烂，更多有钱人就会涌入华夏买翡翠，到时候促进华夏的市场发展，是一桩大大的好事。 因此，沈复根本不留情面，哪怕是只能赚几万块钱的石头，他也赶尽杀绝，全部买到手里。 而美国佬们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沈复的动作太快了，而且也太狡猾，每次去赌石都乔装打扮一番，叫人认不出他来。 石头到手了沈复也不切，同样也是为了防止被注意到，这群美国佬还是挺团结的，万一被他们发现有一个华夏人赌石每次都爆，他们绝对会下逐客令，那样沈复就没得赚了。 东部地区买空了，沈复就再去其它经济发达的地区，反正不管什么地方，只要那里的赌石交易形成了一定的规模，稍微有那么几家翡翠铺子，沈复就如同蝗虫过境一般，将那里最值钱的翡翠原石“洗劫”一空。 就这样又过了两个星期，整个美国除了三藩市，所有流行赌石的城市沈复都已经去过了。 当今世界，翡翠市场最火爆的自然是华夏，其次是翡翠出产国的缅乌国，第三大概是东南亚的各个小国，那里距离缅乌国和华夏都比较近，占了地利优势。 而第四就是美国了，别看翡翠和赌石文化在这边刚流行起来，但美国佬确实有钱，整个国家的经济体量远超欧洲，不说别的，单看沈复在美国赚的钱，就已经是欧洲的两倍还多了。 只见这段时间沈复在美国，一共买入了大大小小共计三百六十八块翡翠原石。 这些石头的总价值超过了四亿人民币，平均下来，一块石头价值一百万以上。 但沈复买下这些石头，只花了不到一亿，各项费用杂七杂八加起来，就算它一亿好了。 沈复在短短三个星期里，也赚到了超过三亿元人民币的利润！ 这还是在沈复没有去三藩市的前提下，要知道三藩市是美国的翡翠制度，光这一座城市的翡翠交易量，就抵得上半个美国了。 那为什么沈复不去三藩市赌石呢？ 自然是因为，上次来美国时，沈复在三藩市大闹了一番，跟那里的唐人街土皇帝霍爷干了一架。 一开始沈复被囚禁在地牢里，后来想办法逃出来，并联合缅乌国塞耶将军的势力，反把霍爷给抓了，现在这位土皇帝还被关在缅乌国的某处山林里呢，每天过着阶下囚的生活。 沈复不能回到三藩市，就是怕霍爷的手下亲信们找事，虽然几率不大，但万一真被他们找到了，那就徒增麻烦了。 根据打听来的消息，沈复知道三藩市的唐人街现在换了一个老大，自从霍爷失踪后，他的亲弟弟就顶替了他，名叫霍鼎，对外号称霍先生，也有人叫他鼎爷。 这位霍先生的年纪跟沈复差不多，也是五十岁出头，跟霸气十足的霍爷比起来，少了几分霸气，多了几分书生气，听说是个名校毕业的商人，各种生意做得很漂亮。 自从这位霍先生接替了他哥的位置，因为沈复只是抓了霍爷的人，没有伤及霍爷的生意版图，所以在霍先生这位商业精英的领导下，三藩市唐人街的生意反而更加蒸蒸日上了，包括翡翠生意也十分红火。 可以说只要沈复去三藩市赌石，保底还能赚一个亿，但现在沈复的身家也超过了四十亿，为了这一亿就去冒险，实在太不划算了，沈复就准备跳过三藩市，把最后一批货都寄回国后，自己本人也一起回国。 但天有不测风云，有时候不管自己多么谨慎，对手也不是傻子，他们也会想方设法地调查你的行踪。 只见这天晚上，沈复在外面吃完晚饭，就在从餐馆往酒店回去的路上，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他的面前，从车上走下来几个魁梧大汉，将沈复团团围在中间。 此刻天色昏暗，冬季寒风呼啸的街道上行人不多，且都行色匆匆，面露愁容。 沈复心情倒是不错，却没想到会突然来这么一出，若是在华夏，绝不可能有这种大街上抢人的事情，但在美国，人们甚至有些对此见怪不怪了，类似这种暴力事件，竟然没有一个行人驻足观看，估计也是怕惹祸上身吧。 只见，面包车刚在沈复面前停下，拦住沈复的去路，几名大汉就从车上跳下来，将沈复围在中间。 他们也不多废话，连沈复是谁都没问，直接就抄家伙一拥而上，硬是要把沈复挟持上车。 沈复哪里会乖乖听从？他每天花一个小时锻炼身体，这时间也不是花在狗肚子里了！ 于是沈复奋起反抗，以一敌五，短时间内还真不落下风，但他毕竟五十多了，对方都是三四十岁的精壮大汉，还是五个打一个，时间一久沈复难免落败，最后还是被擒住了。 沈复被押上了面包车，紧接着就被套上了头套。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为难我！” 但他们没有回答，沈复只能感觉到头套里有一股令人眩晕的味道，似乎是加了迷药。 很快他就感到昏昏沉沉，最后听见的一句话就是有人说了一句“开车”，接着车子启动，沈复也随之晕了过去。 等到他再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十分奢华的中式房间里，说来也是奇怪，这里竟让沈复感觉有几分熟悉，所以抓他的人究竟是谁？沈复现在又身在何处？ 第394章 重回故地 沈复醒来后，除了头还有些痛，身上倒是没有任何疼痛，也没有外伤。 本来他还有点担心，寻思自己是不是遇上暴力团伙了，比如专门趁着天黑无人之时掳走路人，割取他们的器官来卖钱，美国乱得很，这种情况并不罕见，尤其是对非美国人而言。 此刻身上没伤，沈复也就稍微放心了些，但困惑依然没有解开，有人把他挟持到了这里，这人是谁，这里又是哪里，沈复的大脑飞速运转，但现有条件不足，即便他聪明绝顶也不可能找出答案。 沈复便决定出去瞧瞧，不过对方既然要抓他，这个房间的门肯定是锁上的。 然而，出乎沈复的意料，他去检查房门时，发现竟然轻轻一拧，门就开了。 沈复一惊，随即打起警惕，先探头出去看了看，发现走廊里无人后，才悄悄溜出房间，一边审视着四周一边找办法逃出去。 只见这条走廊也是典型的中式装修，只怕整栋楼皆是如此。 这可太奇怪了，老实说，这里让沈复想到了霍爷在唐人街的餐馆，那里名义上是一家餐馆，实则是霍爷的总部，沈复曾被关押在位于地下室的牢房里，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对这里自然记忆犹新。 但自己怎么会跑来唐人街呢？沈复糊涂了，心想自己为了躲避风险，一直都没有接近三藩市，也没碰见过霍爷的人，难道那天抓自己的人就是霍爷的手下？ 就在沈复惊诧不已的时候，忽然前面传来一阵咔哒咔哒的脚步声，定睛一瞧，竟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岁不到的小姑娘，身穿一条红色旗袍，梳丸子头，脚踩一双细细的高跟鞋，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茶点餐食。 看她的装扮，正是霍爷餐馆里服务生的装扮，难道这里真是三藩市唐人街？ 更重要的是，这小姑娘竟然完全不怕沈复，按理说突然见到了陌生人，她应该尖叫才对，但这小姑娘面带笑意，甜美之余竟然还有几分娇媚。 只见小姑娘道：“沈先生您终于醒啦，我们老板吩咐我来给您送吃的，请您回房间享用吧。” 沈复愣住了，问她：“你们老板？谁是你们老板？” 小姑娘笑道：“怎么您不知道啊？我们老板叫霍鼎，他亲自吩咐下来，说沈先生您是他的朋友，叫我们好生照顾，若是有半分怠慢了，等晚上他回来时便唯我们试问。” 沈复已经晕头转向了，昨天的大汉，今天的小姑娘，还有霍鼎，这一切都混成了一团，加上迷药效果还没有完全过去，沈复依然头痛。 他问小姑娘：“这里是三藩市唐人街？” 小姑娘点点头：“对啊。” 他又问：“你们老板是霍鼎？霍爷的弟弟？” 小姑娘笑道：“没错，霍先生是前老板霍爷的弟弟，自从前老板失踪，大家就请他弟弟出面主持大局了。这位霍先生也真是厉害，三两下就拨乱反正，现在我们的生意比之前霍爷当家时更红火了。好啦，您不要在外面傻站着了，请回房间去，让小女子服侍您用餐吧。” 说着小姑娘一只手托着托盘，另一只手挽起沈复的胳膊，把沈复带回了刚才的房间。 有那么一瞬间，沈复想的是要不要直接干翻这小姑娘，然后直接跑路。 但对方才十八十九岁的样子，总不能动手打这么小的姑娘吧？何况她看起来也没有恶意。 沈复就暂时按兵不动，且看那霍鼎霍先生打算搞什么幺蛾子。 只见，小姑娘把沈复带回房，放下了茶点后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手往后背一伸，竟然是要解旗袍的扣子。 沈复大惊，眼见着旗袍从眼前滑落，小姑娘的身上只剩下了内衣，沈复联忙扭过头去，问她这是要做什么。 小姑娘笑声盈盈，告诉沈复：“老板有令，务必把沈先生服侍得舒舒服服的，请先生不必担心，人家已经成年了，身子很干净的。” 沈复忙道：“不必了！请姑娘自重！” 小姑娘这时已经弯腰解开了高跟鞋上的扣子，并不理会沈复的话，估计下一步就要钻到床上被窝里了。 她如此主动，但沈复哪能当真不顾廉耻，跟一个毫不相干的小姑娘行那男女之事！ 更何况这是在敌人的地盘上，沈复怎能不防一手，万一这个房间被全程监控录像了呢？ 于是沈复立刻跳开，闪到一边，眼睛躲着不去看那小姑娘，对她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沈某不喜此道，请你速速离去吧？” “是我不够漂亮吗？” “跟那个没关系！” “可是不能服侍好先生的话，老板会责怪我的。” “你放心，我会跟你们老板解释。” 话说到这个份上，小姑娘轻叹了一口气，似乎还有点失望，但还是听沈复的重新穿好了衣服，离开了房间。 等她走后，沈复没有动茶点，而是再次出去探路，看看能不能一走了之。 他现在正在参观顶层，这里是原本霍爷住的地方，有主人房和客房，沈复刚才就在客房里。 楼下就是餐馆，此刻生意似乎还不错，但楼梯有人把守，沈复想出去就被拦住了。 只见两个手持电棍的大汉，守在那里不让沈复离开。 一人问：“沈先生要去哪里？” 另一人道：“先生请留在本层，待我们鼎爷回来后，他会亲自接见你，在此之前有任何需求都请跟我们说，我们会派人解决。” 沈复冷笑一声，道：“如果我要离开这里呢？” 两名大汉面无表情，异口同声道那就办不到了。 沈复准备硬闯，他们却亮了亮手里的电棍，那意思是比拳脚或许比不过你，但架不住我们有武器，你还是安心等着吧，别闹幺蛾子了，对大家都麻烦。 沈复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确实斗他们不过，现在也没到死磕到底的时候，那就先等等吧，这霍鼎也算先礼后兵了，那就瞧瞧他究竟有何目的，陪他耍耍便是！ 第395章 先生霍鼎 沈复回到房间，一直到天黑都表现得非常冷静。 因为他算到这个房间里会有监控摄像头，不然自己刚醒，那个旗袍小姑娘怎么会就那么巧直接上来了。 沈复不能让人抓到把柄，更不能跌了面子，刚才那两个守卫说想要什么尽管吩咐，沈复也就不客气，问他们要了本书来读。 两个守卫一愣，问沈复什么书。 沈复寻思了一下，这霍鼎抓自己无非两个原因，要么为了报仇，要么为了挣钱。 挣钱的话，自然就是跟翡翠有关了，沈复便道：“来一本最近十年的翡翠拍卖图鉴吧。” 两个守卫又是一愣，都是五大三粗的人，哪里见识过这种细活儿。 不过老板有令，务必要把沈复给伺候好了，于是其中一个人用对讲机呼叫支援。 沈复十分潇洒，仿佛这里是自己家一样，下了命令就回房间歇着了。 守卫两兄弟就惨了，花了好大功夫，才终于在老板的书库里找到了这么一本书，并亲自送到沈复手里。 沈复一瞧，你们俩还真听话啊，于是继续下令，一会儿说茶凉了，要换新的，一会儿说想吃水果，要的还都是千奇百怪不容易买的。 守卫两兄弟大眼瞪小眼，心想老子可不是你的仆从！但也只能心里想想，真要发作出来是不敢的，谁叫老板下了死命令，必须按照最高规格等级来对待沈复呢。 等沈复吃饱喝足了，就一直在装作看书。 也不是他装逼，只是通过了这本书沈复得知，这唐人街的新主人，霍爷的弟弟霍鼎霍先生多半也是喜欢翡翠的，不然也被不会有这本最近才出版的新书了。 沈复装作看书，看似气定神闲，实则是迷惑敌人，给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以及将来谈判的筹码。 根据他的推算，霍先生一定通过监控摄像头观察着这房间里的一切，自己哪怕稍微表现出一点慌张，那都属于露怯。 而自己越是从容不迫，霍先生反而越慌，殊不知沈复只是在唱空城计，他被擒于此处，情况和半年前一样，都是没有什么还手之地的，总不能像武侠小说似的，一个人杀出重围吧。 时间流逝，渐渐天色渐晚，沈复估计霍先生待会儿要是再不来，可能就得明天才来了。 正这样想着，白天那位旗袍小姑娘就在外面敲门，说霍先生已经回到了餐馆，现在诚邀沈复共进晚餐。 “知道了。” 沈复放下书，心想你来了就好办了，怕就怕你一声不吭把老子关在这里，也罢，跟你耍两下便是。 沈复跟着小姑娘出门，下楼来到了第二层，这里都是一间间的包房，装潢很精美，也很私密，适合大人物们谈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其中最豪华的一间里，霍先生就端坐在主人位，桌子上满满都是好酒好菜，但并无一位客人，唯有房间四周和霍先生身后站着数名壮汉保镖，显然对于身材较为瘦弱的霍先生而言，他也很清楚自己需要别人的保护。 但论脑子，霍先生可是一把好手。 就说他通过一些蛛丝马迹，也就是沈复在纽约市唐人街的行动，就找到了沈复，还有他在霍爷失踪后，以霍爷弟弟的身份继承了整个产业，并将其发扬光大，都说明了这是一个外表斯文的狠角色。 这一点跟沈复挺像，因此沈复一见到霍先生的真面貌，双方都是心知肚明的，今天这顿饭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大家话里有话，可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只见沈复走进包间后，霍先生就站起来鼓了鼓掌，道：“哎呀呀，一直听闻君之大名，今日终于得以一见，果然是位英雄豪杰啊。” 沈复也没有撕破脸，对方表面功夫做得足，自己这边也不能失了礼节，那样丢的可是自己的人。 沈复道：“你就是霍爷的弟弟？” 霍鼎道：“正是。” 沈复微微一笑，道了声久仰。 霍鼎也笑了，请沈复先入座，说咱们边吃边聊。沈复则道：“不必了，沈某刚才已经吃饱喝足了，霍先生你的招待可是很周到啊。” 霍鼎看了看身后的两名保镖，正是刚才被沈复刁难的守卫，两人都面露愠色，因为沈复破事一堆，他们都恨得牙痒痒呢。 霍鼎道：“哈哈哈，沈先生喜欢就好，霍某此前在外谈生意，刚刚才回来，生怕我不在的时候怠慢了先生。要知道先生是绝世奇才，若让先生有半分不适了，那可真是我霍鼎的罪过了。” 沈复道：“霍先生言重了，只不过沈某有一事不解。” 霍鼎眉毛一挑：“哦？何事啊。” 沈复道：“沈某本来远在数百里之外，也是在晚上，刚吃完饭准备回酒店，结果被人给绑架了，但怎么一醒来就发现在霍先生的地方呢？一定是霍先生发现了沈某被绑，派人来救沈某吧？” 霍鼎装蒜道：“哎呀呀，沈先生果然厉害，明明是你昏迷中的事情，竟然一一都被你推算到了。不错，霍某偶然发现先生被绑，便派人教训了那群绑匪，因为不知道先生住址，只好请先生暂居府上，言行不敢有丝毫怠慢。” 沈复笑道：“既然如此，现在沈某已经平安无事了？那沈某是不是可以离开了呢？” 霍鼎也笑道：“那是自然，你看我西装革履的，又不是什么悍匪暴徒，怎会扣押先生的人身自由呢？我可不是我哥，也不会让沈先生跟我哥一样。” 话说到这里，霍鼎已经在暗示他知道他哥被沈复给绑了。沈复收到了这一讯息，不过估计霍鼎也没找到他哥霍思归，哪怕找到了，现在他享受着他哥的一切，应该也不会去救。 只见霍鼎又表示，他是生意人，这里是做生意的地方，沈复自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但沈复可不傻，何为生意？有来有往，有买有卖，大家利益交换，这才叫生意！ 现在沈复吃了霍鼎的饭，住了霍鼎的家，更别说霍鼎强调是他救了沈复，那么沈复岂是想走就走得了的？ 说白了，霍鼎的意思就是你想走可以，但得帮我办事。 聪明人之间不必把话说太白，这一层意思目前就只有沈复和霍鼎彼此清楚，那些保镖也好，小姑娘也罢，他们都听不懂，也不需要听懂。 不过沈复自然不会束手就擒，这霍鼎嘴上客气，实则全是威胁，沈复寻思着得想个办法破局才是，此前他哥没有难住老子，你这个弟弟当然也不够格，无妨，老子能弄你哥，就能把你小子也给办了！ 第396章 一桌辣菜 经过了第一轮的交锋，沈复和霍鼎算是打了个平手，双方谁都没占到便宜，同时也是摸清了对方的意思。 那霍鼎既然抓了沈复，自然不会轻易放沈复离开，而沈复的意思也很明确，那就是一定从这里离开，任何人想要限制他的自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于是第二轮博弈立刻就开始了，双方为了达成各自的目的，也都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但说到底，这里是霍鼎的地盘，沈复手上能打的牌不多，只能投石问路，一边看霍鼎的动向一边决定下一步怎么走，跟对方打游击战了。 只见，沈复入座后，这顿只有两个人的晚宴也就正式开始了。 桌上全都是好菜，但每一道菜都是火红火红的，仔细一瞧，原来搁满了辣椒，全是辣菜。 沈复犹豫了一下，想到这也是霍鼎的套路，于是丝毫不怯场，按照酒桌上的规矩先敬了霍鼎一杯。 “来，霍先生，沈某敬你一杯，算是谢谢你从暴徒手中救下沈某。” “哈哈哈，沈先生太客气了，在下也敬先生一杯，先生赌石技术天下无双，我霍鼎实在佩服得很啊。” 两人推杯换盏，竟是一上来就先喝了三杯。 这酒是不知道哪个牌子的白酒，最少五十度，入口也是火辣辣的，但难不倒沈复。 只是沈复没想到，霍鼎三杯酒下肚后，也是面不改色，恐怕也是一位酒国好手。 两人喝完了酒，紧接着就开始吃菜。 沈复先夹了一块水煮肉片，这肉是小牛肉，嫩得很，上面裹着一层红油，肉里也浸满了辣椒汤汁，一口咬下去爆发出来的都是火烧一般的鲜辣，确实美味。 不过沈复并不擅长吃辣，一口肉片下去，便知道今晚这鸿门宴凶多吉少，酒可以多喝，这菜可不能多吃。 然而坐在对面的霍鼎，他似乎是无辣不欢，大口吃着面前的辣子鸡丁，就跟吃米饭似的，一点都不费力。 沈复寻思着，一般人请客吃饭哪有一桌子辣菜的道理，这霍鼎明摆着是自己喜欢吃辣，想给我一个下马威啊。 不行，这菜真不能多吃，还是多跟霍鼎那厮谈谈，套一套他的话，想办法从这鬼地方脱身，此为上道。 沈复道：“霍先生，你是生意人，沈某也是生意人，生意人见生意人，不如咱们就聊聊生意？” 霍鼎放下筷子，拿纸巾擦擦嘴上的红油，笑道：“沈先生说笑了，生意人也得吃饭不是？来日方长，将来咱们有的是时间谈生意，今晚就先吃菜，哈哈哈。” 霍鼎的言外之意是，来日方长，你要被我关很久呢，将来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谈。 沈复自然听得懂，便还招道：“虽说来日方长，这光阴同样似箭如梭啊，实不相瞒，沈某还有要事在身，虽然很想在府上做客，但只怕必须要离开了。” 霍鼎眉毛一挑，也听得懂沈复话里的意思，什么要事在身都是狗屁，沈复就是急着脱身。 霍鼎稍一思索，便道：“沈先生才来不到一日，这就要走了？” 沈复道：“沈某也觉得遗憾，不过事情不等人啊，有些事情急需沈某去办，所以吃完了这顿饭沈某就该离开了，若是霍先生有生意，咱们可以现在就谈谈。” 沈复也是没有把话说绝，他知道自己此刻受制于人，没有什么谈条件的资本，所以走归走，他也愿意跟霍鼎谈谈，帮他几个忙。 霍鼎领会了这一层意思，但他既然都绑架了沈复，又怎么会因为一点小恩小惠，就这么轻易放了沈复呢。 只见霍鼎一边装着蒜，一边问沈复：“所以先生执意要走咯？” 沈复点点头，也在装模作样，表示自己非走不可。 霍鼎便道：“那未免也太可惜了，但既然先生有急事，在下也不能强留啊，这样吧，正如先生所言，吃完了这一桌子菜，先生就可以离开了。” 说完霍鼎往后一躺，意思是自己不再动筷子了，这一桌子菜你一个人慢慢吃吧，啥时候吃完了啥时候走。 但这一桌子菜，别的不说，光是辣椒恐怕就得二斤，辣椒油的话得有五斤了，哪怕没有肉，正常人谁能把这些菜吃完？ 而正常人也不会觉得，霍鼎的意思是沈复必须把每一道菜吃干抹净，所谓吃完了再走，不过是客气客气。 但霍鼎是真有此意，此人表面上客气，实则每一句都是话里有话，要往死里搞沈复。 沈复也是骨头硬，明知道霍鼎在搞他，他也不肯示弱。反正规矩立下了，吃完了就能走，那老子就陪你耍耍，不就是一桌子菜吗？妈的，吃了它便是！ 沈复就开始大口喝汤，大口吃肉了，但这些菜太辣，每吃进去一口，那嘴里胃里都跟火烧一样，光是在旁边看着都能感觉到辣，更何况亲口吃下去的沈复了。 但沈复没有怂，虽然满头大汗，眼泪鼻涕直流，沈复依然吃得豪爽，没一会儿就把一盘子水煮肉片都解决了，连汤都不带剩下的。 干完了一盘肉，沈复再瞄准了旁边的水煮鱼，也是一大碗，普通人全吃下去恐怕就要进重症病房了，说实话沈复也有点没底，刚才一盘子连汤带肉已经让他到达了极限，再干了这碗鱼会有什么后果，沈复自己也不知道。 不过就在这时，反倒是霍鼎出言阻止了沈复。 “沈先生且慢！” 沈复抬头一瞧，只见刚才一脸淡定的霍鼎，反而脸上有些慌张神色。沈复最擅长察言观色，立刻想到这是霍鼎害怕自己出事，他派人伺候自己，无非是想要利用自己的赌石能力，若自己真的死在这饭桌上，对霍鼎而言反倒是一笔巨大的损失。 沈复终于想明白了，自己这条命就是最大的筹码。于是沈复问霍鼎：“怎么了？霍先生这是有事情要谈？” 霍鼎也没想到沈复真敢玩命，他是很能吃辣的，但也不敢像沈复这样大口喝着辣汤。 霍鼎被沈复吓到了，更不希望沈复真的死在这里，那就跟好不容易找到一棵摇钱树，却亲手将其砍掉，蠢货才会这样做。 于是霍鼎拍了拍手，他的手下便退出房间，很快就搬了一块翡翠原石回来。 沈复一瞧便知道上一轮交锋已经结束，自己赢了，霍鼎输了，而接下来又是新一轮比拼，无妨，且看霍鼎这厮还有什么花招，继续见招拆招便是。 第397章 露出獠牙 当霍鼎把翡翠原石搬出来，沈复就笑了。 他笑霍鼎各种花招搞来搞去，最后还是要落实在这小小的石头上，说白了，霍鼎搞这么多事并非为了替兄报仇，只不过是想自己搞钱。 既然如此，情况就简单多了。 沈复道：“霍先生这是何意啊？不是不谈生意吗？” 霍鼎笑道：“生意自然是不谈的，今晚良辰美景，谈生意岂不煞风景？这块翡翠原石是拿来找乐子的。” 沈复也笑了，故意问霍鼎：“哦？具体是怎么个找法呢？霍先生给沈某仔细讲讲？” 霍鼎动了动手指头，示意手下把石头放在沈复面前，并说道：“简单，素闻沈先生的赌石技术天下无双，就没有哪块翡翠原石是你鉴定不了的，难得今晚先生在此作客，不如露一手给霍某瞧瞧，也让霍某饱一饱眼福如何？” 沈复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翡翠原石，在玉魂金瞳之下，此石呈现出来深蓝色的玉魂，表明其价值在七十万到八十万之间。 沈复目前还不知道霍鼎在耍什么花招，只好先试探试探，将此石的鉴定结果说了出来。 沈复道：“原来是这样，那太容易了，鼎爷要看，沈某哪有还藏着掖着的道理？这块翡翠原石价值七十万到八十万人民币，鼎爷可以叫人去切石验证了。” 霍鼎使了个眼色，他的手下保镖立刻带石头出去了。然后霍鼎对沈复笑道：“先生真厉害，这石头看都没怎么看，摸也没有摸过，这么快就能鉴定出结果了？” 沈复也笑道：“说来惭愧，沈复就是有这么个本事，也是凭这一本事在江湖上混口饭吃，不过外面的饭可比不上鼎爷的饭香啊，咱们也别干坐着了，继续喝点？” “哈哈哈，那就喝点！” 两人继续碰杯，喝完了酒就吃肉，沈复胃里火辣辣的，但还能撑住。边吃霍鼎还继续试图套话，问沈复究竟是怎么鉴定的。 沈复只是含糊其辞，一套行里人都知道的老掉牙理论说得那是天花烂坠，叫人听了直摇头。 霍鼎心里清楚沈复不愿讲出秘诀，沈复也清楚自己不能讲出玉魂金瞳一事，双方就这样僵持住了，表面上大吃大喝，好不开心，实则暗流涌动，都在较劲。 大概十分钟后，霍鼎的手下带着切好的翡翠回来了，自然一切都跟沈复鉴定结果一样。 霍鼎大笑道：“哈哈哈，沈先生果然厉害！若我也有此本领，恐怕一年赚它十亿，不，一百亿也不是问题啊！” 沈复则道：“鼎爷是商业奇才，不需要沈某的这点江湖路数，生意同样十分红火不是吗？” 霍鼎道：“话虽如此，先生的赌石技术确实是天下第一，我以前只是耳闻，如今亲眼目睹，对先生这尊大神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沈复笑道：“鼎爷言重了，沈某只是区区凡人，哪里配得上大神的称号。不过鼎爷若是想跟沈某合作，沈某也非常乐意。” 霍鼎眉毛一挑，放下手中的酒杯，仿佛很惊讶似的。 “哦？先生是打算跟我合作了？” “不错，沈某正有此意。” 其实沈复哪里想跟霍鼎合作，只是为今之计，不这样说怕是出不了人家的大门了。 霍鼎也清楚这一点，如果只是跟沈复合作，他何必把沈复抓来，明明可以正常邀请沈复前来，或者去沈复的地盘上商谈。 霍鼎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跟沈复合作，他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从沈复这里得到赌石百发百中的秘密，他要做沈复第二，然后再铲除沈复，那样一来天底下唯一的翡翠王就是他霍鼎了，这才是霍鼎绑架沈复的真正目的。 对此，沈复其实也已经猜到了，所以他抛出诱饵，表示愿意跟霍鼎合作，看看霍鼎的反应。 只见霍鼎道：“合作？怎么个合作法？” 沈复对唐人街的情况十分了解，上次他就跟霍鼎的哥哥，这唐人街曾经的皇帝霍思归合作过，于是合作计划完全不需要想，甚至沈复都能说出一年可以帮霍鼎赚多少钱。 沈复道：“这条街这么多翡翠店，鼎爷你自己也有一家翡翠铺子，我可以帮你鉴定，赚了钱你七我三，如何？” 霍鼎皱眉道：“怎么才三成啊，沈先生的技术出神入化，天底下仅此一家，拿三成这要是传出去了，不是丢我霍鼎的人吗？不行！七成是先生拿，我霍鼎只拿三成就够！” 沈复一听，就知道霍鼎是在讥讽自己。 这天底下哪里有自己拿三成，把七成给合作对象的，这可是霍鼎找沈复鉴定，店都是霍鼎的，他凭什么给沈复七成？ 说白了，霍鼎这样说就是故意的，他打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沈复合作，既然不会合作，就算嘴上说十成都给沈复又能怎样？ 沈复是懂的，但看破不说破，沈复只能对霍鼎道：“沈某可拿不起七成，既然这个合作提议不行，鼎爷有什么需要沈某做的呢？吃完了这顿饭沈某就要走了，请鼎爷抓紧点时间啊。” 霍鼎冷笑了一下，这时候终于露出了他的獠牙。 只见他对沈复道：“先生太客气了，在下想要的也非常简单，这块切出来的翡翠值七十多万，先生先收下，就当是个定钱，回头我再给先生一千万，就算是谢礼，请先生在我这中餐馆里多住几日，教教霍某赌石之术，不知先生意下如何啊？” 沈复也终于懂了，原来这霍鼎先礼后兵，搞这么多花活，就是为了学沈复的赌石秘诀。 这就跟巴图差不多了，不过巴图派出的是美女间谍，潜伏在沈复身边想要套话，而霍鼎更简单粗暴，直接绑了沈复，嘴上说的好听，什么请在这里多住几日，实则就是监禁。 此事极为不妙，首先沈复教不了赌石，他的玉魂金瞳又不是学问，不是技术，怎么教？ 其次他也不能教霍鼎，教会了徒弟饿死师父，要是玉魂金瞳的秘密被霍鼎知道了，那一天恐怕就是沈复自己的死期！ 所以沈复该怎么办呢？ 第398章 沈复授课 当霍鼎说出，想要花一千万买沈复的赌石秘诀时，瞬间气氛就像冻住了一样，沈复沉默不语，霍鼎也是一言不发，两人就那么隔着一张桌子，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如此僵持不下。 过了一会儿，忽然又像水烧开了似的，两人相视一笑，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暗流涌动。 霍鼎先开口问沈复：“沈先生在笑什么呢？” 沈复也反问霍鼎：“鼎爷又在笑什么呢？” 霍鼎道：“我笑是因为先生笑了。” 沈复则道：“我笑也是因为鼎爷你笑了。” 说罢，两人再次大眼瞪小眼，气氛再次僵住了。 并且这一次，两人都没有再笑，而是表情十分严肃。霍鼎道：“沈先生难道觉得霍某是在开玩笑？还是说一千万不够？没关系，不够我可以再加，两千万如何？” 沈复道：“钱好说，只是我这赌石水平，恐怕还不够当鼎爷你的师父吧？” 鼎爷道：“怎么不够了？沈先生赌石天下第一，这是行业内人所共知的，先生不要再谦虚了，你要是都不行，天底下就没人行了。” 沈复道：“话虽如此，沈某并没有收徒儿的打算，这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沈某可不敢当鼎爷的师父。” 师父和师傅，一字之差，谬以千里，徒儿和徒弟也是千差万别，沈复故意这么说，果然霍鼎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下去。 霍鼎寻思着，你沈复真硬气啊，也不看看这是在谁的地盘上，竟敢跟老子占这个便宜！ 但霍鼎也没有撕破脸皮，他只是对沈复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说了，我也不是要拜先生为师，只是想跟先生切磋切磋，交换一下技术。” 沈复笑了：“哦？那么鼎爷有什么技术，能跟沈某切磋呢。” 鼎爷道：“上至天文，下至地理，不管是金融、法律还是做菜，只要是先生感兴趣的，在下都可以切磋。” 沈复想了想，便问霍鼎：“那么打家劫舍，拦路绑人，不知道鼎爷擅不擅长呢？” 霍鼎一愣，也是没料到沈复这么敢说，这摆明了是在内涵自己的行为啊。但霍鼎依然淡定，装蒜道：“这种违法的事情，霍某自然不擅长了，不过若要论除暴安良，那可是霍某的强项，就说这唐人街吧，霍某说一，没有人敢说二，别说暴徒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脱层皮才能走。” 言外之意是，别管你沈复多牛逼，只要在我这唐人街，那就是我霍鼎说了算。 其实之前霍爷霍思归也是如此，也就是他太大意了，放跑了沈复，这才让沈复有了报仇的机会。 前车之鉴，霍鼎自然不会重蹈他哥的覆辙，这次要看管沈复，那绝对不会给沈复逃跑的机会。 沈复寻思了一下，说道：“既然如此，这唐人街上是不可能有违法乱纪的事情了，咱们还是来聊聊翡翠吧。” 霍鼎笑道：“好啊，聊聊吧，总之只要先生肯教，我这边别说两千万了，两个亿也拿得出来，先生值这个价。” 沈复道：“哎呀，若是鼎爷这么有诚意，真的肯出两亿，那么沈某就要考虑考虑了，正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嘛，咱们强强联手，到时候这天下不就是我们的了？” 霍鼎道：“对啊，正是这个道理啊，那咱们边吃边考虑？” 沈复笑道：“行，边吃边考虑！” 这一轮谈判也结束了，沈复已经摸清楚了霍鼎的老底，霍鼎也觉得自己出资两亿，已经足够打动沈复了。 当然了，沈复更清楚的是，这两亿绝对到不了自己手里，因为自己只要教会了霍鼎，那就是自己的死期。 霍鼎也是这么想的，同时他一边派人好生照顾沈复，沈复的所有要求全部都满足，另一边也将他囚禁在了这个中餐馆的三层，不允许他离开。 当晚吃完了饭，沈复回到房间休息，眼皮是闭上了，心里却一直在盘算着怎么再次从这个地方逃出去。 靠自己恐怕是不行了，而这个房间虽然有窗户，但都锁死了，玻璃也是强化过的，根本砸不开，所以无法往外界传递消息，就算传出去了恐怕也没用，谁叫这里都是霍鼎的人。 “等一下，这里真的都是霍鼎的人吗？” 几个月前，沈复才擒住了霍爷，而霍爷失踪之后，他弟弟霍鼎才出来主持大局，接替了整个唐人街的统领权力。 这么短的时间，霍鼎应该还不足够把人员都替换成自己的心腹，最多也就是贴身人员换成自己的，其他大部分应该都还是霍爷的老部下。 沈复回忆了一下，发现确实如此，就说给他端茶送水的旗袍小姑娘吧，沈复记得霍爷在的时候，这小姑娘就已经在餐馆里了。 霍爷失踪，霍鼎上位，此刻根基未稳，这大概是霍鼎唯一的弱点了，若想从这餐馆里逃离，那就必须从此处着手！ 沈复彻夜未眠，终于想到了一套计划，于是第二天他找到霍鼎，说合作也可以，不过自己的赌石技术绝非寻常，教可以，能不能学会就是你的本事了。 霍鼎十分自负，虽然体力不行，但论脑子他自认是世界顶级，既然沈复都能学会，他觉得自己当然也可以。 因此霍鼎大喜过望，心想自己称霸世界的野心终于能实现了，他觉得沈复很蠢，明明有如此赌石技术，却还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商人，最多赚个几十亿。 而如果是他，他绝对能成为千亿、万亿级别的世界第一大富豪！ 霍鼎道：“妙极！那么我们这就开始学习吧！” 沈复却道：“不急不急，沈某有几个小小的要求。” 霍鼎求学心切，自然是有求必应，忙问沈复有什么要求。沈复道：“首先，把我房间里的监控摄像头拆了，咱们是合作关系，我又不是鼎爷的囚犯，在我房间里装监控未免有些不讲究了。” 霍鼎一听，心想这沈复也确实厉害，那监控装得如此隐蔽，竟然也被他发现了。 殊不知沈复根本就没找到摄像头的位置，只是猜测房间里有，说出来诈霍鼎一下。 而霍鼎担心沈复不肯好好教，便当真叫人拆了监控。 “还有呢？” “还有就是，最开始那个服侍我的小姑娘，我喜欢她，让她一直陪着我吧，随叫随到那种。” “没问题，多少姑娘都是一句话的事！还有什么要求，先生尽管都提出来吧！” 沈复微微一笑，表示也没什么要求了，只要这两点都满足了，咱们就可以立刻开始教学了。 “好！先生果然痛快！咱们这就开始吧，先生，请移步书房！” “请。” 两人来到书房，自然这里也有保镖，所以沈复想靠武力解决问题，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他究竟有什么妙计呢，难道真要把玉魂金瞳的秘密告诉霍鼎不成？ 第399章 翡翠养人 话说这日，沈复把霍鼎骗去了书房。 这书房里还有好多保镖，沈复就又使出激将法，把这些保镖也都骗出去了，争取了一个和霍鼎一对一的机会。 只见沈复道：“鼎爷，接下来我要对你说的话，恐怕不宜外传啊，你看这周围的手下是不是……” 沈复暗示霍鼎把人撤走。 霍鼎犹豫了一下，因为他很清楚沈复的武力值很高，能轻松将自己制服。 沈复也知道，便出言相激，说咱们都决定合作了，总不会连这点信任也不给我吧？ 霍鼎一听，知道如果此刻还防着沈复，未免太失风度了，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但霍鼎也是真的害怕，好在他在书房的抽屉里藏了一把枪，并且这群保镖就在外面守着，若是听到了屋内有动静，应该也能第一时间保证自己的安全。 想到这一层，霍鼎才稍稍放心下来，并让保镖们都离开书房，去外面回避一下。 霍鼎道：“好了，现在没有碍事的人了，先生可以告诉我赌石秘诀了。” 沈复笑道：“哪有什么秘诀，要想磨练出百战百胜的赌石技术，靠的是长久以来的练习，不过仍然是有方法的。” 霍鼎忙问：“具体是什么办法呢？” 沈复昨晚早就瞎编了一套所谓的秘诀，于是就告诉霍鼎，要想练成一眼鉴定翡翠原石，就必须熟悉翡翠的翠性，首要的一点便是多多跟优秀的翡翠接触。 从今日起，霍鼎必须找到一块价值连城的翡翠原石，行动坐卧走都不能离身，要时时刻刻抱着这块石头，直到彻底熟悉了它的感觉。 霍鼎糊涂了，寻思一块石头能有什么感觉？ 沈复笑道：“当然是手感了，还有灵气，翡翠都是有灵气的，有时候就是靠这股灵气来鉴别一块石头的好坏。” 霍鼎懵懵懂懂地点点头，问沈复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沈复道先把这件事做好，再谈下一步。 霍鼎又问：“那么这一步要持续多久呢？别告诉我是三年五年的，我可等不了那么久。” 沈复笑道：“这个嘛，当年我跟我师父学艺的时候，一块龙石种翡翠原石抱了三年，不过我比较愚笨，霍先生的话，一个星期就差不多了。” 霍鼎怀疑道：“一个星期？这么简单就能速成？” 沈复摇摇头，道：“那怎么可能？从今往后每天你都要抱着翡翠入睡，估计也要持续三年不断，只不过一个星期后你就已经熟悉了翠性，我可以继续教你下一步了。” 霍鼎这才放心，点点头道原来如此。 “诶，沈先生，霍某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这龙石种翡翠，可是比玻璃种还要稀有的吧？霍某上哪里去找这么一块翡翠原石呢？” 沈复笑道：“不用那么好，我师父也仅仅是有一块祖传的龙石种而已，你就用普通的玻璃种翡翠原石来代替就行。” 霍鼎又问：“翡翠不行，还必须得是翡翠原石？我怎么才能知道哪块石头是玻璃种呢？” 沈复笑了。 “有我在呢，鼎爷自然不必发愁，待会儿我就陪你去挑一块，这件事轻松就能搞定。不过切记，要时时刻刻心里想着这块翡翠，有事没事就拿出来看一看，摸一摸，闻一闻，把它当成自己女人一样对待就对了。” 霍鼎点点头，还真信了沈复的鬼话。 就在这时，沈复忽然站起来，朝霍鼎走了过去。 霍鼎一惊，心想难道沈复当真要动武？糟糕，刚才听得入神，一时间竟忘了防备这厮，若是被他擒住了恐怕不妙啊！ 霍鼎十分害怕，脸色惨白，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而这时沈复朝他越走越近，眼见着伸手就能擒拿住霍鼎，甚至锁他的喉。 霍鼎慌不择路，马上就要喊人了，结果沈复竟然只是伸出手，那意思是要和霍鼎握手。 霍鼎一愣，懵懵地伸出手跟沈复握了握，然后沈复就笑道：“那就祝鼎爷旗开得胜，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掌握翡翠鉴定的精髓。” “是……” 后来，沈复就回到了房间等着，而惊魂未定的霍鼎，花了好久才平复下来心情，然后叫人去搬石头，请沈复鉴定出一块玻璃种出来。 霍鼎心想，这沈复刚才明明可以拿住我，却没有那样做，看来是放弃了殊死一搏的机会，真的要跟我合作了。 霍鼎因此放下心来，殊不知这也在沈复的算计之内！ 沈复很清楚，刚才可以跟霍鼎拼个鱼死网破，但就算弄死了霍鼎，只怕也绝对出不去这个中餐馆。 就算霍鼎惜命，愿意让沈复跑路，但沈复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跑也跑不远，风险太大了。 沈复就选择放长线钓大鱼，这次先不动手，让霍鼎对自己产生信赖，方便以后行事。 只见过了一会儿，霍鼎的人来叫沈复下楼，而不是把石头送上来让沈复鉴定。 沈复一想，果然霍鼎开始信任自己了，虽然身旁依然有保镖跟着，但沈复已经可以离开这一层了，这就是个好消息。 不能急，继续跟这姓霍的耍耍，慢慢玩死他！ 于是沈复帮霍鼎挑了一块翡翠原石，也没有骗他，确实是一块玻璃种。 沈复叮嘱霍鼎，务必务必仔细对待这块石头，自己说的可不是儿戏，翡翠的翠性自古便有之，只是能领会其奥妙的人不多，而秘诀就在于，一定要用最好的翡翠来养人，这人养翡翠，翡翠同样也养人。 霍鼎听得十分认真，就差拿个小本本记下来了。 “明白！明白！” 通过这种方式，沈复给自己争取到了一个星期的时间，至少这一个星期里，霍鼎不敢对他怎么样了，沈复也就可以执行自己的下一步计划，那就是慢慢渗透霍鼎的人员。 这些人名义上是霍鼎的，其实都是霍鼎他哥，霍思归的老部下，就比如每天给沈复送饭的旗袍小姑娘，沈复就准备从她下手，想办法利用她来逃出生天，然后再想办法报复霍鼎这混蛋。 第400章 利用芳芳 只见，沈复在成功骗了霍鼎之后，立刻就开始对给他送饭的小姑娘下手了。 这小姑娘总爱穿旗袍，把身材衬托得十分曼妙，但看着年纪就不大，一问才知道原来今年刚满十八岁。 姑娘名叫芳芳，在霍鼎接手这家中餐馆之前，她就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也就是说她原来的老板是霍思归霍爷。 这就是沈复唯一的情报，但也足够了。 沈复没有着急，反正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呢，便采用的是慢工出细活的方式，一点一点获取芳芳这姑娘的好感。 跟霍鼎达成协议的当天，沈复就把芳芳叫去了房间。 这个房间里的监控已经都拆掉了，沈复估计霍鼎不敢在这个时候偷奸耍滑，所以至少在房间里办事都是可以放心的。 “先生您找我呀。” “嗯，我有点无聊，你来陪我解解闷吧。” 芳芳一听，还以为沈复要睡她呢，这种事情对她而言很常见，她从小就在中餐馆长大，因为十分漂亮可人，便被前任老板霍思归当成“礼物”，经常送给那些喜欢此道的有钱人，供他们玩乐。 于是当沈复这么说的时候，芳芳也没有犹豫，更没有很害怕，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像在豺狼面前放弃了挣扎的小绵羊一样，脸上毫无波澜。 “先生想要奴家，请让奴家去洗个澡，再换身衣服吧。” 沈复看了一眼芳芳身上的绣花旗袍，道：“不用洗了，这身衣服也挺好。” 芳芳略微撅起嘴，道：“可是奴家里面的衣服，有点太幼稚了，请让奴家去换一套性感的吧。” 沈复笑了，说道：“为什么要换里面的衣服？我又不要你陪我睡觉。” 芳芳一愣，没料到沈复会这么说，她眨着那双小鹿一般的大眼睛，问沈复：“先生不是要奴家陪吗？” 沈复道：“我说让你陪我聊天，可没说让你陪睡，话说回来了，难道你老板经常让你陪客人睡觉吗？” 芳芳点点头，脸上依旧没有波澜。 沈复则故意叹了一口气，说真是辛苦你了，摊上了这么一个不知羞耻为何物的老板。 这时候芳芳反而为她老板说话了：“先生搞错了，我老板对我很好的，我从小无父无母，是霍先生收留了我。” 沈复眉毛一挑，心想这倒是个可以利用的点！ 沈复道：“哦？你也无父无母吗？” 芳芳问：“难道先生也是？” 沈复点点头，然后继续装作十分同情的样子，对芳芳道：“真是没想到，霍鼎这种人还有这么温情的一面。” 芳芳沉默了。 沈复故意迟疑片刻，然后问她：“怎么？我说错了吗？她不是把你从小养到大？” 芳芳摇摇头，说：“先生错了，我是霍思归霍老板养大的，就是现在老板的哥哥，这家中餐馆原来的主人。” 芳芳不知道沈复跟霍思归之间的事情，只知道沈复层是霍思归的贵客，于是从一开始对沈复就怀有好感。 沈复也听出来了这层意思，今天跟芳芳闲聊天的时候，便有意无意强调这点。 他故意说道：“原来是霍爷啊，哎，我跟他的关系不错，没想到他后来竟然失踪了，也不知道是被哪个奸人所害。” 芳芳点点头，虽然没有说话，但显然认同了沈复的观点。 随后沈复又跟芳芳聊了聊自己在孤儿院的生活，芳芳也差不多，她自幼在中餐馆长大，也没少受欺负，两人有共同经历，自然关系上又更亲密了一层。 沈复并不着急要求芳芳帮忙，只是像这样一点一点获取她的信任，来日方长，先把这个女娃子彻底笼络过来，才能让她为我所用。 这天，沈复跟芳芳聊了两个多小时，然后就放她离开了。 接着第二天，沈复又叫芳芳过来。 和昨天一样，芳芳又穿了旗袍，不仅如此还穿了丝袜和高跟鞋，头发也专门弄过了，妆容也多了几分妩媚。 沈复一看就知道，这是专门为了跟男人睡觉而准备的，但昨天既然都和她解释过了，她为何还会这般打扮？ 沈复脑筋一转，立刻想到这是霍鼎的意思。 于是沈复道：“是霍鼎让你这么做的吧？她叫你必须陪我睡？” 芳芳点点头，道：“老板有令，说一定要把先生服侍得舒舒服服的，昨天有很多疏忽，今天奴家已经准备好了，请先生放心，奴家很干净的。” 说着芳芳就朝沈复走近，那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完全足够敲进任何一个男人的心里。 不过沈复是带着任务的，现在还不是睡这丫头的时候。 于是沈复推开芳芳，笑道：“你不必如此，且不说你这么小，沈某可从来不睡不爱我的女人。” 芳芳一愣，问沈复：“可是男人不都如此吗？难道是奴家当真不够漂亮？” 沈复道：“非也，非也，你非常漂亮，我差点就把持不住了，不过我不喜欢你听别人的命令陪我睡，所以等什么时候你是真的想和我睡了，那个时候咱们再说吧。” 芳芳眨眨眼睛，有点懵懵的，模样非常可爱。 她问沈复若是不睡觉，今天这么长时间，咱们要做什么呢？ 沈复假装想了想，实则一切早就被他算计完了，他对芳芳道：“你陪我下棋吧，围棋你会下吗？” 芳芳摇头。 “象棋呢？” “请恕奴家愚笨，奴家只会下五子棋。” 沈复笑了，说：“那就下五子棋吧，不过光下没什么意思，咱们来稍微赌点什么……” 说着沈复看了一眼芳芳的手腕，她戴着一只翡翠镯子，但上面已经有裂痕了。 沈复便问：“你这镯子是父母的东西吗？” 芳芳摇头说不是，就是自己花钱买的一个普通镯子。 沈复笑了，然后告诉芳芳只要她能下赢一盘，自己就送她一只新的镯子。芳芳连忙低头，说自己不敢造次，沈复是自己老板的贵客，怎敢接受贵客的东西呢。 沈复却道：“这个问题嘛，得你下赢了我再说，你还没赢呢，考虑这个是否太早了呢。” 芳芳一想，倒也是这个理，她水平很差，肯定赢不了沈复，这么一想就不用担心了。 反正只是陪沈复玩玩，芳芳就答应跟沈复下棋。结果没想到，下了一个上午都输了，但最后竟然奇迹般赢了一盘。 当然了，这一切都在沈复的算计之内。 第401章 双胞姐妹 只见沈复装作十分懊恼，拍着大腿叹气道：“哎呀，没想到最后关头棋差一招，真是功亏一篑啊！” 芳芳只是个小姑娘，什么都不懂，哪里会想到这一局是沈复故意让她的，还帮沈复说话呢。 “先生不必懊恼，奴家只是运气好才侥幸得胜的，这一局我看就不算了吧。” 沈复大手一挥，道那怎么行，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输了就输了，怎么能不认账呢？ 于是沈复表示，自己一定会按照约定，送芳芳一只最好的翡翠镯子的。 “先生不必如此。” “别客气，你要是客气了，那就是不给我沈复面子，怎么？你觉得我送不起区区一只镯子？” “芳芳不敢！” “那我送你镯子，你收还是不收啊？” “这……” “收还是不收？” “收……” “这就对了嘛。” 沈复笑了，但其实他的钱包也好，手机也好，从被关在这里的那一天就被收走了。 但沈复早就留了一手，他在夹克内侧的夹层里藏了一笔现金，外加一张银行卡。 这是他最后的藏牌，这手牌要是打出去了也无效，那沈复就有点山穷水尽的意思了。 但此刻不打，更待何时呢？沈复就掏出了那张银行卡，对芳芳道：“我就不出去了，这张卡里有两百多万，你就拿去买一只你喜欢的镯子吧，用完了把卡还我就是。” 芳芳看着沈复递过来的银行卡，又不敢收了。 但沈复圆睁双目，问她：“怎么？你当真瞧不起我不成？我明白了，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可怜巴巴的中年大叔，不仅贪婪好色，更是一个言而无信之人，对不对？” 芳芳慌了，整个人就像被碰到叶片的含羞草，连忙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她自幼就被男人当工具对待，见过许多飞扬跋扈的人，愿意送她礼物的也不少。 她已经习惯如此了，但还是第一次真的感到害怕。 那些有钱人打她骂她也就罢了，反正他们本就是那种人，不打不骂反而奇怪。 但沈复很尊重她，芳芳怕惹他生气，这种情感是她此前从未有过的。 “奴家知道了，奴家会尽快把卡还给先生的。” “也不用太着急，你要是有看上的新衣服，随便买，只要卡里钱还够。” “奴家不敢。” “那如果我说我喜欢呢？旗袍看得太久了，下次穿点符合你这个年纪的衣服吧，你才十几岁，又不是几十岁的阿姨。” “嗯嗯。” 芳芳点点头，沈复就放她回去了。 其实沈复也很担心，因为只要芳芳跟霍鼎说了这件事，也许一切计划都暴露了。 这也是一场赌博，沈复没有叮嘱芳芳，也是为了看看这丫头的态度。 只要芳芳选择保密，那么整个逃跑计划就成功了一大半了。 沈复十分紧张，等待着芳芳带着银行卡和镯子回来的消息。可没过多久，忽然有个大汉走进来，说是霍鼎请沈复去书房一趟。 “什么事啊？” “属下也不知道，还请先生移步，亲自跟我们鼎爷谈谈。” 这大汉的语气不对劲，沈复一惊，心想难道芳芳已经去告密了？不妙，这可大大地不妙！ 但泰山崩于前也不可慌了神色，沈复的确有些心慌了，表面上却依然淡定如旧，跟那大汉去了书房。 走进去一瞧，只见霍鼎怀里抱着那块翡翠原石，脸上倒是带着几分笑意。 沈复一边留神提防，一边问霍鼎为了何事将自己叫来。 霍鼎看了一眼周围的保镖，笑道：“这次只是生意上的事，我最近要进一批货，对方送来了样品，能不能请先生帮忙瞧瞧？” 沈复一听，那真是瞬间长舒了一口气，换成心理素质不好的，当时就能瘫软下去。 “就这么点小事啊，当然没问题，不过是顺手就办了而已，石头在哪儿？就是桌子上的这几块吗？” “正是。” 沈复运起内劲，催动了玉魂金瞳，在金瞳之下，桌子上的几块翡翠原石的玉魂便显露无疑，其中大部分都呈蓝色，表明是中等价值的糯种或者亚冰种翡翠，价钱合适的话，收购一批也是可以的。 沈复将结果告诉霍鼎，霍鼎根本不怀疑，立刻相信了沈复的话。 “妙极！那我就按照说好的价钱进这个场口的翡翠原石了，哈哈哈，多谢先生，多谢先生，请先生放心，酬劳当然也少不了你那份的。” 沈复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心里想的则是等你真学会了老子的技术，只怕就要弄死老子了，给钱？给个屁的钱！ 过了一会儿，沈复回到房间休息，忽然又有人来敲门了。 “谁啊？” 开门一瞧，发现是另外两个女孩，俩女孩长得还一模一样，竟然是一对双胞胎。 她们也是餐馆里的人，但沈复觉得眼生，应该是霍鼎来了之后才招进来的。 沈复知道必须防着她们，可不能跟对待芳芳的时候一样。 “有什么事吗？” “鼎爷叫我们来跟先生说声谢谢。”只见双胞胎异口同声道，然后就要往房间里面进，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沈复本想拦着，但转而一想，又觉得没那个必要，且不说这对双胞胎非常漂亮，从麻痹霍鼎的角度而言，这份谢礼自己也得收下。 于是这天下午，沈复跟这对双胞胎姐妹好好云雨了一番，别看对面俩人，还真不是沈复的对手，最后这对姐妹累趴下了，沈复还像没尽兴一样。 当晚，霍鼎又来邀请沈复吃饭。 一见到沈复还是精神抖擞的样子，霍鼎就大肆赞扬，把沈复好好夸了一通。 沈复见他如此，也夸口几句，说什么别说两个了，就是二十个又能怎么样？ “哈哈哈，先生果然是豪杰，来，我敬先生一杯！” 沈复跟霍鼎喝酒吃菜，仿佛一对好兄弟，但实则都怀揣着心思，想把对方弄死才算痛快。 当天晚上，霍鼎也是非常讲究，又叫了一个特别漂亮的小姑娘来给沈复侍寝。 沈复也是来者不拒，你送几个他就办几个，就像跟霍鼎较劲一样。 霍鼎也确实服了，试问整个餐馆里的男人，就没有哪个能像沈复这般能干，这么多姑娘都还耗不尽他的精力，但论这一点，霍鼎是服气的。 但霍鼎也感到奇怪，为何别的姑娘沈复都干了，唯独芳芳没有呢？霍鼎脑子是非常好使的，已经嗅到了一丝味道，那么沈复的逃跑计划还能不能成功呢？ 第402章 顺利求援 第二天，芳芳再次来到沈复房间。 她的表情有点奇怪，好像是有什么心事，仔细一瞧手腕，还是原来的旧镯子，没有换新的。 沈复心想，难道计划失败了吗？芳芳去告密了，或者霍鼎看出了问题？ “怎么了？今天好像心事重重的？” “奴家都听说了。” “听说了什么？” “昨天的事情，沈先生您不愿意同我睡，但是和别的姑娘睡了。” 说这几句话的时候，芳芳低着头没有看沈复，而一屋子都能感受到醋味，这小妮子竟然在嫉妒。 沈复道：“你老板是这么安排的，你叫我能怎么办呢？” 芳芳撅着嘴问：“那为什么我不可以呢？先生当真是嫌弃我不够漂亮？的确，跟那三位姐妹比起来，我是差了很多的……” 沈复直接打断她，让她不要胡思乱想了，她比那三个女孩都漂亮得多。 芳芳便问：“那为什么我不可以呢？奴家想不明白。” 沈复笑道：“不急，先告诉我为什么没有买新镯子？是我给你的钱不够？” 芳芳摇摇头，嘟囔道：“镯子已经买了，您给我的钱太多了，我实在不好意思，就买了一个便宜的。” 然后她从随身拎着的小包里，把银行卡还给了沈复，包里还放着那只新买的镯子。 本来芳芳是要戴的，但今天早上霍鼎找她谈话，说了昨天沈复的事迹，她一时吃醋才没有戴这个镯子。 这也变相救了沈复一命，这镯子说来便宜，但毕竟是新的，霍鼎是观察非常细致的人，事出反常必有妖，一旦他发现这新镯子，只怕顺藤摸瓜，就发现了沈复的计划。 并且也正是因为芳芳吃醋了，当霍鼎问她：“我让你去陪沈先生睡觉，你陪了没有啊？” 芳芳按理应该说没有的，但她一听见沈复都跟别人睡了，凭什么自己不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醋意大发了，然后就谎称自己也跟沈复睡过。 霍鼎一听，这才放心了，不然沈复绝对再也别想见到芳芳。 此刻沈复听芳芳说完这些，首先感觉自己是死里逃生，当真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差点就完犊子了。 其次，芳芳这姑娘也确实可爱，竟然会因为吃醋，谎称自己跟男人睡觉了。 大概这就是女人吧，女人永远比翡翠更是一个谜团，也罢，沈复并不考虑太多，先尽量获取芳芳的好感再说。 于是他安慰了一下这小姑娘，说自己只是尊重她，才没有跟她睡。芳芳又问：“那先生难道不尊重我的那些姐妹吗？” 沈复道：“对，我不尊重她们，所以我跟她们怎么睡都行，但跟你不能那样，因为你是独一无二的。” 芳芳心里瞬间小鹿乱撞起来，自打她懂事起，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芳芳问：“为什么？为什么我是独一无二的？” 沈复想了想，道：“可能因为我们都是孤儿吧，我很懂那种寄人篱下、无依无靠的感觉，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永远不会。” 芳芳咬了咬嘴唇，沉思片刻后说道：“那……先生现在可以睡我了吗？不是因为老板的命令，是奴家想要和先生睡……可以吗？” 沈复估计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了，于是点点头，终于是把芳芳这姑娘也给睡了。 虽然有利用她的成分，但沈复也不是完全骗人的，芳芳确实是独一无二的。 而此事之后，芳芳也就彻底死心塌地，愿意追随沈复了。女人虽然是一团谜，可一旦认准了某个人，那也是义无反顾，信念比钢铁还要坚硬，男人在这方面远远不如她们。 当然了，沈复还得再谨慎一些，于是之后的几天时间里，他只叫芳芳一个人上来陪自己，霍鼎再安排别的姑娘，他都出言婉拒了。 霍鼎寻思着，这反而是好事啊，看来沈复这厮对芳芳情有独钟，不错，将来自己手里又多了一个筹码！ 殊不知，芳芳这枚筹码永远都属于沈复，霍鼎算来算去，也没算到自己手下的人会倾心于沈复这个中年大叔，并甘愿为沈复办事。 此时正好是霍鼎被沈复骗了一个星期，他傻傻抱着那块石头，吃饭上厕所都不松开，其实什么都没感觉到，但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有了那么点灵气，沾沾自喜起来。 霍鼎要去找沈复进行下一步的学习，而沈复已经把求救方式告诉了芳芳，让芳芳出去以后，打电话向塞耶将军求援，此时此刻也只有塞耶将军有这个实力救沈复了。 芳芳毫不犹豫，答应帮沈复逃出这个地方，甚至都没想到一旦沈复逃出去了，遭殃的人就是她自己。 只有她跟沈复有密切接触，沈复跑了，霍鼎绝饶不了芳芳。 不过没关系，沈复也想好了，自己到时候会把芳芳也带走，不会让她一个人在这里受苦的。 芳芳走后，霍鼎就来了。 “沈先生！” “鼎爷。” “先生最近精气神不错啊，果然还得是我们华夏的姑娘养人吧？哈哈哈哈。” 霍鼎笑得三分邪，七分淫，此人看着斯文，实则是个败类，沈复寻思着等我出去了，也绝对饶不了你，让你跟你哥一个下场，不，要让你比你哥更惨！ 沈复道：“鼎爷也是一样啊，姑娘固然养人，这翡翠同样把先生养得光芒万丈啊。” 霍鼎确实看着红光满面，他自己以为这是因为翡翠，以为沈复的秘诀奏效了，但其实只是心理效应，人在开心的时候，自然红光满面，古人云，人逢喜事精神爽嘛，若是马上要发大财了还哭丧着脸，那才奇怪呢。 霍鼎问沈复：“先生，那你看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沈复微微一笑，已经下定决心给霍鼎灌迷魂汤了，便道：“当然，鼎爷天赋异禀，咱们立刻可以开始下一步了，而这一步也很简单，上一步需要的是天赋，这一步需要的是毅力。” “哦？毅力？” “看见这块石头上的这一片松花了吗？接下来每天最少三个小时，鼎爷您就盯着这个地方看，尽量不要眨眼睛，累了可以休息，但一定要看够三个小时。” 霍鼎不解，问这是什么原理。 沈复笑道：“原理嘛，鼎爷先看三天，应该就都懂了，毕竟您比我聪明多了，当时我足足看了一年，才领会我师父的意思。” 沈复用出激将法，霍鼎果然上钩，心想难道我会比你差？反正你在这里也插翅难飞，无妨，我就先听你的，看看三天再说。 第403章 沈复反击 话说那霍鼎信了沈复的话，，之后的三天时间里一直盯着那块翡翠原石看，跟中邪了似的。 他手下的人都迷糊了，但也不敢问老板，怕挨骂。 三天后，霍鼎当然什么也没看出来，沈复是瞎编乱造的，他要是能看出点什么门道就有鬼了。 所以最后，除了一双干涩红肿的眼睛，和眼睛下方的两个大黑圈圈，霍鼎一无所获。 他有些气愤，怀疑是沈复乱教，根本没有把赌石秘诀传授给他。 不过同时他也觉得，可能是自己没有慧根，三天之内要达到沈复的水平，确实有点太难了。 半信半疑间，霍鼎决定去找沈复问一问，了解了解情况。 但就在霍鼎准备去找沈复的时候，突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是境外电话，从缅乌国的翡翠供应商那里直接打来的。 这可是大事，霍鼎是商人，知道要做翡翠生意，最必须讨好的就是这群供应商。 妈的，这群缅乌佬掌握了全球的翡翠资源，有时候他们坐地起价，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霍鼎就吃过亏，上次谈生意的时候，就多花了一百多万，用在打点各路关系上了，谁叫他是接哥哥的班，一切等于是从头再来呢。 不过这一次，缅乌国那边倒是挺客气的。 “请问是鼎爷嘛？” “我是霍鼎，糯卡兄有什么事吗？” 糯卡就是跟霍鼎交易的那个翡翠商人，在缅乌国内不算特别有势力，但也很厉害了，很多人跪舔他，就因为他手里有翡翠矿，能搞到第一手的优质翡翠原石，利润比经过二手三手的能翻一倍。 但上次交易的时候，这糯卡十分傲慢，有点看不起霍鼎。霍鼎他哥霍思归是懂翡翠的，算是行家里手，霍鼎就是个纯新人，也难怪糯卡看不上。 这一次，糯卡的语气却亲切多了，上来先打招呼寒暄，霍鼎一听，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糯卡突然示好，只怕笑里藏刀，来者不善啊。 糯卡道：“霍先生最近的生意如何啊？上次我们交易的那一批翡翠原石，不知道销售情况还挺好嘛？” 霍鼎道：“托您的福，生意还算不错，养家糊口足够了。” 糯卡笑道：“霍先生太谦虚了，谁不知道三藩市唐人街现在您是老大，赚钱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霍鼎也笑了，说这可太夸张了，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赚钱容易，大家都是赚个辛苦钱。 接着他问糯卡，突然打电话来是不是有什么行业内情，或者又有新生意要谈了。 话题步入正轨，糯卡的语气也认真起来，对霍鼎道：“霍先生果然厉害，我还在这边想着怎么寒暄呢，先生已经识破了在下的意图。不错，这次给先生打越洋电话，其实是为了谈一笔生意。” 霍鼎心想果然如此，就你们缅乌佬的那点道行，能跟接受过美国精英教育的老子比？别说你们了，就连沈复都被老子干趴下了，天底下就没有能骗过老子的人！ 殊不知，这糯卡可不是真的为了谈生意，才给霍鼎打电话的。 糯卡自己有矿，但缅乌人要开翡翠矿，必须要得到官方的授权许可。 那么谁负责这个许可呢？ 不错，正是塞耶将军，缅乌国内的一半翡翠矿资源都在塞耶将军一人的掌控之下，糯卡固然厉害，但也是跟着将军混饭吃的，将军吃肉，他喝汤，将军让他往东，他就不敢往西。 而糯卡突然联系霍鼎，自然也是塞耶将军的意思。 原来沈复在这三天时间里，从芳芳那里偷偷搞来了一部手机，得到了跟塞耶将军联络的机会。 他把自己受困于此的消息告诉了将军，将军大怒，立刻就要派人来把他救走。 别看这里是美国，塞耶将军的势力还扩展不到这边，但天底下就没有砸钱解决不了的事，塞耶将军真想就沈复，砸个两三百万找一批人，也绝对没有问题。 但沈复否了这个提议，沈复道：“不，我们这次不必强攻，而是要智取。那霍鼎自视甚高，觉得自己是天底下第一号聪明人，我可不能光是逃出去这么简单，我还要报仇！” 将军不解：“可是如何智取呢？” 沈复早就想好了，于是对将军说了自己的计划，将军一听，便立刻找到糯卡执行。 只能说将军的势力还是强啊，自己手底下的人把生意做到全球各地，霍鼎的供货商就是他的手下小弟。 沈复的人脉也是广，没有塞耶将军，今天这事还真不好办呢。 只见，糯卡依计行事，今天给霍鼎打电话，并抛出了诱饵。 糯卡的意思是，他最近发现了一个新矿，但他自己的指标已经满了，不能继续再承包下去了。 而且这个新矿国家下命令了，说是建议外国人来投资，以带动本国经济发展。 这些当然都是鬼话，但鬼话说得真，听着就跟真话一样。 霍鼎深知掌控上游资源的重要性，并且他十分谨慎，立刻就叫秘书去查探缅乌国的情况。 秘书上网一查，发现缅乌国确实出了新闻，意思跟糯卡说的一样，国家现在为了提升国际影响力，愿意开放一批翡翠原石矿来给外国人投资。 糯卡道：“我寻思了一下，我认识的人里面，霍先生的财力和实力是最适合竞争这个名额的。到时候我会作为保证人，确保先生拿到这个矿的开采权。当然啦，我也不是白干的，到时候咱们赚了钱怎么分，嘿嘿，先生若是感兴趣，咱们再详谈也来得及。怎么样？我这生意还不错吧？” 霍鼎点点头，心想这生意确实有人，而且消息也得到了证实，霍鼎给几位朋友打电话，他们都听说了这件事。 因此霍鼎就相信了，表示愿意考虑做这笔生意。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沈复设的局！ 包括那条新闻，也是沈复让塞耶将军发出去的假新闻，要不怎么拖了三天，这个局才设成呢，光是把消息散播出去就得花时间，更别说这个消息在翡翠圈子里传播开了。 塞耶将军也是够意思，这毕竟是假消息，翡翠矿源一直牢牢把握在本国人手里，不可能对外开放，将来沈复的计策成了，他还得再辟谣。 但为了帮沈复这个老朋友，塞耶将军还是办了这件事，若非如此，霍鼎也不能上当。 而这个局到这里，还只是完成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要靠沈复忽悠了，且看沈复如何操作便是！ 第404章 层层诱饵 在跟糯卡通完电话后，霍鼎先是自己思考了一段时间，然后才去楼上找沈复讨论赌石秘诀的事情。 与此同时，沈复也已经接收到了糯卡那边的回应，知道两人已经通过电话了，所谓矿区的消息已经传递给了霍鼎。 接下来就是沈复表演的时候了，凭他那精湛的演技，不信霍鼎这奸贼不上钩。 芳芳也在房间，沈复就跟芳芳道：“信不信待会儿霍鼎就要来找我？” 芳芳不信，问沈复怎么能知道。 沈复笑道：“这你就别管了，在霍鼎来之前，你就假装陪我睡觉好了。” 芳芳点点头，然后脱了衣服，钻进了沈复的被窝，躺在沈复的怀里竟然没多久就真的睡着了。 大概半个小时后，霍鼎来了。 “鼎爷，三日之期已到，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来找我呢。” 霍鼎微微一笑，还以为沈复正在嘲讽自己呢，不过往屋里探头一瞧，虽然还没看见床上的情况，不过地板上散落着脱下来的旗袍、胸罩、丝袜等物，已经非常香艳了。 霍鼎道：“先生正忙么？我倒是不着急，先生忙完了再说也行。” 沈复笑道：“这话说的，哪有事情比我们合作之事大？来吧，鼎爷请进来说话。” 霍鼎往屋里一进，就发现床上正在酣睡的芳芳，这才放下心来。 霍鼎寻思着，沈复这厮看着道貌岸然，实则沉迷女色至如此地步，只要能继续给他提供漂亮姑娘，就不怕控制不住他，妙极，妙极！ 霍鼎不再怀疑了，但还是邀请沈复书房一聚。 这一次他甚至都不用沈复说，自己就让保镖出去等着了。然后他汇报了这三天里，每天盯着那翡翠原石看数个小时之久的经验。 沈复听着连连点头，表示霍鼎已经摸到门道了，就应该照这个方法来练习，鼎爷真不愧是聪明人。 这几道迷魂汤灌下去，霍鼎也有些飘飘然，但他还是问沈复，为什么学到现在了，对如何鉴定一块翡翠原石还是一头雾水。 沈复则道：“因为鼎爷你还没有真正入门，要培养对翡翠的灵性，不是光看光摸就够了的，这些都是基础训练，就像踢球的要练体能一样。” 霍鼎道：“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学技术呢？” 沈复道：“还不急，还差最后一步。” 霍鼎眉毛一挑，忙问这最后一步该怎么走。 沈复便放出精心准备的诱饵，告诉霍鼎若想真正培养对翡翠的灵性，就必须到翡翠生长出来的地方。 霍鼎寻思着，这翡翠不是石头么，怎么跟植物一样还能生长？ 沈复道：“翡翠是吸收天地日月之灵气，经过数千万年的演变，才有了今天的样子。鼎爷知道全球哪里产出翡翠嘛？” 霍鼎不假思索地答：“当然是缅乌国啊。” 沈复笑了笑，又问：“那鼎爷可曾知道为什么全球那么大，只有缅乌国产出翡翠？” 霍鼎摇头。 沈复道：“因为那里正是翡翠灵气汇聚之地，若想真正了解一块翡翠，不去生成翡翠的地方是不行的。那里灵气最浓，当年我师父就直接住在了矿区边上，每天让我下矿半天，什么也不用做，直管感受那里汇聚的灵气。” 霍鼎越听越迷糊了，心想这赌石怎么越听越像练内功了。 他有点怀疑，沈复也早就准备好了应对之策，沈复让霍鼎拿一块新的翡翠原石来，霍鼎立刻派手下照办。 石头拿上来后，不等那手下进来，沈复就先闭上了眼睛，并且用布条彻底蒙住双眼，目不见光。 霍鼎不知道他要干嘛。只见沈复道：“请鼎爷把石头放在沈某面前，不必让沈某碰到，只需要放在那里数秒，沈某不看不碰也能完成鉴定。” 霍鼎大惊，根本不信沈复能这么神。 但沈复确实一下子就说出了一个数字，只见他没看一眼这块石头，也没碰一下，就说此石价值约一百万人民币，属于一块上佳的好翡翠。 霍鼎赶紧叫人切石验证，结果竟然真是如此！ 霍鼎再次大惊失色，此事实在超出了他的知识范畴，霍鼎问沈复：“先生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难道真是靠感应灵气不成？” 沈复还蒙着眼睛呢，笑道若不是灵气，难道自己还能有透视眼不成？ 至此，霍鼎彻底相信了沈复的理论，并且若不是沈复被困于此，他也绝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来。 这么一想，霍鼎就觉得前段时间的学习似乎有了点价值，就跟赌徒总觉得自己要来好运了一样，霍鼎也觉得自己体内多多少少吸收了点“灵气”，不过跟沈复比肯定还是比不了的。 霍鼎完全相信了沈复的言论，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一个翡翠矿区，去好好吸收一下那里的灵气了。 这时沈复专门强调说，老矿不行，那里的灵气已经被吸得差不多了，要去就要去新矿，越新越好。还说自己当初就是在师父的帮助下，连吸了三个新矿，才有了今天的水准。 霍鼎一听，心想这不巧了吗？糯卡那里刚好就有个新矿！本来也得派人去考察，这下子干脆我自己去得了，以免这难得的机会被浪费了。 本来霍鼎还有点嫌麻烦，也是怕自己不在时，沈复会趁乱搞事，这下子在“翡翠灵气”面前，他什么都不在乎了，一心只想学会沈复的秘诀，成为比沈复更厉害的赌石大师。 但其实，这些理论全都是沈复精心编造的。 糯卡的新矿也好，缅乌国的新政策也罢，还有沈复的这个灵气理论，它们都是配套的，而唯一的目的就是把霍鼎骗取缅乌国！ 套路跟对付他哥霍思归时一样，你不是唐人街的皇帝吗？你不是在美国无法无天，敢直接绑架别人嘛？你来缅乌国再试试，看你还牛不牛逼了？ 只要霍鼎敢来腼乌国，塞耶将军就能让他有来无回！ 那么霍鼎会信吗？沈复的层层诱饵，究竟能不能钓上来霍鼎这条大鱼？ 第405章 霍鼎中计 到了第二天，霍鼎终于下了决心，要去缅乌国那个新矿区吸收“翡翠灵气”，顺便也去考察一下入股的事情。 霍鼎把唐人街的工作都安排妥当后，就立刻出发了，预计晚上能到缅乌国。 这一消息沈复从芳芳口中得知，同时糯卡那边也给了他消息，意思是计划已经成功，就等霍鼎的飞机抵达了。 霍鼎出发前，让手下务必看管好沈复，在这个中餐馆顶层随便他怎么折腾，但绝不能出这一层。 殊不知霍鼎自己马上就要落入圈套，跟他哥一样成为沈复这个阶下囚的阶下囚了。 沈复通过芳芳提供的手机，远程向塞耶将军还有糯卡进行指挥，要做的事情也很简单，就是霍鼎一到矿区，就把他抓起来控制住。 霍鼎此行带了五个保镖，每个都很能打，可惜到了缅乌国就算一个能打一百个，也架不住将军手底下有几千几万人。 只见，霍鼎依然谨遵沈复的嘱托，在飞机上也不忘抱着一块翡翠原石，睡着了也不撒手，梦中还做着他的春秋大梦呢。 下了飞机，糯卡这边安排了最顶级的车子，各种礼数十分周到，甚至糯卡亲自来迎接，也是给足了面子。 霍鼎笑道：“糯卡先生太客气了，这种事情叫司机来就行，何必亲自迎接呢？” 糯卡也笑道：“那怎么行呢，这可是一笔大生意，上次在下多有冒昧之处，这次必须得亲自来赔罪啊。” 众人上车，到了矿区，一路上没有任何问题，霍鼎也不会想到有问题，谁叫他是美国籍，不信区区一个缅乌佬敢动歪脑筋，哪怕有之前亲哥在这里栽了的前因，霍鼎也相信自己不会成为那个后果。 果然，当天在缅乌国首都，糯卡好好招待了霍鼎，光是这一晚的招待费用就花了二十多万，可见有多么奢靡，连五个保镖也都照顾到了。 保镖们爽了，霍鼎更是爽到起飞，更不会怀疑这里有诈，他们这一伙人一直玩到后半夜，最后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他们以为是玩累了，爽大了，实则是被糯卡暗中下了迷药，连霍鼎带五个保镖全都迷晕了。 接着一行人全部被蒙上头套，趁着夜色悄悄转移到了一处牢房里面，说是牢房，其实就是一个小黑屋，跟霍思归被关的地方不远，但都远离人烟，绝不会被发现，被发现了也没用，没有人能管得了塞耶将军手下的人做事。 上次抓霍思归，在沈复不伤及无辜的要求下，那些保镖们都被放回去了，没有为难他们。 但这一次，因为这五个保镖都参与过绑架沈复，沈复也就一点没客气，必须让他们吃点苦头，方能解心头之恨。 五个保镖被关在同一个小屋里，霍鼎则单独关在另一个更隐蔽的半地下牢房里，条件比保镖们更差。 最先醒来的是那五个保镖，在他们的记忆里，上一秒自己还在跟缅乌美女大战呢，忽然有点困了，结果这一秒醒过来，自己就躺在小黑屋的茅草堆上了。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懵逼了，等到意识过来自己可能被绑架了，他们就一个个全都吓坏了，别看一身肌肉，别看都是退役特种兵，没用！当一个人一觉醒来，忽然发现自己手脚都被铁链锁住，还身处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不吓尿裤子的就已经是好汉了。 而这五个人倒是骨头挺硬，只是吓坏了，没有尿裤子。 只见他们哀嚎不已，中间掺杂着叫骂，可骂着骂着就没底气了，而且也根本没人回应。 几个小时后，有人打开门，一缕光这才射进来，而进来的人一言不发，只是往屋里扔了几块干巴巴的面包，还有一瓶水，要知道这里可是五个人啊，这点东西怎么够分？ 更何况，他们是被非法监禁于此，最主要的还是要求自由。 只见他们叫嚷起来，要这个送饭的人给个说法。哪里知道这家伙可是个精壮小伙，脾气也爆，早年他曾经被美国佬欺负，给人家踩在脚底下打，现在身上还有疤呢。 于是他见这五个囚犯心里就来气，但这五个人毕竟是美国佬，老板有令，不能伤了他们，以免此事上升到国际问题，只需要饿他们几顿，给他们一点教训便是。 这送饭的人就懒得管了，把门一关，反正一天就这么点东西，你们爱吃就吃，不吃拉倒。 另一边，霍鼎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只见他醒来后，发现身边阴风阵阵，根本不像豪华酒店那种恒温房间，而且黑得吓人，身子底下还硌得生疼。 睁眼一瞧，伸手不见五指，霍鼎还以为自己瞎了呢。 “什么情况……” 他挠了挠还有点疼的头，缓了好久，忽然发现了情况不对劲。 “卧槽！这是哪里！老子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等一下，该不会是绑架吧！” 霍鼎不久之前才绑架了沈复，因此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一层。 他慌了，黑暗中虽然看不见，但他已经脸色煞白，比死了几千年的木乃伊脸色还难看。 牙齿也在打颤，后背则冷汗直流，双腿像棉花一样软，终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的条件还比不上那五个保镖，人家至少在地上，而他在地下。 人家屋里铺着草席，他这地牢里却什么也没有，睡觉得直接在石板地上。 更别说人家有吃有喝，他这小黑屋里别说吃喝了，闻着满是馊味和发霉的气味，差点没让霍鼎把昨晚胡吃海喝的东西都吐出来。 霍鼎怕了，真怕了，他绑架别人，现在别人把他也给绑了，问题是这个人是谁呢？总不会是糯卡吧？ 霍鼎现在还糊涂着呢，甚至还担心糯卡也一起被绑了，而策划这件事的人，有可能是对那个矿区所有权虎视眈眈的竞争对手。 可见霍鼎完全被蒙在鼓里，根本想不到沈复才是操纵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对付那些保镖，沈复不能下死手，但对付霍鼎就没关系了。何况就算有关系，沈复也一定要弄死这鳖孙！ 于是当天中午，保镖们总算有点东西吃的时候，霍鼎的地牢里也来人了，但却不是来送食物的，而是来揍他的。 此人戴着面罩，手拿木棒，上来二话不说，对着霍鼎就是一顿暴打。也不怕打死霍鼎，因为此人是专业的，打的都是非要害部位。 霍鼎挨了一顿揍，倒在地上嚎叫的样子真像一条蛆虫，而此时远在地球另一端的沈复，却也以囚犯的沈复安然享受着一切服务，除了不能出去，他想要什么都能搞来。 而沈复也不急着出去，在敌人的老巢里享受着复仇的快感，这他妈的才叫复仇！ 第406章 顺利逃离 整整一个星期后，沈复才传达了下一道命令。 糯卡，这位塞耶将军的手下，他收到命令后也立即执行，不敢有片刻耽误。 只见他亲自来到关押霍鼎的地牢，让霍鼎释放沈复，这样他也会还你自由。 霍鼎被折磨了一个星期，每天挨打不说，饭都没吃过几口，每天只能饮水饱腹。 更可怕的是精神上的摧残，霍鼎原本高高在上，此刻却成了阶下囚，而他甚至都不知道谁抓了他。 在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下，霍鼎哪里还有半点过去的影子，那蜷缩佝偻着的模样活像一条丧家犬，有人进来他也不像最开始那样破口大骂了，而是畏畏缩缩着，尽可能少挨打就算他的最大愿望了。 因此，当听到今天进来的蒙面人说，只要释放沈复，就可以重获自由时，霍鼎直接就哭了。 他喜极而泣，没有想到沈复是这一切的策划者，也没有想到宁死不屈，总之任何事情也没有重获自由更重要。 但沈复哪里会这么蠢？当真让霍鼎重获自由？ 对付敌人，沈复向来是心狠手辣，若是那敌人曾经以卑鄙手段对付过自己，沈复更是一有机会便赶尽杀绝。 只见糯卡递给霍鼎一部手机，霍鼎立刻打电话回去，让中餐馆里自己的心腹放沈复离开。 这个时候距离霍鼎失踪已经一个星期了，霍鼎的心腹们也都在寻找他的踪影，甚至想要动用国家力量。 但霍鼎毕竟是华夏人，虽然已经入了美国籍，但身份是地下帮派的老大，美国政府嘴上说会管，实则根本没放在心上。 并且霍鼎一失踪，唐人街就又乱套了，美国政府便趁虚而入，夺走了这一地区的控制实权。 因此政府不会管霍鼎的，他死了比活着更好，沈复也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敢这样下黑手报仇。 总之，心腹们接到霍鼎的电话，一个个都非常开心，也赶紧按照吩咐放人，生怕耽误了片刻导致对方撕票。 他们上楼去找沈复，告诉沈复现在可以走了，沈复微微一笑，表示自己走可以，但要带走一个人。 “谁？” “就是她，芳芳。” 沈复一把搂住芳芳的腰，芳芳轻喘了一声，有点娇羞的模样可爱极了。 心腹们做不了这个主，只好再打电话回去，问霍鼎的意思。 霍鼎身为阶下囚，破口大骂道：“你们是傻逼吗？我说了放人！不管姓沈的要求什么，你们统统都满足他！” “是！” 霍鼎求胜心切，哪怕沈复要整个唐人街，他都一定会答应，更何况区区一个小姑娘。 心腹们立刻上楼，说沈复可以带芳芳走。 沈复也不贪心，没有再提别的要求，就那么带着芳芳直接走了。他们离开中餐馆，离开唐人街，接着离开三藩市。 事后想想，出国做生意确实是非常凶险的事情，天知道那群外国佬会以什么莫须有的罪名，把你扣留在他们国家，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除非有过人的才智，只怕真要客死他乡！ 沈复带着芳芳离开，芳芳连行李都没收拾，也没问沈复要带她去哪里，反正她已经认准了沈复，不管沈复去哪，她都会跟在一旁服侍沈复，像个小丫鬟似的，且是心甘情愿如此。 沈复很感激，这次多亏了她，自己才能逃跑。 因此沈复也不需要芳芳带任何东西，凡是她需要的，不管多少钱沈复都给买。 沈复现在只想回国，远远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于是他买了两个人的机票，把芳芳一起带回了华夏。 与此同时，糯卡那边也收到了消息，知道沈复已经走了。 接下来该怎么做，沈复也已经告诉了糯卡。 只见糯卡把手机拿回来，却并没有按照约定放人。 霍鼎慌了，爬过去抱住糯卡的腿，问他为何不履行约定，明明沈复自己已经放了。 糯卡冷笑一声，道：“区区一个阶下囚，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今天不打你就不错了，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霍鼎立刻明白了，这是对方翻脸不认人，自己上当了！ “你！你不能这样！” “为何不能？” “这样不公平！” “公平？哈哈哈哈，你看看你跪在地上的样子，你跟我谈公平？只有强者才能定义公平！” 说完糯卡一脚踹开霍鼎，缅乌国地处东南亚，他们那里比美国更乱，人也更狠，要是霍鼎得罪的人不是沈复，而是缅乌国人，他缺胳膊少腿都是轻的，怎么可能只是挨打。 霍鼎被一脚踹飞后，糯卡就大笑着离开了地牢。冰冷的牢房顿时恢复了阴暗，霍鼎愣在原地，眼看着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不禁嚎啕大哭，边哭边喊救命救命。 可惜就算他喊破天，也不会有人来救他，但也是活该，谁叫他先动手绑了沈复，这一报还一报，半点也不由人！ 没多久，沈复就顺利回国了。 其实在他被绑架期间，国内与他断了联系，自然也要找他。 沈复多少也算名人，此事马上就要闹到全网皆知，并且上升到国家层面了。 但就在此时，玫瑰站了出来，以一己之力否定了其他人的提议。 “不行，我们要找只能自己私底下找，绝不能把此事闹大。” 喜喜和苏月奴不理解，她们俩都快急哭了，问玫瑰为什么不能闹大，事情越大不是越容易找到沈复吗？ 但玫瑰非常冷静，她从沈复的角度出发，既然沈复一直在刻意降低自己的影响力，那么一定是不希望自己失踪一事闹得人尽皆知。 玫瑰仔细分析之后，认定了此事只能低调处理，但这一步棋也是非常凶险，只有相信沈复能力的人，才敢选择不报警。 “老板可不是凡人，我们姑且相信他吧，但一旦报了警，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件事闹大了就收不了场了，我们不能破坏老板迄今为止的精心布局啊。” 另外两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是被玫瑰说服了。 也多亏有了玫瑰，这件事没有闹大，只有少数几个人才知道沈复失踪了，因此沈复平安回国后，整件事的影响力才被降到了最低。 “做得好，这段日子你们辛苦了！” 沈复也给了她们每人五十万，一来是奖励她们临危不乱，自己失踪后依然把生意打理得非常好，二来也是给她们被吓坏了的补偿。 而芳芳从此成为了沈复的贴身侍女，专门照顾沈复的起居，加之她在这次事件中功劳重大，沈复也给了她五十万，共计给出去两百万。 不过此次美国之行，尽管一波三折吧，沈复还是赚了三四个亿，总体还是不错的，就是下次再去的时候，务必加点小心，绝不能再落入美国佬的圈套。 第407章 追击国宝 顺利回国后，沈复没有过多休息，立刻开始按照原计划，进行下一阶段的生意。 原计划是，在把欧美的优质翡翠都买空了以后，沈复要去一趟缅乌国，跟塞耶将军商议断了欧美的翡翠原石供应。 这就像是钓鱼，先把湖里的大鱼都钓干净了，接着断了源头，以此法来彻底搞垮欧美的翡翠市场，迫使资本转移至翡翠交易更发达的国家，也就是华夏。 若是成功了，华夏的翡翠行业起码能多赚五成的钱，不过这件事并不容易办，塞耶将军也不是搞慈善的，他也需要做生意赚钱，欧美的市场就算是苍蝇腿，多少也是块肉啊。 于是沈复要跟将军好好谈谈，把原本要卖到欧美的翡翠原石，自己出钱都收购过来。 沈复估算过，若想搞垮欧美的翡翠市场，就需要持续不断地买入翡翠，从源头彻底断了欧美的供应。 此举要花费人民币最少十个亿，毕竟是一己之力干翻整个欧美。 但自从沈复在美国栽了，还是栽了两次，沈复就下定决心要报复了，他现在有四十多亿的总资产，其中二十多亿都是现金，随时可以动用。 他决定就这么办了，十亿就十亿，反正也是一笔投资，保底估计能赚个二三成，亏是绝对不会亏的。 算计是都算计好了，剩下的就是跟塞耶将军谈判，看将军愿不愿意得罪欧美的那些翡翠商人了。 此番断供，后果就是双方关系彻底破裂，今天你不卖给我货，明天就是你求我买，我也未必会买。 沈复本来是这样想的，担心将军太吃亏了，不会答应此事。 结果到了缅乌国，跟将军见面一谈，将军哈哈大笑道：“先生未免太看得起那群外国佬了，这翡翠资源天底下只有我们缅乌国有，他们除非再也不吃这行饭了，不然不跟我们买还能跟谁买？先生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 “那就多谢将军了，沈某感激不尽！” 欧洲十几国，再加上一个美国，虽然总共比不上华夏翡翠市场的十分之一，但所有的货加起来确实价值高达八亿，总共数千块石头。 沈复则果真掏了十个亿，八亿是原本的价钱，另外两亿是给塞耶将军的补偿，毕竟他也是得罪了无数买家。 将军却拒绝了。 “先生不必如此，咱们是正常做生意，这批货卖八亿我就已经净赚八亿了，这翡翠可是零本万利的东西，多余的钱我是一分也不能要。” “可是……” “先生执意如此，那就是不给我面子啦，当心下一批货我不卖给你了。” “好吧，那沈某就再次谢过将军了！” 塞耶将军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他也不是毫无所求的，几个月前将军派人去追查那尊“四灵聚瑞”，也就是缅乌国的国宝翡翠香炉被盗一案，如今终于有了眉目。 将军希望沈复能够帮忙夺回此炉，此事也只有沈复一人可以做到，除他之外，将军和缅乌国王不信任任何人的鉴定，唯有沈复的鉴定结果他们才信服。 沈复也表态道：“放心，此事沈某义不容辞！” 根据将军的调查，四灵聚瑞被替换成赝品一事，应该确定和敏丹有关了。 此人是缅乌国的另一位将军，塞耶将军主要管理缅中和缅南地区，以翡翠生意这一正道为主。 而敏丹控制的是缅乌国北部地区，做的都是些邪道生意，可谓是坏事做尽，缅乌国人一听见他的名字，个个都是毛骨悚然，绝不敢招惹。 但敏丹毕竟是将军，国家有事的时候，他也会出面。 于是在今年一次的缅乌国全国大庆典活动上，敏丹负责安保工作，结果四灵聚瑞就被调包了。 塞耶将军好不容易追查到，现在四灵聚瑞的真品很可能在迪拜，有一些石油佬对此物非常感兴趣，愿意出天价购买，此事仍在详谈，也是沈复夺回此宝物的仅有机会。 一旦四灵聚瑞真的被石油佬买走了，想拿回来就绝无可能。 此事关乎缅乌国的国运，缅乌国王认为正是因为四灵聚瑞的镇守，缅乌国才能一直靠翡翠发展起来，此宝若是落入他国之手，整个国家必将衰弱。 沈复道：“既然事情已有头绪，沈某这就开始操办，去那迪拜一趟，一探究竟。” 塞耶将军道：“那就有劳先生了，这一次我会一起同行，我们互相可以有个照应。” 第二天，沈复的八亿现金就打到了将军的账上，同时将军那边切断了对欧美翡翠商们的原石供应。 所有石头都被沈复收入囊中，运回国后先不急着售卖，而是囤积着，等翡翠行情再一次上涨后，再慢慢以高价卖出，赚一笔大的。 与此同时，沈复和塞耶将军一同出发，来到了位于中东地区的阿联酋迪拜市。 塞耶将军带了几个保镖，沈复则是只带了芳芳一名侍女。 再过几天，迪拜会有一场拍卖会，出席者大多是本地区的石油佬，个个富得流油，以及少部分全球其他大富豪。 当然了，四灵聚瑞不可能在这个拍卖会上公开出售，不过借此机会打探消息，尤其是听说敏丹会出席，这也是非常重要的。 只见沈复提议，你我二人分头行动，最好不要被人发现是一伙的。 将军也觉得有道理，分头行动好办事，于是一下飞机就跟沈复装不认识，有事就通过电话联络。 不过当天晚上，将军要应邀去跟一位酋长吃饭，期间可能会有些小插曲，最好沈复能够在场。 沈复道：“简单，我乔装打扮一下，以随行人员的身份混入其中，一旦有情况随时可以出手相助。至于化妆一事，芳芳就可以搞定了。” 将军大喜，表示就这么办，于是当晚赴宴的时候，塞耶将军只带了一名保镖，那就是乔装打扮后的沈复。 事情也果然跟将军预计的一样，这顿晚宴原本只是两国之间高层人物的一次会晤，但毕竟不是什么正式外交活动，因此中间有很多小插曲。 幸好有沈复相助，塞耶将军才不至于出洋相，并且还反过来大出了一场风头。 第408章 酋长晚宴 当晚，沈复以随行人员的身份，和塞耶将军一起赴宴。 宴会主人是阿联酋的一位酋长，手握石油资源，等于是手握无尽的钞票，地位也不必多说，塞耶将军在缅乌国是何等尊贵的身份，今天这位酋长邀请他赴宴，也没有他拒绝的余地。 包括宴会上，塞耶将军也必须客客气气的，绝不能像在国内一样肆意妄为。 不过将军到底也是厉害，那酋长再怎么牛逼，也得给他几分面子，不能欺压得太过分了。 于是这晚宴的整体气氛还是十分友好的，除了将军，还有不少社会名流、外国富豪来参加，很多人也都是即将参加几天后拍卖会的。 四灵聚瑞传闻要被某位大富豪私底下收买，可能就是在场的某人，因此将军和沈复都一直留神观察，保证不遗漏任何蛛丝马迹。 这是沈复一定要来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就是将军担心宴会上有变故，需要沈复在旁边帮忙。 情况也果真如此，只见宴会进行到一半，话题忽然就来到了翡翠上。 酋长谈到，过几天的拍卖会上第一次出现了翡翠和翡翠原石，而论起这些玩意，那自然是缅乌国的专长了。 全场只有一位宾客是缅乌国来的，那就是塞耶将军，自然全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酋长道：“塞耶将军，听闻将军在缅乌国就是掌管翡翠矿源的，不知道今天能不能露两手给我们大伙瞧瞧呢？也算是让我们这些老土开开眼界，提前适应一下几天后的拍卖会，不至于露怯了，如何？” 这酋长竟然准备了几块翡翠原石，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几块石头一拿出来，塞耶将军就没有退路了，今天必须露两手，不然就是不给面子。 只见，全场大部分人都十分好奇，比方说那位老酋长，他第一次听说赌石，黄金钻石玩得多了，这翡翠可是个新鲜玩意，竟然能拿来赌，当真有趣。 不过也有些人，他们也听说过赌石，其中有一位从欧洲来的，他兄弟就是专门搞翡翠生意的，但是最近突然被断了供。 不错，正是被沈复给断了的那些翡翠商人之一，但明面上他们只以为是缅乌国在搞鬼。 今天来这里遇见将军，这欧洲佬可是憋了一肚子火，想看将军出丑，给自己的兄弟出口恶气。 于是他故意出言相激，生怕将军婉拒。 结果没想到，将军竟然微微一笑，表示此事办起来十分容易。 酋长也笑了，问将军：“哦？这么说来，将军要赌这些石头是易如反掌的了？” “正是。” 那个欧洲佬这时冷笑一声道：“话可别说得太早，这几块石头看着都一个样，反正我是瞧不出里头有什么玄机。不过只要切出来了，这翡翠值多少钱我可是一清二楚。” 将军笑道：“哈哈哈，若是人人都能看出玄机，岂非人人都能坐我的位置了？这位老弟，还有酋长大人，以及其他诸位，华夏有句古话叫术业有专攻，今天并非在下装逼，只是翡翠乃在下的领域之内，在下自然要比诸位都擅长。” 那欧洲佬道：“哼，嘴上这么说，实际怎么样还不知道呢。” 将军道：“那不如这样，反正都是助兴，咱们就来稍微玩点大的。” 众人皆好奇起来，异口同声问：“什么大的？” 塞耶将军向酋长提议，咱们干脆来一场赌局，就赌他能不能鉴定对这几块翡翠原石。 酋长一听就乐了，他这人就好这一口，一听见“赌”字就来劲。 酋长道：“妙极！妙极！我第一个参加！就赌……就赌一百万美金，将军你能鉴定对！” 真不愧是石油大王，一上来就是这么大的手笔。 好在他的身份全场最高，别人跟赌的话，也不需要比他出钱更多。于是众人感兴趣的就跟着赌了，不感兴趣的也要给面子，更别说那些痛恨将军了的。 有人赌五十万美金，有人赌十万，那个亲兄弟生意被搞了的欧洲佬，他出八十万美金，赌将军鉴定不了，除他以外，大多数人都是和酋长一样，选择押注将军可以鉴定。 众人纷纷下注后，塞耶将军就回头看了一眼沈复。 今天带沈复来，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幕，只见沈复以手势做提示，把酋长的几块翡翠原石的实际价值都告诉了将军。 此事无人察觉，将军也大大发挥了一把演技，或眉头紧锁，或嘴角上扬，仿佛一切成竹在胸。 没过多久，他就装作自己鉴定完了，把几块石头的结果一个一个说了出来。 酋长立刻叫人去切石，这边没有什么好机器，就干脆找了个电锯，硬是粗暴地把石头给锯开了。 但翡翠出来后一瞧，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唯一的问题在于全场懂翡翠的人不多，谁也说不好这些翡翠究竟值多少钱，除了那个欧洲佬。 酋长就问欧洲佬：“老弟，这里只有你懂翡翠，你跟我们说说，塞耶将军的鉴定结果对了还是错了？” 欧洲佬仔细一看，发现每一块石头都和将军所言一模一样，他是真想乱搞一通，把这几块石头贬得一文不值。 可一旦这样做，将军反手叫几个专家来，那就是自己沦为笑柄了。 因此这欧洲佬尽管痛恨塞耶将军，并且在将军身上押了重注，也只能承认将军赢了。 酋长心满意足，大笑道：“哈哈哈！妙极！真不愧是缅乌国的大将军，果然厉害！来来来，大家押了多少钱？全都由我买单，押多少返多少！” 酋长一口气花出去好几百万美金，其他人拿了钱，也都纷纷捧场，鼓掌赞美将军的厉害。 将军收获了名望，这对找回四灵聚瑞大大有利，他回头看向沈复，这位真正的幕后英雄，沈复只是微微一笑，示意将军不必多言，尽管享受此刻的荣耀便是，一切应以大局为重。 当晚，将军度过了一个非常美妙的夜晚，而与此同时另一位将军敏丹，也正在跟某位中东酋长一起吃饭，商讨几天后拍卖会以及出售四灵聚瑞的事情。 眼下，此国宝竟然真在迪拜城内！至于能否把它夺到手里，那就要看沈复的本事了。今晚只是小打小闹，四灵聚瑞才是沈复的目标！ 第409章 再见酋长 俗话说，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运气则是强者的谦词，这话放在沈复身上一点没错。 晚宴的第二天，塞耶将军就又收到了酋长的邀请，这次就不是多人聚会了，而是双方私底下单独吃顿饭。 说白了，这顿饭可不简单，一定有什么大事要谈。 塞耶将军立刻找到沈复，跟沈复详细讨论了这一情况。沈复认为，一定是昨晚将军技惊四座，吸引了酋长的注意。 双方本无关联，全靠翡翠在中间搭桥，这次的邀约必定也跟翡翠有关，甚至有可能和失窃的缅乌国宝四灵聚瑞有关。 将军也这么觉得，便希望让沈复跟他一起去赴约，毕竟昨晚所谓的技惊四座，其实全都是靠沈复的玉魂金瞳。 沈复笑道：“就算将军不这么说，沈某也一定会陪同前往的，请将军放心，只要是和翡翠有关的事情，十个酋长加起来也不是问题。” 将军放心了。 当天晚上，将军和沈复一起来到酋长府，这里非常气派，远看像个宫殿，走进去一瞧，各种装潢更是比普通宫殿还要奢华，真不愧是中东石油佬住的地方。 不过酋长本人倒是挺亲和的，这次吃饭只有酋长和他的亲戚，这些亲戚同时也是跟着他做生意的手下。 塞耶将军这边，沈复则是继续以保镖的身份随行，没人知道他才是那个真正牛逼的赌石大师。 出发之前，沈复也和将军说好了，暂时不要泄露这个秘密。 并且沈复也乔装打扮了一番，并非以真面目示人，也就不存在被人认出是沈复的情况了。 只见，饭局之上，对方的态度还算不错，将军一到，他们还给准备了一份黄金礼物，礼数非常周到。 将军也不赖，同样还礼了一份玻璃种翡翠，真论价值还比那黄金更贵。 这顿饭局也很简单，酋长的意思是昨晚没聊够，今天咱们继续边吃边聊，主要聊聊翡翠的事情。 将军问：“酋长是想玩翡翠呢，还是想做翡翠生意。” 酋长笑道：“生意就不做了，咱没有那个本事，不过玩玩翡翠还是极好的，翡翠这玩意也确实好玩，昨晚将军只是小露身手，便已经一鸣惊人了，我这个老头子也成了井底之蛙，万万没想到世界上有这么有趣的活动和这么厉害的人。” 将军也笑道：“酋长过奖了，不过论翡翠鉴定，在下确实难逢敌手。” 这时将军身边的一个年轻人开口道：“真的吗？将军倒是很自信啊，不知道是真的有本事，还是昨晚运气好，不妨今天再露两手给我们瞧瞧？” 将军看向那人，刚才酋长介绍过了，此人是他的亲外甥，现在帮着做一些对外贸易的工作，是一位很有能力的年轻人。 而昨天晚上，这位外甥并不在宴会上，包括今天这顿饭局的其他人，他们都是酋长的亲戚，昨晚也都没参加宴会。 将军回头看了一眼沈复，两人都有同样的想法，那就是酋长今天请客吃饭，就是为了让将军在这些亲戚面前露两手的，至于为何如此，原因尚且不明。 也罢，酋长毕竟地位高超，沈复认为应该陪他玩玩，便向将军微微点头示意。 将军也懂了，便对那位外甥，以及其他虎视眈眈的酋长亲戚们道：“这个简单，反正今天咱们有时间，不如再去找几块翡翠原石来，我当场给诸位鉴定鉴定。” 那外甥眉毛一挑，也有点意外，问将军：“将军真有如此自信？我们兄弟几个的眼光可都很毒辣，尤其是这位，我堂哥，他就是做翡翠生意的，将军可不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将军看向那位堂哥，笑道：“堂哥是吧，既然你是做翡翠生意的，手上一定有几块翡翠原石吧。” 那人道：“那是自然。” 将军又道：“既然如此，不知能否出借几块给在下，也算是吃饭之前大家伙找点乐子？” 那人也是一脸自信，似乎并不认为将军真能如此准确地鉴定翡翠，便拍着胸脯道没问题。 石头他也早就准备好了，要不怎么说有钱人就是有钱人，这位堂兄一下子就准备了十块翡翠原石，根本不考虑亏损，反正亏多少钱酋长都会出。 原来这几兄弟都跟酋长打了赌，酋长说昨晚他遇到一个人，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赌石，并且都赌赢了。 兄弟几个不相信，尤其是这位堂哥，他说什么也要亲眼见见，这才有了今天的饭局。 总之，石头准备好了，人也都到齐了，万事俱备，只欠酋长做个主，允许本次的赌石活动。 酋长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怪老头，巴不得双方比拼一番眼力呢，自然会答应。 那位堂兄便派人搬出来早就准备好的翡翠原石，一共十块，每一块都是大家伙，但也都非常难以鉴定，且不说一刀没切过、一扇窗子都没开过，连皮壳上都没有任何痕迹，叫人实在无法辨别其价值。 但没有翡翠原石能逃过沈复的玉魂金瞳，金瞳一开，再多的石头也无所遁形，一秒钟之内就都鉴定完毕了。 沈复再以手语暗码的方式，将结果告诉塞耶将军。 将军也不装了，十块石头一蹴而就，一口气全都把结果说了出来。 那堂兄当即怒拍桌子，斥责将军胡闹：“胡闹！简直是胡闹！世界上哪有这个鉴定办法的！你这是没把我和我叔叔放在眼里啊！” 他叔叔，也就是迪拜酋长，他一脸懵逼，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回叔叔，这赌石可不是儿戏，此人看过了也就罢了，但他看都没仔细看，就说已经鉴定完毕，这不是胡闹是什么！” 酋长抬头看向将军，问将军有何要解释的。 将军微微一笑，百分之百信任沈复的他，表示没有任何需要解释的，只需切石验证便是。 接着他伸出双手，说这里有十块石头，而自己有十根手指，但凡错了一块，便请酋长剁了一根。 酋长大惊，见过大世面的他也被将军的举动吓坏了，更别说那些小年轻们。 他们一个个都很慌，那位堂兄更是脸色煞白，心想缅乌国人果然彪悍，这将军竟然也是个亡命之徒，坏了，要是他真跟我赌命怎么办！ 但将军并未提出这个要求，他选择以德服人，只讨论自己输，不讲若是自己赢了又要什么补偿。 那堂兄没有任何损失，无非是丢了面子。 但面子对男人也很重要，说一千，道一万，他依然不信将军能这么快把十块石头都鉴定完毕。 于是他向酋长请求，如果十块翡翠原石将军都鉴定对了，自己也愿意受责罚，到时候随便将军怎么处置都可以。 “好！就这么办！” 酋长这老头子来了兴致，立刻准了这个赌局，果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第410章 手起刀落 和昨晚不一样，今天有专业做翡翠生意的人在，切石过程也就更严谨了一些。 那位堂兄除了准备石头，更是准备了切割机和专业的切石师傅，只见众人这边吃着饭，另一边石头就嗡嗡地切着，但没有人觉得吵，所有人都兴致勃勃，非常好奇最后的结果如何。 很快第一块石头切出来了，此石沈复鉴定的结果是价值人民币三十五万左右，他将此消息告诉将军，将军便故弄玄虚，也说是三十五万。 现在石头切割完毕，那位做翡翠生意的堂兄亲自去验证，只见他的脸色原本很高傲，可一看见石中翡翠的状况，他脸上的笑容就瞬间消失了。 “这……怎么会这样……” 其他人都不懂翡翠，忙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位堂兄傻站在原地，隔了好久才终于吐出一句话来，承认第一块石头是塞耶将军鉴定对了。 他的其他兄弟们表情都有点难看，酋长却喜笑颜开，并命令师傅继续切第二块石头。 很快第二块石头也切出来了，依然是那位懂行的堂兄去鉴定，而众人一瞧他脸上的愁容，便立刻知道这一次也是将军对了。 堂兄道：“运气好罢了，不可能连续三次都这么好运！” 将军微微一笑，并不言语，只是静待后面的切石结果。 但石头是沈复鉴定的，沈复怎么会出错呢？不管是第几块，只要今天沈复站在这里，就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拿赌石来为难将军。 只见，石头一块接一块地切开，众人的脸色也越来越差，唯独老酋长的嘴角越来越上扬，到最后更是演都不演了，直接又是鼓掌又是欢呼的。 “妙极！妙极！将军果然厉害啊，不枉我为你下了重注啊哈哈哈。” 十块石头都切完了，将军十赌十中，没有一块出错。 那么根据约定，将军的手指头是不必剁掉了，而酋长外甥的堂兄，此人则随便将军怎么处置都行。 这可不是说着玩的，中东这边的人一旦打赌，那就是愿赌服输，哪怕赌注是违法的，比如我赌你一条胳膊，你赌我一只眼睛，法律肯定禁止这般血腥的赌注，但赌约就是赌约，输的人不许拿法律来闹事。 寻常人如此，身为酋长的亲戚更是如此。 所以刚才那位堂兄说随便将军怎么处置的时候，他是非常气派的，因为这在中东这边就是最狠的赌注了。 这么赌还输了的人，赢家可以要他全部身家财产，当然也可以要他的命，甚至攻于心计的人会要他的尊严，比如让他学狗，让他把老婆孩子贡献出来，这些都是没办法的事情，谁叫赌注就是赌注。 这边的人嗜赌，也是真的愿赌服输，刚才那位堂兄威风凛凛，一句任君处置可谓是出尽了风头。 可惜现在输了，他也就威风不起来了。 只见这个时候，此人脸色惨白，双腿发软，牙齿打颤，跟马上就要被处死刑的犯人差不多了。 刚才自己如此不敬，天知道塞耶将军会怎么处置自己！ 然而将军是深明大义之人，怎么会在酋长的地盘伤害酋长的亲戚？沈复也给了将军暗示，只见沈复微微摇头，意思也是让将军别冲动，此时应该卖一个顺水人情。 将军心里了然，便对那人道：“小兄弟，刚才你说输了就任我处置，不知道这话还管不管用啊？” 那人也算是有骨气，虽然已经快吓死了，愣是没有求饶，更没有耍赖不认账，真是一条好汉。 “当！当然管用！愿赌服输，你想怎么罚我都行！” “那我可就真要罚了？” “来吧！怕的不是好汉！” 将军微微一笑，但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想了一下，便回头示意沈复过来代自己执行。 将军对酋长道：“酋长大人，这位是我的随行手下，我是个读书人，真要下手动刀动枪的，还是让我的手下来办，可以吗？” 酋长没有理由拒绝，只能点点头答应下来。不过他还是向将军求情了，明着没有，但暗着已经说道：“这件事啊，其实用不着这么辛苦，我这小侄得罪了将军，就让他掏一笔钱出来赔罪便是。” 将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这时就得看沈复的，只见沈复笑道：“非也非也，我们将军和这位先生是真刀真枪比试，哪里有得罪一说？大家愿赌服输，根本没有谁得罪谁一说。” 酋长看沈复一个随从，竟然也敢站出来抢话，不禁有点不爽。 但输了就是输了，就算是酋长，也不能在赌局中偏袒自己的亲戚。于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复朝餐桌走去，并拿起了专门用来切烤羊的大刀，在一根铁棒上磨磨以后更加锋利了，那真是手起刀落，一条胳膊怕是一刀就能卸去。 沈复就一手拿着刀，另一只手拿起一条羊腿，再次来到那输家面前。 所有人都怕极了，心想这家伙拿刀是要做什么，难道真要大庭广众之下见血不成！ 更怕的自然是那输家，他看见沈复磨刀霍霍而来，不知道自己要被砍哪里，是皮外伤还是卸了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整个人脑子嗡嗡的，马上就要吓晕过去了。 将军也怕了。 他想，我来这里可不能树敌啊，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能又保全酋长的面子，同时也给自己脸上贴金，做到两不得罪。 但沈先生你如此厉害，怎能不明白这里面的道理？你可万万不能伤了这小子，那样可是两国之间结了大仇了！ 那沈复还故意吓人，用刀切着羊腿，当真是比切豆腐都简单，叫人越看越怕。 将军想上前阻止，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只见沈复手起刀落，全场所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胆子小的更是吓得紧闭双眼，他的动作好快，人们甚至都来不及叫喊一声。 但只要刀子砍了下去，又怎么会不疼得喊出声呢？ 然而，那输了赌局的小子，却并未感到身上疼痛，众人听到的声音则是他发出的一声惊呼：“咦？” 原来沈复这一刀并未落在那小子身上，而是又切了一块羊腿肉，喂到了那小子的嘴边。 “真不愧是酋长一家的人，愿赌服输，且临危不惧，实在是叫人非常佩服！来，勇士吃了这块肉，咱们以后就是好哥们了！” 众人愣了几秒，那小子也仿佛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回来，不过还是吃了这块肉。 接着将军反应过来了，立刻鼓掌欢呼，酋长也反应过来了，同样拍手大笑，其余众人才纷纷回过神来，一场危机就此化解，双方不仅没有结仇，反而还成了好哥们。 酋长更是对沈复感激不尽，也不恨他了，反而觉得他够聪明，是个办大事的人！ 第411章 国宝现身 吃完了饭，酋长叫其他人先回去，唯独留下塞耶将军，说有件事想和将军单独谈谈。 将军回头看了一眼沈复，两人都立刻想到，这才是今天酋长请客吃饭的真正原因。 将军希望沈复能跟着一起，便问酋长能不能让自己带上随从。 酋长笑道：“将军放心，在我这府上将军是贵客，绝对没有人能伤你分毫。假如我真要动你，光是一位保镖也不够用，此事较为私密，还请将军多多理解。” 将军还是有点慌，担心沈复不在身边的话，万一酋长再出什么考题，自己就没办法了。 但沈复却敏锐地看出，这一次酋长不会再出任何题目了，他已经完全信任了将军，因此将军自己去也没问题。 沈复便道：“将军，在下这就告退了。” 将军一听，也知道沈复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说这句话，便点点头允许他退下。 之后沈复就在外面等着，将军和酋长则在一间书房里单独聊了十多分钟。 只见，将军出来后红光满面，情绪十分激动，似乎有什么好消息。 沈复不急着问，依然冒充将军的随从，等到出了酋长府，回到了两人居住的酒店后，沈复才问将军发生了什么事情。 “跟我们要找的四灵聚瑞有关！” “哦？难道四灵聚瑞在迪拜酋长手里？” “那样的话就简单了，刚才酋长跟我说，他听说过几天的拍卖会有许多珍宝，其中可能会有翡翠，他希望我到时候能够关照关照他，别让他吃太多亏。并且最重要的，是他听说除了拍卖会，还有几件件绝世珍宝被偷偷运来了阿联酋，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而许多大富豪们会私底下偷偷买下来，也不拿出来给人看，就是自己收藏着。” “有这种事？难道四灵聚瑞就在其中？” 将军点点头，说自己也是这样想的，这个世界并不是干干净净的，有很多宝物被偷被盗，明面上不能卖，但私底下总有不差钱的买家，愿意为了这些独一无二的东西支付高价。 这种事并不稀奇，但若想进入这个圈子，没有领路人是不行的。 这是一个非常私密的圈子，号称文物鉴赏，实则就是买卖赃物，这是违法的，虽说这些大富豪们不至于被抓，但确实也会小心谨慎。 将军道：“我以前派人多方调查，就是在这条路子上努力，看看能不能找到哪个销赃的组织，然后摸出来四灵聚瑞的痕迹。若是偷盗之人自己收藏，那肯定是永远也找不回来了，但只要他是拿去卖钱的，我们就有办法！” 沈复道：“若是如此，过几天的公开拍卖我们得去，那个私密的鉴赏会我们也不能落下了，我猜那迪拜酋长也希望将军跟他一起去鉴赏会了，对吗？” 将军笑道：“正是！” 随后两人商议了一些具体细节，制定了一些新的暗号等等，毕竟沈复名义上仍是将军的随从。 几天后，首先开始的是公开的拍卖会，参加者均是全球范围内的大富豪，没有一个人是所谓的中产阶级，一个个全都是用钱生钱的大资本家，哪怕是哪些职场精英，别管是医生律师，一年能赚个几百万人民币的，放着这里也完全不够格。 能来参加这个拍卖会的，其资产换算成人民币都得有个十亿打底，而这次拍卖会上的拍品也确实都是各种珍宝，有名家画作，也有古董文物，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但对沈复来说，这些东西的意义并不大，因为它们大多都是外国佬的东西，没有一件是华夏文物或者艺术品，也没有翡翠。 沈复的玉魂金瞳已经开启至第三阶段，可以鉴定古董翡翠，但对别的东西就无能为力了。 因此直到拍卖会临近尾声，也没有沈复出手的机会，酋长自己财大气粗，拍了两件宝物，将军也不赖，拍了一副油画，价值数百万元人民币，但此画究竟值多少钱，谁也说不上来。 沈复在一旁呵欠连连，只觉得非常无趣。 这些有钱人的虚荣把戏，实在入不了沈复的眼，于是他就四处观察，看看这群有钱人都长什么样子，姑且先记住，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 但没想到沈复就这么一看，竟然开出了一个大问题！ 因为他的玉魂金瞳，有时候是不受自己控制就能发动的，最初级的金瞳不必刻意运功，随便一看便能看到翡翠玉魂发出的幽幽光芒。 在这个拍卖会场里，灯光是非常明亮的，可就在这么亮的环境下，一道金光还是映入了沈复的眼帘。 那不是普通的金色光芒，而是翡翠玉魂独有的幽光，不错！在会场的拍卖者席位之中，存在着一块绝对稀有的超高级翡翠！ “白蓝紫金……金色玉魂竟会在这里出现，真是怪了……” 沈复喃喃自语，没有告诉将军，而是自己准备过去一探究竟。 只见他穿过人群，顺着金光的方向走过去，就发现金光是从一只大型手提箱里散发出来的，而提着这个箱子的人沈复认得，他就是缅乌国的另一位将军敏丹！也是最被怀疑可能偷了四灵聚瑞的嫌疑犯！ 沈复又惊又喜，立刻想到这箱子里装着的就是四灵聚瑞的真品。 他生怕打草惊蛇，便装作无事发生般从敏丹身后走过。沈复心想，这敏丹一定是生性警惕，一来他身边有很多凶神恶煞的保镖，二来他身上衣服鼓鼓囊囊，多半穿了防弹衣。 这三来嘛，四灵聚瑞如此珍贵的东西，他就带在身边，而不是放在保险柜里，可见他信任自己大于银行保险柜，最珍贵的东西绝对不肯离手。 但这样一来，反而给了沈复机会。 沈复立刻回到将军身旁，将此事告诉将军。 将军也是大喜，忙问此事是否当真。 沈复不能说出玉魂金光一事，只能说自己怀疑箱子里面装着贵重东西，不然敏丹为何不辞辛劳地亲手提着。 将军连连称是：“言之有理！言之有理！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直接抓住敏丹嘛？” 沈复摇摇头，道：“不行，人赃要并获，万一箱子里不是四灵聚瑞，我们就打草惊蛇了，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第412章 阿布酋长 沈复提议，先盯住敏丹，等确认了他箱子里装的确实是国宝四灵聚瑞后，再决定怎么将其夺回来。 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塞耶将军也懂这个道理，就同意了沈复的提议。 两人静观其变，将军继续回去陪酋长拍卖，沈复则留下来盯梢，看敏丹待会儿要和什么人见面。 根据推测，沈复认为敏丹把如此贵重的东西带在身边，固然有不信任银行，只信任自己一说。 但同时，今晚他一定也是约了人的，甚至有可能四灵聚瑞的交易就发生在今晚。 不然四灵聚瑞带在身边，万一被抢走了怎么办？风险这么大的事情，敏丹应该不会随随便便去做的。 沈复便紧盯着敏丹，他说过话的人，甚至看的方向，沈复都一一牢记在心，以备万一。 大概一刻钟后，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也成功售出，至此拍卖会结束，但这一天可还长着呢。 举办拍卖会的主办方也举办了一场晚宴，任何人都可以留下来，大家都是有钱人，平时地处天南海北，今天能见面聊一聊也是挺难的的事情，说不定就促成了一笔大生意呢。 不过敏丹这边，只见拍卖会结束后不久，他就率着一众保镖往后台的方向走去。 沈复立刻跟上，然后就看见敏丹和一位酋长模样的中东人相谈甚欢，但因为有保镖拦着，加之会场很吵闹，沈复也听不清他们究竟在谈什么内容。 不过沈复可以看见，那敏丹竟然拍了拍手中的箱子，然后和中东酋长有说有笑的，似乎对箱中之物并不避讳。 沈复心想，不管那是不是四灵聚瑞，敏丹跟这位酋长的关系不错是显而易见的，两人可能还会展开一笔生意，说不定就是围绕着箱中的金色玉魂翡翠。 若是如此，这个机会可不能错过，不能让他们私底下单独交易，最好能够从中插上一腿，趁机谋利。 眼见敏丹和那酋长马上就要离开了，沈复立刻打电话联络将军，让将军过来阻拦。 考虑到和敏丹交易的人也是一位酋长，沈复还特别叫将军把自己这边关系很好的迪拜酋长也叫上。 这就体现出前几日未雨绸缪的好处了，对方和酋长交易，我们这边也有酋长撑腰，就不至于被权力压死了。 将军也是懂，不问为什么，只管照沈复说的去做，带着将军就来到了沈复这边。 那仇人见面，自是分外眼红，塞耶将军一见到敏丹，两人都是将军，也是对头，敏丹原本有说有笑，此时笑容立刻就消失了。 而不仅仅是他们，那迪拜酋长和敏丹身边的阿布酋长，两人都是酋长，同属一国，但不在一个地方，也是互相有点仇怨。 此刻见面，他们倒也不至于公开吵起来，这面子工程还是得做足了的。 只见两对仇人，或者说两对对手，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敏丹本来要和阿布酋长做交易，卖的自然就是他箱子里的那尊国宝四灵聚瑞。 因此一见到塞耶将军竟出现在这里，他其实心里已经吓坏了，做贼心虚，他真有点怕将军是专门来抓他的。 不过塞耶将军并不知道这一点，仍然在试探虚实。而阿布酋长虽然要和敏丹进行交易，但他并不知道敏丹带来的是什么，只知道是一件稀世珍宝，天底下独一无二。 这位大酋长就十分硬气，论地位，他不输给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包括迪拜酋长。 迪拜酋长也是一样，虽然他不知道塞耶将军硬要把自己带过来的目的，但如果是跟阿布酋长掰掰手腕，比拼一下，那么迪拜酋长也非常乐意。 有意思的是，迪拜酋长知道阿布酋长非常喜欢翡翠，然而此刻自己身边就有一位鉴定翡翠的高手。 迪拜酋长以为是将军，实则是将军身边的沈复。 但无所谓是谁，反正迪拜酋长自认为在翡翠这个领域里，此刻自己就是无敌的，天王老子来了也比不了，更何况区区一个自以为是的阿布酋长！ 只见迪拜酋长先开口道：“这不是阿布酋长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啊。” 阿布酋长道：“这不是今晚的拍卖会上有不少好东西么？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就喜欢收集一些稀罕玩意，再说了这拍卖会在迪拜酋长你的地盘上举行，我们是多年之交了，我怎能不来捧个场？” 两人相视一笑，但笑里藏刀，周围那些保镖都能看得出来。 而他们俩作为阿联酋的两大酋长，此刻针锋相对，连塞耶将军都不能插话。 将军有点着急，但沈复却并不心急，因为沈复清楚只需顺其自然，话题一定能蔓延到敏丹手中的箱子。 果然，只见迪拜酋长很快就问阿布酋长，等一下要不要去自己府上吃顿饭。 阿布酋长则道虽然想去，但接下来已经有约了，就是和敏丹将军有笔生意要谈。 迪拜酋长看了一眼敏丹，根本不认识此人是谁。 “这位是？” “缅乌国的敏丹将军。” “哎呀，这不巧了吗，我也有一位缅乌国来的将军朋友，我来介绍，这位是塞耶将军！话说将军，你和这敏丹将军认识吗？” 塞耶将军笑了笑，这才终于有机会开口，表示自己和敏丹是老朋友了。 那敏丹一听，咱们在国内可是死对头啊，恨不得把对方扒皮活剥的那种，是个屁的老朋友。 尤其是老子偷了四灵聚瑞，你跟国王老儿关系密切，肯定是在暗中调查此事，今天最好是能甩掉你，甩不掉可就麻烦大了！ 不过场面话还是得说，敏丹便也笑了笑，说自己和塞耶将军确实是同事，大家都是为缅乌国王效力。 这时气氛又僵住了，眼见着四个人都没什么话要说，沈复就打手势示意将军，此时一定要抓住机会跟进，不能放敏丹跑了。 将军心领神会，立刻问阿布酋长：“这敏丹兄是我的好朋友，平时最喜欢收集奇珍异宝了，不知道酋长大人与他有什么大生意要谈呢？若是跟那奇珍异宝有关，能否让在下也开一开眼界？” 第413章 急中生智 阿布酋长是个虚荣的人，平时最喜欢被别人夸赞，夸他的人地位越高，他的虚荣心也就越膨胀。 塞耶将军也算是赶巧了，那句开开眼界一说出口，今晚的事就已经办妥了七成。 果然阿布酋长笑道：“这个啊，好说好说，我与敏丹将军约好了拍卖会结束后单独私会，他有件当时独一无二的翡翠至宝，我一直喜欢翡翠，自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了。对了，老酋长，听说你最近也迷上了翡翠？还交了一位赌石高手朋友？该不会就是这位塞耶将军吧？” 迪拜酋长道：“正是。” 阿布酋长十分自负，论翡翠鉴定能力，他知道自己远比迪拜酋长强，和外人比起来如何尚是未知，但他也绝对不怕。 外界传闻，迪拜酋长认识了一位赌石高手，对此人十分佩服，倘若自己把此人打败，那岂不是大大出了风头？ 阿布酋长心怀歹意，便主动提出邀请迪拜酋长以及塞耶将军同行，今晚一起鉴赏那块敏丹手里的稀世至宝。 “怎么样？老酋长应该不会拒绝吧？当然啦，你要是另外有了安排，那我也只能说真遗憾了。敏丹将军特别强调过，那可真是一国之宝级别的稀世珍宝，相信任何人见了都不会后悔。” 阿布酋长故意激将，若是放在平时，迪拜酋长也受不了这个气，哪怕明知道不是对手也绝不会逃避。 更何况今日他有高手相助，论翡翠品鉴，今日不和那阿布酋长斗一斗，削削他的锐气，还等何时？ 迪拜老酋长便道：“瞧你说的，别说今晚我没有事，就算有事情也得推了！” 阿布酋长暗喜，心想老家伙果然中计了，继续激将道：“那么待会儿老酋长肯赏脸一起了？” 迪拜老酋长道：“一定！不过我要带着我这位将军朋友，应该没问题吧？” 阿布酋长心想，此人果然就是老酋长的帮手，无妨，老子就是要把你的帮手给打败了，让你彻底颜面无存。 于是阿布酋长点头同意，表示老酋长的朋友自然可以来，车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时不我待，咱们这就出发吧。 “好！” 一行人这就出发了，为了防止敏丹偷偷把四灵聚瑞换走，沈复和塞耶将军全程盯着他，明知道有些不合规矩，但还是要求坐上他们的车子。 总算阿布酋长财大气粗，开的是那种加长车，坐十几个人都不成问题。 而一行人要去的地方，也是阿布酋长住的豪华酒店的最顶级最豪华的套房。 只有中东地区的王室可以住这里，哪怕是国际贵宾也不够格，这里仅为各大酋长和酋长的亲戚们开放，安全性和私密性都达到了最高。 再加上沈复和塞耶将军全程盯防，敏丹根本没有机会替换箱子里的东西，整个人吓得够呛。 但他毕竟是一代枭雄，身为缅乌国里掌控大权的将军，他杀伐果断，也绝不是一个蠢货。 虽然现在吓得不行，他依然没有失去理智，一路上都在想办法自救。 别说，还真给他想到了，只见他急中生智，用手机联络自己的心腹，让心腹赶紧去准备一批最优质的翡翠，送去酋长的酒店。 他要用这批翡翠来代替四灵聚瑞，虽然有欺上之嫌，但总好过四灵聚瑞被发现，然后被安上盗卖国宝的罪名。 但迪拜跟华夏还有缅乌国不能比，说是要去搞一批翡翠，但哪是那么容易的？ 光是普通翡翠就很难搞了，更别说优质翡翠了。 “请恕属下无能，不过突然要去搞一批优质翡翠……这，这未免也太难了……” 敏丹在手机回复：“没有翡翠就去搞翡翠原石，无论什么代价，能搞多少就给我搞多少回来！” “属下遵命！” 敏丹的心腹果然能力很强，竟然真叫他在迪拜想办法搜集到了几块翡翠原石。 不过这世上的生意人都奸诈得很，他们见此人心急求购，就加价狠宰了他一波，一块石头比平时贵了两三倍有余。 那心腹也是没办法，贵也只能咬牙买了，然后赶紧给主子送去。 总算他速度够快，虽然翡翠送到的时候，敏丹他们已经上楼了，但总归没有太晚。 只见房间里，两位酋长和两位将军，以及他们的保镖，最后就是沈复，众人都在等待着。 他们倒是没着急，因为敏丹想了一个拖延时间的办法，那就是让大家先鉴赏一下阿布酋长的翡翠宝物。 阿布酋长虚荣心作祟，被拍了几句马屁就飘了，就把自己此行随身带着的几件翡翠拿出来，让众人品鉴。 那敏丹明明在缅乌国呼风唤雨，这个时候却像个舔狗，一个劲地鼓吹阿布酋长牛逼。 另一边塞耶将军就有尊严得多，他跟迪拜老酋长属于平起平坐的关系，而非敌人一等。 两者一对比，就更显得敏丹狼狈了。 不过狼狈也比要命强，敏丹放下了在缅乌国内的将军架子，一直讨好阿布酋长，总算是等来了心腹。 但接下来才是最大难关，只见阿布酋长炫耀完了自己的翡翠宝物，接着就该跟敏丹谈生意了。 敏丹本是要卖四灵聚瑞，四灵聚瑞也确实是当时独一无二的翡翠之宝，谁知道塞耶将军突然杀出来，他就不能卖了。 而这些好不容易找来的翡翠和翡翠原石，又哪里能入得了阿布酋长的眼？ 果然，当敏丹把心腹搜集来的翡翠拿出来时，阿布酋长先是一愣，还以为敏丹在开玩笑呢。 敏丹也很无奈，是硬着头皮才敢说这些就是他口中的宝物。 阿布大怒：“这些？就这些破烂货？真是岂有此理！！！” 那些翡翠也不能说是歪瓜裂枣，毕竟也是花了上百万买回来了，但跟至宝二字就扯不上边，甚至都不如刚才阿布酋长展示的那些。 沈复和塞耶将军相视一笑，都知道这是敏丹不得已而为之，他们隔岸观火，且看敏丹如何挨骂。 不过敏丹也聪明，翡翠不行，就推出来翡翠原石，说这批石头绝对价值连城，堪称当世至宝。 阿布一听，怒气稍微消了点，转头看向那些平平无奇的翡翠原石，寻思着这石头里能藏着什么奥秘。 第414章 将军赌局 别看阿布酋长喜欢翡翠，但要他去赌石，他可没有那个必胜的本领，因此一时间也说不上来这石头里的翡翠究竟如何。 但不管怎么样，今天自己都是被敏丹骗了，阿布酋长因此觉得非常不爽。 在他这个地位的人，有脾气肯定得发出来，不是发在敏丹身上，就是发在别人身上，真被惹火了，一枪崩死那个惹了他的人，法律也制裁不了他。 此刻的阿布酋长隐隐就有这个意思，总算敏丹这个人机灵，立刻想到把战火烧到别人身上，以保全自己。 敏丹瞧出了两位酋长有私仇，就开始拱火了，以这批石头为诱饵，说什么迪拜老酋长擅长赌石，不如就由老酋长来评判评判，看看这批石头质量如何。 老酋长道：“这是阿布酋长的生意，我怎么敢随便插手呢？还是阿布酋长自己做定夺吧。” 阿布一听，觉得老酋长这是在暗讽自己啊，现在他正在气头上，那真是不管好坏，一概都当成坏的。 阿布便道：“话不能这么说，老酋长不是正好有一位赌石高手朋友吗？不如就请他来帮我鉴定一下这几块翡翠原石，看看它们究竟是不是稀世珍宝，如何？” 阿布已经亮剑，要拿迪拜来酋长来出出心中的恶气。 但若以为敏丹就安全了，那也绝不可能。阿布酋长又道：“一切全听老酋长的一句话，如果这批石头也都是垃圾，那么敏丹将军，咱们之间可就有的聊了。” 老酋长完全不知道四灵聚瑞的事，他只认为这是阿布酋长的挑衅，自己这边绝对不能错就是了，敏丹的死活跟他无关。 老酋长别看年纪大了，也是非常硬气之人。 那阿布亮剑了，老酋长也是宝刀未老，怎会乖乖认输！老酋长便道：“既然如此，老夫也不能怯场，这法官的位置就让老夫来坐一坐吧！” 言外之意，敏丹的下场全在我这位老酋长的手里，而我是不会鉴定错的。 阿布酋长道：“那就请老酋长一展身手了，阿布静候佳音！” 老酋长转身看向塞耶将军，阿布酋长和敏丹也看向塞耶将军，老酋长自然希望将军鉴定对，而阿布酋长和敏丹都希望他错。 阿布酋长是为了打压老酋长的面子，敏丹则是希望阿布酋长开心了之后，能够少罚自己一点。 塞耶将军顿时感到了压力，这种一人决定一切的重大压力，一般人真承受不来。 好在他不是那个做决定的人，塞耶将军看向沈复，又把这份压力传给了他。 将军道：“就这么几块石头，老酋长也是过于给在下机会了，明明您自己就能鉴定，偏要给在下一个表现的舞台，塞耶在此先谢过老酋长美意。” 老酋长有点懵，应了一声，但不知道塞耶将军要说什么。 而塞耶将军只是想给所有人一个面子，不让两位酋长吵起来。塞耶将军确实情商很高，知道该如何纵横捭阖，只见他道：“当然了，阿布酋长也是一样，就这么几块石头，相信两位酋长都能轻松鉴定，却把出风头的机会让给了我。” 阿布酋长冷笑一声，并不言语，但心里也很好奇塞耶将军接下来要干嘛。 只见将军转头看向沈复，说道：“我身为缅乌国的大将军，也不能白占这么大一个便宜，我的这位随从与我是多年挚交，虽是上下级，但也是好友。他略懂翡翠鉴定之一二，跟两位酋长固然是远远比不了的，但要鉴定这几块石头也绰绰有余了，今天我就把出风头的机会让给他。”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首先老酋长就慌了，他以为塞耶将军才是那个懂赌石的，此刻竟然把任务交给了一个随从，真是乱来！万一他鉴定错了，到时候丢的可是自己的脸啊！ 阿布酋长则心想，这翡翠原石老子可鉴定不了，它们都是蒙头料子，世界上能有几个人鉴定出来？你这将军故意捧我，究竟是何用意？此刻还找一个随从出来，难道是要背黑锅？ 敏丹也很慌，但转而一想，这随从乱说一通也好，到时候阿布酋长把火气都发在此人身上，轮到我这就减轻许多了。 因此敏丹暗自欣喜，他看那沈复一副寻常人的样子，懂个屁的鉴定，这塞耶大概也是怕自己出事，才叫手下出来顶事，也是懦夫一个。 众人哪里明白，沈复才是这屋子里乃至全天下最牛逼的赌石大师！ 只见一切尽在沈复和塞耶将军的掌握之中，沈复站出来，先客气了一番，接着接过重担，表示愿意一试。 那敏丹道：“且慢，我们这里都是大人物，你一个小喽啰想出头？如果你鉴定错了怎么办？老子的宝物可不能随便你乱污蔑！” 沈复微微一笑，问阿布酋长：“听闻咱们这边的规矩是愿赌服输，对不对？” 阿布道：“不错，正是愿赌服输。” 沈复又对敏丹道：“那么敏丹将军敢和在下打个赌吗？如果这批翡翠原石在下鉴定错了哪怕一块，在下就任由将军处置，如何？” 敏丹也听说过中东国家的规矩，这愿赌服输可比法律更是铁律，任何人都不能违反。 但敏丹心想，这么多蒙头料子摆在这里，你怎么可能都鉴定对？除非你是那个最近风头正盛的沈复。 但沈复老子见过照片，你虽然身材和那人挺像，脸可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再说了，沈复销声匿迹许久，怎么可能只是塞耶这家伙身边的保镖。 不过敏丹十分狡诈，并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便道你我地位相差悬殊，跟老子打赌，你算老几啊？ 这时候塞耶将军站了出来：“那我跟你赌呢？” 敏丹一惊，心想塞耶这家伙怎么如此自信！但塞耶确实威风凛凛，颇有真正大将军之风，众人见他替小弟出头，论气派比唯唯诺诺、苟苟且且的敏丹强多了。 塞耶将军道：“我这手下若是赌石错了一块，我就随便敏丹兄你处置，反之亦然，怎么样？你敢吗？” 敏丹慌了。这时迪拜老酋长道：“敏丹将军，你该不会不敢打这个赌吧？难道你觉得你输了的话，塞耶将军会为难你吗？” 阿布酋长也冷言冷语道：“就是！” 言外之意是，你要是不答应打赌，可就连我的脸也一起丢了！人家老酋长的合作伙伴如此霸气，你却跟个娘们一样墨迹，今天你要是不赌，那就休怪本酋长不客气了。 敏丹腹背受敌，最后无奈只能答应下来。 但他其实也没有特别慌，因为说一千，道一万，敏丹认为区区一个保镖绝不可能赌对这么多翡翠原石，除非这人是沈复假扮的，不然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做到！ 第415章 赢家通杀 百般无奈之下，敏丹只能答应跟沈复赌上一局。 其实也是因为在敏丹眼里，沈复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随从，敏丹不相信他能赌对这么多翡翠原石，才敢答应打赌。 在敏丹看来，天底下只有沈复有这个本事，而沈复怎么会是塞耶将军手下的随从呢？首先长相就不一样。 殊不知，沈复今天乔装打扮过了，而且真就心甘情愿扮演将军随从。 从敏丹答应赌局的那一刻开始，敏丹就已经输得透透的了。 而但凡此人脸皮厚一点，也不会输得这么惨。只见，沈复装模作样，围绕着那些翡翠原石展开了研究调查，接着一块一块地说出了它们的价值。 结果究竟如何，唯有切开了才能知道，这个酒店里没有专门的切石工具，但也无妨，有钱什么事情办不到？阿布酋长立刻下令，叫自己手底下的人想办法。 这群人的能力也是真强，没到十分钟呢，就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台切割机，至于切石工作就由沈复来做，也正好符合他的随从身份了。 等几块石头切好，众人上前一瞧，谁胜谁负就瞬间都了然了。 那敏丹脸色惨淡，直呼这不可能，石头都是自己的心腹买回来的，绝对不存在作弊的可能性，你一个区区随从怎么可能都鉴定对！ 这时沈复冷笑一声，并撕掉了下巴粘着的大胡子，往敏丹面前一扔，道：“是吗？现在你看我还只是区区随从吗？” 此举惊呆了除塞耶将军外的所有人，两位酋长也好，敏丹也罢，包括他们周围各自的保镖，谁都没想到这人的胡子是假的，一切竟是乔装打扮。 那么人们就有问题了，这人究竟是谁呢？为何如此厉害，这么难鉴定的翡翠原石，他竟然一下子全都鉴定对了？ 阿布酋长问：“这位老弟，你究竟是……” 老酋长也是十分好奇：“是啊，你怎么还粘着假胡子呢？你不是塞耶将军的随从吗？” 沈复微微一笑，却并不解释，只对两位酋长道：“关于这个问题嘛，你们可以问问这位敏丹将军。” 两位酋长看向敏丹，只见敏丹先是跟大家一样愣住了，接着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瞬间一脸惊恐。 他指着沈复，声音都颤抖了：“你！你是沈复！” 沈复再次微微一笑，承认道：“不错，我就是沈复。” 两位酋长依然非常糊涂。阿布酋长问敏丹：“沈复是谁？” 老酋长也看向将军，问将军是否知晓这一切。 敏丹这时已经吓坏了，连话都说不出半句。将军作为胜利者，则是一脸的淡定从容，跟老酋长解释说不错，自己知晓这一切，这一切也是自己和沈复沈先生联手做的局。 老酋长更懵逼了。 “做局？什么意思？” “关于这个问题，让沈先生来解释吧，一切计划都是他想出来的。” 将军拍了拍沈复的肩膀，两人是好朋友好兄弟，将军此举无疑是把功劳都推给沈复。 沈复也不急着邀功，当然他也不需要邀功，还是先把正事办了再说。 沈复道：“老酋长，回头我再跟您解释，现在请允许我先执行刚才的赌约，可以吗？” 老酋长点点头，道：“那是自然，老夫愿意等先生办完正事！” 沈复又问阿布酋长，刚才的赌约是否作数，在咱们中东地区，是否愿赌服输的规矩比天还大。 阿布也点点头，表示正是如此，若是有人敢违约，他阿布第一个不同意！ 说这话的时候，阿布酋长一直看向敏丹。 敏丹心想这下完了，两位大酋长都站在沈复那边，今天老子要倒大霉了！唯一的希望就是，应该没有人知道这个手提箱子里装的就是四灵聚瑞，只要沈复这老儿要的是钱，哪怕要老子学狗叫，妈的，那老子也认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四灵聚瑞的事不暴露，敏丹已经准备好了接受任何惩罚。 然而沈复偏偏就要那四灵聚瑞！ 要归要，沈复还要杀人诛心！只见沈复道：“敏丹将军，你在缅乌国也算地位尊贵了，沈某呢，只是一介无名小卒，今日侥幸得胜，自然是不敢冒犯将军的。” 敏丹哼了一声，没有说什么，实则心里慌得不行，生怕沈复要他做什么离谱的事情。 沈复又道：“请将军放心，沈某不会要将军去做有违尊严的事情，据说在中东，赌赢的人也不会让输家去做违背伦理道德和尊严的事，那样的话会被瞧不起的。” 两位酋长均道：“不错，虽说愿赌服输，但我们也不是无耻流氓，凡事还是要讲道理的。” 沈复问两位酋长：“所以大部分人其实都是要财物，对吗？” 两位酋长点点头道不错，正是要财物的最多，赌也一般是以赌财物为主。 沈复笑道：“那么入乡随俗，沈某也这样办好了，不然当着两位酋长的面，岂不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这样吧，我也不要别的，就是你这箱子我看着还不错，就把这箱子连同箱子里面的东西给我吧。反正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沈某一介凡人，这样也不算是得罪了将军吧？” 沈复三言两句，就给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了。 两位酋长一听，都心想这人不错，没有为难敏丹，也给了我们两位酋长面子，这敏丹要是连个箱子都不舍得，那也太不识抬举了。 可敏丹心里苦啊，他心想好你个沈复！你把好话都说完了，吃亏倒霉的却是老子我啊！这箱子里装着的正是四灵聚瑞真品，你说要就要了去，别人还以为你亏了我赚了，真是岂有此理！！！ 敏丹差点当场骂娘了，可是有赌约压着，也有两大酋长在场，今天他要是不把箱子交给沈复，只怕都出不了这个酒店的大门。 没办法，敏丹只能忍痛割爱，把箱子交给了沈复。但临了他没忘记威胁一句：“你给老子等着，早晚有一天老子会把你扒皮抽筋！！！” 沈复微微一笑，却道：“那也比现在被扒皮抽筋强吧？敏丹将军，别忘了咱们刚才赌的可是输家任由赢家处置，怎么？你想从这两百层高的房间跳下去吗？” “你！” “你什么你！” “我……” “我什么我？愿赌服输，没本事就别学人打赌，傻逼！” 说完沈复当众打开了箱子，然而里面装着的竟然并非四灵聚瑞，这下反而是沈复懵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玉魂金瞳出错了？ 第416章 殊死一搏 出乎沈复的意料，他当众打开箱子后，却发现箱子里面没有四灵聚瑞，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青花瓷瓶。 但此前，明明玉魂金瞳显示箱子里散发着金色光芒，表明里面一定有一块价值连城的翡翠才是。 而且沈复专门用第三阶段的金瞳确认过了，那就是古董翡翠，绝不可能出错。 所以他当众打开箱子，就是为了人赃并获，让敏丹盗卖一事盖棺定论，不容他狡辩。 结果却是这个样子，沈复惊呆了，塞耶将军也吓了一跳，唯独敏丹却长舒了一口气，心想老子的预防措施还是做到位了，今天老子是载在了你们手里，但你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箱子是特制的，里面还有一个夹层吧？ 敏丹暗自庆幸自己机智，早就留了一手。 可惜，在最初的惊讶过去后，沈复冷静下来，立刻开启了自己的玉魂金瞳。 果然，箱子里面仍然散发出了金色幽光，沈复便想到了夹层一事。 刚好手边就有切割机，沈复也懒得问敏丹怎么开夹层，直接上机器把箱子给锯开了。 两位酋长都一脸懵逼，问沈复这是要做什么。 沈复道：“马上你们就知道了，请仔细看，缅乌国失窃的国宝，也是敏丹原本打算卖给阿布酋长您的四灵聚瑞！” 沈复从箱中取出四灵聚瑞真品，这是一个香炉，看起来并不大，却有着十足的历史意义，现在人赃并获，别说敏丹是将军了，哪怕他是国王，犯下这种卖国大罪也是罪无可恕的。 “不！不是的！这个只是赝品！” “赝品？” “没错！真的四灵聚瑞一直保存在缅乌国王宫里，怎么可能在我这个将军手上！” 敏丹还在狡辩。沈复却微微一笑，转头对阿布酋长道：“酋长大人，您也听到了，这敏丹说原本打算卖假货给你，不过货是假的，只怕价钱要比真的还贵吧。” 沈复这是故意拱火！阿布酋长本来被四灵聚瑞的事情给惊呆了，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现在听沈复这么一说，不禁一拍大腿心想对啊，这敏丹竟然卖假货给我，完全不把我这个大酋长放在眼里，真是岂有此理！ 阿布勃然大怒，这就要向敏丹问罪。 敏丹怕极了，既不能承认四灵聚瑞是真的，那样自己要被带回缅乌国坐牢，也不能说是假的，那样阿布酋长就能当场宰了他。 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亏敏丹还是大将军呢，主管整个缅北的产业，此刻竟然跟个被猫吓坏的耗子似的，整个人差点要吓死过去。 “阿布酋长，您误会我了，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 阿布酋长才不跟敏丹客气，上去就是一脚踹在敏丹的小腹上。 敏丹痛苦倒地，他的心腹随从还有保镖立刻围上来，保护他们的老大。但阿布酋长这边人更多，三个对一个还绰绰有余呢。 更别说老酋长身边也有人，还有塞耶将军和沈复。 不过他们都很聪明，知道这个时候不能乱掺合，先让阿布酋长自己解决这个问题再说。 阿布酋长真狠，他只道了一句：“你们都滚开，这件事和你们无关，至于要送死的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敏丹的手下们一听，也都怕了，但老大有难他们也不能不帮啊，那也太没有义气了。 于是阿布酋长下令，把这些人先往死里打一顿再说，场面就一下子乱了套了，所有敏丹的人在几秒钟之内就被按倒在地，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叫你们不长眼！连我们大酋长也敢惹！！！” 差不多了以后，阿布酋长叫了停，再问他们还愿不愿意保护他们老大敏丹的时候，他们就都怂了。 阿布走近倒在地上的敏丹，问他：“敏丹将军，我最后问你一遍，你今天是不是原本打算卖我这个四灵聚瑞？我说了这是最后一遍，要是你的回答让我不满意，我这里可是两百层，也没有降落伞，而我的一大爱好就是看空中飞人，所以……”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敏丹没被吓尿裤子已经是够厉害的了。 他也不敢再扯谎，只能说自己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阿布又问：“那你为什么又去弄了这么些歪瓜裂枣翡翠？” 敏丹答：“我怕四灵聚瑞的事情暴露，所以才这样做的。” 阿布问：“为什么？这个缅乌国国宝是你偷的？” 敏丹点点头：“是……” 阿布冷笑一声，拍了拍敏丹的脸蛋子，说道：“早这样承认不就好了？那样不就不用受皮肉之苦了？” 说完阿布酋长就站起来，回头对塞耶将军说：“将军，看来我的生意今天是谈不成了，但多亏如此，我才免于上当受骗，但凡我知道这厮要卖给我的是偷来的贵国国宝，我绝对不带看他一眼的，还请将军见谅啊。” 塞耶将军是通情理的，对方给台阶了，自己哪能得理不饶人呢？于是连忙笑道：“阿布酋长太客气了，今天也是赶巧了，若是有别的办法，在下也不至于出此下策，若是打搅了酋长的好事，也请酋长多多谅解啊。”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而阿布酋长和迪拜老酋长虽然互相有点仇怨，但今天自己理亏，所以掐架就算了，说点客套话，把这件事翻篇了就算完。 可就在阿布酋长准备开口的时候，忽然敏丹从地上爬了起来，而且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折叠刀，这就奇怪了，趁着阿布酋长不注意，把刀架在了酋长的脖子上。 “都不许动！！！”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变故来得太突然，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敏丹宛如被困住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殊死挣扎，他双眼通红，拿刀的手隐隐颤抖，感觉随时都会失控似的。 也许他不必如此，这里毕竟是迪拜，不是缅乌国境内，就算塞耶将军抓住了他的罪证，也不能在这里给他定罪。 所以敏丹完全可以跑路，但他却选择拿刀威胁阿布酋长，这可真是下了最臭的一步棋，但凡他威胁其他人，今天都还有活路，可两位酋长是他最不能动的人，他却动了，那真是今天必死无疑！ 不过刀毕竟架在阿布酋长的脖子上，只需在动脉上轻轻一划，那真是神仙也难救了。 敏丹必死无疑，但临死前要是拉了一个垫背的，那也不行。于是沈复沉思起来了，开始寻找破解之法。 第417章 沈复耍诈 话说这日敏丹像疯了一样，明明还有很多办法，却选择最差的那一条，竟然挟持了阿布酋长，意图逃出生路。 殊不知，只要他冷静一点，无非是今天丢点脸面，以后夹着尾巴做人，不回缅乌国的话，缅乌国宝失窃一事也罚不到他。 现在敏丹将军这么一搞，自己国内固然是混不下去的，中东阿联酋的各大酋长们肯定也要往死里搞他，跑是肯定跑不了了，就看能不能拉几个黄泉路上垫背的。 只见敏丹圆睁双目，刀抵在了阿布酋长的脖子上，已经见了血。 “你们都不许动！放老子离开这里！不然老子就拉他陪葬！！！” 所有人都慌了，唯有沈复一直很冷静，逆境之中仍在思考破解之法。 这也多亏了他两次被擒，也算是从鬼门关里回来了两次，此后遇到天大的事情，对他而言也不过如此。 沈复心想，这敏丹不过是要安全和自由，那就以此两者为诱饵，不怕他不上钩。 沈复便道：“敏丹将军，我有办法能让你安全离开。”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沈复，心想这老儿在说什么呢，现在情况紧急，跟一个已经疯了的人还有什么可谈的。 敏丹也叫骂道：“妈的，你算老几啊？能有什么办法！” 沈复笑道：“怎么没有了？刚才你是因为跟我打赌输了，才落到如此地步，既然如此我们再赌一局如何？只要你赢了，我们就放你离开，不管是在中东还是在缅乌国，没有任何人会为难你，如何？” 敏丹有点心动了。 “当真？” “这里有两位大酋长，还有塞耶将军，我沈复是无名小卒，他们可都是各自国家的高层，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他们啊。” 敏丹看向三人，三人虽然很不情愿放人，但此刻情况紧急，缓兵之计也只能答应了。 老酋长道：“不错，只要你能打赌赢这位沈复先生，我这位迪拜老酋长保证不为难你。” 塞耶将军也道：“我们缅乌国没有这种愿赌服输的规矩，但此刻身在中东，就按照这边的规矩来，我也同意沈先生的意见。” 阿布酋长被挟持着，此刻不敢说太多话，便咕哝着说没问题，自己绝不会出尔反尔，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没人敢违背。 敏丹一听，终于松了一口气，心想自己有机会活命了。 只不过要再赌一局翡翠，只怕自己仍然不是沈复的对手，敏丹学聪明了，既然沈复已经自报家门，他肯定不会跟沈复再比赌石。 敏丹道：“打赌可以！但老子不跟你比赌石了，我们要赌就赌别的！” 沈复微微一笑，道：“行啊，你想跟我赌什么呢？” 敏丹身为将军，手底下有不少武装部队，自己虽然不是专业打架的，但动起手来也不虚别人。 再看看沈复，五十多岁了，身材也就那样，比自己轻二三十斤，看着也不像是很能打，敏丹就寻思着自己跟沈复动手的话，凭着体重优势一定能赢。 敏丹便提出跟沈复一对一单挑，若是他赢了，今天这群人谁也不能为难他。 塞耶将军本想问：“那如果沈复赢了呢？” 但沈复用眼神示意他不要问，那敏丹已经快疯了，脑子里只想着活命，不必出言刺激他，就给他一个自己还能活的幻觉便是。 将军就不问了。 沈复则微微一笑，答应道：“好啊，就赌这个，只要你能打赢我，今天谁也动不了你，可以吗？” “一言为定！” 敏丹完全没考虑过自己输的情况，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放开了阿布酋长。 敏丹道：“来吧，咱们今天就斗一个你死我活！” 可话音还未落呢，沈复就立刻下令：“酋长的保镖们，给我扑上去擒住此人！” 众人一愣，都没反应过来，还是老酋长最先绕过来弯，立刻再次下令，让保镖们动手。 保镖们只听酋长的，于是一拥而上，什么打赌，什么一对一单挑，全是瞎扯淡！ 只见一群壮汉就像公牛一样，把敏丹将军给撞得鼻青脸肿，按在地上根本动弹不得。 敏丹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原来沈复只想骗他松开刀子，然后趁机制服他。 “妈的！你耍诈！你耍诈！！！” 沈复大笑道：“耍诈又怎么样？你不服吗？” “老子不服啊！” “不服也憋着。” “你不得好死！你天打雷劈！！！” “不好意思，我是华夏人，中东的规矩对我无效。” 说着沈复拿起一张纸巾，递给阿布酋长，让他擦擦脖子上伤口流出来的血。 沈复道：“阿布酋长，我这样做不算坏了贵国的规矩吧？” 惊魂稍定的阿布酋长笑道：“当然不算，先生是华夏人，本来也不必守我们国家的规矩。再说了，你也不算违规，你们只是打赌了，还没有比试，怎么能算愿赌不服输呢？只不过你们恐怕永远没有机会比试了。来人啊，把这个凶徒给我押下去！” “是！” 堂堂缅乌国的大将军敏丹，在国内和塞耶将军权势差不多，甚至更加猖獗，竟然就这样戏剧性地草草落幕了，就算能逃过一死，但苦头也是吃定了的。 阿布酋长算是被沈复救了，因此沈复之前的种种行为，此刻也就一笔勾销。 “沈先生是吧，你真厉害，赌石百发百中，又有勇有谋，本酋长实在佩服得很！” “哪里，哪里。” “这四灵聚瑞本是缅乌国之物，请你们拿回去吧。以后若是有翡翠方面的问题，本酋长还要多多向二位请教呢！” “哈哈哈，酋长言重了，不过有事请尽管找在下便是！在下义不容辞！” 一场闹剧下来，原本有仇的两大酋长，这个时候关系倒是缓和了很多。沈复也一举成名，两大酋长都对他青睐有加。 当晚，阿布酋长回到了他的领地，塞耶将军也急匆匆地将四灵聚瑞带回国复命了。 而沈复留在了迪拜，在老酋长那里多待了几日，帮他赌赌石，顺便给他讲讲翡翠方面的事情。 而作为答谢，老酋长送了沈复一件礼物，是一件古董翡翠，据说是当年从圆明园里抢出来的，其历史意义之于华夏，丝毫不亚于四灵聚瑞之于缅乌国，也算是一件华夏国宝了。 “如此大礼，沈某实在不能收啊。” “千万别这么说！我和先生一见如故，这礼物虽然贵重，但本就是你华夏之物，留在我手里也是徒增愧疚，若是先生执意不肯收，那就代我转赠给你们国家，算是为了两国交好，如何？”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沈复也只能收了这份大礼。 第418章 九逸奔腾 沈复在迪拜一共待了一个星期，期间没有一次私底下赌石，也没有做翡翠生意。 当然了，这也因为迪拜没有什么像样的翡翠店，翡翠在这边并不流行，只有少数有钱人才玩，普通人更喜欢黄金。 即便如此，沈复一笔生意也没做，却依然赚得盆满钵满，甚至赚的已经不单单是钱了。 一共有三个方面，首先就是帮助缅乌国找回了遗失的国宝四灵聚瑞，还是人赃并获，顺便将祸乱缅乌国的敏丹将军也给拿下了，从此国家少了一大祸源，对缅乌国王而言是天大的喜事。 国王十分大方，也很佩服沈复的智勇双全，以及为朋友不辞辛劳的义气。 哪怕地位有上下之别，国王毕竟是一国之王，但国王依然把沈复当成朋友，塞耶将军也是如此。 所以沈复赚的第一笔钱，就是缅乌国王给他的感谢费，一千克一根的金条，单价差不多四十万人民币，国王整整送了沈复一百根！ 沈复也非常讲究，知道黄金储备对任何一个国家而言，都非常非常重要，便提出将金条换成现金，这样对缅乌国更有利。 但国王偏不，他就要送金条给沈复，唯其如此才能表达对沈复的感谢。 “先生不必替本王担心了，本王治下的缅乌国虽不是什么国际经济大国，但区区一百根金条还是送得起的，先生若是不收，反倒是有些瞧不起本王了，哈哈哈哈。” 沈复只好收下这些金条，一共一百千克，也就是零点一吨，要知道许多国家的黄金储备不过一两千吨，黄金和钞票不一样，钞票随便印，黄金可是一共就那么多，这一百根大金条那可真是货真价实的厚礼了。 而塞耶将军也送了沈复一份大礼，是沈复赚的第二个方面，也就是人脉。 塞耶将军表示，敏丹被抓了之后，他在缅北的势力并不会直接垮台，而是依然有人继承。 但就算如此，其势力也必然受损，从今往后国内的大权就掌握在了国王和塞耶将军手中。 将军权力更大了，能做的事情也就更多，他告诉沈复以后只要是翡翠原石方面的生意，只需要沈复一句话，他塞耶一定尽力相助！ 沈复道：“将军也太客气了，之前我请将军帮我断了欧美翡翠商的货，先生已经帮了我很多，沈某不敢再提要求了。” 塞耶将军道：“那是自然，沈先生料事如神，通常情况下也不需要我出手，反正我就把话放在这，凡是跟翡翠原石有关的事情，先生尽管放一万个心，你要多少货我就给你提供多少！” 确保了翡翠原石货源，就等于是确保了财富之源，以及在翡翠行业的地位，这比一百根金条还要更难得。 至于最后一件大赚的事情，自然就是从迪拜老酋长那里拿到的一件古董翡翠。 此翡翠的来头可不小，它说是一件，实则是九件，雕刻在同一面翡翠玉壁上。 仔细一瞧，那半米见方的冰种翡翠固然已经非常难得了，而翡翠上雕刻着九匹骏马，更是英姿飒爽，栩栩如生。 此翡翠名曰“九逸奔腾”，是当年圆明园中的一件珍宝，后被八国联军掠夺，几经辗转，最后落入了迪拜老酋长之手。 九匹骏马，一名浮云，一名赤电，一名绝群，一名逸骠，一名紫燕骝，一名绿螭骢，一名龙子，一名麟驹，一名绝尘，名字出自汉代，汉文帝拥有的九匹良马。 这后来的人总喜欢效仿老祖宗，也别说，祖宗的东西是真好，九匹骏马即便是雕刻在翡翠上，光看着也叫人心旷神怡，人生最爽的也不过是洞房花烛，鲜衣怒马，过去的一匹良驹，放在今天那就是一辆百万豪车，九匹更是寻常人难以企及的。 沈复得此宝物，想的却不是将其私藏，而是上交给国家博物院。 此物毕竟是人家老酋长赠送的，又是圆明园被掠夺之物，理应归还给国家，让其待在应该在的地方。 沈复也不缺这个钱，若是将此翡翠私藏，甚至拿去卖钱，那他跟那些卖国贼又有什么区别？ 有些钱能赚，有些钱赚不得，将来到了阴曹地府是要被老祖宗戳脊梁骨痛骂的！ 于是沈复归国后，便第一时间联系了国家博物院的负责人，表明了自己手中有一件失落在外的国宝，现在想要捐赠给博物院，将国宝归还给国家。。 但沈复也不是傻子，他愿意归还国宝，前提是收国宝的一方也要靠谱，不然对方把国宝拿去卖了，自己岂不助纣为虐？给他人做了嫁衣？ 于是捐赠之前，沈复要先考察一下对方的诚意，只要是真心为国家考虑，沈复就把“九逸奔腾”这面翡翠玉壁捐了，否则倒不如自己留着，以免被奸人利用。 沈复不会亲自出马，如今他行事极其低调，绝不用真实身份，仅在暗中悄悄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他让玫瑰来负责此事，他自己则是在旁边观察，最后来决定要不要捐赠。 只见这天，沈复和玫瑰北上来到了首都京城，带着“九逸奔腾”去国家博物院摆放。 除了这国宝，沈复还带了一些别的古董翡翠，有真的也有假的，假的就是之前张昆仑卖的那一批，普通人很难看出来，沈复便利用它们来考察这博物院的实力。 名义上，沈复是玫瑰的随从，玫瑰伪装成富家千金，说这玉壁是她父亲的东西，父亲身体不方便远行，就由她这个当女儿的来代替。 博物院方面，院长自然是亲自接待了沈复和玫瑰，副院长也来了，还有博物院专管圆明园文物的技术专家，以及专攻各种翡翠玉石的翡翠专家，共计四人，个个都是大牌。 并且他们好茶好水地招待着，面子上算是给足了，也算是通过了沈复的第一道考验。 如果这群人连这点礼貌都没有，这国宝也就不必捐了，任何仗势欺人的人沈复都不会惯他们毛病，就算是国家级别的，沈复也一视同仁，从来就不带怕不带怂的！ 第419章 捐赠测验 只见这天，沈复带着玫瑰来到了国家博物院。 玫瑰一身名牌，扮作富家千金小姐，沈复则扮作随行的仆从，隐藏身份在旁边暗中观察。 今天的任务就一个，确定国家博物院是否有资格接收“九逸奔腾”玉壁，为了达成这一点，沈复早早就制定了计划。 于是此刻玫瑰按照计划道：“院长、副院长、还有两位技术专家先生，小女子不懂什么古董，这次也只是替身体不适的家父前来，一切都是家父的意思，如果接下来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四位见谅。” 两位院长和两位技术专家一听，也知道了这丫头来者不善，估计今天这国宝不是那么容易收的。 这也难怪，通常愿意捐赠给博物院的东西的人，都是特别有钱的大富豪。这种人精明着呢，怎么会干赔本买卖呢？说是捐赠，其实另有所图，大多是图名声，偶尔也有图其它东西的。 比方说前段时间就有个富豪，似乎是背地里犯了不少事，为了保自己一命，就捐了自己收藏的不少宝贝给博物院，打算将功补过，做点好事来给自己弄一个台阶下。 但没用，犯法就是犯法了，最后那个富豪还是被逮住了，说好要捐的宝贝也没捐，彻底沦为了博物院里的笑柄。 这种屁股不正的富豪太多了，其实花钱买个慈善家、爱国家的名声还好，毕竟人家花钱了嘛，而真正愿意不记名捐赠的能有几个？真能做到的可都是圣人级别了，大家都是凡人，要求也别太高。 院长便道：“那么玫瑰小姐有什么要求，不妨直接提出来，这九逸奔腾确实在文献上有所记载，无奈一直失落在海外，今日若能寻回，对于我们博物院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副院长也道：“是啊，还请玫瑰姑娘成全我们，老夫先替国家向姑娘道声谢谢了。” 玫瑰微微一笑，却道：“别着急啊，我又没说一定要把东西捐给你们，这东西也是我爹花了大价钱从国外买回来的，谁家钱是大风刮来的？” 博物院的几人面面相觑，都有点尴尬，但也都料到了会这样，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大人物同时都来了。 院长道：“那么姑娘想要什么呢？钱吗？我们博物院当然也可以出钱将文物买回来，只是……” 副院长替院长把话说完了，道：“只是那样一来可就不算捐赠，而是生意了，所以你要跟我们谈生意吗？” 院长年纪大一点，看着比较和蔼。副院长五十岁左右，脾气似乎有点火爆，而两位技术专家此刻并不言语，只是静静坐在一旁，准备负责待会儿的文物鉴定工作。 这时玫瑰笑道：“当然不是了，说好了捐赠，怎么能变成生意呢？只是我需要确认一下，你们博物院有没有这个资格接收我父亲的宝物。” 副院长冷笑一声道：“怎么？我这国家最高级别的博物院，不敢说全世界第一，至少也是有头有脸，珍藏的宝物无数，你说我们没有资格，难道国内还有比我们更厉害的博物院？” 这番言论早就在沈复的算计之内，面对咄咄逼人的副院长，玫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道：“论资历确实你们最强，但最强不代表就够格了，如果你们连一点点考验都通不过，我凭什么要把我的东西捐给你们呢？” 副院长可是博士学历，哪里忍得了被一个小姑娘这样说？ 只见他有些气急，总算院长这个人稳重得多，控制住了场面。 院长表示，自己这边愿意接受和谈，咱们都别着急，有什么话谈开了便是。 副院长也道：“是啊，你想考我们的专业知识吗？那就考吧，好像我们会害怕似的。” 玫瑰笑道：“那么小女子就不客气啦～” 然后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三件古董翡翠，说这里面只有一件是真的，另外两件都是现代仿制的赝品，只要你们能辨认出来，就算通过了第一关考验。 副院长再次冷笑一声，表示这有何难，别说今天专程腾出时间前来的两位专家了，就是他自己这个以宋代文物为主的人，鉴定这区区赝品也不成问题。 这时沈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倒是计划之外，只是他忽然觉得这位副院长的长相吧，有那么点像一头河马。 而且他说这番大话的样子也很像河马，沈复忍不住就笑出了声。 自然，副院长更忍不了被一位区区仆从给嘲笑，只见他站起来对沈复怒目而视，质问沈复刚刚在笑什么。 沈复道：“怎么？在下想笑就笑，难道笑也是违法的？” 副院长勃然大怒，真是被面前的这对主仆气得半死，却又挑不住理来。没办法，这个世界靠嘴说是没用的，要靠就靠硬实力。 你们不是笑我吗？行，我就用实力说话，让你们再也笑不出来！ 于是副院长也不跟沈复多说什么，重新坐下来，拿起玫瑰的三件古董翡翠就开始研究了。 其他人不敢打搅，便静静等着副院长给出结果。别看他现在是行政位置上，论技术确实不赖，只可惜他擅长的是宋代字画，而非翡翠。 只见，副院长一开始豪言壮语，可没过多久就眉头紧锁，似是遇到了一桩大麻烦。 他难以一下子就找出那真正的古董翡翠，但也不能一直拖延下去，那不成了死缠烂打的无赖了？ 有一件古董翡翠的状态挺对路子的，副院长就决定说这一块是真品。 “就是它了！” 副院长把那件他以为是真的翡翠往桌上一拍，可此言一出，就听见他身旁的两位技术专家同时叹气。 “哎……” 副院长一愣，问他们叹什么气。 其中一位专家道：“副院长您鉴定错了，这三件古董翡翠都是赝品。” 另一位专家也点了点头，显然也是这个意思。这两位都是博物院里大牛中的大牛，在行业里是最顶尖的。 副院长看不出来的陷阱，他们却看出来了。 但他们并未出言提醒，而是十分公平地让副院长单独去鉴定，也可见他们的人品同样没问题。 副院长十分震惊，也很生气，觉得是沈复一伙人骗他，便怒道：“你们估计引导我往错误的方向去想！这不公平！” 玫瑰笑道：“可是这两位叔叔都鉴定对了，怎么到了你这里就不行了呢？” 副院长瞬间哑口无言了。 第420章 反被考验 总算副院长这个人，性格急躁，但拿得起放得下，真技不如人的时候也能坦然认输。 只见他先是被气得脸通红，但最后还是没有撒泼耍赖。 “不错！我技不如人，这三件古董翡翠我没鉴定出来，给博物院丢脸了，这一点我无话可说！” 沈复微微一笑，在旁边鼓了鼓掌，夸赞副院长气度不凡。 副院长也没有很高兴，板着脸说虽然自己输了，但博物院可没输，自己没有鉴定对，但自己的两位同事可都鉴定对了。 这也不是狡辩，那两位鉴定专家确实挺厉害，竟然看出了沈复设置的陷阱。 副院长道：“你还有什么考验，尽管都使出来吧，我们这两位最专业的专家绝对不会怕的！” 沈复装模作样地问玫瑰，仿佛自己真是管家一样：“小姐，咱们差不多也该把真东西拿出来了。” 玫瑰演得也很好，只见她点点头，就吩咐沈复把“九逸奔腾”翡翠玉壁拿出来。 沈复道：“这个就是我们这次要捐赠的文物，不过是真是假就不一定了，也不用瞒着你们，同样的东西呢，我们家里还有一个假的，真的打算捐了，假的拿来继续镇宅子，至于这个是真的还是假的，就请你们博物院的人好好判断一下吧。” 副院长这个时候已经从失利中恢复过来了，他信心满满，认定了自己的两位专家同事绝对没问题。 副院长便道：“简单！这种文物我的同事们已经见过无数了，让他们来鉴定，那都是分分钟的事情！” 院长也点头同意了，于是两位专家都带上白手套，从沈复手中接过玉璧，开始了他们的鉴定工作。 专家就是专家，只见他们十分认真，鉴定的时候目光如炬，看架势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而这个“九逸奔腾”也是真的，沈复所说的什么一真一假，根本就是编造出来骗人的。 刚才两位专家的人品，以及副院长的人品都已经合格了，其实他们在技术上究竟如何已经不重要了，沈复已经决定了将此翡翠玉壁捐赠给他们，而这一轮的测试，其实只是沈复自己比较好奇而已，他想知道这两位专家究竟是真有本事，还是刚才全靠蒙的。 说来有趣，一般都是别人考验沈复，这次却是沈复考验别人了，一时间沈复还有点不适应。 但他不必担心，因为待会儿对他的考验也就来了。 只见，两位专家足足研究了二十多分钟，茶都凉了，他们才终于敢确定这个玉壁就是真正的“九逸奔腾”，也就是圆明园被掠走的珍贵至宝！ 专家们自然非常开心，院长和副院长也是拍手称快，玫瑰道：“我还没决定捐给你们，你们这么高兴做什么？” 副院长道：“你个小丫头不懂了吧？哪怕这宝物不在我们博物院收藏，只要在我们华夏人自己手里，那就是值得开心的事情！” 玫瑰眨眨眼睛，回头看了一眼沈复。 与此同时，院长也在看沈复。 接着院长看了一眼两位专家，两位专家也都点了点头，仿佛达成了什么共识。 忽然院长笑道：“这位老弟，你是玫瑰小姐的管家对吗？我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这个倒是在沈复的意料之外。沈复问：“院长有什么事情，请尽管吩咐在下。” 院长道：“不敢当，不敢当，只是我们博物院里，恰好也有一个最近寻回来的圆明园翡翠宝物，和这个玉璧可能是一对，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看上一看？” 沈复心想，能见世面为何不看？便点点头答应下来。 院长派其中一位专家去取那宝物，副院长却不理解了，心想院长这是干嘛？怎么跟这个随从这样客气？ 殊不知，院长已经认出了沈复的真实身份！而他现在做的事情，也正是确认这一点。 只见那位专家很快就把宝物拿回来了，也是一块玉壁，上面雕刻着七匹骏马，一曰追风，二曰白兔，三曰蹑景，四曰奔电，五曰飞翮，六曰铜爵，七曰晨凫，乃秦始皇所有，这里用的是它们的名字。 沈复手中的“九逸奔腾”也是同一个路子，这两块玉壁可能真是一对，至少是一个时候造出来的。 并且沈复留了个神，为了避免被对方给阴到，他开启了第三阶段的玉魂金瞳，确定了这玉壁是真的，这才微微一笑，夸赞这玉壁漂亮。 院长和两位专家再一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院长道：“怎么？先生已经看出这玉壁的真伪了？” 沈复谎称道：“这玉壁如此漂亮，想必是真的了，至于院长说我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鉴别出真伪，那未免也太瞧得起我了，天底下怕是也没有这么厉害的人。” 这时一位专家道：“可据我所知，有一个人就是这么厉害。” 沈复一愣，心想你说的该不会是我吧？难道你们把我给认出来了？沈复今天也乔装打扮了，按理说不会被认出来。 但当沈复问：“那人是谁啊？” 那位专家便轻描淡写地答说：“沈复，也就是先生您！” 沈复一惊，玫瑰也是惊了，两人都没料到会被看穿，出来混了这么久，这还是头一遭呢。 “沈复？那是谁啊？” “先生不必隐瞒了，这里也没有外人，而且我已经认出了先生是乔装过的。” “这……院长，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您的话了？” 院长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表示这天底下就一个人能一眼鉴定出如此珍贵的古董之真伪，那个人就是沈复。 沈复还想狡辩，说你们认错人了，自己可不是沈复。 院长也是够聪明的，竟然使出了一招欲擒故纵，以往都是沈复在用这招的，只见院长道：“这样吧，我也请先生鉴定一下我这玉壁的真伪，如果你鉴定错了，今天就请你们回去，你们的玉壁我们不要了。” 沈复心想，这是什么套路？我来捐赠，你竟然不要？但转而一想，沈复就不得不佩服这院长高明了。 原来，院长是了解沈复的，他知道沈复虽然最近口碑急转直下，但那一定有原因，而沈复本人不仅牛逼，更是一位个正义之士，绝不干那种偷奸耍滑的事情。 现在沈复亲自前来捐赠，又怎么会只是为了名声利益呢？那自然是心系华夏，越不让他捐，他反而越着急。 于是院长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逼沈复拿出真本事。沈复也想明白了这一层，于是哈哈大笑，去掉了脸上的乔装：“不错，在下正是沈复！院长好眼力，真不愧能统领国家博物院，沈某佩服！” “哪里哪里，先生才智过人，国士无双，老夫才要佩服先生呢！” 两人相视一笑，也是一笑泯恩仇，今天的事情再要谈下去就容易得多了。 第421章 捐赠国宝 只见这日，沈复虽然乔装打扮了，他的真实身份还是被博物院的人看穿。 既然如此他也不装了，直接报上真名，承认了自己就是沈复。 瞬间，博物院的院长，还有两位技术专家都对沈复肃然起敬，唯独那位副院长依然不屑一顾，觉得沈复不过是徒有其名，江湖草莽之辈罢了。 副院长道：“这家伙名气虽大，可我们博物院是靠实际证据的，难道名气大的人就已经厉害吗？” 院长道：“话不能这么说啊，现在凡是对翡翠有点了解的，谁不知道沈复沈先生的厉害？” 两位专家也道：“是啊，而且刚才他就鉴定对了，这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据吗？” 但副院长认为，沈复虽然赌石离开，对古董翡翠未必就有什么独家见解，刚才应该也是他偶然蒙对的。 就算别人都认同他，副院长依然表示了怀疑，除非沈复真能证明自己。 沈复便道：“那么沈某该如何证明呢？” 副院长冷笑一声，道：“你胆子也真大，你真敢当成证明给我们看？我要出的考题可不是能随便蒙对的，要是你答错了，你就不怕自己身败名裂？” 沈复笑道：“多谢副院长担心，不过沈某既然敢问，自然没有任何惧怕，此事关乎我这国宝的归属，请副院长尽管用最难的问题来考我吧。” 副院长道：“这可是你说的！那你就跟我来吧！” 副院长起身离席，沈复则跟在后面，其余众人不想错过这个热闹，自然也纷纷起立跟上，要把沈复是鉴定古董翡翠的那一幕仔细看在眼里，看看此人究竟有什么厉害之处。 而沈复的厉害就在于，他能不费吹灰之力地鉴定翡翠！别人还没反应过来呢，他就已经鉴定完了。 这次也是一样，那副院长有意刁难沈复，就把带沈复去了博物院的库房，这里保管着一些没有摆出来的藏品，以及一些还没有鉴别过年代的物品，有些还是鉴定难题，整个博物院都在争吵这玩意的年代。 此刻副院长就都拿出来考验沈复，只见他大手一挥，说这里有这么多文物，自己也不为难你，你只需要把这些翡翠文物的年代都说出来就行了。 沈复低头一瞧，这里总共也只有九件翡翠文物，绝不算多，要鉴定也是一瞬间的事情。 沈复就催动起玉魂金瞳，先确认了这些文物的年代，然后一气呵成，一口气把它们都说了出来。 副院长一听，顿时惊呆了，因为这九件翡翠里，五件是已经确定的，另外四件还没有定下来。 但已经定下来的那五件里，沈复全都说对了，分毫不差！ 而另外那四件，其中有三件也鉴定得差不多了，就剩最后拍板定论，也和沈复说的结果一致！ 除了最后一件，这一件古董翡翠让所有人都很头疼，说不好其具体年代。毕竟翡翠也就是这两三百年才开始流行的，年份太短，没有那么多特征，因此很多人觉得这都不是一件古董翡翠，不值得被收藏。 但沈复却说它是距今约两百年前的东西，副院长问他凭什么这么肯定，沈复笑道：“天机不可泄露，你就说我鉴定的对还是不对吧。” “这……” 副院长为难起来，院长这时拍手大笑，边笑边夸沈复厉害，确实这批古董翡翠都被他鉴定出来了。 院长不愧是院长，气量就是大。那两位专家也不错，他们对沈复心悦诚服，认为沈复比他们更厉害，他们鉴定还需要花很多时间，沈复却已经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只需随便一看就能出结果。 副院长也不嘴硬了，他长叹一口气，然后坦率地承认了沈复的厉害，自己若是再狡辩下去，那就失了气度。 至此，沈复已经得到了博物院的肯定。 本来不必如此，沈复想低调行事，但既然被认出来了那就罢了，反正到最后自己也得报上名字，赚一个捐赠国宝的好名声回来，这也是他的两大目的之一。 而另一大目的，自然是希望国家收藏此宝物，日后展出给民众观看，扬我华夏国威。 “院长先生，还有副院长先生，以及两位专家，经过刚才几轮比拼，相信我们都对彼此知根知底了吧？” “不错。” “那我们也直接谈正事好了，这九逸奔腾是我从国外一位位高权重的朋友手中得来，此人是阿联酋的一位老酋长，处于友谊和道义将此翡翠玉璧归还，所以你们要感谢就谢谢那位酋长好了，与我沈复是没什么关系的。” 此言一出，博物院的众人并不能同意。 他们都说沈复有功，就算玉璧不是他的，但他愿意捐赠，这已经是常人办不到的事情了。 院长道：“世人皆逐利，沈先生能如此大方，翡翠业出了先生这般大人物，实在是我华夏之大幸啊。” 沈复笑道：“院长不必客气，你们兢兢业业工作，贡献比我沈复大多了。来，玫瑰，把玉璧交给院长吧，这个东西我们正式捐赠了！” 玫瑰点点头，然后呈上了玉璧，至此沈复就算了结了这桩大事。他一分钱也没有要，也不让博物院那边宣传此事，只要心里记得这玉璧是他捐的，将来万一他有点什么事情，希望博物院能帮他一把。 博物院的众人异口同声，道大恩不言谢，以后沈复有任何事情，博物院的大门永远向他敞开。 “那么沈某就告辞了” “请！” “诸位请！” 沈复和玫瑰离开了博物院。玫瑰有点不开心，因为她觉得沈复太无私了，这么好的东西干嘛要捐了呢？ 沈复却道：“哪有什么为什么，大丈夫做事很多时候是不问理由的，想怎么做自然就怎么做了，弱者才需要问为什么。” “老板教训的是！” “别着急，我又没有在训斥你，对了，这段时间国内的生意怎么样？一切都还顺利吗？” “禀告老板，我们的生意非常好，就是进的货有点太多了，需要些时间才能都卖出去，不过没人发现您才是幕后老板，我们的隐蔽工作做得非常好。” 沈复很满意这个答案。 “继续隐蔽，千万不能让人知道我沈复在国内开了几十家翡翠铺子，还有从国外运了这么多翡翠原石回来，那样一来市场可就乱套了。” “是！玫瑰明白！” 第422章 难得清闲 办完了捐赠国宝一事，沈复在京城就没有别的事情了，于是当天下午就坐飞机回到了沪市。 他原来的大本营在丽歌市，但那里地方太小，认识他的人也太多，很不适合此刻的低调生活。 于是沈复就在沪市重新设置了一个大本营，这里经济发达，地方也足够大，随便他怎么藏身，基本上不会走着走着就碰到熟人。 前段日子，沈复故意隐姓埋名，从翡翠行业的明面上退居幕后，这一招棋下得实在漂亮。 如今三个月过去了，冬去春来，沈复的总资产已经达到了五十亿人民币，其中大部分还是现金，剩下的才是各种商铺房产，以及还没有卖出去的翡翠原石。 更不用说沈复现在的人脉十分广阔，许多行业里位高权重之人，他都多多少少有了点关系。 而且沈复这钱来得干净，他从来不忘缴税，自然也就没有任何破绽，别人抓不住他的把柄，就无法要挟他做事。 赚钱难，赚大钱更难，白手起家赚大钱更是难于上青天，但沈复做到了，很多人都眼馋，拼了老命查他过去的黑料。 结果只查出来沈复曾经是出租司机，期间从未有过违法乱纪的行为，后来跟老婆离婚，当时也是净身出户，老婆要什么他就都给了，算是和平离婚了。 结果一离婚，沈复就一飞冲天，财富像炸弹爆炸一样疯狂增长。 那个时候已经是前妻的女人再来要钱，沈复给点是情分，不给是不本分，任何人也没有资格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审判他。 人们抓不住他的弱点，正面比拼商业能力也比不过，那可不就得被沈复蚕食市场吗？ 许多小老板平易近人，没什么傲气，谁牛逼他们就跟着谁混，沈复牛逼他们就跟着沈复做生意。 但很多大老板咽不下这口气，心想老子十几年、二十几年的累积，好不容易把江山打下来了，凭什么你一来就都抢走了？ 就像黄建雄和萧启山等人，包括后来的张昆仑，他们都是不服沈复，要跟沈复死磕到底。 结果有的老板元气大伤，有的更是直接关门大吉了，从此退市，一旦一家独大，就会造成这种市场整体萎靡的现象。 沈复注意到了这一点，才选择了退居幕后，同时也是为了避免吸引仇恨。 万一哪天碰到个不要命的疯子，自己赚不着钱了，选择跟沈复同归于尽，那沈复可就亏大了。 枪打出头鸟，最有钱的富豪往往排行榜上都找不着他的影子，沈复现在就贯彻着这个策略，目前看来效果确实非常好。 只见沈复退居幕后之前，市场虽然火热，但隐隐有崩盘的迹象，沈复这么一退，市场只是短期波动了一下，整体依然维持在了高位。 翡翠越来越火爆，买翡翠的人越来越多，赌石的人也越来越多，之前沈复投资的电视剧、纪录片等等，陆续上映后也都获得了良好的口碑。 一切都在朝着沈复计划的方向进行，只不过他太厉害了，已经把未来的事情都给计划好了，导致现在没什么事情可干。 之前沈复出国，去欧洲去美国，把那边的优质翡翠都给买回来了，这已经属于是没事给自己找了点事情。 结果这一批翡翠原石总共几千块，拿出百分之一来都够一家普通的翡翠铺子运营一个月了，所以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将其都消化完。 这段时间沈复不能再进货了，他也不能帮人鉴定，缅乌国的局势很稳定，也不需要他出手相助，若说古董翡翠吧，国家博物院的那群人也不是吃素的，沈复能做到的工作他们基本上也都行。 于是在这年开春，沈复的资产顺利破了五十亿，光现金就有三十五亿，每个月还能入账最少一亿元，他却有点无事可做了。 “哎……” “先生叹什么气啊？” “这不是每天躺着都能赚钱，实在有点太无聊了吗。” 一天沈复实在无聊，就和身旁的侍女芳芳闲谈起来。 沈复说了自己这个阶段的烦恼，芳芳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她听完了以后立刻分析出来，沈复现在的问题就是对手都太弱了。 “哦？对手太弱了？” “是呀，先生在翡翠领域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现在几十个亿的身家不说全国前几吧，至少也是遥遥领先的。之前出去开拓生意的时候，还难免遇到一些难题，但最近不是养精蓄锐嘛，身边少了对手，少了难题，难怪先生会觉得无聊了。” “这么说来，我反倒应该去给自己找点挑战咯？” 芳芳一边给沈复倒茶，一边说：“那也不至于，不过这寻常的有钱人，大多是喜欢找些新鲜花样玩玩的，先生总把时间精力花在事业上，倒不如趁现在难得有空闲，多出去玩耍玩耍，不然赚那么多钱却没享受过人间乐趣，岂不浪费了。” 沈复笑道：“我对那些玩意也不感兴趣，那些奢侈的东西不过是身外之物，若被迷了心智，失去了人生真正的意义，恐怕就得不偿失了吧？” 芳芳撅撅嘴，嘟囔道：“话虽如此，见识一下有钱人的玩意总归是好的，以免将来谈生意的时候露怯，先生固然格局在这里，就怕先生的合作伙伴都是些市井之徒，万一碰到些喜欢豪车名表的，先生若是不了解，只怕到时候会被笑话。” 沈复笑道：“笑话又何妨？难道我怕他们笑？” 芳芳自知失言，连忙道歉：“对不起，是芳芳说错了……先生如此厉害，自然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芳芳不该拿自己的视角来替先生思考，请先生原谅。” 沈复知道芳芳只是好意，自然也不会责怪她。 不过芳芳的这番话确实提醒了沈复，那就是人赚了足够多的钱，确实应该享受一下生活。 沈复对吃喝嫖赌不感兴趣，不过放松一下身心也确实是好事情，偶尔得来这么一下子。 沈复就问芳芳：“芳芳，如果你现在有很多很多的钱，你会去做什么事情呢？” 芳芳歪着头想了想，笑着回答说：“如果我有和先生一样多的钱，我肯定先给自己买一套大房子，然后再装修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这人嘛，还是得有一个自己的家才算安稳，先生觉得呢？” 沈复觉得此言有理，反正现在无聊，得嘞，那就去看看有无合适的房子好了。 第423章 沈复看房 谈起买房子，这普通人要么去售楼处，要么找中介，不过这种路子只能买到普通的房子。 这种房子沈复是看不上的，反正不缺钱，要买就买一幢真正的豪宅。 何为豪宅？ 沈复走南闯北，国内国外可见过不少，豪宅豪宅，首先得是个大宅子，其次才是豪华。 既然是宅子，就必须是一整座的洋房别墅，而不能是楼房。哪怕是现代化的大平层楼房，这出门还要坐电梯上下楼，平时还得忍受邻居街坊，小区物业，不行，这可不能叫豪宅。 沈复就瞄准了沪市的独栋洋房，这种房子可不少，但大多都在郊区，市中心可没有几栋，有也没有全新的了，都是已经有二三十年房龄的老房子。 不过沈复本来也没打算买，就是过来打发一下时间，凑个热闹，恰好有一套位于市中心的老洋房在挂牌出售，房龄四十多年，沈复就联系了房主，打算过去瞧瞧。 那房主是个老头，年纪至少八十岁了，不过看精神还不错。 沈复是打车过去的，没开自己的奔驰。 但就算他开奔驰过去，这车的也不过五六十万，这个级别也入不了那老头子的眼。 于是那老头对沈复就有点看不上，但也没到彻底看不上沈复的程度，毕竟沪市隐藏的富豪还挺多的，其中就有些怪人，全身上下的衣服不超过一百块钱，吃饭只吃稀饭咸菜，结果一查家底，直接十亿起步！ “这人别也是如此，回头惹错了人，我这老脸可没处搁了。” 老头仔细一寻思，对沈复也就有了几分敬意，姑且看看情况再说。 沈复笑道：“老人家，您就是这房主吗？我是来看房子的。” 老头没有笑，表情很严肃地道：“看房子是吧，我这房子可不便宜，而且没有挂到中介去，你从哪得来的消息？” 这房子标价很贵，挂在中介的话，就得给中介一笔几百万的费用，那就太不划算了，老头就只自己想办法卖。 他也是有钱人，有钱人有自己的小圈子，他就在这个小圈子里散播消息，圈外的人不知道，能知道的肯定也都来头不小。 果然沈复道：“我是从朋友那里听说的。” 老头问：“哪个朋友？” 沈复道：“姓颜。” 老头眉头一皱，心想沪圈里有哪个姓颜的大老板吗？好像没有吧。 其实沈复是从颜傲那里得到这个消息的，也就是连城首富，而颜傲也是从他在沪城的朋友那里得知此事，沈复随口一问，他就随口告诉了沈复。 这老头属于老一辈的有钱人，祖上就富裕，他自己本事不大，虽然没有把钱败光，但这老宅也是住不起了，得卖了换点现金。 老头心想，我可不认识什么颜老板，这家伙别真是来惹事的。 老头便想吓退沈复，别看他是卖东西的，这有钱人的臭劲儿上来了，真是比臭豆腐还要难闻百倍。 老头道：“我这房子可不便宜，不管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想看我这房可没那么简单，我可没时间陪你瞎折腾。” 沈复自己最近闲着没事，时间可多了去了，便问老头：“那怎么才能看这房子呢？我还得交保证金不成？” 老头道：“那也不必，我是卖房子，不是拦路抢劫。这么跟你说吧，我这房子标价两个亿，不接受分期，你也别怪我不讲情理，但你总得证明自己能拿得出这个钱，我才能让你进去看房子。” 沈复笑了：“这房子多少平啊？这么老了还卖两个亿？” 老头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道：“嫌贵？你爱买不买！有的是人想要我这房子呢！” 沈复一听，也知道了这老头是臭脾气欠教训，大概是有钱惯了，喜欢飞扬跋扈。 无妨，就陪他耍耍！沈复道：“有的是人？可我听我那位朋友说，似乎不是这样啊，这房子都叫卖一年多了，好像一直无人问津吧？” 老头急了，说怎么无人问津，不过都是些穷逼，买不起我这房子罢了。接着他就要赶沈复走：“去！去！你这穷逼也别在这里废话了，买不起就说买不起，竟然嫌我这房子贵！” 沈复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银行卡，让老头仔细瞧瞧。 “什么啊这是？一张破卡你在这里得瑟什……等一下，这是！这是额度一千万的黑金卡！” “不错啊，还认得黑金卡呢。” “真没想到你会有这么贵重的卡，没有上亿身家是没资格申领的，你果然有点钱啊！不过有这卡的人，未必能拿出两亿现金，哼，这卡也未必就是你的，我不管，今天你想在我面前装这个逼，我……” 老头话还没说完，沈复就又掏出了一样东西，是沈复其中一家银行的打印存单。 存单显示，沈复在这家银行里的余额有人民币五个亿，买这房子绰绰有余了。 老头一看，还在嘴硬说这存单可能也是伪造的。沈复就问他：“那我怎么才能证明自己有钱呢？” 老头也不知道了，跟沈复比口才，那真是自找死路。 最后老头只能让沈复进屋，好好看看这栋房子。 “别弄坏东西了，我这屋里可都是宝贝，弄坏了都没处买去！” “好好，放心吧，我又没老眼昏花。” “你！” “怎么了？” “你骂我老眼昏花是不是！” 沈复笑了，都说了比口才，天底下没几个人是沈复的对手。沈复也是最近太闲了，憋了一肚子坏水，就跟老头道：“我只说我没有，又没说你有，你急什么呢？” “你！你！你还是滚出去吧！！！” 沈复点点头，说行吧，反正不买这里，沪市有的是房子能买。说完沈复就走了，老头本就臭脾气，这次更是气得晚上都没吃下饭。 于是他出去打麻将，结果好巧不巧，沈复刚好也在这个牌局上。 “卧槽！又是你！” 这个牌局虽然不赌钱，但能来打的都是沪圈老一辈的富豪，大多是退休后没事干，来打打牌消遣一下。 输家虽然不给钱，但事后也送点金银翡翠什么的，这样不算赌博，也带了输赢。 本来今天沈复来，也不是为了打牌，主要是有位老朋友想请他帮个忙，说是有人输了好几百万给他，今天说带了翡翠来，结果带来的是翡翠原石。 这些人不懂翡翠，而沈复那个老朋友知道沈复现在就在沪市，就让他来瞧瞧，顺便上手摸两圈。 没想到刚好昨天那个老头也在牌局上，还真就有点不是冤家不聚头那味道了。 只可惜，这冤家也太弱了，沈复根本懒得教训他，帮忙看了翡翠然后就走了。 第424章 翡翠麻将 “先生请留步！” 沈复走后没多久，他那位老朋友就匆匆忙忙追了出来。 此人叫周如故，是做黄金生意的，这黄金生意里有一个领域叫金镶玉，沈复也是因为这一点跟他认识。 那时周如故觉得买成品翡翠太贵，但直接买翡翠原石的风险又太大，恰好他和连城首富颜傲是朋友，就听说了沈复的事情。 那时沈复也没有退居幕后，就帮他鉴定了一次，替他省了小几百万。 而沈复手里有不少金条，需要换成现金的时候，找周如故也有折扣优惠，双方一来一回，互帮互助，就这样成了朋友。 别的就不说了，就说今时今刻沈复已经不再公开赌石，却依然愿意帮周如故来鉴定翡翠，可见两人的关系不错。 周如故出来追沈复，请沈复留步，沈复也给了他这个面子。 周如故问沈复：“先生为何匆匆离去？难道是刚才进来的王老爷子有什么问题？” 昨天那个卖房老头叫王大根，但他不喜欢这个名字，谁叫他大根他就跟谁急。 但沈复才懒得理他，该怎么叫就怎么叫。沈复道：“你说王大根啊，不至于不至于，我跟这种无名小卒能有什么问题呢？” “那先生为何不多待一会儿，听说先生最近清闲，又是智慧过人，不如留下来一起搓几圈麻将，一起乐呵乐呵多好。” “这个嘛……” “先生不要拒绝了，咱们许久未见，刚才我输得那么惨，先生就留下来帮我出出主意吧，请先生不要拒绝，难道非要我老周求先生才行？” 盛情难却，沈复只能答应周如故，折返回来陪他继续搓麻将。 沈复是聪明人，在商业上玩计谋是他擅长的，玩弄人心也是一把好手，而这搓麻将看似是靠运气，实则里头也有不少算计和博弈，聪明人不一定玩得好，但玩得好的人一定聪明。 回到屋子里面，沈复和那王老头自然又见面了。 王老头一瞧，怎么鼎鼎大名的金大王周如故都去请此人回来了？难道此人当真有这么大面子？ 王老头有点慌，生怕自己真是惹错了人。 不过此时沈复压根懒得看他，全场毕竟他年纪最大，你不来打个招呼也就算了，这样无视我算几个意思？ 王老头不服。 “我说你！你看不见我是吗？” 沈复这才转头过去，装出一脸茫然的样子：“谁啊这是？” 王老头怒道：“昨天你去我那里看房子！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沈复挠挠头，回头看了一眼周如故，自言自语道：“啊？有这种事吗？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自从退居幕后，沈复最喜欢的就是跟别人装蒜了。 每次他一装蒜，对方就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瞧着十分有趣。 沈复道：“周兄叫我来打麻将，我可不认识你，老人家，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王老头气得全身上下直发抖，他抄起手里的拐棍就要过来揍沈复：“你！你大胆！！！竟敢不尊敬我！” 沈复微微一笑，一把抓住老爷子的拐棍道：“老大爷，我又没骂你，又没打你，你怎么就说我不尊重你了？” 王老头怒道：“别废话！你就是看不起我！有种的咱们麻将桌上见真章！” 王老头自从退休以后，打麻将就占据了他的时间，也算是练出了一定的技术。 而在他自己心里，那自己简直就是这一片地区的赌神了，跟斗鸡似的，看谁都不服。 也是沈复这段时间实在无聊，放在平时，就王老头这种除了有两个臭钱，别的要地位没地位，要名望没名望的，沈复根本就懒得搭理他。 再加上今天是周如故的场子，沈复还是要给这位老朋友一点面子的，就对王老头道：“行啊，既然老大爷你喜欢打麻将，我就看在周兄的面子上陪你打一圈，就一圈啊，输赢都不许赖账的。” 王老头骂道：“操你妈的，赖账的生孩子没屁眼！” 沈复笑道：“哟，看不出来大爷一把年纪了，身体还不错呢，八十了还能生孩子啊，哈哈哈。” 王老头额头青筋暴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你！给我上牌桌！老子要好好教训一下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沈复耸耸肩，坐在了拍桌的南边，周如故是主人家，自然坐在东边，而王老头跟沈复有仇，就坐在了沈复的对门，剩下一位也是退休了的富豪，坐西边位置。 另外还有两位退下来的，在一旁观战。本来其中有一位都要走了，不然也不会找王老头来替，但他一瞧今天有好戏看，自然也就不走了，一定要留下来看完这场好戏。 只见，坐东的周如故先做庄，筹码每人一百个，按照他们这群富豪们的规矩，一个筹码就是一万块钱，每糊一把封顶三十二万，输完了一百万要是不想再玩了，也可以直接走人。 规矩很简单，就看各人的手法了。 沈复有段日子没碰麻将，本身也不是特别擅长打麻将，但为什么他敢这么自信，跟王老头打这一圈呢？ 甚至当王老头拿到第一副牌之后，他说要跟沈复玩点大的，谁输了谁就鞠躬道歉，沈复也都答应了。 沈复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他如此自信，自然是有原因的。 原来，这麻将牌可不是普通来头，它是用翡翠制成的翡翠麻将！虽说用的不是什么高级翡翠，但这一副麻将也值十几万呢。 既然是翡翠，沈复就能看穿其玉魂，哪怕差别极其微小，难以区分具体每张牌是什么，但整体而言究竟是万、饼还是条子、风子，沈复还是能看出来的。 刚才他进来观战，就已经发现了这一点，这才敢跟王老头打赌搓麻。 那王老头信心满满，看着自己手里的牌觉得这把赢定了，殊不知在沈复眼里也是一样！甚至在沈复眼里，其他人手里捏着什么，等着听什么，只要稍微加以计算，那就跟开了透视眼一样，全都一览无遗！ 若真是赌神可能还有胜算，区区一个王老头？可别叫人笑掉大牙了！ 第425章 死不服输 果然，跟沈复预料的一样，那王老头打麻将确实有两下子，出牌很有章法，算牌记牌也有模有样，难怪敢打这个赌。 只可惜这是一副翡翠麻将，沈复通过分辨每张牌的玉魂颜色，哪怕不能详细确定具体是哪张，但细微的差别还是足够分别花色了。 于是第一把打下来，那王老头马上就要糊牌之时，沈复抢先一步，虽然只是小糊，但小糊也是赢，容不得赖账。 沈复笑道：“王老头，这把我赢了，你来给我鞠躬道歉吧。” 王老头又急又气，因为这把点炮的不是他，是他上家的周如故。 王老头道：“我不服！又不是我点炮，周老板输了我可没输！” 听他这么说，大家都有点尴尬，因为谁都知道这麻将桌上只能有一个赢家，那就是糊牌的人。 打牌之前口口声声说了不能赖账，怎么这个时候还是开始耍赖了？真不是男子汉大丈夫的行为！ 其实王老头哪里不明白了？别人都明白的道理，他自然也一清二楚。 只是鞠躬道歉太丢人了，只好想办法赖过去，幸好规矩是点炮的掏钱，只要脸皮厚点，其他人还真拿他没办法。 这时沈复开口了：“不错不错，老人家说的很有道理，这炮也不是你点的，钱也不是你掏，确实不能算你输了。” 王老头哼了一声，道：“算你还识时务！咱们再来一局，若是我给你点了炮，那才能算我输了，到时候我给你鞠两次躬，道两次歉！” 沈复笑道：“那就这么办吧，来来来，我们再来下一把。” 这一把是王老头坐庄，刚才他输得可惜，这一把一定要全都赢回来。他的运气也不错，总是摸到好牌，但上家一口也不喂，下家也是一口碰都不给。 更不用说沈复了，那就像开了天眼一样，打的都是王老头很需要的吃牌，碰牌却是一张也不给。 王老头只能干着急，明明运气很好，但似乎三家都在针对他。 忽然他神摸一手，终于是上了听，糊五万八万。 紧接着下家打出五万，王老头激动得差点没把桌子掀了，吼道：“糊了！！！” 这下终于赢了沈复，一想到待会儿沈复这厮卑躬屈膝、点头哈腰的样子，王老头就开心得不得了。 然而沈复却不慌不忙，轻描淡写地道了一句：“且慢。” 王老头骂道：“且什么且！慢什么慢！老子糊牌了！赶紧过来给老子道歉！” 沈复微微一笑，却把那张五万拿了回来，放在自己面前。 王老头问：“你做什么？要耍赖是不是？” 沈复笑道：“非也，非也，我也糊五万，不过是截糊。” 沈复把牌一推，还真是四六万夹一张五万，一点不带假的。 王老头瞬间懵逼了，因为按照这边的规矩，不带一炮双响，沈复这么一截糊，这把就又是沈复赢了。 王老头怒骂一声：“操！” 这声骂也就表明了他承认沈复糊了，而自己输了。沈复笑道：“老人家，现在你服不服啊？” 王老头点了根烟，大口嘬着说道：“老子不服！你只是截了我的糊，按这边的规矩算你赢，但其实我也是糊牌，按照其它地方的规矩这把是一炮双响，你虽然赢了，但老子也没有输！” 周如故和另外几位牌友都生气了，心想你这老人家怎么如此无赖呢？咱们这里的规矩就是谁截糊算谁赢，你还在这里狡辩。 这时王老头道：“再说了，就算你截糊，也依然不是我点炮，我不输钱，你怎么才能算赢？我不服！” 王老头再次耍赖，沈复倒也不慌不忙，只道咱们再来一把，反正一圈才过半，后面还有机会分出胜负。 王老头道：“好！算你有点气度！我们再来第三把，要是这一把我输了，我就给你鞠三个躬，道三次歉！” 说完王老头掐了烟，继续开始打下一把。 这一把是王老头下家，也就是沈复上家做庄，王老头这一把的牌运不佳，沈复同样运气稍欠。 两人都没有什么糊牌，不过王老头中间杠了东风，算是有个保底收入，一家要掏一个筹码，也就是一万块钱。 不过沈复也当仁不让，知道这把很难糊的情况下，专心也去做杠，然后就摸到了一手暗杠幺鸡。 明杠一万，这暗杠可就是一家五万了，并且就算这一把流局了，谁也没糊，这钱也要算上，这同样是这边的规矩。 这一局还真就是这样，最后谁也没糊成，但按照规矩，沈复从三家各收五万，王老头从三家各收一万。 算下来，沈复净赚十四万，而王老头倒亏两万。 沈复没说什么，但周如故周老板开始帮沈复说话了，他说：“这把虽然没有糊牌，但沈先生赢了最多，其他三家都掏钱，按理说该是他赢了吧？” 王老头一听，立刻急了。 “什么他赢了！老子也有三万入账！” “可是沈先生赢了十四万啊，而且你最后不也掏了两万吗？” “你别跟我扯这个歪理！反正这把没有人糊牌，老子怎么都不算输了！” 王老头绝对不承认自己输了，嚷嚷来，嚷嚷去，反正就是不服气：“反正你没有在正面打败我，靠暗杠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不服！” 沈复笑道：“没关系，咱们再来一把便是。” 众人开始打第四把。 这一把是沈复做庄，只要沈复不糊，这一圈到这里也就结束了。 这一把王老头的牌还算不错，可是上家还是一口不喂，反倒是自己的下家一直在给沈复喂牌。 只见没多久，沈复就只剩四张牌了，而自己这边尽管一直摸到神仙牌，终归还是差一口上听。 忽然沈复把一张三饼往桌上一拍，笑道：“糊了！自摸三饼！” 另外几人都很高兴，因为他们希望沈复赢，这样就能让那个耍赖皮的王老头乖乖认输了。 哪知道王老头这个时候依然能耍赖。 沈复问他：“现在你服了没有啊？” 王老头把头往旁边一撇，也不正眼看沈复，傲慢地回答道：“哼，我不服！” 第426章 七擒七纵 周如故气坏了，说这次人家沈先生是自摸，三家都掏钱，你凭什么你不服？ 王老头呸了一声，怒道：“你还好意思说呢！你一个劲盯着我，我下家一个劲给这家伙喂牌，你们三家打我一家，我还有机会赢？” “你这是在狡辩！” “我可没有狡辩，你自己看看这把牌，我是一口没吃上，这姓沈的吃了三口，这能叫公平吗？反正我不服！” 王老头胡搅蛮缠，周如故等人都已经非常无奈了，心想这人的嘴真是比切翡翠的刀还硬！ 沈复倒是一脸无所谓，他对王老头道：“不服是吧？没关系没关系，反正这把我连庄，咱们再来下一把便是。” 王老头冷笑一声，道：“再来一把也是一样的，这两个人偷偷帮着你，我怎么可能赢？” “那你说怎么办呢？” “我们单挑！这一把咱们一对一，要是你能挑赢我，连同前面四把我给你鞠五个躬，道五个歉，你敢么！” “有何不敢？来吧，咱们就来打双人麻将。” 这一把沈复和王老头一对一单挑，牌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了其他因素干扰，这次就全看实力了。 沈复还是老套路，利用金瞳确认这翡翠麻将牌的玉魂颜色，以此来判断对方手里拿着什么花色的牌，再算出哪些牌危险，哪些牌安全。 王老头虽然打麻将挺厉害，但在沈复的金瞳以及头脑加持之下，依然不是沈复的对手。 只见两人一对一单挑，几圈牌摸下来，沈复又自摸了。 “自摸，糊了。” 王老头没想到沈复这么快就糊了，先是一懵，再是一愣。周如故等人纷纷鼓掌，他们早就看这老头不爽了，巴不得他早点输呢。 周如故道：“真不愧是沈先生啊！王老头，这次你该服了吧？” 王老头这会已经心乱如麻了，又气又急，开口就是我不服。 “我不服！我不服！！！” 周如故问他凭什么不服，这次你们两人单挑，输了就是输了，还能有什么借口？ 王老头绞尽脑汁，也是想不出来什么合理的借口了，最后只能把头一低，干脆彻底不要脸了。 “这厮运气比我好而已，我一口也没喂过他，全靠他自己摸的牌糊了，这不能算我输！” “你还狡辩！” “反正这场输赢跟我无关，这厮的牌换狗来打都能赢，老子不服！” 沈复道：“无妨，你觉得这把是运气好，我们就再来一把。” 王老头也是有点羞愧，肚子里则是憋着一股火气，前面五把都输了，脸面也丢干净了，这次他一定要跟沈复拼个你死我活！ “好！你敢跟我打第六把，我敬你是条汉子！这次我要是输了，我一定服你！” “上桌吧。” “上桌就上桌！” 两人再次单挑，这第六把峰回路转，王老头的牌摸的不错，早早就上听了。 而且糊牌也多，属于多面听，一三四六万都能糊！ 偏偏沈复就跟开了天眼一样，就是不打这些牌，而自己也迟迟摸不到。 王老头看着着急，周如故等人也很着急，生怕沈复真的输了，到时候这老头就要张牙舞爪了，小人得志最招烦，谁也不希望王老头能赢。 结果沈复真厉害，到最后了也没有点炮，反而是早早上听的王老头一直在打废牌，很快把沈复也给喂上听了。 下一张牌王老头打了九条，沈复啪地一声把牌一推，笑道：“糊了，单钓九条。” 王老头已经听牌十圈了，当即气得差点没吐出血来！ “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沈复十分淡定，其实这一把赢得也很凶险，若没有玉魂金瞳加持，仅凭算牌肯定就输了。 沈复道：“你现在服了没有啊，这一把你可是没少喂我牌，也是你点的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呢？” 王老头支支吾吾，嘟囔着：“我不服……” 沈复问他凭什么不服。王老头半天也想不出来个理由，若是如此，他就要给沈复鞠六个躬，道六次歉了。 这时王老头也算回光返照，竟然真叫他想出了一个借口。 他指着周如故等人，说这些一直在旁边看着牌局的人都是沈复的眼线，他们一定给沈复报牌了，不然自己听四口牌怎么可能不糊。 但王老头这么一说，周如故等人明明就清清白白，岂能任由他污蔑？ 众人骂他不要脸，王老头索性也就真不要了这张老脸，反正不管别人怎么说，他就一口咬定沈复作弊了。 “你叫别人给你报牌，我不是真输给了你，所以我不服！” 沈复道：“那么我们再来一把，这次周兄你们都来我这边，应该就能证明他们清白了吧？” 王老头道：“不只如此，我怕他们给你出谋划策，你让他们都去外面，我要跟你单独在这个房间里打最后一局！如果这把你还能赢我，我才服气！我给你道歉！” 沈复道：“那可不够，如果周兄他们都出去了，你还是输给了我，你还要给他们道歉才是。” 王老头道：“好！一言为定！如果你还能赢我，我别说鞠躬了，我跪下来给你们所有人磕三个响头！但如果我赢了，今天你们也都要给我磕头！” 王老头已经输红了眼，跟疯了一样，一个人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其他人有点怕沈复输了，但周如故却表示相信沈复，主动带头把人带了出去。 “沈先生你加油，我们出去等你的好消息。” “多谢周兄信任。” 周如故等人出去后，沈复和王老头开始了最后一把麻将。这一把王老头已经是强弩之末，加上心神早就乱了，出牌十分急躁，往往兵行险着，最后怎么可能赢得了沈复。 沈复轻松拿下这一局，而且过程十分完美，王老头所有的借口都用上了，这一次也实在拿不出任何借口来。 “我……我……我不服……” “不服？” 沈复微微一笑，开门让周如故等人进来，并道：“不服也没用了，我们这里五个人，你赶紧跪下来给我们磕头吧。” 周如故还补充了一句：“不只是磕头，一共七把麻将，我算了，你总共输给了沈先生七十八万，回头记得把钱送来！” “我……我……啊啊啊啊啊！！！！” 王老头一声哀嚎，忽然生出了野牛似的一股蛮劲，连拐杖也不要了，竟然一溜烟地逃跑了 如此无赖之徒，倒也不必跟他较真，众人开怀大笑，从此茶余饭后又多了一个天大的笑柄。 而王老头这个人，以后也是永远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了。 第427章 沈复买房 经过了王老头的事情后，沈复并没有停下寻找房源的脚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 沈复前些日子规划得太好了，导致现在他什么也不用做，生意自己就能运转起来，每个月纯收入能达到一亿元以上。 虽然华夏有句古话，叫时间不等人、时不我待、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但也有句话叫以逸待劳。 现在沈复不需要太忙碌，距离他下一阶段的计划还有些时间，沈复就可以继续四处闲逛，休养生息。 这一点真的太重要了！ 前段日子，他在全世界奔波，体力脑力的消耗都很大，还有玉魂金瞳的眼力消耗。 沈复今年已经五十一岁了，本就过了壮年，若再不注意休息，只怕真要累垮在第一线。 沈复休息的办法也很简单，那就是花钱，他现在有五十亿，花个一亿消遣消遣，自然是绰绰有余的。 就像之前提到的买房子，自打沈复离婚，他就一直租房或者住酒店，还真没买过房子。 上次看房碰到了不靠谱的王老头，这一次沈复的运气就好多了，他花了一个星期时间，终于在沪市找到了一幢不错的房子。 这房子位于沪南，标准的富人区，双层洋房，占地面积两百平，加院子差不多四百平。 整个区域一共就二十套，已经卖出去了十九套，沈复看中的是最后一套，主要是带一个没什么用的地下室，增加了价格，但是实用性不佳。 巧的是，沈复正需要这个地下室呢，因为他有很多翡翠原石、翡翠成品和古董翡翠要储存，甚至他还有一堆金条，这些放在楼上有点碍眼，不如存放在地下室里。 房子标价六千八百万人民币，沈复去看了一次，就拍板决定要买下来了。 他跟卖房子的人说，可以不要任何赠品，但是千万要给我低调，别他妈的四处宣传这房子卖出去了，老子不想让别人知道。 这个世界有钱的就是大爷，沈复全款买房，那群售楼处的人自然对他点头哈腰，有什么要求都全部满足。 就这样，沈复在进军翡翠市场，狂揽五十亿之后，终于买了第一套房子看，真正拥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基地。 房子买好了，接下来就是装修了。 沈复已经开了几十家翡翠门店，每家店都是找当地最好的装修团队，所以对于装修一事，以及这里面的门道，沈复也是清清楚楚。 这房子一共两层，外加一个地下室，最重要的就是这个地下室了。 沈复花了三百万，请最专业的团队把这个四十平米的地下室打造成了一个地下保险库，用来存放自己的翡翠以及金条。 就说保险库用的门，那都是跟各大银行保险库同一个牌子，炸弹或许能把房子炸没了，却炸不动这个保险库一分一毫。 因此这个保险库也可以是一个地下碉堡，除了翡翠和金条等之前东西，沈复还在里面设置了一些生存必须设施。 生存最重要的就是空气、水和食物。 保险库具有通风功能，还有一个小型水库以及食物库、药品箱，万一真遇到什么意外情况，沈复必须躲进来避难的话，维持最少三个月的生存时间绝不成问题！ 装修团队的领导跟沈复谈笑，问沈复何必如此谨慎，弄得好像是世界末日一样。 沈复笑道：“防患于未然嘛，反正也不差钱，地方也足够，就当给自己打造一个秘密基地了。” 怀着这样的心态，整个房子完全是按照沈复一个人的意思打造而成。 从外面进来，首先是院门，接着穿过两侧是草坪的石板小路，就来到了房子的一楼正门。 到这里，一般人还不知道这房子有一个地下室，得从一楼正门进去后，在客厅后面才能看到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一楼占地面积两百平米，包括了一个六十多平的大客厅，三十多平的大厨房，两个二十平的客人房，还有一个食品储藏室和一个工具储藏室。 到了二楼，首先是主人房，接着是一个副主人房，两个大卧房。 此外还有书房，这里同时也是沈复谈正事的地方，接着是一个衣帽间，和一个影音娱乐室。 而院子里，除了草坪花园以外，自然车库也是必不可少的。这房子的车库能停两辆车，院子里还能再停五六辆，万一这些还不够，来沈复家里的客人特别多的话，院子外面也有公共的停车位，这可是富人区，房价这么贵，空间自然多得很。 重头戏还是在地下室，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地下堡垒，一个保险库小门，进去之后是一个保险库大门，内部空间约四十平米，已经是很多人一家三口住的房子大小了。 在这个空间里，目前还是空的，不过沈复很快就派人把所有贵重资源都运送了过来，包括数百块价值百万以上的翡翠原石，以及数百块切好的冰种、玻璃种翡翠。 沈复手里有数千块翡翠原石，还有数千块翡翠，那些成色最好的他都自己留着，先卖掉的都是价值一般的豆种、糯种翡翠。 没办法，好翡翠是卖一块就少一块，有时候真碰到了一块稀世珍宝，沈复自己也不舍得卖掉。 除了这些，沈复还把自己收藏的几十件古董翡翠中，价值高昂的存放在了这里，便宜货就拿出来摆在楼上，或者拿出去当礼物送人。 道理也是一样的，物以稀为贵，容易得到的就不必太珍惜，越是罕见的玩意就越得好好保存着。 然后就是黄金了，沈复从缅乌国王手里拿到了一百根大金条，每根都重达一公斤！加起来光这些金条价值四千万元！ 这些金条沈复不会随便动用，毕竟是硬通货，留它们在手上就是留一个保险，万一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有了这些金条依然能够东山再起。 最后就是，沈复从银行里取了三个亿的现金，也存在了这个地下保险库里，道理是同样的，也是给自己留一个保险。 这三亿现金有两亿是人民币，另外一亿是美元，沈复虽然看不惯鬼佬，但鬼佬的钱还是得有点，国际交易的时候派得上用场。 至此，沈复的这个房子基本上就算搞定了，不过他一个人住总觉得有点空空荡荡，是了，这房子还少一样东西，那就是一位夫人。 第428章 四女同舟 现在房子已经买好了，装修也弄得不错，但沈复左看右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一问侍女芳芳，这丫头的小脑瓜灵光得很，立刻就指出来这房子缺了什么。 “是豪车吗？还是游泳池？” “都不是，依芳芳之见啊，这房子缺的是一位女主人～” “女主人？” “就是先生明媒正娶回家的夫人啦，说起来，先生身边这么多女孩子，先生最喜欢哪一个呢？” 沈复笑了。 “你这丫头，胡说些什么呢。” 芳芳撅撅嘴，倒也没有躲避，而是继续问沈复：“芳芳没有开玩笑，芳芳觉得先生都一把年纪了，事业有成，样貌不能说英俊潇洒吧，至少也是正直伟岸，很有男子气概，是时候娶一位夫人回来了。” “怎么？你这是要给我相亲呢？” “也不是相亲，就是先生周围这么多女孩子，芳芳想知道先生最喜欢哪一个。” 说着芳芳掰了掰手指头，开始一一盘算起来。 “首先是玫瑰姐，她工作能力很强，身材也很好，是一位很性感的职场女郎，我特别喜欢看她穿工作制服时的样子，先生不喜欢她吗？” “喜欢啊。” “然后是喜喜姐，她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姐姐，有点多愁善感，但性格很温顺，也很灵动，就像一只梅花鹿，先生对她是怎么看的？” “当然不讨厌了。” “还有苏月奴苏姐姐，她虽然也才二十岁出头，可是成熟妩媚，妖艳诱人，我一个小姑娘看了都流口水了，更何况你们男人了。先生对苏姐姐没有感觉吗？你不想和她睡？” “想啊。” “还有就是芳芳我自己了，虽然我年纪最小，跟那几位姐姐都比不了，她们可以帮先生排忧解难，帮先生在生意场上赚大钱，我就只能服侍先生，在先生身边做一些洗衣做饭类的杂活，先生会不会嫌弃我没用啊……” 沈复又笑了，伸手揽住芳芳的肩膀，将她轻轻揽进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抚道：“怎么会呢，芳芳最乖了，幸好有你在身边照顾，我这段时间才能过得这么放松。” 芳芳有点开心，也有点难过。她问沈复，这四个女孩子他都睡过了，还都睡过不止一次，那么他最喜欢的是哪个呢？ 沈复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记得以前看武侠小说《倚天屠龙记》，梦中四女同舟的张无忌也被问到了这个问题。 那个时候张无忌身边也有四个女人，周芷若、小昭、蛛儿和赵敏，最后张无忌说最喜欢赵敏。 此刻沈复被问及同样的问题，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却不是四女中的任何一人，而是迄今为止唯一没有睡过的乔静。 跟四个小姑娘比起来，乔静三十三岁了，年纪是最大的，但心态上她跟她们一样，都有一颗天真烂漫的少女心。 甚至乔静还是这里面唯一一个处女，明明她又漂亮又是富家千金，按理说绝不会缺男人的，却能一直保持处女之身到现在，也是非常难得了。 想明白这一层，沈复就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他让芳芳留下来照看房子，自己则是来到了江南乔家，自然是为了见乔静。 乔静的父亲乔老爷子是江南的罐头大王，家里也有二三十亿的身家，如今沈复的总财产是他的两倍。 但老爷子的地位还是要尊敬的，人家搞实业，有厂子，有几千名员工，供应链上下更是牵连到数万人的生计。 相比之下沈复的财产都叫空中楼阁，钱都落进自己口袋里了，对国家对社会没什么大帮助。 话说沈复这次去乔家，已是时隔三个月之后了，可不能空手，面子里子都给老爷子顶到头才行。 只见沈复总共准备了三份大礼。 那翡翠是他的老本行，乔老爷子恰好也喜欢，因此第一份大礼就是一块玻璃种翡翠成品料子。 不是沈复自夸，这块料子价值超过两百万，在能工巧匠的手下，配上大品牌的溢价，实际上能卖出三百甚至四百万以上的天价。 这还只是其一，沈复还准备了两件古董翡翠，都是有钱也没处买的清代真货，保证老爷子摆在家里有里子，拿出去展示也有面子，此乃其一。 至于第二份大礼，是沈复给乔府的佣人们，上至管家，下至园丁、保洁阿姨，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份薄礼。 地位比较高的，比如管家，沈复就给他一些万元级别的礼物，地位低一些的，礼物的价钱自然也相应降低。 但就是地位最低的，比如刚刚招进来的负责洗衣服的小妹妹，沈复也给她包了一千块钱的红包。 乔府上下也有几十号人。沈复这一下子就花出去了十万多，听起来好像很多，十万块钱啊，这些人一年也挣不了这么多钱。 但对沈复而言，这些只是九牛一毛罢了。 这个数算计得刚刚好，少了人家不高兴，多了乔老爷子不高兴，难免会觉得沈复越级了，明明是我家里的人，你凭什么送他们大礼呢？ 因此沈复准备了一份薄礼，既获得了乔府众人的欢心，也没有驳了乔老爷子这位主人家的面子，此乃第二份礼物。 至于最后一份礼物，自然就是送给乔静的。 这份礼物倒也十分简单，而且一分钱也不需要花，沈复这次送给乔静的算是一个承诺。 只见这次来江南，沈复提前告诉了乔静。 乔静来机场接她，两人一起回乔府的路上沈复就问她：“乔小姐，我沈复是粗人一个，大本事没有，只会赚一点小钱，最近我在沪市买了套房子，不知道乔小姐愿不愿意过去小住几日？” 这话说得含蓄，但其实男人邀请女人去他家，这是什么意思傻子都明白了。 只见乔静脸颊一红，抿着嘴巴嗯了一声，却不敢抬头看沈复。她真漂亮啊，四个小姑娘固然青春靓丽，但都比不上乔静这般娇羞可人。 沈复也不是没结过婚，明明吃过了婚姻的苦，明明现在他有的是钱，想玩女人就可以随便去玩，但此刻面对乔静这女子，竟然还是动了凡心，想和她一起白头偕老。 不得不说，缘分这玩意就是这么奇妙。 第429章 神秘客人 到了乔府，沈复准备的礼物深得乔老爷子欢心，乔府的佣人们也都对十分尊敬爱戴他。 当晚乔府张灯结彩，老爷子设宴给沈复接风，乔家人丁稀薄，但这顿晚饭老爷子邀请了许多好友，倒也非常热闹。 这些老友不知道沈复的身份，老爷子知道沈复最近这段时间故意低调行事，便也没有炫耀，只道他是做生意的，赚钱以亿来计算。 众人一听，又见乔老爷子对这人如此喜欢，自然纷纷恭维起来，说了很多漂亮话，沈复也借此机会认识了江南地区的不少富豪权贵。 这人脉是永远也不嫌少的，不过总是维持社交也很累，不如做自己来得潇洒自在。 当天晚上，沈复一个人把一桌子客人都喝趴下了，老爷子也早就不省人事，全靠老管家掌控局势，把晚宴给顺利结束了。 客人们都回去后，沈复是最后留下来的。 沈复已经在外面订了酒店，今晚就准备去酒店过夜，但老管家岂能看不出自家小姐的心思？乔静可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她心里想着什么，老管家一看就知道了。 于是老管家硬是留沈复在府上过夜，并且专门给安排了距离大小姐房间最近的客房。 乔老爷子已经醉倒了，老管家再把其他佣人们都叫回家，意思是今晚别来坏了大小姐好事。 佣人们也都心知肚明，宁愿明早上班的时候多折腾一下，也要把乔府给腾出来，方便大小姐和沈复办事。 当晚，沈复就在自己房间里休息，没过多久就上楼去找乔静了。 巧的是乔静也正准备下来找他，两人心意相通，视线相遇时，不禁会心一笑。 后面的事情倒也没有特别香艳，但凡换成任何一个女人，沈复今晚都把她办得结结实实的，唯独乔静，她是处女，每次都一副很害怕疼的样子，沈复也不忍心把她怎么样。 不急，反正是迟早的事，这样认真一点也很好。 当晚两人只是睡在同一张床上，窗外月明星稀，夜空清澈得很。乔静很懂事，从来不过问沈复生意上的事情，也不过问沈复有多少艳遇，睡过多少女人。 她依然管沈复叫沈大哥，她对沈复道：“沈大哥，你就放心去做事吧，只要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你在外面怎么样都好，我不介意的。” 乔静也大概知道沈复前几个月去美国，后来带回来了一个小姑娘，说是侍女，其实两人多半也发生了关系。 但她并不介意，沈复反而有点奇怪，问她为什么不介意。 乔静道：“做大事的人都是这样啊，你可别想我爹，自从我娘去世了，我爹一个人过得太痛苦了，这男人啊，还得是有女人陪着才行，所以我完全不介意，真的。” 沈复搂紧了乔静，心想虽然她这么说了，但自己可不能真的去做对不起她的事情，现在可不是古代三妻四妾了，男人也得拿出男人的担当来才行！ 到了第二天，沈复依然留在乔府，陪乔老爷子下下棋，外出钓钓鱼什么的，过着悠然自在的生活。 乔老爷子也有生意要管，不能一直游山玩水，恰好沈复在这里，他就向沈复请教了一些生意上的问题。 沈复不懂食品行业，但很懂做生意，做生意其实不是买货卖货，而是买卖人心，能得到人心者才能做成大事。 沈复就给老爷子出谋划策，帮老爷子解决了几个一直困扰他的难题，从此在乔家人的心中地位更高了。 但可惜他不能一直留在江南乔家，有一天他接到玫瑰的电话，说是有人来找他做翡翠鉴定。 沈复一听，不禁有些惊讶，因为他早就把鉴定费提到一千万一块了，这样依然有人来鉴定？估计不是有钱的傻子，就是真傻子。 除非对方确信，这块石头的价值能抵得过一千万元，不然怎么算都是亏的。 沈复想了想，自己也是太久没有帮不认识的人赌石了，正好最近闲来无事，倒是可以去瞧上一瞧，便让玫瑰答应下来。 “先收他一百万定金，如果对方真的打算找我赌石，一定不会不舍得这一百万的。” “是，老板。” 玫瑰立刻联系那位神秘客人，结果对方真的把一百万打过来了，一点没耽搁。 双方约好三天后，在沪市的一家豪华餐厅的包间见面，弄得还有些神神秘秘的。 这样也好，反正沈复也不想太高调了，只是对方并不透露自己的身份，这一点让沈复有点担心。 这个时候乔静靠过来，声音温柔如水，问沈复在烦恼什么。 沈复道：“没什么，过两天有个生意，我得回沪市一趟了。你陪我一起回去吧，等我谈完了生意，我带你游山玩水。” 沈复描绘了两人未来的美好宏图，但乔静却眉头微蹙，不知道在担心什么。 “怎么了？” “就是……就是有点不安……” 乔静曾经跟沈复提起过，她偶尔会有这种很不安的感觉，就像能够预知未来一样。 上次沈复去美国之前，乔静也有这种感觉，结果沈复在美国就出事了，被霍鼎给关了很久，最后用计才逃了出来。 乔静当然不是什么神算子，不能预见未来，但女人的直觉往往很奇妙，这次她也感到了一丝丝不妙。 乔静道：“沈大哥，我觉得你就先别玩了吧，是时候认真起来，好好对待你的生意了。儿女情长可以从长计议，有时候生意上的事情，一念之差就是永恒，我爹就是做生意的，这个道理我从小就明白了。” 沈复想了想，觉得乔静说的也有道理。 她不希望自己在沈复身旁时，沈复会分心，于是让沈复尽管去闯荡，等什么时候大局已定，这论翡翠他是天下第一了，那个时候他们再好好玩也来得及。 “你愿意等吗？” “我当然不愿意了，我真想一直陪在沈大哥身边呀，不过男子汉大丈夫当志在四方，怎么能被我一个女眷给牵连了呢？沈大哥是要办大事的，这一点我再明白不过了，所以沈大哥尽管去做吧，这次的生意看似很小，但我总觉得牵连很大，沈大哥一定要用尽全力，绝不能疏忽呀。” 于是沈复最后在江南留了两天，第三天就独自启程回到了沪市，去见了那位愿意出一千万来鉴定一块翡翠原石的神秘客人。 果然跟乔静预料的一样，这位客人确实牵连很大，跟沈复此前遇到的普通生意人完全不一样。 第430章 詹姆士者 这天中午，沈复按照约定来到了沪市的一家豪华餐厅，见到了那位神秘客户。 说此人神秘，那可真是一点都不为过，因为沈复已经把鉴定费用上调到一千万一块了，所有人都被这个天价吓退了，多少人忙活一整年也赚不到十万，十年也攒不了一百万，一辈子可能都没见过一千万这么多的钱。 但此人却愿意出这笔巨款，就为了找沈复鉴定一块翡翠原石，甚至连一百万的定金都付了。 定金是不需要退的，哪怕这位神秘客户后悔了，这一百万也已经落入了沈复口袋，这说明此人是真的要找沈复鉴定，可不是闹着玩的！ 纵使沈复走南闯北，见过许多大世面，这一次依然感到非常好奇，很想见识一下这位神秘客户的真面貌。 此人是特别有钱呢，根本不在乎这一千万人民币呢，还是眼光独到，真的找到了一块价值连城的翡翠原石。 沈复实在太好奇了，加上有段日子没有正经谈生意，今天就提前来到了餐厅，算是生意场上的一种尊重。 没想到沈复已经提前了十五分钟，对方却依然比他更早。 只见那是一个瘦高个，年纪四十岁左右，戴眼镜，头发往后梳，一身朴素的西装，但材质不凡，隐约能看出来是昂贵的名牌货。 此人的手表也是一样，看着很普通，实则价值少说几十万，多则上百万，是一款低调又奢华的名表，懂行的人才能看出门道。 通过这只表，沈复就算看出了此人的路数了。 沈复自己也是这一类人，腰缠万贯但十分低调，穿的用的都是高级货，却并不显山露水，只在关键时刻亮剑。 只见沈复进来餐厅后，那人十分从容，微笑着站起来跟沈复问好。 “是沈先生吧？我叫詹姆士，这次来和先生做交易的翡翠商人。” “你好，我是沈复。” 两人握了握手，论气场对方从容淡定，沈复也温文尔雅，双方都很客气，看起来今天的生意会谈得很顺利。 但沈复隐约也嗅到了一丝味道，这位詹姆士先生表面波澜不惊，背后肯定有什么隐情，今天的生意绝对不只是鉴定翡翠这么简单！ 沈复敢这样判断，是因为詹姆士这人一直在观察沈复，就像一位面试官似的。 但按理说，对方都找上沈复了，肯定知道沈复是谁，不然也不会贸然花一千万了。 明明认识沈复，知道沈复有多厉害，却还用这种审视的眼神来观察沈复，这里面没有问题才叫奇怪呢。 只见，那詹姆士也是开门见山，办事十分利落。 他今天带来了两个箱子，他先把第一个手提箱子拿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是满满一箱子钱。 詹姆士道：“这里有一百多万美金，换算过来正好是九百万，是我们这次交易剩下的钱。” 一见面就拿钱的，这种生意沈复还是第一次谈。 沈复道：“上来就拿钱吗？还是让我们先看看石头吧。” 詹姆士笑道：“说来也是呢。” 接着詹姆士把另一只箱子拿出来，却没有把箱子打开，就那么扣着盖子放在了桌子上。 詹姆士道：“我这块翡翠原石的来头不明，据说是价值千金，还请先生帮忙解惑。” 沈复一愣，因为这箱子是扣着的，这人怎么就叫我鉴定呢？ 不错，沈复是有玉魂金瞳，能够看出这箱中翡翠的玉魂颜色，但在寻常人眼里，沈复怎么可能看见箱中翡翠呢？ 沈复道：“詹姆士先生，你不把箱子打开，我怎么才能鉴定呢？” 那詹姆士却眼睛一眯，显然是在装蒜道：“哎呀呀，真是抱歉，我一紧张就把这个忘了。” 但詹姆士看起来十分平静，根本就不是在紧张的样子，他绝对是另有图谋！ 只见詹姆士打开箱子，这下子沈复就能鉴定翡翠原石了。 放在平时，沈复就催动起玉魂金瞳，完成鉴定就算完事了，那一箱子美金就能顺利收入囊中。 但今天沈复留了一个心眼，他没有一下子就用金瞳把翡翠鉴定了，而是拿起石头装模作样，用寻常的办法仔细研究了一遍。 一边研究，沈复再催动金瞳，鉴定了那翡翠。 同时沈复用余光偷瞄了一眼詹姆士，就发现詹姆士一直在观察自己，但奇怪的是，詹姆士面露十分满足的表情。 沈复心想，这人到底藏着什么秘密！竟然如此叫人不安！ 过了一会儿，沈复终于把翡翠原石放下了。 “已经鉴定好了吗？” “不错。” “真快啊，沈先生果然厉害，只是……” “只是什么？” 那詹姆士微微一笑，眼睛则始终盯着沈复，道：“只是根据传说，先生能够一眼鉴定翡翠，这一次为何花了这么长时间呢？” 沈复心想，终于你要开始套我的话了，便应付道：“这种不靠谱的传说岂能尽信？天底下哪有这么厉害的人。” 詹姆士眼睛一眯，敏锐地道：“但先生就能做到吧？这可不是传说，许多人都能作证的。” “谁啊？谁能作证？” “自然是曾经跟先生合作过的，或者被先生击败过的人了。” 说完了，两人都沉默不语，品味着这话里的意思。 接着詹姆士补充了一句：“而且这种人还不少呢。” 沈复道：“怎么？你有专门调查过我？” 詹姆士道：“既然要和先生做生意，提前调查一下也不算过分吧，一千万可不是小钱，不过花在这里也算值了。” 说着詹姆士就把钱箱子推给沈复，这里面都是美元现钞，沈复看了一眼就知道都是真钱，数量应该也能对得上，数钱反而自掉身价。 沈复道：“现在拿钱也太快了，你不用确定一下我鉴定的对不对吗？就不怕我骗你？” 詹姆士道：“沈先生办事，我十分放心，不必再确定了。” 沈复道：“那这钱我就拿走了，山高路远，咱们有缘再会。” 说着沈复就要走，詹姆士却拦住了他。 “且慢，先生若没有急事，不如留下来吃过午饭再走如何？反正事情结束得早，我也有很多话想跟先生聊聊。” “这……” “看在我都花了一千万了，先生就赏个脸吧。” 这话也有道理，沈复就留了下来，且听听此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第431章 神秘组织 话说这天，沈复来鉴定翡翠原石，一开始就感觉对方可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实际情况也果真如此，那叫詹姆士的家伙一直盯着沈复打量，显然今天真正的目标就是沈复！ 沈复本可以走的，但为了弄清真相，也选择留下来奉陪到底。 詹姆士笑道：“多谢先生给面子，来，我先敬先生一杯。” 沈复婉拒道：“喝酒就免了吧，咱们直接进入正题，你找我到底为了什么事？这里没有外人，有事不妨直说。” 詹姆士又笑了笑，说道：“先生还真是快人快语呢，难怪能在一个月之内把美欧十几个国家的优质翡翠都买空了。” 沈复一愣，心想这件事詹姆士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是霍鼎的人？这次来寻仇了？ 不可能，霍鼎的人不会这么大方，霍鼎的人也绝不可能追到华夏境内来报仇。 但事情就奇怪了，沈复在欧美一直隐姓埋名，行动非常低调。 他买了翡翠原石都没切，而是原样运回来，那些老板们都不知道自己亏大发了，这个詹姆士又怎么可能知道？ 沈复心想不对劲，这个人多半是在使诈，自己可不能被他套出话来。 “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你的话呢？” 但詹姆士今天有备而来，竟然拿出了几张照片，上面都是沈复在欧美各地的翡翠店赌石，以及把这些石头快递回国时的样子。 “虽然乔装过了，但依然能看出这是沈先生您，先生还想否认吗？” “你怎么会有这些照片？你跟踪我？” “也可以这么说，但也可以说是偶然，因为先生太低调了，想要找到先生的踪迹并不容易，好在我们不缺能人异士，最后还是找到了些许蛛丝马迹。” 沈复又是一愣，刚才詹姆士说我们，我们是指谁？难道詹姆士不止一个人？背后还有一整个组织？ 沈复问：“你们？” 詹姆士笑着点点头：“不错，我们。” 沈复问：“你们是指？” 詹姆士答：“我，还有我的组织，叫做达摩克利斯。” 沈复心想果然，我就说你不是只为了鉴定翡翠而来！达摩克利斯，源自西方神话中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说是有个人坐在了国王的位置上，才发现王位上方悬着一柄随时可能掉下来的利剑。 这把剑就叫达摩克利斯之剑，也是诛王之剑，是一种威胁，一种威慑，类似核武器之于国家，普通人有把柄在别人手里，也可以称作是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组织既然敢叫这个名字，固然是有点实力的，否则剑不锋利，则不可以称之为剑。 悬在众人头上的利剑，这个组织究竟是做什么的？又为什么找到了我？沈复十分不解，也十分好奇，便继续追问詹姆士。 詹姆士也很有耐心，一一解答了沈复的问题。 “关于我们的组织，先生放心，我们并不是专门干坏事的，不过干的也不能算是好事，至少对普通大众而言是这样。” “普通大众？” “不错，事实上我们这个组织干的，是为了全人类前景的大事，已经超过了个人的利益，我们认为如今时代，人类发展已经走上了歧途，必须要加以干预纠正，就像骨折了要打石膏，我们组织要做的事情也是让人类发展重回正轨！” 这话当真是出乎了沈复的预料，真没想到詹姆士仪表堂堂、风度翩翩的，说的竟是这种疯子一般的胡话。 沈复冷笑一声，道：“你是认真的吗？就算你们真要做这些事情，那又与我沈复何干？” 詹姆士道：“自古以来，成大事都需要能者，我们组织既然是为了全人类谋福利，自然也得招揽那些最顶尖的人才。先生在赌石方面是天下第一，财产根据我们估计也得有个几十亿，如此完全符合加入我们组织的条件。” 沈复摇摇头道：“你过奖了，我可没有那么厉害。” 詹姆士也摇头：“先生不必谦虚了，你的实力我们组织是有专门调查过的，虽然不知道先生如何做到了一眼鉴定，但我们也不会追问到底，只要先生加入便够了。” “如果我拒绝呢？你们还会派杀手来暗杀我不成？” “哈哈哈，那怎么会呢？我们可不干这种违法的事情，我们是合理利用规则，也就是各国的法律，以及手中的资金、政治资源以及头脑等等，来达到我们的目的。” 沈复细细思索，忽然问道：“那照这么说，你也有牛逼的地方了？不如说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詹姆士笑道：“跟先生比起来，在下的三脚猫功夫实在不足挂齿。” 沈复道：“别废话了，有什么本事就亮出来让我瞧瞧，不然我凭什么相信你们组织确实存在？” 詹姆士点点头，说这个道理也确实对。 沈复问他：“难道你也会鉴定翡翠不成？” 詹姆士道：“不，在下的能力是读心术。” 沈复大惊。 “开什么玩笑，你说读心术？难道你会超能力吗？” “也不是超能力，主要是观察人的微表情，类似警方经常使用的人物侧写，以先生为例，当我问先生问题的时候，先生是不是说谎，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了。如果先生有隐瞒什么，当然也逃不过我的眼睛。” “真的这么厉害？” “不错，真的这么厉害，先生大可以试试。我问先生一个问题，先生可以回答我真的，也可以回答我假的，我会说出先生是否说谎了，怎么样？规则公平吗？” “很公平，来吧。” 詹姆士想了想，问沈复今天早上有没有吃过早饭。 沈复是吃过了的，这一次他也如实回答，没想到真被詹姆士看出来了。 詹姆士又问，从一到十，请先生随便想一个数字。 沈复就想了八，接着詹姆士一个一个问，问到八的时候，他忽然喊了停，说沈复心里想的数字就是八，还真叫他又说中了！ 如此看来，这家伙也不是空口无凭，是真有那么两下子的！ 沈复有点慌，毕竟自己纵横商海差不多一年，还从未碰见过这么奇怪又这么厉害的对手。 只见詹姆士接下来又问沈复：“沈先生，你刚才鉴定翡翠原石，其实用了什么寻常人不知道的方法吧？” 一旦回答这个问题，那么玉魂金瞳的事就可能被詹姆士看穿，沈复自然不能回答。 但就算他闭口不言，詹姆士依然通过观察沈复的微表情，得到了一份满意的答案。 第432章 二届大赛 沈复不想再跟詹姆士纠缠下去，他们所谓的“达摩克利斯”组织，沈复也不愿意趟浑水，不论组织是真是假，沈复都要离它越远越好。 只见沈复拿上钱，就准备和詹姆士告辞了。 这一次詹姆士没有阻拦，只是站起来送别沈复。 “不必客气，道不同不相为谋，以后也请你不要来打扰沈某了，沈某只是生意人，对你们组织提供的生意不感兴趣。” “我们组织很有钱。” “沈某自己也能赚钱。” “我们还很有势力。” “那又如何？沈某不需要借用你们的势力。” 那詹姆士眉毛一挑，忽然抛出了手中最大的诱饵。只见他道：“那如果我说，我们组织能帮先生找到您的亲生父母呢？” “什么！” “我们组织多的是能人异士，在世界范围内也广结人脉，要找到一对老年夫妇或许困难，但绝不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沈复是孤儿，从小就没见过父母，詹姆士既然调查过沈复，自然不会放过这一情报。 别说，沈复还真有点动摇了。 他问詹姆士：“此事当真？” 詹姆士满口答应道：“绝无虚假！” 但沈复是何等聪明，他从来不会上别人的钩，明知道人家在钓他的鱼，他又怎会心甘情愿被钓呢。 沈复道：“沈某没有父母，养育我的孤儿院如今已经不在了，沈某是孤身一人，请你们组织不必费心思了。告辞！” 说完沈复扭头便走，多待一秒只怕那诡计多端的詹姆士还有后招，难免哪一招沈复就顶不住了。 从餐厅出来，沈复回到了自己新买的房子里。 乔静还没来，他一个人住在这大房子里，哪怕有芳芳作陪，也难免过分空荡。 此前沈复不管做什么，心里都很有底，因为他知道自己很厉害，天底下绝无敌手。 这一次碰到了会观察微表情的詹姆士，此人的技术精湛，小小的心理学在他手里，竟然发挥出了近似读心术的超能力效果。 “此人不可小瞧啊……” “谁？” “我今天碰到了一个很厉害的对手，只怕以后对我的翡翠生意会有影响，哎，这个世界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说着沈复长叹一声。 芳芳只是个小丫头，不懂沈复在叹什么。她安慰沈复：“沈大哥这么厉害，绝对不会有问题的！若是心情不好，不妨出去散散心如何？” “也是，那就出去散散心吧！” 沈复再次出门，而他要去的地方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沪市的翡翠市场。 有阵子没来这里了，别说，这里比几个月前更加热闹非凡了，果然隐退第二线是正确的决策，翡翠市场在失去了沈复这个天神以后，人人都能进来分一杯羹，自然更加红火了。 但今天，沈复可要大开杀戒了。 养了这么久的猪，都肥得流油了，不宰了岂不浪费？ 沈复就乔装打扮了一番，利用一个下午走访了十几家翡翠铺子，倒也不至于赶尽杀绝，但还是从每家铺子收走了一点“过路费”，总共花了不到一百万，净利润则高达五百到六百万元。 即便如此，沈复的心情也没有更好。 芳芳还在身边陪着，沈复则是停止了赌石，天色已晚，他带芳芳找了个地方吃饭，还把玫瑰和苏月奴也叫了过来，人多更热闹。 吃饭时，两女都注意到沈复情绪不佳。 “老板您怎么了？” “是啊沈大哥，怎么今天精神不振的？” 沈复微微一笑，让她们不必太担心，不过是一些小事罢了。 玫瑰和苏月奴不再问了。这个时候，远在丽歌市的喜喜突然打电话来，说是有急事禀告。 “何事？” “丽歌市的情况有变，黄建雄和萧启山的联盟似乎要解散了，这两大龙头又要重新掐起来了！” “他们两个？不应该啊，他们两个原本联合起来对付我，如今我虽然暂时隐退了，他们的同盟也不至于这么快瓦解才对。” “回老板，据说是黄建雄率先挑起事端，他组织了一场赌石大赛，又要评选丽歌市的翡翠王了，但是却没有带着萧启山一起，属于擅自行动，萧启山那边据说十分愤怒，也要有所行动，势必夺下那第二届翡翠王的称号。” 第一届翡翠王大赛，那是去年的事情了，最后是沈复摘得了桂冠。 想不到黄建雄这伪君子还敢举办第二届，难道他真的不把萧启山放在眼里？ 沈复十分不解，不过稍加思索就知道了，黄建雄一定是有了必胜把握，才敢主动挑事。 如今华夏翡翠的局势，黄萧二人依然是明面上的龙头，虽说真正掌握乾坤的其实已经是沈复了。 黄萧二人还做着春秋大梦，以为自己是老大呢，明明联合起来对抗沈复才是正道，他们却又窝里斗了，如此也是一件好事。 沈复让喜喜去暗中调查，看黄建雄是不是真的请了援军。 第二天，喜喜汇报说果真如此，丽歌市都知道那黄大老板找来了一位鉴定专家，此人赌石非常厉害，人人都叫他“沈复第二”，在沈复已经消声觅迹之后，传言说他就是现在华夏最会赌石之人。 此人名叫宇文无双，自称是隋唐时代宇文家族的后裔，至于是真是假，人们也无从判断了。 至于赌石的本事，其实也没几个人亲眼见过，都是听大家传说的。 所以这次黄建雄举办赌石大赛，很多人都非常感兴趣，也是为了亲眼见识一下这位“沈复第二”的赌石能力。 听完这些，沈复又让喜喜去查萧启山那边的动静，得到的消息是萧启山非常生气，明面上压着怒火，没有和黄建雄闹翻，背地里憋着一股劲，一定要夺下这第二届的翡翠王称号，灭一灭黄建雄这伪君子的威风！ 玫瑰等女问沈复：“沈大哥，我们如何行动呢？是坐视不管，还是此刻出山，再一次技压群雄，扬我威名？” 沈复思索片刻，笑道：“无妨，我自有良策，你们且照顾好这边的生意，我亲自去一趟丽歌市便是！” 于是沈复再次来到了丽歌市，处理这一次的突发情况。只是沈复现在还不知道，这一次也是他的“达摩克利斯”这个组织的正面对决。 没错，那个黄建雄请来的鉴定专家，号称宇文家族的后裔，实则他是“达摩克利斯”组织里的一位能人。 詹姆士擅长读心术，此人则最擅长鉴定玉石，也包含了翡翠在内。区别在于，沈复鉴定翡翠是靠玉魂金瞳，而这位宇文无双则是纯凭技术，包括詹姆士在内的组织里面所有人，他们也都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只不过是在某个方面达到了极致罢了。 而即便如此，他们也永远不可能胜过有玉魂金瞳加持的沈复，何况除去玉魂金瞳，沈复在各方面的能力也是顶级，区区一个破组织，他们凭什么跟沈复比！ 第433章 宇文无双 丽歌市第二届赌石大赛，将在一星期后正式开始，主办方依然是黄建雄黄大老板。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想必第二次他会办得更好。 而且第一次人们还可以笑话他不自量力，一个人也敢代表整个丽歌市来评选翡翠王的称号，那么第二次再办，笑话他的人就少了许多。 任何赛事都是如此，刚开始办的时候无人问津，若是坚持办下去，名号就越来越响亮，明明是民间自封的翡翠王，但一届一届办下去，这个草头大王也就跟真的一样了。 黄建雄果然厉害，他斥巨资举办赌石大赛，并邀请天下各路英雄豪杰、赌石能手参赛，这一届的规模是上一届的十倍有余。 任何人只要报名，就可以来参加这次的赌石大赛，哪怕是路边的乞丐，只要他觉得自己赌石有两下子，说不定最后也能封神称王。 对沈复而言，他并不在乎区区一个称号，翡翠王也好，赌石大神也罢，沈复不在乎虚名，甚至有另一个人被封了王，对沈复来说反倒是好事。 枪打出头鸟嘛，沈复前段时间风头太盛了，好不容易才隐退幕后，换一个人顶上去也是好事情。 但这件事同时也是坏事，因为沈复需要把控国内翡翠行业的走势，那就必须尽可能减少意外情况。 原本在沈复的计算中，黄建雄和萧启山二人应该继续保持合作，然后共同推进整个行业发展的。 这样一来，退居幕后的沈复就可以坐收渔利了，享受行业发展带来的红利。 但黄萧二人现在又闹掰了，黄老板要举办赌石大赛，显然是想独领风骚，不甘心和萧老板平起平坐。 黄萧二人若是争斗起来，对行业整体发展可不算好事情，翡翠又不是什么高科技行业，不存在双方你争我赶，拼命研发新技术来提升价值的可能。 两大龙头斗起来，多半就是打价格战，最后让行业整体发展受损。 沈复现在正在飞往丽歌市，在飞机上他一直在分析局势，估算翡翠行业的未来发展。 根据估算，如果沈复不参与进来，这次的赌石大赛八成是黄建雄赢了，人家敢举办，自然有人家的底气，萧启山肯定不是对手。 但萧启山之后也会采取行动，双方你来我往，这几个月好不容易才太平下来的翡翠行业，肯定会乱套。 乱世出英雄，沈复就是一己之力搅乱了行业，才有了今天的财富地位。 但沈复一出场，行业其他固守成规的老板们基本上都亏了，愿意创新的老板们则是赚了一大笔。 也许这次黄建雄举办赌石大赛，对行业发展也是一个好事，沈复固然是英雄人物，但他可不是小心眼伪君子，如果真有其他新英雄要出头，沈复也不会阻拦。 比如宇文无双，这位黄建雄新请来的赌石专家。 黄建雄敢破坏和萧启山的盟约，就是因为此人。此人号称“沈复第二”，估计是有点真本事的。 沈复算来算去，决定这次的赌石大赛自己还是得参加，倒不一定真要拿冠军，求一个所谓的翡翠王称号。 沈复只想看看自己退隐了几个月后，这天下大势究竟如何，有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新英雄出现。 飞机抵达丽歌市，沈复住进酒店，然后叫来了喜喜。 喜喜是沈复最初招揽的员工，此女年纪轻轻，能力却十分不凡，若说这世界上没有沈复鉴定不了的翡翠，那么这个世界同样没有喜喜卖不出去的翡翠。 喜喜长相甜美，性格纯真，沈复从外面赌了石，回来都拿给喜喜去卖，这丫头总有办法在最短时间内卖出最高的价钱。 可以说，沈复现在的几十亿身家，至少有二十亿都是喜喜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卖出去的。 没有人知道喜喜和沈复的关系，这也是沈复的高明之处，正是狡兔三窟，谁都知道沈复牛逼，不敢跟沈复做生意，却不知道他们从这小丫头手里买来的翡翠其实就是出自沈复之手。 这次的赌石大赛，沈复原本打算让喜喜代替自己参加。 但转而一想，不行，这丫头还是继续保持默默无名的状态最好，她是我的替身，替身可不能太张扬了。 于是沈复决定让芳芳参赛，而自己在后面偷偷给她答案，保证她拿下那翡翠王的称号。 谁会觉得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能这么厉害呢？ 沈复自己也准备参赛，他乔装打扮了一番，化名“老付”，也顺利报名参加了本次的赌石大赛。 并且为了掩人耳目，他故意放出消息，说自己这段时间正在国外赌石，并配上了几张此前在国外拍的照片。 当天黄建雄就看到了这个消息，原来他也一直在调查沈复的情况，生怕这次赌石大赛沈复来搅局。 “沈复那厮在欧洲？果然跟外界传言的一样啊，前些日子有人说沈复在国外做生意，他在国内销声匿迹了这么久，果然是跑到了国外去，妙极！妙极！” 黄建雄不怕别的，就怕沈复，只要沈复来不了，这次的赌石大赛他就有信心夺得头筹。 不过黄建雄也是精明，眉头一皱嘟囔道：“沈复那厮狡猾得很，这么久了他都悄无声息，怎么偏偏在我举办赌石大赛前夕暴露了行踪？莫不是烟雾弹？” 这是黄建雄的办公室里，除了黄建雄和那个通风报信的手下，屋里还有一个小个子男人。 此人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里，戴墨镜，翘着二郎腿，看模样十分嚣张。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黄建雄请来的新帮手，宇文无双。 只见宇文无双嘴角微微一扬，冷笑一声道：“黄老板不必担心，有我宇文无双在这里，就算沈复来参加了赌石大赛，他也不是我的对手。” 黄建雄道：“宇文兄的厉害黄某自然清楚，只是沈复那厮也绝不是等闲之辈啊。” 宇文无双笑道：“放心，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不怕他不来，就怕他继续躲在国外做个缩头乌龟，哈哈哈哈。” 这宇文无双也没有跟沈复交过手，凭什么说有办法对付沈复呢？黄建雄也不清楚，但宇文无双的厉害，黄建雄是亲眼见识过的，不然也不敢举办这次的赌石大赛了。 第434章 知己知彼 话说宇文无双这个人，是黄建雄一个月前才认识的。 一个月前，那时黄建雄和萧启山还没有撕破脸皮，虽然背地里各有心思，至少明面上还是和和睦睦的，两人因为沈复的威胁，一直处于合作状态，任何一方都不敢打破这种平衡。 结果有一天，忽然黄建雄的翡翠店里来了一个人，自称宇文无双，有事情要找黄大老板。 黄建雄刚好那时在店里，但心情不好，因为他刚刚在一件小事上吃了点亏，跟萧启山闹了些不愉快。 其实黄萧二人合作，说是五五开，实则萧启山那边稍微强一点点。 弱肉强食，哪怕是合作伙伴也不例外，萧启山仗着自己更强，哪怕只强一点点，自然要从黄建雄这里沾一些便宜，多数时候不是钱，而是面子。 有时候区区几万几十万的，在这些大富豪眼里根本比不上一点面子值钱。 黄建雄今天就跌了面子，因为同样一块翡翠原石，萧启山的人鉴定对了，自己的人却搞错了，导致双方都损失了几十万。 倒也不需要赔偿，萧启山也没有责备黄建雄，但眼神中的轻蔑让黄建雄十分不爽，回来后也痛骂了一顿那个鉴定专家。 就是在这个背景之下，宇文无双来找到了黄建雄。 “谁啊？不见！” 黄建雄正在气头上，不愿意见客。 但宇文无双十分淡定，只是略施小计，就让黄建雄改观了，并主动出来接见他。 只见，宇文无双在黄建雄的店里转悠了一阵子，大概十分钟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一块翡翠原石上，随后又盯着研究了大约半个小时。 店员不敢驱赶客人，不过此人刚才求见老板，怎么看也不像是客人，于是一位店员走上来劝他：“这位老兄，我们老板今日不见客，你还是请回吧。” 宇文无双道：“谁说我要找你们老板了？我是来赌石的。” 说完他就拍拍面前的石头，此石标价十五万，宇文无双问店员八万卖不卖。 店员回去和店长商量了一下，双方讨价还价，最后定了十一万的价钱。 宇文无双潇洒地掏钱付账，接着要求当场切石。 这都是生意，店长自然照办，可切石结果却让他大为震惊，因为此石竟然第一刀下去就爆出了飘蓝冰翡翠！至少价值在八十万以上了！ “这！这真是！请您在这里稍等一下！！！” 店长是个聪明人，主要也是曾经被沈复教训过，此刻再遇见一位如此厉害的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只见店长先稳住宇文无双，然后立刻回去找黄建雄。 “老板！” “怎么了？” “外！外面那人！” “烦死了，不是说了今天不见客吗！” 但当店长把飘蓝冰一事说了以后，黄建雄耳朵都直了：“什么？竟有如此事情？他人还在外面吗？” 店长忙道：“还在！属下不敢放他离开，已经先安抚住了！老板，属下曾经被沈复这样教训过，据属下所见，此人的能力不在沈复之下啊！” 黄建雄也是这么想的，于是立刻出去迎见宇文无双，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将这员大将招揽至麾下。 距离赌石大赛还有几天时间，沈复派人出去打探情报，得到的消息没有这么细致，只知道宇文无双是突然加入黄建雄一派的，并让黄建雄如虎添翼，跟萧启山的形势瞬间反转了过来。 原本，黄萧二人是萧启山的实力更强，这个强不是萧启山更有钱，而是萧启山麾下的能人更多，赌石的时候更厉害。 两人合作，往往对一块翡翠原石有着不同的意见，那时多半是萧启山对了，而黄建雄错，试问黄建雄能咽下这口气？ 合作中处处被压一头，黄建雄实在郁闷，这下子得到了宇文无双这员大将，在此后的几次分歧里都是黄建雄反压一头，把以前的面子都给挣了回来。 黄建雄有了宇文无双相助，这才敢再一次举办赌石大赛，要彻底压过萧启山，拿下华夏翡翠行业的大龙头位置！ 这些都是沈复叫喜喜调查到的情况，不过宇文无双这个人太神秘了，此前完全没有关于他的信息。 “罢了，你做的很好了，下去休息吧。” “是，老板。”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赌石大赛宇文无双一定会参加，沈复决定先试探一下他的实力，再决定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问题是找谁去试探呢？沈复不想乔装打扮，怕提前暴露了扮相，让黄建雄那伪君子老狐狸起疑心。 也不能让喜喜再去了，芳芳要去参赛，自然也不能让她去。 思来想去，沈复决定找个老朋友，于是这日，沈复的办公室里来了一位客人。 “沈大师！” “云海老弟，好久不见了。” 沈复找来的帮手不是别人，正是赵云海。他是沈复最开始认识的翡翠商人，非大富大贵之人，对沈复却极为真诚，是真心把沈复奉为大师看待的后生晚辈。 赵云海对沈复十分尊敬，数月不见，他看起来略有些憔悴，一问之下才知道最近生意不顺，亏损了小一百多万，对他这种普通商人而言，已经算是伤筋动骨了。 不过看见沈复，赵云海依然非常开心。 “沈大师，外界都说您狂妄自大，稍微有点本事就目中无人，竟然敢把鉴定价格定为一千万一块，老实说这些都是狗屁！我赵云海绝对不相信！” “多谢老弟信任。” “可是大师，云海也确实不明白，为什么大师好端端的做着生意，忽然就全无音信了呢？难道大师身体抱恙？” 沈复微微一笑，道：“此乃天机，天机不可泄露，请老弟不要多问了，也不必替我担心，我自有打算。” 赵云海道：“大师教训的是！云海不该妄加揣测的！对了，这次大师叫我来，难道是有事需要云海去做？” 沈复道：“正是，沈某有一事相求。” 赵云海慌了，连忙道：“大师太客气了！有任何事情请尽管吩咐，云海昔日蒙恩于大师，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于是沈复让赵云海帮忙试探宇文无双，赵云海是丽歌市的商人，跟沈复也没有什么深刻的关系，沈复还可以信任他，由他来办此事再好不过了。 自然，沈复也不会亏待了赵云海，此事结束后，沈复自会给赵云海好处，帮他平了最近上百万的亏损。 第435章 试探虚实 找到了赵云海这个帮手，沈复就略施小计，准备刺探一下宇文无双的实力。 沪市是沈复的大本营，丽歌市也不赖，沈复从国外收购的优质翡翠原石，其中半数被运到了全国各地的翡翠店，剩下的一半里，八成都是在丽歌市卖出去的。 沈复在这里有专门的货仓，这日他从中挑了一块石头，是一块蒙头料子，表皮上几乎没有什么特征，普通的赌石客是很难看出其中奥妙的。 此石价值约六十万，沈复却只花了一千美金，也就是七千多块钱，就从美国的一位翡翠贩子手里淘了回来。 沈复把石头拿给赵云海，赵云海也看不出来这石头值多少钱。 沈复告诉他，这石头值六十万人民币，若非此话出自沈复之口，赵云海是绝对不相信的。 但既然沈复都这么说了，赵云海自然一百个信任。 赵云海道：“接下来我该怎么做呢？” 沈复吩咐道：“简单，你拿着这块石头去找黄建雄，要价一百万，看看黄建雄是什么反应。” “如果他同意买了呢？” “那你就卖给他，这块石头只要黄建雄肯出五十万以上，你都可以卖，不然就拿回来给我，记住了，五十万是底线，绝不可以低于这个价钱，如果黄建雄不同意你就多跟他扯扯皮，最好能把宇文无双这个人给逼出来。” 赵云海是丽歌市的商人，自然知道最近丽歌市的大红人，号称“沈复第二”的宇文无双。 赵云海也是聪明，一下子想到了沈复的目的。赵云海问沈复：“难道大师此举，是为了试探宇文无双的实力？” “不错，正是如此。” “云海明白了！请大师放心，云海一定不负所托！” 第二天，赵云海就带着石头去找了黄建雄，并按照沈复教的，一上来就咬定了自己手里这块石头价值连城，非百万不肯卖。 在丽歌市，这种人多着呢，人人都说自己的翡翠价值连城，人人都一口咬定一个高价，非此价不卖。 黄建雄做了几十年生意，没见过几万个，起码也见过几千个这样的人了。对于这些话，他只当作是耳旁风，根本不介意。 黄建雄是看人不看石头，你是大人物大角色，我就认真对待你，你要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喽啰，随便你把石头吹上了天，他也懒得看一眼。 这赵云海自然不是小喽啰，但也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也就是黄建雄最近卯足了劲，要死磕萧启山，所以任何一点小钱都要赚，任何一点人情都不想放过。 赵云海不是大人物，黄建雄也不想得罪了他，要尽量把他拉到自己这边的阵营。 于是本来只需要叫店长打发的人，黄建雄还是亲自出来迎接了。 “原来是赵兄啊，好久不见，赵兄光彩更胜往昔啊。” “黄老板太客气了，我赵云海不过是小角色，黄老板这般抬举，真叫人受宠若惊了。” 双方客套了一阵子，然后话题就来到了翡翠原石上。 “这就是赵兄说的价值百万的翡翠原石？” “正是。” “哎呀，这石头看着可有些寡淡啊，既不见蟒带，也不见松花，这种没有开门子的石头，要价百万是否太高了？” 赵云海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说此石开采于缅乌国老坑，辗转多人之手，被那些没见识的人埋没了多年，如今才被我赵云海发现，别看此石平平无奇，要价百万可一点都不过分。 赵云海还道：“这可不是我瞎说的，黄老板您火眼金睛，此石究竟如何，您自是一看便知。” 黄建雄被这几句恭维话给捧得飘飘欲仙，但其实他并不能看出门道，在他眼里，这块石头顶多值一万块钱。 但是无妨，他有宇文无双压阵，不怕这石头难以鉴定。 于是黄建雄借口自己有事缠身，不便鉴定，不过他可以找人来瞧瞧此石，然后再决定要不要收购。 “请赵兄稍等，我这就叫人过来。” 不过黄建雄叫来的并非宇文无双，而是他手下的另外几位翡翠专家。 赵云海心里一惊，却不是因为被这些专家震慑到了。他惊讶的是，沈复连这一点都早就算计在内！ 原来出发之前沈复叮嘱过，说黄建雄一定不会一上来就让宇文无双出场，而是会先让手下的其他专家过来鉴定。 赵云海不解。 “为什么啊？” “你想，一星期后就是赌石大赛了，黄建雄怎么会错过实战练兵的机会？我给你选的这块石头迷惑性极强，正好可以锻炼鉴定实力，黄建雄那么狡猾的人，肯定会叫所有专家出来会诊，赵老弟，这个摄像头你藏好了，我要看见每个人的鉴定画面。” 沈复交给赵云海一枚隐蔽式摄像头，用来拍摄鉴定场景。 赵云海不负所托，也确实都拍得一清二楚。 只见一共来了五个鉴定专家，四个沈复认识，也是沈复的手下败将。 还有一个是新人，是沈复跟黄建雄闹掰了以后，黄建雄才招揽进来的。 这五个专家研究了一番那石头，每个人都眉头紧锁，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而鉴定结果也是各不相同，有人觉得石头值八十万，有人觉得石头只值二十万，还有人觉得分文不值。 但谁也说服不了谁，每个人的意见不同，最后也找不出一个可以信服的人。 黄建雄在一旁看着，心里又气又郁闷，寻思着自己凭这一群废物专家，难怪干不过萧启山，更别说此前被沈复打得落花流水了。 黄建雄道：“那我现在要收购这石头了，你们谁敢担这个责任，确保自己的结果一定没有错？” 此言一出，五个专家都不敢保证了，都说自己只能给出参考。 黄建雄不愧是伪君子，这种时候也没有骂人，若是萧启山，早就把这些不敢担责任的专家臭骂一顿了。 而就在这时，有一个人站了出来。 “让我来看看。” 众人回头，只见此人正是宇文无双！ 黄建雄大喜，知道今天有宇文无双在，自己肯定不会丢脸了。 宇文无双也确实没有辜负信任，研究了一会儿那块石头后，说这块石头的价值是有的，最高八十来万，最低也有四五十万，但一百万是绝对算不上的。 赵云海道：“哦？这位就是宇文先生吧？敢问一句你凭什么这么说呢？” 这是在套话，宇文无双很精明，笑道：“这是在下的看家本领，恕难相告。此石你要价百万，我们这边最多可以出四十万，敢问你卖还是不卖啊？” “四十万太便宜！” “那四十五万怎么样？” “还是便宜！” “那就五十万吧，五十万要是还不行，这石头我们就不要了。” 赵云海有点苦恼，最后还是答应把石头卖了，但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此石必须当场切开，因为赵云海也很好奇这石头究竟值多少钱。 而那五个专家也同样想知道。他们看宇文无双不爽，巴不得这位天降神兵摔一个狗啃泥呢，省得老板独宠他一人。 这些微表情也都被摄像头拍了下来，沈复在办公室里通过直播信号，实时观察到了这一画面，心里忽然又生出了一个计谋来，那就是自古以来百试不爽的反间计。 第436章 渗透敌后 其实，沈复也不是非得对付黄建雄。 黄建雄确实曾是沈复的敌人，不过很久之前就已经被沈复清算了，有仇报了仇，有冤也报了冤。 如今黄建雄也好，萧启山也罢，他们对沈复而言只是普通商人，无非是生意规模比较大。 他们想怎么做生意，沈复是管不着的，也懒得去管。 沈复不是一个狂妄的人，不想把手伸得那么长，去干涉别人的生意。只有狂人和犯贱的人才会这样做，沈复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也不去犯别人。 总之沈复想过了，假如黄建雄真要举办第二届赌石大赛，也就是说真要跟萧启山闹掰了，只要他们别把事情闹大，比如往死里玩价格战，影响了全国的翡翠生意。 那么沈复就不会去管，随便他们怎么折腾都行。 一旦黄建雄想惹事，他和萧启山真的死磕到底了，连累了整个行业，那么沈复也绝不会客气，毕竟沈复自己就是靠整个行业的红火来赚钱的。 赵云海回来后，沈复就暂时按兵不动，耐心观察着局势进展。 前几天还算平静，赌石大赛的筹备工作十分顺利，全国各地的赌石爱好者跃跃欲试，很多人已经提前来到了丽歌市，丽歌市的翡翠市场迎来了许多生面孔，生意也更好了。 托这次大赛的福，沈复卖出去的翡翠也比平时多了三成。 而萧启山那边，他虽然对黄建雄的行为感到十分不快，总算是按住了怒火，没有发作出来。 表面上，萧启山还是客客气气的，没有跟黄建雄撕破脸皮。不过也有消息说，萧启山也准备去参加赌石大赛，自然，以他的身份地位是不会亲自参加的，必定是找一位亲信手下。 所有大老板都是如此，他们若是亲自参赛，万一输了，面子可就挂不住了。 于是他们叫手下的高手替自己参赛，输了也不丢人，赢了的话，这翡翠王的称号可就算在自己头上了，属实狡猾得很。 不过事出突然，萧启山那边没时间找外援了，只能先发出招揽人才的公告，同时做好准备使用原班人马应战。 只见，萧启山对外广纳贤士，意思是不管你是何身份，不管你出处如何，只要你是赌石高手，那么欢迎你加入我萧家团队，年薪百万不是梦！ 消息一出，自然有许多人前去应聘了，那可是百万年薪啊，多少人一辈子也挣不了这么多钱！ 人一多，自然就得筛选了，萧启山亲自坐镇，希望能选出一位替自己参加赌石大赛的王牌选手，摘得那第二届翡翠王的桂冠，也好好煞一煞黄建雄的威风！ 沈复知道了这件事，本来也是不想管的。 还是老原因，此事乃萧家私事，沈复又不犯贱，怎么会去管别人家的事情呢？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倒霉就倒霉在，这黄建雄和萧启山有点太狂了，他们竟然分别打出了羞辱沈复的旗号。 黄建雄举办赌石大赛，有人问他关于上一届冠军沈复的看法，黄建雄就问了一句：“谁是沈复？那个缩头乌龟吗？” 黄建雄在嘲讽沈复最近几个月的销声匿迹。 而萧启山也差不多，在最近的一次饭局上，萧启山也是喝了点小酒，有人提到沈复，他就狂妄地骂道：“他妈的沈复！没有这个老逼登，老子早就是天下第一了！” 这个饭局的视频最后不知道怎么传了出来，还在网上引发了不小的热议。 沈复自然也看到了，他身边的喜喜还有芳芳都很生气，说咱们最近也没惹他们，凭什么他们这么骂人？ 沈复也生气了，心想老子本来懒得管你们的幺蛾子，但现在是你们惹到了老子头上，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了！ 更可气的是，这些采访还有饭局的视频流出来以后，网上的声音大多是一边倒的。 人们大多赞同黄萧二人的看法，说沈复是缩头乌龟，是侥幸才赢得第一届翡翠王称号的，根本没什么真本事。 还有人说，沈复这种人太狂了，找他鉴定翡翠原石竟然要收费一千万，这跟抢钱有什么区别？ 更有人造谣说沈复得了绝症，马上就一命呜呼了，不然怎么会突然退隐。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他们曾在五台山上见过沈复，那时沈复骨瘦如柴，求神拜佛只求多续几年命，真真是狼狈极了。 喜喜在看到这些言论后，直接就被气哭了。 沈复的侍女芳芳跟随沈复不久，也是非常生气，明明自己的沈大哥这么好，为什么大家都要造谣谩骂他呢？ 沈复笑道：“这你们就不懂了，舆论战也是一种战术，而且比真刀真枪更加可怕，老祖宗说的很明白了，人言可畏，这些人多半是被黄建雄和萧启山买来专门抹黑我的。” 喜喜和芳芳问：“那我们怎么办？想办法辟谣吗？” 沈复摇摇头：“不必，反正我现在不需要名声，随便他们怎么抹黑我都可以，甚至越抹黑我，对我来说就越有利。只不过这口气我是咽不下去的，必须得给他们一点教训。” 沈复本来都想放过黄萧二人了，任由他们自己玩自己的，但现在是他们找死，那就怨不得沈复出狠招了。 沈复的这一招说来也简单，那就是反间计。 首先是黄建雄那边，自从宇文无双来了，黄建雄就对此人青睐有加，不免冷落疏忽了手底下的其他赌石专家。 这些专家自然不服，他们跟着黄建雄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凭什么一个新来的臭小子待遇比我们好这么多？ 沈复就从这里下手，他从沪市叫来苏月奴，此女一看倾城，再看倾国，实在是妩媚动人，她略施一点美人计，就顺利和这些专家中的一位攀上了关系，两人一起出来喝酒吃饭了。 这位专家最是气盛，苏月奴故意挑拨他和宇文无双的矛盾，再加上几杯酒下肚，这专家就飘了，嚷嚷着说要给宇文无双一点教训。 这时苏月奴道：“若是如此，人家倒是有个办法。” “哦？什么办法？” “这周末不是有赌石大赛嘛？咱们就让那宇文无双当众出丑，看他还狂不狂得起来。” 一边说着，苏月奴一边掏出了一个小药瓶。 第437章 巧妙布局 黄建雄旗下的那位专家，此刻被酒精和美人计灌得迷迷糊糊的，盯着苏月奴的药瓶看了很久。 “你不会要我给宇文无双下毒吧？” “怎么会～” “那这是什么啊？” “不过是泻药罢了，赌石大赛的当天，你悄悄给宇文无双的手里放两片，保证他一整天跑肚拉稀，到时候黄老板就只能依靠你啦，你可是原本的一把手，这次要找回自己的场子才对呀～” 苏月奴出言蛊惑，那专家还真信了，一想到周末大赛上宇文无双吃了泻药的模样，他就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妙极！妙极！” 最妙的其实是，这药并非真正的泻药，只是普通的维生素片。沈复用假药来当泻药，自然是有他的考量，唯有大赛当天才能见分晓。 黄建雄那边已经搞定了，沈复还得搞定萧启山。 这边就更简单了，沈复又从沪市叫来了玫瑰，让玫瑰去萧启山那里应聘。 应聘当日，总共有十几位自称是赌石大师的专家来到了萧启山的翡翠店。萧启山则是亲自出题，考验众人的实力。 萧启山先拿一块半明料子进行海选，限时三十分钟，鉴定误差在一成以内的人，才可以进入下一轮选拔。 玫瑰自己也略懂赌石，但为了确保她能打入萧启山集团的内部，本次选拔由沈复全程在暗中相助。 只见沈复躲在马路对面的宾馆里，从窗户用望远镜观察萧启山店内的情况，搭配玉魂金瞳的穿透力，隔着二三十米也能帮玫瑰鉴定翡翠原石。 今天来店里应聘的一共有十四人，在海选这一步就淘汰了十一人。 最后剩下三人，自然包含玫瑰在内，两男一女，萧启山继续拿石头考验他们，这次是三块石头，都是蒙头料子，鉴定对了的才能留下来进行终极考验。 只见三人各显神通，不过玫瑰却是装模作样，实则是通过沈复在远处帮助，才给出了三块翡翠原石的结果。 也亏了沈复牛逼，隔着这么远，却依然能控制玉魂金瞳的准度与精度，完成远距离甚至隔墙鉴定。 沈复和玫瑰配合得天衣无缝，萧启山哪里能想到在一个封闭的屋子里，玫瑰也能作弊呢？ 最后三人中，只有玫瑰的鉴定结果最接近实际情况，于是另外两人被淘汰，玫瑰留了下来，和前几天留下来的应聘者一起进行最后的竞争，赢家可以拿到百万年薪！ 这一次一共有七人，每个人都有两把刷子，任何一位老板得到了他们中任意一人，在生意场上都能无往不利。 其中只有玫瑰是女的，而且还是最年轻的。 另外六人没跟玫瑰较量过，都以为这娘们是靠关系上来的，娘们嘛，在床上够骚就行，没有什么是靠发骚得不到的。 玫瑰懒得搭理他们，反正待会儿他们就会被打得落花流水，认清现实。 只见萧启山道：“诸位都是通过了层层选拔，才走到了这一步的赌石高手，诸位能来应聘，已经是给我萧启山面子了，今日不管结果如何，辛苦费是绝对少不了诸位的。还请诸位不要吝啬，有什么神通都尽管使出来，萧某是诚心实意要纳贤。废话不多说，咱们这就开始最终选拔吧！” 萧启山也是下了血本，他搬出七块翡翠原石，让这七个人在一个小时内完成鉴定。 最后结果最准确的前三人，将会被他留下来，第一名年薪百万，第二名五十万，第三名也有二十万，这还只是底薪，不包括将来赌石的奖金。 而被淘汰的人，每人也有一万块钱辛苦费，正是买卖不成仁义在，将来一定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可不能得罪了人才。 不得不说，萧启山这件事办得很漂亮，大方，舍得花钱，不像黄建雄那伪君子抠抠嗖嗖的，不是大丈夫所为，也难怪他总能压过黄建雄一头了。 但他确实是骂了沈复，也怨不得沈复要对付他了。 只见，沈复还是用老套路，他让玫瑰在里面比赛，自己则在外面用玉魂金瞳去观察翡翠玉魂散发出来的幽光。 这幽光虽然微弱，却足够穿透障碍物，不管是箱子还是墙壁，沈复只需要屏气凝神，集中全部的注意力，就能在隔着很远的地方一样完成赌石。 然后他再用手机将答案告知玫瑰，玫瑰则需要装作鉴定，实际上用沈复给的答案，就能保证摘得桂冠，拿下第一。 情况也确实如此，一个小时后，萧启山收走了七人的答案，接着叫手下去把七块石头全都切开。 若是时间充足，给这些专家几天时间，甚至几个星期、几个月时间去慢慢研究查证，或许他们都能赌对。 不过现实中赌石可没有这么多时间，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正确的判断，谁才是最牛逼的。 这就是为什么沈复如此厉害，一出场就轰动了整个华夏翡翠圈，就因为他能一瞬间完成鉴定。 只见，切石结果出来后，七个人里没有人能做到全对，最厉害的人也只是鉴定对了五块翡翠原石。 萧启山对这个结果已经算满意了，他自己的话，恐怕只能对一两块。而天底下能把七块石头都赌对的，恐怕也就只有几个月不见踪迹的沈复了。 萧启山道：“诸位，有一位专家赌对了五块石头，毫无疑问此人就是本次应聘比试的第一名！” 众人有的迷茫，有的自豪，迷茫的是对自己没信心，自豪的自然是觉得第一名非自己莫属。 有人昂首挺胸道：“此人是谁啊？请萧老板直接宣布吧！” 也有人垂头丧气，似乎早已知道那人不可能是自己了，但也很好奇谁这么厉害，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赌对五块石头。有这种水平的人，别说年薪百万了，出去单干的话，怎么不得一年千万？ 只见萧启山看了一眼答案纸上的名字，忽然眼前一亮，宣布道：“原来是玫瑰小姐！恭喜你赌对了五块石头，果然巾帼不让须眉啊！” 玫瑰微微一笑，甚是妩媚动人。 另外六人都懵逼了，没想到自己竟然输给了这么一个骚娘们。他们看着玫瑰，实在想象不到女人也能这么厉害，何况还是美女！ “我怀疑有内幕！” “是啊，我也怀疑有内幕！这娘们不可能这么厉害！” 萧启山也是霸气，直接怒睁双目，瞪着这两人道：“怎么？你们是在怀疑我的公正性吗！” 那两人秒怂，身子萎缩了下去，不敢再抱怨了。而玫瑰也顺利打入了萧启山团队的内部，成为了沈复的卧底。 局已经布好，就等几天后赌石大赛正式开始了！ 第438章 人员到齐 赌石大赛前一晚，沈复召集众人，最后开了一次会。 “你们先汇报一下情况吧，月奴，从你开始。” “是！” 苏月奴汇报说，最近几天她陪黄建雄手下的原一把手，现在被挤到二把手的专家喝酒，并答应他只要明天大赛上他赢了，自己就陪他上床。 在美人计的攻势下，相信这位专家会给宇文无双下药的，到时候宇文无双一整天拉肚子，不拉去医院都算他身体好。 苏月奴不知道沈复给的药是假的，这会儿还有点担心。 她问沈复：“老板，咱们这么做是不是违法了啊？而且靠下药才能赢，这岂不是有点太看得起对方了？明明凭老板的实力，吊打区区一个宇文无双是易如反掌的呀！” 苏月奴担心沈复，沈复却笑道：“放心吧，我自有安排，给你的泻药其实是维生素，我当然不会干任何违法的事情了。” 苏月奴不解。 “维生素？那我们为何还要费尽心思，哄骗那一把手下药呢？” “这个就叫反间计，我要让黄建雄的内部自己斗起来，须知内斗远比外敌更耗费力量。” “是，月奴明白了。” 接着沈复问玫瑰，萧启山那边渗透得怎么样了。 玫瑰回答过程很顺利，在萧启山眼里，自己已经是一名得力干将了，想必明天的赌石大赛上，也有自己发挥作用的空间。 沈复却摇摇头道：“非也，非也，那萧启山看着神经大条，实则狡猾谨慎，他虽然招了你，却一定不会立即委派给你重任，最多只会让你从旁协助。” “那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 “倒也未必，只要萧启山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你这张底牌哪怕不能完全信任，他也只能打出去了。玫瑰，明天你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什么时候需要你行动了，我自然会给你指示的。” “是！玫瑰遵命！” 双方的卧底都安排好了，接下来就是沈复自己该如何参赛的问题了。 黄建雄要求本次比赛实名认证，就是怕沈复乔装打扮一番，又把第二届的翡翠王称号也给夺走了。 但要绕过这个认证，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沈复让芳芳报名参赛，自己作为同行的随从。 在报名的时候，只要给负责人塞个红包，美言几句，就说自己家小姐是聋哑人，需要有人在旁边照顾，对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允许沈复进场了。 只要能进场，那么全场不管是谁来了，在赌石上都不可能干过沈复。 这个翡翠王称号沈复想赢就能赢，不想赢也可以不赢。 这时喜喜要问了：“沈大哥，那黄萧二人都那么辱骂我们了，我们还不赢下这场比赛？为自己出一口恶气？” 沈复笑道：“气是要出的，但一切要以大局为重。” 喜喜又问：“何为大局呢。” 沈复答：“整个华夏的翡翠行业发展就是大局！我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维持行业良好地发展下去，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赚更多的钱，傻子才涸泽而渔呢，懂了吗？” 众女均点了点头，表示一切都听沈复的安排。 这个时候，沈复又迎来了一位客人。 是一位老熟人，连城首富，华夏房地产大亨，跟沈复关系非常好的颜傲。 “颜兄，好久不见，颜兄精神更胜往昔啊。” 颜傲叹气道：“哎，大师就别笑话我了，你也知道我最近过得不怎么样，房地产生意不好做啊。” 沈复笑道：“所以我今天有个好消息给你。” 颜傲眉毛一挑，好奇地问：“我正想问呢，你忽然把我叫来究竟是什么好消息啊？” 沈复道：“颜兄觉得呢？我是做什么的，丽歌市最近又有什么大事？” 颜傲脑筋一转，立刻想到了赌石大赛的事。 “难道是明天的赌石大赛？” “正是！颜兄果然厉害！” “行了行了，大师你就别捧我了，咱们也不是外人，有啥话就直说好了。” 沈复微微一笑，然后就请颜傲帮自己一个忙，那就是参加这个大赛，然后一举拿下翡翠王的称号。 颜傲大惊：“我？我不行吧，我哪有那个本事啊！这天下论翡翠之王者，唯有大师你才配，其他人都是三脚猫罢了，大师为何不亲自参赛？” 沈复笑道：“我最近不喜抛头露面，自有我的考量，颜兄近来生意不顺，若能摘得翡翠王的桂冠，想必也能提振士气，是一件大大的好事啊。” 这话言之有理，颜傲就心动了。 不过大赛报名已经截止，他怕是赶不上参赛了。 沈复道：“无妨！颜兄的地位名望，那黄建雄算个屁啊，明日颜兄就不请自来，不信黄建雄敢拦！至于比赛上的事情，自然沈某会出力，咱们一起唱一出双簧戏，不知颜兄意下如何？” 颜傲思索片刻，便答应下来，道：“如此甚好！” 两人继续商议了细节，很快一晚上就过去了。 第二天，丽歌市由黄建雄筹资举办的第二届赌石大赛，将在上午十点钟准时开始，地点就在黄建雄的宅邸。 参赛选手来自全国各地，预计能有五百多人，不是谁都有资格来的，参赛者必须自备一块翡翠原石，石头的体积重量都要要求，然后必须要有一百万以上的资产证明。 此举可以保证选手水准，不然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了，街上要饭的都可以参赛，大赛不就成耍猴戏？那可不成。 而绝大多数人都是早就报好名了，沈复则是走了后门，名义上是芳芳的随从，偷溜进了会场。 因此，没有人知道沈复来了，也没有人想到销声匿迹几个月的沈复，那位号称一眼鉴定、赌石天下第一、同时也是上一届翡翠王的沈复，此刻也来参加第二届比赛了。 沈复和芳芳到了以后，接下来到的就是萧启山的人。 只见玫瑰混在其中，而黄建雄也给面子，亲自来迎接萧启山。 其中，宇文无双站在中心位，身后则是被打压的原黄建雄派系人员，其中就包括原来的一把手，那位被苏月奴迷得神魂颠倒的翡翠专家。 苏月奴也来了，她就是通过这位专家的关系，走后门进来的。今天她穿着性感，烈焰红唇，骚是真骚，诱人也是真诱人，这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是狗熊了。 黄建雄的人满脑子都是今天赢了冠军，就能跟这个骚娘们上床了，而唯一的阻碍就是自己这边的宇文无双。 得嘞，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这位专家就把药下在了宇文无双的饮料里，等着宇文无双在这重要的日子拉稀，然后自己就可以顶上去，来一招一石二鸟、财色双收了。 殊不知，他的这点小心思全都在沈复的算计之中，且看沈复如何运筹帷幄，将这一屋子的各路豪杰玩弄于股掌之间！ 第439章 保持体面 十点整，参赛人员都到齐了，记者们也都到齐了，身为主办方的黄建雄登台发表演说，先说了一堆假大空的套话，接着强调本次比赛绝对公平公正，虽然自己是举办者，也绝对没有作弊的可能。 “比赛使用的翡翠原石，都是各位亲自带过来的，与我黄建雄无关，所以我也会参赛，但我并不会占到任何便宜。” 黄建雄这样说完，台下就有人喊道：“黄老板确实公平！黄老板确实公平！” 瞬间好多人都响应了呼喊，一起拍着黄建雄的马屁。 聪明人一看就知道了，这都是黄建雄安排的托。 但有一说一，黄建雄确实不能作弊，这些翡翠原石都是选手们自备，选手们来自天南海北、五湖四海，黄建雄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花几千万甚至几亿的重金来买通他们。 公平性是有的，胜负全看实力，而且这一招用下来，黄建雄身为主办方的开销也大大降低了，翡翠原石还可以当做入场门票，筛选掉那些没什么钱的选手。 对赌石高手而言，没钱基本就等于没真本事了，因为有真本事的人绝对不会没钱，黄建雄一箭三雕，确实厉害。 只见，赌石大赛的开场环节过去后，本次大赛的司仪，也是从电视台请来的专业主持人，他就开始引导整个赛事的进程了。 首先上来就是海选，现在一共有几百名选手，通过海选预计会筛掉其中的一大半。 主持人道：“规则很简单，黄老板准备了三块翡翠原石，诸位有四十五分钟的时间来鉴定，时间到后，三块中能对两块的人就算通过了第一轮考验！” 在会场正中央，有三块石头被绒布盖着，静静等着人们来进行鉴定。 主持人让大家做好准备，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接着他掐准时间，准点掀开绒布。 那是三块半明料子，其中一块已经切得差不多了，一块大概切了一半，最后一块则只是开了一个门子。 三块石头并不难鉴定，难的是参赛选手太多，人挤人，很难挤到最前面去仔细观察。 就算好不容易挤上去了，也没有多少时间，因为马上就会被别人给挤下来。 “嘿！看着点儿嘿！” “你挡着我路了！” “挤什么挤！我还没看完呢！后面待着去！” 一时间，会场里乱做一团，选手们来自全国各地，争吵不休的时候，口音也是什么样的都有，属实是热闹非凡。 沈复没有往前挤，那样太有失身份了，况且芳芳是女子，本次赌石大赛总共也没有几名女子，怎能让她上前去跟这群大老粗比力气呢？那是万万不可的。 不过芳芳也有点着急，问沈复现在怎么办。 沈复远远地催动了玉魂金瞳，早就隔着人群把三块翡翠原石鉴定完了，便笑道：“不用怕，做做样子便是。” 同样没有往前挤的，还有那些自诩地位较高的人，比如黄建雄，比如萧启山，比如行业内的其他富商大贾、赌石大亨。 跟那群市井之徒挤来挤去，那就太不体面了，这才第一轮呢，若是一上来就把体面丢了，那才是真的输惨了。 只见沈复把鉴定结果发短信告诉玫瑰，让玫瑰可以顺利通过这一轮考验，同时也不必真的挤上前去，她今天穿着短裙高跟，可干不了这个粗活。 但这里有个问题，若是玫瑰没有上前鉴定，她凭什么知道这石头值多少钱呢？ 玫瑰此刻在萧启山那一派当卧底，萧启山难道不会怀疑她？导致沈复的计划失败？ 芳芳也有同样的问题，她问沈复：“沈大哥，有好多人跟我们一样，一直在后面按兵不动，可他们若不挤上去鉴定翡翠，岂不是第一轮就要落败了？” 沈复笑道：“这就是你不懂了，黄建雄选的这几块石头都是半明料子，有的已经跟明料差不多了，懂行的人看一眼就差不多能鉴定对，何况三块石头只要对两块就够了。” 芳芳道：“所以大哥的意思是？” 沈复道：“在绒布掀起来的一瞬间，到主持人宣布比试正式开始，期间足足有一分钟时间，这三块石头摆在台上，任何人都能看见，其实真正的比赛在这时就开始了，所有这些按兵不动的人，他们就是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完成了鉴定。” 芳芳恍然大悟，别说，这群人的心机真深，套路玩的真溜！芳芳感叹若非沈大哥在这里压阵，光靠自己肯定是不行的。 沈复还道：“不仅如此，如果有些人距离确实远了点，或者上了年纪，眼睛有点老花了，看不清台上的翡翠，他们也有另外一招，既可以通过考验，也可以保全体面。” 芳芳问：“是什么招呀？” 沈复笑道：“你看好了，所有这些大老板们，几乎没有谁是自己一个人来参赛的，都带着手下随从。而哪怕只是普通的赌石客，他们往往也是成群结队、拉帮结派。” 芳芳又问：“那又怎么样呢？” 沈复答：“黄建雄没有规定说，本轮比试选手之间禁止交流，所以只要有一个人往前面挤一挤，回来再把结果告诉他的老板或者伙伴们，这就够了。说白了，这一轮考试只是海选，是初试，要是为了通过这么简单的比试就丢了体面，将来在生意场上见面了是要被笑话的。” 芳芳点点头，直呼原来是这样，自己确实想得太简单了。 芳芳不担心了，但沈复这边稍微有点担心，因为比赛都开始了，颜傲还是没到。 颜傲没到，沈复的计划就得全盘更改了。但也没关系，怕就怕颜傲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因为沈复给他发短信他也没回。 正这么想着呢，沈复注意到从外面进来个小喽啰，跟黄建雄低声耳语了几句话。 黄建雄眉头一皱，沉思片刻后也说了几句，接着就亲自往会场大门口走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 沈复看过去，瞬间长舒了一口气，原来是连城首富颜傲颜大老板，此刻终于姗姗来迟，抵达了赌石大赛的比赛会场。 第440章 美人难过 赌石大赛开始半个小时后，颜傲终于来了。 只见他头上包着纱布，似乎受伤了，难道来的路上真出了什么意外，这才耽搁了？ 沈复此刻乔装打扮成了随从，自然不能上前与之相认。沈复就在远处观察，只见黄建雄亲自去迎接颜傲，颜傲毕竟是连城首富，上百亿的家产可不是这一屋子的人能比的。 跟沈复预料的一样，哪怕颜傲迟到了，甚至颜傲此前都没有报名参赛，但黄建雄这厮一见到他，还是跟小兵见了大王似的，对他十分客气。 “这不是颜傲颜老板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颜傲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话术，一切都按照沈复教的来，只道：“你也知道我喜欢赌石，可惜前些日子有事，没办法第一时间来报名，今天好不容易来了，路上又出了车祸，包扎过后才好不容易赶来了会场。黄老板能否行个方便，也让颜某评一评这个翡翠王的称号？” 黄建雄脑筋一转，寻思着你颜傲本来是个赌石废柴，十赌九输，还屡输屡战，本应是不足为惧的，今日我有宇文无双辅佐，多你一个也不算多。 但怕就怕在，这颜傲曾经跟沈复有点关系，几个月前他赌石功力突飞猛进，还在连城那个本不流行赌石的地方，硬生生砸钱砸出了一个热闹非凡的赌石市场，大有全国前几名的水准了。 黄建雄狡猾得很，猜到了这里面一定有高人指点，而当今华夏翡翠界，唯有沈复有此实力！莫不是颜傲跟沈复混到了一起？ 黄建雄细细思索，随后就打量起颜傲身后的随行人员。 结果只有一个女秘书，身姿妖娆婀娜，那沈复就是有天大的本领，也不可能男扮女装成这个模样。 黄建雄放心了，今日严防死守，所有进来的选手都仔细查证过身份，绝不能让沈复那厮混进来，要是再让沈复把第二届的翡翠王称号夺走，自己真是连续两次给人做嫁衣，说出去都丢人。 “颜老板放心，今日您来参赛，那是给我黄建雄面子，我是主办方，您尽管加入比赛便是！” “那就多谢黄老板了。” 就这样，虽然过程有点波折，颜傲还是顺利加入了比试。 但黄建雄如此自信，却有一个人这时十分慌张了，那就是黄建雄手下的原一把手赌石专家。 因为他跟着黄建雄来打招呼，却发现了颜傲身后的女秘书不是别人，正是最近几日一直陪自己喝酒的苏月奴！ 难道此女是颜傲的人？她要给宇文无双下药，是为了帮她老板颜傲获胜？ 这位专家叫高伟，此时和苏月奴视线相交，不禁冷汗直流，生怕苏月奴把下药一事说了出来。 不过苏月奴这个时候眼神十分妩媚，似是有意引诱高伟。 随后苏月奴借口说要去洗手间，高伟也赶紧过去，两人交谈起来，高伟问苏月奴这是怎么回事，苏月奴则反问一句：“你给宇文无双下药了吗？” 高伟有点慌，摇摇头说没有。 原来答应苏月奴的时候，他是喝大了的状态，后来酒醒了，也知道下药是违法的，且违法还是其次，一旦被发现了使用这种下三滥手段，那自己以后也别在赌石圈子里混了。 这也在沈复的算计之内，所以今天沈复才让苏月奴跟着颜傲一起来，刚才沈复特别担心，也是怕苏月奴在路上出事。 只见苏月奴把连衣裙的吊带往下一拉，包裹在丝袜里的小腿往高伟身上一缠，勾引道：“你要是不下药，我可就不能陪你睡了哦，所以具体该怎么办，你自己心里清楚～对了，人家今天裙子底下可什么都没穿～” 一位绝世美女使出的美人计，岂是寻常男性能顶得住的，高伟立刻上头了，表示自己现在就出去给宇文无双下药。 “要尽快哦，人家就在这里等你，要是慢了，兴许人家就改变主意了呢～” “一定！一定！” 高伟火急火燎的，立刻就回到会场，掏出小药瓶，准备给宇文无双喝的饮料里下两片泻药。 这依然是沈复的计划，这药瓶里其实只是维生素片，根本不是泻药。 那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只见沈复仔细观察，果然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和沈复算计的一样，就算高伟一心想着操美女，给宇文无双的饮料里下药的时候，忽然一只手伸出来抓住了他。 “你在做什么呢？” 高伟回头一瞧，就发现宇文无双站在那里。 高伟瞬间惊慌失措了，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冒出来，沿着脸颊滑落，这一刻人赃并获，当真是辩无可辩。 “这是什么？你在往我的饮料里下药？” “不……不是的……” “都被我现场抓住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难怪我最近总觉得不对劲，是不是你一直在给我下了什么慢性毒药啊？” 宇文无双故意戏谑，高伟就像马戏团的猴子，被调侃了也毫无脾气。 这时黄建雄见情况不对，走过来问发生了什么。宇文无双道：“你的一把手专家打算给我下药，被我当场抓住了，黄老板，我宇文无双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吧？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黄建雄大惊。 “有这种事！高伟！这是真的吗？” “我……我没做……我……” “是男人就敢做敢当！让我看看，就是这个药吗？” “不是的……我什么也没做……老板您要相信我啊……” “少废话！你要是真的什么也没做，就把这个药给我自己吃了！” “我……” “不敢是吗？不敢就是有问题，高伟啊高伟，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想不到竟然做出这种卑鄙之事！趁着事情没有闹大，你赶紧给老子滚蛋！” “老板……” “不滚是吗？不滚我就叫人来了！” 没办法，高伟只能灰溜溜地滚蛋了，黄建雄等于是少了一员大将，别看高伟这家伙是个好色之徒，一见到美女就控制不住自己，实则还是有两下子的，号称神算子，去年的赌石大赛就有他，但凡不是对上了沈复这种天神级别的人，高伟说不定也能去评一评翡翠王的称号，可惜栽在了女人手里。 哎，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何况是狗熊，不过对黄建雄的敌人们来说，这倒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只有黄建雄自己最难受。 第441章 渐入佳境 沈复用计离间了黄建雄的一员大将，之后第一轮比试的时间也到了。 黄建雄调整好心态，宣布众人归位，等待接下来的裁判组审计结果。 裁判组都是本地有名望之人，不存在造假的情况，只见他们一张一张地仔细计票，终于几百名参赛选手，最后只剩下了一百八十八名合格的。 老实说，这个数量比沈复预计的要多，看来全国范围内的赌石高手还是来了不少，这次比赛还挺有含金量的。 第一轮结束后，第二轮比赛也马上开始了。 这一次采用的是分组比试，一百八十八人，每十人一组，每组五块翡翠原石，五块之中必须鉴定对三块，方能晋级。 比赛时间这次大幅缩短，总共只有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鉴定五块石头，这就有些强人所难了，好在要求也相应降低，只需要三块对了就行。 石头都是每个人自己带来的，黄建雄随机抽取一批，鉴定完了就送去切开验证。 比赛流程是很公平的，但多少有点运气成分，运气不好的话，碰到了难以鉴定的石头恐怕当场就淘汰了。 沈复运气就一般，他这一组抽到了比赛用石，竟然全都是那种最难鉴定的蒙头料子，几乎没有任何特征。 不过跟沈复同组的九个人，他们虽然都是江湖上默默无闻之辈，至少是沈复不认识的，却一个个信心满满，并未因为题目太难就唉声叹气。 一人道：“哼，区区几块石头，虽然困难，但还难不倒在下！” 另一人也道：“兄台不必逞强，咱们虽然是对手，但这一轮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为何不同心协力，一起晋级呢？” 前者道：“你的意思是合作？” 后者道：“正是！这一轮咱们运气不好，抽中的是最难鉴定的几块石头，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总归还是有破解之法的，至于下一轮咱们是不是对手，我看啊还是先过了这一轮再说吧。” 其余几人也觉得这一招很妙，于是他们转头看向沈复和芳芳，问道：“你们呢？要不要一起集思广益？” 名义上，沈复是芳芳的随从，而芳芳是富家千金，来赌石只是凑热闹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高手。 于是还不等芳芳回答，众人中有一人便冷笑道：“周老弟，你问他们俩也是多余！” “哦？怎么说的？” “你看他们的样子，就不像是会赌石的，一个小丫头片子和一个糟老头子来凑什么热闹！与其信他们，倒不如节省时间多研究研究石头！” “可是人多力量大……” “得了吧，三个臭皮匠也顶不了一个诸葛亮，听我的别管他们了，这小丫头去选美还行，来当翡翠王未免太瞧不起人了，那个糟老头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他能懂个屁的赌石！” “这……好吧……” 其余众人都被说服了，便不再搭理沈复和芳芳，唯有那位周老弟，还是心里觉得有些歉疚，不想抛下两人不管。 “有缘千里来相会，咱们毕竟是同组，你们放心吧，我周老六不会不管你们的。待会儿等着看我的答案！” 这位名叫周老六的兄弟，悄悄对沈复还有芳芳说道。别说，此人还算有点善心，沈复也决定暗中帮他一把。 只见，在规定时间内众人眉头紧锁，一个个都使出了浑身解数，但面对五块几乎没有任何特征的翡翠原石，他们还是毫无办法。 最后只能碰碰运气，凭感觉给出结果了，但甲乙丙丁，各人有各人的看法，说是集思广益，实则谁也不服谁，无法得出统一的结论。 每个人只能单干了，这时周老六过来问芳芳：“小姑娘，你有什么看法吗？” 芳芳摇摇头，说自己什么看法也没有。 周老六叹了一口气道：“这是我的答案纸，你拿去抄一下吧，虽然不一定靠谱，但也比你瞎蒙要强。” 芳芳回头看了眼沈复，沈复点了点头，芳芳就收下了答案纸。 只不过真正写答案的时候，芳芳自然是按照沈复教的去写，但沈复为了答谢周老六的好意，顺便把周老六的答案也给改了一下，然后一起交了上去。 周老六本来已经放弃了，可是一个小时之后，当所有的翡翠原石都被切开验证，裁判们也纷纷过来审核完毕之后，本组只有两名选手晋级，一名自然是芳芳，另一名周老六怎么也没想到竟会是自己！ “我？我晋级了？不对啊！” 周老六一脸懵逼，同组被淘汰的选手则是围过来，阴阳怪气地夸赞道：“可以啊，你可真牛逼啊，这都被你鉴定对了，看来翡翠王的称号非你莫属了呢，将来可别忘了哥几个啊，讲究，真讲究！” 言外之意就是，你小子真狠啊，自己知道答案却不告诉我们，自己一个人偷偷晋级去了，行，算老子栽了，但你以后别落在老子手里！ 但周老六也不懂自己怎么会晋级，他转头看向沈复和芳芳，刚想让他们帮忙说话。 但沈复摇了摇头，意思是闭嘴，得了便宜就别卖乖了。 周老六也心领神会，没有把沈复的事情说出去。 随后，黄建雄宣布这一轮的结果，一百八十八名选手里，最后只剩下了七七四十九人，而第三轮比试也将马上开始，请无关人员让出场地，留选手们在会场中间作战。 此时，沈复安排进来的几个人全都晋级了，比如颜傲和玫瑰，而萧启山那边自然也通过了考验，黄建雄有宇文无双压阵，自然也毫无压力晋级了这一轮。 除开这些熟面孔，这次大赛还吸引了一些生面孔，像周老六，以及天南海北的其他赌石高手。 周老六是教训，其他赌石高手可就是凭真本事了，其中沈复虽然不认识，但也多少听过名号的，比如号称“华南虎”的孙震南，比如“海尔兄弟”张海、张尔，还有什么“狂人“钱三，因为喝酒喝得一张脸通红的“小关公”齐光，还有一些没有名号但也有点名声的司徒贺、方毅，甚至还有两位缅乌国商人，总之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跟第一届大赛比起来，这第二届的赌石大赛虽然依旧是民间自办，但渐入佳境，多少开始有那么点意思了。 第442章 捉对厮杀 这第三轮比试，一共分成了七组，每组七人，这样刚好四十九名选手都包含在内。 比试规则是两两捉对厮杀，每组八个人，首先抽签，有一个人直接晋级下一轮，然后七进四，四进二，二进一，最后只剩下一个优胜者，七组总共留下七人进入最终决战。 至于比试用的翡翠原石，依然是从所有参赛者带来的石头中，看运气随机抽选。 每一组的每一轮小比试，比试双方都要鉴定三块翡翠原石，且不能鉴定自己带来的石头，以保证公平。 这里有一个误差，只要鉴定结果在真实价值的一成范围内，就可以算是鉴定正确。 但如果双方都把三块石头鉴定对了，那么谁更接近真实结果，谁就能胜出，晋级到下一轮的比试。 规则十分简单，也十分明确，稍微有点运气成分，主要提前在抽对手以及抽签上。 运气好的人对手就弱，而且可以少比试一轮，但整体而言，这个比试规则是非常公平的，因为每一组最后只能有一人晋级最终决赛，光靠运气几乎不可能走到这一步。 只见，沈复因为不是参赛选手，所以不能站在会场中间，只能和那些已经淘汰了的选手们站在一起，围观会场中心的四十九名选手。 沈复的侍女芳芳才是参赛选手，而四十九名选手中，一共只有两名女性，一名是芳芳，另一名则是玫瑰，说白了都是沈复的人。 她们也都是靠沈复的帮助，才一路杀进了第三轮比试。沈复专门制定了一种手势暗号，别人谁也看不懂，但芳芳和玫瑰，还有沈复想要帮助的颜傲都是能看懂的。 沈复虽然没有亲自参赛，但在本次赌石大赛的布局也很深，只要他想赢，不能说百分之百必胜吧，毕竟主办方可能会耍一些卑鄙手段，但胜利概率也是极大的。 论赌石，沈复怕过谁啊？哪怕本次大赛来了各路英雄好汉、赌石能手，他们加在一起也不是沈复的对手。 只见，跟沈复的侍女芳芳匹配到同一组的其余六人，他们都是翡翠行业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们分别是，号称海尔兄弟的弟弟张尔，他和他哥张海一向是齐心协力赌石，且兄弟之间十分有默契。 这次虽然兄弟俩没有分在同一个组里，但依然可以暗中互相帮助，等于是两个打别人一个。 即便没有这种路子，兄弟俩本身的赌石技术也很厉害，不容小觑。 再就是号称“一线天”的方浩天，此人也是赌石高手，且有一招独门绝技，最擅长从翡翠原石的蟒带上来判断石中翡翠的状态，在这类石头的鉴定工作上几乎是无人能敌的。 此外还有一个人，也是一招鲜吃遍天，名叫潘大佑，行业里一般都叫他一声潘叔，也叫潘大锤。 此人擅长听声辨形，靠一柄铜锤敲打翡翠原石的皮壳，若是石中翡翠存在着裂纹、裂绺等暗伤，这位潘大锤据说是都能听出来，十分厉害。 第四位选手也是鼎鼎有名的赌石专家，名叫钱三，人们一般都叫他钱老三，绰号是狂人。 听这个绰号就知道了，这位钱老三一定是那种干大事的人，狂起来什么都不顾的。 此人胆量确实大，且眼光独到，一旦他认准了某块石头，哪怕别人都劝他别赌了，风险太大，他也一定是一口气赌到底，真亏得倾家荡产了他也认，是条汉子！ 至于第五名选手，他的名气就没那么大了，只见是个老者，手拿题字折扇，说话也文绉绉的，颇有点古代的文人风骨。 此人姓项，主要在江南地区活动，人们都叫他一声项老，因为他赌石几十年，经验是十分老到的，或许没有什么看家绝技，但经验就是他的绝技。 最后一名选手，年纪不大，才二十多岁的样子，看着有点拘谨。但此人也十分厉害，是一名天赋型选手，有自己的一套独门赌石方法。 此人出道才半年，人人都叫他“小老弟”，一开始瞧不起他，却最后都被他精湛的赌石技术给打服了。 这六名选手都很厉害，没有一个人是水货，芳芳抽到了这个小组，也算是她的手气不好。 不过芳芳看起来十分平静，一点都没有慌张。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她有沈大哥撑腰，在她眼里只要一切听沈复的安排，就绝对不会有问题。 只见，小组内的第一次抽签，芳芳抽到了“一线天”的方浩天，没能抽到七分之一概率的轮空。 更倒霉的是，接下来抽取的三块比赛用石，竟然三块全都是有蟒带的，恰好对上了方浩天的专长。 “妙极！” 方浩天大喜，心想老子要对付你一个小丫头本就绰绰有余了，现在又是老子最擅长的领域，还不是分分钟就把你搞趴下？ 就是运气也有点背，这么快就抽到了蟒带原石，哎，杀鸡用了牛刀，可惜可惜。 芳芳这边倒是没啥表情，她不懂赌石，就按照沈复说的尽量淡定一点，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就行了。 接着比试开始，限定时间一共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双方提交结果，裁判组来切石验证。 只见芳芳装模作样，盯着三块石头这里看看，那里摸摸的，以免让人起疑心。 那方浩天可就夸张了，只见他竟然背过身去，根本就没看三块石头，甚至点了根烟悠哉悠哉抽了起来。 观众们都懵了，有人起哄问他：“老兄，你这是干嘛呢？不好好赌石吗？” 方浩天笑道：“让我堂堂一线天去跟一个小丫头赌石，这不是欺负人吗？我先让她十分钟，免得你们说我以大欺小，哈哈哈。” 方浩天还挺嚣张，但观众们也都爱看，不然这一组确实没什么看头，幸亏有他在此整活儿。 只见，方浩天一共让了芳芳十二分钟，期间抽了两根烟，还要了杯茶喝。 最后还剩下三分钟时，他才掐了烟，真正认真起来，去检查三块翡翠原石的状态了。 一线天名不虚传，三分钟内他就判断好了三块石头的价值，接着胸有成竹地提交了答案，可是最终结果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本裁判宣布，这一轮晋级的人是芳芳小姐！” 第443章 高手如云 裁判宣布，第一轮捉对厮杀的胜利者是芳芳。 听到这句话方浩天惊呆了，刚刚他趾高气昂，若是有尾巴，他的尾巴都能翘到天上去了，现在一听到这个结果，却是下巴都要跌到地上。 “怎！怎么可能！” 他冲过去抓住裁判就是一顿质问。裁判都七十了，是丽歌市乃至整个华夏翡翠业的元老，跟方浩天无仇无怨，怎么会故意针对他呢？ 裁判道：“什么怎么可能？输了就是输了，三块石头你只对了两块，人家小姑娘三块都对了。” 方浩天不信。 “不可能！我怎么会错呢！就算我会错，这小丫头片子凭什么三块都对！” “啧啧，不信你就自己看吧。” “看就看！” 方浩天一把夺过裁判手中的答案纸，再对照了一下切石结果。不错，答案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自己三块里面错了一块，其实也不能算错，只是误差有点大，石头值三十万，他鉴定出了值二十五万。 如果是平时赌石，这个水平就足够了，可惜芳芳竟然一点也没错，静静准准地卡在了三十万这个档位！ 而且不只是一块石头，三块石头她全都鉴定正确了！白纸黑字，铁证如山，方浩天的名气再大也无济于事！ “不……不可能……这小丫头绝不可能有这个实力……她……她……” 只见方浩天神情恍惚，脸色惨白，刚才抽烟时有多么潇洒，现在落败了就有多么狼狈。 裁判还要准备下一轮比试，懒得搭理他，他就自言自语着，一副迟迟不肯认输的样子。 这时周围已经被淘汰了的人，他们最能理解这种感觉了。有人嚷嚷道：“行啦，输了就赶紧下来吧，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这次可是碰上高手了，输了不冤！” 方浩天吼道：“不对！我不服！我让了这丫头十几分钟，不然我一定不会输的！” 众人道：“那也是你自作自受，人家小姑娘也没叫你让啊，是你自己轻敌了。行啦，要点脸的话就赶紧下来吧，一线天大师，哈哈哈哈。” 说完众人哄然大笑，那方浩天也是脸上挂不住，但依然在嘴硬，要求重赛一轮。 结果黄建雄那边立刻派人清场，叫来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把方浩天给架了出去。 “我不服！我不服啊！！！” 那模样甚是狼狈，众人再次哄然大笑，不过笑够了以后，也都有点后怕。人们看着芳芳，寻思着这小丫头其貌不扬，看似天真无邪的少女，没想到赌石功力竟如此了得！ 殊不知，芳芳哪里懂什么赌石，她装模作样，其实都是从沈复的手势暗号里得知了结果，这才三赌三中，战胜了方浩天。 与此同时，沈复也帮助了其他组的同伴，也就是玫瑰和颜傲，他们也顺利通过了第一轮厮杀。 接下来是第二轮，这次每组只剩下四名选手，总共剩下了四七二十八名。 芳芳这一组，另外三人是潘大锤、狂人钱三、以及第一轮轮空的项老爷子。 芳芳这一次的对手是潘大锤，此人凭着一柄精铸铜锤，有一手听声辨形的好功夫。 任何一块翡翠，只要他用这小铜锤一敲，若是敲到了有裂纹之处，不管多么细微，他都能够听出辨出，十分厉害。 但如果是翡翠原石，想要再用这招就难免会受点限制，做不到听成品翡翠时那么完美。 一块翡翠往往有很多暗伤，还有一些造假的翡翠，潘大锤都能听出来。 而除了这些，潘大锤还能根据声色不同，不用看就能判断一块原石之中的翡翠种如何。 昂贵的冰种、玻璃种听起来是一个声音，差一些的豆种、糯种听起来又是另一个声音，潘大锤的这一门独家绝技是他祖传的，别家或许也有类似的，但都不似他这般运用自如。 总之，对任何人而言，潘大锤都是一个难以对付的高手。 若是一块翡翠原石的质地较好，翡翠中没有很多暗伤的话，潘大锤的发挥还会受限制。 而越是破烂货色，潘大锤的发挥空间就越大。偏偏今日来赌石的选手们，他们也是不想亏太多钱，所以带来的翡翠原石大多都是破烂货。 这一轮捉对厮杀，双方要在同样十五分钟的时间里，完成对四块翡翠原石的鉴定，比刚才更多了一块。 芳芳还是老套路，一边装装样子，一边看沈复的手势。 而潘大锤吸取了方浩天的教训，可不敢大意轻敌，一上来就掏出了那柄精铸铜锤，看家本领是毫不吝惜地都使了出来，最后累得是满头大汗，嘴唇都憋紫了。 很快比赛时间到，潘大锤慎之又慎，最后压哨提交了答案，以确保拿下本轮。 等切石结果一出来，潘大锤也十分满意，因为四块翡翠原石自己已经鉴定对了三块，要知道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这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 台下众人也是纷纷叫好：“漂亮！真不愧是大锤兄！” 潘大锤也默认自己赢了，回应道：“多谢各位的加油助威！多谢！哈哈哈哈！” 然而裁判在看了芳芳的鉴定结果后，表情忽然凝重起来，甚至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好几遍。 潘大锤也瞬间紧张了，心想该不会有什么变数吧？我这四赌三中难道也能输？ “我宣布，这一轮比试的胜者依然是芳芳小姐！” 此言一出，那些支持潘大锤、为潘大锤欢呼喝彩的人全都傻眼了，潘大锤自己也是一脸懵逼。 “不可能！” “但人家确实全都鉴定对了，你自己看她的答案。” 确实如裁判所言，依然是白纸黑字，芳芳四块石头全都鉴定对了。 潘大锤也是揉了好几下眼睛，亲眼确定了这一幕，只见他瞬间虚脱了，手里的铜锤也没有拿稳，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总算他气度够大，配得上他的响亮名号，输了就认，不像刚才那位一线天一般到死还在狡辩。 只见潘大锤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过来和芳芳道贺：“恭喜你晋级，往后的路不好走，尽力而为便是。” 众人一瞧，再次欢呼道：“大锤兄果然有气度！” 潘大锤微微一笑，捡起地上的铜锤后潇洒离场了。别说，此人确实有两下子，沈复默记在心，寻思着说不定以后能拉拢过来，为己所用。 第444章 狂人钱三 稍事休息后，本次赌石大赛第三轮的最后一小轮比拼，也将正式开始了。 七个小组，现在一共剩下十四名选手，跟着沈复混的三个人芳芳、玫瑰和颜傲自然全都入选了。 而黄建雄这边，他本人以及宇文无双也同样入选。 萧启山也是一样，不过他这边也只剩下了一个玫瑰。 这四个人分别在四个不同的小组里，大概率最后都会晋级。 第五个小组就有意思了，最后剩下来的两个人都是无名小卒，其中有一位就是周老六。 原来周老六实力不行，但运气很好，第一轮就轮空，第二轮也是对手发挥失常，而他自己蒙对了一块，就这么稀里糊涂进入了捉对厮杀的最后一关。 不过这一次他的对手很厉害，此人名叫阿毛，有一手“吹毛求疵”的功夫，意思是不管一块石头的皮壳是什么样子，他都能观察入微，从中找到特征来鉴定。 第六组没什么值得说道的，都是颇有些名声的草莽英雄，首先是海尔兄弟中的大哥张海，然后是号称华南虎的周震南，两人都身负绝技，晋级到了这十四强的地步也是合情合理。 最后一组就是芳芳和狂人钱三了，谁也没想到这一组最后会剩下他们两个，钱三本就实力有限，全靠那股狂劲儿，才乱拳打死了老师傅，晋级到最后一轮。 芳芳则是谁都没有看好，也谁都不认识这么一个小丫头，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赌石高手。 这时裁判宣布了最后一轮的规则，还是十五分钟时间，但要鉴定的石头增加到了五块，而且更狠的是，这五块石头必须至少对三块，否则同组的两个人都会被淘汰。 “规则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芳芳点点头，一副小家碧玉的样子，很是单纯可人。 钱三就狂得很了，直接把袖子一撸，意思是咱们别废话了，直接开始吧，老子早就等不及了。 观众们也是如此，甚至有人私底下开盘，押注这些人谁能获胜。 有人找到了沈复，问他：“老兄，你赌不赌啊？” 沈复笑道：“盘口是什么呢？” 那人道：“钱三赢是一赔一点二，那小丫头赢是一赔一点五，咱们也不玩多大，一百起押，封顶一万。” 看这个盘口，多数人都觉得钱三能赢，不过芳芳的赔率也不低，说明前两轮她的表现已经让人们改观了。 沈复倒是懒得押注，区区一两万根本不值得他花心思。只见沈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必须时刻紧盯着全场的情况，保证把暗号传递到自己人手里。 几组的翡翠原石，沈复已经全都用玉魂金瞳鉴定好了。 然后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沈复悄悄打手势，芳芳、玫瑰和颜傲则是用余光偷瞄，顺利接收到了结果。 有了这个结果，他们自然是立于不败之地了，通过这一轮比试并不困难。 但这时候还是出了意外，只见颜傲在比试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两眼一黑，重重地向前栽倒了下去。 所有人都慌了，连沈复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十分惊慌，毕竟颜傲不能有事啊，他可是沈复钦点的冠军，这次比试沈复要让颜傲坐上翡翠王的宝座！ 但颜傲还是来时路上出车祸的关系，此刻受伤严重，体力支撑不下去继续比试了。 黄建雄、萧启山以及其他选手表面上关心，实则暗中欢喜，心想太好了，少了你这么一个敌人，自己夺冠的概率就大大增加了！ 颜傲最后被送去了医院，无法再继续比赛了。 他的对手倒也不能直接晋级，他必须要鉴定对至少一半的翡翠原石才行，倒也还算公平。 但沈复的计划因此被打乱了，颜傲退赛，谁来当这个翡翠王呢？玫瑰？还是芳芳？ 场上只有这两个人是沈复这一派的了，要她们来当翡翠王也行，但并不是最佳选择，因为她们都跟沈复有关系，而沈复依然希望低调行事，现在还不是他出头的机会。 罢了，这就是天命吧，一切顺其自然便是。 沈复不再惊慌了，继续暗中帮助剩下的两女赌石。 玫瑰那边不必担心，她的对手实力较弱，不足为惧怕。 而芳芳这边，狂人果然还是有狂的资本，只见钱三虽然实力稍差，但敢打敢干，别人不好意思做的事情，他是真的一点都不带客气的。 甚至钱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伸舌头去舔了那翡翠原石，并说这就是他的独家方法，用舌头来判断石头表皮的颗粒状态，真是够恶心的。 但这就是狂人的风格，甚至他当众把上衣都脱了，整个人光着半身，跟跳大神一样，想用这种方式来搅乱别人的注意力。 有人笑道：“钱老三，你又开始来这一套了！” 钱三也不管，反正狂嘛，只见他张牙舞爪，整个人亢奋得很，但这可不只是他性格如此，而是他比赛之前偷偷服了兴奋剂一类的药物，此刻神经高度兴奋，这才疯疯癫癫的，宛如发狂一般。 这种药物可以提升人的思维敏锐度，以及提升感官，但对身体的伤害极大。 赌石大赛不是奥运会，不会有人专门查兴奋剂或者禁药等物，钱三也是不怕死，今天已经连吃了平时两倍的剂量，一路兴奋到现在，拼了命也想夺下翡翠王的桂冠！ 可惜，他遇上了芳芳，也就是遇上了芳芳身后的沈复。 沈复轻描淡写，谈笑间就把石头都鉴定完了，芳芳不过是沈复控制的傀儡娃娃，沈复让她干嘛，她就乖乖干嘛，怎么会输？ “比赛时间到！各位选手请稍安勿躁，裁判们这就开始最终裁定！” 石头被拿去切了，芳芳就安心等着，心里是一点都没在紧张的。钱三的药劲儿还没过，这会儿身体止不住地抽搐，不只是感官被放大了，那种紧张的感觉同样也被放大，估计再持续个把钟头的，这个人就该兴奋过头，乃至七窍流血了。 “快点快点快点！别跟老子墨迹了！！！老子要当翡翠王！！！！！！” 钱三发狂一般嘶吼着，众人又笑又怕，心想最后别真是这个疯子当了翡翠王了。 自然，众人这是多虑了，因为裁判很快宣布了结果，本轮比试获胜的人依然是芳芳。 而下一秒，人们就看见钱三朝裁判扑了上去，接着就是裁判老伯的撕心裂肺惨叫：“耳朵！我的耳朵！！！” 原来是钱三听说自己输了，竟然扑上去把裁判的耳朵给咬了下来！场面一度极其血腥，所有人都给吓了一跳，愣在原地不知道要干嘛了，而紧接着钱三又看向了芳芳，朝着吓呆了的她一头扑了过去，究竟…… 第445章 真人露相 本来比赛进行得好好的，谁都没料到“狂人”钱三竟然真的发起狂来，活生生把裁判的耳朵给咬下来一块。 众人只见鲜血横流，那钱三嘴角淌血，面目狰狞。而裁判捂着耳朵倒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哀嚎，衣服上沾满了他自己的血。 “救命啊！救命啊！！！” 一场比赛，竟然发展成了暴力事件，谁也没料到会是这样。 总算今天来参赛的人们，多多少少都是见过世面的大人物，才没有慌了心神。 但也没有人愿意主动献身，冲上去制服这位嗑药嗑多了的狂人。 还得是身为主办方的黄建雄下令：“来人啊！给我拿住这暴徒！” 保安们这才姗姗来迟，可就在他们动手之前，那钱三已经先一步行动了。 只见钱三掉转枪头，竟然瞄准了离她不远的芳芳！ 那裁判是六七十岁的老伯，固然年长，但身材高大，还常年锻炼，身体好着呢，即便如此也敌不过钱三，给咬掉了耳朵。 芳芳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看着比林黛玉还要柔弱，她怎么可能是钱三的对手！别说是耳朵了，只怕她能死在钱三手底下，事情可大大地不妙了！ 只见，赶在保安们围上来之前，钱三朝芳芳扑了过去。 芳芳刚才就被吓懵了，此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是她不知道跑，而是确实身体不听使唤了。 “糟了！” 众人皆心疼她一个小姑娘，不禁发出惊叫，但也无能为力，救不了她。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闪电一般窜了出去，单手挡住了飞扑而来的钱三。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复！ “噫！” 众人没料到如此变数，皆又惊又喜，心想小姑娘终于有救了，不过这位出手相助的老伯又是何人，他能顶住发狂的钱三吗？ 这他们完全是多虑了，凭沈复的本事，他一个人对付十个钱三也不成问题。 那钱三虽然狂，但一来出招毫无章法，简称王八拳，二来他是嗑药嗑得神经错乱了，这才发起狂来，身体已经透支到了极限，属于强弩之末，根本不足为惧。 于是沈复稍微一用力，外带着一点摔跤里面的技巧，就把钱三掀翻在地。 这时黄建雄的保安们才姗姗来迟，一拥而上拿住了钱三。钱三也确实是狂了，这会儿已经丧失了理智，竟然咬了其中一位保安不撒手，跟狗似的。 他这么一闹，最麻烦的其实是黄建雄，因为黄建雄是赌石大赛的主办方啊，大赛出了任何意外，最后都得黄建雄来兜底。 黄建雄心想：好你个臭小子，净给我惹事！ 于是黄建雄也就不客气了，直接报警处理，钱三擅自使用违禁药物，外加人身伤害，两罪合一，不吃上几年牢饭别想出来！ 接着黄建雄派人把受伤的裁判送去医院，自己则出面安抚众人以及芳芳的情绪，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黄建雄道：“诸位，这钱三已经被制服了，本次赌石大赛也将继续进行下去，请诸位不必担心。” 众人道：“黄老板费心了，出了这么个暴徒，我们谁也不愿意看到，多亏了黄老板调度迅速，请黄老板不必自责。” 黄建雄这伪君子微微一笑，然后来到了芳芳面前。 “小姑娘，你没事吧？” 芳芳点点头，说自己没事。 接着黄建雄看向沈复。此刻沈复依然是乔装打扮的状态，一般来说是不会被认出来的。 但黄建雄是什么人？他可是恨沈复恨到入骨的人啊，正是沈复的出现，导致了他最近一年亏损了大几千万，名声地位更是一落千丈，以前提到华夏翡翠，最牛逼的就是他黄建雄以及萧启山。 黄萧二人是老对手了，黄建雄并不介意和萧启山齐名，反正两大龙头也是龙头嘛。 结果沈复一出来，民间都说沈复才是真正的翡翠王，以一己之力就压过了两大龙头的地位，这岂是黄建雄能忍的？ 黄建雄痛恨沈复，日思夜想的都是怎么干翻沈复，找回自己的场子。所以沈复长什么样子，这黄建雄比沈复自己都清楚！ 并且黄建雄知道沈复有一手乔装打扮的功夫，他好几次吃了这个亏，所以对这一手也提防得紧，比如这次赌石大赛必须查身份证，严格程度堪比坐飞机坐高铁，就是怕沈复又乔装打扮参赛。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如果沈复真的混进了本次大赛的会场，而只有一个人有机会认出他，那这个人一定是黄建雄。 只见，黄建雄本想跟眼前的老伯打招呼，夸一句：“多亏了老伯挺身而出，才没有让钱三那暴徒得逞。” 话还没说出口呢，黄建雄就觉得不对劲，这人的相貌看着好生熟悉，似是一位故人。 再定睛一瞧，尤其是瞧沈复的眼睛，毕竟再怎么打扮也扮不了眼睛，黄建雄认出来了，眼前的老伯哪里是什么老伯啊，他不正是自己日思夜想、恨不得将其扒皮抽筋的沈复吗！ “你！你是沈复！！！” 此言一出，全场都懵逼了。 “黄老板刚才说谁？” “好像是沈复！” “沈复！难道是号称一眼鉴定的上一届翡翠王沈复！” “就是他！” 众人议论纷纷起来，会场顿时沸腾了，所有人都没想到沈复的名字会在这时候出现，那可是上一届翡翠王啊，就问这天底下还有谁有一眼鉴定的本事？还有谁敢把鉴定一块翡翠原石的价钱定在一千万的？ 没有了！天底下就沈复一个敢这样做的人！而此人现在就在会场里，就是这个其貌不扬的老伯！ 但这次的选手里，很多人是见过沈复的，也和沈复交过手，面前的老伯怎么会是沈复呢？ 黄建雄解释了原因，只见他根本不管沈复说什么，就算沈复说你认错人了，他也充耳不闻，而是直接上手去撕沈复的络腮胡子。 沈复的胡子自然是假的，用胶水粘上去的，黄建雄这么一撕，瞬间就撕去了一大片，而沈复原本的样子也就基本上暴露出来了。 那黄建雄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假胡子，再抬头看了一眼一脸从容的沈复，恨恨地道：“果然是你！沈复！” 第446章 沈复退赛 为了保护芳芳，沈复不得已挺身而出，导致了自己的伪装暴露出来，原本的计划也无法执行下去了。 不过没关系，沈复是何人？他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一向是算无遗策，把任何情况都考虑在内了。 早在他制定今日赌石大赛的计划之时，他就已经算到了自己可能会被认出来，并且也有相应的应对措施。 只见沈复面带微笑，缓缓将脸上的其它伪装一一卸下，露出了自己原本的容貌。 “黄老板好眼力，不错，在下正是沈复。” 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引来的却是全场的哗然。众人或惊呆了，或不敢相信，毕竟沈复已经销声匿迹几个月了，期间没人见过他，而黄建雄又是他的敌人，沈复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会场！ 可是瞧黄老板大惊失色的模样，眼前之人绝对是沈复没错了。 甚至不止是黄老板，一旁的萧启山小老板也是目瞪口呆，显然完全不知道沈复混在了本次大赛之中。 这时沈复道：“怎么了？沈某今日来这个赌石大赛，黄老板莫不是不欢迎？” 黄建雄也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就恢复了冷静，回应道：“怎么可能，远来皆是客，只不过本次大赛的规定很明确，凡事参赛者必须查验身份，实名报名方可参赛。沈先生，我这边可没有你的实名信息啊，敢问一句你是怎么进这个会场的？” 沈复笑道：“这会场随便谁都可以进吧？规定只是说参赛选手必须实名，我又不是选手。” 黄建雄一愣，看了看芳芳道：“难道这小姑娘才是选手？你们是一起的？” 沈复笑道：“正是。” 黄建雄脑筋转得飞快，而萧启山则在一旁暗自思索着什么，暂时选择了隔岸观火。 黄建雄十分聪明，很快就抓住了沈复的破绽。原来他本就奇怪呢，为什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姑娘竟能一路厮杀进最后决赛，她的对手可都是赌石行业内的高手高手高高手，竟然都输给了她。 现在破案了，芳芳绝对是通过沈复暗中相助，这才过五关斩六将，杀进了决赛。 想必是沈复知道自己不能实名参赛，便安排了自己的人，来一招垂帘听政，暗渡陈仓。 啧啧，这沈复果然厉害啊，两人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若不是钱三闹了这么一出，只怕这翡翠王的称号还真给这小丫头夺了去！ 想明白了这一层，黄建雄就不愁没招对付沈复了，你不是不能参赛吗？不是喜欢在背后指点这小姑娘吗？行，可以，但老子现在把你们给拆散咯，看你们还能怎么配合！ 只见黄建雄冷笑一声，道：“沈先生，我们这次大赛你没有报名，所以无权参赛，这话我说的没错吧？” “没错。” “这小姑娘参赛了，所以只有她能评选翡翠王，这话也没错吧？” “嗯，没错。” “比赛讲究的是公平公正，就算选手之间可以互相参考意见，场外的人总不该过多言语吧？不然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来当翡翠王了，反正只要沈先生你在场下指点就行，这话对还是不对？” 沈复笑着点点头，道是这么个道理没错。 黄建雄来精神了，这次是对着所有人道：“诸位，你们觉得我这话在理吗？” 众人纷纷响应：“在理！在理！” 黄建雄笑道：“既然如此，如果芳芳这小姑娘一路厮杀进来，全是靠了这位沈先生暗中指点，你们说这种情况公平吗？” 众人喊道：“不公平！沈复虽然厉害，但他没有报名，怎么可以出言相助呢！” 还有人更是指名道姓，说沈复不是真君子。此人道：“就是！要是沈复在场上比赛，那他愿意帮谁就帮谁，但他既然没有在场上当选手，就理应观棋不语，这样才是真君子！” 显然，这些都是黄建雄安插在观众里面的自己人，关键时刻出来带动舆论节奏的。 这些人这么一喊，瞬间所有人都开始声讨沈复了。 本来前段时间沈复就是一个恶人形象，在人们眼里他狂妄自大、恃才傲物，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自诩天下赌石第一人。 许多人虽然心里佩服，嘴上却不饶人，能骂就骂，能看热闹也绝不放过。 此刻众人纷纷响应，都要沈复给个说法。 沈复就问黄建雄：“黄老板是主办方，你说应该怎么办呢？” 黄建雄想了想，说道：“简单，只要沈先生先回避一下，我们再考验考验这位小姑娘的赌石实力，若她通过了，自然你们二人就没有勾结，是她凭实力一路走到现在的。否则嘛……嘿嘿，我只能请芳芳小姐退赛了，因为翡翠王大赛必须做到公平！” 人群里负责带节奏的人，再一次带头喊道：“不错！我们要公平！” 众人纷纷响应，也嚷嚷着要公平，要公平。 沈复心想，这黄建雄果然是伪君子啊，自己用了这么多场外招，却是一点不提，只抓着沈复的问题不放。 不过没关系，这一切都在沈复的预料之中，毕竟沈复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芳芳赢。 沈复便道：“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必浪费时间了，芳芳，回来吧，我们不比了。” 芳芳点点头，乖巧地走到沈复身后。她本来也无所谓输赢，一切都听她沈大哥的吩咐便是，拥有如此乖巧听话的女娃子，对沈复来说也是一大幸事。 但沈复这个举动，反而让黄建雄又懵逼了。 黄建雄寻思着：卧槽，这姓沈的怎么这么痛快就退赛了？难不成他还有什么后手？ 黄建雄想了半天，也想不到沈复其实另外安排了两个人在场上，一个是颜傲，另一个是玫瑰。 不过颜傲已经倒下了，现在沈复只剩玫瑰一枚棋子，但这枚棋子隐藏得很好，至今没有被发现。 沈复道：“黄老板，你在怕什么呢？我都退赛了，怎么你还担心我抢了你翡翠王的宝座？” 黄建雄被戳穿了心事，顿时有点慌张。 只见他故作镇定，心想不错，你都退赛了，而老子有宇文无双压阵，有什么好怕的？就大笑道：“哈哈哈哈，沈先生请放心，黄某也不是如此卑鄙之人，只是凡事要按照规矩来，下次再有比赛，请先生光明正大地报名，何必搞这种幺蛾子呢？结果不得不退赛，这是多么可惜的一件事情啊，这翡翠王的比赛若是少了先生，岂不是拿了冠军也名不副实了？” 伪君子果然是伪君子，空话连篇，一套接一套的。但就在这时，有一个人站了出来，只说了一句话就让黄建雄瞬间冷汗直流，此人究竟是…… 第447章 情况有变 只见人群中，有人悠哉悠哉地站了出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黄建雄如今最仰仗的赌石高手宇文无双。 宇文无双道：“黄老板所言极是，这赌石大赛若是没有了一眼鉴定的沈复沈先生，就算拿了翡翠王的称号，只怕也没有人会承认吧？” 黄建雄本来暗暗欣喜呢，心想只要把沈复干掉了，这翡翠王还不就是老子的囊中之物了？ 结果宇文无双这小子凭空冒出来，来了这么一句话，他究竟是何意思？可不要坏了老子的好事啊！ 沈复也是一愣，一开始还以为这是黄建雄的套路，但仔细一瞧黄建雄的表情，显然也是惊慌了。 于是沈复断定，这是宇文无双的擅自之举，说白了就是他们内乱了。 沈复笑道：“这位兄台是？” 宇文无双也笑道：“在下宇文无双，黄老板旗下的首席赌石师，久仰先生大名，今日终于得以一见，真是平生一大幸事啊。” 这小子倒是客气，且看他有什么打算便是。 只见宇文无双十分从容，他一路厮杀至最后决赛，期间也是过五关斩六将，且不费吹灰之力，极有可能拿下最后的翡翠王称号。 但他毕竟是黄建雄的人，按照比赛流程，最后应该只剩下宇文无双和黄建雄两人，这时宇文无双最后会把冠军让给黄建雄，也就是故意输掉决赛。 这样一来，黄建雄就是当之无愧的翡翠王了，而黄建雄能走到最后这一步，也多亏了宇文无双暗中给他答案。 现在宇文无双不按套路出牌，最慌张的人自然就是黄建雄。 黄建雄私底下咬紧牙关质问：“宇文老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宇文无双就跟没听见似的，继续向众人鼓吹道：“诸位，这翡翠王大赛若是没有沈复参加，你们觉得胜者能称得上翡翠王的称号嘛？” 众人呼喊：“当然不能！” 宇文无双又道：“那么怎么才能让这个冠军实至名归，从今往后咱们都尊称此人一声翡翠之王呢？” 众人喊：“当然是战胜沈复！” 宇文无双微微一笑，接着来到沈复面前，道：“先生也听见了，在下宇文无双不才，恳请先生不要退出，继续参加本次的赌石大赛，不然这个翡翠之王的称号，不管谁拿到手了都会不自在的。” 沈复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宇文无双这小子这么敢闯敢当，自己的身份都暴露了，这小子竟然不怕。 沈复大笑道：“哈哈哈，你当真不怕我？万一我赢了你又如何？” 宇文无双道：“既然是翡翠王，自然是能力最强之人得之，换句话讲，不能战胜先生的翡翠王算个屁的王。” 沈复于是答应下来，自己不退赛了，并且这次亲自上阵！ 众人欢呼起来，知道这次可有好戏看了。不过这里面还有个问题，就是黄建雄才是主办方，他要是一口咬死了不答应，那沈复也没办法。 众人只见黄建雄面如死灰，双手忍不住地颤抖，显然是没料到这个局面，哎，大好局势竟被一夕之间化解，谁能受得了这个？ 聪明人都看出来了，黄建雄这是被自己人背后捅了刀子。 总算他是个体面人，这种时候也没有失去了风度，既然大势已经是如此，黄建雄也没有硬来，同意了沈复代替芳芳参赛。 “请诸位稍事休息，下一轮比赛一刻钟后开始！” 说完黄建雄就退到了后台，并把宇文无双也给叫过去训话了。 黄建雄当真是暴怒如雷，指着宇文无双的鼻子痛骂他一顿又一顿。 “你什么意思！不知道谁才是老大吗？竟然敢擅自行动！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宇文无双依然十分淡定，笑道：“老板，我这也是为你好啊。” “为我好？妈的，本来老子当翡翠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沈复一退赛，其他人谁都不是我的对手！” “错。” “什么？” “其他人谁都比你厉害，他们不是我的对手才是，没有我的帮助，黄老板你根本进不了最后一关。” 黄建雄懵了，慌了，怕了，声音再次颤抖起来，问宇文无双是否要反。 宇文无双笑道：“怎么会，我只是说明一下事实，我自然会帮助老板拿下翡翠王的称号，请老板不必担心。” “我怎么才能不担心！是你把沈复拉回赛场的！” “但若非如此，老板您就算当了翡翠王也不能服众啊。放心吧，区区一个沈复，我自然有办法对付。” 黄建雄一愣。 “你说什么？你有办法对付沈复？” “正是。” “你凭什么这么说？虽然我知道你很牛逼，但沈复也不是等闲之辈啊，他的一眼赌石功夫我是亲眼见过的，也吃过无数次的亏了，你准备用什么办法对付他？” 宇文无双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是个小黑瓶，拔出瓶塞倒一点在掌心，发现是一种白色的粉末。 黄建雄问：“这是什么？” 宇文无双微笑道：“此物为藏灵粉，天底下只剩下最后这么一点了，待会儿最终决战时，只需要把这粉涂在比赛用的翡翠原石上，我就能战胜沈复。” 黄建雄不解，但他让宇文无双仔细说说，宇文无双却道天机不可泄露，一切尽管照做便是。 黄建雄怒道：“咱们俩谁是老板？我问你你敢不说？你叫我怎么信任你？” 宇文无双这时收起小瓶，冷笑道：“不信我的话，这次翡翠王就要被沈复拿走了，我倒是无所谓，反正信不信由你。” “你！” “时间紧迫，请黄老板认真想想吧，哈哈哈哈。” 宇文无双笑着离去了。黄建雄思考了半天，也只能忍了这个气，听从宇文无双的安排。 那么这藏灵粉又是何物？里面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宇文无双又究竟是何人？隐藏了什么秘密？ 以及最重要的，这场赌石大赛的最终冠军又将是谁，谁能够夺得这一次的翡翠之王称号？沈复能不能战胜如此神秘的宇文无双…… 且让我们拭目以待！ 第448章 最终决赛 宇文无双走后，却有一人闯了进来。 “谁！” 这里是黄建雄的书房，并非举办比赛的区域，任何人没有他的命令，都不得擅闯。 更何况刚才黄建雄和宇文无双谈论的事情是机密，若是被人偷听了去怎么办？ 因此，黄建雄十分生气，怒斥了那位不速之客。 但定睛一瞧，此人竟是一位妙龄女子，且美艳绝伦。 黄建雄是男人，是男人就吃美人计这一套，但今日事关重大，任何人敢闯他的地盘，最少也要挨一顿骂。 只见黄建雄怒斥道：“这里是黄某的书房，并非比赛场地，姑娘竟擅自闯入，未免太不把黄某放在眼里了吧！” 那女子则是撒着娇道：“真是对不起，我本来想找洗手间来着，都是黄老板您的宅邸太大了，害我迷了路～” 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沈复的手下苏月奴。 苏月奴最擅长的就是拿捏男人，从男人口中套取情报，或者怂恿他们为己所用。 刚才沈复看见黄建雄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拉着宇文无双就上楼去了书房，便暗示苏月奴跟过去瞧瞧。 苏月奴心领神会，这才装作找错洗手间的样子，实则一直在门外偷听，包括藏灵粉在内的情报一字不落，全都被她窃取到了。 做戏做到底，只见苏月奴扭扭捏捏的，像极了女人憋尿时的样子，再加上她确实好看，黄建雄就没有难为她，告诉她以后别再这样了，不然休怪他不客气。 “多谢黄老板，黄老板真大方～” 苏月奴扭着屁股离开了书房，当然一出来，她的身体也就恢复正常了，一路小跑着下楼去给沈复通风报信。 “藏灵粉？” “嗯，我听他们两人是这么说的，但具体这东西是做什么的，他们没有说，月奴也不知道了。” “辛苦你了，这个情报非常有用。” 被沈复夸奖了，月奴甜美一笑，然后就回到人群中去，趁着黄建雄和宇文无双都没有回来，继续和沈复保持距离，装作互不认识。 转眼间，休息的时间就过去了，会场也被打扫清理干净，可以开始进行最终决战了。 七个小组，共有七名选手晋级，但因为颜傲退赛了，原本应该是他晋级的，现在只能由同组的另一人顶上来，总数仍是七名。 他们分别是，本次赌石大赛的举办者，丽歌市两大龙头之一的黄建雄黄大老板，以及黄建雄旗下最新招揽进来的顶级赌石师，风度翩翩的宇文无双。 接着是两大龙头的另一位，萧启山萧大老板和他带来的赌石专家，也是决战中唯一的女选手，玫瑰。 第五名选手，也是谁都没有想到的选手，那就是有着“一眼鉴定”称号、也是上一届大赛的冠军、几个月前隐退但今日凭空又冒出来，然后被许多人称为是翡翠之王的沈复。 而第六名选手，也是谁都没有想到的，那就是周老六，此人没有什么大本事，一路杀至末轮全凭运气，然后他的对手颜傲又退赛了，因此周老六就一路干到了决赛，成为了本次大赛的最大黑马。 说来也是合理，赌石嘛，本来就带点运气成分，都说乱拳打死老师傅，人家就是运气好，就是今天的风水旺，他晋级了又如何？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最后一名选手，是号称“吹毛求疵”的阿毛，也是一位高手了。本来阿毛和周老六是同一组的对手，后来出现了一点意外情况，另一组的选手有人作弊被发现了，取消了资格。 于是最后重新抽签，周老六抽到了颜傲，阿毛抽到了另一位选手，并将其淘汰，这才最后晋级。 说起来，阿毛原本的对手是宇文无双来着，若是没有这个好运气，只怕他也早就被淘汰了。 总之，七名选手齐聚，接下来的规则也非常简单，首先是一轮七进四，依然是有一人轮空，剩下六人分成三组，每组捉对厮杀。 抽签结果是，第一轮由黄建雄轮空。说实话，七个人偏偏抽中了身为主办方且实力最弱的黄建雄，人们认为这是暗箱操作，也非常正常。 不过黄建雄脸皮够厚，他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反正第一轮他轮空了，占了一个大便宜。 而接下来对决的三组，分别是沈复对上玫瑰，宇文无双对上阿毛，萧启山则对上周老六。 既然单独抽出去的签都可以被操控，那么这个分组对决自然也可以。 说白了，谁和谁对决都是黄建雄一手安排的，而且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沈复就不用说了，本次大赛最难缠的对手，黄建雄就给他安排了玫瑰，因为玫瑰在这次大赛中也表现出来了极高的水准。 所谓两虎相斗必有一伤，黄建雄不知道玫瑰是沈复的人，只想着让她先跟沈复碰一碰，至少能去掉一个强敌。 接着是宇文无双和阿毛一组，这里其实有点问题，因为阿毛还是挺强的，周老六才是最弱的那个人。 本来按照黄建雄的想法，他要让宇文无双跟周老六打，让萧启山去碰阿毛，这样宇文无双稳定晋级，萧启山却有可能被阿毛干掉。 但宇文无双道：“不，让我去和阿毛一组，萧启山和周老六一组就行。” 黄建雄不解：“为什么啊？” 宇文无双微微一笑，却并不解释，只让黄建雄照办便是。 黄建雄有点不爽，心想老子才是老大，你一个小弟也敢跟我发号施令了？但生气归生气，最后黄建雄还是按照宇文无双说的办了，交换了原本的顺序，让宇文无双跟阿毛一组，萧启山遇上周老六。 接着比试开始，三组同时进行赌石比赛，每组都有十块翡翠原石，而比赛时间只有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切石验证，谁鉴定对的数量更多，谁就晋级到最终四强。 当然了，黄建雄已经是四强之一了，所以他并不慌张。 并且黄建雄已经按照宇文无双说的，将藏灵粉提前涂在了沈复那一组的十块翡翠原石之上，但他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效果。 所以藏灵粉到底是做什么的？难道石头上涂了这个粉，就能限制沈复的玉魂金瞳不成？ 而沈复在早就得到了这个情报之后，他又将作何应对？ 第449章 四强选手 随着黄建雄一声令下，最终决赛正式开始了。 三组同时进行，但每组的情况却是大为不同。 首先是萧启山和周老六这一组，他们的气势根本就是一边倒，萧启山十分自信，仿佛已经拿下了这一场比试。 然而周老六就萎靡多了，可能也知道自己一路走来全靠运气，根本就不是萧启山这位龙头老大的对手。 这一组比试没什么悬念，且不说萧启山有很多帮手，包括沈复安插的卧底玫瑰，以及他自己的许多在场下围观的专家们，哪怕萧启山自己的实力也足够对付周老六了。 下一组同样悬念不大，但火药味却很足。 只见宇文无双和阿毛，两个人针锋相对，主要是阿毛一直在出言挑衅宇文无双。 阿毛道：“上一轮本该是我们交手的，结果被你躲过去了，现在我们又可以比上一比，不错，也算是给了老子一个报仇的机会。” 宇文无双道：“报仇？我们之间有什么仇吗？” 阿毛道：“我大哥跟着黄老板做事，你一来就把他给排挤走了，你说这是不是仇？” 宇文无双笑道：“哈哈哈，原来是废物的小弟，这废物的小弟自然也是废物了，你说要报仇，就怕你没有这个本事呢。” 阿毛也冷笑一声，道：“那就比比看吧，当心点下巴，别被老子给惊掉在地上了，要知道老子之前还没拿出真本事呢！” 这一组的气势十足，看来会有一场很精彩的赌石对决。 至于最后一组，也就是沈复和玫瑰这一组，就毫无对立的气势了，双方并不像对手，反倒像是主仆。 当然了，他们实际上也确实是主仆，沈复是玫瑰的老板，玫瑰是沈复安插在萧启山身边的卧底。 但这依然很奇怪，主要是沈复的表情不对劲了，只见翡翠原石被搬上来以后，沈复先是一愣，接着整个人忽然开始慌张起来，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黄建雄一直在暗中观察沈复，自然发现了沈复的不对劲。 于是黄建雄大喜，心想一定是那藏灵粉生效了，虽然不知道具体效果，但肯定难住了沈复那厮！妙极！当真是妙极！ 但实际情况是，沈复一点事情也没有，一切反应都是他装出来的。 只见石头被搬上来后，沈复首先催动了玉魂金瞳，本以为会受到什么阻碍，结果和平时一样顺利，十块石头一下子就被他鉴定完了。 接着沈复走上前去，仔细摸了一下这些石头，发现石头上都涂着一层细细的白色粉末，有点像面粉，也有点像攀岩运动员用的那种防滑粉。 不管是哪种，粉的量都很少，只有极其稀薄的一层。 沈复立刻想到，这应该就是苏月奴汇报的藏灵粉了。藏灵藏灵，为何取这个名字呢？莫不是为了隐藏石中的翡翠之灵？为了不让我用金瞳看出其中的玉魂颜色？ 按理说，没有人知道玉魂金瞳之事，藏灵粉也应该只是什么江湖骗术，是宇文无双拿去忽悠黄建雄的。 可能宇文无双对自己十分有信心，就编了这么一个东西出来，让黄建雄上了当。 但也有一种可能，世界上真有藏灵粉这种东西，宇文无双也是真的知道玉魂金瞳一事，甚至此人可能也有类似的能力！ 这可就不妙了，沈复要找出真相，于是将计就计，装作被这藏灵粉难住了，这才一副惊诧不已的样子。 他的演技太好，连玫瑰也被骗了。 这时沈复打出暗号，他提前设定好了十几种暗号手势，就是为了在不方便讲话的时候，跟玫瑰沟通配合。 玫瑰见沈复的暗号意思是：“不用管我，这一局你要赢。” 玫瑰十分惊讶，因为自己怎么能赢呢？这翡翠王的称号只有沈复一人配得上啊！ 但沈复的意思如此，玫瑰不敢违背，只好照办不误。 沈复把金瞳鉴定的结果告诉了玫瑰，玫瑰完成了鉴定，而沈复自己却装作身体不适，表示自己要退赛。 众人大惊。 “什么？沈复要退赛！难道是他鉴定不了翡翠了，这才知难而退，想要保全颜面？” “不可能吧，他这么厉害，之前一路也披荆斩棘闯过来了，怎么可能这个时候退赛？” “那你说是怎么回事？难道沈复还有什么花招？” “你傻啊，都退赛了还能有什么花招！” 众人谁都想不明白，但沈复确实是要求退赛了，借口是自己有些头痛。 众人又开始议论了，有人说沈复已经得了不治之症，前段时间销声匿迹就是出国治疗去了。 这话听着还挺靠谱，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在人群里传开了。 沈复也不在乎，退赛之后他就回到人群中，其他人怕被讹诈上，都不敢接近沈复，万一自己碰了一下沈复，给沈复脑子里的瘤之类的东西弄爆了怎么办？ 黄建雄也懵逼了，没想到沈复这么痛快就退赛了，不过转而一想，他认定了就是藏灵粉的效果，不禁十分欢喜，因为有宇文无双在，自己一定稳操胜券了！ 只见这一组只剩下玫瑰一人，她有沈复的鉴定结果，自然一定能晋级四强。 而另外两组，阿毛火力全开，把所有绝活儿都使了出来，拼了命也要战胜宇文无双。 但宇文无双十分从容，沈复估计阿毛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了。另外一组也是一样，萧启山基本上稳赢周老六。 然而，最后的切石结果却让沈复也大跌眼镜。 宇文无双固然是赢了阿毛，这没什么意外，但萧启山竟然输给了周老六！沈复都没有想到会这样，更何况在场的其他人了。 包括萧启山自己也是非常意外，那周老六憨厚老实，怎么看也不像是高手，甚至还有点蠢，竟然十块翡翠原石鉴定对了九块，这运气也太好了！ 也怪萧启山自己实力不济，十块只对了六块，就这样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周老六给淘汰了。如果他能十赌十中，那也不至于输，所以怨不得别人。 只见萧启山长叹一声：“罢了！罢了！” 他性格豪爽，不会耍赖不认账，于是大大方方承认自己输了，反正还有玫瑰留在场上竞争，只要玫瑰赢了，自己身为玫瑰的老板，就依然是翡翠之王！ 第450章 惊天反转 最终决战的第一轮结束后，只有四名选手留了下来，他们分别是不战而胜的黄建雄，以及黄建雄的手下大将宇文无双。 还有萧启山的手下专家玫瑰，以及所有人都觉得是靠运气取胜的周老六。 前两个人能晋级四强，这是人们都想得到的，玫瑰既然是萧启山的人，虽然身为女子能晋级让人有点意外，但总体而言也还好。 唯独周老六能晋级，沈复却选择了退赛，这一点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 可是不管多么想不到，现状就是如此，而比赛还得继续下去，总得有一个翡翠王被评选出来。 这一轮比赛，依然是抽签分组。 黄建雄也真是卑鄙，他主办了这个比赛，却一路都采用分组对抗的方式，通过掌控抽签来掌控对手。 这一次宇文无双的对手是玫瑰，两人算是强强相遇，势必有一强要倒下。 黄建雄却是和周老六对阵，周老六运气已经很好了，连萧启山这关都能过，难道还能连另一大龙头也干掉不成？ 这种比赛其实很不公平，比如黄建雄是四强了，难道他一定比萧启山厉害吗？ 倒也未必。 但规则就是这样，谁叫人家是主办方呢，在人家的地盘上参加人家办的比赛，就得按照人家的规矩来。 很快，四进二的决赛也正是开始了。 规则还是同样的，但这一次每组需要鉴定十块翡翠原石，时间却只有十五分钟了。 时间如此紧迫，考验的就不只是鉴定精度，更是速度！ 黄建雄有宇文无双辅佐，根本不需要他亲自上阵，只需要偷偷把宇文无双给的答案写下来，就能稳进决赛。 然后若是不出意外，黄建雄的决赛对手将是宇文无双，到时候宇文无双一防水，黄建雄就能拿到翡翠王的称号，并借此起势，重新找回华夏翡翠行业的主导权！ 计划很好，只可惜今天的变数太多了。 只见两组的二十块翡翠原石，因为沈复已经淘汰，且没有人知道玫瑰和沈复的关系，但黄建雄心思缜密，还是每一块都涂了藏灵粉。 原来黄建雄担心沈复这厮捣鬼，万一他自知胜利无望，却要帮其他人获胜，比如周老六，那事情就不妙了。 黄建雄把最后一点藏灵粉也都用上了，这粉可不便宜，宇文无双说这是世界上最后一瓶了，可以给你用，但不白给。 黄建雄就花了整整三千万人民币，买下了这么一小瓶，然后这一次半决赛全都用上了。 反正到最后一轮决赛，对手一定是宇文无双，那时候也就用不着防着沈复了，此刻不用更待何时？ 结果这粉毫无效果，沈复在台下催动玉魂金瞳，已经把答案都通过手语暗号告诉了玫瑰。 就在这时，忽然宇文无双伸出双手，一把抱住了玫瑰的头。 “啊！” “小姐不必害怕，我对你没有恶意，只不过我有件事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一直往台下沈复的方向偷瞄呢？” 玫瑰这样做自然是为了接收暗号，没想到宇文无双竟识破了这一点！此人果然厉害！ 只见玫瑰也是聪明，立刻回应道：“我想看谁就看谁，难道还犯法吗？” 宇文无双微微一笑，并松开了手，对玫瑰道：“当然，当然，小姐想看谁就看谁，在下无权干涉，只不过在下想说，小姐不需要鬼鬼祟祟的，光明正大去问沈复也可以。” “你说什么？” “我早就知道了，你是沈复的手下，一路走来都是靠沈复给你提供鉴定结果的。” “你……你在胡说什么啊……” 玫瑰慌了，她没料到这宇文无双竟然如此厉害！原来早就什么都看穿了！ 但似乎宇文无双不打算拆穿这一点，他对玫瑰道：“小姐放心，我对你们这些翡翠行业里的斗争不感兴趣，我也不是真的帮黄老板做事，我这次来参加大赛只为了一件事。” “何……何事……” 宇文无双转头看了一眼台下的沈复，道：“自然是跟沈先生这种高手切磋一下了，能够得到先生的一二指点，对每一位翡翠人来说都是一大幸事。” 宇文无双和沈复对视了一眼，目光十分锐利，既有三分狂妄，亦有七分谦逊。 玫瑰问他：“这就是你的目的吗？你要正面打败我老板？” 宇文无双道：“正是。不仅如此，我还要试探出一些东西来，而且我已经试探出来了。” “什么东西？” “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哈哈哈，你先想办法打赢我再说吧，别忘了，玫瑰小姐你现在是代表你老板沈复。” 玫瑰冷笑一声，让宇文无双放心，自己的老板绝不会输的。 宇文无双笑道：“那可未必，天底下可不是只有他一位能人异士。罢了罢了，我们还是专心在赌石上吧。” 随后宇文无双开始了赌石鉴定工作，他走的路子依然是传统方式，和其他人没有区别。 沈复一直在观察，觉得宇文无双似乎并非另一位玉魂金瞳的掌握者，且应该也不知道金瞳的秘密。 这天底下依然只有自己一人可以感应到翡翠玉魂，并使用金瞳来赌石，因此沈复放心了。 很快比试时间到，四名选手全都提交了答案，接下来就是切石验证环节。几名切石师傅火力全开，以最快的速度在切石，接着裁判们在不看答案之前，先给出统一的鉴定结果，然后再看每名选手的答案，以此法来确保公平。 只见，首先出结果的是黄建雄和周老六这一组，按理说这是没有任何悬念的，一定是黄建雄获胜。 并且随着石头一块一块切出来，黄建雄的脸上也确实笑容越来越灿烂，仿佛已经确定自己获胜了。 只见他往前面一站，已经准备好了接受众人欢呼庆祝。 人们也确实给面子，听说黄老板十块翡翠原石中了八块，一个个都鼓起掌来、吹起了口哨，喊道：“黄老板牛逼！黄老板牛逼！” 黄建雄还故意看了一眼萧启山，那意思就是你三十分钟只对了六块，我十五分钟就对了八块，怎么样？还是我技高一筹吧？ 萧启山面子上挂不住，不能跟黄建雄死磕到底，只能哼了一声，然后十分不爽地扭头看向别处。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傻眼了，因为裁判竟然宣布周老六这厮十块石头全部鉴定正确，也就是说把本次大赛的主办方黄建雄给淘汰了，自己晋级了最后决赛！这可真是一个惊天大反转啊，但究竟为何会如此呢？难道周老六不是靠运气，而是另藏玄机？ 第451章 暗中勾结 听到裁判宣布的结果，所有人都惊呆了。 “你听到了吗！黄建雄竟然被淘汰了！” “这不对吧？黄老板这么厉害，怎么会被一个无名小卒淘汰？” “就是说啊，谁知道是怎么回事，难道黄老板发挥失常了？还是说周老六其实暗藏玄机？” 众人纷纷看向台上的的黄建雄还有周老六。 只见黄建雄也是一脸懵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周老六呢，他原本看着特别憨厚，此刻表情却很冷峻，隐隐约约竟有种幕后黑手的感觉，当真是奇怪！ 这时忽然有人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哎呦哟，笑死我了，哈哈哈！” 众人转头看去，发现原来是上一轮被淘汰了的萧启山。 之前黄建雄也出言讥讽过他，笑他被一个无名小卒周老六给淘汰了，结果风水轮流转，这一轮黄建雄自己也被周老六干了下去，难怪萧启山笑得这么开心了。 黄建雄脸色十分难看，眼角一直在抽动，额头青筋都暴起来了。 但有什么用？众目睽睽之下他已经被淘汰了，就算他是主办方，就算他为了这次比赛夺魁用尽了心思，使尽了小手段，淘汰了就是淘汰了。 但黄建雄不服啊，不只是因为输给了周老六，更是因为自己的鉴定结果出现了问题。 这个鉴定结果是宇文无双给他的，宇文无双那么厉害，怎么会十块原石才对了八块呢？ 只见，黄建雄恶狠狠地瞪着宇文无双，而宇文无双一脸淡定，面带微笑道：“黄老板您看着我干什么呀？您会输给周老六，跟我可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 “黄老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你跟人家比赛输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台下那么多人看着呢，黄建雄当然不能说他们两个人互通答案一事，只好咽下这个哑巴亏。 但今日的比赛结束后，黄建雄绝对饶不了宇文无双！ 黄建雄低声咒骂道：“吗的，什么赌石天下第一啊，什么跟沈复掰掰手腕啊，不过都是吹牛逼！连一个周老六都干不过，还自称什么干翻沈复！” 就在这时，第二组比赛的结果也出来了，宇文无双和玫瑰，宇文无双十块翡翠原石全部鉴定正确了，即每一块原石的误差都在一成以内，裁判们是仔细查证过，才给出了这个最终结果。 台下立刻爆发出欢呼声：“宇文老弟牛逼！宇文老弟牛逼！” 宇文无双也很谦逊，至少看起来是如此，双手抱拳回应道：“多谢诸位！多谢哈哈哈！” 但这么一来，黄建雄可就成了笑话了。 沈复在台下看得清清楚楚，那黄建雄和他的手下宇文无双，两人根本就是联手勾结，套路和自己是一样的，都是宇文无双给黄建雄打暗号，告诉黄建雄答案。 不然就凭黄建雄那两下子，早在前几轮就被淘汰了。 但现在两人的配合却出现了问题，沈复寻思着，不可能宇文无双这边赌石十中十，给黄建雄的鉴定结果却只是十中八啊。 宇文无双确实厉害，他应该能帮黄建雄鉴定对的，却故意错了两道题，难道他们起内讧了？还是说，宇文无双从一开始就不是诚心诚意地和黄建雄合作？ 沈复十分冷静，一直在观察分析局势。 但台上的黄建雄就冷静不下来了，全场除了沈复，没有人知道他和宇文无双的暗中勾结。 本来两人的勾结也很顺利，黄建雄一路杀至四强赛，但怎么在这个环节就掉链子了？ 黄建雄脸色极其难看，刚才他还只是觉得宇文无双实力不济，十五分钟内鉴定十块翡翠原石太难为他了。 现在一瞧，好嘛！你自己十赌十中，帮我鉴定就是十赌八中？你这不是故意玩老子吗？就算时间不够了，你也应该优先保证老子晋级！他妈的老子才是老板！ 黄建雄真真是肺都要气炸了，要不是台下观众多，他真想冲过去给宇文无双两个耳光，让这小子明白谁才是老板，而谁是下人。 不过要说宇文无双这就晋级了，那也未必，因为裁判在看了玫瑰的答案之后，十分激动地宣布玫瑰也是十赌十中，跟宇文无双战成了平手，按照规定两人应该双双晋级。 “什么！”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宇文无双和周老六。 沈复依然是在台下看得清清楚楚，那宇文无双年轻，城府还不够深，明显能感觉到他面露惊慌之色，显然事态发展跟他预料的不一样。 并且宇文无双立刻看向了周老六，这个按理说一路靠运气杀至决赛的中年男人。 只见周老六的城府就深多了，他虽然也很惊讶，却只是眉头微微一皱，并不显山露水。 可惜，宇文无双看向他的这一瞬间，对沈复这么聪明的人来说就足够成为证据了。 沈复断定了，这两个人一定有关系，即宇文无双和周老六，他们两个绝对认识，甚至今天的一切都可能是他们两个设的局！ 沈复沉思起来，首先大部分人惊讶都是因为表面现象，玫瑰这一名弱女子，竟然赌石这么厉害，这可是世间罕有的，所以他们惊讶都很正常。 但宇文无双和周老六都这么惊讶，这里面可就大有文章了。 沈复继续观察宇文无双，却发现宇文无双这个时候也在看向自己，沈复寻思着，难道这里面跟我也有关系？哦，对了，这小子一定是早就知道我和玫瑰的关系，就像他和黄建雄的关系一样。 玫瑰赌石全对，这小子自然知道是出自我的手笔，那么他这样惊讶，也就是因为他不觉得我能赌对。 顺着这个思路下去，沈复立刻想到了藏灵粉一事：“看来藏灵粉不是空穴来风啊，世间真有这么一种东西，大概还是克制我的法宝，只可惜没有效果，抑或是被我无意中给破解了……” 沈复自言自语，基本上已经确定了真相。那宇文无双如此惊讶，自然是因为藏灵粉竟然对沈复无效。 那么这藏灵粉究竟是什么东西，有何种功效，宇文无双这小子和周老六到底又是什么来头呢？ 第452章 师徒联手 四强赛结束后，除了黄建雄仅仅十赌中八，剩下三人都是十赌中十，按理说并列第一。 裁判们也没想到会这样，便趁着打扫会场的时候，聚在一起商议如何应对。 黄建雄是主办方，裁判们也都听他的，便问他该如何是好。 但这个时候黄建雄肚子里憋着一股火呢，而且反正自己也被淘汰了，哪里还管什么后续？ 那宇文无双背叛了自己，黄建雄说什么也要去找他问罪，于是黄建雄道：“诸位都是老前辈了，规矩怎么定，你们自己决定吧！” 然后黄建雄来到宇文无双面前：“跟我来！” 两人上楼，再次来到书房里密谈。 沈复同时给苏月奴使了一个眼色，苏月奴也都明白，立刻悄悄跟了上去，躲在书房外面偷听。 她只听见，房间里面传来一阵阵的痛骂声，自然是黄建雄大骂宇文无双。 “混账东西！要你辅佐老子登上翡翠王的宝座，你竟敢暗藏私心，公然背叛老子！” “我没有啊。” “还在狡辩！我问你，为何你自己赌石就全中，给我的答案就是十中八？这不是暗藏私心是什么！” “这赌石本就有很多意外，时间如此紧迫，我哪能保证每次都鉴定对呢？” 接着是一声剧烈的声响，好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然后苏月奴听见黄建雄破口大骂：“混账！既然时间紧迫，你更应该优先帮我鉴定，别忘了你只是一个奴才！老子才是你的主子！” 宇文无双则大笑道：“奴才？主子？黄老板，你是不是搞错了？大清早就亡了，我跟你可只是合作关系。” “你！好哇，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当初你找到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当初我是怎么说的？” “你说你的赌石功夫比沈复更厉害，要我给你一份工作，你要年薪千万，我也给了，你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个地位我也给你了，我原来那么多十几年的老员工，他们谁的地位也没有你高，现在可好，你竟然翻脸都不认了是吗！” 宇文无双又是大笑。 “哈哈哈哈，确实有这么回事，那又怎么样？黄老板你要是真有本事，不需要我也能当上翡翠王，既然你有求于我就别这么多废话了，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你！你这是公然要反吗！” “反？不不不，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真心实意地跟你，这么跟你说明白了吧，这两个月里我帮你做事，只不过是为了利用你罢了，而现在我的目的也达到了。” 黄建雄大惊。 “你说什么？你、你一直在利用我？” “对，如果没有黄老板你的人脉，没有你一手操办起来的翡翠王赌石大赛，这世上有谁会知道我宇文无双呢？只是我没想到沈复这么厉害，藏灵粉竟然对他也无效……黄老板，你可知道藏灵粉的作用是什么？” 黄建雄哪里会知道，他现在一无所知，甚至都不知道宇文无双这个曾经的得力部下，心里在想什么。 而宇文无双，他到底还是有些年轻气盛，沉不住气，如果换做沈复，他绝对不会向黄建雄这种失败者解释什么的，那样浪费时间，也徒增了风险。 沈复是那种低调办大事的人，宇文无双还是太年轻了，总想着要出头，要炫耀。 只见他告诉黄建雄，这藏灵粉乃是自古就有的东西，不过数量极其稀少，如今配方已经失传，无法再次炼制。 而当时仅剩的一瓶藏灵粉，就在宇文无双的师父手里，并且今日用在了赌石大赛上。 黄建雄问：“这粉到底是干嘛的？” 宇文无双笑道：“藏灵藏灵，自然是用来隐藏灵气的，或者说灵魂也行，如果这样好理解的话。” 黄建雄完全不能理解。这粉是涂在翡翠原石上的，难道翡翠原石还有灵魂了？ “错，原石没有，但翡翠有，这万物有灵，翡翠更是千万年来吸取天地日月之灵气而成的灵石，普通人自然感应不到，但有些灵感高的人则是可以通过日积月累的训练，感应到其中的灵气。” “胡说八道……这可不科学啊，你小子别在这里还想蒙我一次！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 宇文无双耸耸肩，笑道：“其实我也不信哈哈，但我师父是这么说的，我师父也是听他师父说的，翡翠流行起来不过两三百年，但玉石在华夏可是有几千年的历史了，一代代的人都这么说，但从没见过哪个人真的练成这一招通灵之术，唯有这个藏灵粉一代一代传了下来。” “那又如何？” “藏灵粉绝对是真的，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通过感应翡翠灵气来鉴定的人，比如沈复，那么此粉一涂，沈复就应该失去赌石的能力了，要战胜他自然也是易如反掌” “可是沈复都退赛了啊！这粉岂不白用了？” “哎，要不怎么说黄老板你太愚蠢了呢……沈复虽然退赛了，但赛场上还留着他的人啊。” 黄建雄一惊，连忙问道：“难道是周老六？我就说他怎么如此厉害，竟然一路杀至了决赛……” 宇文无双捧腹大笑：“哈哈哈哈，黄老板你可真逗啊，这么明显的事情你还看不出来？难怪你被沈复玩弄得仿佛一只无头苍蝇，哈哈哈哈。” 黄建雄大怒：“有什么好笑的！那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宇文无双道：“一共就四个人，不是你我，不是我师父，你说还能是谁？” 这句话的信息量极高，黄建雄愣了一下，包括门外偷听的苏月奴也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原来周老六根本不是什么无名小卒，他竟然就是宇文无双的师父！ “周老六是你师父？” “不错。” “但玫瑰不是萧启山的人吗？她怎么会从沈复那里得到帮助？难道她是沈复安插在萧启山那边的内奸？” “哈哈哈，看来黄老板也没那么蠢啊，总之，藏灵粉既然无效了，就说明我和我师父一开始的预想是错的，那沈复恐怕是有真本事的，而不是靠所谓的翡翠灵气。罢了，罢了，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一步，黄老板，接下来我要帮我师父拿到翡翠王的称号，扬名立万，你要是听话呢，我们到时候也会分你一杯羹，不然就别怪我们师徒不客气了。”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 “威胁你又如何？你有别的选择吗？如果沈复拿了翡翠王，他有可能跟萧启山合作，你这两大龙头之一的位置可就保不住了，哈哈哈哈哈。” 听到这里，苏月奴的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此地不宜久留，她便立刻下去向沈复汇报情况了。 第453章 车轮混战 很快，苏月奴找到了沈复，把刚才听到的话一字不落地转告。 沈复听了以后，心中的疑惑也就都解开了，周老六是宇文无双的师父，师徒俩参加本次大赛是为了扬名立万，黄建雄只是被利用了，而藏灵粉则是他们的秘密武器，只可惜完全无效。 “嗯，我都明白了，辛苦你了月奴。” “哪里的话，只要能帮上沈大哥的忙，月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复微微一笑，抱了抱苏月奴，然后就让她留在自己身边了，也不用再避什么嫌。 现在沈复就是要打明牌，跟宇文无双和周老六这对师徒比比硬实力，从正面击溃他们成为翡翠王的妄想。 不错，这天下只能有一个王，那就是我沈复！既然今天已经显露出了真身，沈复就决定索性把翡翠王的称号给夺过来，刚才退赛算是佯攻，接下来才是真刀真钱的最终决战了。 只见黄建雄和宇文无双从二楼下来，加入了裁判组的讨论。 最后他们得出结论，三个人同时进入最终决战，一起竞争本次赌石大赛的冠军。 “诸位有意见吗？” 众人都同意这个提议，反正三人混战更有意思了，他们看热闹的从来不嫌事大。 黄建雄这个时候，已经决定要帮助宇文无双了，虽然这么说挺憋屈的，但宇文无双至少明面上是自己人，让他赢了总归面子上好看。 于是，黄建雄公布了最终决战的规则。 规则十分简单，三人一起赌石，采用的是“突然死亡制度”。 有人问了：“何为突然死亡制度呢？” 黄建雄解释道：“就是三人同台竞技，每次只鉴定一块翡翠原石，任何人鉴定错了就被当场淘汰，如果对了则继续进行下去，直到最后台上只留下一个人为止。” 又有人问了：“那如果三个人一直鉴定对了呢？难道一直比下去吗？” 黄建雄道：“不错！正是一直比下去，直到决出胜者为止！诸位若是担心石头不够，那纯属是多虑了，黄某不敢说家大业大，但就算这次比赛用的石头消耗光了，黄某拿出几百上千块翡翠原石还是轻而易举的。” 众人欢呼起来，说若真是如此，那可就有一场好戏看了。 不过真能比到那个山穷水尽的地步，想来也是不可能的，天底下能做到这一点的人，恐怕也就只有已经退赛了的沈复。 黄建雄问三位选手还有没有意见，宇文无双、周老六和玫瑰都表示没意见，于是最终决战就正式打响了，三人分别鉴定三块翡翠原石，而每一块翡翠原石，三人都只有最多一分钟的鉴定时间。 真不愧是最终决战，时间只有一分钟，选手们的压力一定非常巨大！台下的观众们也都是被淘汰了的选手，他们自认没这个本事站上最终擂台，自己肯定一上去，第一块石头就被淘汰下来了，还是静观大佬们表演吧。 只见，三名选手登上舞台，翡翠原石则是一块接一块地搬上来，鉴定一块就切一块。 “我宣布，最终决战正式开始！” 黄建雄一声令下，三人就开始了如火如荼的鉴定比赛，玫瑰拿到的第一块翡翠原石是粗黄沙皮的石头，蒙头料子，上面没有任何开口，但宇文无双和周老六的石头都是开了门子的，按理说这不公平。 但黄建雄表示，所有石头都是抽签决定的，运气不好也没办法。 此言一出，人们倒也没有怨言了。 何况三人中最先完成鉴定的，正是石头上最吃亏的玫瑰！所有人再次惊呆了，因为距离比赛开始才过了十秒钟不到，这女娃子真这么厉害？有这速度简直不比沈复差了呀！ 不过黄建雄倒是不吃惊了，他已经知道玫瑰是沈复的人，于是一直在观察沈复的动作，果然发现了沈复在用手语传递暗号。 既然沈复出场了，这翡翠原石自然也鉴定对了。切石结果表明，玫瑰赌石完全正确，分文不差！ “好！小丫头牛逼！” 台下响起欢呼叫好声，与此同时宇文无双和周老六也都鉴定完了，虽然迟了一点，但依然都正确了。 于是三人进入第二轮，这次依然是玫瑰最先完成了赌石。 另外的师徒两人稍稍落后，但在准确率上都是一样的，玫瑰对了，他们俩也没有错。 于是三人紧接着进入第三轮，情况依然如此，观众们看得也直呼过瘾，真真是多少年了没见过这般阵仗！ 只见，在短短半个小时之内，三人总共就消耗掉了近两百块翡翠原石！ 比赛也进行到了第五十轮，观众们的热情不减，一直在为选手们加油助威，不管今天谁赢都行，反正热闹他们是看过瘾了。 但对选手们而言，如此高强度的比试确实消耗太大了。 连沈复，他一直在使用第二阶段的玉魂金瞳，又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的眼睛也已经有些酸痛，更何况是身为普通人的宇文无双师徒。 光是在第三十轮的时候，宇文无双就已经出现了极大的误差，几乎要被淘汰了。 幸好规定是一成以内，他才侥幸存活下来。 但又过了二十轮，终于宇文无双的体力支撑不下去了，虽然能鉴定，但误差越来越大，好几次都差点出错。 相比之下，他师父周老六就厉害一些，但也显露出了疲态。 周老六道：“徒儿莫急，我们慢一点来，不必跟沈复那厮比快。” 宇文无双点点头道：“徒儿明白！” 两人就减缓了速度，这才稳住了局势。 但他们减速了，沈复那边却依然是火力全开，每次新石头搬出来，他都以最快的速度完成鉴定。即便有颓势，沈复也硬顶着压力，一鼓作气要击溃宇文无双师徒！ 并且沈复占了个大便宜，那对师徒怂了，沈复同样也可以休息。但体现在众人眼里，玫瑰还是每次一下子就都完成了鉴定，宇文无双师徒却越来越慢，于是高下立判，渐渐舆论就倒向了玫瑰这边。 在这种舆论压力之下，宇文无双终于顶不住了，在进行到第八十一轮的时候，犯下了一个致命失误。 第454章 沈复劝斗 “糟了！” 第八十一轮的切石结果出来后，宇文无双也知道自己失误了，不禁抱头仰天长啸一声。 接着他转头看了一眼周老六，也就是他的师父。宇文无双的神情有些失落，外加歉疚，仿佛在说：“师父抱歉，徒儿只能走到这里了。” 周老六则是微微点了点头，意思是你不必担心，接下来交给为师便是。 这时裁判宣布：“本轮比试，宇文无双被淘汰，决赛最终只剩下了两名选手！” 比赛还得继续，玫瑰和周老六，他们还要继续这种车轮战，直到其中一方坚持不下去了为止。 周老六的年纪跟沈复差不多，又不想沈复是靠玉魂金瞳，此刻其实体力也有些支撑不住了。 但他筹谋了这么久，如今距离翡翠王的宝座就只剩下最后一步，怎么能在这里放弃呢？ 只见周老六振作起来精神，宁愿拼上这条老命，也要赢下这次的比赛！ 况且，周老六还留了两手后招，这两招一出若是仍不能战胜沈复，哎，那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最后的两招绝招，第一招就是药物刺激。 趁着宇文无双被淘汰后，中间稍事休息的时间，周老六借口要去上厕所，实则偷偷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兴奋剂。 跟狂人钱三的路数是一样的，这种注射类兴奋剂可以在短时间内刺激神经，让身体保持在高度兴奋的状态，一针下去，精力在短时间内便可以回满，再战一百回合也不成问题。 但副作用就是透支身体，仅此一针下去，周老六就必须花费一个月的时间来调养，即便如此对身体的损伤也是永久性的。 周老六思索再三，觉得还是赢得本次赌石大赛更重要，只要拿下了翡翠王的称号，这点损伤也不足为惧！ 于是周老六就给自己来了一针，再用冷水冲冲脸，等药效上来后再出去跟沈复对战。 与此同时，周老六的另一招也在执行当中，那就是他被淘汰了的宇文无双。 只见，宇文无双被淘汰后，并没有立刻离场，而是向裁判投诉说自己看见了沈复悄悄给玫瑰传递暗号。 裁判们一听，都有些懵逼。其中裁判长问宇文无双：“此话当真？这玫瑰小姐是萧老板的人，按理说沈复不可能帮助她才对吧？” 萧启山这个时候也在会场里，此刻他也站了出来，冷笑着对宇文无双道：“小子，你输了耍赖皮没关系，但你不能拿我开涮吧？玫瑰是我的人，难道你想说她其实是内奸？你觉得我被沈复那厮给骗了？” 宇文无双道：“正是如此！”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宇文无双的这番话毫无疑问是在打萧启山的脸，萧启山哪里能忍？ “操你妈的……” 只见萧启山上来就是一拳头，朝宇文无双脸上抡过去。 总算宇文无双反应快，伸手挡了一下，这才没有被击中。宇文无双道：“我没有瞧不起萧老板，只是你确实被沈复骗了。” “你他妈的还敢说！操，真是不把我萧启山放在眼里啊！” 萧启山一击不中，紧接着就又是一拳挥向宇文无双。宇文无双也不是省油的灯，一边挡住萧启山的拳头，一边也在寻找机会反击。 宇文无双年轻，动作也更快，只见萧启山两拳都被化解了，反而是宇文无双的拳头擦着他的脸过去，在他脸上刮了一道红印子。 “小兔崽子！反了你了！！！” 萧启山面子上更挂不住了，咬紧牙关再次攻上去，这次是往死里下手，连吃奶的劲也使上了。 宇文无双也是脾气上来了，本来他就输给了沈复，心里十分不爽，这会儿就把怒火都发泄到了拳脚上，跟萧启山这就上演起了全武行，你来我往的，招招都是要命的功夫。 忽然，萧启山因为年长许多，体力不支，身位上露出了个破绽。 宇文无双立刻右手向前刺出，指尖直指萧启山的喉咙，一击下去，怕是能要了萧启山半条命。 但萧启山是故意卖破绽，实则是算准了如此，同样反手也瞄准了宇文无双的颈部，来了一招锁喉。 双方就看谁的动作快了，谁先锁了对方的喉，那人就只能倒地求饶。若是双方速度一样快，那就两败俱伤，不管怎么样，宇文无双也算是给师父拖延了时间。 但对围观的众人而言，他们是来看赌石的，不是来看打架的。想看打架，拳击馆、武馆、搏击馆有的是地方。 人们都有点担心，万一闹出了人命太麻烦！ 但情况已是千钧一发了，萧启山和宇文无双相斗，最少也是一人重伤，有些观众就捂上眼睛，不忍看下去，包括本次大赛的主办方黄建雄，他也惊慌不已，怕在自己的地盘上闹出人命来。 结果就在这时，萧启山和宇文无双本来都要碰到对方了，他们的动作却在半空中停止。 定睛一瞧，原来是沈复抢了一个先手，在两人还没有出手的时候，就已经一跃向前，大步似流星，赶在两人两败俱伤之前一左一右，双手制住了两人。 “什么！！！” 众人皆又惊又喜，萧启山和宇文无双也是双双大惊，没料到沈复会突然出手。 并且沈复这厮的力气好大！萧启山和宇文无双试着挣脱，但在沈复的一抓之下，竟是纹丝不动，挣脱不了！ 而沈复甚至还面带微笑，对他们道：“大家是来赌石的，何必大动干戈？受伤了就不好了，须知和气才能生财啊。” 接着沈复手上一用力，愣是把两个人都给按了下去，接着一推就推得远远的了。 众人眼光毒辣的，就知道这是沈复制住了二人，恰似昔年刘备制住关羽张飞。 不过这三人肯定是结不了义的，他们三人水火不容，势必要拼个你死我活。 萧启山冷笑一声道：“若非沈先生劝阻，萧某定不会放过那胡说八道的小厮！” 宇文无双也冷笑一声，道：“我胡说八道？萧老板你自己问问沈先生吧，看玫瑰到底是不是他的人！” 萧启山便问沈复：“沈先生，这小厮所言可否当真？我那玫瑰真是你安插进来的卧底吗？” 此言一出，众人就纷纷转头看向沈复，都很好奇答案，那么沈复究竟会如何回答呢？ 第455章 惨遭驱逐 面对萧启山的质疑，沈复有两个选择，要么承认玫瑰是自己的人，要么否认。 若是否认，等于是顾全了萧启山的面子，但将来玫瑰拿下了冠军，也就等于是帮萧启山夺得了翡翠王的称号。 所以问题来了，沈复为什么要帮萧启山？萧启山曾经那么污蔑、辱骂沈复，他不把沈复放在眼里，沈复干嘛要帮他？ 现在恰好是最佳时机，沈复虽然退赛了，但赛场上仍然留着他的人，这招借尸还魂，沈复玩得可太熟练了。 于是沈复伸手叫来玫瑰，并一把将其揽进怀里，笑道：“玫瑰，你跟大家说说吧，你到底是谁的人啊？” 玫瑰脸颊微微一红，低着头眉眼含春地道：“当然是老板的人。” 众人一愣，萧启山更是惊慌不已，而沈复怕他们没听明白，故意又问了一句：“哪个老板啊？萧老板还是宇文老板？” 玫瑰道：“当然是沈先生您这位大老板了，您布局这么久，让我早早就卧底在萧启山那里，这件事现在可以说出来了吗？” 沈复笑道：“说吧，人家想知道，你就大大方方地说。对了，你不如说说你是怎么一路杀到最终决赛的？” 玫瑰道：“自然是全靠老板的指示，小女子哪里懂什么赌石，能一路打败诸多英雄豪杰，全都是因为老板您在台下给我暗号。” 众人一听，这才恍然大悟，直呼自己上当了。 不过这也不是坏事，尤其是那些被玫瑰淘汰的人，他们本来还被嘲讽赌石技术不如女人呢，现在一瞧，好家伙，这哪里是普通女人啊，根本就是沈复的替身！ 这么一来，他们等于是输给了沈复，也就不丢人了。 但萧启山可就颜面扫地了，只见他怒发冲冠，一张脸憋的通红，因为他能杀进最后八强，其实也是靠着玫瑰给的答案。 现在玫瑰是从沈复那里得到了暗号，那自己成什么了？岂不是靠着仇人帮助才有了这个地位？这要是被人们知道了，那萧启山真就没脸做人了！ 而宇文无双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他另有目的，所以这个时候必须拿萧启山开刀。 宇文无双问沈复：“沈先生，你不仅仅是帮芳芳比赛，更是帮了这位玫瑰小姐比赛，对也不对？” 沈复笑道：“对。” 宇文无双又问：“玫瑰是你安插在萧启山那里的卧底，你把答案偷偷告诉玫瑰，玫瑰再告诉了萧启山，以此来博得他的信任，此事对也不对？” 沈复再次笑道：“不错，确有此事。” 众人一片哗然，但他们不怪沈复如此耍手段，毕竟沈复也是凭本事牛逼的。 他们只是转头看向萧启山，有的惊诧，有的叹气，有的则是面带讥讽，笑萧启山这么大的老板，竟然被沈复玩弄于股掌，而沈复还是他的仇敌呢。 萧启山勃然大怒，又要去跟宇文无双拼个你死我活。 “操你妈的！你在瞎说些什么呢！信不信老子砍了你！” 宇文无双十分冷静，他的真实目标根本不是萧启山，一直都是沈复。只见宇文无双道：“萧老板不必动怒，我对你被戏耍一事并不在意，我只在意这次赌石大赛的公平性！” 众人一听，均想这又是何意呢？ “小子！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就是啊，别在这里啰哩啰嗦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宇文无双微微一笑，转头对几位裁判道：“裁判先生们，这沈复已经退赛了，却公然在台下帮助选手，这算不算作弊呢？” 裁判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有一些为难。 于是他们转头看向了他们的老板，也是本次大赛的主办方黄建雄。黄建雄本来被宇文无双戏耍了，心情糟得很，结果一瞧萧启山被耍得更惨，自己就偷着乐了。 黄建雄十分聪明，已经意会到了宇文无双的意思。 宇文无双宁愿得罪萧启山，也一定要给沈复扣上一个作弊的帽子，自然是知道玫瑰一旦离开了沈复的帮助就屁也不是，那么这次比试就是周老六赢了。 周老六是宇文无双的师父，宇文无双跟自己姑且也算是合作关系，既然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还能顺便压制萧启山和沈复的势力，此事便大可为之！ 黄建雄便道：“不错！本次赌石大赛讲究的就是公平，沈复固然赌石厉害，但你本就没有参赛，后来给了你机会，你又宣布了退赛，按照规定你不可以暗中帮助留下来的选手，哪怕是你的人也不行！” 沈复道：“不行又该当如何呢？” 黄建雄信心满满，竟然把这个问题交给了台下观众们。黄建雄道：“那就要问问观众们了！你们说，要怎么对付一直作弊的沈复？” 台下观众之中，黄建雄早就安排了好几个自己人，他们嗓门大，会来事，说白了就是黄建雄的喉舌，是他的扩音喇叭。 几个人一瞧，立刻明白该怎么说了，于是率先带动起节奏，要把沈复驱逐出赛场。 “驱逐沈复！驱逐沈复！” 其余众人被带起了这个节奏，迷迷糊糊地也都觉得应该如此。 黄建雄这时再道貌岸然地道：“沈先生，可不是我为难你，实在是众意难违啊，还请你主动退场吧，不要让我这个主办方难做。” 黄建雄和宇文无双配合的这一招确实够狠，只要沈复不在了，玫瑰就是个普通小姑娘，她怎么可能跟周老六这种看似其貌不扬，实则是赌石大师的人比赛？ 沈复不在了，玫瑰必输无疑，这就是周老六去给自己打兴奋剂的时候，留给他徒儿宇文无双去办的事情，也是周老六的第二个绝招。 这招一出，周老六手里的牌就都打空了，但想必也足够完杀沈复！ 只见，在众人的要求下，沈复只能离场。 而沈复脸色凝重，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况，甚至黄建雄连给他最后一点叮嘱玫瑰的时间都不行，就让沈复离开了会场，并安排了专人守在旁边，禁止沈复打电话发短信等等，或者用其他方式发暗号。 连玫瑰都被黄建雄找女仆来搜了身，确保她没有任何接收暗号的装置，至此比赛才继续进行下去。 只见玫瑰也非常慌张，这时周老六从厕所回来，见她如此，而沈复已经被驱逐出会场了，便会心一笑，知道今天这个翡翠王一定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然而事情接下来的发展，却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第456章 百思不解 沈复被驱逐后，周老六也回来了，最终决赛即将继续进行下去，但其实已经失去了悬念。 原因很简单，玫瑰是靠沈复的帮助才一路杀至决赛的，现在沈复不在了，她凭什么跟周老六斗？ 人们已经默认周老六获胜了，这一届赌石大赛的翡翠王称号非他莫属，此人扮猪吃虎，明明很牛逼，却装出一副平平无奇的样子，也真是可恨。 但恨归恨，人们还是佩服周老六的本事，毕竟他跟沈复大战了八十个回合，依然没有倒下。 罢了，罢了，都已经看到了这里，虽然接下来的比赛已经失去了悬念，姑且还是看完吧。 只见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一个个都没了兴致，反正冠军一定是周老六。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就在裁判组宣布比赛继续进行之后，人们预想中的碾压之势却并未出现！ 玫瑰这小丫头不仅没有被碾压，反倒是越战越勇，连续五个回合和周老六不分胜负，两个人都是全部鉴定正确了！ 众人皆迷惑不解，周老六和宇文无双这对师徒，包括黄建雄在内，三人更是大惊不已。 试问一句这怎么可能呢？沈复已经不在会场了，而且有专人盯防，按理说绝对不可能再给玫瑰帮助了，为什么玫瑰还能连续五轮赌石都赌对了呢？ 只见玫瑰站在台上，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这时宇文无双反应过来了，立刻叫人把芳芳也给驱逐出去。 “来人啊，把她也给我带出去，她是沈复的人，肯定是暗中做了什么！” 宇文无双太着急了，这里毕竟是黄建雄的地盘，他凭什么发号施令？ 倒霉的是，黄建雄的人还真听了，保安们行动起来，把芳芳也给请了出去。 黄建雄的脸色因此难看得很，心想你一个臭要饭的，跟我这个大老板面前狂什么！真觉得你比老子更牛逼吗！ 黄建雄本来还想帮助宇文无双师徒，现在却有点改变主意了，哪怕让沈复一伙赢也好，反正沈复的牛逼是公认的，让沈复赢了自己也不丢人。 不过现在芳芳也被赶出去了，会场里只剩下一个苏月奴，周老六把宇文无双叫过去，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宇文无双立刻点点头，并叫人把苏月奴也带出去。 “诸位，此人也是沈复的眼线！现在我把她们都清理出去了，想必沈复再也不能作弊，这样才能还本次比赛一个公平！” 苏月奴不服，讥讽道：“呸呸呸！这么大一个男人真不害臊！我和芳芳妹妹明明什么都没做，你还在这里污蔑我们，输不起就输不起，何必把脏水往我们两个女孩子身上泼！” 这话也有几分道理，众人见玫瑰已经是一位绝世美女了，芳芳和苏月奴两女更是各有各的韵味，一个天真无邪，一个妖艳妩媚，于是均感叹道：“哎，想不到沈复这厮赌石如此厉害，驭女之术也如此了得啊，这么多美女，还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姑娘，竟然都对他死心塌地，妈的，真叫人羡慕啊！” 另有人道：“羡慕有什么用？人家确实牛逼，你要是也这么牛逼，几亿几亿地挣钱，你身边女人能少？但话说回来了，现在沈复的人都被清理了，只怕玫瑰也支撑不下去，这一次肯定要输给周老六了……” 话音刚落，下一轮赌石比试就已经开始了。 周老六打了兴奋剂，这会儿精力无比旺盛，状态也是奇佳。他本就厉害，此前闭关了二十年，专心修行他师父留下来的赌石秘术，终于出山时本以为能大杀四方，称王称霸，没想到却听说天底下最厉害的人是沈复，其他任何赌石师都只能甘拜下风。 周老六不服，于是带着徒弟宇文无双怂恿了黄建雄，筹划了本次赌石大赛，就是为了一举击败沈复，然后名扬天下。 但他也没想到沈复这么厉害，就算不在赛场上，却也将自己逼至弹尽粮绝之境。 不过这一次一切都结束了，周老六有信心战胜孤立无援的玫瑰，区区一个小姑娘，在老子面前狂什么呢？没了沈复你就是个屁！ 但事实再一次打了周老六，以及所有人的脸，这一轮赌石玫瑰依然赌对了，甚至分毫不差，比周老六鉴定得更加准确！ “什么！” 周老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以为是兴奋剂的副作用，这小姑娘怎么可能赌对呢？难道是运气好？ 周老六看向玫瑰，却只见到玫瑰一脸淡定，似乎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奇怪，这可真是太奇怪了！ 周老六慌了，只能认定了是玫瑰运气好。 “快点！继续来下一轮比试！” 他催促裁判继续，裁判们一个个也很好奇，就宣布比赛继续下去，但又过了整整五轮，玫瑰还是一点都没错，以百分之百的准确率跟周老六对决到了最后。 “不可能啊！这！这怎么可能！！！” 周老六已经是人生最佳状态了，但玫瑰竟然比他鉴定得更加准确，且更加轻松写意！ 这已经不是赌石技术的问题了，周老六甚至怀疑自己见了鬼，因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玫瑰这小姑娘绝对不可能比自己的实力更强，难道沈复如此厉害，已经练就了千里传音之术？ “你！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你在说什么啊？” “我问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沈复都不在了，你凭什么还能准确赌石？一定有问题！” 玫瑰微微一笑，讥讽道：“哎呦，你不是自诩天下第一吗？怎么连这个都想不明白？也罢，你想不明白就慢慢想吧，反正其中的奥妙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哈哈哈哈。” 玫瑰出言相讥，那周老六本就打了药，神经高度兴奋，任何情绪都会被无限放大。 此刻他焦急得很，就像抽烟的人断了烟，根本不是他想停止思考就能停止的。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到底为什么！” 周老六快被这么疯了，当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也大大影响了他赌石的发挥，终于在跟玫瑰又大战了十几个回合之后，周老六鉴定错了一块石头，输给了玫瑰。 “不！！！！！！”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一声炸雷般的哀嚎过后，脑袋里的某根血管瞬间爆裂，整个人眼前一黑，向后重重地栽倒了下去。 第457章 谜底揭晓 “师父！” 眼见着周老六栽倒下去，宇文无双一时情急，也就不装了，立刻冲过去要把师父扶起来。 但在周围观众们听来，这声师傅就很奇怪了。 只见人们纷纷议论起来：“师父？刚才宇文无双喊周老六师父？” “我也听见了！难道说他们是师徒？” “不可能吧，宇文无双不是黄老板的人吗？怎么又成了周老六的徒弟？” 人们都很困惑，而且因为周老六倒在地上就跟没气了似的，人们也都有点恐慌。 包括黄建雄这个主办方，他一时间也有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生怕有人死在自己家里。 所谓乱世出英雄，越是群龙无首的时候，越需要有人站出来，而这个人也将成为英雄。 假如今天输的是沈复，沈复被气晕气死过去，那么宇文无双这小子这般聪明，一定不会错过跳出来主持大局的机会，这样一来便可招揽人心，塑造自己特别可靠的形象。 并且这属于帮助竞争对手，更加显得他气度不凡，可能论年龄资历，他评选翡翠王的称号还有些配不上，但闹了这么一出，那也就配得上了。 可惜，今天沈复赢了，而被气得倒地不起的人是周老六，所以情况就反了过来，沈复要趁着所有人都懵逼的时候，跳出来抓住这个成为领袖的大好良机。 当然了，也怪周老六自己打了兴奋剂，不然也不会血管爆裂了。 只见，沈复一听说会场里面周老六晕倒了，立刻直呼妙极，然后就淡定地返回了会场。 沈复道：“诸位，发生什么事情了。” 有人道：“大事不好了，周老六被气死了过去！” 沈复眉毛一挑，道：“有这种事？让我看看。” 沈复立刻来到周老六面前。宇文无双正在掐周老六的人中，想把他师父唤醒，沈复摇头道：“小子你搞错了，你师父不是晕过去了，是脑出血！你这样瞎搞只会害了他！” “那你说怎么办！” “当然是赶紧叫救护车，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人来做！你现在就去打！” “操！用不着你在这里假惺惺的，我们师徒的事情，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虽然嘴上这么说，宇文无双还是停止了掐人中的行为，掏出手机打了急救电话。 与此同时沈复站起来，从大赛主持人手中接过麦克风，对所有人道：“诸位若是有开车来的，请受累出去挪一下车，不要阻碍了待会儿救护车进来的道路，人命关天，还请大家多多理解。” 众人先是一愣，接着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听翡翠王的！听翡翠王的！” 忽然间一呼百应，所有人都呼喊起来，称沈复为翡翠之王，然后开车的出去挪车，没开车的把位置让开，不要挡了人家的路。 沈复如此有号召力，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这宅子的主人呢！ 然而，这宅子真正的主人是黄建雄，本次赌石大赛也是黄建雄举办的，如今他一瞧这情况，好嘛，这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白忙活了一大顿，全都给别人做了嫁衣！ 黄建雄那叫一个气啊，尤其是他举办的第一届赌石大赛，当时就是沈复拿了冠军。 不过那个时候，赌石大赛还仅限于丽歌市内部，在整个行业内的影响没那么深远。 但这一届可就不一样了，来参赛的人更多了，且都来自五湖四海，大赛的名气已经有了，冠军自然也有了含金量。 这么说吧，谁拿了这个翡翠王称号，哪怕不是官方给的称号，放在国内少则三成，多则五成人也是认可的。 黄建雄暗自心想：“操！又被沈复这家伙给偷了鸡！怎么这厮如此厉害，跟耗子似的，哪里有漏洞都能叫他给找到钻进去！” 主要是一件事，黄建雄始终想不明白，那就是沈复明明人在会场外，身边还有人监视，他究竟是怎么帮助场内的玫瑰赢了周老六的？ 不只是黄建雄不明白，会场里其他人也都想不明白，更别说周老六直接气到了脑出血。 趁着救护车还没来，黄建雄试图找回自己的场子。 只见他拿起另一只麦克风，当众质问了沈复这个问题。这是黄建雄的最后挣扎了，他的想法是，就算这次大赛确实是玫瑰赢了，但我宁愿让你的手下成为翡翠王，也不能让你沈复夺走这个称号！ 说白了，玫瑰可以出风头，但你沈复不行！ 于是黄建雄道：“诸位且冷静下来，我这宅子虽然不敢说豪华，但道路是够宽敞的，别说救护车了，就是消防车甚至坦克来了，也能顺利开进来，请诸位回到会场内，我有几句话想要说说。” 众人一听，便纷纷回到会场里，听黄老板还有什么要说的。 只见黄建雄问沈复：“沈先生，这玫瑰小姐是你的人对吧？” 沈复道：“不错，她是我的手下，她参加本次赌石大赛，一切也都是听我的安排，等于是我的代言人。” 黄建雄笑了笑，道：“好一个代言人啊，沈先生这招借尸还魂，确实耍得漂亮。但黄某有一事不明，还请先生给出解答，不然这翡翠王的称号我恐怕无法颁发给你。” 沈复也笑了笑，丝毫不慌，因为他早就料到黄建雄要说什么了。 沈复道：“黄老板是想问，为什么我人在外面，却依然能操控玫瑰和周老六进行赌石对决？” 黄建雄道：“正是！” 沈复又转头看向宇文无双：“小子，你也有这个困惑吧，我是怎么在外面就把你师父给干掉了，你想不想知道答案？” 宇文无双哼了一声，没有应答，显然对沈复满是怨气。 这时台下刚刚喊沈复翡翠王的众人，他们也再次喊了起来，说希望沈复能给出一个解释。 沈复笑道：“放心，诸位既然问了，沈某又怎么能故意卖关子？这个面子沈某一定会给，并且这件事其实也非常简单。玫瑰，给大家说说吧，我们的计划是什么？” 玫瑰朝沈复鞠了一躬，然后对台下众人道：“我和沈先生的计划很简单，先生把会场里的所有翡翠原石从一开始就鉴定好了，然后用暗号告诉我，我再一一全都记住，这样就算先生在会场外面，我也依然可以和任何人比试赌石。” 第458章 三亿豪赌 玫瑰的解释一出，全场所有人都瞬间惊呆了。 台下有人道：“卧槽！真这么牛逼吗？骗人的吧！” 还有人道：“就是！就算你这小姑娘真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今天会场里少说有上千块翡翠原石，哪怕到了你和周老六最终决赛的时候，怎么也剩下了三四百块，难道沈复如此牛逼，一下子就把这么多石头都鉴定完了？” 这么说的都是黄建雄安插在观众里面的奸细，他们是黄建雄的喉舌，专门帮黄建雄说些场面话，带动人们的节奏。 刚才人们都承认沈复是翡翠王了，现在被这么一带节奏，多少也有点动摇。 “是呀，这话听起来有点不靠谱！” “我听说沈复有一眼鉴定的功夫，但总不可能一眼鉴定几百块翡翠原石吧？” “不错，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要不怎么说乌合之众呢，这人一旦扎堆就容易受到别人影响，智商就会降低。 不过这些人的怀疑也是对的，谁能相信台上这俩人，一个过目不忘，另一个一眼就把几百块翡翠原石鉴定完了呢？ 众人不服气，黄建雄看准了这个时机，知道自己仍有翻盘的希望，便道：“沈先生，别怪做兄弟的不讲究，只是这个说法难以服众啊，我举办这次赌石大赛，要的就是一个公平，所以……” 沈复打断道：“所以黄兄的意思是？” 黄建雄自己不得罪人，却把麦克风对准了台下，让台下的围观群众们背这个黑锅。 众人道：“请沈先生当场示范一下！请玫瑰小姐也当场示范一下！” 黄建雄这才假惺惺地道：“看吧，这是大家的意思，兄弟我真的很想把翡翠王的称号颁给你，可惜众意难违啊。” 黄建雄不愧是伪君子，各种套话层出不穷。 但没关系，沈复有办法对付他。只见沈复道：“没问题，此事再示范一次也不难，反倒是黄兄恐怕要有点为难了。” 黄建雄就不信沈复的这一套说辞，认定了沈复是在狡辩，于是笑道：“怎么说？这里面还有我的事情呢？老弟放心，只要能用的上我的，尽管开口便是！” 沈复道：“这可是你说的。” 黄建雄已经有点得意忘形了，拍着胸脯道：“不错，我说的。老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好了。” 沈复这时候微微一笑，提出要向黄建雄要三百块翡翠原石。 不是借，是要，说白了就是沈复纯赚，黄建雄纯亏。 沈复也有自己的道理，他跟众人说：“刚才的最终决赛，最少也剩下了三百多块翡翠原石吧？我怕要多了黄老板没有，所以就先要三百块，若是诸位看得不过瘾，咱们回头再加也来得及，如何啊？” 众人那叫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个都欢呼道：“再加三百块！再加三百块！” 沈复笑道：“行！那就请黄兄拿出六百块翡翠原石，我来表演一个一眼鉴定，然后再让玫瑰全都记住，如此便可证明我们刚才所言非虚了，对吧？” 众人喊道：“对！对！” 众人一个个热情得很，脸上都红扑扑的，今天这热闹算是看够了。 但黄建雄就惨了，六百块翡翠原石！真亏沈复这厮说得出口！这不是要了老子的亲命吗！ 若真按照沈复所言，黄建雄就白亏了六百多块石头，这些石头虽然可以切出来直接卖，但肯定是放在店里供大家去赌石赚得更多啊。 黄建雄心算了一下，六百块石头要是都切了，往多了说得亏个四五千万！甚至宅子里有没有六百块石头都难说，现在都切了，店里的货怕是都供应不上了！ 黄老板脸色惨白，他本想趁机坑害沈复一把，没想到沈复来了一招斗转星移、借力打力，反而自己把自己给坑了！ 黄建雄就寻思着，能不能改变一下众人的意思，咱们不试探了，直接把翡翠王的称号颁发给沈复算了。 这时沈复却站出来否认：“不行！若是不能服众，我这个翡翠王当了也没有意义！这话可是黄兄刚才亲口说的，黄兄是翡翠行业的龙头，自然是金口一开，驷马难追的。” 忽然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萧启山也站了出来，在黄建雄背后又插了一刀，道：“是啊，黄兄该不会不舍得区区六百块翡翠原石吧？还是说黄兄出尔反尔，说过的话可以不算数？” 眼见着众意难为，话都说出去了，若是不把石头拿出来，岂不是要引起众怒？ 黄建雄心想，算你们狠，但别以为老子没有后招了！ 黄建雄道：“沈先生，这石头好说，我能给你提供，但万一你鉴定不了呢？我这石头岂不是都浪费了？” 沈复也算到了黄建雄这伪君子会这么说，此人狡猾得很，吃亏的事是一点都不愿意做。 不过没关系，既然算到了，沈复就有办法对付。 沈复道：“六百块石头，但凡错了一块，所有石头我沈复一个人都买了。” 黄建雄道：“我这石头可价值不菲啊，没有个两三亿怕是拿不下来，不知道先生有没有这么多钱？” 沈复哈哈大笑，接着双手一拍，原来是早就准备好了银行存单，就在芳芳手里。 芳芳把这个存单拿出来，里面倒也不是所有的钱，沈复现在有五十多亿，其中四十多亿现金，这个账户里只不过有五亿罢了。 黄建雄也是没想到沈复真有这么多钱，要知道他自己经商几十年，都一口气拿不出来五亿现金，必须周旋一番资金才行，这沈复竟然这么牛逼？妈的，这次又被他给装到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沈复待会儿输了，自己就能坑他三个亿回来！到时候你的钱就是老子的钱，哈哈哈，真爽！ 黄建雄做着春秋大梦，反正打死都不信沈复能这么厉害，只见他立刻派手下去库房里把所有石头都搬出来，虽然有很多是小石头，包括很多是一块大的切成了两块小的，但依然是凑足了六百块。 这些石头一行五十块，整整排了十二行，就等着沈复去鉴定，然后玫瑰来记住了。 黄建雄专门强调了一句：“别忘了，要是待会儿玫瑰搞错了一块，翡翠王的称号自然是不能给你了，你还得赔偿我的损失，总共三个亿！” 第459章 过目不忘 这堆破石头根本不值这么多钱，更别说三个亿了，只怕三千万都够呛。这黄建雄果然卑鄙无耻，不要脸已经到了这种程度，沈复看出来了，懂行的人也能看出来。 只见萧启山道：“黄兄，我看你这石头撑死了几千万，你要价三个亿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黄建雄自己当然也知道，反正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最好是能把沈复给吓退了，那样自己就一分钱不损失。 黄建雄道：“萧兄有所不知，我这石头可都是上等货，看着平平无奇，实则三亿都算便宜了呢。” 接着黄建雄看向沈复，问沈复敢不敢赌，不敢的话就乖乖承认自己作弊了，翡翠王自然也不能颁给他。 哪知道沈复微微一笑，轻描淡写了一句：“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开始吧。” 黄建雄一愣，台下众人却都狂欢起来，喊着沈复的名字：“沈复牛逼！沈复牛逼！！！” 黄建雄心想，好啊，你喜欢出风头是吧？老子倒要看看你怎么出风头！待会儿赔钱的时候有你哭的！ 黄建雄道：“那咱们这就开始吧！六百块石头，你要多少时间鉴定？十分钟？半个小时？待会儿玫瑰小姐需要花多少时间去背？” 沈复再次微微一笑，却道：“不必了，我们已经都弄好了，待会儿我就出去，黄兄可以开始考验玫瑰了。” 说罢，沈复就双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大赛会场。 所有人都懵逼了，谁也想不到就在刚才双方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沈复就已经暗中完成了鉴定，并且还把每块石头的价钱都用暗号告诉了玫瑰！ “真的假的！” “是啊，这不可能吧！” “实在也太扯了，我不信沈复真能做到，他要是能，就是天塌下来了，他也是老子心中的翡翠王！” 众人议论纷纷，而玫瑰始终紧闭双目，默记刚才沈复给他打的暗号手势。 沈复走出去后，玫瑰便道：“请黄老板出题。” 黄建雄一瞧，没问题，老子就送你上黄泉路，那三亿老子就不客气笑纳了！ 并且黄建雄故意为难玫瑰，他没有按照顺序让玫瑰鉴定，而是故意打乱顺序，从六百块石头里面随便挑选，第七排第二十块，第九排第三十八块，第二排地四十九块…… 黄建雄怎么绕怎么来，但玫瑰不动如山，颇有大将之风，至少没有任何犹豫，每一块翡翠原石的价钱她都说了出来。 接着黄建雄叫师傅来切石，心想你这丫头别装逼，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结果却是，三块石头全都对了，黄建雄傻眼了，台下观众们则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玫瑰牛逼！沈复牛逼！玫瑰牛逼！沈复牛逼！！！” 萧启山也大笑道：“黄兄啊黄兄，情况可是大大不妙了，你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哈哈哈哈。” 黄建雄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了。 他想，不行，老子不能让你得逞！你不是记忆力好吗？老子就更为难你，把石头都打乱了，看你还能怎么记！ 于是黄建雄叫手下来把翡翠原石的排列顺序打乱，甚至他自己亲自上阵，把石头搬来搬去，弄得满头大汗，十分狼狈。 不过只要能难住玫瑰，狼狈也值了。 黄建雄道：“现在你再鉴定一个给我看看！” 说着他挑了十块石头，要考验玫瑰。玫瑰丝毫不慌，依然是一瞬间就把十块翡翠原石的价钱说了出来，切石验证之后，发现果然没错，十块石头全部都跟她说的一样。 众人更加沸腾了，一口一个牛逼地喊着，连萧启山也放下了成见，加入进来一起喊玫瑰牛逼，沈复牛逼。 黄建雄脸色惨白，心想自己都这么卑鄙了，如此下三滥的招数都用了上，竟然还是难不住你？ 黄建雄不服，死都不服！ 他寻思着，妈的，老子已经不要脸了，干脆就更不要脸一点吧。这时恰好救护车来了，黄建雄就准备拖延时间，只见他道貌岸然地道：“救护车来了，我们救人要紧，赌石一事暂且搁下便是。” 实则他要拖延时间，毕竟记忆力这东西随着时间推移，时间越久忘得越多。 救护车来了以后，周老六被送去了医院，中间并没有花很多时间，也就几分钟吧。 但黄建雄磨磨叽叽的，硬是拖了十几分钟，说什么要清扫会场啊，要确保人到了医院啊等等，才继续开始赌石。 但一点用没有，玫瑰还是一副神挡杀神的样子，不管黄建雄选哪块石头，怎么为难她，竟然都丝毫没影响，玫瑰全都鉴定对了。 六百块石头啊，黄建雄请来的所有切石师傅火力全开，同时干活，也得切几个小时。 观众们也是经历了之前的旷世之战，玫瑰和周老六已经大战了上百回合，此刻都没了什么力气。 终于在切完了一百块石头之后，观众们爆发了对黄建雄的不满。 有人道：“黄老板！人家小姑娘确实有过目不忘的本领，都一百块了难道还不能证明吗？” 还有人道：“就是啊，黄老板何必继续刁难一个小姑娘？这可不是大丈夫的作为啊！” 萧启山也起哄道：“老黄，输了就认吧，少切几块反倒能减少损失，还能保全名声，何必跟沈复死磕到底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沈复的厉害。” 但黄建雄这时已经有些失心疯了，他只能一条路走到底，损失已经有了，现在回头就是纯亏，倒不如殊死一搏。 “不行！我就不信这丫头真的都能记住！” 黄建雄一意孤行，愣是熬了三个多小时，直到天都黑了，才把六百块翡翠原石全都切完。 观众们早就烦了，但总算他们憋着一股劲，要看黄建雄闹笑话，于是一直忍着没走。 只见，六百块翡翠原石整整切了块五个小时，玫瑰愣是一块也没错，全都鉴定对了。 观众们一直守到最后，这个时候终于欢呼起来，但这次不止是欢呼玫瑰牛逼和沈复牛逼了，还加了一句黄建雄傻逼。 “黄建雄傻逼！黄建雄傻逼！” 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按照现场情况来看，极有可能是萧启山，因为黄建雄背叛了黄萧同盟，萧启山心里本就十分不爽，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 而在铺天盖地的辱骂声中，黄建雄竟然毫无力气反驳，眼看着一地断壁残垣，这些可都是亏损啊，大概三千万的石头，若是拿去赌石能卖出去五千万左右，这些可好，净亏两千万，还落了个傻逼的称号！完了，这下都完了！ 第460章 硝烟散去 现在天已经黑了，经过了一整天的苦战，沈复终于打服了所有人。 只见，本次大赛的主办方黄建雄，此刻瘫坐在地上，跟失了魂一样，毫无一开始的神采。 与他齐名的另一位龙头萧启山，虽然也输了比赛，甚至还经历了玫瑰这位假手下的背叛，但他的心情还不错。 一来，他一开始也没觉得自己能赢，二来现在也没人笑话他被背叛一事了，毕竟玫瑰是沈复安插的棋子，输给沈复并不丢人。 萧启山十分开心，是因为黄建雄倒了大霉，两人以华夏翡翠两大龙头齐名，本来是对手，后来联合起来对抗沈复，黄建雄有私心，率先打破了同盟，勾结宇文无双搞了今天的赌石大赛。 萧启山自己赚钱，都不如看黄建雄赔钱要爽，更别说黄建雄这次赔钱又跌面，他最后的几次垂死挣扎已经彻底把脸面丢光了，成为了全华夏翡翠行业的笑柄。 至于其他围观群众，他们都是被淘汰下来的选手，一个个本来也是心有不甘，觉得老子明明很牛逼，只是运气不太好，这才输了比赛。 但当他们发现，最后打败他们的人是沈复，甚至说将他们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人是沈复的时候，他们也就释然了。 有人道：“嗨，输给沈复了，不丢人！” 旁边人道：“就是！这沈复虽然狂，但人家也有狂的资本啊，就说这手一眼鉴定的功夫，六百块石头啊，天底下谁还有这个本事？难怪人家敢要价一千万一块！” 众人热烈地讨论着，仿佛沈复赢了就跟他们自己赢了一样。 比赛前沈复还是那个恃才傲物的狂人，现在却成了人们心中当之无愧的翡翠王。 会场的情况乱七八糟的，人们都在狂欢，直呼今天的比赛太过瘾了，要是天天都有这种比赛看就太爽了。 不过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第二届赌石大赛也是时候落下帷幕了，至于第三届，看黄建雄的状态，只怕是以后再也不敢举办任何比赛了。 总之，狂欢不能一直持续下去，是时候给本次大赛做一个总结了，也就是正式给沈复颁发翡翠之王的称号。 话说回来了，沈复去哪里了？ 就在众人稍稍安静下来，回过神准备开始颁奖的时候，他们却惊奇地发现沈复不见了。 “沈先生呢？” “就是啊，沈先生去哪里了？” “他不是刚才还在会场里吗？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众人转了一圈，也没找到沈复的踪影。 不只是沈复，今天沈复带来的三个姑娘芳芳、玫瑰和苏月奴也都不见了，四个人就像从来没出现过，跟一阵烟似的从会场里消失了。 “卧槽！这不是见鬼了吗！沈先生什么时候离开的，我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咱们光顾着替先生庆祝了，当然没注意人家偷偷溜走了吧。话虽如此，沈先生明明赢了比赛，为什么在颁奖之前就走了？” “别问我啊，我也不知道，可能这就是真人不露相吧。” 沈复走了，黄建雄虚脱了，在场的诸位赌石好手顿时群龙无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个时候萧启山站了出来，明明这里是黄建雄的宅邸，他却站出来发号施令。 萧启山道：“诸位，沈先生这叫不喜功名，今天他本来就是匿名参赛，现在拿了冠军却又消失并非瞧不起我们，只是人家行事低调。” 众人道：“萧老板所言极是！不过冠军走了，这赌石大赛该如何收场呢？” 萧启山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对众人道：“虽然冠军走了，不过毫无疑问本次大赛的冠军就是沈先生，他不愿意要这个荣誉，咱们都是明白人，自己记得就行了，以后在生意场上遇见了沈先生，咱们得尊称他一声翡翠王才是，不然岂不显得我们自己没有气度？” 众人再道：“不错！是这么个道理！今天我们输得心服口服！” 萧启山微微一笑，最后宣布本次大赛到此结束，大家拿回自己的翡翠原石，然后各回各家，山高路远，我们有缘再聚。 众人欢呼道：“山高路远！有缘再聚！” 就这样，人们渐渐散去，而萧启山也算是找回了身为翡翠龙头的面子，虽然这面子是沈复给的，但也比另一位失魂落魄的龙头强得多。 原来沈复走之前，专门去找了萧启山。 沈复道：“萧老板，咱们之间也算有点愁怨，不过不多，今日之事过去后，咱们一笑泯恩仇如何？” 萧启山是识时务的，如今黄建雄口碑崩了，自己若是跟沈复对着干，那是自寻死路，倒不如像沈复说的一笑泯恩仇，如此，便可独占鳌头了。 况且两人却是没有特别狠的仇怨，想要交好也没有太大阻碍。 萧启山便点点头答应下来，于是沈复离开，留给萧启山一个暂时控场子的机会，至少这么一来，萧启山的地位在群雄心中就比黄建雄高多了。 那么沈复究竟去哪里了呢？ 从黄家大宅离开后，沈复带着几位姑娘，外加没来参加大赛的喜喜，几人一起找了个饭店庆祝一下。 是苏月奴提议的，她说沈复如今再次加冕翡翠之王，当真是值得庆祝的好事。 玫瑰也道：“是呀，老板上次称王的时候，行业里还没有几个人承认，这一次老板一战成名，连同我也小小出了一次名，将来肯定所有人都认可老板的王位了。” 沈复却道：“话虽如此，我们依然要低调行事，这也是为什么我悄悄离开了会场。” 沈复对几位姑娘再三叮嘱，以后行事务必继续保持低调，不过低调了这么久，现在也是开始继续拓展业务的时候了。 “怎么拓展？” “我准备多开几家翡翠店，同时招揽人才，不只是赌石方面的人才，更有包括切石设计这方面的人才，总之一块翡翠从挖出来到最终摆在货架上销售，中间的每个环节我们都要涉足，并将整条产业链牢牢攥在自己手里，这可是件大事，你们有信心帮我办成吗？” “当然有！” 沈复的商业计划已经在酝酿了，不过今晚是他称王的日子，稍稍喝点小酒，放松一下倒也无妨。 只不过有些人今晚怕是不能放松了，一个是黄建雄，另一个自然就是宇文无双。 此人确实是当世之英才，若是能为己所用，那真是如虎添翼了。 第461章 医院疾苦 沈复对宇文无双这位英才有些想法，毕竟这小子跟他师父，两个人确实赌石很厉害，竟能跟自己大战上百回合。 他们的赌石技术是没问题的，跟沈复比也只是略逊一筹，宇文无双输在年轻气盛，办事不稳，而他周老六输在体力不支。 此刻周老六在医院急救，沈复在医院这边也有些人脉，本地最好的医院的副院长喜欢翡翠，跟沈复经常有些生意往来。 于是沈复给这位副院长打电话，询问了关于周老六的事。 “你说今天傍晚来医院的那位患者啊，哎，状况不是很好，现在还在手术呢。” “他身边是不是有个小年轻在陪着？” “等我问一下啊……对对对，是有这么回事，沈先生消息很灵通啊，难道这个人是先生的朋友？” 并不是朋友，而是敌人，但敌人有时候比朋友更有用，朋友若不能提供价值那就是累赘，敌人反而可以促使你进步。 吃完饭，沈复就准备去医院看看宇文无双。 芳芳、苏月奴和玫瑰都累了一天，沈复让她们回去休息了。喜喜今天也一直在忙着卖翡翠原石，沈复也没有带她，就自己一个人来到了医院。 沈复也不装了，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偶尔也需要好好爽一把，于是他开着自己价值八百万人民币的劳斯莱斯，也是他在丽歌市最好的车，风风光光地来到了医院，一路上别的车都不敢靠近它，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违反了交规，担了全责，那真是卖房也赔不起一辆车。 来到医院后，沈复直接在手术室门口找到了宇文无双。 这小子神情凝重，看似镇定，实则手脚都在抖，果然还是太担心师父了，现在非常紧张。 他也没料到沈复会来，一看见沈复就大吃了一惊。 “你怎么来了！你、你是来故意看我笑话的！” 沈复摇摇头，说自己怎么会是来看笑话的，只是担心周老六的状况，专门过来瞧瞧。 宇文无双冷笑一声，道：“哼，猫哭耗子假慈悲！我师父还不是被你给气的！” 沈复道：“那可未必，你师父是自己把自己逼成这样的，一看他的样子我就知道了，他肯定是偷偷打了兴奋剂，加上本来年纪大了身体就不行，跟我有什么关系。” 宇文无双两眼通红，恨恨地瞪着沈复，像要冒出火似的：“你还说！技不如人这一点我们师徒认了，你竟然说我师父打药？难道我师父跟那钱三是同一路的人？” 这小子爱师心切，沈复也懒得跟他争。 目前看来，手术还在进行中，且情况不妙，周老六随时都有性命之忧。医院并非喧哗之地，沈复便以退为进，他瞧宇文无双孤单一人，就说自己暂且去外面等着，若有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随时过来喊他便是。 “谁稀罕你的帮忙！赶紧滚！” 沈复耸耸肩，就回到了医院大厅，暂时在长椅上坐着休息。 有句话叫，不来医院不知道何为众人疾苦，沈复就坐在椅子上，就看见人来人往的，大多数衣着朴素，不是什么有钱有势之人。 那些一年几万十几万的人就算好了，但有些人一看便知道是穷苦之人，他们连几千块钱的住院押金都拿不出来，那种脸上的绝望表情当真叫人难过。 其中有一位大娘，她一副街边摆摊卖菜的打扮，脸上带着泪痕，说是自己孩子住院了，要来缴费。 人家医院的人说押金三千，她东拼西凑，全部家当加起来才两千块钱。 后面排队的人不乐意了，催促道：“大娘，你能不能行啊？不行先去一边待着，我们还急着交钱呢！” 大娘满脸愁容，手足无措，只能让出位置，再想办法去借钱。 忽然沈复觉得，这个大娘好像有点眼熟，似乎她有个儿子经常在翡翠市场里厮混，属于那种没什么本事但脾气很大的混混。 沈复记得有一次市场里闹出了点情况，这个混混被打了，然后他的老母亲来收场，好不容易才把儿子给保了下来。 沈复并非圣人，不会说看别人没钱治病就出手相助，但如果这件事跟翡翠有关，沈复就得出手了，谁叫他自己靠翡翠发家，偏偏有些人被翡翠害得家破人亡呢。 只见沈复走过去问道：“大娘，你是不是总在翡翠市场外面摆摊卖菜那位？” 大娘抬头看了一眼沈复，有点迷茫也有点怯懦地点了点头。 沈复又问：“你是不是有个儿子，总去市场里赌石？” 大娘道：“对对，我是有这么个儿子，怎么先生认识他吗？您是他仇人还是债主？要是债主……我……我真没钱还您了……我儿子他偷东西被打了，现在急需用钱住院……我” 大娘十分慌张，沈复则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钱包，里面只有几千块钱，救急倒也够了。 沈复道：“我是您儿子的朋友，这些钱您先拿去付押金，剩下不够的再来找我。”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嘴上这么说，大娘还是伸手攥住了这笔救命钱。她儿子真是不孝啊，也老大不小了，没有一个正经工作，天天做梦靠赌石一夜暴富，现在又偷东西被打。 其实这跟沈复没有任何关系，沈复不需要为这种迷途不知返的臭小子负责，但沈复还是给了大娘一笔钱。 沈复让大娘稍等，自己去医院的取款机里又取了三万块钱，交到了大娘手上。 “大娘，这钱你自己留着，千万别给你那个烂赌鬼儿子发现了。” 大娘拿了钱，双眼噙满泪花，当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直要给沈复跪下道谢，但硬是被沈复拉了起来。 与此同时宇文无双正在角落偷看这一幕，他虽然心有触动，但仍是冷笑一声，自言自语道：“哼，虚伪……” 宇文无双回到手术室外，原来手术已经做完了，他师父的命是保住了，但状态极差，大脑严重受损，恐怕后半辈子都得坐轮椅了。 手术费和后续治疗费用按理说是不用担心的，宇文无双赌石这么厉害，想要赚钱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后来沈复再找到宇文无双，问他需不需要帮忙，宇文无双对沈复的态度就缓和了一些，只道自己可以照顾师父，不需要你的关心。 接着沈复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宇文无双，让他如果有事随时打电话。 宇文无双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于是沈复知道收服这小子为己所用一事，只怕是仍有希望。 第462章 循循善诱 几天后，沈复已经回到了沪市，正在筹备着开一家新的翡翠店。 他手里的翡翠原石太多了，开店成本很低，租个铺子，稍微装修一下，再雇两个人，有个二三十万的投入就够了。 做翡翠生意的，只要能掌握货源，别的都不是问题，而沈复手里光是还没切过的翡翠原石就有数千块，跟缅乌国的关系有那么好，货源根本不是问题。 只见这天沈复正在忙碌，忽然电话响了。 “是我，宇文无双。” 听到是这小子，沈复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此子实力超群，若能收为己用，那对自己的生意真是大有帮助。 “宇文老弟啊，你师父的状况怎么样？需要我帮忙吗？” “我师父好得很，不必劳烦沈先生费心！” 宇文无双的态度还是很冷淡，但他既然都打电话来了，就说明还是外冷内热，跟自己已经不是什么死敌了。 果然，沈复算得没错，宇文无双嘴上不饶人，实则还是向沈复发出了请求。 他说道：“我师父已经醒了，他想见先生一面，不知道先生有没有时间。” 沈复笑道：“这个面子沈某自然要给，沈某正在沪市，三个小时后，必定去医院拜访！”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这小年轻果然还是气盛，看来还是不服呢。 沈复立刻把工作交给玫瑰来做，自己动身回到了丽歌市，去医院探望宇文无双的师父周老六。 说好三个小时，沈复就是三个小时后准时拎着果篮来到了病房。 周老六的状态还行，经历了那么大的手术，这会儿已经恢复到可以说话了，也能认出人来。 “沈先生，你来了。” “我来看望周师傅了，周师傅的气色不错啊。” “哪里，泄了中气，已经不中用了……先生请坐吧。” 沈复坐下，一旁宇文无双站在那里，对沈复仍有几分敌意。 周老六道：“前几日的赌石大赛，最后可是先生摘得了桂冠？” 沈复道：“算是吧。” 周老六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如果是先生，那自己输得也不冤枉，只是仍有些不服气罢了。 毕竟周老六闭关多年，不修行到精通各种赌石之术没有出山，本以为一出山就能轰动一世，没想到还是敌不过沈复，成了笑柄。 沈复道：“非也，周师傅的实力已经很厉害了，赌石本来也不需要跟别人比，只要能鉴定出一块翡翠原石的价值，那就足够了。” 周老六叹了一口气，仍是有些不能释然。 “二十多年的苦练啊，没想到连先生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先生的一眼鉴定功夫确实厉害，甚至我连祖传的藏灵粉都用上了，对先生也毫无效果。对了，沈先生，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沈复没有说出玉魂金瞳一事，此乃秘密，对任何人都不能说的。 “我自有我的办法，请周师傅莫要打探了。” “不是跟翡翠中的玉灵有关？” “何为玉灵？” “万物有灵，翡翠是汲取天地日月精华之物，其灵气更甚，修行得道者方可感知，用以鉴别，这是我师父教给我的，不过他也不能确定此法是否为真。如此看来，沈先生并不是通过感应玉灵来赌石的？” 其实周老六的师父说对了，但沈复自然不能承认，便装蒜说不知道。 周老六再叹一口气，道：“罢了，罢了，我这次请先生来，也不是为了弄清楚这件事。当然了，我也不是不服输，输了就是输了，落到这百病缠身的境地也只怪我自己，不过我这徒儿……无双，无双你过来……” “徒儿在。” “你给我记住了，不可以找沈先生报仇，我们之间并无仇怨，一切都是愿赌服输，知道了吗？” “可是师父……” “难道你不听为师父的话？” “徒儿不敢……” “以后师父是不中用了，你还年轻，你要发展，要挣大钱，势必需要沈先生的提点，千万记住不可跟先生对着干，知道了吗？” 宇文无双看了沈复一眼，显然仍是不服。他说道：“师父，这比技术我们输就输了，但为什么要跟沈复这厮交好？难道我们自己就发展不起来吗？” “傻徒儿，自己光着脚走，和坐飞机坐火箭走，哪个走的更快你还不知道吗！沈先生有本事，有人脉，跟着他混岂不比跟着我这个废物师父更好？” 沈复一听，就知道今天周老六叫自己过来，原来是要给他徒儿谋一个前途。 也是，年轻人向来气盛，没有当师父的引导，宇文无双这小子多半会跟沈复死磕到底。 但死磕到底就只有死路一条，宇文无双哪里是沈复的对手？所以周老六才叫徒儿乖乖听话。 宇文无双仍是不服。 “跟他混？大可不必！他沈复有什么本事，我要跟着他混！” 说着宇文无双看向沈复，面露年轻人特有的倔强。 沈复也是爱才，所以并不生气，反而觉得很有趣。沈复道：“我有什么本事？你觉得我有什么本事呢？” 宇文无双哼了一声，道：“你不就是有个几亿现金吗？给我点时间，我也能挣出来！” 沈复笑道：“几亿？不不不，可不只几亿。” 宇文无双一愣：“那你有多少钱？十亿？” 沈复摇头。 “二十亿？” “再猜。” “该不会是四十亿吧？” “现金的话，差不多四十多亿吧。” “荒唐！” 宇文无双不信。但沈复也是很有耐心，他拿出手机，点开银行软件，给这小子看余额，几个银行加起来还真是四十多亿现金。 “卧槽……” 宇文无双有点服了。 这时沈复再亮出自己手上的名表，说这块表是全球限量十只的纯手工定制名表，看着朴实无华，实则一只就五百多万。 然后他再把宇文无双拉去窗边，让他看停车场里自己的劳斯莱斯轿车。这辆车八百万，这个医院里就没来过这么贵的私家车，现在好多人在旁边拍照呢，显然光是跟别人的车合个影都是很拉风的事情，更何况亲自拥有这辆车。 沈复道：“我知道你是一个淡泊名利，只为了争一口气的人，但你如果跟我合作做事，我保证不久之后你也能开上劳斯莱斯。” “……” “我和黄建雄不一样，小伙子好好考虑一下吧。” 沈复循循善诱，目的就一个，那就是招揽宇文无双这员大将！ 第463章 沈复举荐 在医院病房，沈复向宇文无双展示了自己的经济实力。 宇文无双年轻气盛，是个十分高傲的人，但也被沈复的四十多亿现金惊到了。 他暗自心想，没想到沈复这厮这般富有，这赌石一行果然挣钱！ 但若是就这样屈服了，宇文无双仍觉得不够面子，这个世界上有钱人多着呢，你想招揽我，就得拿出更多诚意来。 宇文无双道：“沈先生虽然有钱，我宇文无双靠自己的赌石能力去赚钱也未必就很困难，先生请回吧，我是不会帮你做事的，更不会成为你的手下。” 沈复也知道这小子高傲，让他做一个手下也是屈才了，但沈复也不想错过如此高手，一定要想办法让他为己所用。 于是沈复笑道：“无妨，无妨，况且沈某本来也没打算让老弟当我的手下，老弟的赌石实力是一等一的，正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老弟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宇文无双冷笑一声道：“哼，既然先生知道，何故还在这里浪费时间？” 沈复道：“我只想给老弟指一条明路。” 说着，沈复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交给了宇文无双。 这是缅乌国塞耶将军秘书的名片，有了这张名片就能联系到塞耶将军，沈复的打算是把宇文无双这位青年英才介绍给将军，这样一来帮了将军，算是卖了将军一个人情，二来自己也轻松了不少，不必在国内继续与宇文无双竞争了。 沈复道：“宇文老弟，华夏国内只要有我沈复在，除非你顺着我的意思做事，但凡你想要跟我对着干，你是绝对干不过我的，黄建雄就是例子。” 宇文无双寻思了一下，最近黄老板的情况确实很惨，行业里的人都在笑话他，昔日的霸主，如今竟沦为了笑柄，而这一切都是拜沈复所赐。 沈复又道：“不管是赌石技术，还是财力人脉，你都是干不过我的，除非你一心报仇，要跟我死磕到底。不过咱们俩也没有这种仇怨吧？为什么不能化干戈为玉帛呢？” “如何化干戈为玉帛？” “我给你介绍一人，此人乃缅乌国的塞耶将军，掌管着几乎全缅乌国的翡翠矿源，华夏的翡翠商人们都是从缅乌国进货，说白了你若是能和这位将军合作，前途是绝不需要担心的。” 宇文无双心里一惊，问沈复如此美差，为什么不自己留着，反而介绍给我。 沈复笑道：“塞耶将军是沈某的朋友，有时候沈某分身乏术，很难帮到他，宇文老弟是年轻人，又需要照顾师父，如果你愿意去缅乌国帮塞耶将军做事，岂不是一举三得？” “怎么一举三得了？” “第一能在将军身边赚大钱，第二缅乌国山清水秀，你可以照顾师父，这第三嘛，就是你避免了和我的竞争，我们化敌为友，岂不比打来打去好得多？” 宇文无双心动了。 沈复也不多废话了，反正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就让这小子自己考虑去吧。 只见，沈复拍了拍宇文无双的肩膀，然后也拍了拍病床上周老六的肩膀，说自己还有点事，就先告辞了。 这叫欲擒故纵、以退为进，沈复虽然走了，但他已经抛出了诱饵，就等着宇文无双这条大鱼上钩了。 周老六应该也会全力劝说自己的徒儿，毕竟沈复给的条件太好了，那可是塞耶将军啊，沈复等于是给宇文无双介绍了一棵摇钱树，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只见周老六一直在劝宇文无双，宇文无双何尝不知道这是一件美差？只道是面子上挂不住，立刻就答应的话，未免太丢脸了。 于是又是过了几天，宇文无双才给沈复打电话，表示自己会考虑沈复的意见。 “妙极！” “正好我师父这两天出院，沈先生，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缅乌国找塞耶将军？” “随时都可以！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 那天从医院出来，沈复就给将军打电话了，说有这么一位英才，赌石技术一流，将军可以招揽过去帮忙鉴定翡翠原石。 将军是信任沈复的，既然此人是沈复介绍，将军连问都没问，直接让此人来报到便是。 “那就多谢将军了！” “哪里，我这边正缺人呢，先生有自己的生意要忙，若是能有一位先生一半厉害的帮手，那可真是谢天谢地了。” “此人啊，可不只有我一半厉害，总之到时候将军见到了人，就都明白了。” “好！那我就等着了！” 几天后，宇文无双终于联系了沈复，沈复也是够意思，表示愿意亲自带他去一趟缅乌国，见见塞耶将军。 其实也是沈复玩了一点心机，他这个中间人必须在场，才能确保这个人情卖到。 只见第二天，沈复带着侍女芳芳，宇文无双带着周老六，四人乘坐私人飞机出发前往了缅乌国。 飞机是沈复花十几万租的，因为周老六身体不适，还走不了路，当然这也是沈复在卖人情。 飞机抵达后，塞耶将军的人就在机场等着，一行人就直接来到了将军府上。 塞耶将军气度不凡，宇文无双也有一股青年才俊独有的傲气，不过被沈复教训过了以后，这份傲气也收敛了许多，不再是天不服地不服的了。 “在下宇文无双，这位是我师父，经沈先生的介绍，我们师徒来拜见塞耶将军了。” “好！好！果然是一位青年才俊！” “将军夸奖得太早了，是不是才俊还得检验过后才知道，请将军出题吧，不管什么翡翠原石，没有在下不能鉴定的。” 塞耶将军乐了，看着沈复笑道：“沈先生，你介绍的这人有点意思啊，哈哈哈，咱们先吃饭，吃完了再赌石怎么样？” 沈复笑道：“还是先赌石吧，反正也用不了多久。” 将军道：“行！那咱们就先赌石！” 众人移步至将军府的库房，这里有几百块翡翠原石，想怎么考验就可以怎么考验。 第464章 任人唯贤 将军考验宇文无双的方法很简单，只见将军随便挑了几块翡翠原石，就让宇文无双说出它们的价值。 “若是小兄弟需要更多信息，比如这些石头来自哪个场口……” “多谢将军美意，不过区区这几块石头，还用不着这么麻烦！” 宇文无双调整好状态，开始鉴定这几块石头。 他没有说大话，这几块翡翠原石确实不难，很快宇文无双就把结果告诉了将军。 本以为将军要去切石验证，但出乎宇文无双的预料，将军竟然只是转头去问了沈复。 “沈先生，这结果对吗？” 沈复点点头，说虽有些小偏差，但基本上全对。 将军大喜。 “好极了！有先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但宇文无双就懵逼了，心想这堂堂缅乌国的大将军，掌管的是一国的翡翠资源，竟然如此信任沈复？沈复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难道这沈复在缅乌国的地位如此之高？ 宇文无双心存疑惑，沈复和将军也都看出来了，两人心有灵犀，相视一笑，带着几分捉弄后辈的意思，将军问宇文无双：“怎么？你好像有什么想问的？” 宇文无双也是直来直往，就问将军为何如此信赖沈复，万一我们二人联合起来欺骗将军，岂不糟了？ 将军大笑道：“我和沈先生虽然认识不久，但交情很深，我敬重先生的才学，更敬重先生的为人，他给我介绍的赌石专家，绝对不会是一个草包蠢蛋，更不会联合别人骗我。” 宇文无双道：“可是做生意讲究尔虞我诈，你们二人真能互相信任？我不信！” 此言一出，沈复和塞耶将军又是相视一笑。 这次是沈复开口道：“这做生意呢，确实是讲利益的，我和将军既是朋友，也是互相利用，包括你也是一样，只要你有本事帮将军，将军对你自然也是很好的。” “能有多好？” “这个嘛……将军你看看怎么对付这小子呢？” 将军笑道：“来人啊，把东西拿上来！” 只见将军的老管家端着一个托盘走来，托盘上盖着绒布，把绒布一掀开，底下竟然是一根金灿灿的大金条。 “一点见面礼，请小兄弟收下吧。” “将军！无功不受禄，现在收钱太早了！” “哈哈哈，你的说法跟当初沈先生一样，放心吧，以后先生不能常来帮我，有的是麻烦你的时候！” 话说到这个份上，宇文无双就收下了金条。 另外塞耶将军还给宇文无双准备了房子，外加帮忙照顾他师父周老六的专业护理人员，可以说待遇已经给满了。 当晚，沈复住在将军府，宇文无双和周老六住在将军府附近的独栋房子里，两边都在秉烛夜谈。 沈复和将军在谈天下大势，包括这次沈复当上了翡翠王之后，将来该怎么发展，塞耶将军在缅乌国内又该搞什么政策等等，两人的谈话是会影响到整个行业的，绝非儿戏。 另一边，宇文无双和周老六谈的事情就小得多了，主要是周老六劝宇文无双放下身段，承认人家沈复就是牛逼，这个世界上就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无双啊，这塞耶将军对我们不错，你一定要好好帮他做事，也帮沈先生做事，这可是两座大山，如此良机你务必要抓住了。” “师父放心，徒儿知道该怎么做。” 第二天，塞耶将军立刻就有工作交给宇文无双了。 将军有一个矿区，最近挖出了一批新石头，总数大概一百来块，需要鉴定过后按照价格不同分别出售。 沈复在的时候，这份工作瞬间就能完成了，还能保证不出错。 但要是沈复不在，塞耶将军自己的人办起此事就麻烦许多，也说不定会出现失误。 此刻沈复介绍了宇文无双这把“快刀”，塞耶将军便立刻要试试此刀是否锋利。 “宇文小兄弟，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毕竟一百多块石头呢，我可就全交给你了。” “将军放心，在下去去就来！” 石头已经运回了将军府，不需要去路途遥远的矿区亲自鉴定。 宇文无双再次来到仓库，面对着一百多块崭新出土的翡翠原石，有的上面泥巴还没冲洗干净呢，如此庞大的数量，任何人都得花上许多时间，起码一个星期，才能完成鉴定。 但宇文无双确实有两下子，只见他在仓库里一头扎进去，一扎就是半天，早上进去中午出来，向塞耶将军汇报了鉴定结果。 “报告将军，结果已经整理出来了，请将军过目！” 宇文无双递上一份材料，将军看也没看，就转手交给了管家，让管家去处理后续的分类事宜。 宇文无双有点惊讶：“怎么将军不用确认一下嘛？既然沈先生在这里，为何不让沈先生去看一眼，证实我的结果没错？” 将军笑道：“怎么？小兄弟是对自己没信心？” 宇文无双道：“我怎会对自己没信心！只是在下初来乍到，将军没理由如此信任我吧？如果我搞错了，到时候损失的也是将军。” 将军道：“你放心吧，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老夫既然让你去了，自然是信任你的。中午咱们一起吃个饭，然后你就可以回去休息了，再有工作的时候我自然会派人去请。” 宇文无双这时终于十分感动了，忙鞠躬道：“不敢！这个请字在下不敢当！以后只要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将军尽管吩咐便是！” 至此看来，宇文无双算是彻底入了沈复这一派的伙，两人并非上下级关系，但也差不多了。 沈复对此心满意足，将军也很高兴，毕竟收获了一员大将，从此就算沈复不在缅乌国，他的生意也更容易做了。 几天后，宇文无双师徒就留在了缅乌国，沈复则带着芳芳回国了。 回国之后，沈复在国内的几家新店也装修好了，随时都可以开门营业。沈复如今坐拥近八十家翡翠店，但没人知道这些店是他开的，只知道这些店物美价廉，去赌石或许不能大赚，但绝不会大亏。 沈复走的这条路子很正确，他算准了大部分赌石的人都没什么大钱，也禁不起输大钱，就走平价路线，别说，生意还真不错，八十家店加起来，一个月上亿的流水，几千万的利润，沈复花钱的速度早就赶不上挣钱了。 别问，问就是沈复牛逼。 第465章 拓展业务 不知不觉，沈复赢得赌石大赛的冠军已经一个月了。 沈复依旧低调行事，整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除了几位老朋友，别人谁也找不到他的行踪。 但行业里已经不再骂他狂妄自大了，就算沈复依然是一千万的鉴定出场费，人们也只觉得这是他身为翡翠王的牛逼之处，而不是他在装逼。 不过整个翡翠行业，在这个时候却稍微有些冷淡了，说白了就是翡翠有些卖不动了。 沈复手下的几个小姑娘都有点发愁，说什么这个月比上个月少赚了好几百万呢。 但沈复心里清楚，任何行业都会有高峰期和低谷期，并在这两者之间来回波动，旅游还有淡季呢，这卖翡翠怎么会全年都很热呢？肯定也有冷淡期。 前几个月翡翠实在太火了，现在趋于平淡也是正常。 所以沈复并不担心，不过若是能再给这个行业添柴加火，那也是极好的，毕竟行业越火热，沈复赚得就越多。 “你们有什么主意吗？怎么才能让翡翠行业再火起来？” 沈复把玫瑰等人召集过来，一起开会讨论此事。 喜喜提议道：“咱们上次拍了赌石的电视剧，然后热度一下子就起来了，要不咱们再来出资拍一部？” 沈复点点头：“嗯，这个主意不错，那个电视剧别说观众们了，我自己这个投资方都爱看，可以考虑再来拍一部，这次咱们多投点钱，拍一部更好看的！” 接着玫瑰提议：“最近直播带货很火，很多人在网上直播赌石，虽然大部分都是骗子奸商，但也有用心去做，并且把生意做起来的，咱们也可以考虑进军呀。” 沈复道：“不错！这也是一个好主意，直播确实很火，咱们可以跟进！” 最后苏月奴提议：“我倒觉得，除了在赌石这方面开拓思路以外，我们也可以在翡翠上面深挖一番，多找一些厉害的设计师，把我们手中的好翡翠都制作成艺术品，这样一万的翡翠能卖十万，十万的能卖一百万，绝对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沈复笑道：“哈哈哈，我也正有此意呢，月奴果然深得我心啊，不错不错，翡翠设计师这边咱们也得加紧拓展人脉才是！参考之前的赌石大赛，咱们完全可以投资举办一个翡翠设计师大赛，然后把前几名都招揽过来，此乃前无古人之举，定能抢占先机！” 这次的会议很有成效，沈复就分别安排三人去做这三件事情，喜喜去找剧组拍戏，玫瑰去联系直播公司，苏月奴则是筹办翡翠设计师大赛。 三件事都不容易，光靠三人去办都有难度，沈复便亲自出马，助三人一臂之力。 首先是拍电视剧。 喜喜已经联系好了影视公司，说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公司，水准高，花费自然也很高了。 这天沈复带着喜喜去跟影视公司的负责人见了面，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打扮得很新潮，性子则颇有点傲慢。 显然在此人眼里，沈复就是个土大款，根本不懂何为艺术。 但沈复毕竟有钱啊，影视公司也得吃饭，此人虽然瞧不上沈复，但也需要沈复的投资，所以对沈复的语气还算客气，只是偶尔才透露出些许傲慢来，比如谈到影视术语的时候。 “我们公司呢，按照投资等级有abc三档，每个档位还有加减之分，也就是总共九个档位，档位不同，我们能请到的导演和演员也不一样，如果你有专门想要哪个人来拍戏，这些也都是可以商量的，所以沈先生，听说你的预算是千万级别的，不知道具体是几千万呢？” 沈复微微一笑，淡定地道：“这个啊，也就八千万九千万吧，别太寒酸了，我丢不起那个人，怎么也得整个b级啊，要是不够，一亿？一亿应该够拍个b级剧了吧？” 那影视公司的人一听，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来。 “一！一亿！！！” “少了？” “不少！绝对不少！！！” 此人当场上演了一出变脸大戏。要知道一个亿的投资，在如今的电视剧行业里已经是超级大投资了，除非去请最当红的明星，一个亿拍任何剧都绰绰有余！是绝对的“a加”级别投资！ 影视公司的这位负责人没料到沈复这么有钱，对他的态度立刻反转过来，那真是老太太吃冰棍，就只剩舔了。 但凡是沈复提的要求，比如这部电视剧多久拍完，什么日子之前可以上映，那负责人统统答应下来。 若是碰到为难之处，比如沈复希望用有实力的新人演员，而不是那些华而不实的明星，在一亿的投资面前也不是难处了。 “您有任何要求都尽管提！我们一切都听您的！” 果然只要钱到位，没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 电视剧那边，沈复确实投了一个亿进去，估计赚回来是不可能了，但沈复也没打算靠投资电视剧赚钱。 拍剧只是打广告的方式，另一种方式就是直播带货。 同样是没有加钱解决不了的，这次是沈复和玫瑰找到了直播公司的人，说是要找五十个男主播，五十个女主播，大家一起直播宣传赌石，顺便卖卖翡翠。 直播公司的人一听，翡翠？我们这里啥时候卖过这种玩意，业务也不熟练呀。 于是他们就拒绝了：“不好意思啊老板，这活儿我们不熟，您去找别家吧。” 沈复给玫瑰使了个眼色，玫瑰便拿出比行业平均高五成的价钱，再问公司愿不愿意带货。 “愿意愿意！” “不是说活儿不熟吗？” “不熟可以学！” “可得好好学，别给我搞砸了。” “老板放心！我们的主播个个都很专业！绝不会搞砸了您的生意！” 沈复点点头，这才微笑起来，道：“这还差不多。不过你别都给我弄一些不温不火的小主播，大主播也给我上几个。” 那人又为难起来，面露愁容道：“这……大主播的档期可能不行……” 沈复笑道：“我出两倍。” 那人立刻转愁为喜，忙道：“没问题没问题！没有档期我们就去调整！一切保证老板您的事情来！”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不过话说回来了，沈复也没花多少钱，跟他的收入比起来，这点拓展业务的t投资不过是九牛一毛，甚至丢了沈复都不带心疼的。 第466章 筹办比赛 电视剧和直播带货都铺好路了，接下来沈复要准备的就是翡翠设计师大赛了。 此事不容易办，但也难不倒沈复。 只见沈复拿出三百万的预算，首先在沪市的会展中心租了一个场地，接着又购置了一批全新的翡翠切割机，到时候比赛用得着，沈复的预算也主要都花在了这里。 不过切割机不只是比赛过程中要用，比赛结束了，这批机器沈复会运到全国各地的翡翠店里，依然能派上用场，所以这钱花得也很值。 这两件事办妥了，沈复才开始进行宣传。 他去印刷厂，印了十万张宣传单，外加一千张大海报。 沈复在全国各地有八十多家翡翠门店，每个门店都发了传单，贴了海报，用以宣传本次翡翠设计师大赛。 另外他把传单发给了其他翡翠店，让那些店帮忙宣传。 这当然是要花钱的，小店沈复给个几百，大的店给个几千甚至上万，但依然都是小钱，在沈复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他没有花钱在电视台上打广告，而是选择了这种私底下一传十、十传百的方式，效果也非常不错，不出一个星期的时间，几乎全华夏的翡翠圈子里，沪市即将举办一场翡翠设计师大赛的事情就都传开了。 一天，玫瑰向沈复汇报工作：“老板果然料事如神！用您的办法，一个星期里我们举办大赛的事情就传开了！” 沈复也很满意这个效果，并让玫瑰再去印一批传单，外加开始招揽大赛工作人员，包括保安、迎宾小姐等等。 “是！” 沈复则是自己负责大赛的翡翠原石挑选工作，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知道这大赛是他沈复举办的。 即便在大赛开始之后，沈复也不准备现身，除非现场情况失控了，比如出现了砸场子的人、挑起争端的人、天不服地不服的人，这个时候沈复才会亲自出马，把场子控制下来。 玫瑰走后，沈复来到自己家的豪宅地库。 在这个上百平米的地下保险库里，储藏着沈复收购来的一批最好的翡翠原石。 这次大赛是要招揽最顶尖的设计师，材料自然也得给他们备上最好的，不然到时候沈复真人露相，人们发现堂堂翡翠王用的都是几万块钱的破烂豆种翡翠，岂不叫人笑掉大牙了？ 更何况，这些翡翠原石将来被设计成了工艺品，沈复还可以拿它们去卖钱，怎么算都不亏的。 于是沈复狠下心来，竟拿出了足足价值五千万元的优质翡翠原石，用以本次的设计师大赛。 但是最优质的翡翠原石，沈复还是没舍得拿出来，而是继续留着收藏。 除了这一批好的，他另外准备了一批普通的豆种、糯种翡翠，总价三百多万，用来进行大赛的海选。 这些也是沈复最大的开销了，搞定了这些石头，沈复最后一个要去搞定的，便是本次大赛的裁判组。 谁有资格来当这个裁判呢？那些大老板们肯定不行，他们有个屁的审美，懂个屁的艺术。 那么去找艺术家吗？也不行，华夏这群所谓的艺术家，一个个不过是空有其名，只会一些故弄玄虚的东西，挂在体制内这个金饭碗上混饭吃罢了，找他们？那可太掉价了。 思来想去，沈复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人选了，这时芳芳在旁边提了一句：“沈大哥，之前你不是跟国家博物院有点关系吗？你捐赠了一件国宝给他们，不如这次找他们来帮忙？” 沈复一听，立刻激动地从椅子上蹦起来，拉住芳芳的手道：“不错！可以找博物院的专家来当裁判！” 沈复立刻给博物院的院长打电话，院长也是性情中人，最重义气，沈复光是说明了来意，还没有开始说条件呢，院长立刻拍板答应下来，表示此事包在他身上了，他必定会派出最精锐的人员，绝不会让沈复失望。 “如此甚好！沈某在这里谢过院长先生了！” “嗨！先生这话就太折煞老夫了，昔日先生捐赠国宝于我院，老夫都不知道怎么答谢呢，今日能帮先生做一件小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哈哈哈。” 双方相谈甚欢，博物院那边，院长会派出三名最资深的文物专家，都是专门研究玉器的，其中还有一位是专门研究清代翡翠的，在专业性上毋庸置疑，论身份论地位，这国家博物院的顶级研究员，他们也绝对够格来担任裁判。 至于本次大赛的最后一项准备工作，那就是法务上面的了。 沈复跟国内最顶级的律师事务所有合作，本次大赛的法务工作，沈复也全权交给他们去做。 主要有两点，第一是参赛者的最终作品，其所有权属于大赛的举办者，也就是沈复。 第二则是，本次大赛的参赛者，沈复拥有与他们的优先合作权。 何为优先合作权呢？就是好多人都想雇佣同一位设计师的时候，只要沈复出价和别人一样，那么这位设计师就必须优先跟沈复合作，除非还有人出价比沈复更高。 如此这般，沈复找最专业的律师制定了最完善的法律条款，确保了自己的利益不会受损失，这也是他从黄建雄举办的两届赌石大赛中吸取的经验。 黄建雄失败就失败在，他还在用传统思维办事，这才被沈复找到了漏洞，钻了空子。 沈复才不会这么蠢呢，他绝不会帮他人做嫁衣，不然自己好不容易挖掘出来的设计师，若是被别的翡翠老板挖走了，岂不血亏？ 至此，这华夏第一届全国范围内的翡翠设计师大赛，沈复的举办准备工作就算是彻底做完了。 大赛一个月后开始，届时已是四月春暖花开之时，万物复生，一片绿意盎然，恰好翡翠也是绿色为尊，种种迹象表明，这次大赛将会非常成功！ 不过就在大赛开始前一个星期，忽然发生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为原本盎然的春意蒙上了一层阴影。 所以此事究竟是…… 第467章 意外事故 大赛开始前一个星期，华夏翡翠行业里出了一件意外事件。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就是有个中年男人死在了丽歌市的翡翠市场，是被人活活给打死的。 此人四十多岁，是干承包工地的，不过曾经是，后来沉迷上了赌石，不出半年就把家底败光了，再后来就是妻离子散，竟仍不醒悟，借钱也要赌石，妄想着一夜暴富，一朝翻盘。 但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沈复知道此人，在丽歌市的翡翠圈子里，此人也算小有名气，大家都叫他老包。 现在老包被人活活打死了，不仅是人命关天，这种行为更是十分残忍，已经上升到了社会事件，可能会造成极大极恶劣的影响！ 沈复一看到这个新闻，便知道大事不妙了。 果然，官方下场处理此事，调查出了老包之死的背后原因是赌石，于是痛批了一番此事。 其实批评也是活该，有些翡翠商人太过分了，明知道老包的钱都是借来的，竟然还让他去店里赌石，这种丧良心的钱也挣！ 还有那些放贷的，不管是地下钱庄，还是网络贷款，一个个也是老包被打死的助力帮凶！ 反倒是那些被雇佣的当地小混混，他们是真倒霉，为了几百块钱的酬劳，往后少说十几年，多说二三十年，都得在监狱里面过了。 这些人都不值得同情，老包这个烂赌鬼同样也不值得同情，他死了也是自己活该。 但他这种死法，就给华夏的翡翠行业带来了非常恶劣的影响，这是沈复不愿意看到的。 尤其沈复下个星期就要举办翡翠设计师大赛，在这个关口出现这么一件大事，这可太麻烦了。 于是沈复立刻动身前往丽歌市，务必要把老包被打死一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在飞机上，沈复沉思许久，终于想到了此事的解决办法。 只见他一下飞机，立刻昭告丽歌市的诸位翡翠老板们，不管大老板还是小老板，沈复亮出自己的身份，请所有人聚在一起开个会议。 若是一个月前，沈复这样做恐怕收效甚微，因为没有人会听他的，那个时候大家对沈复都很厌恶，谁叫沈复那么狂，敢把鉴定费用定在一千万一块。 但现在，沈复已经是公认的翡翠王了，他再说话可就管用了，那些老板们除了黄建雄和萧启山，他们两个没有来，剩下的丽歌市翡翠老板们都来跟沈复开会了。 这也是沈复在夺得了翡翠王之后，第一次公开亮相。 只见沈复在福临楼设宴，招待这数百名老板，一顿饭就花出去二十多万，但也无妨。 沈复道：“诸位，今天丽歌市发生了一件大事，想必你们都知道了吧？” 有人立刻回答：“知道！我们也正为此事发愁呢！这老包也真是的，非得叫人活活打死，哪怕他自己上了吊也行啊！” 还有人道：“嗨，话不能这么说，人都死了，咱们也留点口德吧。还是赶紧想想怎么处理此事，毕竟官方都下通告了，此事一旦在网上酝酿开，只怕对我们的翡翠生意大大不利啊。” 众人纷纷点头，接着叽叽喳喳议论起来。 “咳咳！” 沈复咳嗽了两声，脸上带着些许怒意，已经具备了王者的威严。众人见他如此，明明也有不少人腰缠万贯，但竟然都不敢说话了。 沈复道：“诸位放心，沈某这次专程赶回丽歌市，就是为了处理此事，将此事的影响降到最低的。” 众人道：“有先生在，我们就可以放心了！” 沈复抬起手，示意大家不要吹捧，此事难办得很，需要大家一起同心协力。 众人又齐声道：“一定！一定！” 然后这时候，一个身穿连衣裙，脚踩高跟鞋的女孩带着一份材料，从外面走进来。 众人认出她是苏月奴，即沈复的手下，是沈复身边众女之中，最为妖艳妩媚的一位。 苏月奴带来了一份材料，是她刚刚才整理好的，关于丽歌市翡翠店的调查报告。 沈复读了读这份报告，脸上表情则是越来越严肃。 等到沈复合上报告，他便轻声喊出了几个名字：“周强老板，王刚老板、孙勇军老板、马达老板……请你们站起来。” 这些老板都在现场，被沈复念到名字，他们一开始还不明白怎么了，但看沈复的表情这般凶狠，一个个不禁汗毛倒竖，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其他没有被念到名字的，则是松了一口气，心想沈先生今日当真可怕！幸好他没有念到我的名字！ 那么这些人究竟怎么了？沈复为何要叫他们站起来？ 只见被念到名字的老板们，别管是几百万身家的小老板，还是几千万身家的大老板，此刻都是或慌张、或惊恐，就像小学生被老师训话一样，纷纷站了起来。 有人问：“沈先生，忽然这是怎么了……” 沈复冷笑一声，指着那份报告道：“诸位心里应该清楚吧？在咱们丽歌市，店里面就跟高利贷组织有合作关系的老板，不就是你们这几位吗？” 众人一听，瞬间反应过来了，坐着的人看着站起来的人，心想对啊，这些人确实是店里就有放高利贷的，我们不挣的黑心钱，他们挣得可欢了，活该现在被沈先生骂！ 这样一来，被叫起来的人就不冤枉了。 沈复也是手握证据，这份调查报告详细记载了丽歌市的翡翠店经营情况，这些老板们跟放高利贷的人有关系，而老包虽然是沉迷赌石而死，但如果没有人给他放高利贷，如果没有这些明知道他是借钱来赌石，也做他生意的老板，老包或许就不会死了。 冤有头债有主，沈复拿证据说话，绝不污蔑一个好人，那些真正有良心的商家，沈复一定是跟他们站在一起的。 沈复道：“周老板，王老板，孙老板，马老板，你们做的一手好生意啊，赚了不少钱吧？高利贷公司给你们多少抽成？两成？还是三成？口袋里叮叮当当的都是什么？沾了人血的金条吧！操你妈的，你们把我们其他人害惨了知道吗！” 沈复把这些老板们痛骂了一顿，但问题来了，他们又不是沈复的手下，凭什么乖乖站在这里挨骂？这让他们的老脸往哪里放？ 于是有人试着反抗了。 第468章 死不悔改 “沈先生，你这么说可是有点太狂了吧？” 只见沈复正骂着呢，忽然有人站出来，一副吊儿郎当很不服气的样子，跟沈复对抗起来。 众人皆是一惊，心想你不认错就罢了，怎么还敢顶撞沈复。 回头一瞧，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周强周老板，行里人都叫他一声强哥。 此人就像沈复说的，一直跟高利贷组织有联系，甚至他亲戚就是干这个的。 而要干这行，没有点脾气能行？当然是不行的，所以周强周老板第一个站出来挑战沈复，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他一站出来，平时那几个跟着他混的小弟，比如“刚子”，也就是王刚王老板，还有老孙老马，这些老板也都硬气了不少，刚才还低头挨骂呢，现在都干抬头直视沈复了。 周强道：“沈复，你很牛逼啊，拿了翡翠王大赛的冠军，是，你赌石有一手，我承认了，但你想来管我们兄弟几个的生意，敢问一句你算哪根葱啊？” 这话火药味十足，显然周强是绝不打算认错的，要跟沈复死磕到底。 并且周强还觉得自己能赢，也难怪他这么想，他自己做生意，他亲戚放高利贷，这生意干了十几年了，妈的，哪个人能管得着老子？天王老子来也不行！何况你一个狗屁翡翠王！ 只见周强说完这句话，就一屁股坐了下来，还把脚翘到了桌子上，让旁边的小弟刚子点烟。 王刚、孙勇军和马达等老板都是跟着周强混饭吃的，他们见老大都这样了，自己也纷纷坐下，该抽烟的抽烟，该喝酒的喝酒，都不把沈复放在眼里了。 沈复站在前面，一身略显朴素的中山装，头发也打理得十分利落，一看就知道是一位知书达礼、讲文明有文化的人。 众人都为他捏了一把冷汗，因为周强可不是善茬啊，这沈先生教训他不成，别反过来被立了威，那样的话，就是沈先生这个翡翠王成为笑柄了！ 不过沈复完全没有慌张，他已经料到了今天会有刺头，自然也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沈复道：“周强周老板是吧，还是说我得叫一声强哥？” 周强喷了一口烟，笑道：“不用客气，不过你叫老子一声强爷爷，老子也受得起，哈哈哈哈。” 如此挑衅，不以自己的行为羞耻，反而引以为荣，许多人都生气了，但敢怒也不敢言，生怕引火烧身。 沈复在台上观察众人，心里很清楚他们一向是见风使舵的，说白了，谁是最后的赢家他们就帮谁。 如此，倒也方便了。 只见沈复微微一笑，倒也并不跟周强费口舌。 他只是问所有人：“也许我这报告并不完善，除了刚才念到的那些人，还有谁跟高利贷公司有关系？” 众人不敢应答。 沈复也知道会是如此，所以刚才那句话只是一个引子，接下来才是他真正设下的局。 沈复道：“有也没关系，我沈复不会计较前嫌的，但老包被高利贷的人活活打死了，此事影响极其恶劣，我沈复是吃翡翠这行饭的，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行业烂下去。为了挽回名声，我接下来会往慈善组织捐款一千万元，用以挽回这次事件损失的名声。但我希望从今往后，诸位店家诸位老板们能够擦亮良心，赌石是可能叫人家破人亡的，虽然是那些人自己活该，但我们身为老板，也应该有自己的底线。” 周强笑道：“卧槽，谁在这里大放厥词呢？好臭好臭，哈哈哈哈。” 沈复并不理会他，继续自己的演说。 沈复道：“我呢，并不是你们诸位的统领，你们想怎么做也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沈某管不着。只是沈某不愿意看到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的现象，具体该怎么做，沈某也说清楚了，未来的路要怎么走，诸位自己想清楚吧。” 周强又道：“屁放完了吗？我说咱们也不用在这里听他废话了，不过就是当上了翡翠王么，就好像谁承认了似的，妈了个巴子的，真不知自己天高地厚了。哥几个，咱们走！” 周强等人要走。沈复却道：“且慢。” “还有什么屁要放？” “有件事想问问强哥，你真的不打算改邪归正吗？” “操你妈的，你算老几啊？你就是正，老子就是邪？你一千万一块鉴定费算不算邪？操！” 沈复又问其他人：“那你们呢？” 王刚、孙勇军、马达等老板都摇摇头，并不应答。 沈复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行，那就省事了。” 接着他给苏月奴打了一个手势，苏月奴点了点头，立刻拿出手机，不知道给谁发了短信。 众人不知道沈复在干嘛。沈复则道：“强哥，你看我这饭都请上了，不知道能不能赏脸多留个五分钟？就五分钟，哪怕吃一口菜也行啊。” 周强大笑道：“哈哈哈，行啊，看在你叫的这声哥，我怎么也得给你这个面子，来，哥几个都回来吧，咱们就尝尝这位翡翠王的饭。” 沈复笑道：“多谢，多谢。” 周强等人回来入座，这时其他人都在心里寻思着，这沈复为何如此卑躬屈膝？难道不觉得丢脸吗？ 众人有点瞧不起沈复了，只觉得沈复没种，我们害怕周强，是因为周强的背景，但你是翡翠王啊，你怎么能欺软怕硬？ 结果没到五分钟，真相就大白了，原来这一切又是沈复的安排。 只见周强他们刚坐下没多久，首先是马达马老板接到了一通电话，是他媳妇打来的。 “老马！你在哪呢！家里出事了！” 这女人的声音很刺耳，周围人都能听见。 马达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捂紧电话，问媳妇：“我在外面谈事情呢？你个败家娘们，什么事这么惊惊慌慌的！别给老子丢人！” “还丢人呢！咱店里来警察了！要查咱们放高利贷的事！你赶紧回来看看吧！” “什么！！！” 马达大惊，没想到竟会有警察上门。 与此同时，孙勇军孙老板和王刚王老板，他们俩也接到了各自手下打来的电话，也是在通报同样的事情。 原来沈复在请这顿饭之前，就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要一锅端了这些无良商家。 沈复在警局有人脉，此事又是正义之事，不管是走流程还是走关系，都能办得妥妥当当的。 众人这时才明白沈复的计划，一个个都对沈复佩服不已。 而沈复也微笑着来到周强身边，讥讽道：“强哥，别着急，待会儿就该你老婆给你打电话了。” 话音刚落，周强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沈复拍了拍周强的脸蛋，然后大笑着回到位置上，继续同其他相安无事的人把酒言欢，而周强等人在接到电话后则抱头鼠窜，灰溜溜地逃离了现场，赶紧回家去处理内乱去了。 对付这些死不悔改的人，倒也不必客气，尽管下死手便是。若非如此，也不能整顿整个行业的乱想，以后还会出现更多被打死的老包，和更多家破人亡的人。 第469章 掌控舆论 第二天，沈复去了一趟公安局，跟他认识的那位副局长见面了。 他们主要讨论的，自然是老包被追债的人活活打死的这件事，以及丽歌市的翡翠商人跟高利贷互相勾结的情况。 沈复强硬介入，愣是把其中几位大老板给一锅端了，说彻底铲除倒也不至于，但至少打击了其气焰。 副局长对此表示了感谢，但同时也有些替沈复担心。 “沈先生，你这样做就不怕被人记恨吗？因为说实话，你这等于是断了他们的财路啊，说不定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沈复笑道：“无妨，他们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法治社会，他们若是不守法，自然有你们人民警察来处置，若是守法，没有什么路数是我沈复敌不过的，副局长尽管放心便是。” 副局长平时也喜欢赌石，很清楚沈复有多牛逼，这个自然并不担心。 至于老包的事情，副局长也给安排了一条妥当的路子，就是冷处理此事，趁着此事在舆论上还没有引爆，提前将其扼杀掉。 但沈复却否决了这一提议。 “不，这件事不能压下去，非但不能压，反而还得主动爆出来。” 副局长不理解了：“啊？这是为什么啊？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沈复再次笑道：“自欺欺人的事情，沈某是不做的，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们翡翠行业的不对，赌石赌石，只要沾了赌这个字，他就是能吃人的，若是今天把此事压下去，明天再出来一例，难道还压吗？” “这……” “早晚有一天是压不住的，那个时候就不是公开道歉能解决的了，所以此事必须通过官方给出一份公告，我们这些翡翠老板们究竟是怎么吃人的，那些高利贷行业是怎么吃人的，都必须清清楚楚地让大众知道！” 副局长有些为难。 其实他也有上头领导，肩上也有任务。身为副局长，他自然不希望本市的治安出现问题，但今天听沈复这么一说，确实有几分道理。 于是副局长先答应下来，等沈复走后再在局里内部开会讨论了一下，最终决定不压消息了，就把此事的真相公布出来。 公告一出，跟沈复预料的一样，这件事反而没有引起很大的热度，甚至还有人夸官方态度明确，有错就认，认了就改，这种精神是值得鼓励的。 再说了，烂赌鬼也不值得同情，这恶人自有恶人磨，这老包有一万次戒赌的机会，但他第一万零一次伸出了手，最后被活活打死难道能怪那几个小混混出手没轻没重。 此时距离设计师大赛还有三天时间，沈复最后做了一件事，算是彻底把这件突发情况给解决了。 那就是沈复自掏腰包，拿出一千万捐赠给了山区贫困儿童，帮助他们读书升学，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做好事自然要留名了，沈复又花了几十万，在各个流行的网站上如某音某手某博，买了热搜，大致意思是我们行业出现了问题，我身为行业的领军人物，我做出深刻的检讨，并努力回馈社会。 说白了，沈复也是利用了这一次的危机，反而给自己营造了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行业领袖形象，彻底掌控住了舆论优势。 那些原本就了解赌石的人，他们自然知道沈复是几乎全国公认的翡翠之王，赌石非常牛逼。 如今看来，沈复不仅赌石牛逼，做生意和做人也非常牛逼！这件事被他办得太巧妙了，那些原本不了解赌石的人，现在都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名叫沈复，他捐了一千万给山区孩子，因为他的行业里有些傻逼惹了事，他在给他们擦屁股。 但沈复的低调行事策略仍然没有改变，只见他一边筹备设计师大赛，一边继续在全国各地开翡翠门店。 反正投资一家店也就十几万，多一点二三十万，沈复就是投五十家，也才花一千万罢了。 做翡翠生意最要命的是翡翠原石，而沈复现在掌握着翡翠原石资源，他开店就跟普通人摆摊一样轻而易举。 但这些店，沈复并不亲自露面，没有人知道是他这个翡翠王开的，这就叫低调。 而为了给这一行为打掩护，沈复在行业里忙里忙外，包括筹备设计师大赛也是一样，毕竟谁能想象到一个恃才傲物、鉴定费用一千万一块的人，实则在全国拥有了一百多家赌石门店呢？ 如此这般，沈复一步一步地贯彻着自己的商业计划，除了偶尔的小波澜，一切都算是非常顺利。 还有两天，设计师大赛就要开始了，场地已经就绪，仪器和翡翠料子也已经准备就绪，工作人员也都经过了训练，三位国家博物院的专家裁判比赛前一天晚上来，沈复也已经在沪市最好的酒店给他们订了房间。 总之，但凡是投资，沈复从来就没有吝惜过。 就说这次大赛的奖品吧，冠军沈复直接送奔驰，而且不是最便宜的，是s级别奔驰！就问翡翠圈子里，还有谁能如此大气？ 别说冠军了，只要那些设计师最后愿意跟沈复签约，保底沈复也能给他们十万签字费。 此乃用人之道，要么讲情义，但如果社会大家萍水相逢，哪有什么情义可言。 要么就是讲钱了，总之钱到位，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比赛前一天，三位专家从首都飞抵沪市机场。 沈复亲自去接，开的是两百多万的豪华商务车，普通人可能觉得：“嗨，不就是一拉人的面包车么，有什么！” 别说，还真有这么不长眼的，就说沈复刚把车停好，旁边就有一个开雷凌的小子，因为被沈复给抢了车位，嘟囔着咒骂道：“操，开个破车装什么逼呢，抢老子位置。” 沈复微微一笑，也不过多言语，就只是让这小子回去对着车标查查，看看咱这车多少钱。 然后沈复就走了。那小子拿出手机一搜，当场脸就绿了：“卧槽！这车落地要两百万！” 要不怎么说，行家才能瞧出行家呢，有时候不怪沈复太低调，主要是懂行的人太少了，装逼都是被迫的。 第470章 三位专家 从首都的航班准时抵达了沪市机场，沈复也顺利接到了三位博物院的专家。 三人风尘仆仆，神采奕奕，果然有一种知识分子的风范。 这是一种九分谦逊，一分傲慢的独有感觉，傲慢源自于才学，不仅三位专家如此，沈复自己也是如此。 于是双方见面，除了客套和寒暄，一场学术上的交流也定是在所难免的了。 三位专家，一位叫李庸的，沈复曾经见过，也是三人中沈复唯一见过，并且在其面前展露过翡翠鉴定技术的人。 那次沈复去国家博物院捐赠文物，跟那边的人稍微过了过手，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这位李庸先生就在场，对于沈复的实力他一清二楚，敬佩得很。 但另外两位专家，他们当时不在场，就只是听说过沈复的厉害了。 两位专家一个叫聂重云，另一个叫古野，两位专家对沈复十分客气，没有叫嚣着说要沈复露两手瞧瞧，而是放下身段，虚心向沈复请教。 聂重云道：“听闻沈先生赌石技术乃天下一绝，我等擅长的是鉴别古董文物，赌石可是件新鲜事情，不知道先生能否带我等领略一二？” 古野也道：“是啊，我们都卯足了劲，想见识一下赌石的乐趣，以及先生的厉害呢！” 这时李庸笑道：“沈先生，我这两位同事上次无缘同先生见面，但先生的事迹一直在我们博物院里流传，他们实在好奇得很。这设计师大赛明天开始，若是先生今晚有空，不如带我们去翡翠市场上赌一赌石头？” 三人也是有趣，别人来出差，都是去找小姐，要么就喝大酒，他们三位专家则只对学术上的事情感兴趣。 当然啦，嘴上说是请教，实则也有验明正身的意思，毕竟都说见面不如闻名，这世上浪得虚名的人数都数不过来，万一沈复也是呢？ 沈复道：“此事好办！容我先带诸君去酒店，咱们放下行李，休整一番，吃饱喝足之后再杀去翡翠市场，如何？” 三人异口同声道：“如此甚好！” 于是几人坐上了沈复那辆两百多万的商务车。 这车甚是气派，而且十分稀罕，说实话，在国内一共也就几十辆。沈复自然不是亲自开车了，他有专职的司机，穿制服，戴白手套，也是非常专业，商务气质直接拉满。 如此说来，沈复最开始的时候去赌石，可是开着一辆租来的老捷达，房子也是租的，也没有什么名表，没有金山银山。 如今时间过去了一年，沈复在沪市拥有了一间独栋别墅大宅，算院子占地三四百平米。 大宅有一个专门的车库，里面停着他平时开的两辆车，一辆是需要场面时的豪华奔驰，另一辆朴素一些，如果需要低调行事，沈复就开这辆车出门。 但他可不是只有这两辆车，就好比这辆商务车，沈复就有两辆，一辆豪华的在沪市，另一辆差一点的在丽歌市。 然后喜喜、玫瑰、苏月奴她们出门要用的公车，沈复也都给配了五十万以上的各种豪华车型，以及专属的司机，而这些用的都是他自己的钱，不带丝毫吝啬的。 再比方说这次招待三位专家，沈复直接带他们去了沪市最好的豪华酒店，给他们一人安排了一间套房，一间一晚就两千八，这还不算请客吃饭的钱，以及给他们的出场费。 有人要说了，你这不是纯属傻逼吗？话这么多钱给这些人干嘛？工资给一万也有大把人抢着来干，你非给两万，这普通酒店一晚一两百的标间不能住人？非得豪华套房？这不是犯贱吗？ 殊不知，这才是沈复的高明之处，他自己就是白手起家，曾经也是一文不名的普通人。 他最知道普通人要的是什么了，说来说去不就是一个钱吗。沈复每个月都能挣上亿的钱，难道不舍得这一个月几十万的开销？用这点钱去换一个真心，难道不是超值吗？ 当然了，沈复也只对有价值的人才如此大方，若是像前几天的周强老板那种流氓混子，沈复一分钱也不带给他们花的。 总之，沈复把三位专家招待得那叫一个舒坦，他们三人这辈子也没住过这么好的酒店，没吃过这么好的大餐。 沈复全程请客，不用三人动一下钱包。 而吃饱喝足之后，也就到了精神层面找点乐子的时候了，只见，沈复叫来芳芳，给自己乔装打扮了一番。 三位专家不解，问他：“沈先生？你这又是戴假发，又是粘胡子的，这，这是为何啊？” 沈复笑道：“不怕三位笑话，沈某若是去赌石，只怕要把那些老板们吓得闭门谢客了，所以非得乔装一下，以免被认出身份。” 三人仍是不解。 不过很快他们跟着沈复来到翡翠市场，亲眼见过沈复赌石后，疑惑就全解开了。 只见，沈复带着他们来到了沪市最大的翡翠店，店里有两三百块翡翠原石，沈复跟三位专家卖了个关子。 “三位专家，你们先自己挑挑，看有没有心仪的石头吧，然后沈某再出手。” “没问题！” 三位专家也是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早就忍不住要赌石了。 但他们不是真赌，只是挑一挑。沈复告诉他们，只要别去还价，比如一块标价十万的石头，你问一句五万卖不卖，那要是店家同意了，你就得掏五万块钱买下来，这是赌石行业的规矩。 除此之外，随便他们怎么问都行，比如这石头最低多少钱，类似这种，也算让他们体验一下讨价还价的乐趣。 只见，三人兴致勃勃，这就在店里转悠起来，最后一人挑了一块翡翠原石。 李庸挑了一块一看就知道很贵的，他说：“此石必定能出好翡翠！”另外两人也都同意。 聂重云聂专家挑的是一块其貌不扬的石头，他说：“我看这块石头顺眼，必定能值大钱！” 另外两人也觉得有点道理。 最后古野专家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干脆从地上一堆废料里面，选了一块最便宜的，意思是才几千块钱，横竖也亏不了多大的。 等三人都选好了，沈复才终于出手，并一鸣惊人了。 第471章 万众倾倒 只见沈复终于出手了，他一个人一个人评鉴，首先是李庸的那块石头。 “李兄的这块石头确实成色极佳，是一块好翡翠，但你也看到了，这是店里的镇店之宝，老板标价五百万，最少能谈个五十万下来，但即便如此，四百五十万也还是太贵了。” “怎么说？” “此石只值三百多万，虽然是好翡翠，拿来赌石却赚不到钱，只会亏本。” 李庸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在用看翡翠的标准来赌石，忘了应该计算成本，难怪会亏。 接着沈复对聂重云道：“聂兄的石头呢，价格三十万，我不知道聂兄是怎么选的？就是觉得这石头值钱吗？” “不错！” “很遗憾，这块石头只值五万左右，聂兄怕是要亏二十多万进去，假如你真的去赌石。” “这……” 聂重云似乎有些不信服。不过无妨，沈复待会儿会证明自己的。只见沈复对第三位专家古野道：“至于古兄，你这石头是随便挑的吧？” 古野笑道：“哈哈，先生说的没错，我也不懂赌石，干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了，万一赌赢了呢？” 沈复也笑道：“是这个道理，不过你在赌，这点老板可没有在赌，这石头既然归到了废料那里，肯定是有原因的，你这石头分文不值，几千块钱也算是白花啦。” 三人一听，顿时都有点失望，但说实话，也有一点不太相信，毕竟这只是沈复的片面之词。 这石头还没有切开呢，凭什么你就说它不值钱？或者会亏钱？ 不急，沈复这就要证明自己了。 只见他轻松写意，从这家翡翠店里挑了一块翡翠原石，此事标价十二万，只因皮上有些许松花，此外再也没有别的痕迹了，按理说十二万都贵，撑死了打对折六万块钱。 这老板也跟沈复有点矫情，沈复就不想赚得太狠，便没有讨价还价，直接掏出信用卡，刷卡付了钱。 老板并不在店里，在店里的是伙计。 这伙计一瞧：“嘿！来了个冤大头！” 伙计卖石头是有提成的，所以他也高兴，嘴上讨好着沈复，背地里才笑话沈复无知。 然而几分钟后，当沈复就在店里头，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块翡翠原石切开了，伙计傻眼了，一旁的三位博物院专家也都目瞪口呆，对沈复佩服不已。 原来，这块石头竟然切出了一块质地上佳的翠绿冰种翡翠！这可太罕见了，谁也想不到会是这样！ 那小伙计，上一秒脸上还得意洋洋的，这一刻瞬间脸色惨白，心想糟了糟了！这下糟了！！！ 也就是老板不在，但凡老板在这里，知道自己亏本卖了一块这么值钱的好翡翠，那不得挨骂挨到死啊？ 其实也不怪这小伙计，老板自己也没看出来，谁叫人家是老板，当然可以随便发脾气，迁怒自己的小伙计。 至于那三位专家，他们刚才多少有点不服气，现在全都服了。 聂重云更是快人快语，直接赞叹道：“哇塞！沈先生真是太厉害了！刚才是我多有不敬，我老聂在这里向先生道歉！” 夸归夸，这一不小心把沈复的姓给说了出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啊。 那小伙计一听，沈先生？难道是沈复？那位最近才当上了翡翠王的沈复？ “你……不，您……您难道是那位翡翠王？” 沈复自然不承认。但小伙计也是聪明人，他知道唯有面前这人是沈复，自己才能免一顿骂。 于是他立刻打电话叫老板过来。 那老板姓秦，此人正在外面谈事情，接到电话便有些不耐烦：“我忙着呢！有什么事情！” “大事不好了！沈！沈复来咱们店里了！” “什么？是那位翡翠王沈复？” “就是他！！！” 秦老板一听，直接有些慌神了，就说自己立刻赶回去。他的那位客户也是翡翠行业里的人，秦老板跟客户一说：“沈复来我店里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瞧瞧？” 那客户从未见过沈复本尊，也是好奇得厉害，说什么不愿错过这次机会。于是，明明他们正在谈生意，却都没觉得被打搅了，两个人快马加鞭，五分钟内就赶来了店里。 而小伙计也是死活把沈复给留了下来，又哭又闹，说什么：“请沈先生开恩吧！您要是就这么走了，我可就要被老板骂死了！我上有老下有小，您就可怜可怜我吧！” 如此这般，沈复也不好意思走了。 等秦老板回来，也了解了情况，秦老板和那位客户也都对沈复佩服不已。秦老板道：“真不愧是沈先生，昔日我们曾有过数面之缘，数月不见，先生风采更胜往昔啊！” 沈复笑道：“哪里，其实我已经不怎么出山了，不过这一次是在朋友面前露两手，借用了一下宝店的石头。” 秦老板道：“这话说的！您能来我店里赌石，是我的荣幸！更何况您一分钱也没讲价，已经是给足了我面子！实不相瞒，这石头我花五万块钱进的货，算下来净赚了七万。这石头值八十万，但我没那个本事赚，先生不必在意，我也不会责怪我这伙计，大家皆大欢喜，干脆放个鞭炮庆祝庆祝吧！” 沈复以不愿引人注目为由，拒绝了放鞭炮的提议。 并且沈复希望今日自己出马一事，店里能够保密。作为回报，他可以把这块八十万的石头，以七十万的价钱卖给店里。 秦老板一听，自然允诺。 “好！就这么办！” 于是沈复的十二万花销，兜兜转转不到半个小时，就变成了七十万，等于净赚了五十八万。 如此，三位专家就明白沈复为什么愿意花几万块钱招待他们了，因为这几万块钱对沈复而言，就是分分钟赚到手的事情，千言万语一句话，沈复牛逼！三位专家彻底服气！ 当晚，沈复把三人送回酒店休息，接下来就是明天的设计师大赛了，那些优秀的翡翠设计师们，还有翡翠工匠们都慕名而来，报名者一共七十八人，别看数量好像挺少，实则已经非常多了。 可惜的是，最好的那几位大师没来，大概是放不下身段吧。 但也无妨，有这些人就够了，明天的大赛想必非常精彩，且让我们拭目以待便是！ 第472章 设计大赛 第二天，翡翠设计师大赛正式开始了。 一切都跟沈复计划的一样，过程并没有出现任何波澜。 首先是比赛开始前，沈复和裁判组、安保组等等工作人员，都已经在会场里待命了。 接着选手们陆续赶到，这个时候沈复还没有出面，没有人知道他是这次大赛的幕后组织者。 十点钟，比赛在约好的时间开始，一共只有一轮，不考基本功，也不考理论知识，那些都是虚头巴脑的，没意义。 沈复只看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这一点有些像厨师比赛。 事实上，沈复在筹备本次设计师大赛的时候，也确实参考了一些厨师大赛。 一名好厨师，不一定是好的切菜师傅，也不一定知道每道菜有什么营养，不知道自己用的调料究竟有多少克，但人家炒的菜就是好吃，就是牛逼。 翡翠设计师也是同理，英雄不问出处，不管对方是行业里有名的大牛，还是无名小卒，沈复把一块翡翠料子交给他设计，只要他能在规定时间交出一件艺术价值足够高的完成品，让沈复可以直接拿出去卖钱，这个设计师沈复就要了。 按照这种一切务实的逻辑，沈复就不会错过那些真正能创造价值的设计师，颇有种伯乐发掘千里马的意思。 这次大赛一共持续了八个小时，因为翡翠不仅要设计，更要用机器去一点点制作，时间若是太短，根本就来不及。 既然时间这么长，沈复作为主办方，肯定也是有所表示的。 不管结果如何，只要是坚持到最后的设计师，沈复都订好了饭店，邀请他们晚上一起吃饭，并且直到这个时候，沈复才第一次真正露面。 只见，比赛从上午十点一直进行到晚上六点，七十八名报名的选手，今天来了七十六人，中途三十六人退赛，所以最后只有四十人提交了完成品。 三名来自国家博物院的人，也是拿出了最专业的态度以及水平，在公开公正的前提下，完成了本次大赛的评分工作。 选手们有的大名鼎鼎，有的默默无名，但这三名裁判的身份地位摆在这里，加上选手们也都是行家，对彼此之间的作品也有一定判断能力。 于是本次大赛的最终结果，基本上没有引起什么争议，是所有人都认可的，那些无名小卒也能斩获殊荣，得到认可，而不是老一辈的人仗着资历，垄断奖项。 总之，一切看实力，一切要的就是一个公平，这是沈复举办本次大赛的最重要原则。 在这个原则之下，本次大赛最后获得季军的选手，并不是一位资历很老的人，在国内的翡翠圈子里更是毫无名气，甚至他都不是专业的翡翠设计师，只是一名美术大学的老师，名叫曹修。 此人年仅三十五岁，性格腼腆，不喜社交，平时主要待在大学里搞雕刻，再就是给学生上课。 这次来参加比赛，还是曹修的女朋友怂恿的，他们俩都是沪市本地人，曹修本不愿意来，因为他也是雕刻石头的，也不搞翡翠。 但女朋友说反正就在本地，来一趟也不麻烦，不如就报名参赛吧，于是他就稀里糊涂来了。 等来了一瞧，会场准备的雕刻设备非常专业，翡翠料子和他平时用的石头虽然有差别，但差别也不大，像是抛光工艺等等，本质上都差不多。 曹修试了几次，很快就上手了，然后一不小心最后就拿了季军，打败了许多翡翠行业里的老师傅。 当然了，曹修毕竟是门外汉，若说他当真第一次尝试就赢了所有人，摘得冠军，那也太不把华夏翡翠行业里奋斗几十年的高手们放在眼里了。 本次大赛的冠军和亚军，他们都是年过五十的老师傅，在翡翠行业里设计制作各种工艺品都长达数十年之久。 但他们其实没有特别大的名气，也没有很丰厚的资本或者人脉，属于有实力但被埋没了的人才。 冠军叫刘志兴，今年五十五岁，亚军叫金越，今年五十八岁，两人一个化腐朽为神奇，把一块有明显暗伤的翡翠拯救了过来，完美规避了缺陷，设计出了栩栩如生的作品。 另一位也是厉害，利用了翡翠中的俏色，雕成了行业里可遇不可求的俏色翡翠摆件。 这种都是独一无二的，极其考验设计师的临机应变能力。 两位师傅非常厉害，最后也是公认的冠亚军。至于其他选手，他们也是根据实力，拿到了名次，没有人有怨言，大家都接受了比赛结果。 接着晚上七点，沈复邀请这些完成了比赛的选手们，一起在沪市的香满楼吃饭。 这个时候沈复还没有露面，选手们还不知道沈复是幕后老板，只因为香满楼是沪市老字号酒楼，档次非常高。 而他们被邀请至那里吃饭，一个个也是脸上有面子，觉得自己备受尊重。 只见，四十名选手无一拒绝，大家坐上了沈复给准备的大巴车，一起来到了香满楼。 沈复已经订了包间，两张大圆桌，坐得下这四十名选手，外加三名博物院专家裁判了。 菜也非常丰盛，绝不是空有房间，订的却都是便宜菜。 不是的，沈复是真舍得花钱，酒菜都是最好的，光是白酒，一瓶都是上千起步，并且沈复也不强求大家喝，爱喝白的就喝白的，想喝啤酒也管够，若是不喝酒的人，没关系，咱们这里不搞那一套糟粕劝酒文化，这里说的我干了你随意，那是真随意。 因此，整个吃饭的气氛很轻松，众人忙了一天，这个时候才真正放松下来，彼此吃着酒菜，天南海北畅谈一通，好不热闹！ 不过众人也有一个小小的疑惑，那就是本次大赛的主办方怎么迟迟没有登场呢？不是说这顿饭是他请的吗？那有请客的人不露面的？ 就在这种条件下，在所有人都很好奇，气氛烘托到位了的时候，沈复才终于登场，且一登场便惊艳了所有人。 “沈复！” 有在行业里摸爬滚打久了的人，一眼就认出这是号称翡翠之王的沈复。 其他人一听，也纷纷反应过来，顿时惊呼声不绝于耳，只听见一声响亮的：“卧槽！真是沈复！” 沈复微微一笑，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第473章 戏耍张易 沈复露面后，本来就热闹的饭桌，这一下子气氛更是达到了顶峰。 “卧槽！怎么是沈先生您！” “是啊沈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您就是本次大赛的主办者？” 沈复微微一笑，点头承认道：“不错，本次大赛是我主办的。” “您怎么不早说呢！” “嗨，大赛是谁主办的，跟本次大赛的结果也没什么关系，反正一切公平公正嘛。” “沈先生说的是！” 众人喜笑颜开，都非常惊讶能在这里遇见沈复。 要知道，沈复在翡翠行业里，可是一位天神一般的存在啊。这要是放在古代，就好比皇帝微服私询，能见到就是一种荣耀了。 但也有人不知道沈复是谁，比如曹修，或者有些人对沈复有点不屑一顾，觉得此人浪得虚名，江湖传言不足为信。 毕竟在井底之蛙眼里，那口井就是全天下了，他们怎能想到世界上真有如此厉害的人？ 恰好 这时有人提到：“沈先生！难得亲眼见到您一回，您能不能给我们大家露一手啊？” 另有人道：“是啊沈先生，我们没见过先生赌石，请先生让我们开开眼界吧！” 其余众人纷纷响应，他们都是敬佩沈复的，只恨自己没有亲眼见过沈复的厉害，如今有了机会，又岂能错过？ 但也有几个人，他们在一旁冷眼相待，面露不屑。 他们觉得你沈复有什么了不起的，都传说你能一眼鉴定，一传十十传百，搞得跟真的一样，但老子就是不相信！ 这种人说他们傻吧，他们又很有自己的想法，知识也很丰富。 正因知识丰富，他们觉得一眼鉴定是不可能的，于是被自己的知识固步自封了，颇有些大清朝的意思。 一人道：“沈先生，你要是真的那么厉害，就露两手给我们瞧瞧吧，可千万别拒绝啊，谁叫你是翡翠王呢。” 这话阴阳怪气，暗暗讥讽沈复，沈复哪里会听不出来？ 其他人也听出来了，替沈复抱不平道：“老张，话不是这么说的，沈先生愿意展示那是他给面子，要是今天不方面，我们也不能强求人家啊。不管怎么说，先生的本事是公认的厉害，难道还需要经过我们的检验不成？” 那人道：“哼，那可未必，这古话说的好啊，见面不如闻名，有时候名过其实的人不在远处，就在我们身边呢。” “你！你怎么这么说话！” “实话实说而已，我张易向来如此，反正眼见为实，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东西。” 此人名叫张易，本事不大，脾气倒是不小，属于典型的眼高手低，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 只见他这么一闹，这饭局的气氛瞬间就有点尴尬了。 大家都怕沈复生气，按理说沈复也应该生气。 但沈复没有，只见沈复微微一笑，端着两杯酒朝张易走去，说道：“张兄对吧？我记得你在刚才的比赛上，勇夺了第三十七名，恭喜恭喜啊。” 张易脸色立刻就变了。 因为他自诩牛逼得很，沈复却点破了他只有三十七名，这不是当众打他的脸吗？ 一共就四十人完赛，张易后面只有三个比他更差了，而这三个人也很有自知之明，从不觉得自己牛逼，唯独这家伙逼事一堆，在这里叽叽喳喳的，一副输不起的样子。 沈复这么一说，就直指张易的伤疤。 张易道：“嗨，三十七名就三十七名，今天在下发挥得不是很好，不过不管怎么说，在下也从没说过自己是天下第一。” 沈复笑道：“确实，确实，张兄如此谦虚，来来来，沈某经兄台一杯。” 沈复干了杯中酒。那张易也不示弱，接过酒杯一口饮尽，刚才丢的面子，他想通过酒来找回。 但没想到的是，这口酒如此辛辣！张易呛了嗓子，咳得眼泪汪汪。 “哈哈哈哈！” 一旁人看了笑话，均大笑不已。可是众人再一瞧沈复，嘿，这才叫真好汉呢，这烈酒下肚竟纹丝不动，厉害厉害！ “沈先生，喝酒你是行家，但是今天这赌石一事，你也别怪我姓张的不地道，但张某希望先生露两手，也算证实一下你真能一眼鉴定。只要是真的，张某就服了先生，不然嘛……” “不然如何？” “您是翡翠王，张某不敢多言。” 沈复微微一笑，心想这张易还挺有心机。沈复道：“这样如何，如果沈某待会儿鉴定错了翡翠，这桌子上一共有十瓶酒，沈某就一口气全干了，来向张兄赔罪，如何？”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喝死了别怪我。” “哈哈哈，不错，这话是沈某说的，诸位都是见证。” 接着沈复叫来芳芳，让芳芳去找些翡翠原石过来。 忽然张易道：“且慢！这石头怎能由先生来找呢？” 沈复道：“张兄是怕沈某作弊？” 张易冷笑道：“怎么敢呢？只不过以防万一总归是好的，唯其如此才能服众啊。” 沈复也早就料到了他会这么说，于是道：“既然如此，就劳烦一下张兄了，请张兄去弄几块翡翠原石来吧。” 张易难道不想吗？但去搞石头是要钱的，一块就够贵了，更别说一下子搞几块，一不小心就是几十万搭进去了，这谁受得了！ 张易本想恶心一下沈复，没想到被沈复一招就将军了，此刻这么多人看着他，真是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沈复也正是故意让张易为难了一会儿，然后打了个响指，叫芳芳过来，假装责备她道：“你看看你，真没有眼力见，没听见我刚才说的话吗？赶紧拿钱出来啊，难得张兄帮忙，咱们怎么能让人家掏钱？” 芳芳配合得也很好，说道：“是我疏忽了，咱们给多少钱合适呢？” 沈复道：“随便拿个三五十万吧。” 于是芳芳从随身的小挎包里，取出了一张银行卡，是粉色的，专门发行给小姑娘家家用的专门的特色卡。 这张卡也是沈复给芳芳开的，里面存了点钱，算是以防万一，这不，今天就派上用场了。 要张易用这种卡去买翡翠原石，那真是比要了他命还难受，士可杀不可辱，张易把心一横，心想妈的，老子花钱就花了，绝不能受这个侮辱！ 于是他拒绝了沈复，自己出门花了八万块钱，买了三块翡翠原石回来。其实店里还有不少废料，加起来也就几千块，但张易没敢买，因为若是买了废料被识破了，那丢脸可就丢大发了。 第474章 俏色白菜 为了自己的老脸，张易硬着头皮买了三块翡翠原石回来，总共花了八万。 对他来说，这八万块钱就不少了，也不是什么厉害的师傅，八万块钱他得干半年，也不一定能挣到。 “石头买回来了，沈先生你鉴定吧！” 张易把怨气都发泄在了沈复身上，殊不知这本就是他自己找的，死要面子活受罪，怨不得别人。 张易只能希望沈复出丑，最好赌石给搞砸了，这样八万块钱花得也算值了。 哪知道沈复一看见这三块石头，就脱口而出他们的价值，张易都没反应过来，其他人当然也是一样。 唯有芳芳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因为她早就知道她的沈大哥有多么厉害。 只见张易愣了半天，才终于回过神道：“沈先生，这不对吧？” 沈复笑道：“哪里不对了？” “这石头我才拿出来，你就鉴定完了？” “嗯，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这天底下可没有这么赌石的，我也算是在翡翠行业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我从没见过如此赌石之人！” “那你运气好，今天就见到了，哈哈哈哈。” 沈复一边笑着，一边拍了拍张易的肩膀，就像把张易当小朋友似的。并且沈复道：“再说了，你不就是想看我能不能一眼鉴定吗？现在我也算露了一手，怎么张兄反而不相信了？” 张易抖了抖肩膀，甩开了沈复的手，冷笑道：“信不信我说了也不算，咱们切石见分晓吧！” “好啊，切石见分晓。” 沈复早就准备好机器了。刚才张易出门买石头，沈复就叫玫瑰送一台便携式切割机进来，并由自己亲自动手切石。 只见沈复当着所有人的面，从正中间将三块翡翠原石都给锯开了，接着让所有人一起过来品鉴，尤其是让张易亲自过来看看。 沈复的鉴定结果自然不会有错，三块翡翠原石的价值都跟他鉴定的一样，众人纷纷鼓掌喝彩：“沈先生牛逼！沈先生牛逼！” 那些原本还有些疑惑的人，这时也都相信了一眼鉴定的传言并非虚假，沈复确实有这个本事，不然也不会夺得翡翠之王的称号了。 但张易就难受了，这个结果比杀了他更难受，铁证如山，不服气是不行的，但凡他不服，沈复就可以让他再去买几块石头过来，到时候还是自己吃亏。 张易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一点，于是他咬了咬牙，只能把这个苦果自己吞进肚子里了。 “我服了……先生确实厉害，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请先生见谅……” 总算这家伙认错态度还行，且沈复举办设计师大赛是为了招揽人才，此刻不能得理不饶人。 于是沈复道：“这是怎么说的，眼见为实嘛，就算张兄不说，今天沈某也必须露两手给大伙瞧瞧，张兄不必自责。” 不仅如此，沈复还把买石头的钱替张易掏了，没让这家伙真的吃亏，除了丢了一点脸面。 沈复以德报怨，张易自然是感激不尽的，而其他设计师瞧见了，也都感慨一句沈先生当真会做人。 这顿饭的后续非常愉快，大家化干戈为玉帛，原本最不服沈复的那些人现在也都服了。 因此吃着吃着，就有人提到了生意上的事，也就是以后能不能帮沈复做事。 沈复微微一笑，道：“今日先不谈生意，大家忙了一天，先吃饱喝足再说！” 今晚也确实如此，不过今晚之后，到了第二天，沈复就开始陆续联系这些优秀的翡翠设计师了，首先就是冠亚季军，也就是最厉害的三人。 这三人都有点名不见经传，沈复却愿意给他们一份大合同，让他们的收入直接翻三倍以上，工作量却不必增加多少，也不禁止他们跟别人合作接活。 三人都表示这个条件太好了，甚至让他们难以置信。 沈复却道：“对付人才，就应该是这样，我们国家对人才的态度太薄弱了，总是认权认情不认才，这是不对的！做大事就应该任人唯才，你们都是有大才的人，能跟你们合作是我沈复的一大幸事！”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再加上钱也给足了，这三人就都答应了跟沈复展开长期合作。 除了他们，那些普通一点的设计师，沈复也给了他们一笔丰厚的报酬，大部分人都答应签约了，谁叫沈复的名头太响亮了，那可是翡翠王啊！跟着沈复不仅有面子，更是事业上的一个大提升，从今往后能认识的人也更多了，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 但也有人表示了拒绝，原因很简单，他们已经跟别人有合作关系了，或者觉得沈复给的钱少了， 前者是没办法，不过以后可以再商议，至于后者，这些人多半是名不副实，实力远远配不上他们现在的收入，沈复也不会随便给他们加钱，只能放弃招揽。 但没关系，沈复已经招揽到了足够的翡翠设计师，共计三十三人，每一位都可以独当一面，把翡翠交给他们去设计制作，完成精细加工，沈复的利润又能提高好几个百分点！ 更别说，沈复把最好的一批翡翠也拿了出来，给这些最好的设计师们，务必要他们做出来国宝级别的超优质翡翠。 钱不是问题，设计费管够，沈复一定要他们搞一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东西出来！ 这些人也没有辜负沈复，第一批作品在一个星期后就出来了，是一件非常非常精巧的翡翠白菜。 翡翠白菜很常见，但玻璃种俏色白菜可就罕见得很了，因为一般不会有人舍得把如此贵重的料子拿去制作摆件。 可是沈复就敢这样办，光这块料子就值五百多万，现在制作的成品更是价值飙升到一千万以上，整整翻了一倍！ 沈复也立刻去找买家，国内愿意买的人比较少，他就托塞耶将军在国外找市场，还有托中东那边的酋长们的关系，结果不出几天就找到了买家。 沈父亲自去谈这笔生意，最后成交价八百八十万人民币，这料子沈复当初花了三百万买到手，给设计师五万，剩下的五百七十五万就是沈复这次生意的净赚额，若是以后都能如此，那他的家产还不立刻起飞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一个月内，沈复卖出了三件这样的制品，比单纯卖翡翠多赚了将近一千万元！ 他的总资产也突破了六十亿大关，并且势头更猛，一直保持着增长！ 第475章 店里闹事 时间来到五月，某天沈复正在街上慢跑，忽然他接到苏月奴的电话，说是大事不好了，声音听起来非常慌张。 沈复让她别慌，天塌下来了也有自己顶着呢，有事就说事。 苏月奴道：“咱们的其中一家翡翠店里，今天来了个外国人闹事，把店长给打了，店也给砸了！本来这种事不用麻烦沈大哥你的，但是玫瑰姐姐去处理这件事，结果也被这个外国佬给打了！” 沈复一听，顿时勃然大怒：“岂有此理！天底下竟有如此猖狂之人！是哪家店！我现在就过去教训那个老狗逼！” 苏月奴报上地址，那里距离这里不远，沈复干脆也不开车了，一路狂奔过去，此刻怒意就是他最好的动力，奥运冠军也未必比这个时候的他能量更强、跑得更快。 五分钟后，沈复就来到了翡翠市场，冲进了自己开的那家翡翠店里。 那个外国人还在里面，白皮，看着四十多岁，身材高大，是个挺能打的样子。 但就是这样的老狗逼，沈复一个打十个也不在话下，现在别说这老狗逼不走，就是他想走，难道他走得了？ 只见店里一片狼藉，客人们都已经吓跑了，店长脸上青了一块，但伤得不算重，玫瑰却是倒在地上，显然是被打到昏迷不醒了。 沈复本就暴怒如雷了，这个时候更是再也压不住满腔怒火，大喝一声：“呔！哪里来的狗逼！敢在你沈爷爷头上撒野！！！” 接着沈复上去就是一拳头，讲道理？讲他妈个逼的道理，老子的拳头就是道理！ 沈复以前跟人干架，除非是要搏命的时候，不然手下都是留情了的，但这一拳头沈复毫不留情，别说十分力，这一拳他用上了二十分的力道！就是要了那白人老狗逼的命，他也认了！ 于是乎，一拳下去，那外国人整个人就被揍飞了出去，轰隆一声撞在后面的柜台上，把翡翠撞落了一地。 但是无妨，沈复根本不在乎这家店的经济损失，他揍飞了那狗逼以后，便立刻去检查玫瑰的状态。 苏月奴在一旁满脸泪痕，显然也是担心坏了。 沈复问她叫没叫救护车，她带着哭腔道叫了，警也报了，还求沈复绝对不能放过这个惹事生非的外国人。 沈复道：“放心，敢动我的人，这家伙我绝饶不了！” 话虽如此，那老狗逼确实有两下子，那一米九的个头，两百多斤的体重也不是白长的。 被沈复用尽全力揍了一拳，他竟然还能站起来。 并且他还会讲两句中文，只见他一边揉着下巴，一边往地上吐一口血痰，然后骂骂咧咧地道：“操……哪里来的小流氓？敢动你白爷爷？” 沈复也是毫不示弱，你能爬起来，老子就能再揍飞你一次！ 不过这一次对方有了警觉，沈复也不能一下子就制服他。 这个外国人绝不是善茬，沈复跟他搏斗起来，一下子就知道这是一位练家子，用的都是军队里面的格斗术，很是难缠。 但即便如此，沈复还是更胜一筹，毕竟这几十年的散打也不是白练的，于是搏斗过程中，沈复揍了那外国佬几拳，不过是没能再把他揍飞罢了，不够解恨。 “停！” 那外国佬被揍了几拳，也是有点懵了，没料到沈复这么能打，急忙着喊停。 但沈复哪里会听他的？停？停你妈的吧，沈复上去就是一脚，再次把那那老狗逼踹飞出去，这一次把货架都给撞烂了。 那老狗逼倒在狼藉里，这一次有点爬不起来了，咒骂道：“操！你知道老子是谁吗？你敢打老子？” 若是此人求饶，沈复都未必能饶了他，更何况此人口出狂言！ 只见沈复抓起地上的一块碎木板，就要朝这老狗逼的头上砸去，不过这个时候苏月奴出来抱住了沈复。 “沈大哥不要！” “你放开！” “别弄出人命了，为了这么一个垃圾不值得啊，他来惹事，自有法律会惩罚他的，沈大哥你冷静一点！” 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为了这么一个垃圾搭上自己的命，真他妈的不值！ 于是沈复把木板丢掉了，整个人这才稍微冷静了一些。 可笑的是，那外国佬竟然觉得沈复怕了，笑道：“这还差不多！老子是美国军方的人，你敢动老子，老子能叫你去见你们国家的阎王！妈的，疼死老子了……赶紧过来给老子磕头道歉？” 沈复冷笑一声，道：“可以啊，区区一个鬼佬，还学过我们国家的话，知道阎王爷呢？我告诉你，今天我沈复就是你的阎王爷！” 那人道：“就凭你？妈的，你算老几啊？这家店卖假翡翠，老子上当受骗了过来维权，你有什么资格管老子？” 沈复道：“且不说这店是我沈复开的，光是你动了我们华夏人，但凡你能不做牢，老子当场跳进黄浦江去！” 那人大笑：“坐牢？哈哈哈哈，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你要是能让我做牢，我给你磕头！不自量力的家伙，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呢，哈哈哈哈哈！” 那外国佬正笑着呢，救护车就先赶到了，沈复叫店里的人把这老狗逼看住，别让他跑了，然后先把玫瑰送去医院，并叫苏月奴陪着，自己留下来处理这老狗逼的事。 沈复从店长那里听说了情况，原来这个老狗逼上午来买了一块翡翠原石，但下午就回来说什么自己被骗了，这石头分文不值，要店里退钱。 赌石的事，自己眼力不行，岂能要求店家退钱？放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这样的道理，店长当然也不退钱了。 这个老狗逼大发雷霆，先是给了店长一耳光，然后把店里的一个柜子给踹翻了，说什么今天必须退钱，不然他就要拆了这家店。 这家店是沈复开的，但外人并不知道，所以就算出事了，按理说沈复也不能出面去解决，于是玫瑰就来处理此事了。 没想到老狗逼看玫瑰漂亮，就提出了肉偿，被拒绝后恼羞成怒，当场竟打起了女人！ 玫瑰是个弱女子，一下子就被打晕过去，苏月奴再赶来时知道自己处理不了，只能赶紧请沈复过来，也就是后来的一幕了。 那外国佬如此嚣张，无非是仗着自己有背景。或许在世界其他国家，这家伙确实能肆无忌惮，但这里是华夏，容不得他这条疯狗撒野！但凡今天他能平安无事，沈复都愧对自己的老祖宗！ 第476章 翡翠形势 很快警察也来了，但沈复没有想到的是，那外国佬竟然倒打一耙，叫嚣着让警察去抓沈复，因为沈复把他给打了。 沈复懒得跟他扯皮，反正店里有监控，把监控录像调出来一看，真相自然大白了。 沈复道：“警察同志，咱们也别废话了，直接都去局里谈吧！” 警察们也是有点懵，心想你倒是熟悉流程，看着也像是个斯文人，行吧，那咱们就局里走一趟。 于是沈复和那外国佬，加上被打的店长，还有另一名作为证人的小伙计，带上了店里的笔记本电脑作为物证，一行人上了警车，直接去了警局。 路上，那外国佬一直在撒泼耍疯，嚷嚷着自己是美国重要人物，不允许你们对他如此无礼。 他还要打电话给他的人，说是绝不会任由你们华夏人这样对他。 别看这次来的警察同志都很年轻，在这种问题上决不会惯毛病，威胁？威胁你妈个逼，上了警车就给我老老实实坐好了！要不然到时候再给你来一个妨碍公务罪！还不信治不了你了！ 话虽如此，这件事还是引起了警方的高度重视，于是在沈复等人到局里之前，局里的领导们就知道了这件事，并决定亲自来处理。 等到了局里，等着沈复他们的就是局里最有资历的几位老警察了，他们有丰富的经验，知道这种时候该怎么做。 只见，沈复等人分别先被询问了事发时的状况，沈复这边的三个人自然是口径一致，实事求是。 但那个外国佬颠倒黑白，愣说是沈复先动手的。 无妨，电脑也带来了，里面有监控录像，警方一调查便知道谁在撒谎了。 “罗斯福先生，监控显示是你闹事在先，当然沈先生确实也打了你，还把你打得很惨，这件事我们也会追究责任的，只是目前看来你的过失更大，请问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那外国佬叫罗斯福，本来被戳穿了谎言就够丢人了，老警察还故意讥讽了他几句，说他被沈复打得很惨。 于是他破口大骂，都是些外国脏话，不堪入耳。 无妨，警局不是口舌之战的地方，事情弄清楚之后，接下来就是该追责追责，该处罚处罚。 按照规定，打架斗殴要拘留十五日以内，并罚款。 钱是小事，沈复根本就不在乎那几千块钱，拘留也不怕，反正按照规矩来，干了什么事就负起什么责，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 别说拘留了，就是要坐牢，今天沈复也绝不会放了那狗逼罗斯福的。 当天晚上，罗斯福就被送去了拘留所，但沈复没有，这不是他走了后门，托了关系，而是警方那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关他。 不仅没有关，局长还亲自邀请沈复过去谈话了。 原来局长知道沈复是谁，翡翠之王嘛，况且此事沈复本就没什么错，那外国佬竟敢踩在咱们华夏人头上，还是在咱们华夏的地盘，真是狂得没边了。 局长告诉沈复，就算此人是总统的儿子，今天也绝饶不了他！ 沈复却有点担心了，说此事未必这么容易办吧？ 局长笑道：“放心吧，今时不同往昔了，二十年前或许还得看他们外国佬的脸色，现在？哈哈哈哈……不过沈先生，我确实有一个问题想要好好问问你。” “局长请讲。” “都说你能一眼鉴定翡翠，不管什么样的石头，你都不用摸一下，只要稍微一看，就能知道这石头里有没有翡翠，有的话能值多少钱，这是真的吗？” 沈复一愣，没想到局长会突然问这个。 局长笑道：“真不好意思哈哈，有点跑题了是吧？不过我最近确实沉迷翡翠来着，有个关于翡翠的电视剧，我可喜欢了，还有翡翠直播，我也特别爱看。” 这些都是沈复搞的文艺项目，如今看来确实起到了宣传效果，不错不错，属实不错！ 沈复道：“一眼鉴定是真的，但没有传的那么玄乎，沈某也只是普通人罢了。改日若是局长有空，欢迎来找沈某交流一下赌石心得。” 局长笑道：“那就麻烦先生了，哈哈哈哈。” 双方相谈甚欢，当晚沈复也平安无事，直接就可以出警局了。 沈复没回家，而是去医院看望玫瑰。 玫瑰有点轻微脑震荡，并无什么大碍，沈复让她好好休息，其他的一律不必操心。 至于翡翠店，沈复给了挨打的店长五千块钱，作为医药费和精神损失，给其他伙计一人也有一千，店暂时停业几天，把店面重新装修一下，此外倒也没什么损失了。 至于那个外国佬，几天后也都调查清楚了，原来此人是一个美国的退役军人，闲钱是有一点的，但背景狗屁不是。 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了，并且警方还查出来，闹事当天此人服用了违禁药物，导致精神异常亢奋，甚至出现了些许幻觉。 等他清醒之后，他整个人听说是在拘留所里痛哭流涕来着，求警察们放他一马。 “开玩笑！你犯了我们国家的法律，求饶有用？还当我们是大清朝呢？” 求饶不成，这个人倒也又硬气了起来，说什么要闹到大使馆去。但违法就是违法，沈复叫来最好的律师，别的什么都不顾，花多少钱都无所谓，就是要把此人弄去坐牢！ 最后听律师说，这种情况应该能让此人坐牢最少两年，沈复才稍稍满意了些。 而他自己毕竟也是打人了，最后花了几十万，做了一些社会公益事业，事情也就过去了。 后来玫瑰出院，大家一起吃饭庆祝。 吃饭时苏月奴提到了一个情况，那就是最近来华夏买翡翠的外国人越来越多了，数量同比半年前增长了十倍有余。 众人不解原因，唯有沈复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已经把外国的优质翡翠几乎买空了，并且要求缅乌国那边限制对他们的出口，但凡是好翡翠优先卖到国内。 加上翡翠如今越来越热，大有“绿黄金”的之称，也难怪外国人会来华夏赌石，此乃翡翠的当今形势。 若是守规矩懂礼貌的，那华夏自然欢迎，但若是像罗斯福这样的疯子，妈的，揍他们一顿都是轻的！ 第477章 三洋莉香 不过，也不是所有外国佬都狂、都没礼貌，大部分人来华夏赌石，还是遵守这边规矩的。 不仅如此，还有些人似乎知道了华夏有一位翡翠之王，打算邀请沈复去他们那里商谈一笔大生意。 就在罗斯福的事件半个月之后，沈复的公司接到了一通电话，是日本那边的一家商会打来的。 当时是沈复的秘书接听，后来转告给沈复。 那家商会的叫“三洋会”，名义上是商会，实则就是传统意义上的日本帮派。 日本是世界上唯一帮派合法的国家，这些帮派也基本上都是做着合法生意，诸如经营酒吧、夜店、洗浴等等场所，或者做别的生意。 三洋会便是如此，他们有人员数千名，做的是合法生意，可能略微有点灰色地带的意思，但整体而言是合法的。 此刻，三洋会的人发现了如今国际上翡翠的热度，而日本目前还没有大规模从事这种生意的商会，这是一大商机。 他们就想到了跟沈复合作，背靠大树好乘凉嘛，日本没人懂翡翠，更不懂赌石，既然要找人合作，干嘛不找最牛逼的？ 三洋会的人道：“我们希望跟翡翠之王合作，酬劳可以详谈，我们会长诚心邀请沈先生去日本一聚，还请先生多多考虑！” 有了上次在美国的经验，沈复对出国做生意现在是非常谨慎的，说是做生意，万一又动了什么歪脑筋怎么办？ 沈复就想给拒了，或者叫三洋会的人来华夏。 于是沈复回应道：“我在华夏有许多事务，难以脱身，若是你们诚信合作，请来沪市我的公司详谈吧。” 三洋会的人似乎有点为难。 “这个恐怕……” “怎么了？” “实不相瞒，我们会长的身体不好，不便行动，但他又想亲眼见识一下先生的赌石技术，然后才能放心把我们会的资产投进去。我们会长是一位谨慎的人，在这种大事上他只相信自己。” “若是如此，我们便没什么可谈的了。” 说着沈复就要挂断电话，不过三洋会的人似乎还有要说的。 “且慢！沈先生请再听我一言。” “有事请直说。” “我们会长虽然比较谨慎，甚至可以说顽固，不过我们三洋会并非如此，先生可以从网上查到我们会的资料，早在几十年前，我们这个会就已经创立并经商了。” “那又如何？” “我们可以派人去见先生，继续商谈我们的合作事宜，只要先生愿意，我们立刻就派人，所以先生的意思是？” 沈复想了想，其实他不怎么愿意跟日本人做生意，不过换个角度讲，若是能多宰他们一笔钱，也是不错的。 反正这群人不跟自己做，也会去找别的渠道，就怕有些骨头软的，屈服于日本商人们给的好处，倒不如自己来，这样还能硬气一些。 于是沈复答应了下来，双方约好明晚见面，地点依然是在香满楼这家豪华酒楼，沈复请客，也算是给足了面子。 第二天，晚上八点钟，沈复提前二十分去赴约。 他自己一个人去了，因为对方听说也只有一个人，这顿饭不用去包间，就在香满楼的大堂里，在窗边找个位置就能谈了，氛围还轻松一点。 日本那边的客户还没有到，沈复就点了杯酒，稍微等了一会儿。 结果没等来客户，反而等来了一个特别漂亮的年轻女子。 此女一身连衣短裙，脚踩高跟鞋，肩上挎着一个小皮包，长发披肩，但是淡妆素抹，乍一看挺妖艳，但仔细一瞧，其实是个青春靓丽的小姑娘，也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 沈复寻思了一下，这姑娘可能是从事那种交易的，香满楼都是有钱人来的地方，估计她见我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酒，便上来套近乎，看看能不能做成一单生意。 这么漂亮的女人，睡一晚可不便宜，没有个万把块钱拿不下来。 沈复不差钱，只是今晚并非香艳之夜，待会儿还得谈生意呢，这叫日本那边的客户看见了，岂不会说闲话？ 沈复道：“小姐，你好像找错人了。” 哪知道那人一开口，中文就不是特别流利，夹杂着一股淡淡的东瀛味儿，说道：“沈先生，我是三洋会来谈生意的人，叫我莉香就好。” “你？” “怎么？我不像来谈生意的？” 沈复再次打量了一下这女子，且不说她漂亮，光是她这年纪，三洋会的人派她来？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沈复有点生气，觉得对方不尊重自己。 不过莉香紧接着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写着她的全名：三洋莉香，沈复就瞬间反应过来了。 “你是三洋会会长的亲戚？” “会长是我父亲，我是他女儿，怎么样？现在我有资格跟先生谈判了吗？” 若是如此，自然可以，沈复微微一笑，为刚才的些许失礼致歉。 三洋莉香这姑娘也是十分大方，笑道：“先生把我当成卖春女了吧？” 沈复一愣，没想到她这么敢说，果然是帮派老大的女儿，真想不到看着如此单纯的姑娘，性格竟如此豪爽。 这晚，沈复请三洋莉香吃了中餐，并且谈了生意。 三洋会那边，每年愿意拿出二十亿日元，也就是一亿人民币，用于本次的翡翠投资。 这个数字已经非常多了，而三洋会的目标也很明确，就是做日本第一的翡翠企业。 这倒是很符合沈复的胃口，于是沈复问她：“你们想要我做什么呢？” 三洋莉香道：“翡翠原石我们会从缅乌国买，但具体买的是什么样的时候，还请先生给我们出谋划策，作为报酬，我们愿意给先生五亿日元，换算成你们人民币，就是两千五百万，相信这个数字很有诚意。” 沈复大笑道：“但是三洋小姐，我的鉴定费是一千万一块，这个你难道不知道吗？” 三洋莉香一惊：“一千万人民币？” 沈复笑道：“当然，我是华夏人，难道还能用日元不成？总之你们给的钱太少，我是不会跟你们合作的，除非你们从我手里买石头。” 三洋莉香又是一惊，因为她只知道沈复赌石天下第一，难道沈复手里还有翡翠资源？那岂不是更牛逼了？ 她有点不信，于是就准备好好考察一下沈复的厉害了。 第478章 怡情小赌 瞧那意思，三洋莉香这丫头是想先见识一下沈复的厉害，再决定要不要跟他做生意。 在沈复一年多的商业生涯中，这种人可太多了，沈复早已见怪不怪。 人嘛，都知道天外有天，自己之外还有更厉害的人，但当这个人真的出现了，大家又都不相信。 不过，三洋莉香算是比较讲究的，别人看沈复不爽，不信沈复的本事，都是直接怀疑，有时候特别没有礼貌，甚至带着几分挑衅。 但这丫头就客气多了，并且她并非只是质疑沈复，在质疑之前，她先自证了本事。 只见，三洋莉香从自己的女士手提包里取出了一份商业报告书，外加一份自己的履历表。 报告书就是本次双方合作的计划，写得十分详尽，也十分合理。 至于履历表，那就是三洋莉香这个丫头自己做过的一些大事了，比如她今年才二十一岁，但已经是日本最好的大学的毕业生了，原来是太聪明，小时候跳级两年。 包括她自己做了一些生意，也都非常成功，所以她今天能来这里谈判，并非因为她是三洋会会长的女儿，而是因为她有能力。 如今她自证能力，从而接下来才有资格来考验沈复的能力，不错不错，这丫头确实是个讲究人。 沈复道：“既然如此，沈某也不能不奉陪了。” 只见沈复伸出手，叫来了香满楼的大堂经理，要三洋莉香随便点菜。 三洋莉香不解，心想不是赌石吗？怎么又点上菜了？ 沈复道：“先点菜，然后我带你出去赌石，回来的时候正赶上他们把菜做好，省得浪费时间了。” 三洋莉香道：“可是赌石不是很花时间吗？这做菜再怎么慢，半个小时也能做好了吧？难道半个小时我们就能赌完石头？” 沈复笑道：“这香满楼对面，就有一家翡翠店，且实不相瞒，店就是我沈复开的，走过去两分钟都不用，然后再花五分钟赌石，来回一趟十分钟绰绰有余，正好赶上第一道凉菜。” 三洋莉香半信半疑，至于点菜什么的，她对中餐也完全不了解，就随便让沈复点些常见的。 沈复是很大方的，直接让店里做上一桌子招牌菜，让这日本来的小丫头饱饱口福，顺便开开眼界。 接着他带三洋莉香下楼，去了街对面的翡翠铺子。 这铺子确实是沈复开的一百多家铺子中的一家，这一百多家铺子遍布全国各城市，沪市是他开店最多的，也是相对来说最赚钱的。 就像这家铺子，它就在香满楼对面，地段非常好，许多大老板赌完了石头，转眼就来香满楼吃饭。 不过此刻铺子里没什么人，倒是方便办事了。 沈复道：“三洋小姐，虽然这铺子是我的，铺子里的石头我也都看过，但我想这应该不影响我们赌石吧？” 三洋莉香道：“那是自然，不过若是能找一个非先生开的铺子，那就更好了。据我所知，距离这里一条街以外的地方，就有另一家翡翠铺。” 沈复眉毛一挑，笑道：“哦？看来小姐专门研究过啊。不错不错，那里确实有一家铺子，且老板不是我，要不咱们去那里赌石？” 三洋莉香道：“不麻烦的话，还请先生带路吧。” 看起来，三洋莉香这丫头确实有股子认真劲，无妨，沈复最擅长制服的就是这种女人。 只见沈复并没有带三洋莉香往对街方向走去，而是绕到了香满楼后面。三洋莉香又不解了，问这是要去哪里？ 等到她看见沈复掏出车钥匙，拍了拍自己劳斯莱斯的车门，她才明白沈复的意思。 沈复道：“上车吧，你穿着这种高跟鞋，怎么能让你走路。” 三洋莉香微微一笑，坐上了沈复的车子。忽然她道：“先生一定有很多女人吧？” 这次轮到沈复糊涂了。 “哦？怎么说？” “看着副驾驶的座位就知道了，这座位是女人坐的，位置都调整过了。” “哈哈，原来如此。” “何况先生这么细心，怎么会不讨女人的喜欢呢？有女人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所以我们是聊我的感情史，还是聊赌石呢？” “都行。”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 三洋莉香这丫头倒是挺有趣的。沈复开车载着她，很快就来到了对街的翡翠铺子。 这里老板姓林，跟沈复没什么交情，此刻也不在铺子里。 沈复今天算是稍微打扮了一番，衣着比较正式，铺子里的伙计也没认出他来，这就方便办事了。 只见，沈复让三洋莉香随便选一块石头，他都能说出石头值多少钱。 三洋莉香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然后她一连选中了三块石头，其中两块便宜的，只有一块比较贵，显然是不想让沈复花钱，此乃礼貌。 沈复也心知肚明，并且三块石头全都买了下来，总共花了三十八万。 沈复道：“这三块石头的真实价值，加起来大约十二万，其中那两块便宜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只值一万块钱，最后那块贵一点的值十万。三洋小姐，你应该懂怎么看翡翠吧？” 三洋莉香点点头，说自己大致有研究，她们三洋会决定做翡翠生意已经很久了，她一直在学习这方面的知识。 只不过，她觉得这三块石头不只值这么点钱，她对沈复道：“我怀疑先生错了。据我的观察，这三块石头至少也值钱三十万人民币。” “那咱们就打个赌好了。” “赌什么？” “什么也不赌，就只是打赌而已，小赌怡情嘛哈哈哈。” 说着沈复笑起来，然后叫伙计切石。 三洋莉香这丫头就在旁边看着，随着第一块石头切完，一切跟沈复所言的一样，这石头狗屁不是，就只值一万。 她有点动摇了。 接着第二块石头，又和沈复说的一样，三洋莉香心里咯噔一声，心想难道沈复真是对的？ 最后第三块石头也切完了，自然还是跟沈复说的一样，三洋莉香这时算是服气了。 只见她轻叹一声，略有些失落地道：“哎……果然还是先生对了，这翡翠王不是白当的，我们的打赌是我输了。” 输了就认，三洋莉香这小丫头倒是一位女中豪杰呢，颇有些大将之风范，将来必成大器。 第479章 亲吻突袭 既然三洋莉香已经认输了，也服气了，对沈复再也不会有怀疑了，沈复就准备带她回香满楼吃饭，然后继续谈合作生意。 可这时候，三洋莉香却不愿意走了。 “怎么了？” “沈先生这就走了吗？这样的话，我会过意不去的。” “哦？” 原来三洋莉香觉得，自己随便挑的三块石头导致沈复赔钱了，三块石头花了三十八万，切完了卖给店里，虽然值十万，却只卖了六万，等于净亏损三十二万。 三洋莉香认为这也不是小钱了，于是决定自己掏钱给沈复补上。 沈复笑道：“沈某还不至于花女人的钱，小姐若是真的担心，行吧，请你再随便选一块翡翠原石。” 三洋莉香不解。 “啊？为什么？” “不必多问，尽管照我说的做便是。” 沈复的言语温柔而坚定，既有着一种不容置否的威严感，又像是情人之间的柔声细语。 三洋莉香的心跳加快了，没有女人能抵得住这种言语，但她依然不明白沈复的意思。 也罢，姑且照做便是，对女人来说，有时候她们并不讨厌被命令，甚至被征服。 “就这块吧。” 只见三洋莉香随便选了一块，沈复却摇了摇头说道：“这块不行，再选。” 三洋莉香想了想，又指着一块问：“那这块呢？” “还是不行” “为什么啊？” “说了不用问，只管选就行了。” “好吧……” 三洋莉香略微撅起嘴，就像个天真无邪的小丫头，而非那个帮派老大的女儿，学术天才，商业精英。 只见她连续选了十块石头，都被沈复给否了，直到第十一块，沈复才终于点点头，说道：“不错，就这块了。” 此石标价十五万，沈复叫来伙计问他十万卖不卖。 小伙计想了想，还价十三万，沈复考虑到香满楼那边该上菜了，就不多讨价还价，掏钱买了这块石头。 三洋莉香有点担心。 “沈先生，如果这次再赔钱了怎么办？” 沈复笑道：“小姐是聪明人，怎么连这个基本的道理都不明白呢？” 三洋莉香挠挠头，愣了一下，问道：“什么？” 沈复这才解释起来，说如果这块石头会赔钱，自己刚才又怎么会答应买呢？ 说罢，沈复就叫伙计把石头切了，果然这一次爆了种，小小的一块翡翠原石竟切出了冰种翡翠，价值最少六七十万。 依然是为了节约时间，沈复六十万就把石头卖了，这样换算下来，刚才赔了三十二万，现在赚了四十七万，沈复净赚十五万。 三洋莉香彻彻底底服气了，一脸崇拜地望着沈复，道：“先生真的太厉害了！我从未见过如此潇洒自如之人！先生简直是我的偶像！” 沈复则微微一笑，这时又做了一件事情，彻底击穿了三洋莉香这个小丫头的少女心。 只见，他看见店里的成品翡翠那里，有一只特别漂亮的镯子，绿色十分通透，且典雅大方，正适合年轻女孩戴。 沈复就用净赚的十五万差价，买下了这只镯子。这镯子卖二十万，沈复则对伙计道：“咱们也别算来算去了，我两次翡翠都便宜卖给了你，十五万一口价，你就说卖不卖吧。” 那伙计知道自己是赚的，这次碰到了一位豪爽的大老板，千金一掷为红颜，怎么能不卖？那不是不给面子？ “卖！卖！” 沈复买了镯子，送给了三洋莉香，说这算是咱们双方交好的证明，时代不同了，旧仇归旧仇，新时代该合作也依然可以合作。 三洋莉香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翡翠镯子，并且像这种珠宝，她一个小姑娘又怎么能拒绝呢？ “这……这不好吧……无功不受禄……我……” “让你收着就收着，这最后的石头不是你挑的？好了，我们该回酒楼吃饭了，再晚菜就要凉了。” 两人回到香满楼，果然刚好赶上上菜，没耽误事。 而接下来的生意就容易多了，三洋莉香见识过了沈复的厉害，知道只要跟沈复合作，赚钱就比吃饭喝水还容易。 于是她答应了沈复的要求，也就是以后从沈复这里进货，价钱另外商量，肯定比从缅乌国进货要贵，但包含了沈复的鉴定费用在里头，怎么算都是值得的。 “等我回到日本，就和家父商讨此事。家父较为顽固，说只有沈先生去日本找他，亲自在他面前展示赌石技术，他才愿意跟先生做生意。” “嗯，老一辈人是这样的。” “不过先生放心，我有办法说服他。” “哈哈哈，那就麻烦三洋小姐了，来，我们举杯庆祝一下吧，就当预祝我们未来的合作愉快。” 两人以茶代酒，一口饮尽，这喝茶自然是不会醉的，不过正如那句古诗：酒不醉人人自醉，有些时候人要沉醉在某些东西里，喝酒喝茶都一样。 只见这晚，三洋莉香就被沈复彻底征服了，两人吃完了饭，她要回酒店休息了，沈复提出开车送她。 一开始她拒绝，说是那怎么好意思，但后来还是答应了。女人嘛，向来是口是心非的，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就像这丫头，沈复开车的一路上，她表情就有些凝重，脸颊也有些潮红，显然是在拼命压制着内心的想法。 什么想法？ 那自然是跟沈复共度良宵的想法了。只见沈复把她送到酒店门口，这丫头却迟迟不舍得下车，因为下了车就见不着了。 这些沈复也懂，不过沈复在江南还有位等着他的姑娘呢，肯定不能今晚把三洋莉香给睡了。 沈复展现出了绅士风度，这反而让三洋莉香更加倾心于他，心想真是一个好男人啊。 这丫头性格爽快，从不干扭扭捏捏的事，于是下车之前突然扑过来亲了沈复一口，并笑道：“先生太优秀了，我实在忍不住，不过也就到此为止吧，希望这不会影响到我们以后的生意。” “自然。” “那我就上楼了，先生回去路上也慢点开车。” “多谢关心。” 三洋莉香走后，沈复对着后视镜擦了擦脸上的口红印，真是哭笑不得，叹气道：“现在的小姑娘呀，哎，真不知道她们在想些什么，哈哈。” 第480章 三洋一生 第二天，三洋莉香回日本了。 她跟她的帮派老大父亲，三洋老先生汇报了这次华夏之行的见闻，主要是关于沈复的。 三洋莉香表示，沈复就是如今全天下赌石最牛逼的人，我们若想统治全日本的翡翠生意，靠自己是绝对不行的，必须要与沈复合作，那样才能事半功倍。 三洋老先生十分生气，因为他女儿突然去华夏找沈复，这是他并不知道的事情。 老先生觉得，这样一来自己的脸都丢光了，仿佛我们三洋会求着人家合作似的。 老先生道：“八嘎！你怎么能擅自去华夏！这不是丢我们三洋会的脸，也丢我们日本人的脸吗！” 三洋莉香才不管这种老顽固思想，据理力争道：“可是父亲大人，人家沈复确实牛逼啊。” “八嘎八嘎！难道他比我们三洋家族还牛逼吗？你身为家族的一员，就没有点自尊心？” “自尊心？不过是可笑的井底之蛙罢了！” “你说什么！！！” “父亲大人，女儿是亲眼见识过沈先生的厉害，他绝对是天下最懂翡翠之人，别说我们三洋会了，放在全球也找不到一个人能比他更擅长赌石。” “你！你还说！真是把我们三洋家族的脸都丢尽了！” 三洋莉香也是倔强，本来她跪坐在父亲面前，日本人喜欢搞什么榻榻米那一套玩意，平时都是跪坐着。 现在她站起来，根本不在乎父亲是不是生气，据理力争道：“父亲大人，您不能不讲道理啊，您的所谓的自尊心，不过就是您没见过世面，不知道沈先生究竟有多厉害罢了。” 三洋老先生这时气得两眼血红，要不是他身体不好，这时候绝对要教训一下自己这位女儿了。 “你给我滚出去！我没有你这种不知羞耻的女儿！” “我还没有您这种不知道羞耻的父亲呢！怎么就不能承认人家就是比咱们厉害呢？这样是办不成大事的呀！” “你给我滚出去！不许再在我面前提起沈复的名字！” 三洋莉香一声不吭，也知道说服不了这位老顽固父亲，于是离开了家。 但她没有屈服，并且商业嗅觉十分敏锐的她，知道这是自己家族最好的机会，如今翡翠热度这么高，全日本却没有几个人在做，若是我们可以跟沈复合作，那绝对一统日本不是问题！ 三洋莉香沉思良久，决定还是下一招险棋，哪怕自己的父亲不喜欢沈复，但她依然要请沈复来一趟日本。 她立刻就联系到沈复，向沈复提出了请求。 “沈先生，拜托您了！我父亲是个老顽固，用你们华夏的话来说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请先生来给他一点教训看看吧！” 沈复笑道：“哪有这么说自己父亲的，哈哈哈。” 但三洋莉香真的很着急，商机就在眼前，错过了就没有了，若是真的因为父亲的老顽固而损失了这几千万甚至几亿人民币的生意，那就是天下第一的大傻逼了。 三洋莉香道：“只要先生肯来，我这边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沈复笑道：“那也不必，行吧，正好我最近没什么事情，也从来没去过日本，等我跟你父亲谈完了，三洋小姐，可以请你带我游览一下你的国家吗？” 三洋莉香都快哭了，呜咽着说绝对没问题！沈复的日本之行也基本上定下来了。 上次在美国沈复遇到了危险，这一次他也学聪明了，出发前提前报备，把要去的地方，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回，都和自己人说好了，再想有人使坏是不可能的了，沈复也再也不会受那被抓的窝囊气！ 过了几天，沈复把工作都安排好了以后，就出发前往了日本。 他不是自己去的，也带上了芳芳，来照顾自己的起居。 在机场，三洋莉香来接机。 这帮派就是帮派，开的车子都是黑的，司机也一身黑西装，举手投足间都有种江湖气。 不过三洋莉香这个小丫头还是很青春靓丽的，就在她看到沈复身边的芳芳时，竟然吃起了醋。 “这位就是沈先生的小女朋友吧？果然生得甜美可人呢！” 沈复笑道：“这是芳芳，帮我打理起居的。” “啧啧，真不愧是沈先生，出行还配一个侍女呢！” 这小丫头吃醋，沈复可管不了，唯独芳芳懂女儿家的心思，在一旁偷笑着。 不过这些都是小插曲，真正重要的是三洋莉香的父亲，三洋一生。 沈复直奔三洋家宅，要去会一会这位帮派老大。 此人身体不好，不能出门，偏偏他想找沈复做生意，却不信任沈复，必须沈复亲自来上门拜访。 现在沈复来了，并且事前没有通知三洋一生。 三洋一生道：“莉香，这个人是谁啊？你怎么带他来见我？不知道我现在正烦着吗？” 三洋莉香道：“父亲大人，这位就是沈复沈先生了，他不远万里，答应来跟您见面谈上一谈，您可不能这样无礼啊。” 三洋一生是坐轮椅的，这会竟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什么！他就是沈复！” 这时沈复笑道：“不错，在下就是沈复。” 三洋一生万万没料到沈复真的来了，一开始十分惊讶，后来就变成了愤怒。 他说道：“你走罢！我三洋家不一定非要跟你谈生意！” 三洋莉香道：“父亲！您怎么能这样说话！” 但三洋一生主意已定，他觉得自己前几天丢脸了，自己的女儿竟然跑去华夏谈生意，还一副没有了这个男人就不行的样子，不过是区区华夏人，你何德何能！ 这老头也真是够傻逼的，什么年代了，还以为华夏人好欺负呢。且不说现在，就是过去，你们这弹丸小国难道就赢了我们华夏不成？ 不过沈复也不和他打嘴仗，吵架是最没意义的，沈复向来是凭实力解决问题。 于是沈复道：“既然如此，沈某算是白来一趟了，不过这里也是三洋小姐的家，我跟你女儿聊两句总没问题吧？还是说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连聊几句也不行，就要赶人？” 三洋一生眉头一皱，只能同意，于是他也掉进了沈复的圈套里。什么圈套？那自然是愿者上钩，请君入瓮了～ 第481章 一唱一和 只见，沈复施展演技，对三洋一生的女儿三洋莉香道：“三洋小姐，既然你准备做翡翠生意，那么你家里一定有些翡翠原石吧？” 三洋莉香点点头，答道：“当然有啊，数量还不少呢，买回来都是为了做研究，先生为何突然问这个？” 沈复看了一眼三洋一生，然后笑道：“没什么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了，哈哈哈。” 话虽这么说，三洋莉香却是一个聪明的小丫头。 并且这丫头知道沈复比自己更聪明，一定不会平白无故说些废话。 于是她开动脑筋，思索沈复刚才这些话的含义，接着就顿悟了。这就像小孩不肯吃饭，好言相劝是没用的，打也打不得，那怎么办？自然是等小孩饿了，再把香喷喷的食物端上来，不怕他不吃！ 三洋莉香笑道：“先生好不容易来了一趟，上次在华夏我们没有切磋够，这次就让我再向您请教请教吧？” 沈复也装蒜道：“哦？怎么请教呢？” 那丫头答：“我现在就叫人去搬几块石头过来，请先生当场鉴定一番，如何？” 沈复笑道：“哈哈，若只是如此，那太简单了，没问题，反正沈某也没什么事，就按三洋小姐说的办吧！”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十分精妙。 至于坐在轮椅里的三洋一生，他也不是傻子，早就看穿了沈复的小把戏。但他并不说出来，而是冷眼相看，就像看马戏团小丑一样。 三洋一生心想，随便你怎么演，我是绝对不会上钩的，想诱惑我？你还太嫩了！ 三洋一生十分有信心，认为就算沈复真的当场赌石，并表现出极强的统治力，那样自己也不会改变主意。 可惜他太高估自己的定力了，也太低估沈复的实力。 几分钟后，三洋会这个帮派里的一些小喽啰们，就把仓库里的十几块翡翠原石都搬过来了。 这些翡翠原石都是之前买回来，专门用来进行赌石研究的，不过闭门造车自然是不行的，三洋一生什么也没研究出来，他女儿莉香也一样，不然也不会去找沈复了。 父女俩都研究过这些石头，也算是颇有些心得了。 他们都知道这些石头的真实价值如鬼魅般飘忽，光看外表根本看不出来什么，即便用x光机去照，用所有的现代仪器去探查，也查不出什么，叫人又生气又绝望。 此刻石头被搬上来，三洋一生倒是想起了那些废寝忘食的日子，他日夜钻研赌石，却感觉连门都没入，赌一块错一块，错一块就赔一块，前前后后搭进去了一个多亿日元，也就是五六百万人民币。 于是，三洋一生也稍微来了些兴致，想看沈复究竟是怎么赌石的，是否真的比自己厉害许多，以至于所有人都叫他翡翠之王。 正这样想着呢，忽然沈复开口说话了。 “这块石头值……这一块值……” 刹那之间，沈复已经把这十八块翡翠原石的价值全说出来了。三洋一生瞬间懵逼，别说他了，就连早就见识过沈复厉害的三洋莉香，此刻也有些惊呆了。 想过沈复很快，没想到会这么快！ 但快不一定就对，赌石又不是赛跑，比的不是速度，而是准确度。 因此三洋一生过了最初的那个惊讶劲儿，立刻冷静下来，反倒还有几分讥讽呢，心想你这傻逼，瞎几把说什么呢？你以为赌石是菜市场挑白菜呢？值多少钱岂是你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沈复倒也不着急，他完全知道三洋一生此刻的想法，于是故意慢悠悠地说道：“石头已经鉴定完了，接下来该送出去切了吧，三洋小姐，不知府上可有切石工具？” “有！我这就叫人把石头搬出去切了！” “那多麻烦呀，石头搬过来搬过去的，徒费人力，这样吧，找个便携式的切割机，我就在外面院子里把石头切了，如何？” “也行！” 三洋莉香立刻操办起来，叫人准备了切割机，用一根延长的电线连到屋子里，这样沈复在屋外的庭院里就可以切石了。 如此自是为了让三洋一生亲眼目睹切石，免得他又有借口。 切石很简单，沈复每一块都是从中间切开，这样虽然不能百分百准确地体现一块石头的价值，但大致也差不多了。 沈复切之前还特意重新强调了一下，说这块石头值多少钱，以免三洋一生忘了。 说完了以后，沈复就操刀切石，果然跟他说的相差无几！第一块如此，第二块依然如此，三洋一生便再一次瞠目结舌，连下巴都要惊得掉在地上。 只见他坐在轮椅里，拼命向外探头，去看沈复的切石结果，每次都盼着沈复出错，结果每次都跟沈复鉴定的一样，真是气煞人也！ 等十八块石头全都切完了，三洋一生反而不生气了，因为他已经接受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沈复确实很牛逼，翡翠之王这个称号真不是白来了！ 这个老东西心动了，也后悔了，他后悔刚才把话说的那么绝，现在想挽回沈复这样以为绝世高手，但又怎么好意思开口呢？上一秒还叫你滚，现在又请你回来，这种事真的太丢人了，三洋一生真是开不了口。 于是，这老东西一张脸憋得通红，沈复一看就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愿者上钩，现在这老东西就死死咬住了鱼钩，就看他什么时候放下身段，肯跟我道歉了。 “三洋小姐，这石头我是赌完了，咱们也切磋完了，真遗憾不能跟你们三洋会合作，沈某这就回国了，以后能否再见就全凭缘分了。” 说着沈复就要走。三洋莉香知道沈复的想法，也知道自己父亲是一个好面子的人，需要给他一个台阶下。 于是三洋莉香主动央求沈复别走，也求父亲改变主意，挽留一下沈复这位赌石大师。 三洋一生一听，心想我等的就是这句话！你不求我，我怎么好意思开口留人呢？ 只见他道：“你这丫头，罢了罢了，谁叫我只有你这一个女儿，我不疼你疼谁？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勉为其难，留一下沈先生好了。” “多谢父亲！” 然而，这三洋一生依然在摆架子，这是沈复看不惯的。他女儿给他台阶，沈复却未必会给！刚才这老东西对沈复的一番羞辱沈复忍了，现在他要加倍奉还！ 第482章 冥顽不灵 “三洋老先生，这是怎么说的？勉为其难？不不不，我可不能让您勉强啊，沈某这就告辞，您大可不必挽留了。” 说完，沈复还是执意要走，丝毫不给三洋一生这老东西台阶，更没给他面子。 老东西一瞧，心里那叫一个着急啊，刚才沈复展现了实力，只要能得到沈复的帮助，自己一统全日本的翡翠生意绝不是难事，不行，今天绝不能让此人离开！ 于是他对沈复道：“沈先生请留步！” 沈复回头：“哦？老先生还有何事？” 三洋一生瞧了瞧外面，正是正午，天气十分燥热，便心生一计道：“时值正午，现在出去多热啊，怎么说先生也是我府上的客人，不如多留片刻？对了，先生下了飞机就一路赶来，还没吃饭吧？我身为主人家，怎么也得尽地主之谊啊。” 沈复哪里管这些，他今天就一个目的，要三洋一生这老东西求自己，此人若是始终折不下这个腰，还觉得自己是老大，那这生意也别谈了。 沈复便拆台道：“我不怕热，飞机上也吃过饭了，肚子饱着呢，多谢老先生好意，沈某告辞！” 沈复又往外走了几步，三洋一生更着急了。 “沈先生且慢！” 沈复回头。 “老先生还有什么事？” 三洋一生眉头紧皱，苦苦思索着还有什么话术。反正要他放下身段去求沈复，那真比杀了他还难受。 忽然他想到了：“沈先生，你要走可以，但咱们得把账给算清楚。” 沈复笑道：“哦？什么账？” “刚才你帮我女儿赌石，算是教了她一手，这个学费我必须得给你，我们三洋家是不会占别人便宜的。” “哈哈哈，那么老先生打算怎么给我这笔学费呢？” “沈先生稍候，我这就叫人去准备，保证先生满意便是。” 此乃缓兵之计，三洋一生要先把沈复留下来，然后再考虑后面的事情。 但沈复哪里会不懂？在沈复面前，这老东西的伎俩就跟过家家一样，沈复看他就跟看小屁孩似的。 这也不怪三洋一生，此人毕竟是帮派老大，主要是沈复太厉害，心机的这一套东西他玩得太溜了。 沈复道：“那就不必麻烦了，我跟小姐是切磋，没有学费这一说。” 三洋一生真的快急死了，心想这人怎么油盐不进！真是难搞！难道非要老子求你才肯留下来吗！ 还真被他说对了，沈复就是想看着三洋一生求自己，除非如此，今天沈复必走无疑。 不过这个时候，三洋莉香还是站了出来，为她父亲说话了。 “沈先生，您能不能不要走啊？” “哦？” “实不相瞒，您这么厉害的人，我们三洋会实在需要您的帮助，请您留下来跟我们谈谈合作的事情吧，之前若有什么得罪之处，小女子在这里向先生道歉了。” 说完，三洋莉香朝沈复深深鞠了一躬。她跟沈复无仇无怨，说白了，这是她在替她爹求情呢。 沈复也不是无情无义，见这丫头如此，多少也有点心软了。 也罢，就稍微给小丫头一个面子吧，沈复对三洋一生道：“老先生，您女儿都这么说了，不知道您的意思如何呢？” 三洋一生寻思了一下，要是这会儿还端着架子，未免浪费了女儿的一番苦心。 你沈复说一千道一万，不就是想看我认输服软吗？但这是不可能的，老子是帮派老大，绝不可能向你低头！ 于是，三洋一生这老东西到最后终究是死犟，对沈复道：“小女是这么说的，不过先生真要走的话，老夫也不会强行挽留的。我这里并非想来就来，但若有人想走，我们也绝不干涉。先生要走便走吧！” 此言一出，三洋莉香真的要气吐血了。 “爹！您怎么能这么说！！！” 沈复要走。三洋莉香又赶紧拉住他，让他别走。但沈复的体格，岂是一个弱女子拉得住的？ 沈复要走，今天别说三洋一生不拦着，就算他把帮派里的打手们都叫来，难道就能拦住沈复了？ 一个小丫头就更别说了，只见她拽着沈复的胳膊，沈复倒是很温柔，没有特别用力，但依然是挣脱了，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屋门。 沈复走后，三洋莉香满眼都是埋怨，看着自己那个老顽固父亲，真是哀其不争。 “爹！看你干的好事！” 三洋一生也是特别后悔，不过面子和钱，对他这个年龄的老头来说，肯定是面子重要了。 三洋一生道：“别废话！这人一定要走，要我向他低头求饶那是绝不可能的！” “爹！” “你也别废话了，该干嘛干嘛去吧，但是不许去找沈复！没了他……妈的，他虽然牛逼，但没了他难道我们就做不成生意了？三洋会这么多人才，加起来还比不上一个沈复？” “赌石又不是打架，您还以为人越多越好呢？咱们会的几千个人加起来，再乘以一百倍也比不上人家一个！” “八嘎！不许助长他人士气，灭自己的威风！” 跟老顽固是沟通不了的，三洋莉香很生气，但也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沈复走了，她就赶紧跟出去，看看能不能挽回一下局面。但她爹，这个老东西竟然派人看住了她，不让她出门，就好像过去当父亲的不让女儿去私会情郎一般。 两者都是同样的原因，这位老父亲怕丢脸，但有时候，这脸都是他自己丢的，若他一开始没有小瞧沈复，又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呢？人家塞耶将军、缅乌国王，华夏首富，跟沈复合作都十分愉快，怎么到了你这里就不行？ 说白了，还是这小日子脑子有病，不过毕竟是小日子，没病才奇怪呢。 不过沈复离开了三洋家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国，而是找了个酒店住下，准备在这个国家游览一番，考察考察当地的翡翠行情。 此外，他也猜到了不出几日，三洋家必定还有动静，且多半还是那小丫头三洋莉香主动出手，过来央求自己。 沈复猜的一点没错，就在当天晚上，这小丫头悄悄溜出家门，绕开了她那个冥顽不灵的老父亲，出来找到了沈复求情。 第483章 替父求情 沈复住的酒店，几乎是全日本最高端最豪华的了，一晚的房费就在一万元以上。 酒店里各种设施应有尽有，莉香那丫头来找沈复时，沈复就正在蒸桑拿，今天他在外面逛了一天，此刻蒸一蒸桑拿，甚是舒爽。 忽然电话响了，莉香打来的，说她从家里出来了，现在希望跟先生见一面。 沈复就把酒店地址告诉了她，并说了一句：“你敢来就来吧，会发生什么我可不保证。” 这话是沈复在吓唬莉香，意思是你一个小丫头，就别来我这大男人住的酒店了，不然别人会怎么想你？尤其你爹，岂不又要气炸了？ 但三洋莉香还是来了。 半个小时后，她人在酒店大堂，沈复下去接她，说实话还是有点吃惊的。 “想不到你真的来了，女子能有如此行动力，倒是十分罕见。” “时代不同了沈先生，女子未必就不如男子，小女这次来，主要是为了替白天的事情向先生道歉，我爹是个老顽固，还请先生不要见怪。” 沈复笑道：“哈哈哈哈，若我偏要见怪呢？” 三洋莉香道：“那小女只能更加诚恳地向先生道歉了。” 说着，她竟然做出要向沈复下跪的姿态。在日本，他们不叫下跪，叫“土下座”。 日本人动不动就给人下跪，倒是符合他们这个民族的特点，而在华夏，向来是跪天跪地跪父母的。 不过大庭广众之下，沈复也不能看着这小姑娘给自己跪下道歉啊。 于是沈复道：“你别闹，这里人这么多呢。” 三洋莉香一听，甜甜地微笑起来，因为她发现了沈复的弱点，那就是吃软不吃硬。于是她道：“先生尊重我，这是先生的德行，但我必须要向先生道歉，因为我父亲今天太过分了。” “那也别下跪，我可受不起。” “但在我们日本，这种时候就是得下跪，除非先生愿意跟我好好谈谈了。” 沈复叹了一口气，心想也只能这样了，谁叫自己吃软不吃硬呢？尤其是小姑娘，她们一服软，一求饶，沈复怎么能狠得下心？ 只见，沈复把三洋莉香带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里只有他们俩，随便这丫头怎么跪，沈复也不介意了。 沈复道：“你父亲的事，只有他亲自向我道歉，我们才有可能继续谈下去，否则一切免谈。” 那丫头道：“但我父亲其实已经知道错了，只不过是嘴硬罢了，请先生别跟他一般见识，您大人有大量，就当是施舍我们了，如何？” “不行。” “当真不行？” “尊严一事，可不是能施舍来的。” “那……” “三洋小姐不必多言，我沈复并不缺跟你们做生意的那点钱，反倒是你们需要我的帮助，除非你父亲亲自道歉，承认自己的错误，否则这件事没得谈。” 三洋莉香不说话了，只见她抿了抿嘴唇，忽然膝盖一软，当真跪在了沈复面前，是标准的日本式五体投地般的下跪。 “请先生三思！” “……” “请先生三思！” “哎！你又何必如此呢？你父亲的问题，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此事关乎我们家族的财运气运，我爹老糊涂了，我可不糊涂！请先生多多谅解！” 但沈复也不是随便求一求，就好说话的人。 沈复道：“你跪着也没用，此事我主意已定，绝不改了。” “当真？” “自是当真！” “那小女只能这样了……” 只见三洋莉香站起身来，手往背后一伸，竟然把连衣裙的拉链给拉开了。 接着她左手往左边肩膀一勾，右手往右边肩膀一勾，裙子的两条吊带就被她勾下来，接着裙子顺势滑落，当真丝滑。 可如此一开，这丫头身上可就只剩下一套内衣了，哦，还有一双丝袜和高跟鞋，假如这些也算衣服的话。 沈复大惊，没料到她会玩这一招美人计，不对，这不是美人计，根本就是苦肉计！因为三洋莉香并非在勾引沈复，她眼神中毫无狐媚之意，反而双眸噙泪，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 看着她这般模样，沈复恍惚间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土豪恶霸，在强抢民女呢。 如此，并非美人计却比美人计更让人动容，谁叫沈复吃软不吃硬呢？但凡这是个骚货，沈复都不带眨一下眼睛的，直接就笑纳了此女。 但三洋莉香满怀着的都是羞耻心，自然，在男子面前展露自己的这副样子，岂能不是羞耻的？ 于是沈复有点顶不住了，连忙转过身去，叫莉香赶紧穿好衣服，不要来这一套东西。 “先生若不肯原谅家父，那小女子唯有以身偿还了……” “可别！姑娘大可不必如此！” 但三洋莉香并不管这些，只见她先是踢掉了高跟鞋，接着脱掉了丝袜，下一步恐怕就要脱胸罩了。 不行不行，这可不行！沈复赶紧抓起旁边床上的棉被，一把将这丫头裹在里面，然后按在床上制住她的行动。 “不许你再胡闹了！谈是可以谈的，但你要是再不把衣服穿上，老子现在就飞回国！听到了么！” “嗯……” 沈复态度强硬，三洋莉香这日本丫头就怯生生地点了点头，对比之下显得更加柔弱了。 沈复这才放开她，自己回避，让她赶紧穿衣服，咱们好好谈事情便是，大可不必搞成这样“坦诚相见”。 只见，三洋莉香重新把衣服穿好，沈复也不敢再留她在房间里了，就说明天自己再去三洋府上一趟，去会一会那个老东西，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以此为借口，沈复才把这丫头给打发走。 哭笑不得的是，这丫头走了以后沈复才发现，这丫头竟然忘了穿丝袜了，那双脱下来的丝袜就在床脚下，纵使沈复是商业天才，智商碾压众人，此刻也不知如何是好。 他给三洋莉香打电话。 “丫头，你有东西忘在我那里了！” “什么东西啊？” “就是……就是那个……” 一个大男人，这个时候竟然害羞起来了，沈复叹了叹气，半天也不好意思说出丝袜两个字。 最后还是莉香自己说的。她问沈复：“哎呀，难不成是丝袜？” 沈复这才咕哝道：“对……对……” 然而莉香嫣然一笑，说道：“那个不是忘了，是我故意留在那里的，因为我希望沈先生能记住我～” “啊？” “女儿家的小心思，先生不明白就算啦～明天见～” 说完电话挂断，沈复真是一脸懵逼，久久也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啥意思，果然女人心海底针，这个世界上最难懂的绝不是翡翠，一定是女人啊！ 第484章 资产比拼 第二天，沈复再次来到了三洋家的大宅。 三洋一生很惊讶，没想到沈复会去而复返，如此说来，果然还是骨头软，服了输。 哼，我就知道你是个屁的硬汉，在我三洋会的地盘上装逼？老子有的是钱，就不信这个生意你会舍得不做！ 三洋一生沾沾自喜，还以为是沈复屈服了。 沈复也不跟他废话，今天来就是谈正事的，只见沈复道：“老先生，你女儿昨天晚上去酒店找我了，我们彻夜详谈，谈妥了很多生意上的事情，不过你才是三洋会的会长，最后还得是咱们两个好好谈谈才是。” 三洋一生听到这句话，先是愣了几秒，然后转头看向了沈复身旁的自己女儿。 只见女儿略微低头，脸带些许潮红，似乎确实对沈复那厮有意思，而且两人之间似乎确实发生了什么。 其实他们昨晚只是聊了聊天，沈复却故意这么说，自然是为了气三洋一生。 三洋一生也果真被气坏了，那可是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啊！今年才二十出头，竟被沈复这个五十岁的中年大叔给祸害了？真是岂有此理！ “八嘎呀路！八嘎呀路！！！” 若不是三洋一生重病缠身，坐在轮椅上不便行动，他早就抄起身后墙上挂着的武士刀，要把沈复大卸八块了。 沈复呢，他只是微笑着欣赏此人气急败坏的样子，如此，也算是找回了自己的场子。 只见外面三洋会的一群打手们，听见了他们的老大在里面怒吼着什么，便纷纷冲进来看情况。 三洋一生已经是怒火攻心，要手下们把沈复拿下，而且是往死里打的那种，方能解恨。 沈复也正好手痒痒了，于是跟这些张牙舞爪的小年轻们过了两招。 对方一共四人，看架势都是连空手道的，不过无妨，就算他们人多，也未必就是沈复的对手。 只见沈复三下五除二，轻轻松松就将来犯的四人制服了，这再次让三洋一生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己手下的几名精英打手，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们，自从上次沈复在美国遇袭，回国之后沈复每周三次，会专门找最顶尖的搏击教练来精进自己的格斗技术，同时每天都有在锻炼体能。 去打擂台肯定不行，但跟这些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小年轻们比起来，沈复还是更专业的。 只见，沈复把这些小年轻都制服了以后，三洋一生立刻拿去对讲机，要叫更多人来对付沈复。 这里是日本，三洋会可是日本帮派，若是一个帮派都干不过一个华夏人，这要是传出去了岂不丢人现眼？三洋一生这个老大以后也就别在日本混了！ 不过这个时候，三洋莉香开口了。 “爹爹您别闹了！我跟沈先生什么事情都没有，昨天晚上就只是去聊生意的！” “什么？” “我们只是聊生意，您忘了么，昨晚我出去一个小时不到就回来了，要真是发生了点什么，怎么可能这么快！” “哼，没准是这华夏老儿没用呢！” 沈复笑道：“是吗？那不如今天晚上再请您女儿来我房间一趟，我来教教她什么叫做没用？” 三洋一生大怒：“你！你还敢说！” 沈复笑道：“行啦，别废话了，你是想打架还是想做生意？想打架，沈某乐意奉陪！至于做生意，哈哈哈，沈某的生意可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三洋老先生，你有这个资格吗？” 三洋一生气得快要从轮椅上站起来了。他指着沈复鼻子臭骂道：“老子是三洋会老大，你说老子不够格？老子手底下每个人吐一口口水都能把你淹死，你凭什么在我面前装逼！” 沈复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三洋一生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手枪什么的呢，结果只是一份文件。 沈复道：“我不知道你们三洋会究竟有多少钱，这份是我的资产评估报告，最近才请银行制作的，不过也不能代表我现在的资产，因为这段时间里我的资产又有了不少增长。也罢，三洋老先生过一过目吧，看看你引以为傲的帮派究竟有没有我一个人有钱。” 三洋一生一听，竟然笑了。 “哈哈哈哈哈，哎哟哎呦，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刚才他那么生气，这会儿竟然捧腹大笑起来，显然是以为沈复刚才的话是在犯糊涂，这牛逼也不是这么吹的，我这三洋会可是日本堂堂的一大帮派，你一个人跟我一个帮比？未免太小瞧人了吧！ 这么想的人，不是疯子就是傻子，三洋一生于是不生气了，因为犯不着跟这种人生气啊，虽然沈复赌石是挺牛逼的，可惜脑子不好使，哎，真的可惜了。 “你走吧，我不跟你计较了，要是你需要看医生，我们日本有全世界最好的一声，我出钱给你去看，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哈哈哈哈。” 然而，沈复的手依然举着报告，看起来绝不是在吹牛逼，或者开玩笑。 三洋一生见他如此，竟然也有几分慌张凌乱。这时三洋莉香接过了沈复手中的银行报告，将其送给了她父亲。 “爹，你就看一眼吧。” “不看，傻逼的东西我为什么要看？那样别人会分不清谁才是傻逼。” “爹！你就看看吧，昨晚女儿已经看过了，沈先生他……哎，爹你自己看吧！” 实在拗不过女儿，谁叫自己就这么一个宝贝千金呢？三洋一生便打开了报告，粗略地阅读起来。 果然，只是随便读了一下，发现沈复也不过是六十多亿的实际资产罢了。 银行评估不搞股票那一套虚的，钱就是实打实的钱，说你有六十亿，就是你的资产真都变卖了的话，最少也能卖到五十亿。 不像有些所谓的百亿富豪，他们的资产都是虚的，比如股票，一旦股价崩了，这些人的身价也就大幅跳水。 沈复没有这个问题，但三洋一生一瞧，不过区区六十亿，虽然很多了，但跟我们三洋会的总资产比起来还是差了点。 三洋一生道：“六十亿啊？真不错，可惜我三洋会有两百多亿的资产，你跟我比？未免太不自量力了吧？” 沈复微微一笑，并不说话。这个时候三洋莉香却开口了：“爹！你搞错了，咱们这是日元，人家那是人民币……” 第485章 生意计划 面对三洋一生的嘲讽，沈复选择默不作声，因为他知道对方搞错了币种，这人民币和日元岂能相提并论？ 一万日元也就五百块钱人民币，三洋会的的两百亿日元，换算下来也不过是十亿罢了，跟沈复的资产比起来差远了。 沈复不动声色，等着看三洋一生这老东西的笑话，但他女儿就忍不住了，赶紧上去帮父亲改正错误。 “爹，你搞错了，人家那是人民币……” 三洋一生愣了一下，再低头一瞧，还真是自己看错了，那六十亿的总资产可是人民币。 他不傻，既然是做大生意的，怎么会不知道两国之间的汇率？六十亿人民币，就是一千两百多亿日元，这不是操了狗了？ 三洋一生的脸色唰地就绿了，一旁他女儿也觉得丢人，脸色十分难看。父女俩都久久说不出话来，沈复呢，也是够坏的，这个时候人家哪里是痛点就戳人家哪里。 沈复道：“哦，三洋老先生，看来确实是沈某不自量力了呢，这六十亿确实打不过两百亿，沈某输了，沈某输了，哈哈哈哈。” 然后沈复走上前去，把报告拿了回来。 三洋一生脸都在抽搐，心想昨天就够丢人了，妈勒个巴子的，今天又丢一次脸！沈复啊沈复，你可真是老子的克星！ 所以说这人也真是有趣，明明是自己傻逼了，非去招惹一个比自己更强的人，却说是人家的问题，这不是贼喊捉贼吗？ 沈复也不跟他墨迹了，直接道：“三洋老先生，你们想要跟我做生意也可以，反正目前为止，日本也没有其它商会找到我，只要你们给的价钱公道，我这边都好说，生意嘛，利益到位了就够了。” 说着，沈复又把另一份商业计划书掏出来，交给了三洋一生。 这份企划书比较简单直白，意思就是，沈复可以给三洋会一次性提供五千块翡翠原石，足够他们在日本开好几家旗舰店了，并且足够销售一年以上。 这批石头的质量沈复是可以保证的，绝不会让三洋会这边花了大钱却买到坑爹货的情况。 这批货的实际价值在十万人民币一块石头，五千块就是五个亿，沈复也就卖五个亿。 沈复道：“就是说你们哪怕把石头买回去了以后，不上架赌石，而是自己切开去卖成品翡翠，你们也不会亏本。” 三洋一生道：“岂有此理！那我们怎么赚钱！” 沈复笑道：“老先生也不是傻子，这石头值五个亿，别人又不知道，你们赌石的时候加点价钱，卖个七八亿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往多了说，十亿也不是卖不了，这就要看你们三洋会自己的本事了，与我沈复无关。” 三洋莉香这时道：“可是沈先生，五亿的进价还是太高了，按理说进货价怎么能跟货物的实际价值一样呢？这未免不太合规矩吧？” 沈复伸手摸了一下这丫头的腰，别说，这小腰真细，而且特别软，就跟没有骨头一样。 沈复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这个面子我不能不给你啊，这样吧，货还是五个亿卖，不过我额外赠送给你们一百块，不，两百块翡翠原石，就当是给你们的一个保底了。” 三洋莉香道：“两百块太少了，五百块吧。” 沈复笑道：“哈哈哈，没问题没问题，千金一掷为红颜，这钱花得值了，五百就五百吧！” 其实沈复原本也没指望这批石头能卖出五个亿。 这批石头虽然价值五个亿，但若是他自己留在手里卖，且不说能不能卖到这么多钱，光是要把这么多石头都卖掉，也是一个很漫长的事情。 现在一口气能都倾销出去，尤其是可以把一些成色一般的石头卖掉，对沈复来说怎么都是赚的。 这批石头，他进货价一共才八千万，现在转手卖五个亿，这就已经算是赚翻了。 但旁人是没有这个门路的，就说这批货里，有一半是沈复通过捡漏捡回来的，另外一半则是凭着他跟缅乌国王的良好关系，以低价拿到的第一手货源。 同样这些货，其他商人想搞到手，就比如三洋一生吧，最少也要花两个亿，然后转手再卖掉，没有三个亿是绝对不可能的，贪心一点的甚至也要四个亿五个亿。 因此沈复经过计算认为，五个亿的报价是很诱人的，且也很公平。 沈复道：“反正计划呢，我已经给出来了，我也愿意优先跟你们合作，如果你们不愿意呢，日本这么大，应该有的是愿意合作的商会吧。行了，我也该告辞了，想找谈的话，你女儿知道去哪里能找到我。” 说完这些，沈复又搂了一下三洋莉香的腰，跟她眉目传情了一下，然后再次离开了三洋家大宅。 三洋莉香追了出来，向沈复道谢。 “谢谢先生如此费心，我父亲那种老顽固真是气死人了，先生还愿意跟我们合作，小女真是感激不尽。” 沈复微微一笑，这一次倒是没有搂这丫头的腰，而是摸了摸她的头。 接下来沈复本该回酒店了，不过回去也没什么事。 于是他突发奇想，问三洋莉香待会儿有事没有。 “没事，先生为何问这个？” “你没事的话，跟我出去转转怎么样？你带我游览一下日本，顺便确认一下开店的地段，我呢，可以帮你赌石，假如日本有翡翠店的话。” 三洋莉香点点头，答应跟沈复出去。 这里是东京，是日本最大最繁华的城市，放在全世界也十分有名气，可以说各种设施应有尽有，翡翠店自然也有那么几家。 沈复在三洋莉香的带路下，花了一天时间把东京内的几家翡翠店都看了一遍，说实话，水准跟国内比起来差远了。 哪怕沈复想赌石，都没找到配得上他开启玉魂金瞳的翡翠原石，实在无聊。 最后他只能花了几万块钱，买了一支还算不错的古董翡翠簪子，送给了三洋莉香作为礼物。 沈复道：“就当是昨晚的补偿吧，下次可别忽然冲进来就脱衣服了，也就是我，但凡换成别人，你现在就后悔去吧。” 三洋莉香吐吐舌头，嫣然一笑道：“也正因为是沈先生，人家才敢这样做呀，嘻嘻～” 第486章 游览东京 就在沈复买了簪子，付了钱，甚至都帮三洋莉香戴在了头上以后，他们就准备离开这家翡翠店了。 可就在出门的时候，门外迎面走进来两个人，好巧不巧也是一男一女。 女的年纪跟莉香差不多，并且也很漂亮，很清纯。 男的就比沈复年轻多了，看着大概三十出头，戴个墨镜，染个黄毛，脖子上挂一条金链子，手上戴着大金戒指，痞里痞气的，像个有钱的小混混，又像不学无术的富二代。 反正就是这么两个人，男的走在前面牵着女的，一边走一边卿卿我我，然后就跟三洋莉香撞了个满怀。 三洋莉香走在前面，是为了给沈复展示自己的新簪子，女儿家嘛，难免有些臭美。 结果被这么突然一撞，她就向后摔倒在地，若不是沈复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只怕能摔成个轻伤。 “好疼……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撞本小姐！” 三洋莉香可是帮派老大的女儿，虽在沈复面前小鸟依人，但在外人面前的泼辣可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不过撞她的那小子，似乎也不是个善茬，虽然是他撞了人，但他并没有半分道歉的意思。 “这不是没什么事吗？再说了，你自己不会看路？妈的，我还说你撞到老子了呢。” “你！” “你什么你？没事就赶紧闪开，好狗不挡道。” 这时那小子的女朋友有点为难了，拉着那小子说咱们应该给人道歉才是。但那小子就一横到底了，反正就是一个不讲理，也不要脸，您能拿我怎么着吧？ 见状，沈复知道又轮到自己出马了，不然凭三洋莉香的性子，还有他爹的性子，能把这小子拉去大卸八块，丢进东京湾里喂鱼。 沈复道：“小兄弟，话不是这么说的话，撞了人不道歉，你以为你今天能走出这个门吗？” 那小子瞄了一眼沈复，嗤笑道：“切，哪里来的老不死？一把年纪了，就别学人家出来泡妞，老二不管用了就乖乖退下去，把妞留给年轻人去泡吧，哈哈哈。” 沈复脸色一沉，目光凶狠起来。 “小子，你挺狂啊。” “怎么了？我不可以狂吗？哪条法律规定了我不可以狂？” “法律当然没有规定，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凭什么这么狂。” 那小子笑了，伸出手露出受伤的金戒指：“看好了，这戒指lv的，我这衣服，华伦天奴的，项链和鞋子迪奥的，你说我为什么狂？老东西，你听说过这些牌子吗？” 沈复也笑了，不过是一种凶狠的笑，吃人的笑。沈复道：“不就是驴牌，雕牌么，有什么不知道的。” 那小子一听，捧腹大笑起来。 “哎哟哟，老东西你可真逗，我这辈子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哈哈哈哈，lv是驴牌，迪奥是雕牌，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这时沈复亮出了一个东西，那就是他的手表。 “小子，知道这是什么牌的吗？” 那小子一瞧，倒是有点惊讶，嘟囔道：“哟！劳力士，不错啊，不过区区劳力士，好像谁没有似的。” 说着那小子也亮出手表，还真是劳力士，不过他的劳力士是二十多万的普通款，沈复这个是八百多万的限量款。 跟不识货的人，没必要多么详谈，反正沈复还有别的东西。 只见，沈复掏出车钥匙，虽然这次来日本没开车，不过劳斯莱斯的钥匙他还是随身带在身上的，倒也不是专门带着，只是恰好在腰上别着，忘了取下来。 那小子一瞧：“嘿！大劳！” 他有点惊讶，但转而一想，这车钥匙只是钥匙，又没见到真车，怕什么呢？ 于是他道：“老东西，拿个钥匙就想吓唬我？你的车在哪呢？” 沈复道：“车在华夏。” 那小子笑道：“嗨，我车还在美国呢，不过我眼瞎就有一辆，瞧好了，宝马七系，落地两千万日元，牛不牛逼？” 沈复微微一笑，这时从钱包里掏出了自己的全球通用黑金卡，此卡足有一千多万人民币的额度，等于是两亿日元，别说一辆车了，十辆宝马七系也能买。 那小子一瞧，这时真有点慌了。 “卧槽……老东西还有两下子，别是叫我碰到真富豪好了吧……” 不过眼见为实，你这卡也可能是假的，那小子仍然强硬起来，一口咬定沈复在装模作样。 沈复并不急，正好身上有那份资产报告，就拿出来给这小子看。 小子一瞧，把报告甩到一边，叫嚣道：“都是乱七八糟的玩意，老子看不懂！” “哟，没文化还有理了？” “没文化也比你一个装逼犯强，我说老东西，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有意思吗？还有你这小丫头也是，别叫这老男人给骗了，他的钱都是假的，我才是真有钱的人，你别跟他了，跟我，我送你个香奈儿的包怎么样？要不然爱马仕？只要你陪我山本一郎睡一夜，什么好处我都答应你！” 这小子明明身边就有个小女友了，竟然还对其他女人口出狂言。沈复和三洋莉香自然非常厌恶，小子的小女友也是一脸嫌弃，不过估计她跟这小子在一起，也只是为了钱，所以自然就忍了。 然而这个时候，山本一郎这个名字似乎让莉香想起来了什么。 山本一郎，山本，难道是山本家族的人？ 这山本家族是日本横滨市那边的一个帮派家族，规模在当地还行，但跟位于东京的三洋会比起来，那真是天上地下，城市和农村的区别了。 远的不说，每年山本家族都给三洋家族送礼，因为他们的生意要仰仗三洋家族。 就凭这一点，今天山本一郎这小子就算是完了，哪怕他是个其他富二代，只要他坚持不要脸，沈复和三洋莉香也拿他没办法。 但现在，双方有直接利益关系了，事情就好办了。 只见莉香微微一笑，报出自己的名字：“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他妈谁啊？” “我叫莉香，三洋莉香，我父亲叫三洋一生，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耳熟啊？” 那小子愣了一下，咕哝道：“三洋一生？三洋？” 忽然他瞳孔放大了十倍有余，整个人就像见了鬼一样，哀嚎道：“三洋会！你是三洋会的千！千金小姐！！！” 第487章 签运不佳 在认出来三洋莉香的身份后，山本一郎这小子就毫无刚才嚣张的样子了，脸上写满了惊慌失措。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他的靠山，他的亲爹，他的山本家族，在人家三洋家族面前就是个小鸡仔，是看人家脸色吃饭的。 欺软怕硬之人向来如此，嚣张也只是在普通人面前，真遇见比他更牛逼的，他膝盖第一个软下去，毫无骨气可言。 山本一郎道：“三洋小姐，真是万分抱歉，我不知道是您……那个，三洋老先生身体还好吗？” 三洋莉香冷笑一声，道：“哼，用不着你操心。” 接着她就拉着沈复要走，懒得再和这个小狗东西打交道。山本一郎不想让她走，若是没有得到原谅就放她走了，那自己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但是，这小子怎么想，难道三洋莉香就会听吗？ 不好意思了，三洋莉香也是帮派千金，从小娇惯着长大，她不想搭理的人，就算跪在地上求她也没用！ 于是三洋莉香拉着沈复，两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翡翠店。 “哎，真晦气！” 三洋莉香心情不好，还因为刚才的事烦闷着呢。 “沈先生，您说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总有不长眼的人呢？明明是他的错，却这么蛮横，真的烦死人了！” 沈复笑道：“若没有这种人，我们做生意的要去榨取谁的钱呢？反正我是最喜欢赚傻逼的钱了，因为不会有愧疚感，穷苦之人的钱虽然更好赚，因为他们毫无反抗能力，你定多少价钱他们只能接受，但赚这种飞扬跋扈的傻逼手里的钱，对我而言是更有成就感的事情，也不用感到抱歉。” 三洋莉香笑了。 “先生的理论真是有趣呢，确实穷人的钱最好赚，他们没有权力，没有地位，谁来了都能宰上一刀。但就像刚才遇到的那个傻逼，我也更愿意去赚他的钱，据说他们也在筹备着翡翠生意，要跟我们三洋家族竞争，哼，就看山本一郎这个傻逼样子，估计他们家族也没有多厉害！” “这个嘛，做生意不能靠估计，你说这山本家族也准备做翡翠生意？” “是的，他们家族主要在横滨活动，听说已经开了一家翡翠店了，比我们家族的速度还快。这也是为什么我这样着急，生怕被他们抢了先机，毕竟做生意讲究的就是抢占市场。” “确实。” 沈复点点头，然后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时间还早，一切都还来得及。 于是沈复向三洋莉香提议，不如我们现在就去一趟横滨。 三洋莉香一愣，问沈复去横滨干什么。 沈复答说，自然是去见识一下竞争对手的厉害了，顺便去赚一赚这群傻逼家族的钱，给我们的大小姐出一口恶气。 沈复道：“瞧我们的大小姐，现在脸还红扑扑的呢，刚才气坏了吧？” 三洋莉香道：“那可不？刚才那小子对先生不敬，我现在肝还疼呢，真不知道先生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沈复道：“所以我们可以一起去一趟横滨，把这口气出了，如何？” 三洋莉香想了想，忽然有那么点为难，说去也可以，不过自己得先回家做做准备。 “什么准备？” “因为去横滨的话，今晚肯定得在那边过夜啦……” “所以呢？” “就是……哎呀，女孩子要做的准备很多啦，洗漱卸妆什么的，先生是男人所以不懂……” 说着莉香有点脸红，这一次却是因为害羞了。果然帮派老大的女儿也始终是女儿家，到底还是容易娇羞的。 沈复自己倒是没什么需要准备的，但他也不想再去一次三洋家大宅，一面见到那个老顽固。 沈复就把莉香送回家，然后自己在附近转悠着，反正莉香说半个小时就够她准备了，沈复就随便找地方打发打发时间。 三洋家大宅的附近有座小山，山顶上说是有个神社，类似华夏这边的寺庙。 沈复寻思着，自己也没见识过啊，难得来一趟，就上去瞧瞧吧，正好活动一下腿脚。 沈复就花了十分钟时间，爬上了这座小山。 固然山顶上有个神社，倒是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小姑娘在打扫庭院。 小姑娘也就十几岁的样子，一身所谓的“巫女服”，相当于是工作服，类似寺庙的僧衣僧袍。 不过日本的神社一般都是女人在管，极少见到男人，说来也是有趣。 沈复就用自己不怎么熟练的日语，上去跟这个小姑娘交流，问她这里供奉着什么神。 小姑娘说，这里供奉着一种鸟神，主管的是光明。 沈复好奇了。 “光明？什么叫主管光明？” “就是管视力的，很多戴眼镜的人在做激光手术前会来这里参拜，希望手术一切顺利，自己的视力越来越好。” “原来如此。” 沈复笑了笑，心想这种玄乎的东西也真亏有人相信。不过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参拜也不需要多少钱，最便宜只要一百日元，就可以抽一次签，得到这只鸟神的护佑。 来都来了，虽然沈复并不相信这一套，但抽个签算算命也是不错的乐子，沈复就掏出一百日元，买了一支签，参拜什么的就免了，华夏人干嘛去拜什么外国神仙，大可不必。 然而，这支签的结果却让沈复十分意外。 只见签上用黑笔赫然写着“大凶”二字，这签一共有五种，大吉、小吉、吉、小凶以及大凶。 大凶就是最差的签运了，而且在整个神社里，比方说一百张签里头，其实也只有一两张是大凶。 做生意嘛，当然是为了讨好客人，谁愿意抽一个这玩意上来？管视力的神，这不是诅咒人家瞎眼睛么？ 别说沈复惊讶了，那神社的小姑娘也非常惊讶。 “啊！” “怎么了？” “我们神社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大凶了……实不相瞒，大凶的签一共也没有多少，所以……” 小姑娘一脸歉疚，仿佛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一样。 沈复倒是无所谓，只见他面带笑意，把签对折塞进了钱包里，说道：“大凶就大凶吧，姑娘不必介意，因为沈某一向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第488章 横滨之旅 沈复从神社下来，回到了三洋家大宅门前。 刚好莉香收拾完了行李，从家里走出来，只见她跟刚才比起来，身上也只多了一个挎包，并没有携带很多行李。 这女孩儿家的私事，沈复没有过问，那挎包看起来也不是很重，沈复只问了一句需不需要他来提，莉香说不用，沈复也就不再提起了。 这时莉香问他：“先生刚才去哪里了？” 沈复笑道：“在附近转了转。” 莉香又道：“附近有个神社，听说还挺准的，主管的是视力，先生是靠眼睛来赌石的，以后若是有空，倒可以上那神社去拜一拜。” 沈复再次微微一笑，表示自己首先不信神佛，其次华夏人有自己的神，用不着去拜外国的。 莉香道：“话虽如此，我觉得天下的神也不分家，反正哪个灵就拜哪个好了。” 随后两人前往机场，订了两张去横滨的机票，外加当地最好的酒店。 三洋莉香是帮派千金，自己有的是钱，但沈复比她更有钱数百倍，又是男人，这趟旅行自然全部都由沈复来付钱。 三洋莉香也十分大气，接受了沈复的付出，果然出身富贵的姑娘，跟那些穷苦人家就是不同。 这个道理就是，有时候该花的钱必须要花，而有时候该接受的东西也必须接受，无需感到歉疚，若是执意要自己付钱，那才是对不起人家的付出，是打人家脸的。 总之，两人住进了酒店，自然是顶级酒店的顶级套房，且一人一间，位置相邻。 随后两人出门，一同前往了山本家族在横滨市开的第一家，也是唯一一家翡翠店。 这家店并非在市中心，而是在一个有名的观光景点处，附近一条街都是卖各种礼品、纪念品和艺术品的，翡翠则是仅此一家。 沈复跟三洋莉香对视了一眼，其实三洋莉香这时候已经不怎么生气了，跟沈复一起旅行对她而言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不过来都来了，便姑且进去瞧瞧吧。 两人就走进翡翠店里，一共有两个人，一个是店长，一个是伙计，自然都是日本人。 看店里的翡翠存货，主要都是一些镯子、戒指、簪子等等的制成品，几乎没有整块的翡翠料子。 不过店里也有几块翡翠原石，大多数都是半明料，且售卖形式也很有趣，它们并非以赌石的形式售卖，而是把整块料子当成一个艺术品，摆在货架上供人挑选。 至于店里的客人，别说还真不少！不过大家大多是进来瞧瞧，买翡翠的人并不多，买整块翡翠原石的更是一个也没见到。 沈复也不客气，进店后就直接开启了玉魂金瞳，把为数不多的几块石头都看了一遍。 结果不出所料，所有这些石头的质量都很差劲，标价一百万日元、两百万日元的，换算下来是人民币五万十万，结果价值都只有两三万左右。 然后这群小日子，他们还不接受讲价，当真固执得很。 莉香问沈复：“沈先生，我们要不要赌石呢？” 沈复笑道：“不用了，店里的都是垃圾，赌石只是浪费钱财罢了，我们走吧。” 说完两人就要走，但这个时候，那位店长听见了沈复的话，不高兴了。 “这位老兄，你几个意思啊？什么叫我们店里的石头都是垃圾？” 沈复笑道：“垃圾的意思就是垃圾，怎么？是我的话没说明白？还是你耳朵没听明白。” 那店长怒了：“八嘎呀路！我这店里的石头都是精挑细选的缅乌国优质好货，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垃圾？你混哪里的？你懂个屁的翡翠！” 沈复耸耸肩，倒也懒得跟这种人浪费时间，于是随口把店里的几块翡翠原石的价值都说了出来，接着就带三洋莉香离开了翡翠店。 莉香不解，问沈复为什么就这样忍了。 沈复笑道：“在我们华夏有这么一句话，叫不要跟傻逼争执，这样人们会分不清谁才是傻逼。你放心吧，山本家族开的这家翡翠店就是个垃圾，只要你们家族跟我沈复合作，绝对不可能输给他们，哪怕他们先开一百家翡翠店也没用。”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哈哈哈，那我就相信先生了，只是没想到这么没劲，我还以为山本家族能有多厉害呢，原来不过尔尔。沈先生，接下来我们做什么呢？” 沈复正想着呢，忽然刚才的那位翡翠店小日子店长冲出来，态度则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先生请留步！” 回头一瞧，只见此人一脸阿谀奉承，像条狗似的，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变卦了。 “有什么事吗？” “我们家主说了，先生对翡翠颇有独到见解，特请先生到府上一聚，交流切磋一下关于赌石的相关事宜。” 这倒是新鲜了，沈复笑着问道：“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懂呢？” 那店长道：“刚才先生走后，恰逢家主来电话叫我汇报工作，我便说了先生刚才的鉴定结果，然后家主就痛骂了小人一顿，说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竟放走了如此一位高人，也就是先生您。实不相瞒，我家家主是山本大介，山本家族先生应该听说过吧？” 沈复看了一眼三洋莉香，两人心有灵犀，都在想同样一件事情：果然是山本家族的人！ “那又如何？” “我们家主惜才如命，此番毫无恶意，只求先生能去府上坐坐，双方共同探讨翡翠和赌石，仅此而已，且事后必定有大礼相赠，还请先生不要拒绝！” “如果我一定要拒绝呢？” 沈复这么说，那小日子店长竟然不顾脸面，当着街上众人跪倒在地，是标标准准的日本人五体投地的姿势，求沈复帮他，因为若是今天不能求得沈复，他就会被家主责罚，轻则训斥，重则挨打，甚至按照山本家族的规定有可能断指。 如此，也难怪他不顾尊严，给沈复跪地相求了。 那么沈复会怎么决定呢？要不要去会一会这位貌似凶狠手辣、治理家族帮派极其严厉的山本大介？ 第489章 故人重逢 忽然沈复就想到了，刚才抽的那张“大凶”的签。 是否这个签是在预示着什么呢？看起来，山本家族的老大是个狠人，不然他手下店长也算是个不小的角色了，竟然会当街下跪。 估计是被下了死命令，山本大介说你要是不把沈复带回来，回去我就断你的手指头，尊严和一根手指比起来，在小日子眼里当然是手指头更重要。 即便如此，这跟沈复也没有关系，他何必去管一个小日子的死活呢？沈复只是好奇山本大介这个人，此人竟然是识货的，不然也不会一通电话就知道刚才店里的人是高手了。 高手能认出高手，若山本大介真是一位赌石奇才，说不定三洋家族就干不过他了。 这么一想，哪怕是为了莉香这丫头，沈复也想见识一下此人的厉害。 “去你们家里就算了，若是你的家主想要见我，我们可以找一个饭店，正好边吃边聊。” “如此也好！如此也好！” 那店长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答应下来。 这时莉香说，咱们住的酒店附近就有一家百年老字号饭店，很是典雅，可以去里面吃顿饭。 沈复却道：“不，太安静的地方未必适合谈事情，不如找个肯德基麦当劳，我记得附近就有一家吧？” 莉香点点头。 沈复便对那个店长说，他们就在这条街尽头的麦当劳等着，一个小时之内，如果那个所谓的家主不来，他们就直接走人。 “我这就去转达！” 店长连滚带爬，赶紧回去打电话通知他的老大山本大介了。 山本大介一听，顿时也是有点生气，心想你难道不知道老子是谁吗？竟然跟老子提条件？ 这时山本大介身旁的一个男人开口了，此人是他的军师，也是帮他赌石的鉴定师傅。 正是此人在这里，山本大介才能知道沈复刚才在店里赌对了石头，不然山本大介就跟他儿子山本一郎一样，也是一个有勇无谋的草包，只会耀武扬威，实则狗屁不是。 “那依据军师的意思，我们这就去会会那人？” “不错，可以去会一会，若是能够招揽进来为己所用，那也是极好的事情。” “好！就听军师的！那我这就动身，也请军师跟我一起吧，你来鉴定一下那人的成色，看他究竟是蒙的还是真厉害。” 两人动身出发，外加几个黑衣保镖，开的车子也都是漆黑的豪华丰田。这小日子还是讲究啊，开的都是自己国家的车，这一点倒是值得我们学习。 只见半个小时后，两辆车子车子抵达了景区文化街的麦当劳。 几个保镖先下车探路，然后才是坐在后车里的山本大介和他的军师。 沈复坐在麦当劳二楼看着这一幕，就知道自己要见的人来了，跟三洋一生比起来，这位山本家族的老大更有几分老大的意思，不过是真牛逼还是外强中干，那就不好说了。 更有趣的是，沈复发现这位山本大介身旁跟着一个人，此人高高瘦瘦，总觉得有那么几分眼熟。 “究竟是谁呢……” “什么呀？” “有个人让我觉得很眼熟，只怕是曾经见过。” 沈复仔细想了想，但记忆还是太模糊了。 这时候，山本大介和那位看着眼熟的人已经上楼了。他们在人群中扫视了一遍，其他客人都是普通人，都害怕这几位明显凶神恶煞的家伙，唯独沈复丝毫不怕，还朝这边挥了挥手。 店长也在，他在山本大介身旁嘀咕着，说刚才就是此人，一下子就说对了咱们翡翠店里的石头价值。 山本大介点点头，这就要上前去会一会此人，也就是沈复。 但谁都没想到的一件事发生了，只见那位军师，本来还是一副特别牛逼的样子，颇有些高手风范。 但一看见沈复，只见他先是一愣，接着脸上的血色飞速消失，整张脸越来越扭曲，越来越惊恐。 “沈……沈……” “怎么了军师？” “沈复！！！” 原来这军师并非别人，也不是小日子，而是一位叫何奎的华夏人。 差不多一年多以前，这何奎作为翡翠铺子的老板曾经跟沈复交过手，然后吃了一个大亏，被沈复虐惨了。 但也不能怪他，沈复这么厉害，谁来不是被虐？ 后来何奎在国内发展不下去了，竟然跑去了日本装神弄鬼起来，帮别人赌石，也是他运气不错，加上确实有点本事，最后就帮到了山本大介这里，成了山本家族的技术专家，号称“军师”。 冤家路窄啊，世界这么大，何奎真是万万没想到会在日本遇见沈复！ 一瞬间，昔日被沈复惨虐的记忆浮上心头，也难怪何奎被吓成这样了。 跟沈复作对，尤其是在赌石上，那只能是自寻死路。何奎很清楚这一点，于是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跑！ 而与此同时，沈复也终于想起来何奎了。 只见沈复哈哈一笑，本来还有点紧张，现在也不必紧张了，拙劣的何奎，连自己的百分之一水准都达不到，没想到也能在日本去赚小日子的钱了，不错不错，倒是扬我国威了，哈哈。 何奎就笑不出来了，他脸色惨白，额头直冒冷汗，赶紧劝阻山本大介说：“大事不妙了，此人是沈复！我们万万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山本大介也听过沈复的名字，知道那是华夏最近新评出来的翡翠王。 不过此人狂妄得很，从来没把华夏放在眼里，便道：“沈复又怎么样？我有军师先生在，还怕了他不成？” 何奎道：“哎呀！我哪里是他的对手！人家是天神，我是小鸡仔，我们之间差着十万个珠穆朗玛峰呢！” 山本大介不信：“先生为何如此自贱？先生的厉害我是见识过的，难道那沈复能比先生厉害百倍？” 这个就叫不见棺材不落泪，山本大介不顾何奎的劝阻，坚持要跟沈复硬碰硬一下，那就不能怪沈复待会儿下手太狠了，是这个小日子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 第490章 山本大介 只见，山本大介不顾“军师”的阻拦，执意要去和沈复碰一碰，看看谁更硬。 那就让他碰吧，沈复轻松地坐在椅子里，等着对方来犯，反正谁来都是死。 山本大介带着几名黑衣人手下，气势汹汹地来到了沈复面前。 不用他亲自开口，他其中的一名手下就率先叫嚣起来。 “喂！你就是那个家伙吗！” 沈复端着饮料杯，抬头看了一眼这个手下，只见是一个一身黑西装，衬衫领子敞开，能看见胸口有纹身，外加剃寸头，表情凶神恶煞，显然不是什么好人。 此人一开口，麦当劳里的普通客人们就都被吓到了，有些机灵的更是直接跑路，以免卷进帮派斗殴之中。 谁都知道，这群黑衣人是山本家族的，也就是本地最大的帮派。 虽说现在的帮派都是合法化了，但帮派就是帮派啊，在里头混的哪有几个正常人，打架斗殴之事可太常见了，不怕不行。 然而，沈复一点都没在怕的，只见他品了一口纸杯里的可乐，就像在喝红酒似的，显然完全不把这个打手放在眼里。 别说沈复了，就连沈复身旁的三洋莉香，这小姑娘也是一样，此刻一脸嫌弃，就像听见野狗在叫一样。 那个打手便勃然大怒，觉得自己受辱了，要知道他自诩为山本家族最狠最能打的男人，当然事实并非如此，但他自己觉得是这样。 这时山本家族的家主就在身边，自己被这一男一女如此无视，这谁能忍？于是此人就上手了，重重的推了一下沈复的肩膀，想着干脆把此人从椅子上掀翻，看他还能不能装逼！ “八嘎呀路！老子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华夏老儿看着身板没有多壮，但自己这一推，竟然也推不动此人，此人纹丝不动，就像焊在椅子上似的。 打手有点懵了，但旁人不知道是咋回事，还以为他没用力气呢。 而沈复这时才开口道：“奇怪了，哪里来的野狗，不仅会叫，还会用爪子挠人了。” 三洋莉香在一旁听着偷乐，甚至麦当劳里有些还没跑路的客人，也都在憋着笑呢，想看看这个说话一口外国蹩脚味儿的男人，和这个膀大腰圆的本地帮派打手，他们究竟能闹起什么冲突来。 看热闹不嫌事大嘛，这一点在哪个国家都通用。 总之，那个打手被沈复两次激将，现在是气得脖子都红了，这就撸起袖子要跟沈复动手了。 不过他的主子山本大介这时拦住了他：“阿龙，不可无礼，你知道这位老兄是谁吗？” “妈的，他谁啊？” “这位老兄可是在华夏号称翡翠之王的沈复，是个文化人，你跟他动武岂不是欺负人了？” 山本大介还不知道沈复极其能打，便如此说话，讥讽沈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化人。 三洋莉香不服了，因为沈复在她家里曾经打翻了好几个精壮小伙，怎么就手无缚鸡之力了？ 但沈复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不要声张此事。 接着沈复笑道：“这位老弟还有点眼光，我猜你就是山本家族的家主，山本大介吧？” 山本大介也笑道：“不错，在下正是山本大介，刚才就是先生约见的我吧？先生初来乍到日本，是不是有事相求啊？” 好一个山本家族的家主，说话也是句句带刺。明明是他的人求着沈复留下来，到了这会儿却黑白颠倒了，也是搞笑。 既然如此，沈复也就不客气了，不过若是执着在纠正这些小细节上，未免显得小家子气。 于是沈复决定，随便你山本大介怎么说，随便你怎么抹黑，反正老子就凭实力横行无阻，难道你们有谁是老子的对手？ 沈复道：“多谢老弟的美意，不过有这位三洋家族的千金小姐在，我有任何事情只需要找她便是，还轮不到你们区区山本家族。” 沈复也是出言讥讽，也确实有效，那山本大介本来很生气，但一听说这小姑娘竟是三洋一生的女儿，这可真是日了狗了，如此大人物怎么会在沈复这厮身边！等等，难道三洋家族也要插手翡翠生意？而且还搭上了沈复这条线？ 若是如此，情况可就非常不妙了！ 山本大介顿时有些慌神，一双眼睛来回在沈复和三洋莉香身上打量，那真叫一个不知所措啊。 好在他调整得比较快，心想你三洋家族是比我山本家族有钱，但这里是横滨，是老子的地盘！若是在东京也就罢了，老子给你几分薄面，但在老子的地盘上，老子就是天，谁来了也不好使！ 山本大介道：“原来是三洋家的千金啊，难怪如此泼辣，不知你和这沈先生是什么关系？看你们一同出游的样子，该不会是私奔吧？” 山本大介本想以此为要挟，因为他知道三洋一生是个特别顽固的人，对自己家族的荣耀十分看重，怎么会允许女儿跟一个华夏老男人搞到一起？ 若是此事能成为把柄，那就不信拿捏不了三洋莉香这个小丫头。 但他万万没想到，三洋莉香竟然一点都没在躲闪的，说道：“私奔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了？” 不仅如此，她还握起沈复的手，把沈复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腰上。沈复也是顺势而为，一把搂住三洋莉香这丫头，做出十分亲昵的样子。 山本大介的要挟计划落空了，但也无妨，这些都属于花招，他还有杀手锏，那就是自己的军师，同样来自华夏的赌石高手何奎。 “军师先生！” “在……” “请过来帮我检验检验，这世上冒充翡翠王的人可多着呢，这位先生究竟是不是真正的沈复，他说了可不算，还得军师您来瞧瞧。” “这……” 何奎看向沈复，沈复也看着何奎，这叫什么？这就叫冤家路窄，但谁曾经是手下败将，谁曾经被打得落花流水，谁就尴尬。 显然何奎是落花流水的一方，于是此刻他瞳孔震颤，额头冒汗，脸色惨白，一副得了重感冒的样子，怕沈复怕得不行。 “沈先生……要不然您……您就给在下一个面子……” “给你面子？” “是……” “你是谁啊？我们认识吗？” “先生不要捉弄在下了……咳咳咳……在下……在下……” 何奎知道沈复早就认出自己了，因为沈复脑子极其好用，现在不过是在装模作样罢了，也叫扮猪吃虎。 第491章 以一敌四 看着何奎吞吞吐吐的，山本大介不耐烦了。 “军师！你这是怎么了？” “在下……” “区区一个沈复，还不知道他真假呢，你就怕成这样？这不是给我丢脸吗？” 此言一出，山本大介那几个喜欢张牙舞爪、耀武扬威的手下就出手了，其中一人揪住了何奎的衣领，用些日本当地的方言脏话来骂他，肯定骂得很难听，沈复听不懂，不过三洋莉香听得兴致勃勃，何奎也是一脸惨淡，估计是被骂惨了。 这时沈复道：“山本老弟，用不着为难一个下人吧？你有什么要做的事情，不妨直接冲着沈某来。” 山本大介便道：“痛快！那我倒要问问你了，之前是你在我的翡翠店里赌石来着？你把我店里的翡翠原石的价值都鉴定出来了？” 沈复笑了。 “是又如何？” “你很牛逼啊，看了一眼就知道那么多翡翠原石的价值了，果然只有翡翠王才有这个本事。” “老弟过奖了，主要是你那铺子太小太寒酸，一共就那么几块石头，实在不是沈某厉害，而是换任何一个专家来，这些石头都不够塞牙缝的。” 沈复这是胡说八道呢，首先店里的石头不少，其次换别人来，每一块石头都得鉴定半天，天底下也只有他一个人能做到如此快且如此准确的鉴定。 山本大介当然也知道，但那些围观的群众不知道啊，他们都在寻思着，怎么山本家族的人又在欺负人了，一群人欺负人家就算了，还无理取闹，呸，真是晦气！ 这时山本大介道：“沈先生伶牙俐齿啊，想不到连我们日本话都学得这么棒，没少下功夫吧？” 沈复笑道：“好说好说，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要见小鬼自然得学几句鬼话才能沟通了，不然还能指望小鬼去学人话吗？” 山本大介一听就怒了，他的那几名打手也一样，其中一人，就是刚才被沈复讥讽的打手，他刚才推沈复没推动，这一次便再度出手，要给自己找回场子。 只见他怒喊着：“八嘎呀路！不许对我们家主无理！” 紧接着他就伸手向沈复再次推去，用的是日本相扑的技术。 这技术是没问题的，只可惜此人还没练到家，天下武术殊途同归，最后还是得看用武术的人如何。 只见，沈复右手仍是搂着三洋莉香的腰，左手轻轻一拨，同时脚上往那打手的膝盖一蹬，使出一招四两拨千斤，就完美化解了打手的突击。 不仅如此，那打手脚上被挡，上半身却依然向前，于是整个人扑通一声栽了出去，在华夏这就叫狗啃泥。 沈复笑道：“不错不错，这招狗啃泥学得真妙，哈哈哈哈。” 众人皆大惊失色，除了一脸淡定的三洋莉香，其他人谁都没想到沈复这么厉害，轻轻松松就制服了一名山本家族的打手。 如此，另外几人也就有了动手的理由了。 他们瞬间一拥而上，要拿住沈复好好教训一番。但沈复依然不慌，这时放开右手，双拳敌六手，一个打三个，坐在椅子里的他愣是好不落下风。 接着他抓住一个空档，从椅子上一跃而起，若是双腿也能用上，那这三人可就不是他的敌手了。 沈复一边避开其中一名打手的进攻，接着右腿一扫，扫中了那打手的支撑腿，只听轰隆一声，那打手就摔倒在地，抱着膝盖直吆喝疼。 另外两人也没有因此就退缩了，他们的勇气可嘉，可惜实力实在是差了些。 沈复使出擒拿术，锁住其中一个人的肩关节，只听咔嚓一声，这人的一条胳膊就脱臼了，而另一个人就更好对付了，沈复这次不搞花火，跟他硬碰硬，拳头对拳头，一拳过去那人的五根手指怕是都要被打裂开，而沈复则相安无事。 “下一个是谁？你？” 沈复伸手指向山本大介，学着李小龙的模样挑了挑衅，山本大介见四个打手被沈复十秒钟之内都干掉了，哪里还敢跟沈复动手？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但他身为山本家家主，也就是帮派老大，按理说是不能在这个时候避战的。但十个老大九个半是怂蛋，这话可不是说说而已，山本大介也就只敢在自己人多的时候嘚瑟，现在叫他动手？别逗了，他不吓尿裤子就不错了！ 而沈复也知道如此，并且也知道这里是山本家族的地盘，最好不要把事情闹得太大。 说白了，打人家的小弟可以，打人家老大是不行的，这个面子还是得给。 沈复便道：“山本家主，咱们不是来打架的吧？你叫你的小弟动手，也就别怪我把他们打了，不过俗话说以和为贵，你想见我无非是想跟我探讨一下赌石之事，我们有必要如此大动干戈吗？” 山本大介长舒了一口气，知道沈复这么说的话，自己就不会被打了。于是道：“那自然是不必的，可我的人被你打了，这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沈复笑了笑，接着准备去掏钱包，给这些打手们付一笔医药费。 可是一掏竟然掏空了，原来不知何时，他的钱包竟被小偷给摸了去，幸好里面也没啥重要东西，所有证件沈复都是贴身存放的，钱包里只有钱。 见状，三洋莉香心领神会，自己掏了二十万日元，说是给这群小弟们付个医药费。 并且她强调，是这群人先动手的，若是不服气自然可以再打，不过只怕你们要多叫些人来才行。 “你好狂啊。” “怎么？三洋家的千金不能狂吗？” 三洋莉香和山本大介对视了一眼，接着山本大介大笑起来，故作强硬，实则认怂了，妥协了，说道：“好！看在三洋老先生的面子上，今天的事就此作罢了！不过沈先生，咱们两个的事还没有结束呢，这里人多眼杂，先生是华夏人，华夏人都很有种，不知道先生敢去我山本家的大宅吗？我有一批翡翠原石，不知道先生这么牛逼，能不能帮我鉴定鉴定？” 沈复笑道：“找我鉴定？那可要花很多钱呢，行情是一千万一块，人民币，概不赊账。” 山本大介道：“无妨！只要先生真牛逼，一千万就一千万，只怕先生是假牛逼，不敢来呢。” 如此明显的激将法，沈复按理说应该拒绝的，但这小日子竟然拿华夏人来说事，自己若是不去，他便要说什么华夏人都没种了，这可不能忍。 于是沈复答应了下来，决定去一趟山本家大宅，且看看这小日子还能有什么招数。 第492章 移动炸弹 沈复决定去一趟山田大介家里，但他不允许三洋莉香跟着。 “我自己去就行了，此行凶险，你就别跟着了。” “可是！” “你跟我一起去反而危险，你在外面也好给我有个照应，如果山本大介真的要做什么，只有你能成为我的援军了。”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两人约定好，每过一个小时，沈复就给三洋莉香发一条信息，如果没发就是他出事了。 三洋莉香也是调用了自己的关系，让三洋家族的人做好准备，随时从东京赶来救人。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山本大介当真要搞事情，但看他刚才的怂样，沈复此行应该没什么问题。 半个小时后，沈复跟着山本家族的人，来到了山本家族的家宅。 这个宅子也很气派，看来在日本搞这种地下帮派是个挺赚钱的事情，且年代久远，还颇有些历史意味在里头。 就像山本大介已经是第七代传人了，可惜是个怂包。 沈复根本没在怕的，只身一人闯进来，纵使对方所有人一拥而上，他一双拳脚厮杀出去便是！ 沈复道：“山本老弟，这时间宝贵，咱们直接进入正题吧，你要我鉴定的翡翠原石究竟在哪里？别忘了，一千万人民币一块，我可不是跟你闹着玩的。” 山本大介冷笑一声道：“我也不是跟你闹着玩的！来人啊，去库房把那块翡翠原石搬上来，请先生鉴定。” 一名手下愣了一下，喊道：“难道是那块？” 山本大介道：“不错，就是那块！” 那名手下匆匆出去，至于何奎，他作为军师已经丢尽了脸面，若非以后还用得着他，山本大介早就把他赶出家门了，所以此刻在这个正厅里，也只有山本大介和他的几名手下，外加沈复一人。 忽然山本大介道：“这里不适合赌石，沈先生，咱们移步到工作室如何？那里有切石机器，方便赌石之后切开验证。” 沈复点点头，心想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老子什么地方没去过？地牢老子也待过一个月，还怕你这小日子搞鬼不成？ 于是沈复跟着山本大介又来到工作室，只见这是一个位于院子角落的小屋，看着很是灰暗，更像一个放工具的库房。 不过里头确实有一套切割机，地上也有一些石头碎屑，看来真是切石头的地方。 接着这时，山本大介驱散了手下，意思是咱们今天不打架了，只是切磋赌石技术。 另外他叫一个人赶紧去把鉴定费用准备好，不要耽误了沈先生的时间。 “诺！” 众多打手匆匆离去，沈复道：“先付三百万定金。” 山本大介笑道：“没问题，先生给我个账户，我这就转账过去。不过先生，我有一句话想先问问你。” “什么？” “先生跟三洋家族走得如此近，莫不是要跟三洋家族合作？” “是又如何？” 山本大介又笑道：“这三洋一生可是个老顽固，他们家族推进业务的速度也很慢，跟他合作百害一利，倒不如跟我山本家族合作，且不说我们已经开了一家翡翠店，我对待人才的态度先生也看到了，像何奎那种人，我都奉他为军师，先生若能来我这里，我保证一切都听先生的安排。” 沈复冷笑一声，道：“大可不必如此，沈某已经与人有约在先，此事山本家主不必再谈了。” 山本大介眼睛一眯，说那还真是可惜呢，然而沈复从中嗅到了一丝阴谋的气息，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阴谋。 难道小屋里有埋伏？这群帮派老大就没有点新花样了吗？每次都搞武力绑架这一套？ 但小屋除了墙壁厚一点，位置偏僻一点，倒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况且沈复和莉香早有暗号，一个小时之后他不发消息，莉香就会带着三洋家族赶来救人，完全不必担心被绑架。 如此，沈复就更有恃无恐了，但古人云骄兵必败，这话确实没错，沈复这一次也确实大意了。 他万万没想到，那山本大介竟然会在翡翠原石上动手脚！ 这倒不是说，此人在石头上抹了迷幻药，有一种药物可以通过皮肤渗透来吸收，让人产生幻觉，重则晕眩。 不是的，石头上没有这种东西，况且沈复不怕被迷晕，反正莉香会来救的。 山本大介真正的杀手锏，是他前些日子偶然得到的一块具有放射性的石头。 此石看起来跟一块翡翠原石没有区别，不过其中并无翡翠，就只是一块石头。 但这石头可不简单，它具有极强的放射性，长期接触会对人体细胞产生毁灭性的打击，造成白血病等等的无法治愈的绝症。 哪怕只是短暂接触一下，也会对人体产生极大的损害。 一般过机场安检的时候，都会有专门的放射性物质检验机器，但肉眼是看不出来什么的。 山本大介将这块石头收藏在专门的铅箱中，铅可以隔绝放射物质，但只要拿出来，它就等于是一个杀人于无形的利器！ 现在山本大介觉得被沈复羞辱了，再加上要除掉这个竞争对手，于是叫手下把此石搬出来。 他自己当然不敢多逗留，将石头交给沈复后，就让沈复仔细鉴定一番，然后借口没有切石师傅了，让沈复自己去切石。 而在石头从铅箱里取出来之前，山本大介和他的手下们就谎称有事，且不想打扰沈复赌石，一个个都躲回了大宅里，不敢靠近这个切石工作室。 他们的意思是，让沈复跟这块移动的炸弹单独待上半个小时，哪怕十几分钟也行。 虽然不至于让沈复得上白血病，但短时间高强度的放射性刺激，也足够让沈复这混蛋喝一壶了。 “活该你当众羞辱老子！老子打不过你，玩阴招还玩不过你吗！哈哈哈哈！” 在大宅里，山本大介放声大笑，心想自己的妙计成了，沈复不过只是自己的玩具罢了。 那么沈复会不会识破这个阴招？还是说他真的被山本大介这小日子给摆了一道？ 第493章 移花接木 沈复不傻，当然知道这块石头有问题。 别的就不说了，光是山本大介等人把石头送来后，立刻躲得远远的，沈复就有理由怀疑这铅箱子里装着炸弹之类的物件。 于是沈复先开启玉魂金瞳，穿透箱子，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翡翠。 果然一无所有，沈复看不到任何玉魂的光芒，哪怕箱子里确实有一块石头，也绝不可能是翡翠原石。 如此，沈复就确定了这是山本大介的阴谋了。 不过箱子里究竟装着什么，说实话沈复也看不出来。唯一的线索就是这箱子很重，材质似乎是铅。 沈复寻思了一下，什么东西需要用铅来保存呢？核弹头？别说，跟核辐射有关的玩意，好像还真需要用铅来隔绝。 沈复掏出手机，上网仔细查了一下，也证实了这一点。 “妈了巴子的……好你个山本大介，你想让老子得白血病是吧？” 沈复往地上啐了一口，咒骂了山本大介祖宗十八代。 接着他心生一计，那小日子不是想害他吗？他就来一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把这个大宝贝再送回去便是了。 只见沈复搬起箱子，悄悄回到了主宅，但不是从正门，而是从后门溜进去。 恰好碰见了一个出来倒垃圾的女佣，沈复就向他打听了一下，说山本大介的房间在哪里。 小姑娘就告诉沈复在二楼的主人房。 保险起见，沈复又问了一句山本大介是不是一个人住，小姑娘说：“我家家主尚未婚娶，自然是一个人住的。” 如此便妙极了，沈复是一个讲究公平的人，冤有头债有主，他可不想涉及无辜，且他迄今为止也从未对无辜之人下过手，恃强凌弱的事他绝对不干！ 只见，沈复问清楚了路线，便悄悄上楼来到了山本大介的房间，果然是一间卧房，装饰得非常豪华，墙上还挂着鹿头标本，一边的储物柜里，满是各种奖杯奖章，也不知道都是什么野鸡比赛。 无所谓了，沈复直接办正事，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将里面的具有放射性的石头藏在山本大介的床底下。 这小日子不是想让沈复得病吗？其用心之狠毒，现在就让其自己尝尝便是！这招就叫移花接木！ 办完了这件事，沈复再带着箱子回到工作室。 这里面有很多翡翠原石，沈复就随便找了一块，假装是箱子里面的石头，然后装作自己一直在工作室里研究。 山本大介此时正在主宅客厅里等候，沈复拖得越久，他这边就越是窃喜，心想你这华夏老儿，还吹嘘什么赌石天下第一，智谋也是当世无双呢，怎么样？这次着了老子的道吧！ “去，你赶紧打探一下，看看那厮是不是还在研究石头呢。” “是！” 山本大介派了个手下，去工作室外面偷瞄了一眼，透过窗户一看，只见沈复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手里正在把玩着一块翡翠原石，果然是上当了。 手下回去汇报，山本大介更是大喜。 “哈哈哈，太妙了太妙了！那厮研究得越久，他身体被放射线摧残得就越狠，哈哈哈哈，这次可有他受的了，谁叫他敢跟我们山本家族为难！” 这天，沈复整整在工作室里待了一个小时。 他不敢再待久了，怕山本大介反而会起疑心，毕竟自己的赌石技术还是天下闻名的，而事出反常必有妖，一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只见沈复从工作室带着切好的翡翠回来，山本大介吓了一跳，因为他以为那石头是有放射性的那块，沈复就这样搬过来，岂不是连自己也要遭殃了。 “先生且慢！” “怎么了？” “这种事情怎能劳烦先生亲自做呢？把石头放下吧，那个谁……阿龙，你去把石头放回库房。” 阿龙一愣，因为山本大介这是在要自己的命啊！但家主之命难违，没办法了，就算这是个炸弹，阿龙也只能听命去搬了。 沈复则暗自偷笑，一边观察着山本大介和他的手下阿龙吓得脸色惨白，一边心想自己的推测果然是正确的，这石头大有问题！ 只见，阿龙把石头搬走了，那真是一路狂奔，生怕石头在自己手上多停留一秒。 山本大介则是稍微放下心来，问沈复鉴定的结果如何。 沈复没说，却问了一句：“说来奇怪，沈某从没赌过这么奇怪的石头。” 山本大介一惊，心想难道我的计谋被识破了？ 结果一听沈复道：“因为从来没有哪个老板，是切石的时候也不在身边的，一切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岂不是我可以先把石头切开了，然后再依样画葫芦，照着切石结果去说？” 山本大介这才松了一口气，知道计划并未败露。 他笑道：“嗨！这是怎么说的，我相信沈先生的为人！” 沈复眉毛一挑，忍着笑意道：“哦？我还以为山本家主讨厌我呢，毕竟咱们可是在外面大闹了一场。” 山本大介依然假笑道：“这叫不打不相识，不管怎么说，咱们俩其实没什么仇怨，先生赌石也确实厉害，在下佩服得很。” 沈复道：“既然如此，鉴定费用请结清一下吧，一千万人民币，少一分钱都不行。” 山本大介表情一沉，心想你这老儿死到临头了，还贪这么一笔钱！妈的，这钱老子是真不想给啊，干脆找个理由糊弄过去算了！ 山本大介就想要糊弄，说什么一定有钱，回头就打到你的账上。 沈复冷笑一声，因为这是他给这小日子最后的机会了，只要他乖乖付钱，然后坦诚道个歉，把放射性石头的事给说清楚了，那么沈复也不至于下死手。 但现在，这小日子是铁了心要坏到底，沈复也就不客气了。 沈复道：“没有什么回头，今天我必须见到钱，山本老弟，你也不想你的家族名誉扫地吧？” 山本大介也冷笑一声，此刻也不装了，说道：“就凭你也能让我名誉扫地？区区一个华夏人？别他妈的逗老子笑了！” “怎么？你瞧不起华夏人？” “就是瞧不起了，怎样！” “钱也不打算给了？” “你要是跪下来求我，我倒是可以考虑，哈哈哈哈。” 山本大介十分嚣张，沈复呢，其实也早知道此人不会掏钱的，所以并不在乎这一千万。 只见沈复故弄玄虚，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直接走出了山本家大宅。山本大介也没有阻拦他，因为一个小时的高强度放射性刺激已经足够摧毁一个人的健康了，轻则流鼻血、掉头发，重则身体可能直接产生癌变，也就是白血病。 山本大介咒骂道：“你可真狂啊，沈复，但回头等你流鼻血的时候，我看你还狂不狂的起来！” 第494章 家族葬礼 当天晚上，沈复就回到了东京。 沈复这边什么事情也没有，该吃吃，该喝喝，该玩就玩。 因为他从头到尾也基本没接触过放射性物质，只是在把石头藏进山本大介床底下时，稍微接触了一下。 三洋莉香原本还很担心他，这天晚上去找沈复看看情况，发现沈复一点事情也没有。 “太好了……” 沈复笑道：“你未免太看不起我了，区区一个山本大介，岂能是我沈复的对手？” 三洋莉香道：“那是自然，先生神通广大，自然是不用担心的，但我可是凡人，我担心一下也属于正常吧？” 沈复看了一眼三洋莉香，这丫头如此漂亮，可不是什么凡人。自古以来，美女就是比黄金更稀罕的资源，千金易得，一将难求，放在美女身上也是一样。 于是这天晚上，沈复跟三洋莉香一起出去吃喝玩乐，顺便谈了谈将来的翡翠生意，比如在哪里开店，怎么培训员工等等。 沈复已经开了一百家翡翠店，在这方面非常有经验。 三洋莉香也非常崇拜沈复，沈复的话她全都用心听进去了，显然双方合作将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唯一的阻碍就是三洋一生这个老顽固，不过也许是命运眷顾沈复，就在三天之后，沈复原本都打算回国了，半夜时分他却忽然接到三洋莉香的电话。 电话里这丫头哭哭啼啼的，话也说不清楚。 沈复最见不得女孩子哭了，便道：“别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跟我说，我帮你搞定。” 三洋莉香道：“我爹……我爹他……” 原来是老顽固又中风了，这不是什么新鲜事，三洋家族的人也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毕竟老顽固的身体本就极差，又总是发脾气。 不过这一次，听医生说似乎是凶多吉少了，难怪这丫头哭成这样。 但沈复想的却是，这三洋家的家主倒下了，此人有四子一女，四个儿子最年长的快四十了，最年轻的也二十五六，而三洋莉香这小丫头才二十出头，怎么跟这些哥哥们争这下一任家主之位？ 显然，那位今年三十九岁的大哥三洋达也，是下一任家主的第一候选人。 此人实力不错，在帮派里也担任重要职位，心机也有，懂得未雨绸缪，提前招揽人心，在帮派里安插自己的亲信。 再说二哥，三洋胜彦，也是一个颇有心计的人，并不甘心唯大哥的马首是瞻，也在背地里搞自己的小团体，觊觎着家主的位置。 老三老四就简单多了，老三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不学无术，整日泡在女人堆里，不值一提。 老四则是跟着大哥混，因为他觉得大哥比较厉害，自己肯定当不上家主了，那就跟着一个能当家主的人，大不了你吃肉我喝汤，反正饿不死。 最后就是小女儿，也就是三洋莉香了，只有她一个人是真在担心父亲的安慰，而对家主的位置没什么野心，一心只要家族壮大、帮派壮大便是了。 这晚，沈复和三洋莉香见面了。 一见面，这丫头就扑进沈复怀里痛哭起来，她太怕了，需要一个能让自己安心的避风港湾。 这个港湾自然就是沈复，只见沈复安慰她说没关系的，老顽固前几天骂自己骂得那么过瘾，肯定也能挺过这一关。 “真的吗？” “那是自然！” 可惜这一次沈复说错了，几个小时后，三洋会的老家主三洋一生，他在医院不治身亡，这个消息传到三洋莉香耳朵里，小丫头反倒哭不出来了，因为眼泪已经流干。 此刻，她正躺在沈复的怀里，两人什么也没做，就只是躺在一张床上，衣服自然也穿着，因为三洋莉香说她今晚不想一个人，希望沈复能一直抱着她。 沈复便这样做了，这也给了这丫头力量，让她坚强了起来。 “沈先生，我父亲死了，接下来我那几个哥哥一定会来争夺下一任家主的位置，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沈复想了想，道：“你想当这个家主吗？你想当的话，我可以帮你上位。” 三洋莉香摇了摇头，叹气道：“我想不想又有什么用呢？有四个哥哥在，尤其是有大哥二哥，怎么也轮不到我的。况且我也不想当什么家主，我宁愿一辈子只做爹爹的小女儿，哎……” 说着，她更加往沈复的怀里钻了钻，唯其如此方能安心。 三洋莉香睡着以后，沈复却久久睡不着了，他在分析局势，在谋划将来。 其实，这本不是他的事情，不过是日本的一大帮派的老大死了，跟他一个华夏人有什么关系？ 但若是能利用这个机会，扶持三洋莉香这丫头上位，那么从今往后日本市场不也在自己的控制之下了？ 更何况，沈复也不忍心看着这丫头沦为家族斗争的牺牲品，于情于理都应该帮她一把。 整晚，沈复都在思索对策，推演未来，终于算是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 三洋一生这位老家主老顽固的葬礼在一星期后举行，至于他的接任者究竟是谁，只怕大哥二哥要好好争上一争了，除非老顽固死之前留下了遗书。 罢了罢了，不管有没有遗书，不管遗书里面写了什么，沈复已经把种种情况全都算计到了，接下来只要静静等待便是。 三洋会是日本的大帮会，这次老家主过世，全国各地很多帮派帮会的老大都来吊唁，场面很大，颇有点国葬的意思了，只不过不是白道，而是黑道的国葬。 三洋莉香是家属，自然要出席葬礼，沈复也受邀参加，但他对小日子没什么可吊唁的，更别提缅怀了。 去他妈的吧，老顽固死了就死了，沈复只在乎能不能帮莉香这丫头当上家主，然后能不能自己控制整个日本的翡翠市场。 只见，来自全日本各地的老大们，都一身黑西装，带着一群保镖来到了葬礼现场。 日本这边的葬礼都是在自己家里办，也就是三洋家大宅。 三洋家大宅的面积也足够大，接待几百上千位客人毫不费力气。主要是大哥三洋达也在操办，其次是二哥三洋胜彦，他也不遑多让，两人有点暗自较劲的意思。 只见，有些帮派老大去和大哥打招呼，有些则是和二哥把酒言欢，可见这是双方的不同支持者们。 老三是个废物，而且不是扮猪吃虎那种，是真的废物，看他一副肾虚的样子，只怕身体比死去的老顽固也好不到哪里去，二十几岁的身体却像八十岁似的。 老四则是个溜须拍马的小人，只会说一句：“大哥说的对！”，然后按照吩咐办事，同样不必担心。 至于小丫头三洋莉香，没什么人把她放在眼里，一是因为她小，二是因为她乃女儿家，的确怎么轮也轮不到她来当这下一任家主。 不过沈复可是有办法的，只要沈复想办的事，那就绝无不可能之说！ 第495章 大佬齐聚 在这场葬礼上，几乎全日本的黑道都派人来参加了，有的是老大亲自来，有的是派出高位的亲信。 其中有一个人很有趣，此人是沈复的熟人，两人差不多十天没见了，这次再见，情况却是大大不同了。 不过沈复跟十天前比起来，肯定是没有任何变化的，所以变的只能是对方。 古人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话虽如此，这位“故人老友”却没有变得更好，而是身体变得更差了。 只见此人脸色惨白，双目无神，头发比起之前似乎也稀疏了不少，毫无原本的嚣张霸道之气了。 沈复道：“这不是山本家主吗？几日不见，何故如此憔悴啊？难道是心系三洋老家主？啧啧，真是兄弟情深啊，沈某实在佩服。” 原来此人并非别人，正是山本大介。 十天前，沈复把那块放射性的石头藏在了山本大介的床底下，看起来是被没有被发现。 且短短十天功夫，这石头就有了效果，这山本大介竟像是十天老了十岁，甚至二十岁一样。 若非沈复发现得早，只怕现在变成这样的就是他自己了，所以山本大介也是活该！谁叫他非要害人！ 正说着呢，山本大介激动起来，嚷嚷着什么老子不过是小感冒，你区区一个沈复，莫要在这里猖狂！ 话说到一半，他就开始流鼻血了，果然身体已经快要垮掉。 沈复毫不同情，也懒得跟他反驳，反正输赢不在嘴上，沈复已经彻底赢了。 就在这时，有一个人走过来，正是三洋家族四子一女里的大哥，三洋达也。 “山本兄这是怎么了？身体不适？” “老子好着呢！” “若是如此，请山本兄入座吧，葬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老子知道！” 山本大介因为病痛，脾气十分暴躁，不然他本来是跟三洋达也关系不错的，也就是兄弟争位置里面站大哥这一派的。 山本大介走后，大哥三洋达也就来跟沈复套近乎了。 他知道沈复跟自己的小妹关系较近，这次也是想多拉拢一个人，顺便套套话什么的。 他的这点小算盘，岂能逃过沈复的眼睛，且不说半个小时之前，二哥三洋胜彦就已经来找过沈复了，这位大哥下手的速度还慢了几分。 “沈先生，听闻你跟我父亲曾有过生意上的谈判？不如此事我们稍后再详细谈谈？我对与先生，以及与华夏做生意一事，向来持开放态度，绝不像我父亲那么顽固，所以……” 沈复笑着打断道：“达也兄，这件事不急着谈吧，等你先把家主之位搞到手，我们再来谈谈合作也不迟。” 三洋达也笑道：“哈哈哈，沈先生果然快人快语，不错不错，我欣赏你这一点。”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人走了过来。 此人也是一位帮派老大，地点在北海道那边，规模不算大，但怎么说也是老大。 且此人跟华夏的来往较为密切，主要的生意是水产，也就是卖海鲜。 这个倒是无所谓，不过他经常去华夏，对华夏文化是颇有些了解的，尤其是翡翠。 “沈先生？难道是那个翡翠王沈复？” 这位北川组的老大，北川信条，他认出了沈复的身份，因为自己喜欢翡翠，所以非常惊喜。 “哇塞！真是沈先生！您怎么会来到日本？还参加了三洋会的葬礼？” 沈复道：“我跟三洋会有点生意往来，所以过来瞧瞧。” 北川信条道：“原来如此！哎呀，若是先生出马了，三洋会原本可以一骑绝尘，统领全日本的帮派的，可惜了，三洋老先生没能活着见到那一幕，我这北川组又太小，容不下先生这尊大佛。” 沈复笑了笑，说道：“老兄太客气了，沈某也只是一介凡人。” 北川信条摇头道：“怎么会！我去过华夏，先生的事迹我可是亲耳听闻的！就是未曾有幸亲眼目睹过，这对于一个喜欢翡翠的人来说，可真是人生的一大遗憾啊……” 听到这里，三洋达也忽然心生一计。 他要拉拢人心，所以想到了利用沈复，便道：“北川兄，我这三洋家大宅里就有不少翡翠原石，趁着葬礼还没开始，北川兄若是感兴趣，不如随我一起去瞧瞧？正好我也想见识一下沈先生的厉害呢。” 北川信条大喜。 “当真？这可太妙了！我早就想一睹沈先生赌石的风采！只是……这会不会让先生为难啊？” 这老头倒是挺礼貌，不像三洋达也，搞这种借花献佛的一套。 沈复想了一下，觉得这也算是个机会，但有一点，绝不能让三洋达也，也就是三洋家族的这位大哥占了便宜。 沈复便道：“此事好说，不过现在场面太忙了，等葬礼结束后再说吧。” 这话也合理，另外两人就都同意了，接着三洋达也去招呼别的宾客，北川信条则是也去找自己的几位老朋友，说了沈复即将表演赌石一事。 “赌石？那是什么？” “翡翠你知道吧？一种玉石，赌石就是买一块石头回来，切开看里面有没有翡翠，若是有就大赚特赚，没有就亏得棺材本都不剩。” “卧槽，听起来挺有意思啊！” 这几位帮派老大，一听见赌石是这么刺激的事情，一个个都来了兴趣。 沈复也是瞄准机会，带着三洋莉香走过来，打算把这个功劳让这丫头抢走。 “诸位，我是沈复，这位是三洋老先生的千金，也是三洋家族翡翠生意的主要负责人。我已经跟她沟通好，诸位若是想看沈某赌石，三洋小姐会带领大家去的。” 众人一听，自然把这个好处都归在了这丫头身上，却忘了一切是她大哥提起来的。 没办法，谁叫沈复是站在丫头这边呢？借花献佛，首先得有花才行，沈复这“花”若是不肯借，不管你三洋达也怎么整活儿，也都是徒劳的。 只见，三洋莉香带领大家来到库房，这里有许多翡翠原石，沈复先让这群大佬自己研究，等他们研究得差不多了，再自己出手。 有玉魂金瞳加持，自然是所有人都错了，唯独沈复全都鉴定正确。 一众大佬都服气了，用日本话喊着诸如：“先生牛逼！先生牛逼！”，这一类的话。 也不怪他们没见过世面，虽说小日子是这样的，但这可都是一群大佬啊。要怪只怪沈复确实牛逼，这天底下能这么赌石的，也就只有他一个人了，你说这群大佬不惊呆了，那还有谁能惊呆呢？ 而此刻的一鸣惊人，也不是沈复在刻意装逼卖弄，实则这也是他商业计划中的一环。至于具体如何，不急，且看今日这葬礼的后续进展！ 第496章 宣读遗嘱 这日，沈复只是稍微露了一手，就让这些黑帮大佬们惊讶不已了。 他并不过多展示，那样就成了街头卖艺的了，炫技只需一次便足够，沈复以葬礼要开始了为理由，请众人回到葬礼会场，咱们有事以后再谈。 众大佬哪里能满足？沈复已经勾起了他们对赌石的兴趣，好比一个舞娘，衣服都脱了，你现在让他们出去不看？ 不好意思，这群大佬们没有这个定力，但也不怪他们，主要是赌石确实有意思，沈复又确实太厉害！ 只见，众人回到葬礼会场后，原本心思就不在葬礼上的他们，此刻更是纷纷议论起来。 “啥？赌石？那是什么玩意？” “赌石就是……” “嚯！听起来有点意思！” “那可不，刚才我们还遇见了一位先生，此人据北川那老头说，是什么华夏的翡翠之王，赌石天下第一。” “真的假的？别是个冒牌货，把咱们给骗了。” “哪能啊！我亲眼看见的，刚才那人表演了一手，把我们所有人都给惊呆了……” 会场上，三洋一生的长子三洋达也，正在发表着演说，装出一副悲痛的样子，诉说着其父的生平。 但他能清楚地看见台下众人的态度，只见他们交头接耳，根本就没在听自己说话，这可真是气人。 “难道是我地位不够？他们不把我放在眼里？” 三洋达也想错了，不是他地位不够，其实按照外界普遍认为的，他应该比他弟弟三洋胜彦的当选率更高一些，也就是说他更有可能成为下一任老大。 人们在讨论事情，其实只是讨论关于赌石和沈复的事情罢了。 三洋达也不明所以，还以为他们是对自己不满呢，于是也有那么一点生气，是按着怒意把稿子念完的。 随后他来到台下，他弟弟三洋胜彦在一旁冷笑道：“大哥，你说话都没人在听了，这你也能忍？脾气未免太好了点吧？” 三洋胜彦也想错了，他以为众人在台下议论，是不给他大哥面子，那不就是支持他这个二弟当选下一任家主？ 实则兄弟俩都太自作多情了，而且获取情报的能力太差，像这种大场面，他们竟然不在参加葬礼的宾客之中安插眼线，真是太稚嫩了。 且看沈复，他就提前让三洋莉香安排一个亲信在人堆里，此人是三洋莉香的司机，从小就给她开车，是可以信赖的一位老伯。 老伯就把众宾客的情况汇报给了莉香，莉香再告诉沈复，有了第一手情报，沈复再制定计划就容易多了，这才是执棋之人该做的，不然岂不成了无头苍蝇？ 显然，三洋会若是落在了这对兄弟手里，这个黑帮没落下去是迟早的事情了。 但也无所谓，沈复不在乎一个日本黑帮是不是没落，但如果能扶持莉香上位，那么自己在日本也将拥有一席之地，日本有一亿多人，这样就能赚这些人的钱了。 但要扶持莉香上位，并不是一件容易事，沈复在日本毫无人脉，刚才在黑帮大佬们面前展露一手，勉强算是亮了个相，真要和他们谈合作还差得远呢。 因此，纵使沈复有千百智谋，也得静观其变，等待机会。 好在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只见葬礼进行到最后，有一位白发苍苍、西装革履的老者“杀”了进来。 此人温文尔雅，却给人以气势汹汹的感觉，为何？只因此人是律师，这次出席葬礼不是为了吊唁，只是为了宣读三洋一生这位老家主的遗嘱。 说白了，三洋会下一任家主的人选，就在这位律师手里的遗嘱中。 律师道：“诸位请静听我一眼，三洋老先生在去世前几天，曾经委托我修改了他的遗嘱，经公证，这份遗嘱真实有效，现在由我来为诸位宣读。” 当着所有人的面，这位律师将贴有封条的文件袋撕开，拿出了里面短短的一份手写遗嘱。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张纸上，别看这张纸薄薄的，却比千万两黄金更贵重。 最紧张的，自然是三洋达也和三洋胜彦这对兄弟，他们龙争虎斗，心想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不过如此也好，有遗嘱省得以后麻烦。 兄弟俩你瞪着我，我盯着你，谁也不服谁，但稍后定会分出高下胜负。 至于老三，那个纨绔公子哥，他反正知道不是自己，此刻正在跟一个带来的小姑娘调情。这小姑娘确实漂亮，参加葬礼要穿黑色的衣服，她就穿了双黑丝袜，老三的手因此就没离开过她的腿。 老四是跟着大哥三洋达也一起混的，所以此刻也很紧张，生怕大哥输了这场兄弟之斗。 而会场里的其他黑帮大佬们，他们因为也都有支持的人，有的支持大哥，有的支持二哥，而新家主一事会影响到未来日本的黑帮地位，所以每个人也都很紧张，也暂时忘记了赌石的事。 但三洋莉香并不紧张，沈复问她为什么，她回答说：“反正也不可能是我，我父亲重男轻女，我年纪又最小，怎么轮也轮不到我来继承家业。” 沈复却道：“那可未必。” 他让莉香做好准备，万一待会儿真念到了她的名字，千万不可以一脸惊讶，一定要自信，当所有人都看向她的时候，她不可以露怯，哪怕是装也要装出一种“老娘就是这么牛逼”的气势来。 三洋莉香笑道：“不可能是我啦，先生莫要说笑了，这个笑话可不好笑呢。” 但沈复十分严肃，绝不是在说笑。 沈复道：“成大事者，需得时刻保持警惕，把每种情况都算计到，并且给出最完美的解决方案。丫头你听好了，如果你今天输了，那你怎么表现都可以，但如果你赢了，你绝对不能表现出来惊讶，只有这样才能最大化地利用这个对你有利的现状。” 三洋莉香挠挠头，还是不太懂。 但其实沈复的理解十分简单，就是当机会落在你的头上时，若你表现出来惊喜、意外和庆幸，人家看见了就会瞧不起你，知道你是走狗屎运了。 但如果你表现出一切自在掌握之中，虽然是故弄玄虚，但有时候故弄玄虚这一招就是好使，实者虚之，虚者实之，想干大事就不能太实诚，必须得懂耍诈。 第497章 新任家主 “好吧，我知道了……” 三洋莉香懵懵懂懂，答应按照沈复要求的去做。 就在这时，正好律师也开始宣读遗嘱了。 这份遗嘱非常简单明了，一上来先说自己的身体不好，所以提前立下遗嘱，以防万一。 且这份遗嘱是在自己清醒之时立下的，不仅具备法律效应，更是具有三洋家的家规约束，家族之人必须遵守，否则就家法处置。 众人一听，心想老爷子这是来真的啊，真不愧是喜欢读历史古书的人，知道立嗣之争有多么可怕，所以提前选好了继承人。 就是不知道老爷子最后选了大哥达也，还是二哥胜彦，所有人都很期待，也很紧张，因为接下来要念出的名字将决定了未来日本黑帮的走势。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从律师口中说出来的名字既不是三洋达也，也不是三洋胜彦，竟然是老爷子的小女儿，三洋莉香。 “我在此更改遗嘱，将原本定下的继承人改为我的小女儿莉香，即，三洋会下一任家主为三洋莉香！” 葬礼会场瞬间炸锅了。 “什么？三洋莉香？那个小丫头？” “真的假的！我没听错吧？老爷子选了小女儿来继承帮派？这也太离谱了吧！” “就是！让一个女人来继承帮派就算了，竟然还是这么小的小丫头，她才多大？有没有二十岁？老爷子这一手操作我是真没看懂！” 众人也丝毫不掩饰了，直接公开议论起来，但他们也只是惊讶罢了，真说脸色难看，还得是原本胸有成竹的两位候选人。 只见，大哥达也气得脸都紫了，二哥胜彦也是嘴角不停抽搐，额头青筋暴起。 至于老三，他虽然不在乎谁当帮派老大，但也觉得肯定是大哥二哥之一，所以着实被吓了一大跳，手上一下子没控制好，把人家姑娘的丝袜都给撕破了。 一直支持大哥的老四则是脸色惨白，心想怎会如此呢？父亲怎么会选自己的小妹来当下一任家主，这不合理啊，小妹虽然聪明伶俐，但毕竟年幼，且是女子，全日本这么多黑帮，就没有哪个是女子当家的，父亲这不是瞎胡闹么！ 老四想的是正确的，遗嘱宣读完毕之后，所有黑帮大佬们都在议论的也正是这一点。 说白了，三洋一生让自己的小女儿当家主，这是坏了规矩的，虽说也没有硬性规定女人不能当家，但至少没有人敢这样做。 为啥？ 自然是因为女子当家往往会把整个帮派当垮了，论生意手腕，论人脉往来，再论心狠手辣，这二十岁出头的小丫头，她凭什么扛起一家之主的大旗呢？ 于是所有人纷纷转头看向三洋莉香，三洋莉香便心里一惊，颇有些被这个场面给吓住了。 幸好沈复早就提醒过她，提前预料到了这种情况的出现，让她有了一个预警。 只见她先是看了一眼身旁的沈复，发现沈复的目光充满了鼓励之后，她便有了底气，然后就按照沈复教的，表现出一种一切皆在掌握之中的运筹帷幄之感。 众人一瞧：“嘿！这丫头如此沉稳，丝毫没有惊讶的样子，难道她早就知道自己会是下一任家主？” “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搞不好这一切都是她策划的！” 这时有人不信了，说一个小丫头能策划什么？ 但这时也有人注意到三洋莉香身边站着沈复，那可是华夏的翡翠王啊，听说手里有几十亿的资产，而且是一年之内赚到的，绝不是凡夫俗子能比的，若有此人在旁支援，三洋莉香这丫头说不定真能干出一番大事！ 众人于是恍然大悟，原来三洋莉香的靠山就是沈复，她可不是什么都没有的小丫头，能担任下一任家主也就不意外了。 其实，这也是三洋一生的想法。 三洋一生是个老顽固，不肯跟沈复低头，但其实心里知道自己错了，跟沈复合作才是三洋会的未来。 而自己的子女里，只有小女儿跟沈复的关系最好，而且也只有小女儿是真心孝顺自己这个父亲，所以家主不传给莉香，难道传给那几个整日勾心斗角的哥哥们？ 况且有沈复在旁，此人足智多谋，虽然有野心，但整体是个正义之士，不会去侵略别人。 三洋一生专门调查过沈复，知道沈复从来不欺负弱小，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 如此，三洋会便不必担心被他侵占，双方合作发展，一统日本的翡翠市场并不是做梦，自己也就能瞑目了。 只可惜三洋一生也没想到，自己刚改完遗嘱不久，就不幸去世了，不然多活一段日子，早晚也能放下面子，跟沈复好好道个歉，然后讨论一下经商之道、管理之道，倒也有趣。 可以说，三洋一生临死之前，最遗憾的就是这件事了，如此，这老爷子倒也算是一位豪杰了。 此刻在他的葬礼上，一纸遗嘱算是彻底引爆了现场。在沈复的催促下，三洋莉香登上讲台，从律师手里接过话筒，仿佛发表胜选宣言一样，对众人说自己一定会将三洋会发展壮大，不负父亲的信任。 众人原本是不服的，但一看这小丫头这样自信，多半是早就谋划好的，如此，他们也就多少有些服气了，纷纷鼓起掌来，向她祝贺。 但这样还不够，律师还准备了很多法律文件，需要等葬礼结束后慢慢签署。 葬礼到这里也差不多该结束了，日本那边不吃席，吊唁完了人也就散了，但私底下大家聚不聚，那也不一定。 原本，三洋达也和三洋胜彦都订了饭店，准备胜选后邀请自己那一派的支持者们吃饭的，现在两人的计划都落空了。 三洋莉香没有提前计划好，沈复就给她出了个主意，让她去跟大佬们握手道别，并约好不久之后亲自登门拜访。 大佬们都是这丫头的长辈，但年龄上是，地位上大家平起平坐，于是双方都很客气，说到时候一定好好招待，总之气氛还可以，至少表面上他们是认这个新家主的。 至于实际如何，三洋莉香这个家主之位能不能坐稳，沈复又能不能利用她来发展翡翠生意，这还需要沈复继续谋划。 好在这不难，他心里已经有主意了。 第498章 顺水推舟 等宾客们都走了，接下来重头戏就该来了。 三洋莉香请沈复陪着自己，一起去和律师签署了各种法律文件，包括继承三洋会，以及继承遗产等等。 另外几个儿子也有文件要签，所以大家都在大宅客厅里，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气鼓鼓，有的一脸懵逼。 三洋莉香这时才开始感觉有几分紧张，因为他的哥哥们全都死死盯着她，像要把她吃了一样。 “小妹，真不错啊，这招扮猪吃虎玩得很溜嘛！” “就是啊，跟哥哥们说说，你用了什么办法讨得了父亲的欢心？哦不，现在不能这么称呼你了，你已经是新家主了，我们得改口叫你一声家主大人了，对吗？” 面对亲哥哥们的冷嘲热讽，三洋莉香真有点不知所措了。 好在她有沈复。只见沈复一边替她阅读那些法律文件，确保里面没有陷阱，一边若无其事地道：“奇怪，哪里有狗在乱叫？” 大哥二哥顿时暴怒：“你说谁是狗！” 沈复笑道：“我可没说谁是狗，不过我最讨厌的就是拎不清的男人，输了就要认，有这个精力不如好好想想早先干嘛去了，为啥没有努力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不是输了以后在这里狂吠。” 大哥道：“你！你好狂啊！我们三洋家的事，你在这里瞎掺合什么！” 二哥也道：“就是！我们家的人签署文件，你凭什么看？赶紧给老子滚出去！” 沈复笑了笑，根本不理会这两人的疯言疯语，人家律师都没说话呢，他们俩算什么狗屁？ 沈复对三洋莉香道：“文件我都看完了，直接签字就行。” 三洋莉香点点头，对沈复那是一个信赖啊，沈复让她签，她看也不看就签了。 一旁三哥还算是个好人，劝小妹不要盲目听信外人，最好自己看一遍文件。 三洋莉香笑道：“多谢三哥，不过没事的，沈先生不会害我。” 三哥挠挠头，他自己也分到了一份遗产，不算多，但足够他挥霍一阵子了，反正也没啥野心，文件签了就签了。 但老大、老二和老四，三个人各怀鬼胎，都拒绝签这份合同，说白了就是不认莉香这个新家主。 律师道：“三位公子，你们这样的话，在下很为难啊。” 三人依然是不签，主要是老大老二不愿意，老四是个拍马屁的，只会跟着老大混。 老大道：“律师先生，我父亲改遗嘱的时候，真的是清新的吗？” 老二也道：“是啊，别是那时已经老糊涂了，按照法律，这份新遗嘱可就不生效了。” 律师完全知道这俩儿子在想什么，于是保证说当时老爷子是清醒的，且有公证人在，绝不会作假。 老大老二依然不服，说自己的小妹又没有干过什么家族大事，凭什么当家主？ 律师也不知道怎么说了，这时沈复冷静地道：“你管她凭什么？难道你在质疑老家主的判断？还是质疑这位律师的职业操守？” “你！” “我都说了，输家就要认，不服输只会输得更惨，老家主的遗嘱怎么说的？不遵从的人就按照家法处置，敢问一句三洋家的家法是什么？” 三洋莉香道：“轻则逐出家门，重则切腹谢罪。” 沈复微微一笑，道：“所以你们是想滚出三洋家呢？还是切腹谢罪？沈某是华夏人，这辈子还没瞧过切腹呢，倒是想瞧瞧，不如你们给表演一下？” 老大老二的脸色更难看了，但确实他们理亏，遗嘱白纸黑字写在那里，他们说不过沈复，只能暂时拖延，先不签这个文件，看看有没有后续翻盘的可能。 本来，这兄弟俩是死对头，这下子却团结起来，共同对付自己的小妹妹三洋莉香了。 当天晚上，他们立刻召集自己那一派的人员，双方彻夜会谈，商讨对策。 最终他们认为，自己这边有三大优势，而小妹那边有三大劣势。 三大优势分别是：第一自己这边亲信更多，第二自己这边耕耘时间更久，掌握的资金更多，以及第三，自己这边个人能力更强。 小妹那边的三大劣势则是：她是女子，自古以来日本黑帮就没有女子当家的，而黑帮里都是男人，恐怕难以听一个小丫头的命令。 其次，小妹大学毕业没多久，除了帮家里做过一点生意，并没有什么实际的功劳，资历严重不足，对黑帮的运营毫无经验，也没有多少资金，毕竟大头资金都在兄弟俩手里掌握着。 最后就是，小妹在其他黑帮大佬那里没有人脉，黑帮不是打打杀杀，黑帮也是人情世故，都是做正经生意的，没有人脉哪能办成大事？ 如此一来，兄弟俩商议后认为自己还是有机会翻盘的。 只可惜他们算漏了一个人，那就是沈复。 他们算计的一切，沈复也早都算计完了，且比他们算计得更深！ 沈复知道，三洋莉香的优势就是自己，而自己的优势就是翡翠！现在日本的翡翠行情还不错，人们有热情，但有价无市，人们想买也没地方买翡翠，更别说赌石了。 这时最好的时机，沈复片刻也不敢耽误，就在葬礼结束之后，法律文件刚签署完，沈复就带着三洋莉香去了东京另外三个黑帮的总部，分别见到了三位大佬。 三位大佬都记得沈复，知道沈复就是那位传说中的翡翠王。 沈复也不废话，直接说明来意，表示莉香这丫头是跟自己合作的，自己要跟三洋会一起做翡翠生意，但有钱大家赚，到时候三洋会也会让其它帮派入局。 大佬们一听：“还有这种好事？你的意思是，全日本的黑帮一起来瓜分这块蛋糕？” 沈复道：“正是！” 有人问了：“沈先生，您凭什么说这句话啊？” 沈复笑道：“就凭我是沈复！” 只见沈复再次展露实力，这次可不只是一块翡翠原石这么简单了，他一连赌了三块石头，每一块都精准命中，惊艳全场。 大佬们纷纷感叹，果然这就是华夏的翡翠之王！这手赌石功夫当真是天下无敌！ 且哪怕不谈赌石，光谈财力，沈复亮出自己的资产报告，表示自己根本不缺钱，哪怕一个人要吃掉整个日本的翡翠市场也绰绰有余。 大佬们问：“那你为何还来找我们？” 沈复就等这句话呢，只见他微微一笑，顺水推舟道：“这个嘛，是我的合作伙伴，也就是三洋莉香小姐，三洋家的新家主，她的意思了。” 如此，沈复把功劳送给了三洋莉香，一下子就给她的威望立起来了。此举实在是妙，三位大佬都不禁感叹一句，新家主果然气度不凡！难怪老爷子选择了她，这可不是胡闹，实则是为了全日本帮派发展的明智之举啊！ 殊不知，区区小日子哪里想得出来这种高招？这一切实则都在沈复的计算之中！ 第499章 大阪帮派 在之后的几天时间里，沈复几乎跑遍了全日本，跟三洋莉香这位新家主一起见了几乎全日本的帮派老大。 三洋老爷子把家主之位交给了小女儿莉香，这件事已经在全日本的帮派里传开了。 北至北海道，南至四国岛，东有东京，西有大阪，每个地方至少都有一个成规模的帮派，名义上是公司、商会，实则就是合法黑帮。 他们本来都很惊讶，因为哪有一个二十岁小姑娘当老大的先例？更何况那是三洋会啊，虽然不是全日本最大的帮派，但也是颇具影响力的，老爷子怎敢如此胡闹？破坏全日本的规矩？ 众所周知，小日子是喜欢墨守成规的，不是他们循规蹈矩，只是他们胆小怕事，都不愿意第一个破坏规矩，这样就不用承担责任了。 三洋老爷子是人之将死，妈的，还怕什么啊？反正老子都死了，你们想骂老子就骂吧，于是力排众议也要让小女儿当家主。 老爷子也不傻，他这样做也是动脑子考虑过的，和另外几位儿子比起来，老大老二虽然有能力，但小女儿莉香可是跟沈复关系匪浅！就这一点，老爷子就认定了莉香一定能撑起整个三洋会！ 沈复也没有辜负老爷子的希望，就在这几天时间里，他凭着自己的赌石技术，以及三寸不烂之舌，成功地获取了大部分帮派老大的好感。 只见，沈复准备了许多块翡翠原石，并不是带在身边，而是留在东京三洋会老家，让老家那边的亲信人员随时邮寄出来。 沈复每到一个地方，比如上次去的是大阪，他就提前让亲信往大阪寄出几块石头。 这样虽然要花不少钱，还很麻烦，但考虑到当地恐怕没有翡翠店，为了展示自己的赌石技术，这种操作也是必须的。 接着沈复收了石头，再带着石头去见当地帮派的老大，并直接道明来意。 “老大，这位是三洋会的新家主，在下沈复，是新家主的生意伙伴，我们这次来拜访，主要是想要亮个相，让诸位老大们都知道三洋会换了新家主，而除此之外，我们还准备跟你谈谈生意。” “哦？什么生意？” “沈某不才，在华夏被人们称为翡翠之王，如今翡翠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很火爆，日本当然也一样，但日本并没有成气候的翡翠商家，沈某于是准备和三洋会一起合作，再加上各个地区的老大们，咱们一起把这块大蛋糕吃进去，就是这个生意！” “原来是翡翠生意！但是我凭什么相信你们呢？我又不懂翡翠，翡翠生意怎么做我也不清楚啊。” “这个好说，沈某这次就是来展示一二的。” 接着沈复把准备好的几块翡翠原石拿出来，跟这位老大解释一下什么叫赌石，并让老大先自己研究研究。 老大好奇了，看着这几块普普通通的石头，问沈复这有什么可研究的呢？不就是几块石头吗？ 沈复道：“这石头中可是暗藏玄机呢。” 老大道：“玄机？什么玄机？” 沈复就选了一块，先给他打个样。 只见沈复开启玉魂金瞳，得知这是一块价值约三十万元人民币的翡翠原石，换算过去差不多六百万日元。 那大阪帮的老大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但对赌石还是第一次了解，不禁大惊失色。 “什么！这块石头值六百万日元！” 他不信沈复说的话，便让沈复证明。 沈复早在让东京那边邮寄翡翠原石的时候，就顺便让他们把便携式切割机邮寄过来了。 于是沈复道：“那么就请借一处地方给沈某了。” 老大已经迫不及待了，忙道：“好说好说，先生有任何要求尽管提便是！老夫只要看看这赌石到底是怎么玩的！” 众人移步到了一处空地，在这里，沈复用便携式切割机切开了第一块翡翠原石，露出了里面翠绿色的糯种翡翠。 但大阪帮的老大也不懂啊，好在他知道帮里有一位老先生，此人喜欢研究华夏文明，对古董也颇有些了解，便派人把这位老先生叫了过来。 这位老先生是管账的，资历在大阪帮里算最老的一批，十分聪明，但为人亲和，没有架子。 他听说老大要他来看看翡翠，并且听说是华夏翡翠王来了，顿时也是兴味盎然，放下手里的活儿专门过来瞧瞧。 “老先生，这位是三洋会的新家主，这位是沈复沈先生，他们二人是来跟我推销赌石的，还请老先生来帮我定夺！” “好说，好说，就是这几块石头吗？” “不错！我们现在切了一块，这位沈先生说此石就是翡翠，价值高达六百万日元，请问果真如此吗？” 老先生捻了捻花白的山羊胡，同时戴上了老花镜，仔细观察研究起来，良久，他才敢确定说这石头值不值六百万还未必，但绝对是一块价值不菲的好翡翠！ 大阪帮的老大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了，毕竟账房老先生也不是翡翠专业人士，能给出这个结果，说明老先生是一位严谨的人，不会擅自下判断，如此反倒更可信了。 “妙极！妙极！” “只不过……” “啊？不过什么？难道这里面还有变数？” “回当家的，这石头固然价值不菲，但如果切开之后再来鉴别，此事实在容易，老夫看不出有什么稀奇之处啊。” 大阪帮的老大笑道：“哈哈哈，老先生你说错啦，这位沈先生可是切实之前就说出了此石的价值，还跟我说什么，这个就叫赌石，反正我是赌不出来的，对了！难得老先生来了，这里还有几块翡翠原石，请老先生跟我一起再品鉴品鉴吧！” 大阪帮的老大便拉着账房老先生一起，两个人开始研究剩下的几块翡翠原石了，甚至光这样还不够，他们又接着叫人，凡事此刻在帮派里且有点地位、有点头脑的人，都被叫来了这里，一起研究翡翠原石。 看他们如此用功的样子，三洋莉香忍俊不禁，心想这男人们的好奇心着实有趣，还有胜负欲，只要跟胜负有关，男人们就一头扎进去了，比看女人还勤快呢。 沈复则想的是，看这群人如此认真，大阪地区的生意只怕也是板上钉钉，不足为虑了，而那三洋莉香毕竟是个小姑娘，她办不成的事情，终归还得由我来办。 这样倒是更好了，因为这样一来等于是整个日本的翡翠生意，假如能办起来，那岂不是都在我沈复的一手掌握之中？ 第500章 笼络人心 话说这日，大阪帮里好不热闹，在帮派总部的一处空地上，帮派里十几位高层人员齐聚，却并非商讨什么大事，而是围着几块小小的翡翠原石讨论研究个不停。 沈复和三洋莉香在一旁看着，相视一笑，都觉得十分有趣。 而大阪帮的人，包括帮派老大，则是快要吵起来了，各种“八嘎呀路”声不绝于耳。 显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这群帮派成员们谁也说服不了谁，每个人对于这些翡翠原石都有自己的判断。 那么怎么办呢？ 要不怎么说，这是一个帮派呢，解决的办法也非常符合帮派气质，只见老大亲自坐庄，当场开盘，十几位高层人员不是各执一词嘛？没事，咱们就开赌一局，看看最后谁赢谁输。 还剩下三块翡翠原石，老大表示咱们一块一块算，你觉得这石头值多少钱，你就押多少钱，押错了，这钱自然就归帮派所属了，但如果押对了，帮派就返给你十倍。 这群人可都是混黑帮的啊，什么吃喝嫖赌的事没干过？赌钱？那太小儿科了，不赌钱还叫黑帮？ 于是，老大这么一说，所有人的兴致更加被引爆了，人们纷纷掏钱，轻则十万日元，重则百万，毕竟是十倍返利，而且每个人都信誓旦旦，觉得自己肯定能看出这石头里的玄机。 一圈押注下来，十几个人总共押了五百万日元，也是够狠的了。 这时沈复用胳膊肘碰了一下三洋莉香，让她也上去押注。 “我行吗？” “有我保你，怎么不行？但也别太多了，给人家留点面子，就押一万日元此石分文不值。” “嗯，我知道了！” 莉香这丫头特别听话，沈复让她做什么，哪怕让她当众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她也绝对照办。 因为她知道沈复绝不会害自己，要她做的每件事都有其原因。 只见，三洋莉香去押了一万，并说此石分文不值。众人皆大笑，说这块石头怎么可能分文不值呢？没有一个人这样认为，只有她这个小丫头这么想。 三洋莉香也不解释，只道待会儿切石就知道了。 接着沈复走过来，问大家是否都下注完毕了，可否现在就开始切石验证。 大阪帮的老大道：“切石之前，先请沈先生说说这块石头的价值吧，先生是赌石高手，我们都愿意洗耳恭听。” 沈复微微一笑，并伸手搂住三洋莉香的腰，说道：“莉香小姐的话就是我的意见，我们是站在一派的，也就是说这块石头分文不值。” “当真？” “自然是当真。” “好！那咱们就切石验证！” 老大振臂一呼，其余人也纷纷响应，倒是十分热闹。 只不过短短几分钟后，当沈复把石头切开，他们就热闹不起来了，而是一个个都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原来，这块石头当真分文不值，跟沈复说的一样。 这也意味着，其他所有人都错了，他们下的注也都被吞了，十几个人亏了五百万日元，好在老大比较讲究，说这一把不算，因为沈复竟然用一块破石头来骗人。 “我骗人？” “不错！你暗示我们这块是翡翠原石，这招果然聪明，我们根本没想过这只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破石头，有本事的，咱们拿一块真正的翡翠原石出来！” 沈复笑道：“可以，我这里还有两块石头，我现在跟你们保证石头里面一定有翡翠，请你们再次鉴定吧。这一次我跟你们赌，如果你们十几个人里面，有谁能两块石头都鉴定对，我就赔给你们五百万日元。” “那如果没有呢？我们要赔给你什么？” “倒也不必，如果沈某侥幸得胜，就请老大把这些赌注还给诸位，大家就不必因为沈某的到访损失钱财，一团和气岂不妙哉？” 大阪帮的老大也是豪爽，大笑道：“哈哈哈，好！就这么办！” 于是众人再次拉开阵势，研究起剩下的两块翡翠原石。 其实沈复也在冒险，万一十几个人里真有撞大运的，一下子都蒙对了怎么办？ 莉香就在担心这个，沈复却道：“无妨，不管哪种情况，只要我的赌石结果是对的，这就能证明我们有能力做翡翠生意。输赢只是人情，只要我的赌石技术得到了认可，往后的生意就一定能做，我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现在就先让他们玩玩吧，他们玩得越开心，我们的事情越好办。” “原来如此！” 三洋莉香不禁感叹，自己的沈大哥真是深谋远虑，若没有他在，自己肯定办不成大事。 这一次，大阪帮的众人足足研究了半个小时。 他们也算是黑帮中的豪杰了，没有耍赖，比如十几个人串通好了，用排除法来确保获胜。 没有，他们当真是用心在研究，最后也有很多人的研究结果是一致的，不然大家分散一下，没准真的就蒙对了。 结果出来后，沈复再宣布自己的赌石结果，自然其他人都不服气，必须切石验证。 沈复微微一笑，也满足了他们的要求，当场切开了两块翡翠原石，果然一切都跟他说的一样。 而除他之外，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够把两块石头都鉴定对了，只有一个人对了一块，还是瞎蒙的。 见状，大阪帮的老大再次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沈先生果然是天下奇才！老子走南闯北，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今天也算是开了眼了，沈先生牛逼！小的们，钱你们不用给了，还不赶紧谢谢沈先生！” 众人也因为沈复的赌约，不用支付最开始的那一笔押注了，一个个都很开心，喊道：“多谢沈先生！沈先生牛逼！” 后来沈复离开大阪帮时，俨然已经是帮派里的老朋友了。帮派老大亲自表示，如果以后三洋会想来大阪做生意，或者跟大阪帮合作，他们一定热烈欢迎。 全日本几十个帮派，大多也都是如此，被沈复以精湛的技术，以及极高的情商征服了，而这仅仅只发生在一个星期之内，甚至其他人还没有意识到呢，沈复就已经帮助三洋莉香这位新家主笼络了人心，也巩固了地位。 不过与此同时，三洋达也和三洋胜彦这对兄弟，他们也在秘密筹划着什么…… 第501章 歌舞伎町 为了应对沈复的强势，兄弟俩暂时选择了携手，颇有些当年黄建雄和萧启山这两大龙头一起对付沈复的样子了。 不过两大龙头都打不过沈复，更别说两个小日子，他们的筹划在沈复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别说实力了，就说速度，他们也远远落后沈复。 就在他们筹划的时候，沈复已经把几乎全日本的帮派都访问了一遍，不谈商业计划的可行性，但这些老大们对沈复的赌石技术都是赞不绝口的。 除此之外，沈复还展示了自己的财力，以及与三洋会合作的决心。 沈复支持三洋莉香担任新家主，沈复支持三洋会，就等于是支持这个小丫头，如此一来，那些帮派老大们再面对三洋达也和三洋胜彦这对兄弟时，就有点看不上他们了。 毕竟沈复一个人的财产就比整个三洋会更多，更何况是这对名不正言不顺的兄弟？ 兄弟俩各自也有产业，大哥是开酒吧夜店的，也在红灯区经营着桃色生意，手底下漂亮姑娘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二哥是搞赌博生意的，日本有一种类似老虎机的游戏，叫“柏青哥”，二哥专门做这种生意，外加放放高利贷，日子也是有滋有味。 日本黑帮的生意大多都是合法的，不过也有少数是游走在灰色地带，这对兄弟便是如此。 但灰色生意终究是登不上台面，跟三洋莉香这丫头的正经翡翠生意，肯定无法相提并论。 一个星期后，各种法律手续都办完了，三洋会的财产交割也顺利完成，该交的税都交了，该拿到手的权力，这个丫头也一个都没落下。 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做，她自己也是有想法的，那就是跟沈复合作，一起在全日本范围内率先做起来翡翠生意。 想法是想法，具体该怎么做，她全都听沈复的。 一天晚上，两个人在东京市中心一个叫歌舞伎町的地方吃饭，这里算是三洋会的地盘了，不过其它帮派也有在这里活动的，也不是说全东京只有三洋会。 总之，两个人在一个很私密的包间里吃饭，讨论的就是未来的商业计划。 计划没怎么变，还是三洋会从沈复手里买石头，然后在全日本开店售卖，如今翡翠这么热，只要再稍微投放一些广告，然后再拍几个电视剧什么的，生意一定能做起来。 东京是三洋会的大本营，在东京要开店不成问题，至于日本其它地方，一来三洋会没有那么多资金了，二来也要考虑当地帮派的利益问题。 于是沈复提议，在除了东京以外的地方，让当地帮派采取入股的方式，大家一起瓜分翡翠这块大蛋糕。 沈复道：“况且你们这些帮派，有的搞高利贷是有一套的，赌石肯定会带来借债问题，这也是可以赚钱的点。” 其实沈复不希望客人们借债赌石，那样一旦输了就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但那是在华夏，这里是日本，随便小日子怎么乱搞，沈复是不会在意的，只要别把事情闹大，怎么赚钱怎么搞就是了。 沈复提出了一系列商业计划，每一份计划都有详细的调查报告，从一共要花多少预算，到一年内、三年内乃至十年内的预期收入，都给三洋莉香看了。 这丫头也是懂生意的，但她更信任沈复，于是看都没看，就说按照沈大哥的办法来就是。 沈复道：“那么你得准备好大约十亿日元，也就是五千万人民币，作为这次生意的第一笔投资，后续可能还要投资十到二十亿日元，这一笔大投资，你没问题吗？” 莉香笑道：“没问题，沈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小女子信任沈大哥的判断。” 若是如此，事情就好办多了。 沈复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那就是通过三洋莉香这位新家主，来掌控全日本的翡翠市场，垂帘听政，躺着就把小日子口袋里的钱给收割干净。 至于三洋达也和三洋胜彦这对兄弟，沈复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就让他们继续做着原来的生意吧，不让他们触碰到翡翠这一方面的核心业务便是，如此，不赶尽杀绝，想必他们早晚也能接受局面，安心当自己的二把手。 然而沈复想错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沈复错就错在他低谷了小日子的性格。 这个民族和我们华夏民族不一样，人家可是能搞出“神风特攻队”这种自杀飞机小队的民族，可是有剖腹谢罪这一说的。 这个民族爱走极端，沈复本以为给他们点好处，他们就能消停了，结果就在这天晚上，沈复和三洋莉香从餐厅出来，竟然就在歌舞伎町遇袭了！ 只见，对方人也不多，就三个人，看起来好像是三个醉汉，这种在歌舞伎町太常见了，因为这一带到处是酒馆，走几步就能看见一个喝得醉醺醺的人。 加之沈复心情不错，三洋莉香在旁边挽着他的胳膊，如此美人，沈复怎么可能还时刻保持着警惕，去注意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 于是忽然间，三个装醉的杀手掏出匕首，一个刺向莉香，两个刺向沈复，那速度当真是飞快，叫人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看来刺杀者也知道沈复很能打，正面肯定没机会，只能想办法偷袭。 光偷袭还不够，他们还要让沈复分心，若是顾着莉香就不能自救，若是自救，三洋莉香这位新家主可就要香消玉殒了，这招当真是狠毒！ 总算沈复已经反应飞快了，当匕首的寒光乍现，身经百战的他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 也是很幸运，对方只有三人，且都是正面攻击，沈复自己还是能闪开的，只是要去顾全身旁的女子，只怕就力不从心了。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莉香被一刀捅死？其实没什么，反正沈复也只是利用这丫头，以达成统治日本翡翠市场的目的，她死了无非是事情难办了，总比搭上自己的命强吧？ 虽然是这个道理，然而沈复最终却没有这样选择，只见他在意识到遇袭以后，第一反应不是跑，而是自己和莉香，两个人都要护下来，自己肯定不能死在这里，但也绝不能让莉香这丫头死，不然还算什么男人！ 于是沈复右手猛地伸出，挡住了刺向莉香的那一刀，让匕首扎进了他的胳膊里，与此同时左手横扫过去，将两柄刺向自己的匕首荡开，哪怕再慢零点一秒，这匕首可就要捅穿肚子了，如今只是擦身而过，莉香也相安无事，当真是好险！ 第502章 三个杀手 在歌舞伎町的一条小巷子里，沈复遇到了三名杀手的突然袭击。 他们伪装成醉汉，用匕首同时袭击沈复和莉香，若非沈复反应迅速，只怕两个人今晚都得交代在这里。 此刻只见，沈复右手插着一把匕首，左手胳膊也被划伤，血腥味顿时在小巷子里蔓延开来，痛也是真痛，但沈复并没有时间去管这些了。 因为三名杀手这时也不装了，其中两个人手里还有匕首，另一个人赤手空拳，三人虽然一击不中，但很快就重整旗鼓，再次朝着沈复扑杀过来，丝毫不给沈复反应的空间。 幸好沈复身经百战，且意志极为坚定，世界上还有那么多大事等着自己去做，怎么能死在小日子手里？ 于是沈复忍着剧痛，一把拔出右胳膊上插着的匕首，这样自己也有了武器。 右胳膊已经不能动了，但沈复还有左手，对付这三个小日子杀手，只用左手又有何难！ 只见，沈复就像发狂了一般，虽然右胳膊不停有鲜血喷涌而出，但沈复似乎毫不在乎，反倒是越疼越战，越战越勇，用身体把三洋莉香挡在后面，左手挥舞着匕首朝着三人刺去。 如此一来，倒不像是三人要刺杀他，反而是他要刺杀那三个人了。 三名杀手因此也是一愣，他们个子都不高，比沈复矮一个头，此刻沈复发起狂来，他们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狮子，一头猛兽。 沈复也确实是在做困兽之斗，在流血过多之前，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必须把所有力量都爆发出来，方能击退敌人。 只见，沈复根本不躲闪对面三人的进攻，其中有一个人没有武器，沈复连理都不带理他的，就算被他用拳脚击中了又如何？ 沈复的目标明确，就是先干掉另外两个手里还有武器的人。 那两人也不傻，自然是挥着匕首朝沈复刺来，沈复却并不躲闪，采取的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你不是刺老子吗？老子也刺你，看看咱们谁的动作更快！谁更不要命！ 这里就体现出沈复的狂了，对方是三个杀手，是带着任务来的，自然惜命。 但沈复知道输了也是死，干脆就豁出去了，采用这种近乎自杀一般的打法，跟对方殊死缠斗。 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那两人虽然有匕首，也确实刺中、砍中了沈复，但沈复就像不知道疼似的，继续往前逼近，誓要杀了这三个小日子，不死不休。 那三人怕了，他们哪里见过这种疯子，杀人归杀人，可不能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啊。 况且莉香已经在喊救命了，小巷子里渐渐也来了一些人，若是待会儿警察来了可就跑不了了。 于是，三个杀手互相使了个眼色，说了一句：“撤！” 三人就同时掉头逃跑，看来是放弃了这一次的刺杀行动。 然而他们伤了沈复，岂能是想来就来，想跑就能跑的？只见沈复掷出手中匕首，利刃划破长空，牢牢钉在了中间那个杀手的腿上。 说实话，这跟沈复受的伤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但小日子就是没种，仅仅是这么一点小伤，那个被刺中的杀手竟然就忍不了疼了，拖着腿倒在地上哀嚎。 而他的两个同伴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想救，但似乎来不及了，于是就抛弃了这个同伴，一溜烟地逃之夭夭了。 至于沈复，他这时才终于支撑不住身体，向前栽倒下去。不过莉香及时扶住了他，只见她已经哭成了泪人，一边用手按着沈复身上数不清的伤口来帮他止血，一边哭喊着：“沈大哥！沈大哥！” 沈复挤出一丝笑容，最后说了一句我没事，然后就昏了过去。 等他再醒过来，他已经躺在医院里了。 三洋莉香这丫头就在床边趴着，似乎睡着了，外面天已经亮了，这丫头应该是陪护了一整晚。 沈复动了动身子，发觉身上到处都很疼，仔细一瞧，也是到处都缠了纱布，果然昨晚受伤不轻。 不过还好，虽然受了伤，却没有伤筋动骨，都是些皮外伤罢了。沈复稍微松了一口气，接着就开始盘算后续的事情。 仇，是一定要报的，不管是谁搞来了那三个杀手，沈复绝对饶不了那个幕后黑手。 如果没有记错，有一个杀手丧失了行动能力，应该已经被抓住了，就从此人开始着手吧，严刑逼供，不信他不把幕后黑手招出来！ “……” 这时候三洋莉香动了动身子，醒了。 只见她眼圈红红的，显然昨晚没少哭，而醒来后她看见沈复平安无事，顿时就又要哭出来了。 “沈大哥你醒了！还好你没有事，如果你有事的话，我……我……” 沈复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这丫头的头，说道：“放心吧，我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挂掉，不过昨晚的杀手……” “警察已经抓住他了，现在正在问话，还不知道具体是谁派来的，不过我觉得多半是我大哥二哥，他们一直对我当选新家主一事不满，说不定这次是奔着杀我来的。” “不错，确实有这个可能，另外山本家族也有可能，我跟山本大介也有点仇。罢了罢了，让警察去调查吧，这种事情反正最后一定会水落石出，我们不必因此改变原计划，该做的生意还是继续做下去。” “还要做吗？我怕……” “在我们华夏有句话叫邪不压正，有沈大哥在，绝对不会有问题的，谁也动不了你一根汗毛。” “嗯！” 几天后，沈复就出院了，然后和三洋莉香正式签署了合同，双方合伙做生意，沈复提供石头，三洋莉香这边在全日本开店售卖。 首先是在东京，如果生意好，到时候再把店开到日本其他地方，反正已经跟当地的帮派老大们打好招呼了，此事并不难做。 这也是三洋莉香当上新家主以后，做的第一笔生意，基本上是稳赚不赔了，因此更加招人眼红。 没错，说的就是莉香的大哥二哥，也就是本次刺杀事件的幕后黑手，他们看小妹的生意进展得如此顺利，而自己的刺杀竟然也失败了，那真叫一个生气啊。 好在那个被抓的杀手并没有招供，原来如此人身负巨额债务，又有妻女在外面。兄弟俩当初找到此人，就是看中了这一点，也就是说如果他招供了，那么他老婆孩子在外面就死定了，不招供硬扛的话也就是坐牢，还能帮妻女留下一笔钱，是男人都会选后者。 另外两个杀手也是一样，他们落网后也是打死都不供出上家，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元凶。 警方拿他们没办法了，只好就这样结案。然而这个时候，已经伤愈了的沈复出手了。 第503章 揪出黑手 从一开始沈复就知道，警方那边调查不出什么东西来。 因为日本算是一个治安不错的国家了，在这种国家里竟然也能出现杀手，肯定都是亡命之徒，也就是都已经买好命了的。 换位思考一下，假如沈复要干掉某个对手，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找那些身患绝症的人，反正你们也是死，不如死之前帮我做一件事，这样还能给家人留一笔钱。 于是，沈复还在医院里的时候，就已经叫私家侦探去调查这三位杀手的情况了。 果然，几天后侦探给出调查报告，说这三人都是负债累累的烂赌鬼，一个人已经结婚了，还有妻女在家，另外两人没结婚，但都上有高堂。 有此情报便已足够，沈复立刻出发，分别把三个家庭都拜访了一遍，首先是有妻女的那个。 这对母女住在一个很破旧的老公寓里，看起来没什么钱。 她们也看新闻了，知道自己的丈夫和父亲因为谋杀未遂被抓，但她们似乎并不知道具体原因。 那个母亲道：“我和我老公已经离婚了，他的事情我不清楚，他的债我也不会帮忙还的，如果你是为了这件事情，那么请你死了这条心吧。” 沈复笑道：“非也，非也，我并不是来问你要债的，恰恰相反，我还要给你钱。” “什么？” 沈复从怀里掏出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一百万日元，差不多人民币五万块钱。 那对母女看到这些钱，小女孩自然什么都不懂，但当妈妈的眼睛都直了。她们太需要这些钱了，有了这一百万日元，她们往后一年甚至两三年的生活都不用发愁了。 奇怪的是，前几天也有人来给她们送钱，不过那人只送了五十万日元，且看着不像什么好人。 沈复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前段时间也有人给你们送钱吧？” 那个母亲道：“你怎么知道？” 沈复笑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给了你多少钱？有我给的多吗？” 那个母亲摇摇头，说没有，那些人只给了五十万日元，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给，只让她过段时间带女儿去探监。 这时沈复笑道：“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可以给你这些钱，不过你下次去探监的时候务必跟你前夫说明白了，就说这笔钱是我沈复给的。” 那母亲一愣，问沈复就这么简单？说一句话就能拿到一百万日元？ 沈复道不错，就是这么简单，然后就把钱交给了这对母女。 依照此法，沈复又去了另外两家，给了另外两位杀手的父母一笔钱，供他们养老。 沈复的要求非常简单，就是去探监的时候，提一句自己的名字。 这些人也确实这样做了，接着几天后，沈复再亲自去探视，首先就是那个离婚了的杀手。 “老兄，前段日子你家人来过吧？她们有没有跟你提起过什么？” “不错……她们是提起过你的名字。” “那你应该都猜到了吧？你的情况我都调查得一清二楚了，包括有人买你的命这件事。” 那人沉默不语，也就等于是默认了。 这时沈复道：“他们能买你的命，因为你自己是烂命一条，但你老婆孩子不是。明人不说暗话，我远比雇佣你的人有钱，也远比他们讲信用，你只要把他们的身份供出来，我保证你老婆孩子未来二十年衣食无忧，直到你出狱。” 那人依然沉默不语，但嘴角有些抽搐，显然是动心了。 这时沈复又补充了一句：“而如果你不供出来，且不说雇佣你的人还会不会一直养着你老婆孩子，我这边也不会放过她们的。别人能买你的命杀我，我也能买别人的命杀你老婆，杀你女儿。” “你说什么！” “怎么？只许别人杀我？我就不能杀别人了？天底下可没有这种道理吧？甚至我可以把你老婆先奸再杀，你老婆还是挺有姿色的，你女儿也不赖，等她长大成人后……嘿嘿……” “八嘎呀路！你敢动她们一根汗毛，老子绝饶不了你！！！” 沈复大笑。 “就凭你？你现在是阶下囚，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这样说话？” “八嘎呀路！八嘎呀路！！！” “放心吧，我会好好对待她们的，你老婆那么润，我怎么舍得一上来就把她们弄死呢？一定是先欺骗她的感情，再把她拉去缅乌国，卖了当妓女，最后人老珠黄了再割掉肾脏，最后压榨一波，你女儿就好多了，她年纪这么小，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哈哈哈。” “啊啊啊啊啊啊！！！” 那个杀手像疯了一样，若不是手脚都被铐住了，只怕真要跟沈复拼命。 然而沈复话锋一转，忽然道：“只要你把买你命的人供出来，我就每年给他们一百万日元，不，两百万，如果你担心他们被报复，我可以帮助她们隐姓埋名生活，再说了，既然幕后黑手都落马了，也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了，总之利害关系我都给你说清楚了，具体怎么做，你自己慢慢想吧。” 说完这些，沈复离开了探监室，并且跟另外两个杀手也这么沟通了一番，一边威逼，一边利诱，如果他们肯说实话最好，不肯的话，倒也没什么关系。 因为沈复也已经找到了新的追查方向，只见他让私家侦探继续追踪，看看那日到底是谁给那对母女送钱，最后果然调查到了三洋会这里。 送钱之人就是大哥三洋达也的手下，另外两个家庭给杀手父母送钱的，则是二哥三洋胜彦的手下。 他们通过这种方式买凶杀人，或许不能成为证据，但已经足够沈复在舆论场上对兄弟两人口诛笔伐了。 只见沈复将私家侦探的调查报告整理出来，打印成了简短的材料，邮寄给了全日本的帮派。 混帮派的自然最讲究信义二字，虽说背地里实际上都是利益，但明面上绝不能背信弃义。 于是，当各个帮派得知这对兄弟竟然买凶杀人，而且杀的还是三洋会的信任家主，哪怕法律制裁不了这对兄弟，然而在日本帮派内部，这对兄弟已经没有生存空间了。 所有人都认为，你们三洋会自然可以内斗，前提是新家主还没有被选出来。 现在新家主都已经选出来了，而且还是老家主的遗嘱亲承，有律师和公证人作证的，你们这样做岂不是以下犯上？眼里还有没有“信义”二字？ 兄弟俩也没想到此事会暴露，因为他们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没想到这一次却栽在了沈复手里，不仅没杀到人，还被沈复给揪出了真身。 他们不敢跟全日本的帮派对着干，只好解释说并非如此，他们并不知道沈复和三洋莉香被刺杀一事。 这自然也在沈复的预料之中，而下一步棋该怎么走，他也早就算计好了，只见沈复让三洋莉香发出邀请函，邀请全日本的帮派来东京三洋会总部一聚，共同商讨大事。 此事若成，则全日本的翡翠市场就尽在沈复的掌控之中。 第504章 躺着赚钱 几天后，在沈复主导下的全日本帮派大会，就在三洋会的总部顺利召开了。 这次大会主要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新家主正式即位，混帮派的都是很传统的，三洋会是大帮派，按照规矩需要设宴款待众人，也算是昭告天下自己当上新家主了。 另一件事，自然就是沈复的翡翠生意了。 这独木难支的道理，沈复是清楚的，他想掌控全日本的翡翠生意，肯定不能只靠自己的力量，毕竟这里是国外，他需要当地权贵们的助力，方能抢占市场。 三洋会的势力主要在东京，若要把生意做到全日本，必须要跟当地的帮派合作，用他们的资本来做自己的生意，这才是上策。 只见这日，沈复和三洋莉香先办第一件事，也就是三洋莉香正式继任三洋会的新家主。 这时候，沈复的报告已经送到了各位老大的手里，老大们都知道了三洋达也和三洋胜彦这对兄弟背后动的手脚了。 今天兄弟俩也在，但原本跟他们关系还不错的人，此刻都有意疏远了他们，显然这等背信弃义之人，明面上是要被所有帮派唾弃的。 兄弟俩也自知难看，于是整个宴会上都静悄悄的，像蚂蚁一样躲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沈复可没有打算放过他们，发表演说的时候，他让三洋莉香故意出言相激，说自己能有今天的地位，要多亏了两位哥哥一直在背后使绊子，没有他们的百般刁难，自己也不会磨练出如今的本事。 台下众人哈哈大笑，兄弟俩则是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莉香还说：“如果有一天，我或者这位沈先生忽然意外身亡了，那么多半就是我这两位好哥哥做的了。只不过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下一次他们应该会做得更漂亮吧。” “哈哈哈，说得好！” 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莉香出言讥讽，他们就乐不可支，兄弟俩则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有了这次的事情，只怕他们以后都再也不敢对莉香和沈复动手了，甚至还要拼命保护他们。 因为若是他们俩出了事，人们只会认为又是兄弟俩做的，哪怕不是他们，但谋害亲妹妹与新家主的帽子已经扣上了，又岂能轻易摘掉？ 从今往后，这大哥二哥哪怕再怎么不服，他们的小妹妹也已经是新家主了，他们只能忍着。 这件事沈复办得很漂亮，他没有把兄弟俩抓起来，因为他知道证据也不足够将二人绳之以法。 并且这样处理之后，兄弟俩永远有个把柄在自己手里，也算是为以后铺平了道路，基本上不用担心他们惹事了。 等到即位仪式结束后，沈复再开始办第二件事，也就是说服各地帮派的老大们投资翡翠生意。 沈复准备了一共三十块翡翠原石，让全日本各地来赴宴的帮派老大们鉴定。 老大们都对赌石很感兴趣，一个个便跃跃欲试的，上次没过够的瘾，这次说什么也要赌够它！ 只见不知不觉间，一个小时就过去了，人们仍然是恋恋不舍的样子，还没有研究够。 他们你争我喊，各叙己见，讨论得非常激烈，沈复就在一旁看着，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又过了一个小时，沈复出手了，他让诸位老大少安毋躁，咱们接下来就开始切石验证。 每切一块之前，沈复就会先说出这块石头的真实价值。 有些人信了，但也有些人不信，觉得沈复是在故弄玄虚，这石头明明应该是我说的价钱，你说的可不对。 但切石结果表明，沈复才是对的，他一连切了十块翡翠原石，十块都和他说的一样。 众人大惊。 “噫！” “真不愧是沈先生！” “就是啊，这翡翠之王的称号不是白来的！” 沈复微微一笑，抱拳道：“献丑了，献丑了，其实沈某在赌石上确实颇有造诣，但这次邀请大家过来，绝非为了卖弄，只是想要证明沈某有这个本事在翡翠上挣钱。” 说罢，沈复再把剩下的二十块翡翠原石一口气都切开了，每一块都是对半切，每一块都跟他说的价值相差无几。 这时就算是嘴巴嘴硬的人，也不得不承认沈复这厮确实牛逼了。 接着沈复道：“我已经和三洋会的新家主达成了合作协议，我们将在东京开办数家翡翠和赌石门店，而东京以外的范围，是各位老大的地盘，我们不想越界，所以专门来请各位老大商量一下对策。” “什么对策？” “自然是共同赚钱的对策了。” 沈复把企划书交给众人，大致意思就是三洋会和各地帮派一起做生意，按比例入股，而沈复负责提供翡翠原石，以及后续的鉴定工作，大家一起瓜分全日本的市场。 这个企划书很公平，名义上三洋会是主导，有点像武林盟主的意思，但实则并不干涉各地的生意，各地帮派仍然是自治。 价钱也很公道，虽然从沈复这里买石头比从缅乌国略贵，但毕竟不需要额外牵线搭桥了，省了很多麻烦。 众多老大们研究了一番，都觉得这个计划不错，很多人当场就决定入股了。 其实若不是三洋会没有那么多钱，沈复根本不会跟这些老大们废话，直接让三洋会自己把店开满整个日本就行了，哪里需要跟别人分享利益？ 现在有人入股，也就意味着有人分钱，话虽如此，沈复确实也没有能力只靠自己一个人，就让生意遍布在日本全国，毕竟是外国嘛。 而且现在的局面也已经很不错了，本来日本没有市场，沈复硬生生开辟了一个市场出来，给自己带来了差不多每年三个亿人民币的收入。 不仅如此，整个日本的翡翠生意都在他的控制之下，几乎形成了垄断，说白了就是躺着都能赚钱，而沈复自己完全不需要承担风险，毕竟投资都是别人的事，自己只需要提供石头就行了，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 第505章 翡翠申遗 之后的一个月时间里，沈复一直往返于华夏、日本和缅乌国三国，操办三洋会翡翠店开业一事。 国内的生意十分稳妥，且不说基本盘十分牢固，更有玫瑰等人协助，完全不需要沈复担心。 沈复就把精力都放在了在日本开店上，主要是挑选卖去日本的翡翠原石，既不能太差了，这样口碑做不起来，但也不能把最好的石头送出去，最好的必须留在华夏，这是沈复从一开始就定下的战略大方向，绝不能改。 翡翠玉魂共有四等，从好到坏分别为金紫蓝白，最好的金色玉魂翡翠属于可遇不可求的，但凡遇上了，沈复都是自己收入囊中，除非对方愿意出天价，比如一块价值五千万的翡翠原石，有人出五亿，如此他才肯忍痛割爱。 否则，这种最好的翡翠都是卖一块少一块，将来具有极大的收藏升值空间，沈复怎么舍得对外出售呢？ 这次卖给三洋会的翡翠原石，沈复主要挑选的都是蓝白色玉魂的翡翠，蓝色占五成，白色占四成。 再搭配少量优质紫色玉魂翡翠，差不多占总数的一成，这个比例足够让日本那边的客人们满意了，眼光不好的不至于赔钱，眼光好的也有一夜暴富的可能性。 赌石嘛，若是凭本事也赢不了店家，那就没意思了，沈复虽然可以做到通吃，但他基本上都会选择放别人一马，不然他把所有石头的价钱都标出来，别人再怎么赌也赌不过他，以后谁还去他的铺子里赌石？ 话虽如此，也有例外，这要是碰上了那些狂妄自大的家伙，沈复倒也完全不留情面，往死里教训便是。 这不，就在沈复和三洋会的几家翡翠店纷纷开业以后，忽然邻国高丽爆出了一则新闻，说他们要把翡翠申遗，也就是申请世界遗产名录。 这可真是马拉汽车，新鲜了，谁不知道这天底下的优质翡翠都是缅乌国出产的？ 而华夏则是翡翠第一消费大国，也正是清朝的时候，翡翠才渐渐成为了玉石之尊，最终有了今天的地位。 高丽算什么？区区弹丸之地，要翡翠矿没有矿，要翡翠市场也没有什么市场，这也敢嚷嚷着申遗？ 沈复最近一直很忙碌，之前还受了伤，直到现在铺子开业了才稍微放松下来，结果一看到这个消息，属实是有点被逗乐了。 见状，三洋莉香问他：“沈大哥在笑什么？” 沈复笑道：“我笑这天下总有些不自量力之辈，妄图螳臂挡车，蚍蜉撼大树，殊不知在旁人看来多么愚昧。来，你且看这条新闻。” 三洋莉香瞧了一眼，得知原来是高丽那边新挖出来了一个墓穴，说是个什么什么大王，陪葬品里面发现了一批翡翠制品，时间比较早，差不多是清初的时候。 于是高丽国就有人激动起来了，要把翡翠给申遗，说翡翠在他们国家出现的时间要更早，他们虽然国土面积不大，但在翡翠这一点上才是世界之尊。 三洋莉香道：“真让人生气啊，碰到这种傻逼，你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讲道理。” 沈复笑道：“讲道理？不不不，自然是不能浪费那个时间的，成年人的世界没有讲道理，只有利益。” 三洋莉香不解。 “沈大哥的意思是？” “最近日本这边，我看生意也基本上算稳定下来了，不需要我再操办，正好我需要放松放松，休个假，这高丽国我还从没去过，我在国家博物院的朋友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他们要派人去研究这批新出土的翡翠文物，问我能不能去帮帮忙，我已经答应了。” “沈大哥要去高丽？” “正是。” “我能跟着一起吗？我也想去瞧瞧那高丽人的笑话，因为跟着沈大哥的话，一定能看见沈大哥把那群家伙教训得落花流水。” “哈哈哈，若是如此，新家主就随我一同前往高丽吧。” 三日之后，沈复和三洋莉香从日本出发飞往高丽。 博物院那边派来的专家是李庸，比沈复二人提前一天就到了，于是专门来机场接机。 老友相见，自是相谈甚欢，沈复也介绍了三洋莉香，大家都是性情中人，自然很快就混熟络了。 当晚李庸作东，请沈复和三洋莉香吃了一顿高丽烤肉，倒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反正弹丸小国嘛，高丽有的华夏都有。 一边吃他们一边聊着这次翡翠申遗的事，李庸十分生气，说这群高丽专家也太不自量力了，什么蠢话都敢说出来，也不怕丢人。 沈复笑道：“嗨，李兄不必生气，这人家怎么做事咱们也管不着，况且此事如此荒唐，料定也不可能成功，来来来，咱们继续喝酒。” 李庸喝了一口酒，依然骂道：“我自然知道此事不会成功，但消息一经放出，势必在舆论界又引起一阵腥风血雨，总有些脑子缺根弦的人会相信网上的假新闻，他们若是真以为翡翠是高丽国的东西，这可如何是好！” 沈复道：“这世上傻子多了，若是没有这些傻子，怎么才能衬托出我们的聪明呢？” 李庸叹气道：“哎，我可没有先生这么乐观，或许因为先生在野，而我是吃公家饭的，对这方面比较敏感。妈的，老子最不爱打交道的就是高丽人，这群家伙见到什么都敢说是自己的，前段时间竟然还说孔子是他们高丽人，甚至说汉字都是他们发明的，真是岂有此理！” 三洋莉香听了都摇头：“这新闻我也听过呢，确实离谱。沈大哥，这次我们可不能让他们得逞啊。” 沈复笑道：“放心吧，假的永远成不了真的，自欺欺人的东西，我们又何必生气呢？待会儿吃饱喝足了，我来带你们干点实打实的事情。” 李庸和三洋莉香对视了一眼，都很好奇沈复要干嘛。 沈复则是先卖了个关子，等到吃完了饭，他叫了辆出租车，给司机报了一个地址，到地方了一瞧，原来是一家颇有点富丽堂皇的翡翠铺子。 第506章 高丽商人 又一说一，这家翡翠铺子还挺像样的，肯定跟华夏的大铺子比不了，但怎么说也能排在中等了。 李庸是专门做研究的，可能不太懂，但三洋莉香最近一个月一直在忙开店，对翡翠铺子的装修等事宜非常了解。 她都不禁要夸一句：“真没想到高丽还有这种规模的铺子呢，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 沈复道：“这里是全高丽最好的一家翡翠铺子了，出发前我叫玫瑰调查了高丽的情况，除了这里，高丽还有几家规模还算不错的铺子，至于究竟怎么样，还得我们进去一探究竟，方能知晓。” 李庸道：“先生的意思是，我们要去赌石？” 沈复笑道：“正是。” 有沈复在，赌石自然是稳赚不赔的，李庸也正好有一口恶气要出，如此安排自是甚好。 三洋莉香也摩拳擦掌，想要试试自己的手气，反正好坏都有沈复兜底。 沈复的意思也很简单，就是凭实力说话，不跟你们高丽人打嘴仗，直接把你们的优质翡翠买空了便是。 于是三人走进铺子，别说，铺子里的人还真不少，只见十几个人聚在一起，似乎正在围观切石，连掌柜的和小伙计也都在旁边瞧着。 沈复跟李庸还有三洋莉香使了个眼色，三人便都走上前去瞧瞧情况，只见众人确实围着一位老师傅，而老师傅正在切石。 人群中有那么几个人看起来尤其紧张，大概是一起合伙赌这块石头的，剩下的则是看热闹的群众。 听闻高丽人性格爱走极端，此刻见这群看热闹的人，他们的激动程度果然比其他国家更甚，不过赌石一旦到了切石这一地步，也难免他们控制不住自己，毕竟一刀下去可能暴富，也可能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赌博还有押注上限呢，赌石可没有。 忽然只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原来是石头切出来了，远不如那几个合伙赌石之人的预期，其中一个人忍不住就嚎啕大哭起来，嘴里叽里咕噜讲的都是高丽话，沈复也听不懂，什么西八西八的。 不过李庸是懂的，他给沈复翻译了一下，大概就是一堆骂人的脏话，再就是几个合伙人之间互相埋怨。 沈复听了以后微微一笑，心想虽然国家不同，但烂赌鬼在哪里果然都是一样的，反正输了要么是时运不济，要么是队友不行，总之一定不是自己的问题。 罢了，罢了，这种人沈复见得多了，也没啥可同情的。趁着掌柜的现在闲了下来，沈复就让懂高丽话的李庸去跟掌柜的交谈，就说咱们是来赌石的。 掌柜的刚刚赚了一笔钱，心里高兴着呢，一听这次是几个华夏来的客人，这位留小胡子、长着一张大饼脸的高丽掌柜的一寻思，心想华夏人都有钱啊，正好这次再坑他们一笔，一天晚上就把一个月的业绩给办了，妙哉妙哉！ “欢迎欢迎，本店的石头明码标价，三位随便挑选，随便挑选哈。” 如此便好办了，沈复开启玉魂金瞳，将店里总计八十多块翡翠原石都看了个遍，甚至后面仓库里还囤着几十块石头，沈复也都隔着墙壁瞧了一眼，其中果真有几块是值得购买的。 只见沈复先让李庸和三洋莉香找点乐子，让他们自己先看看，挑几块心仪的石头出来。 这两人也来了兴致，虽然明知道肯定比不上沈复，但也卯足了劲，要好好表现一番，毕竟一个是翡翠专家，另一个最近一个月都在张罗开店。 趁着他们俩在研究，沈复就想去找掌柜的聊聊，两人语言不通，只好用英语。 但掌柜的明显有些不耐烦，那意思是你在我们高丽的地盘，还不会说高丽话，看穿着打扮也挺寒酸的，估计是另外两人的随从吧？去去去，别耽误老子算账！ 心里这么想，掌柜的嘴上说的是：“no，我的英语不行，听不懂听不懂。” 沈复本想问问他这家铺子开了多久，生意如何，权当是打听一点情报。若是铺子老板亲和一些，待会儿就少赚他一点钱。 可既然如此，沈复也就完全不用手下留情了。 只见，李庸和三洋莉香最后每人挑了两块石头，掌柜的十分高兴，还以为要成交了呢，但沈复摇了摇头，说这些石头不行。 那掌柜的就更气了，心想你一个随从还敢发号施令了，耽误老子做生意！ 不过接下来，沈复亲自出马，手指轻点，一共挑了八块翡翠原石出来。 虽然数量更多，不过八块石头加起来，还没有刚才四块贵，而且沈复还要讲价。 掌柜的阴阳怪气道：“不好意思，本店概不讲价，我知道你们华夏人精明，我们高丽人可不搞这一套。” 沈复道：“是不搞这一套，还是只针对我们华夏人不搞这一套？刚才我跟店里的其他人交谈，他们都说在铺子里赌石是可以讲价的。” 掌柜的冷笑一声，道：“行吧，看在你们是新客，我就给你们算便宜点好了。啧啧啧，真是没想到的，华夏人这么小肚鸡肠的，斤斤计较，我还以为有什么大国风范，原来也不过如此呢。” 李庸听了这段话，当场就撸起袖子要跟这掌柜的打起来，别看李庸是一介文人，遇到事情是真敢上！ 但沈复拦住了他，依然跟掌柜的心平气和地谈生意，最后把整体的购买价格从三十五万人民币降低到了三十万，其实也没算便宜多少。 但这批货掌柜的总共只花了不到十万来进货，如此低买高卖，掌柜的自然乐不可支。 当沈复掏了钱，这高丽奸商反而大肚起来，问沈复需不需要切石，在他们这里当场切石也有优惠。 “一般不都是免费赠送的吗？” “嗨，我们高丽是小国，跟你们华夏哪里能比呢。” “小国，不是要申遗嘛？” “两码是两码事，哈哈哈，总之三位要不要在我这里切石啊？我给你们打五折，如何？” 沈复微微一笑，表示就这么办吧。那掌柜的便更开心了，心想又能再捞一笔，果然外国人的钱就是好骗！ 第507章 满口西八 不过很快，这铺子老板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沈复挑了八块石头里最不值钱的一块，让切石师傅给切开。 此时围观群众们还在呢，刚才赌输了的那几个人已经成为了过去，沈复如今是他们新的看热闹对象，管他是哪国人呢，有赌石可看就够了。 这块石头的标价，换算成人民币大约两万，但石头真实价值差不多有五万块钱。 放在平时，沈复根本不屑于赌这种石头，因为赚得太少了，还不够塞牙缝的。 但今天沈复有意要把整间铺子之前的翡翠原石买空，这才连这等“小鱼苗”也不放过。 只见石头很快切开了，众人纷纷上前围观，一时间议论纷纷，都在讨论这块石头大概值多少钱。 最后他们得出结论，这石头差不多值四到六万，具体值多少，还得更细致地切开瞧瞧。 但沈复懒得浪费这个世界，他直接问那高丽掌柜的：“这块石头，五万人民币，你收不收？” 掌柜的也是懂行的，他仔细瞧瞧了这石头，想法也跟大家差不多，认为此石价值最少也有四万。 于是他还价说，若是四万肯卖，那他就收了。 沈复笑道：“好，那就一口价四万！” 于是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还都觉得自己赚了。当然，铺子掌柜的那边确实小赚，沈复这边则是大赚，而且接下来还会更加大赚特赚。 只见沈复再选出第二块石头，是八块翡翠原石里倒数第二值钱的，店里售价却很高，售价六万人民币，实际价值差不多也是六万。 这块石头切出来，看热闹的人再次议论起来，都觉得差不多也值五六万的样子。 瞧这群人的状态，沈复不禁感慨一句这高丽国虽小，赌石的气氛倒是不错。 这给沈复提了个醒，也就是高丽国似乎是一个可以深挖的市场呢。 而此时此刻，沈复先把这个掌柜的搞定了再说。他问掌柜的：“这块石头六万块钱卖给你，你要还是不要？” 掌柜的寻思着，石头我六万卖的，再让我六万买回来？那肯定不行啊，不过要是能便宜点，五万块钱，倒也还不错。 掌柜的便道：“五万块钱，我就要了。” 沈复笑道：“行，那就五万吧。” 两人又成交了，那高丽掌柜的内心狂喜，心想今天遇上了一个冤大头，哈哈哈，恐怕一天就把两个月的利润给赚够了呢，妙极，真真是妙极！ 不过从第三块石头开始，情况就有点不对劲了。 这块石头是一块废料，标价只有两千人民币左右，而这块石头沈复特别叮嘱师傅慢点切，而且从边缘小心地切，莫要破坏了其完整性。 有人嘲笑道：“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块废料而已，用得着这么仔细嘛？” 掌柜的也是这个想法，但他没说出口，怕得罪了沈复这个冤大头金主。 沈复呢，反正也听不懂高丽话，但众人的表情，听众人的语气，大概也猜到了他们在说什么。 但沈复沉得住气，丝毫不急，继续让师傅慢工出细活。 师傅也有点懵逼，但职业素养还是不错的，依照沈复的吩咐慢慢切了这块石头，果然出现了奇迹。 只见这块废料里竟然爆出了冰种翡翠！只此一块，只怕价值就比沈复买八块石头总共的花销更高了，甚至两倍三倍也有余！ 所有人都惊呆了，刚才还讥讽沈复的人，这下子不仅都哑口无言了，有个人还因为过度激动，用力过猛，把自己手里啤酒罐子给一把捏爆了，顿时酒花飞溅了一地，满屋子都是啤酒的香味。 这时才有人反应过来，喊了一句：“西八！” 不用翻译，沈复也知道这句西八是卧槽的意思，只是不知道这个人西八的啤酒，还是这块净润剔透的冰种翡翠了。 这块翡翠，最少也值八十万，多则上百万。 沈复依然是转头看向掌柜的，问他：“一百万人民币，这石头我就卖了，掌柜的你觉得呢？” 交易的等级一下子就上去了，掌柜的这下子可就得好好考虑一番了，尤其是此刻他很心痛，因为这块料子是他铺子里的废料，按照规矩只要一段时间没卖掉，这些废料他就会自己处理了，到时候这一百万就是白捡的，如今却被别人以两千块钱的代价买走，这可真是气死人了！ 掌柜的捂着心脏，那叫一个难受啊，对这种奸商而言，自己原本可以赚到的钱若是没赚到，那真比叫他们亏了钱还难受。 “六十万，六十万我就收！” 他只能及时止损了，于是出了一个极低的报价，想要继续骗沈复。 但沈复哪里会上当？只见他冷笑一声，让懂高丽话的李庸对店里其他人道：“你们谁能出八十万人民币，我就把这块冰种翡翠卖给谁。” 众人瞬间炸锅，懂行的人都知道八十万绝对不亏，转手一卖就能赚个几万块钱，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买卖？ 于是立刻就有人举手要买，那掌柜的本来一听八十万，也已经心动了，但无奈人家反应更快。 沈复就把这块石头卖给了此人，依然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双方都十分满意，都觉得自己赚了。 而接下来，还有五块石头没切呢。 铺子老板不乐意了，阴阳怪气道：“再切石可得按照原价收费了！” 沈复微微一笑，从钱包里抽出一把钞票，随手往掌柜的面前一扔，问了句：“够了吗？够的话继续切石！” 他如此霸气之举，丝毫不似刚才那般温文尔雅，以至于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敢出声了。 掌柜的也知道屈辱，自不能弯腰去捡地上的钞票，于是他怒道：“西八！你在谁面前耍威风呢？” 但沈复根本不管他，又从钱包里抽了一把票子，又扔到掌柜的脚边。 “嫌少？这次够了吧。” “西八！你敢戏弄老子，老子跟你拼了！” 掌柜自觉受辱，这就要跟沈复拼上一拼，要不怎么说高丽人爱走极端呢，在他们眼里只能是他们欺负你，你但凡是违逆了他们的意思，那就是对他们不尊重，他们就要跟你拼命。 但沈复依然不在意，他最后抽出一把票子，其数量别说切石一次了，就是切十次、二十次甚至一百次都绰绰有余。 只见他把这一沓钞票往掌柜的脸上一甩，啪地一声，打了掌柜的一个响亮的耳光。 掌柜的给打蒙了，竟然当真停在原地一动不动，而沈复也是不浪费时间了，又选了一块翡翠原石给切石师傅，叮嘱他小心处理，因为这一块石头又是价值连城。 掌柜的骂道：“西八！你还敢在这里口说大话，老子就不信这块石头还能爆种！” 沈复笑道：“若是不爆，我跪在地上一张一张把这些钱捡起来，若是爆了，也不用劳烦掌柜的了，你就自己扇自己两个耳光，如何？” 掌柜的也是怒火中烧，顾不得那许多了，一口答应下来：“西八！一言为定！！！” 第508章 不讲道理 赌约已定，周围人都是公证人，绝不容许到时候输了耍赖。 说实话，李庸和三洋莉香还真有一点担心，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跟着沈复打过赌。 不管是跪下来捡钱，还是自扇耳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都是太丢人的事情。 而且此事不仅仅丢自己的脸，更是牵扯到两个国家，输家毫无疑问也把自己国家的脸面给丢尽了。 那高丽掌柜的有何本事固然不知，但李庸和三洋莉香都知道沈复厉害，却也不敢保证他不会出错，不禁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尤其是刚才他们一起喝了酒，该不会沈复的判断力受到了影响，大意失荆州了吧？ 别说，情况还真有点朝这个方向发展了，只见师傅第一刀切下去，就什么也没有爆出来，是个哑炮。 那高丽掌柜以及支持他的看客们，一个个哄然大笑，显然是觉得只此一刀，自己便稳操胜券了。 那掌柜的道：“老兄，赶紧准备准备吧，也亏你有钱反被有钱误，这么多钞票你跪着捡得捡到什么时候啊？哈哈哈哈。” 沈复并不回应，只让师傅再切第二刀。 然而第二刀换了一个位置，切下去仍然是不见翡翠，只有一层薄薄的白雾，或许是翡翠的预兆，但也证明不了什么，有许多石头的雾很厚，里面却不见翡翠，有翡翠不一定有雾，有雾也不一定有翡翠，还是得看后续进展。 那么难道沈复的玉魂金瞳出错了？这块翡翠原石根据金瞳显示，价值大约在六十万元左右，难道真是因为喝酒喝多了，出现了误差？ 自然不是！ 沈复信任自己的金瞳，更信任自己的酒量，区区几杯高丽烧酒就想把他难住？沈复可是二锅头按瓶喝的人，怎么可能被几杯浊酒灌倒。 只见那掌柜的乘胜追击，一直在出言讥讽沈复。 沈复非但不急，反而趁势抛出诱饵，问他敢不敢加注。 掌柜的笑道：“哟，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呢？确实有几分赌徒本性，这一点老子佩服！实在是佩服！” 这人故意吹捧沈复，无非是想让沈复飞得更高，待会儿摔得更惨。 殊不知，沈复也是同样的意思，且掌柜的计谋早就被沈复看穿了，沈复却伪装得很好。 沈复道：“那么掌柜的想怎么加注呢？” 掌柜的道：“你有钱，我金掌柜也不差，我额外跟你赌五十万人民币，你这么牛逼，肯定不会拒绝吧？” 沈复笑道：“好，就跟你额外赌五十万。不过咱们有言在先，怎么才算爆种呢？” 掌柜的也是狡猾，本来想说只要这石头能值超过三十万人民币，就算它爆了，但转而一想，三十万也便宜了，既然赌了五十万，干脆就说五十万好了。 沈复笑道：“好，一言为定！” 然后沈复来到切石师傅旁边，在那块切了两刀仍未爆出绿的石头上指点了一下，意思是让师傅从这里切石。 师傅也没想那么多，反正拿钱办事嘛，就照着沈复说的做了。 没想到就是这一刀下去，就在沈复指定的位置，竟然真的爆出了绿来，而且还是冰阳绿，且不说这色如何漂亮，光是这又爆出了冰种，这块石头的价值就不只五十万了。 那高丽掌柜的见状如此，当真是半个魂都吓没了。 “怎么可能！” 只见他连滚带爬，赶紧滚到这石头边上，都不顾衣服上沾了灰，捧起石头就开始观察，发觉果真是冰种没错，所以只要这石头其余部分没有明显伤痕，这次的打赌他必输无疑！ “不可能……这绝无可能……你……你怎么会知道应该从这里切石！” 沈复听李庸翻译，然后微笑道：“哪里，运气好罢了。” 这可不是他谦虚，这一次他真是运气好，因为玉魂金瞳只能显示价值，却并非透视，不知道翡翠究竟藏在石头中的哪个位置。 不过这块石头本就不大，两刀切下去了也不见声色，想必第三刀怎么也该切到绿了。 那高丽掌柜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咒骂着西八西八的，沈复本来嫌弃此人，此事更加不必饶他，只道师傅继续切石，给这掌柜的一个痛痛快快的结果。 结果自然是，这块冰种阳绿翡翠完美无瑕，虽然块头不算大，但值个六七十万人民币完全没问题。 沈复让李庸传话，说该把那五十万掏出来了，外加两个耳光，一个也不能少。 此刻店里都是掌柜的老熟人，他怎么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羞辱自己？但愿赌服输便是如此，谁叫他刚才打赌来着。 “这位老兄，要不咱们商量商量……” “不行！输了就是输了，两个耳光一下也不能少，五十万人民币也不能短了我分毫！” “你！你别得理不饶人！” “哈哈哈，今天我还就是得理不饶人了，如何？你敢不给这个钱嘛？不守信用的商家，此事若是传出去，你看看以后谁还来你这里赌石？” 道理虽然是这么个道理，但这里毕竟是高丽国，在场的也都是高丽人，那掌柜的寻思了一下，觉得老子就算不认账，首先大家不一定会唾弃我，因为你是华夏人，我总不能丢我们高丽人的面子，在你面前自扇耳光吧？ 其次，就算大家嫌弃我，高丽一共也没有几家翡翠铺子，到头来人们不还得来我这里赌石？ 于是这奸商把心一横，五十万还是给了，但给的是高丽元，换算过来才两千多块钱人民币。 然后耳光更是不可能打了，甚至他还要把沈复轰出去，剩下的四块石头也不给切了。 李庸和三洋莉香都十分愤怒，大骂荒唐。 别说他们了，就连有些本国人也看不下去了，觉得掌柜的怎能如此翻脸不认账，岂不是更丢了我们国家的脸。 可见，任何国家虽然都有不要脸的人，总归也有一些讲理的。当沈复一伙人被赶出去后，这些人也十分气愤，跟着一起出来了，还发誓说以后再也不来这家铺子。 不过也有人道：“话虽如此，这十里八乡的也没有第二家铺子了，咱们去哪里赌石呢？” 那人道：“嗨！管它呢，活人还能叫尿给憋死吗！” 沈复让李庸翻译了一下，得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情，于是心里又萌生了一个计划。 第509章 识破假货 当天晚上，沈复带着几块翡翠原石回到了酒店。 本来李庸要用公家的钱，给沈复订一家酒店的，但没想到沈复还带了个小姑娘，这就不太方便了。 于是沈复表示公家的钱不能乱花，酒店他自己订就行了，于是当晚跟着三洋莉香去了高丽最好的酒店。 三人临分开前，李庸和三洋莉香还在骂那个掌柜的不要脸，竟然拒不认账，天底下就没有这么卑鄙无耻之徒！ 沈复笑道：“无妨无妨，又没签合同，让他赖账就赖了吧，反正我也不差那点钱。” 李庸和三洋莉香还是觉得不爽。这时沈复问了他们一个问题：“你们觉得，从零开始开一家翡翠店，最少需要多少时间？” 两人一愣，李庸没经验，但三洋莉香最近才开了店，在这方面还是有发言权的。 她表示，怎么也得一个月吧，从租店面到装修，再到雇人培训，最后才是进货卖货，怎么也得一个月时间。 沈复却道：“我看不必，我跟你们也打个赌，不用半个月，不，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内，我就能在高丽开一家翡翠店，你们信吗？” 另外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不太相信。 主要是一个星期时间太短，这里毕竟是高丽，就算沈复有通天的本领，也不可能在一个星期之内就开店吧？ 三洋莉香道：“沈大哥，虽然我知道你很厉害，可是这件事未免太天方夜谭了，恕我不能相信。” 李庸也道：“是啊沈先生，若说一个月我肯定就信了，但一个星期就开店，光是办手续也来不及啊。” 沈复笑道：“那咱们就打这个赌了？赌注不用太多，就一顿饭，怎么样？” 两人点头答应，接着众人分开，李庸去他提前订好的宾馆，沈复则是带着三洋莉香，来到了高丽最好的豪华酒店。 在这里，莉香还是有点担心，问沈复一个星期是不是太冒进了。 沈复笑道：“沈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我说一个星期，自然是有我的办法。” “人家不信。” “不信的话，明天你就随我一起去操办此事，然后你就都明白了。” “好！” 第二天，沈复上午带着三洋莉香出门了。 他们来到了昨晚的那家翡翠铺子附近，就在同一条街的相隔不远处，这里有一家古董店，地段还不错，周围都是挺繁华的商铺，唯独这家店的经营状况比较差，橱窗里也贴了整店出兑的字条，因为是高丽语和英语写着，所以昨晚路过这里的时候，沈复就注意到了。 他带着莉香走进店里，这家店一年的租金要价人民币二十万，剩下的租期还有三年半，总共七十万，装修什么的都白送，但是古董不送，此外不额外收钱了。 沈复也是爽快，直接七十万人民币就掏了，反正昨晚赌石差不多也赚了这些钱，不心疼。 这时候三洋莉香终于明白了，笑道：“原来如此，直接开店肯定不行了，但买别人的店，一个星期办手续下来绰绰有余，沈大哥真聪明！” 沈复笑道：“聪明谈不上，这道理谁都懂，主要是我手里有翡翠原石资源，还有钱，这世上任何人有权有钱的话，都不愁办不成大事。” 三洋莉香对沈复那叫一个心服口服，而沈复也不浪费时间，这边让古董店老板办理交接手续，另一边立刻联系华夏那边的人，从沪市调运一批翡翠原石过来。 至于店员，古董店原来的员工只要想留下来，就都按照原来的薪水加五成，然后留下来继续上班，沈复可是一位非常大方的老板。 这么一来皆大欢喜，甚至不用一个星期，三天左右手续就能办下来，五天左右石头就运到了，然后随时可以开店。 不过在那之前，沈复还有一件事要办，那就是先解决了公家的事情，帮李庸去瞧瞧那批新出土的翡翠文物。 说实话这很奇怪，因为翡翠在华夏开始流行起来，差不多是清朝前中期的事情。 但这批文物据高丽专家所言，是清初期，甚至明末左右的某位大王的陪葬物，难道当真翡翠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在高丽国流行了？ 但史书上并无此类记载，华夏史书没有，缅乌国史书也没有，这就很奇怪了。 无妨，反正沈复有第三阶段的玉魂金瞳，能够鉴别翡翠年代，是真是假到时候一看便知。 于是这日，沈复刚从古董店老板手里买下了铺子，就立刻带着莉香去找李庸，三人来到了高丽国的博物院，见到了这次的考古工作负责人。 果不其然，这人又是十分傲慢，对李庸还算客气，但一听说沈复只是随行人员，甚至这个随行人员还带了个小女朋友，就压根没把沈复放在眼里。 李庸十分生气，正要解释沈复是谁时，沈复却拦住了他，意思是低调行事，不必声张。 “可是！” “大丈夫不逞匹夫之勇，笑到最后的人笑的最好，低调，低调。” 李庸不再多言，沈复也继续在名义上担任李庸的顾问，没有被高丽国的那群考古专家当回事。 下午，众人坐车来到了发掘现场，是个农村，博物院在这边借了间村宅，暂时作为办事基地。 李庸也是直接道明来意，说他代表华夏来看看这批文物，尤其是翡翠文物，针对高丽国将翡翠申遗一事，华夏并不方便公开表态，不过只要能证明这批文物是假的，自然申遗一事也无从谈起了。 高丽国这边倒是十分自信，一个个都表示随便你鉴定，我们这里证据确凿，还能是故意造假骗你不成？ 瞧他们如此，李庸还真有几分忌惮呢。不过沈复知道看人素来不能看表面，任何人都会伪装，他自己就是最厉害的伪装大师，所以只需要看实际便是。 沈复跟着李庸，来到了发掘现场，恰好就在此时，就有一个崭新的墓穴正在被采掘，里面的文物正在被一件一件挖出来，小心翼翼地清理掉上面的泥土，显露出其几百年前的璀璨阵容。 且恰好这里面就有不少翡翠制品。 沈复直接催动玉魂金瞳第三阶段，一眼看穿了这些东西的年代，虽然是古董，可惜仔细一瞧那光晕的圈数，一圈五十年，不过四圈出头，也就是清朝中晚期的东西，就这也好意思拿来充数？ 甚至看到这里，沈复都不需要再去看那些之前挖出来的东西了，直接在李庸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拉着三洋莉香的手就走了。 那高丽专家有点懵，嘟囔了句：“搞什么！” 沈复明面上不是公家人，所以可以想走就走，就是可怜了李庸，明知道这群高丽人耍手段，还得跟他们再周旋周旋，见人说人话，这见鬼呢就说说鬼话。 显然，在今天上午听说了沈复租店一事之后，李庸对沈复那是百分之百信任了，既然沈复说这批文物是清晚期的，那就必定如此，所以是高丽人在撒谎。 妈的，也是倒了霉了，偏偏博物院里就他一个人会说高丽话，这才摊上了这么个倒霉活！但凡这次不是出公差，李庸早就一口吐沫吐在那群耀武扬威的高丽专家脸上了：还自称专家呢，真不要脸，呸！ 第510章 调整战略 中午，李庸拒绝了跟那群狗屁不是的高丽专家应酬，而是直接回酒店找到了沈复。 刚才沈复看出那些所谓的翡翠文物虽然是真的，但时间根本对不上，于是甩手走人，李庸完全信任了他，这一点他是十分感谢的。 李庸忙道：“先生言重了！跟先生一起经历过这么多事情，若是我依然怀疑先生的本领，那岂不是跟那群高丽专家一样有眼无珠、不知天高地厚了！” 沈复道：“不过这样一来，李兄只怕不好回去复命吧？” 李庸笑道：“嗨！就一句话的事，我李庸虽然是庸才一个，但我们博物院的人个个都是顶天的好汉，绝对会理解先生的做法。那群高丽专家欺人太甚，老子还没责怪他们谎报军情呢，妈的，害咱们白跑了一趟！” 沈复也笑道：“其实不算白跑，毕竟我这边也收获了不少情报。罢了，李兄莫要动气，咱们先出去吃顿饭，接着逛逛这高丽城，看看还有没有可以赌石的铺子，如何？” 李庸点头答应，他自己不敢赌石，但有沈复在身边，那自然是有恃无恐，不禁手痒痒起来。 三洋莉香也是一样，于是三人一起出去吃饭，接着利用一个下午的时间，把高丽城剩下的几家翡翠铺子都给逛了一遍。 这些铺子的规模都不大，就是个小门头房，里面陈列着大大小小三四十块石头吧，质量都不怎么样，也没有什么客人。 这就又害得他们三个白跑了一趟，一个下午就赌了一次石，沈复花了差不多两千块钱人民币，买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翡翠原石，开出了一个差不多值五万块钱的糯化翡翠。 因此，另外两人都有点不过瘾，只有沈复知道这才是赌石的常态，这一夜暴富的场面哪有那么常见啊，难道街上到处都是冰种玻璃种翡翠？随便找个店里都能捡漏世间至宝？ 若是捡漏如此容易，就不叫捡漏了，对普通人而言，花两千块钱赌到五万的翡翠，只此一次就已经抵得上一年打工的收入了，这还嫌不够，那可就跟高丽人一样不知天高地厚了。 况且沈复也不是没有收获，首先他把上次赌的几块石头都切开卖掉了，回收了几十万人民币。 其次他得到了情报，摸清了整个高丽翡翠市场的底细。 小国就是小国，虽然有市场，但市场规模不算大，人民群众的赌石热情也不算强烈，但怎么说也是有的。 沈复盘算了一下，觉得开一家放在华夏仅是普通级别的翡翠铺子，就足够收割整个高丽赌石客的钞票了，而一旦将来竞争变得激烈，也不必跟它们打价格战，倒时候直接卖店抽身便是。 别说，卖店抽身这个做法，还真不是沈复今天忽然想到的。 事实上根据他在国内的调查，如今实体翡翠经济只怕已经到达了一个过饱和的状态。 什么叫过饱和呢？就是开店做生意的人太多了，一块蛋糕原本十个人分，后来一百个人，但现在可能五百个甚至一千个人都来抢，虽然随着市场火爆，这块蛋糕也变大了些，但还是架不住人太多。 沈复推算，按照这个开店速度，最多半年，实体翡翠经济就会迎来一波大幅度的衰减。 客人就那么多，客人口袋里的票子也就那么多，无数商家都惦记着，客人们也不傻啊，肯定是同样的货谁家便宜就去谁家。 价格战恐怕不可避免了，再加上如今的房价越来越高，店租自然也跟着提高，有时候辛苦开店到最后只是给房东打工了。 沈复自己手里就有一百多家店，且每家店都能独当一面，在当地都是数一数二的旗舰级别翡翠铺子。 放眼整个华夏，在铺子的数量上，没有第二个人能与沈复匹敌，除非几十上百个老板们联合起来，组成翡翠同盟，一群人来打沈复一个，那沈复自然是比不过的。 铺子多，沈复获得的情报就多，只见在他开店的时候，可能一座城市就他一家翡翠铺子。 本来这座城市不流行翡翠，就像连城，但沈复的铺子一开，再顺着翡翠爆火的东风，这座城市就像雨后长春笋一般，一个月内就连续开了五六家翡翠铺子，此外还有不少摆地摊的小贩。 竞争太激烈了，那么沈复就有两个选择，要么跟这群人争下去，要么另辟蹊径，来一招激流勇退。 于是在高丽的之后几天，沈复就当作是来度假了，白天吃喝玩乐，把前些日子积攒的压力都释放掉。 接着他腾出脑子，夜里专心分析现状，制定下一个阶段的战略大方向。 一星期后，沈复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现在最优最赚钱的做法竟然是把绝大多数实体翡翠店都卖掉，只在沪市和丽歌市各留下一家旗舰店，由自己人来亲自掌管经营。 沪市是华夏经济前列城市，也是翡翠行情比较浓厚的，沈复在这里深耕许久，不能放弃。 丽歌市就更不用说了，乃华夏翡翠之都，在这里留下一家店也是必须的。 而除此之外，余下的一百二十三家翡翠铺子，无论规模大小，经营状况如何，沈复觉得都应该立刻脱手卖掉。 原因有三。 第一，现在翡翠行情最好，卖店价钱最高。 第二，现在无数商人打算入场，卖店最为容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未来的翡翠主战场势必不在实体翡翠，而在互联网。 一家实体翡翠铺子只能赚当地人的钱，顶多加上周边城市，以及愿意坐飞机火车来赌石的资深赌石客的钱。 但更多人居住在小城市，甚至乡村，他们想赌石难道还得搭上来回几百上千的交通费住宿费？ 那太不划算了，但如今互联网如此发达，网上赌石的成本可就太低了，沈复算来算去，认为这才是行业的未来大趋势。 但说实话，他也不敢完全确定，于是这就要动身回国，召集自己的几位心腹，也就是帮沈复做事的那几位姑娘，共同商讨此事。 此事若成了，沈复便可以再一次抢占先机，独领风骚。若是不成，倒也无妨，反正此刻高位套现，钱都在自己手里，大不了将来重新再开店，反正沈复有钱有货有本事，怎么都是发财。 第511章 探访矿区 不过就在沈复准备回国的当天，出了件事情把他给耽搁住了。 李庸忽然告诉沈复，说那群高丽专家又放话了，说高丽国最近不止发掘了翡翠文物，更是开采出了一个翡翠矿区，从此世界上优质翡翠不再只有缅乌国有，高丽国同样也能产出优质翡翠了。 沈复一听，心想这可真是离了大谱，之前你说从古墓里挖出来翡翠，我们还姑且能信三分，现在你说在小小的高丽国挖出了翡翠矿？蒙谁呢？当人人都是三岁小孩？ 就说这翡翠的成因，必须得是在低温高压的地方持续数千万年甚至更久，才能最终形成翡翠。 高压指的是在地下，但地下通常意味着高温，只有极少数地方才存在着低温高压的情况，而那里也正是缅乌国。 接着又过了数千万年，随着地势变动，处在地下的翡翠原石逐渐浮上地面，接着又经过不知多少万年的风化，才有了现如今的翡翠。 玉石之王四个字，可不是当初哪个皇帝一口封出来的，而是翡翠确实就这么稀有，配得上王者之尊。 就说最近一百多年的科学技术突飞猛进，全世界依然只有缅乌国一个地方能产出真正意义上的翡翠，不错，诸如委内瑞拉等南美地区也有翡翠，但那种翡翠本质上不能算翡翠，只是一种近似翡翠的矿石，甚至还比不上水沫子。 现在高丽国的这群家伙为了申遗，竟然说自己国家挖出了翡翠矿，真是荒谬至极！ 李庸本来也是今天回国，结果忽然接到这么一个消息，对方还信誓旦旦地说，你们不服就来亲自瞧瞧，我们这边随时恭候大驾。 李庸之前就很生气了，觉得这群高丽专家骗他白跑了一趟，这次更是气得够呛，心想你们这群小丑，把戏都被拆穿过一次了，还跟老子嘚瑟呢？真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吗？ 于是李庸就来请沈复出山了，毕竟翡翠矿的事，还是沈复这位翡翠之王更了解，他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必须靠沈复才能教训那群高丽专家，以解心头之恨。 沈复也很好奇，反正是晚上的飞机，现在去瞧瞧也来得及。 “走吧李兄，咱们去一探究竟，看看这群高丽专家还能怎么蹦跶！” 两人立刻出发，别说，高丽国这边还挺大方，给专门安排了辆车，把二人送去了矿区。 等到了以后，沈复一瞧，果然还是之前那一批翡翠专家。 那群专家也认出了沈复，有的就立刻冷眼相待，有的则是出言讥讽，因为上次沈复特别不礼貌，看完文物就骂骂咧咧着走了。 “怎么又是这个西八！” “西八，还真是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这骂人的话听久了，不需要李庸翻译，沈复也都懂了。别忘了这几天他一直在高丽旅游，聪明如他，有几天时间就差不多能学会一点当地语言了。 于是沈复反击道：“这高丽国的狗也确实有趣呢，别的国家都是汪汪汪着叫，这高丽国竟然是西八西八着叫，李兄，你说这稀奇不稀奇啊？” 李庸笑道：“沈先生说的是，这确实太稀奇了，我老李也是第一次见呢。” 那群高丽专家怒了。 “西八！你说谁是狗呢！” “谁在叫西八，谁就是狗呗。” “西八！阿西八！” 这时有人把怒火对准了李庸。 “李先生，你代表的是你们国家的博物院，竟然对我们国家的专家如此不敬，这未免太不礼貌了吧！” 李庸笑道：“我的公干任务早就完成了，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你管我礼不礼貌的。再说了，你们这群狗屁专家，拿假货骗我也就算了，一口一个西八西八是怎么回事？当我们华夏人好欺负吗！” 那专家指着沈复道：“混账，我们什么时候拿假货骗你了！这人胡说八道，难道你信他不信我们？” 其余高丽专家纷纷跟着咒骂起来，意思是沈复不过是无名小卒，你堂堂华夏翡翠专家，竟然听信一个无名小卒的意见，简直可笑。 这时李庸却嘴角微微一扬，笑道：“这位先生是无名小卒？到底是谁可笑啊？你们难道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众高丽专家叫骂道：“西八，这个西八是谁啊？” 李庸得意地道：“他就是号称翡翠之王的沈复！” 众专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全都愣了一下，接着其余几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因为他们根本没听说过沈复是谁。 “哈哈哈，我还以为是谁呢？沈复？沈复是什么西八？” “就是，我还以为这位是什么比尔盖茨、巴菲特这种大人物呢，沈复？我说这位老兄，你是不是太高估你们华夏人的知名度了？” “不错！实话告诉你吧，别看你们国土面积大，跟我们高丽比起来，不管是经济还是文化，还是国际影响力，你们都差得远了，哈哈哈哈！” 这群跳梁小丑，把无知当个性，笑得那叫一个欢啊。 但总归是有人有点见识，只见这群高丽专家里面，有一个人隐约觉得沈复这个名字听着耳熟。 前几个月他曾经去过一次华夏，好像就是那时候听那边的朋友说过，有这么一位人物名叫沈复的，是位赌石高手，别人请他鉴定翡翠原石一次就收费一千万元。 而且这位高丽专家性格谨慎，他怕自己记错了，就赶紧掏出手机上网查证。 果然跟记忆里的一样，此刻自己的同僚们正在全力嘲笑的华夏男人就是沈复，那位号称一眼鉴定的翡翠之王！ “都别笑了！” “啊？” “我说你们都别笑了！这个大人物不是咱们能笑话的！可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那群高丽专家依然不懂，一个个还在出言讥讽，什么脏话难听就骂什么。只有那个反应过来的人，一脸惊慌失措，且十分歉疚地看着沈复，不知道该怎么挽回这个局面了。 沈复笑道：“没关系，咱们且去看看矿区吧。” 那群专家刚想说就凭你这废物也配？ 那个单独反应过来的人就立刻上前，抢先一步表示自己可以带路，咱们这就出发，绝不耽误先生的时间。 其他人都看懵了，有人更是一耳刮子拍在他后脑勺上，骂他：“你个西八，帮这外国西八说话，你是脑子被西八给踢了吧？阿西八！” 第512章 以一敌六 当一群愚者里出现了一位智者，往往是这位智者被排挤，被嘲笑，甚至被殴打。 在场的几名狗屁高丽专家，只有一位认出了沈复的真身份，对沈复开始尊敬起来。 亡羊补牢犹未晚，沈复也就打算给此人一分薄面了，但沈复怎么也没想到，另外那些专家们竟然会掉转枪头，反过来欺负自己人了。 “西八，会不会说话呢？你到底是哪国人？” “可是此人……” “此人什么此人！不过是一个大放厥词的小西八，你就怕成这样？真丢我们高丽人的脸！” 眼见着唯一尊重自己的专家被打骂，沈复决定出手了。 今天他来这里，自然也是做足了准备，首先就是戴上了他那只价值四百万人民币的限量款劳力士。 只见沈复轻轻一咳嗽，吸引了对方的视线。 接着他左手抬起来顺了顺头发，袖口的金劳自然而然露出，对方所有人都看到了。 有人心里一愣，心想卧槽，这小西八还有这种名表呢？ 不仅如此，沈复接下来伸了个懒腰，露出了腰间挂着的劳斯莱斯车钥匙。那群高丽专家当然开不起大劳了，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他们整天跟财阀那群人打交道，给财阀老总当狗，自然见过劳斯莱斯的钥匙长啥样。 于是一个个更加惊呆了，心里开始犯嘀咕，寻思着这小西八看起来挺有钱啊，而且仔细一想，人家华夏国家博物院专门邀请的人，肯定不能是个草包吧？要不然保险起见，上网查一下这沈复究竟是谁？ 但当着面查多丢人，于是这群高丽专家假装大度，说什么今天咱们是去见识一下翡翠矿的，不打嘴仗。 他们派车把沈复和李庸送到矿区现场，他们自己也坐另一辆车在前面带路，并且利用这个机会，赶紧查一下这华夏沈复究竟是何人。 不查不要紧，一查简直要把他们的魂给吓散了。 “西八！这人竟然这么厉害！” “真的，这下完犊子了，咱们是不是惹错人了啊！你看他，鉴定费用一千万一块，这得是什么程度的大佬才敢这么狂啊？” 还有反应慢的，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沈复多牛逼呢，讥讽道：“不就是一千万，咱们哥几个努努力，差不多也是这个价钱。” 有人拍了他脑门一下：“傻逼！人家那是一千万人民币，咱们这是一千万韩元，人家那个钱换算成咱们的钱得有十九亿了，拿什么跟人家比！” 那人这才明白情况有多不妙，自己上网一查，瞬间也是满头大汗。 “西八了！这次真的大意了！” 然后他们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最开始那人，质问他为何不早点把话说清楚。 那人也是一肚子委屈，说自己早就说了，你们也不信啊。 众人理亏，纷纷都沉默了。 这时有聪敏的提议道：“不怕，那沈复就算再怎么厉害，苍蝇也不叮无缝的蛋啊，咱们又没错，一直都是他信口雌黄，说咱们的文物是假的，要怕也该是他怕我们才对！” 众人一听，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啊，于是纷纷又开心起来。 原来他们真的是一群草包，真以为那批文物就是明末清初之物，真以为沈复就是说错了。 他们之所以能成为专家，是因为他们背后有财阀大老板们的支持。大老板们怎么要求，他们就怎么说，也就是给人家当狗，如此便能要到骨头。 于是，下车后他们按理说应该很尊敬沈复才对，但他们是狗啊，狗除了不咬主人，那肯定是见谁咬谁的，尤其是咬他主人敌对的人。 沈复便是这么一位，沈复的财富或许比不上高丽最有钱的大老板，但也绝对不差了，排前十或许排不上，前五十总归是差不多的。 这群高丽专家便逮住他疯咬，有的讥讽他沽名钓誉，有的讥讽他毫无学识，不过是一时运气好。 沈复笑道：“哦？如此看来，你们已经知道沈某是谁了？” 一人道：“不就是鼎鼎大名的华夏翡翠之王吗？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是高丽，不吃你们华夏那一套。” 沈复道：“既然如此，沈某只好将各位打到服了。” 众人一愣，心想怎么？你要跟我们动手？ 结果沈复说的是，你不是这里有矿么，咱们反正也要验一验这些矿的成色，干脆顺便比试比试，看看谁的眼光更准。 沈复道：“我数数，哦，你们一共七个人，无妨无妨，都一起上了吧，这样省些时间。” 七人中，除了最开始就站在沈复这边那位，剩下六人都震怒不已，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殊不知，光是下场跟他们比试，这就是给他们天大的面子了，若此事不涉及到两国面子，沈复压根懒得理这种傻逼。 只见六位高丽专家，直接叫矿区的人拿几块刚挖的石头出来，再叫师傅准备好切割机，咱们现场一较高下，分出个雌雄来。 等石头一搬上来，沈复一瞧，乐了。 “李兄，咱们恐怕又上当了，今天又是白跑了一趟。” 李庸不明所以，问沈复这话是何意。 沈复指着那些石头告诉他：“你别看这些石头乍一看皮的颜色都差不多是这种水泥灰色，但你仔细看质地，就知道这些石头根本就是来自缅乌国的各个场口，这块是莫西沙，这块是会卡，这两块是后江，这块是南齐，别说还都是知名地区，这群人造假还真舍得下血本。” 李庸道：“哦？难道说这矿区是假的？” 沈复道：“当然是假的，不然这同一个地方岂能开采出各种形态的翡翠原石？你当是魔术师变戏法呢？以我所见，要么这些人是故意造假，以营造一个噱头。要么跟他们无关，是老一辈的人把石头藏在这里，后来被挖了出来，记得数月之前在华夏的北疆草原上，我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古时富人采用这种方式藏匿财富，以备乱世之时取用，倒也可以理解。至于今天嘛，李兄且在旁好好看戏便是，哈哈哈哈。” 两人相视大笑，那群高丽专家听不懂汉语，便愤愤不满，高声咒骂，仿佛嫌自己活得太长，急着来给沈复送人头一样。 无妨，且陪他们耍耍便是！ 第513章 又气又笑 确定了高丽压根没有翡翠矿之后，沈复的心情也就放松下来了，因为剩下的就是跟这群高丽专家比试赌石，这岂不是降维打击？大人打小孩？ 要赢他们，沈复根本就不需要用力，拿出全部实力的百分之一就够了。 只见对面七位专家，一人是懂的，知道沈复牛逼，自己绝不是对手，便选择了弃赛，以免自取其辱。 另外六人则是问沈复：“我说你们窃窃私语什么呢？事到如今了才怕了？想打退堂鼓了？跟你们说，晚了！赶紧开始比试，莫要浪费老子的时间！” 沈复笑道：“好啊，那就开始吧。” 于是众人把翡翠原石都搬出来，一块一块陈列在面前。 六位高丽专家说，所有这些石头他们早就鉴定过了，每块石头值多少钱他们心里都有数，现在就请沈复一块一块瞧瞧，然后咱们统一切石验证。 “未免不公平，你想鉴定多久就鉴定多久吧，不过既然是号称翡翠之王的人，想必也不用花一整天时间吧？要知道我们兄弟几个可是几分钟就搞定了一块石头，这六块石头加起来才不到半个小时呢。” “哦？这么厉害？” “那是自然！” 但事实上，这六个高丽专家在吹牛逼呢。 给他们半个小时，他们连一块石头也鉴定不了，不说别的，就说这六块石头，假如真是他们自己去赌石，只怕不看个三天三夜绝不敢拍板定论。 不过面对外人，不吹吹牛逼怎么能信？反正他们估计沈复也没办法验证，那就怎么牛逼怎么说吧。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对面的沈复不仅不为所动，一点都没有被吓到，更是随手一指，就说出了第一块翡翠原石的价值。 “这块莫西沙水泥灰石，价值人民币十二万元。” 众人都是一愣，心想卧槽？这人怎么这么快就出结果了？唯有那个弃赛的高丽专家心里清楚，知道这正是沈复的本领所在，这一眼鉴定的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啊！ 众人道：“西八，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你看都没看，摸都没摸，就说已经鉴定完了？你是不把我们六兄弟放在眼里啊！” 类似的话，沈复都听过无数次了。这些愚蠢的人也真是有趣，竟然一个个都蠢得一模一样，连点新意都没有。 沈复已经懒得搭理了，只是笑笑不说话。 这时一直在旁边担任翻译的李庸骂道：“妈的，你们管那么多呢？现在是比试赌石还是比试行为规范？一群臭不要脸的，在这里墨迹什么呢？赶紧切石见真章吧！” 别看李庸是个文人，真骂起来颇有些狮子吼的意思，真把那群高丽专家给吼住了。 高丽专家们便道：“好！你把赌石当儿戏，那就别怪我们没给你时间！来人啊，切石！” 切石师傅登场了，他操作着一台明显十分简陋的机器，别的啥也没有，就中间有个吃饭盘子大小的锯片，然后就开始切这块石头了。 这块石头的皮很薄，已经到了脱沙的程度，打手电上去，能看到里面剔透的绿色荧光，非常漂亮。 按理说这种石头，价值少说也在三十万以上，如果体积能再大一点就更贵了。 现在这个大小，差不多也就能打一个满绿的戒面出来，即便如此三十万是绝对没问题的。 那群高丽专家的鉴定结果则是三十五万到四十万，反正不似沈复这般保守，才说值十二万。 师傅一边切石，高丽专家们就一边说着风凉话，笑沈复狗屁不是，什么翡翠之王都是吹出来的，这么明显的一块优质石头，大概率能出冰种，竟然说它只值十几万，荒谬！ 但随着师傅第一刀切下去，切的是边缘部分，以保证整块石头的完整性。 但因为皮很薄，这一刀下去也已经见绿了，果然是满绿，然而这绿乍一看还行，但拿到暗处去打手电一照，完了，里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细小的裂，可惜了这块冰种满绿！ “怎……怎么会这样……” 六位高丽专家全部傻眼，因为这料子本来价值连城，可这么一出裂，瞬间价值就掉了下去，虽然不至于说分文不值了，毕竟种色都还在，裂也不是特别明显，但毕竟不能当成完美翡翠来卖了。 如此一来，还真的跟沈复的鉴定结果差不多，也就是十万出头的样子了。 众人回过神来，意识到沈复这厮恐怕真是对的，一个个都惊呆了。 但他们不承认沈复厉害，偏说沈复是撞大运了，证据就是沈复没有提前说明这种情况，因为他不可能从皮的状态推断出这里头有裂，绝对是误判了种，结果阴差阳错，反倒是蒙对了。 这就像打台球，你得提前说好哪个球进哪个洞，不然就不算数。 高丽专家们开始据理力争了，实则就是狡辩。 但沈复依然懒得搭理他们，也绝对不会解释自己的鉴定过程，反正还有五块石头，咱们继续赌石便是。 而第二块石头，沈复就开始故弄玄虚了。 只见他在石头搬上来之前，就闭上了眼睛，压根没看搬上来的是哪一块料子。 等料子刚放下来，还不等几个高丽专家问呢，他就上手摸了一下，然后便脱口而出：“此石价值五万八千元！” 众人又是一愣，不只是因为沈复的这般表现，更是因为这块料子可不止这么点钱，因为这是一块开窗料啊，差不多整块石头的三分之一皮都是窗，能看出是一块糯化种，阳绿色十分纯正，可惜石头只有拳头大小，但至少也值十万块钱吧，怎么你说才五万八？又是荒谬至极！ 更何况你都没看是哪块石头，只是摸了一下，就敢给出鉴定结果，这已经不只是狂妄了，简直就是傻逼行为。 高丽专家都不知道应该骂沈复，还是笑话沈复，他们又生气又觉得好笑，心想这所谓的翡翠之王该不会是个疯子吧？依然只有那位退赛的专家，以及李庸心里清楚，这华夏翡翠之王就是这么赌石的，不然怎么敢称王呢？ 第514章 闭目塞听 很快，第二块翡翠原石也被切出来了。 切之前，那群高丽专家对沈复冷嘲热讽，他们觉得此石最少也值十万，更是嚷嚷着沈复这种只摸一下的鉴定方法是不尊重人。 但切石结果一出来，这些人就都傻眼了。 因为这块石头虽然是开窗料，而且窗开的很多，但都是流氓窗，就是说开窗的位置非常漂亮，种水色都极佳，甚至还专门打磨抛光了，用手电一照简直就是当世极品。 可是没有开窗的地方在切开以后，竟然跟上一块石头一样，里头又是一道道的裂绺，导致整块石头价值直接腰斩，也就五六万块钱了。 所以这一次又是沈复对了，而那群高丽专家错了。 “这……这不对吧……你是不是偷偷换石头了！这块石头怎么可能会是这样！” 这群高丽专家无比生气，揪着那切石师傅一顿责问。 师傅也是委屈，心想我就在你们眼前切石，又不是变魔术，怎么可能换石头！ 这群人输就输了，竟然还到处找借口，可以说输阵更输人。 沈复也懒得讥讽他们，就一直保持着微笑，问他们可不可以开始下一轮赌石了。 高丽专家们连输两轮，而且都是以极其屈辱的方式输的，此刻不禁有点怂了。 他们嘀咕着商量了一下，心想这沈复该不会真的这么牛逼吧？还是说他连续两次瞎猫撞死耗子？对，一定是这样，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只是摸了一下，就看出这开窗料是流氓窗的？一定是撞大运了，不怕，事不过三，这一次一定是我们赢！ 众人重整旗鼓，搬出了第三块石头，要跟沈复一决雌雄。 哪知道这一次沈复更是玩了个花的，他不仅在石头搬出来之前就闭上了眼睛，更是连摸都没摸，石头刚放下来，他就脱口而出，这块石头价值人民币五十五万。 众人都懵逼了。 “啊？” “我说这块石头价值五十五万，你们可以切石验证了。” “给我打住！你这西八老儿，刚才你好歹摸了一下，现在你看都不看，摸也不摸，你知道我们选了哪块石头吗？这就开始装逼了？” “那又如何？” “好！你有种，你喜欢装这个逼是吧？老子就给你一个死得其所！来人啊，切石！” 六个高丽专家都憋着一口气呢，沈复既然如此装逼，他们也不客气了，心想刚才跟你客气是给你面子，现在休怪我们不讲情面，狠狠打你这个装逼西八的脸！ 但切石结果却是，这六位高丽专家再一次被打脸了。 这块石头平平无奇，皮上没有任何特征，所以专家们都认为它是一块两三万的废料，或许有奇迹，但最多不超过十万。 沈复却道五十五万，这是绝不可能的，然而当石头从侧面一刀切开，薄薄的一片，切出来的却是糯种满青绿，几乎没有任何瑕疵，漂亮得就像是画家涂上去的。 众人傻眼了，有一个专家本来正在抽烟，结果烟都没叼住，掉在了鞋面上，差点没被皮鞋烫坏了。 “西八！” 沈复又对了，甚至这一次那群高丽专家都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对的，因为还剩四块石头，沈复不可能在不看不摸的情况下，知道他们究竟选了哪一块石头出来。 所以就算沈复早就看穿了四块石头的价值，只有四分之一的概率才能说对，这也太离谱了。 这时有人想到：“难道剩下的四块石头价格一样？” 但立刻有人反驳：“不可能，这四块石头咱们也都看过了，价格根本就不一样，况且就算咱们错了，这四块石头价格真的一样，这个概率就更低了，按理说一定有别的原因！” 众人想来想去，忽然想到了一直站在沈复旁边担任翻译工作的李庸身上。 “是你通风报信！你鉴定了这块石头，然后告诉了沈复！” “啊？” 李庸一脸懵逼，心想这狗屁不是的指控是从何说起呢？老子只是帮忙翻译，何时通风报信了？ 但高丽专家们一口咬定了就是李庸在搞鬼，或许李庸自己没这么强，但沈复完全可以提前把石头都鉴定了，然后编个号，李庸再告诉他是第几号，这样就可以实现前三轮比试的效果了。 “行啊，你们高丽人的想象力真丰富，老子佩服。” “哈哈哈，被拆穿了吧！莫要再狡辩了，快快束手就擒吧！” “我擒你祖宗十八代！什么狗屁理论，老子光明磊落，何时干过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李庸大怒，这就和那群高丽专家争辩起来。 这时沈复却道：“无妨，待会儿你也把眼睛闭上就是。” 李庸道：“可是！” 沈复笑了笑，让他相信自己。李庸便点点头，说那就这么办吧，于是自己也闭上了眼睛，不去看接下来要鉴定的石头了。 “这样你们没意见了吧？” 但高丽专家们一个个贼眉鼠眼，还是不放心。有人道：“不行，你们万一偷偷睁眼呢？我要把你们眼睛给蒙上！” 李庸狂笑道：“蒙就蒙！老子何曾怕过！” 很快，那群高丽专家弄来了两只眼罩，把沈复和李庸的眼睛给蒙得结结实实的，甚至以防万一，他们还让两人背过身去，彻底杜绝偷看的可能性。 还剩三块石头，他们就选了最难的一块，这一块石头他们六人的意见不同，说实话也不知道具体值多少钱，但肯定有翡翠，绝不是废料，这一点是能肯定的。 但他们刚把石头选出来，往切石台子上面一放，沈复问了句：“选好了？” 众人道：“选好了，就这块！” 沈复笑道：“这块石头只值三千。” 众人一愣：“啊？三千？三千块？” 沈复再笑道：“不然还能是三千万么？就三千块人民币，说白了这是一块废料，你们可以切石验证了。” 众人不信：“好！师傅现在就切石验证，我们倒要看看，你都这个样子了，还能怎么鉴定翡翠！” 第515章 切得稀烂 尽管高丽专家们机关算尽，但切石结果还是再一次打了他们的脸。 只见，这第四轮比试尽管沈复和李庸都被蒙住了眼睛，还背过了身子，但鉴定结果依然是沈复对了，这块石头被整整切成了十一片，每一片都不见绿，如此破烂货色，拿去铺路还差不多，赌石？三千块钱都已经是高估它了。 “怎么样？切石结果可是沈某对了？” 这时沈复明知故问了一句，那群专家气得脸都绿了，却也找不出半个字来反驳，一个个都哑口无言。 他们寻思着，这怎么可能呢？千防万防，怎么还是让他给鉴定对了？难道还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不成？ 可在场的人就这么几位，两个华夏人都被封住了眼睛，剩下的都是自己人了，也不可能胳膊肘朝外拐。 等等，这不是有一个弃赛的吗？此人一直鼓吹沈复牛逼，莫非暗中帮助了沈复？ 那六位高丽专家瞬间瞄准了第七位专家，因为排除了所有可能性，只剩下此人是叛徒一种了。 “快说！是不是你暗中给沈复信号了！” “我……我冤枉啊……我又没有出生，那沈复眼睛也看不见，你说我怎么给他信号？” “我们哪知道你有什么神通！但除了你叛变祖国，帮那华夏两厮赌石，也没有其他可能性了，你这个叛徒，真是枉称我们高丽子民！” 说着，一个膀大腰圆的专家就给了这第七位专家一个耳光，把他的嘴角都打裂了。 看着鲜血一滴滴流下来，这些专家非但没有愧疚，反倒是哈哈大笑起来，说什么这就是当叛徒的代价！ 他们对沈复道：“西八，没想到你还会玩反间计，我们都被你给算计了，不过从现在比试才正式开始，姓沈的，若是剩下两块翡翠原石你也能鉴定对，我们就服你了，不然你就给我们跪下磕头道歉！” 沈复笑道：“没问题，不过如果我赢了……” 那群高丽专家道：“要是你还能赢，我们也给你跪下磕头！” 沈复又笑了笑，道：“那也不必，只是我赢的话，刚才谁打了那第七位专家，就让他还一个耳光回去，可以吗？” 众人齐声道：“就这么办！” 于是沈复再次戴上眼罩，还有李庸也是，并且这一次连那位弃赛的高丽专家也被一起拉到了沈复这边，算成了沈复阵营的人，也戴上了眼罩，且背过了身子，以防偷看。 光这样还不够，那剩下的六名高丽专家心里一盘算，觉得剩下的两块翡翠原石只怕沈复早就鉴定完了，干脆咱们给他来个调包计，换两块别的石头出来。 这里是所谓的矿区，别的没有，翡翠原石还不随手就来？ 于是他们叫手下赶紧把石头搬走，然后找两块新的，以假乱真，想必这下子沈复就不可能赌对了。 殊不知，这样操作属实可笑至极，本来双方就是切磋赌石技术，沈复怎么玩是沈复自己的本事，你又不让人家看，又不让人家摸，现在更是连石头都调包了，这不是有意刁难吗？ 其实这群高丽专家如此操作，也就等于是默认了沈复很牛逼了，不然何须千防万防？各种阴谋诡计，凡是能用的都用上？ 说白了还是怕，如此，沈复的目的倒也算是达到了。 并且沈复有玉魂金瞳，根本不怕这群专家调包。 沈复问他们：“石头选好了吗？” 专家们心里窃笑着答：“选好了，就等你鉴定呢。” 沈复便开启玉魂金瞳，就算隔着一层眼罩，甚至背对着石头，沈复依然可以感应到翡翠玉魂的存在，并且根据玉魂的颜色判断出翡翠价值。 “那块大的翡翠原石价值八十万，小的那块价值依然是不到三千，你们可以开始切石了。” 那群高丽专家一听，虽然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两块石头值多少钱，但沈复如此信誓旦旦，他们竟然都有点打怵了。 一人心生歹意，竟然要再次换石头。 结果沈复一说完就摘下来眼罩，恰好抓了个现行。 “哟？这位老兄莫不是要偷偷换石头？” “怎么可能……” “奇怪了，刚才兄台声大如牛，怎么现在细小如蚊了？” “我……我……” 要不怎么说做贼心虚呢，这人一旦没了底气，说话声都大不起来。 但架不住高丽人厉害，剩下几位专家愣是没理也能扯出理来，只见他们一个嗓门比一个大，愣是说什么：“没有这回事，我们就是看石头上落灰了，给擦擦灰而已。” 沈复笑道：“哦，原来如此，那你们先说说这些石头值多少钱，然后就可以开始切石了吧？” 这两块石头也早就被他们鉴定过了，所以具体值多少钱，他们信口拈来。 “这块三十万，这块二十万，哼，区区华夏老儿，莫要在我高丽国嚣张，这次就看你怎么死！待会儿你跪下来给我磕头的样子一定很美，兄弟们，别忘了拿手机给录下来！” “是！” “录完了记得发到网上，让华夏人都瞧瞧，他们的翡翠王究竟是怎么跪舔咱们的。” “哈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然而随着切石师傅几刀下去，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在锯片飞速转动之下，那块大号的翡翠原石被切去了周围的皮壳，露出了里面的翡翠真容。 众人围上去一瞧，瞬间全都傻了，呆了，脸上的笑容早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惊诧。 “这……这不对吧……怎么这块料子……” 沈复笑道：“这块料子沈某说他价值八十万，如今看来差不多是这个数字呢。” 众人无法反驳，这料子确实值八十万左右，是一块十分稀罕的糯种高绿翡翠，且块头大，可操作空间多，就算再怎么狡辩，也能值六十万，除非再从中间锯开，然后里面有些暗伤什么的。 但这样一来，这块料子的整体性就被破坏了，一块大料就成了两块中料，就卖不了那么多钱了。 不过这些料子都是高丽国的财产，反正也不是这群专家的私有物，专家们一商量，心想若要反败为胜，只能赌这么一手了，可惜没用，这块石头后续又被切成了整整十九片，每一片都尽可能薄了，可惜除了有点小瑕疵，整体仍是十分完美的，确实值八十万。 当然了，那是切开之前值八十万，现在这般稀烂模样，撑死也就三十万。这个损失沈复不承担，这群高丽专家也不承担，那么谁来承担？自然是拥有这个矿区的财阀老板了。 这老板要是知道了这件事，只怕能赏给这群草包专家一人一个人大耳刮子，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 第516章 大闹高丽 还剩最后一块料子，也是这群高丽专家最后的希望。 这也是一块蒙头暗料，看场口应是新后江，皮上有绿癣，出翡翠的概率很大。 然而沈复却说，这块料子的价值不足三千，说白了就是认为这是一块废料。 那群高丽专家们则认为这石头怎么也值二十万，前面几轮他们一败涂地，这是最后让他们挽回一点颜面的机会，千万要把握住。 只是，机会岂是他们想把握就能把握的？那也未免太不把“翡翠之王”这四个字放在眼里了。 能用的花招都已经用尽，这最后一块料子被送上切割机时，六名高丽专家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 只见他们一个个神情紧张，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向哪个神祈求胜利呢。 忽然沈复走过去，拍了拍其中一个闭着眼睛、双手合十的人，刚才就数此人嗓门最大，现在又祈祷得最虔诚，这高丽人确实有点意思。 沈复道：“老兄，别向神祈求了。” 那人听不懂沈复的话，必须让李庸翻译过去。 接着他怒道：“西八，莫要碰老子！” 沈复笑道：“你拜神不如拜我，在翡翠这一行里，我沈复就是神！” 李庸再翻译过去，那高丽专家愣了一下，若是放在半个小时前，他肯定是捧腹大笑，极尽嘲讽之能事。 然而被沈复教育过五轮，现在他也知道沈复确实牛逼了，试问天底下还有谁能做到不看翡翠就鉴定的？这已经不是凡人能做到的了，恐怕真的只有神仙才能施展这种神通。 “你……你……” 这时候，切石师傅宣布石头切好了。这块石头是沈复要求从中间切的，于是一刀下去就见了分晓。 果然，石头里面灰乎乎的，拿去垒墙还行，翡翠？算了吧，这石头里的玩意可不能叫做翡翠。 见状沈复笑道：“诸位，沈某献丑了，不过这次比试看来是沈某大获全胜……” “胡说！！！” 一位高丽专家怒吼一嗓子，接着冲过去揪着切石师傅的衣领，让师傅继续切石。 他说什么这块料子里肯定有翡翠，给我仔细地切，狠狠地切，比上一块石头还要细致，哪怕切成石头渣也一定要切出绿来。 师傅一脸无奈，心想我就是个干活儿的，你拿我撒什么气啊！ 还得是沈复懂得收买人心，只见沈复掏出了两张一百美元的票子，塞进了切石师傅的上衣口袋。 “师傅，不怕，你就照着他们说的切，我给你兜底。” 有了钱，师傅就开始全力干活了。 不错，他确实把这块石头切得很细致，跟切萝卜丁似的，一整块几十斤重的石头被他花了四十多分钟，切成了一块一块的小方块，但不管哪一块，里头都是没有翡翠。 若再要更细致一点，这台机器是办不到了，只能去搞一台碎石机来。别说，还真有一个高丽专家，他也不知道是输红了眼，还是性格就是这般死不认账，竟然真扬言要去搞一台碎石机来。 忽然沈复冲过去，一个大耳刮子抡在此人左脸蛋子上，把他给整个打飞了快两米。 其余专家纷纷暴怒如雷：“你干什么！” 沈复微笑道：“这人疯了，我帮他清醒清醒。” 众人一瞧，果然那位被打的专家已经冷静下来了，不再说什么碎石机一类的胡话，就是代价有点大，左半张连整个都肿了。 接着沈复道：“而且如果我没记错，我们当初说的就是如果我赌石都对了，可以扇你们一人一个耳光吧？现在已经解决了一个，还剩五个，来吧，把你们的大饼脸凑过来，让我好好宠幸宠幸。” “你！你休要欺人太甚！！！” “怎么？你们要反悔？怕就跪下来求饶，我可以考虑手下留情。” “西八！区区华夏狗，竟敢在老子的地盘上如此猖獗，弟兄们，咱们一起教训教训他！” 一人呼喊，另外四人回应，五名高丽专家一拥而上，想要围殴沈复。这算盘打得不错，这比脑子比眼力都比不过，五个打一个总不至于打不过吧？ 只见李庸慌了，那位弃赛的高丽专家也慌了，两人都不想沈复被打，便赶紧出来劝架。 即便如此，也是五个打三个，还是有人数差距。 然而沈复大手一挥，左手挡住李庸，右手示意那位高丽专家朋友不必行动。 两人都有点懵，不过下一秒他们就懂了，因为下一秒沈复竟然纵深飞起，在空中连环踢出两脚，正中对面两位高丽专家的小腹。 两位专家当即倒地不起，一个干呕不止，另一个则是已经在吐了。 李庸一瞧，这才知道原来沈复这么能打。对面剩下的三位专家这时也知道了，于是瞬间怂了，想上不敢上，想退退不了，当真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不知如何是好了。 只见沈复这时缓缓朝三人走去，其中一人胆子大些，竟然还敢出拳头。 可惜此拳绵软无力，沈复只用单手就轻松攥住，接着用力一捏，这就捏得对方拳骨嘎吱作响，差点都要给软骨捏碎了。 “哎哟！哎哟哟！！！” 那人疼得直叫唤，沈复也没放过他，而是力度拿捏准了，好好给他点教训。 这群高丽人跟欧美人一个德行，傲慢至极，总以为自己就是天底下最牛逼的，必须给他们点颜色，他们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爹。 “还有谁？” 另外两人见状，再也不敢上了，向后退了又退，脸上写满了惊恐。 这时，那位弃赛的专家出言求情，希望沈复能放他的同事们一马，不要赶尽杀绝。 沈复念在此人还算有见识，且态度不错，便笑道：“沈某今天也不是来惹事的，这个面子自然要给。不过你们高丽人记住了，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千万别想着偷，不然老子有的是办法弄死你们。” 说罢沈复甩开手，然后微微一笑，示意李庸跟自己一起离开。 那群专家不敢再阻拦，只好目送今日让他们颜面无存的两人大摇大摆地走出矿区大门。 第517章 有人找事 当天晚上，沈复和李庸回到了华夏。 两人就在机场分开，一个回博物院复命，另一个回到沪市，准备处理自己的生意。 临分别前李庸还不忘吹捧一番，说这次的高丽之行让自己大开眼界，属实是过了一把赌石的瘾。 沈复心情也不错，笑道：“言重了，李兄言重了，哈哈。” 李庸道：“哪里是言重，先生在高丽天神下凡，文武通吃，把那群棒子教训得落花流水，看的真他娘痛快，但凡我也有先生的本事，我保证叫那群高丽专家再也狂不起来！” 两人相谈甚欢，山高路远，有缘再见，很快到了真的该分别的时候，没想到又出了岔子。 只见李庸低头看了一眼电话，忽然脸色不对了。 “怎么了？” “副院长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刚刚在飞机上没有接到，可能是出了什么问题。” “那你快点打回去问问。” “嗯。” 李庸赶紧打电话回去，这才知道博物院出事了，并非火灾或失窃这种，而是被人踢馆，颜面扫地了。 原来今天下午，博物院按照计划应该接待一位客人，此人说要捐赠两件文物，博物院这边也给出了最高级别的招待礼仪，院长副院长以及各路专家都来了，就像上次沈复去捐赠时一样。 并且这一次，博物院这边还根据捐赠者的要求，专门请来了好几家媒体，虽然不是现场直播，但也配了最专业的设备，保证可以登上晚间新闻，成为一桩美谈。 这个要求也合理，捐赠嘛，肯定是要留名的，说白了就是花钱买个好名声，无非这一次是个外国人罢了。 本来一切顺利的话，这是一件双方都愉快的事情。 但还是出问题了，原来这个外国人居心叵测，名义上说是捐赠，实则百般刁难，让自己带来的几位专家来羞辱博物院的众人。 李庸告诉沈复，那外国人叫梭罗，听说是个犹太资本家，搞石油生意的，非常非常有钱。 此人带了几位古董文物方面的专家，自然也都是外国人，然后借口说若要捐赠，必先考验一下我们博物院的实力，实力够了他们才能信任我们，不然就说好的两件古董就不捐了。 沈复道：“我当初不也是如此？难道这个梭罗的所作所为更加过分？” 李庸眉头紧锁，说没错，这个梭罗确实更过分，沈复当日是为了试探，实则还是以捐赠为主。 但这个梭罗的主要目的就是羞辱博物院众人，他从一开始恐怕就没有打着捐赠的主意，叫来媒体也是阴谋，为了拍下来博物院众人的丑态，当真是用心险恶。 沈复有一事不解，那就是博物院的专家们明明很厉害，但怎么会着了那梭罗的道儿？ 李庸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但副院长打了好几个电话，说博物院那边的人已经都被“干掉”了，没有一个人是梭罗那边专家们的对手，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希望李庸赶紧回去援助。 但李庸长叹一口气，说自己这两下子本就不是院里最强，只怕回去了也不是梭罗的对手。 但忽然他想到，沈复不就在自己身旁吗？在高丽时沈复天神下凡，这一次也一定能拯救博物院于水火！ 于是李庸请求沈复跟自己一起上京，想办法对付梭罗这个老狗逼。 “事关重大，我也知道先生的主业是翡翠，并非古董文物，但现在博物院那边全线溃败，我……” 沈复拍了拍李庸的肩膀，道：“李兄不必多言！沈某知道该怎么做！” 就算李庸不求自己，沈复也一定会出手相助的。但李庸不知道啊，尤其是这一次敌人来势汹汹，那个犹太佬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那么多神通广大的古董高手，而且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战术，竟然把博物院那么多专家都给打的落花流水，就像今天沈复教训高丽专家一样。 博物院的面子荡然无存，李庸甚至觉得就算沈复这次去了，多半也是大败而归。 这个烂摊子谁来都不好使，博物院已经向民间人士求援了，也确实来了一批民间的古董高手，但也同样输得很惨。 因此后面就没有人再敢来了，怕丢了多年累积下来的名声，也就只有沈复一个人还敢答应出手。 李庸十分感激，且不论结果如何，这份大恩情他先记在心里了，以后再慢慢答谢。 只见这晚，沈复和李庸以最快的速度飞往京城，赶回了博物院。 这个时候梭罗那一伙人还没走，双方正在展开一轮新的较量，犹太佬梭罗这边派出的还是那几位古董高手，而博物院这边迎来了一位新的援军，是某位民间大神，也是院长的朋友，得知博物院有难，专程从长安飞来相助。 较量的方法也很简单，就是双方各自拿出一样古董来，请对方的专家来鉴定真假、年代、价值等等，若是哪一方鉴定错了，就算输了这一轮，若是鉴定对了则自己这边再拿一样新的古董出来，让对方来鉴定，如此反复交替，直到最后有人犯错为止。 博物院这边，自然收藏了无数真品，每一样不敢说价值连城，但起码都是真货。 博物院不愁没有东西拿，然而梭罗这个犹太佬也当真是富有，他这次有备而来，竟然准备了不下几十件珍贵的古董文物，还有稀有字画等等，在数量上一个人就堪比一家小博物院了。 沈复和李庸赶到的时候，全场的焦点都在这一轮的比试上，没人注意到他们回来了。 李庸本来要去找院长报到，沈复却拦住了他，说不急，先不要打搅比试，且看结果如何再说。 李庸对沈复言听计从，便答应下来，先静观其变。 只见这一次，轮到的是我方民间大神，号称“九哥”的张老九在鉴定对方提供的一副山水国画。 如果是西方油画，我国的专家不了解，错了也就错了，但这可是我们国家的画作，说是出自清代名家手笔，我方又怎么能鉴定错呢？ 尤其是此刻，国内好多家知名媒体都来采访了，甚至这些媒体只有一家是博物院找来的，剩下的都是被梭罗花钱请来，说白了是这犹太佬的喉舌，帮人家说话的。 我们若是输了，那自是更加颜面扫地，别说这一辈人了，就连老祖宗的脸都要丢光了。 然而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很是不妙…… 第518章 青山白鹭 “这幅青山白鹭图……是真迹！” 在漫长的鉴定过程之后，张老九深吸了一口气，给出了最终的结果。 没想到话一出口，对方的鉴定专家，一个金发碧眼的瘦高个，看着挺斯文的，实则有几分痞气，叫什么米高梅先生，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不仅他笑了，他身后的几个外国佬也笑了，且笑的声音比他还大。 只有他们的老板梭罗是浅浅一笑，仿佛胜券在握，旁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这位米高梅先生道：“老头，你说错了，这幅青山白鹭图是赝品，我们梭罗老板亲自找人仿制的。” 张老九不信。他是华夏民间知名的古董商人，不仅资历老，地位高，眼光更是不减当年，绝不是倚老卖老的浪得虚名之辈。 何况这幅《青山白鹭图》他三十年前就在欧洲的一位富商家里见过，当时他研究了一天一夜，最后实在要走了，才终于放手，哪怕时隔三十年，这幅图的每一个细节他都印在了脑子里，绝不可能出错。 博物院的院长也正是知道张老九曾经见过这幅图，才专门请他来担任援军，共同对抗梭罗。 这可是专人办专事，怎么可能出错呢？也难怪张老九不服了，只见他面对一群外国小辈的嘲笑，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怒道：“当真是无礼！老夫说这幅图是真的，它自然是真的，不识货的是你们这群傲慢的外国人！” 米高梅却道：“老头子，这图是我们梭罗先生的，是真是假难道他不比你更清楚？若是假的我们说成是真的也就罢了，我们何必要把真的说成是假的？这图市值一千多万，我们这么一闹岂不是净亏损这么多钱？” 说这话的时候，米高梅就像在拍电影一样，神情活灵活现，十分得意。 他明知道现场有很多摄影机，也明知道自己浓眉大眼，仪表堂堂，于是一言一行都特别从容淡定，如此，便更加衬托出张老九的气急败坏。 然而这一套太流畅了，就像提前算计好了一样，沈复在人群后面仔细观察着米高梅、梭罗还有他们那一伙外国佬的反应，每一个都是胸有成竹，仿佛不管你怎么挣扎，他们都早就对策一样。 “今日之事恐怕不妙啊……” “先生之意是？” “对方有备而来，说什么捐赠文物恐怕只是幌子，他们真正的目的应该就是要羞辱我们，我看这位张老九一定会输，李兄你去跟院长报到吧，不过别说我也来了，我要先藏剑。” “藏剑？” “不错，这世上最厉害的剑，乃是藏剑。我且在后方观察，关键时刻我一定会出手，在那之前你们就当没有我这个人。” 李庸不懂沈复究竟要做什么，但也只能信任了。 他去找院长，沈复则是给玫瑰打电话，让玫瑰动用关系，调查梭罗这个人，以及他手下的这几位所谓的文物专家。 而就在玫瑰调查的时候，沈复自己留在后面观察。 只见张老九气得够呛，当着媒体的面大骂特骂，说米高梅这个外国佬不尊重人。 此刻这么多摄像机对着他，这些记者又都是外国人花钱找来的，将来肯定会把这段视频恶意剪辑，故意丑化这位华夏古董大师。 但张老九在气头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要米高梅拿出证据，证明这《青山白鹭图》是假的。 殊不知人家就是来陷害你的，又怎么会不准备好证据呢？ 米高梅道：“我这里有绘制这幅图的全套视频，相信可以用作证据，并且这幅图的主人丹尼尔先生，也是我老板梭罗先生的朋友，我们可以跟他取得联系，证实此图仍在他的收藏室之内。” 果然，对方早就准备好了证据。 首先是视频，在三十二倍快进之下，一个外国男人从零开始绘制出了此图，并且连上面的印章都从零开始雕刻了一整套，外加所有的名人题字，笔迹也都是一笔一划模仿了下来，堪称完美。 这就证明了这幅《青山白鹭图》是可以被仿造出来的，在技术上不是什么难题。 接着就是梭罗当成给丹尼尔打视频电话，丹尼尔是一位英国富商，他证明了那一幅《青山白鹭图》的真迹就在他的宝库里，那么这一幅自然就是假的了，除非这两人串通起来骗人。 如此一来，张老九整个人就受到了巨大打击，心想难道自己真的老眼昏花，看错了真假？ 不只是他，华夏这边的许多专家也都十分沮丧，有一位女士更是直接哭了出来。 沈复身边就有一个女记者，二十来岁的样子，眼窝也湿润了。她所属上京报，是博物院这边请来的唯一媒体，也是唯一帮着华夏说话的媒体。 剩下的这个网那个包的，都是收了梭罗的钱，帮这个犹太佬说话的。所以其他记者根本无所谓哪边赢，甚至都不感觉到羞耻，只有上京报的人才会难过。 沈复不忍心见女孩子哭，便出言安慰这个小女记者，说道：“别哭，这群外国佬耍了手段，我们输是一定的，绝不是技不如人。” 那女记者一愣，抬头看向沈复，隐约觉得此人有点眼熟，但也没认出来他就是华夏翡翠之王。 “这位大哥……你的意思是？” “有人能画假画，不代表这幅画是假的，这视频就算再怎么高清，我们也没办法拿视频里的画跟现场这幅画比对。再说了，既然这两位富商是朋友，对方可以帮你证明画是假的，自然也可以帮你证明画是真的，所以不管我们这边说什么，对方都有反着来的说法，你叫我们怎么赢？” 听沈复这么一解释，那位女记者才恍然大悟。 毕竟我们华夏人，尤其是这些长年累月受古文化古艺术熏陶的人们，他们的修养是极高的，对方来比试，他们就默认了咱们是公平切磋，哪里想得到对方会下套，玩这么一个阴招出来。 但沈复是做生意的，商场如战场，而兵不厌诈，只要不犯法怎么阴都可以，自然不会被这群人给骗到。 话虽如此，今日之事也极其难办，毕竟沈复的玉魂金瞳只能鉴定翡翠，鉴定不了别的东西，但无论如何，今日对方使诈从博物院赢走的面子，沈复一定要加倍夺回来！ 第519章 大厦将倾 只见这日，犹太商人梭罗假意捐赠，实则带着一批狗养的媒体上门找茬，其用心不可畏不狠毒。 博物院的诸多专家，包括院长和副院长都已经败下阵来，现在就连民间大神张老九也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落败，现场气氛就十分暗淡了。 那群外国佬趾高气昂，喜笑颜开，互相击掌庆祝。 我们这边则一个个垂头丧气，表情十分无奈，但似乎又无能为力，谁叫对方手里有证据呢？ 但沈复却看出来，这是那群外国佬太奸诈了，他们所谓的证据根本就不算证据，这就像当爹的不能替儿子作证一样，蛇鼠一窝，都是一家人，他们互相之间的证言岂能算数？ 但我们这边的人就是太仁慈了，竟然真的相信了这群狼子野心的外国佬，选择了认输。 如此一来，博物院这边就是全线溃败了，所有专家都被犹太商人梭罗带来的人给击败过，再也拿不出新的人手了，除了刚刚赶到的李庸。 但李庸自知实力远不如博物院其他前辈，他们都败下阵了，自己再上场不也是白白送死？ 即便如此，李庸还是义无反顾地站了出来。 “在下博物院清代文物鉴定专家李庸，现来领教诸位外国友人的高招！” 梭罗那一伙人一瞧，都乐了。 “可以啊，我们这次就是来切磋技术的，你们派上来的人越多越好，哈哈哈哈。” 这场所谓的切磋，实则是梭罗精心设计的陷阱，他采用了无赖的办法，自是立于不败之地，然后再胡编乱造，让博物院这边的专家颜面无存。 可以说谁上来都一定是输，而输了的人就会被他们大肆嘲笑，好几台摄像机对准了拍，等的就是你气急败坏，或者痛哭流涕的样子，这样回头剪辑一下，你就成为了这群外国佬取笑的对象。 但就像李庸明知如此，依然站了出来，要用自己的学识来替博物院挽回颜面。 任何华夏人都不会允许一群外国佬这般践踏我们的尊严。刚才击败张老九的人，就说什么：“我看你们的文物鉴赏能力也不过如此，若是把文物捐赠给你们，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倒不如你们把博物院里收藏的东西都交给我老板保存，我老板眼光独到，文物在他手里绝对能发挥出十倍乃至二十倍的价值，岂不比在你们手里被耽误了要强？” “混账！我张老九技不如人是我自己功夫没到家，不许你羞辱我们博物院的人！” “可不是我羞辱啊，是事实摆在眼前，你们这群所谓的华夏专家，一个个根本就不堪一击，连最基本的文物真伪都鉴定不出来，这要我们老板如何信任你们？我说老伯，你年纪大了就赶紧退休吧，别把一辈子攒下来的脸面一天都丢尽了，哈哈哈哈。” “你！你！” 张老九差点没被这个米高梅先生气死，该说不说，这外国佬的汉语说得真好，绝不是临阵磨枪的。 沈复在人群中偷偷观察，见这个米高梅说话如此有章法，一句一字都戳在张老九的痛点上，肯定今天就是专门来惹事的。 但沈复还在等，现在仍不是出手的机会，为此只怕要牺牲一下李庸了。 只见，李庸果然很快也败下阵来，而套路都是同样的，外国佬那边拿出来一件文物让李庸来鉴赏。 是一幅清代书法，李庸拿出全部实力来应对，仔仔细细研究了好几遍这幅书法，确定这是一幅真迹。 然而对方却说是假的，并且也拿出了证据，也就是制作这幅作品的实际视频，并且让收藏有这幅作品的收藏家现场视频通话，两大铁证摆在面前，李庸独木难支，孤掌难鸣，纵使他怎么解释这书法是真迹，但外国佬们就说了一句：“怎么？难道我会把真的说成是假的，专门为了骗你？这位收藏家跟你们也无冤无仇，就算我们骗你，难道他也会骗你？” 此言一出，李庸顿时哑口无言。 哎，还是吃了太善良的亏，华夏文明五千年，我们一向认为万物有灵，人更是万灵之首，你我无冤无仇，又何必加害于我呢？ 殊不知外国佬不是这么想的，人家那叫强盗思维，不错，你我无冤无仇，但如果我能一枪崩了你，就能抢走你的所有财物，那么何乐而不为呢？反正弱肉强食才是大自然的法则。 “李某输了……” 李庸认输离场，至此博物院这边当真是全线溃败，再要派人上场，那就只能是刚从学校毕业进来的实习生了。 不过多亏了李庸拖延了时间，让沈复可以调查清楚这位梭罗的底细。 原来这位犹太商人不仅仅是做石油生意的，本人更是一位艺术爱好者，经营着很多艺术品生意，也包括古董文物。 这类东西有个特点，就是价格波动非常大，你说一块黄金的价值那就是定死的，但一幅古画值多少钱？谁也说不好，不是看卖家标价多少，而是看买家愿意出多少钱。 根据玫瑰的调查，这位梭罗先生的生意做得很大，但风评似乎不太好，国际上有些人认为他卖出去的艺术品很多都是高仿赝品，只有眼力最好的专家才能识别出来。 且最近这位梭罗先生似乎把目光放在了东方艺术品上，尤其是古字画，他招揽了许多这方面的人才，已经筹备了许久，不知道要搞什么大动作。 如今一瞧，显然这个大动作就是他要做古字画生意了，那么就必须先扬名。 怎么扬名？ 当然是亲自带人来砸了华夏国家博物院的场子，如果整个博物院的人都干不过他一个人，并且在这次比试中，他总能拿出新的收藏品来，论技术论财力都不落下风，再加上这么多他花钱养的狗媒体煽风点火，扬名立万绝不是难事。 看穿了这一点，沈复就有了应对之策。 只见此刻梭罗那伙人笑得最欢，沈复则穿过人群，径直走了上去，颇有扶大厦之将倾的气势，但丝毫不悲壮。 毕竟沈复已经计算过了全部情况，知道自己一定能力挽狂澜，壮丽则壮丽矣，悲可就无从谈起了：区区几个外国佬，也想在你沈爷爷的头上动土？可笑！ 第520章 一记昏招 “有日子没来了，没想到这里这么热闹，容我也来掺和一脚如何啊？” 只见沈复缓缓走出人群，并且一开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瞬间，十几台摄像机对准了他，媒体的人、博物院那边的人、民间来帮忙的人，当然还有梭罗那犹太商人一派的人，所有人都转头看向这个五十多岁的华夏中年男人。 只见此人衣着朴素，相貌也平平无奇，但闲庭信步，在如此高压力的环境下竟然这般放松，倒是心理素质极佳。 这时博物院的朋友们都认出来了，此人不就是沈复沈先生吗，他终于出手相助！今日的败局恐怕仍有转机！ 媒体这边，也有人认出了沈复，知道此人是华夏翡翠之王，虽然不是官方称号吧，但怎么说也算是公认的，除了少数嘴硬的人，大家都承认沈复的牛逼。 只不过今日之事跟翡翠没关系，就算翡翠之王来了，应该也帮不上什么忙。 况且，刚才的张老九在古董行业里也是一位称王称霸的人物，不还是败下阵来？甚至连梭罗那边派出来的最弱专家米高梅都比不过。 因此有人觉得，沈复就算来了也没用，倒不如夹起尾巴，这样还能保留一点颜面，不然输了的话，下场可就跟张老九一样，沦为人们的笑柄了。 这时候有机灵的媒体人，他让手下赶紧把摄像机对准沈复。 “给我仔细拍！绝不允许错过任何一个画面！这可是个大新闻啊，翡翠之王替朋友出头，结果惨败犹太商人梭罗，这个新闻放出去，点击量绝对爆炸！” 这时负责摄像的小伙子有意见了：“可是老大……沈复毕竟是华夏人，这华夏人输给外国人，咱们怎么能高兴得起来啊……” 结果那个媒体人当场就是一巴掌，敲在小伙子后脑勺上：“傻逼，你管哪边赢呢？有钱赚不就行了？梭罗先生给了我们一大笔钱，我们就得帮他说话，你小子要是跟钱过不去，妈的，那就赶紧卷铺盖走人，别耽误老子赚钱！” 小伙子不敢说话了。 其实不止他一个人这样，很多人都觉得这外国佬如此嚣张，我们为何要助纣为虐，帮着他们对付自己人呢？ 但他们的顶头上司说，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他们也只能忍耐下来，听命行事了。 这些也被沈复看在眼里，所以他并不生气，何况生气又能有什么用呢？这个世界说白了还是看实力。 只见沈复朝梭罗的方向走去，说道：“怎么？不欢迎我？还是不敢跟我沈复切磋？” 梭罗这个犹太商人今年七十岁了，他十分嚣张地坐在椅子里，身旁的金发美女秘书弯腰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他听了以后点点头，笑道：“原来是华夏翡翠之王啊，久仰久仰，沈先生想要跟我们切磋，那是我们的荣幸啊，不知道先生想要怎么切磋呢？” 沈复也笑道：“不急，不急，梭罗先生是商人，沈某也是商人，况且今日之事与我无关，是你们和国家博物院之间结下了梁子，沈某并不为任何人出头。”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院长和副院长嘀咕起来，都搞不懂沈复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不是来帮忙的？ 其余人也都非常糊涂，包括梭罗先生这个老狐狸，他一时间也有点懵逼。 只见他问沈复：“哦？沈先生不是代表你们国家的博物院出战？” 沈复笑道：“沈某一个江湖散人，何德何能可以替国家出战，沈某只是生意人，感兴趣的事也只有生意。梭罗先生，沈某今天就是专程来跟你谈生意的。” 众人再次不解。 梭罗问：“什么意思？咱们之间还有生意可谈呢？” 沈复笑道：“众所周知，梭罗先生是搞石油生意的，不过同时也在搞艺术品生意。沈某是个粗人，但偶尔也喜欢附庸风雅，尤其是对东方古字画非常感兴趣，我最近得到消息称，梭罗先生囤了一大批这种字画，不知这个传言是真是假啊？” 梭罗眉头一皱，心想这厮的消息还挺灵通！这件事我还没对外宣传呢，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已经调查过我的事情了？ 梭罗今日第一次有点紧张了，思来想去，他决定先否认这一点，因为这个消息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梭罗道：“没有这回事，沈先生肯定是误信传言了。” 沈复笑道：“是吗？我还以为你如此大费周章，以捐赠为名来到华夏，实则是为了将来做字画生意铺路呢，原来没有这么一回事啊。” 梭罗的脸抽搐了一下，表情阴沉下来，继续否认道：“不错，沈先生绝对是误会了，老夫今日来华夏只是为了捐赠。只是老夫万万没想到，华夏的文物专家们都是一群废物！” 在场的博物院众人闻之大怒。 “臭老头！把嘴巴放干紧点！” “就是！我们技不如人就算了，你凭什么骂人啊！” 这边骂骂咧咧起来，而另一边摄像机则是稳稳地对准了他们，把这些丑态都拍了下来。 如此，便正中梭罗下怀，这个犹太商人就是故意惹你生气，等着看你失态，他们这群人最擅长扭曲黑白，我们太耿直了，不知道吃了多少这样的亏。 不过沈复并不在乎，沈复很清楚梭罗玩的这一套东西，因为这一套正是沈复自己最擅长的。 沈复道：“原来是我想错了啊，无妨无妨，这件事也不重要。” 梭罗冷笑道：“那么什么事情重要呢？” 沈复道：“当然是生意了。梭罗先生，刚才我一直在旁边观战，就说刚才这幅书法，还有那幅《青山白鹭图》，华夏这边的专家都说是真的，结果你们却证明了是赝品，有这事没有？” 梭罗道：“有。怎么？你也质疑我跟别人联合起来造假骗你们？” 沈复笑了笑，说道：“怎么会呢，和博物院的这群笨蛋专家比起来，我肯定信任你啊，你可是世界闻名的大商人，怎么会搞这一套虚假的东西呢？只不过这两幅字画虽是赝品，却属实漂亮，沈某买不起真的，只好斗胆向你求购这两幅假的了。” 谁也没料到沈复会突然来这么一手，而沈复也是十分霸道，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沓现金，往梭罗先生面前一拍。 那意思就是：老子可没跟你玩虚的，老子说要买你的假画，那就是要买，你尽管开价便是，钱这玩意老子管够！ 但这件事就很蹊跷，既然这两幅字画是假的，沈复为何还要买呢？而梭罗先生又为何突然如临大敌，整个人好像被吓坏了似的？ 沈复这一招棋谁都没看懂，似乎是一记昏招，却偏偏将了对方的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521章 强买赝品 “梭罗先生，我要买你的这两幅字画，你开个价吧。” 沈复开门见山，直接跟梭罗谈起了生意，这件事已经很奇怪了，因为现在这个场合如此紧张，沈复竟然真的是来谈生意的，而不是帮华夏这边出头，难道沈复的本质也是一个逐利商人。 但更奇怪的是梭罗这犹太佬的态度，明明就是很简单的一件小事，他此刻的脸色却非常难看，似乎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这到底是怎么了？ 所有人都想不明白了，但这个时候博物院的院长还是技高一筹，只见他叫来李庸，问李庸刚才鉴定的书法到底是不是真迹。 李庸道：“属下赌上二十年的职业生涯，我认为那一定是真迹没错，只是架不住对方铁证如山……” 院长道：“那可未必！” 李庸不解，院长也暂时没空跟他解释，而是火急火燎地又去找张老九，问了张老九一样的问题。 张老九还没缓过那口气呢，此刻仍然火气十足，嚷嚷着自己绝不可能看出哦，那幅《青山白鹭图》绝对是真迹，别说赌上职业生涯了，就是赌上这条老命他也敢！ 说完这些，张老九都快昏过去了，院长则是忽然都懂了，并且立刻叫副院长去办一件事。 “你快去把所有能请来的媒体都请来！” “什么？” “照我说的去办！” “是！” 别看院长白发苍苍的，平时温文尔雅，一到紧要关头还真能雷厉风行起来。 副院长在他的指挥下，立刻出去办理此事了，但博物院的其他人都不理解，因为如今是咱们丢人啊，这里已经有很多媒体了，再叫来更多岂不是更丢人？ 院长却道：“越是这样，我们越应该叫人来，对方跟我们打舆论战，他们收买了这么多媒体，到时候写出来的新闻全是对他们有利的，我们也不能输啊，而且沈先生要做的事情我大概也明白了。” “是什么呢？” “你们想，我们的人坚持认为那些字画是真的，梭罗那厮却说是假的，但如果我们鉴定说是假的呢？你们猜梭罗会让我们赢吗？” “难道不会嘛？假的他们还能说成是真的？” “怎么不能！” “这岂不是颠倒黑白了？还讲不讲理了？” “你们怎么还没想明白！现在是人家上门挑衅，是拳头都打到咱们脸上了，还跟他们讲理呢？你们打过架吗？到了殊死搏斗的时候，还管什么武德，当然是什么招数阴险就用什么，赢才是王道！” 众人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合着咱们讲了半天道理，人家根本就是不讲理来的。 并且他们也明白了沈复的做法，你梭罗不是说画是假的吗？没问题，我们承认输了，画确实是假的，但既然是假画，那就低价卖给我吧，反正你留着也没用。 梭罗的计策很巧妙，他利用的是华夏人的君子之道，但没想到杀出来一个沈复，反过来利用了梭罗的计策。 沈复相信李庸，也相信张老九的眼光，这两幅字画一定是真迹，价值连城。 梭罗用真画作为诱饵，沈复就海纳百川，真给你吞了，看你怎么反应。 如果梭罗答应卖，那么沈复就能以低价拿回两件珍贵文物，梭罗是商人，肯定不会白吃这个亏。 而如果梭罗不卖，那么沈复就顺着这条线死缠烂打，质问他为何不卖，而且这一套说辞沈复都早就准备好了，因为他算定了梭罗不肯吃这个亏。 果然，梭罗表示这两幅字画是非卖品，也就是不卖给沈复。 沈复便微微一笑，故意对着摄像机道：“哦？明明都证明了是赝品了，你为什么还不卖给我？难道说你准备拿它们去以假乱真，欺骗其他富商收藏家？” 沈复直接给他扣个卖假货的帽子，要知道这种商人最重要的就是信誉，一旦信誉受损，那就没人从他手里买艺术品了，就像一张白纸一旦沾了一个墨点，那就无论如何也洗不干净。 沈复算准了梭罗不求财，只求名，他今天来这里找事，无非就是想扬名立万，然后卖自己囤积的一批东方古字画，且不论真假，至少他绝不能传出去一个卖赝品的名号。 沈复就瞄准了这一点猛打，那意思就是，这画大家都知道是赝品了，你还藏着掖着究竟是何意？ 恰好这里这么多媒体，这么多记者，这么多摄影机，梭罗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证据，可不能胡言乱语。 于是他想了想，说道：“这个嘛，这东西是赝品，我梭罗自然不会另外卖给任何人，我做生意一向讲究诚信为本，沈先生这么说我，未免有些输不起了吧？” 沈复笑道：“这是怎么说的，输的是博物院的人，跟我沈复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对这字画感兴趣，这里有十万块钱，我买你两幅假画，这生意怎么都不亏吧？” 梭罗还在想招。只见他反击沈复：“怎么？把画从我这里买走，然后你再以假乱真，用赝品去祸害别人吗？这种事我梭罗绝不允许，所以绝对不会卖画给你的！” 沈复哈哈大笑，说道：“不愧是梭罗先生，果然是一位有责任心的商人呢，但先生放心，这画只要到了沈某手里，沈某立刻就将其销毁掉，绝对不会对外出售，如有违反，天打雷劈。若是如此你都不肯卖，那么也好，你自己将这两幅假画销毁了吧。” 说着沈复掏出打火机，往梭罗那犹太佬怀里一扔，意思是你自己点了吧，这如此高仿的赝品留在世上只会是个祸害，倒不如一把火烧了干净。 梭罗咬紧牙关，心想好狠的老儿，说话还真是滴水不漏！我这两幅字画加起来得有三百万美金了，差不多你们人民币两千多万，你让我说点就点了？ 梭罗决定干脆就不要脸了，跟三百万美金比起来，自己的这张老脸又算得了什么呢？ “反正老子就是不卖！你能拿老子怎么样吧！” 沈复能怎么样？只见沈复从怀里又掏出了一样东西，竟然是一把蝴蝶刀，接着就朝梭罗的方向“咻”地飞掷过去，把梭罗这外国佬佬吓得，当场哇地惨叫一声，从椅子里面摔了下来不说，所有人还听见了“噗”的一声。 接着，整个博物院的展示厅里都弥漫开了一股异味，而那梭罗的脸色难看得很，定睛一瞧，这外国佬的裤裆怎么湿了？哈哈，原来是被沈复这飞掷的一刀给吓尿了裤子。 第522章 沈复撕画 当沈复丢出手中的蝴蝶刀，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 谁也没有想到沈复会忽然掏刀子出来，更没想到他会将这把刀丢向坐在那边的梭罗。 “你要干什么！谋财害命吗！！！” 梭罗没有带保镖，不过他身旁有一位文物专家名叫麦克，此人身材健硕，看来也是练过几下子的。 沈复的刀子一出手，他就第一个反应过来，冲向沈复讨要一个说法。 而沈复脸上始终带着微笑，表示自己的刀子可不是瞄准了梭罗先生，而是瞄准了梭罗先生手里的那那幅书法。 “什么？书法？” 麦克回头，众人也纷纷回头，但这个时候他们却看见梭罗先生被吓得从椅子上掉了下去，一脸惊魂未定不说，他裤裆那里竟然还湿了，裤脚那里也有水淌出来。 这难道是吓尿了？说实话，沈复也没想到会这样，他确实有意炫技，想要吓唬吓唬这个犹太佬，真没想到这老头身体这么差，一吓竟然吓尿了。 确实不能怪沈复，但也确实是沈复一刀出去，梭罗就尿裤子了。此刻全场十几台摄像机纷纷对准了他，这老头也总算反应过来了，连忙解释说不是这样，但铁证如山，他越解释反而越显得心虚，倒不如干脆承认自己上年纪了，身体不行，如此还能博得人们的同情。 沈复道：“梭罗先生，您没有尿裤子吧？” 梭罗因为羞耻，脸就像火烧的一样红，再三否认说绝无此事，只是他揣在裤兜里的饮料洒了。 他这样子逞强倒是刚好，若是他一口咬定沈复蓄意谋杀自己，沈复反而还麻烦了呢。 于是沈复道：“既然如此，就是一场意外咯？与我们所有人都无关？” 梭罗吞吞吐吐地道：“对对对，跟你们没关系，只是一场小小的意外……” 沈复回头看向馆长，笑道：“既然如此，咱们稍事休息一番，馆长先生请去找一条新裤子给梭罗先生换上，再叫个人来打扫一下会场，记者朋友们也跟拍了这么久，趁现在喝口水，上个厕所什么的，以免待会儿真的憋不住尿裤子了，如何？” 众人都同意，于是换裤子的换裤子，上厕所的上厕所，沈复则是故意没有跟任何人交谈，一个人独自站在那里，意思是跟众人表明自己今天完全中立，不帮任何一伙。 多亏了这梭罗先生孱弱的身体，沈复觉得形势已经一击反转了，接下来再办事就容易得多。 果然跟他预料的一样，梭罗先生换了条新裤子回来，但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从容，人都是知道羞耻的，就算他装作无事发生，实则心态已经天翻地覆了。 如此一来，沈复就有了必胜的把握。 沈复道：“梭罗先生，刚才沈某不小心弄坏了你的一幅赝品，这实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沈某绝不是不讲道理的匪徒，弄坏了东西自然要赔偿，请梭罗先生开个价吧。” 梭罗正在气头上呢。他心想老子筹划了这么久，你光是破坏了老子的计划就罢了，竟然还让老子颜面尽失，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 于是他狮子大开口，要沈复赔他一个亿。 周围人一听，全都气得够呛，因为这个数也太离谱了，李庸更是直接破口大骂：“操！你怎么不去抢啊？这真迹也才不过五六十万，你一个赝品也敢要价一个亿，哪里来的老脸！” 梭罗先生冷笑一声道：“怎么？我自己的东西，要你赔多少你都得受着，谁叫你把我的东西给损坏了的。” 李庸怒道：“那我们刚才给你的裤子值两个亿，赶紧掏钱吧，尿裤子的臭老头。” 一被提起这件事，梭罗的脸就又涨红了。双方你来我往，眼见着要演变成一场骂战了，这就不对劲了。 于是沈复出来控场，大喝一声：“诸君且听我一言！” 沈复声音洪亮，如雷贯耳，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听他有什么高见。沈复道：“梭罗先生，我最后问你一遍，你这两幅字画究竟是真迹，还是赝品。” 梭罗当然知道这两幅都是真迹，但碍于面子只能说它们是赝品了。 沈复道：“你当真确定它们是赝品吗？这么多人在呢，还有摄像机拍着，你可要想好了啊。” 梭罗道：“老子说了是赝品就是赝品，绝无戏言！” 话音刚落，沈复就一把夺过桌子上的那幅《青山白鹭图》，双手稍一用力，就给这幅图撕了个粉碎。 “啊！” 众人皆是大惊，但梭罗更是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哀嚎，仿佛沈复撕的是他的命一样。 “我的画！操你妈的！你到底在干什么啊！老子的《青山白鹭图》！” 梭罗一边哀嚎一边咒骂，同时赶紧从沈复手里夺回那已经是碎片的图画，修复肯定是修复不了的，这幅画就这么毁了，若是真迹则价值少说七八百万，多则上千万。 但如果是赝品，也不能说分文不值吧，就凭这赝品的制作技术，卖个万把块钱还是没问题的。 而沈复也十分客气，他出十倍，把整整十万块钱交给梭罗，意思是买你的这两幅假画。 梭罗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明知道画是真的，却不能说出来让沈复赔偿，不然岂不是暴露了自己的刚才的一切都是阴谋诡计？ 一边是名声，一边是钱，梭罗咬紧牙关，心想今天这事老子忍了，回头老子要成百倍地从你们华夏人手里把钱赚回来！ 这位外国佬最近掌握了古画造假技术，所以才如此急着求名，毕竟有了名气，人家才认你的画。 他选择忍了，可是沈复哪里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他？刚才这只是李庸和张老九鉴定的字画，除此之外还有十几张呢。 梭罗的人找朋友做伪证，把博物院的专家们打得颜面无存，套路里都是一样的，都是把真的说成是假的，假的说成是真的，提前准备好两份视频，看情况播放哪一份，反正怎么都是自己赢。 但梭罗万万没想到遇上了沈复这个“莽夫”，其他专家都讲道理，沈复可不管，一上来就毁了两幅真迹。 光这样还不够，沈复又把目光瞄准了梭罗这次带来的另外十几幅画，沈复道：“这些画是不是刚才也都鉴定为假了？” 博物院这边的人也懂沈复的意思了，一个个起哄道：“没错！没错！” 于是沈复二话不说，冲上去就要撕画，这十几幅画每一件都是真迹，最便宜的也值二十多万，最贵的如今市场价大概两千五百万，沈复根本不管，上来就是一个字：撕！ 第523章 气急败坏 沈复的动作好快，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他已经推开两人，撞翻一人，抢先一步夺到了那些字画。 一共十三幅，刚才梭罗用它们来考验华夏博物院的文物专家，专家们使出浑身解数，认为这些明代和清代的字画，包括还有一幅宋代的古字画都是真迹。 但没想到梭罗掏出证据，说这些都是假的，你们鉴定错了。 华夏博物院因此颜面尽失，梭罗和他的人却大大扬名了。 如今沈复率先抢到这些画，竟然要一口气全把它们给撕了。要知道这些可都是真迹啊！别人不清楚内情，只道这些都是赝品，所以并不惊慌。 但梭罗这犹太佬自己心里清楚，便被沈复吓得再次尖叫出来，幸好这一次控制住了下半身，没有又尿裤子。 “你要做什么！快住手！” “啧啧啧，梭罗先生何必这么紧张？反正都是些赝品，撕了就撕了，也算不上什么损失啊。” “那也不行！这是老夫的东西，岂能允许你一个外人随意妄动！” “若我偏要动呢？” “你！你简直目无法纪！我要告你毁坏他人财物！” 沈复微微一笑，接着随手拿起一幅画，问梭罗：“沈某不怕被告，大不了就背上一个损坏他人财物罪吧，但这幅画……” 说着沈复做出一个要撕毁的动作，把梭罗吓得脸色惨白，直呼不要，有事好商量，先把画放下再说。 这些画加起来价值几千万，若是真就这么撕了，那可全都是梭罗一个人的损失。 而沈复一直暗中观察着这犹太佬，从此人的神情态度就能看出，这些画确实是真迹，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紧张了。 于是沈复道：“梭罗先生，这画不是假的吗？既然是假画，那就分文不值了，也没有任何收藏意义，我搞不懂你这么紧张是因为什么，难道这幅画其实是真的？” 不等梭罗开口解释，沈复就抢先一步道：“难道说这所有的字画都是真的，刚才华夏博物院的专家们也没有鉴定错，只不过是梭罗先生你用了一点小手段，愣是把真的说成假的，所以我要撕画你才这样担心，啧啧啧，我想肯定不是这个原因吧？梭罗先生是大名鼎鼎的商人，岂会做出这么卑鄙无耻的事情？” 好话坏话都被沈复说了，梭罗憋得老脸通红，但怎么也说不过沈复。沈复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沈复道：“怎么不反驳我？难道真的被我说对了？梭罗先生，我知道你最近要做古字画生意，但也不必使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吧？哪怕你自己卑鄙就算了，竟然还把你的几位收藏家朋友也拖下水，你不怕把他们的名声也给连累了吗？” 终于梭罗说出了第一句话：“这些画都是赝品，刚才的比试老夫没有造假！” 沈复道：“当真？这么多人听着呢，你说的每个字可是都具有法律责任的。” 梭罗义正言辞，说道：“自然当真！” 于是沈复毫不客气，撕拉一声，就把手里的这幅明代山水画给撕了个粉碎。 那梭罗一声惨叫，显然是心疼自己的这幅真迹，此画价值两百多万，被沈复这么一撕，两百万就成了废纸，甚至废纸还能卖钱呢，这画现在可是分文不值了。 光这样还不够，沈复撕了一幅紧接着又拿起下一幅，稀里哗啦又撕了个粉碎。 “痛快！” 沈复仰天长啸，就像喝酒喝上瘾似的，这几百万的古画撕起来也当真是过瘾，毕竟天底下这等花销的娱乐活动可太少了，且不说你买不买得起，就算买得起，你也未必能搜集到这么多真迹。 博物院那边的人如今明白了事情真相，看沈复这么撕画也是击掌称快，既然名声被梭罗骗走了，那咱们就把你的几千万甚至上亿的古画也都撕个粉碎，看看谁更亏！ 不过也有人觉得十分惋惜，只见博物院的院长一脸凝重，叹气道：“如此珍稀的宋明清时期字画真迹，竟然就这么被撕毁了，哎……” 这时副院长在旁边道：“院长先生，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样仁慈！那外国人狼子野心，他们就是算准了我们会这样，才把我们打得落花流水，要我说沈先生做的没毛病，这对付敌人就应该狠下心来，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院长摇摇头，其实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很感激沈复为博物院挣回的面子，只是也很担心沈复此举会惹祸上身，犹太佬可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跟沈复打官司，想方设法要回自己的损失。 就看究竟是沈复更精明，还是梭罗这个犹太佬更会算计了，不管怎么说，博物院这边承蒙沈复大恩，这是他们绝不会忘的。 只见此刻，沈复豪气大盛，一连撕了七幅画，让梭罗总计四千多万元人民币的财产化成了泡影。 梭罗怒不可遏，气急败坏，便亲自冲上去阻拦沈复。 但沈复可不是区区一个尿裤子的糟老头能追上的，他闪转腾挪，一边躲一边继续撕，转眼又撕了三幅，然后天女散花，把碎屑往天上一甩，搞得博物院展厅里就像下雪似的。 “痛快！哈哈哈哈！” 他是痛快了，梭罗却气得心脏病都要犯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抓住这疯子！” 梭罗命令手下文物专家们一齐上阵，但就算他们都围上来，依然不是沈复的对手，况且就是几张古画，这宣纸本就脆弱，又是几百年前的东西，岂不是随手一撕就撕得粉碎？ 于是，还没等到那些专家们追上沈复，沈复早就把画撕了个干干净净，加上最开始撕的两张，差不多一亿元人民币就这样打了水漂。 梭罗先生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骂道：“老子的画啊！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沈复却仿佛无事发生，装蒜道：“哎呀，反正是几幅假画，我就小吃点亏，赔你个十几万，咱们化干戈为玉帛好了。” 梭罗用尽全身力气，朝沈复吐了一口口水：“我化你妈了个逼的玉帛！操你妈的，你把老子的真画给撕了！今天不拿出一个亿来赔老子，老子要了你的狗命！” 沈复微微一笑，心想老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如此，则事情就好办了。 第524章 按规赔偿 梭罗的“真画”两个字一出口，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大部分人都是惊呆了，只有沈复是松了一口气，心想你个老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 梭罗自己也吓了一跳，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他赶紧捂住嘴巴，可惜所有人都听见了，还有摄像机全程跟拍，容不得他狡辩。 这时沈复笑道：“梭罗先生，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我把你的真画给撕了？” 见情况已经无法逆转了，梭罗干脆也破罐破摔，承认了这些画都是真的，也就等于是承认了自己出尔反尔，刚才的一切都是阴谋。 梭罗道：“不错，老夫今日带来的字画都是真迹，现在被你给撕了，你赶紧赔钱吧。” 沈复道：“可是刚才你还说画是假的，博物院的专家们鉴定的时候，你还拿出了各种证据，证明我们的专家鉴定错了，这又要怎么解释？” 梭罗答不上来了。 若想要沈复赔钱，他就只能承认刚才造假了，胜利的应该是博物院一方。 但如果想要赢，就只能白白吃亏，一亿元的损失就弥补不了了。 梭罗沉思片刻，决定眼下还是先死撑着，回头再起诉沈复，这样面子和钱两者都要。 “我……我说错了，我这画是赝品，刚才的比试结果依然算数，你们博物院的专家们都鉴定错了。” 沈复大笑道：“哈哈哈，梭罗先生出尔反尔，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了，你叫我们怎么相信你？要不这样吧，你以你的信用来担保，你说说这些画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若是真的，我现在就赔你一亿，若是假的，现在这么多人都是我的证人，我可一分钱也不会赔给你。” 沈复这招釜底抽薪实在漂亮，他丝毫不给梭罗喘息的机会，逼梭罗一定要做出决定。 一边是一亿，一边是名声和面子，梭罗实在不好选，这时他的手下米高梅凑过来悄声道：“老板，今日之事恐怕已经败露了，博物院那边的场面已经找回来了，我们既然压制不住，倒不如先拿一亿回来，减少损失，以后再另作图谋。” 这话在理，梭罗也觉得今日自己的表现实在糟糕，不仅三番两次改变说法，更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尿裤子了。 本来他是要让华夏人丢脸的，结果今天最丢脸的竟然是自己，而这都要拜沈复所赐，若是能坑沈复一笔钱，那也是极好的。 于是梭罗道：“好，既然你这么说了，老夫也不怕给你摊牌。不错，这些字画都是真迹，它们的价值高达一个亿，你赶紧赔偿老夫吧，不然老夫抓你去坐牢！” 沈复微微一笑，说道：“不急，先把事情讲清楚，钱沈某有的是。” 梭罗笑道：“大言不惭！老夫就不信你能拿出一个亿！对了，你们的破钱老夫可不要，老夫只认美金！这些字画价值一千六百万美金，少一分钱你今天都休想离开！” 此言一出，沈复仍然不为所动，但博物院的人已经在破口大骂了：“出尔反尔的狗东西，你怎么好意思问沈先生要钱！” 沈复却道：“无妨，区区一千六百万美金，不过是沈某几天的利润罢了，这点钱还难不住沈某。不过沈某说过了，给钱可以，得先把事情讲清楚。梭罗先生，今天的比试你是否承认输了？” 梭罗道：“承认又如何！” 沈复道：“别对着我说，对着博物院的人，还有摄像机，只要你承认你今天输了，并且制造伪证，试图以假乱真蒙混过关，一千六百万美金沈某立刻奉上，绝不含糊。” 说完，沈复就掏出手机，点开某瑞士银行的账户页面展示给众人看。这是沈复专门用来跟外国人交易的账户，里面有五千多万美金，要支付梭罗的赔偿款是绰绰有余的。 沈复今天就是要还博物院一个清白，只要梭罗承认自己的卑鄙手段，沈复立刻就给他转钱，就看梭罗这个犹太佬怎么选了。 众所周知，犹太人是非常精于算计的。梭罗心算了一遍，知道自己今天一定是丢脸了，倒不如把钱弄到手再说。 于是他承认自己确实动了手脚，视频里的画和他现场拿来的画并不是同一幅，而那些所谓的收藏家也都是他请来的演员。 “不对！” 忽然张老九站起来，怒斥梭罗说谎。他认识《青山白鹭图》的收藏者，确实是视频里的那个人没错，怎么能说是演员呢？ 张老九道：“你到了这个时候还想骗人，明明就是你们这群外国商人联合起来骗我们华夏人，也就是我们华夏人太善良了，才会轻信你们，呸，真是卑鄙！” 梭罗再一次被当众戳穿，脸色不禁更加难看了。 但无所谓，他表示自己已经承认了一切，现在该轮到沈复转钱了。他以为这样能给沈复压力，哪知道沈复忙中也不出错，依然十分沉着冷静，说道：“转钱可以，我们先把收据签了，别回头你们拿了钱不认账。” 原来刚才沈复站出来之前，他就已经联系了自己的律师团队，问清楚了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律师团队并不建议沈复撕画，此举过于冒险，但如果沈复坚持如此，那最后一定要记得跟对方签署字据。 接着律师团队开足马力，全速帮沈复拟好了一份字据，再用传真的方式传到博物院，刚好赶上梭罗认罪的这一刻。 字据是用英文写的，不怕这厮看不懂，大概意思就是钱可以给你，但今天的事情你承认了是你的错误，咱们钱货两清，今后谁也不欠谁的。 梭罗真不想签，但为了那一千六百万美金，只好硬着头皮签了这份字据。 沈复也是特别豪爽，自掏腰包赔了那些古字画的钱，一分也不少。 几分钟后，梭罗那边确认了收款，也没有颜面继续待下去了，便带人要走。 然而这个时候沈复拦住了他。 “要走？别呀，今天最重要事情还没办完呢，你这就想走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梭罗一愣，包括博物院的众人本来都松了一口气，但现在又紧张起来，心想沈复这是要干嘛？好不容易事情平息了，怎么他还要再把战火挑起来？ 而沈复说的，原来是捐赠一事。沈复道：“你今天本应是捐赠文物的，说什么博物院的专家们必须通过考验，不然就不捐了。但现在我们的专家已经通过了考验，你刚才亲口证实了他们每一位的鉴定结果都是正确的，现在也该你兑现承诺，捐赠那两件文物了吧？” 所有人都把这一茬给忘了，那梭罗以两件极其稀罕的文物为诱饵，诱使博物院上钩，本想着一网打尽，结果遇上了沈复这个不速之客，鱼没死，网却被沈复搞破了。 但也没办法，按照约定只要博物院这边通过了考验，梭罗就得把两件文物捐赠给他们，除非梭罗毁约失信，若如此，博物院倒也没什么损失，反而更加坐实了受害者的身份，更加立于不败之地了。 第525章 击退梭罗 “姓沈的，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 梭罗那边的一位专家站出来，指着沈复的鼻子斥责这样斥责道。 但沈复并不在乎，跟不要脸的人玩，那就得比他更不要脸。博物院这边都是斯文人，沈复可是出身草莽，靠着本事从最底层爬上来的，还怕跟你玩这个？尽管放马过来便是！ 沈复道：“你管我得不得寸，进不进尺的，今天你们说了来捐赠文物，不把文物留下来就休想走。” 这时梭罗走过来，今日战略已经失败的他，此刻脸色十分难看，一张老脸阴沉着，肌肉一直在抽搐，一肚子的火气随时都要爆发出来似的。 “好一个华夏翡翠之王，果然有两下子，今日老夫栽在你手里倒也不冤枉。但你不会真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吧？翡翠的事就算你最牛逼，但古董文物的生意也是你能碰的？” “那得看是什么文物了，只要跟翡翠有关，就没有沈某不懂的。” 说着沈复抬起手一指，指向的正是梭罗今日携带的那一批文物里，最后几只没有打开的手提箱子。 其实箱子里装了什么东西，除了梭罗那一伙人别人是都不知道的。 这些箱子从没打开过，但沈复却在刚走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其中一只箱子里冒出来的幽幽紫光，说明这里面装着一件翡翠。 他再开启第三阶段的玉魂金瞳，得知这是一件乾隆年间的翡翠文物，具体是什么文物就不知道了，但年份和价值一定没错。 于是沈复推测，这个文物大概也是梭罗准备的一把“枪”，还是同样的套路，梭罗会让博物院的专家鉴定这个翡翠文物，他们说是真的，那梭罗就说是假的，他们说是假的，梭罗就说是真的，反正标准很灵活，目的就是搞死博物院。 其实沈复对文物鉴定一窍不通，但多亏了玉魂金瞳可以鉴别古翡翠，若是翡翠文物，沈复也有必胜的把握。 沈复道：“我也不知道在所有字画都被我撕了以后，你还剩下什么文物能拿出来比试的，就说这个箱子吧，里面不管装着什么，咱们就用它来赌最后一句，如果沈某鉴定对了，你就按照约定向博物院捐赠，如果沈某错了，那么今日就当无事发生，你们一行人就可以离开了，沈某还会为今日之鲁莽行为赔礼道歉，如何？” 梭罗怒道：“行啊，但如果你输了，我要你跪下来给我磕头道歉。你们华夏是礼仪之邦，这点礼仪总不会不遵守吧？” 沈复笑道：“跪天跪地跪父母，敢问一句梭罗先生，你是天还是地？是我爹还是我妈？” 梭罗道：“就问你跪不跪吧！” 沈复道：“可以，只不过具体鉴定什么文物，就由沈某来选，如何？” 梭罗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剩下的几件文物，这里面只有一件是清代翡翠酒壶，就算沈复真有本事，能鉴定翡翠文物，总不至于他运气这么好，真被他给选中了吧？ 于是梭罗道：“行，也别说老夫欺负人，这里这么多文物你随便选一个吧。” 沈复这就要准备上去选，他故意准备打开箱子，想要逗一逗梭罗。 梭罗果然上当，说：“选文物可以，但没说让你打开箱子，你就随便选一个，这样才公平不是吗？反正你这么牛逼哄哄的，肯定选哪个都没问题。” 这时李庸站出来：“你简直欺人太甚，这术业有专攻，每个人擅长的领域不一样，难道要一个懂翡翠的人去鉴定字画，让懂字画的人去鉴定翡翠？” 梭罗冷笑道：“那就不关老夫的事了，要怪就怪你们没本事。” 李庸十分生气，上去就要和梭罗理论。 不过沈复倒是非常冷静，按住自己的朋友并笑道：“李兄不必着急，沈某自有办法。” 接着沈复就选了一个箱子，看似随便选的，其实选的肯定是那个散发出玉魂幽光的。 “就是它了。” 沈复把箱子往梭罗怀里一扔，梭罗其实自己也记不清这箱子里装着什么了，因为每个箱子看着都一样。 不过打开箱子一瞧，梭罗脸色阴沉下去，而博物院这边则一阵欢呼，因为箱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只碧绿色的酒壶，显然是翡翠制品，跟沈复的专业对口了。 此物一出，李庸直接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这一仗拿下了！” 梭罗却道：“别高兴得太早了，不过是自封的狗屁翡翠王，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倒是说说，我这翡翠酒壶到底是什么来头吧。既然是翡翠王，老夫给你十分钟时间，应该绰绰有余了吧？” 沈复摇摇头。梭罗还以为他担心时间太少呢，便很得意地道：“不够？那给你半个小时好了。” 结果沈复依然摇头。梭罗更得意了，还以为沈复真不行呢，刚想说那就给你一个小时吧，结果沈复来了一句：“不必了，已经鉴定好了。” 梭罗懵逼了。不只是他，他手下的那些专家们也都懵逼了，还有他带来的那些狗记者，反倒是博物院这边的人都很淡定，因为他们见识过沈复的厉害。 梭罗道：“你说什么？已经鉴定好了？” 沈复笑道：“不错，这只翡翠酒壶是清代乾隆年间的东西，准确来说，是乾隆十五年，也就是公元1750年左右，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梭罗对自己的藏品价值心知肚明，沈复所言非虚，这只酒壶确实就是这个年代的东西。 但他怎么也搞不懂，这人怎么一下子就看出来了？难道他真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且当务之急是，要不要承认这一点。 固然，梭罗可以再用一次套路，想办法歪曲事实。 但沈复这厮跟博物院众人不同，博物院那群人都是君子，比较好骗。沈复这厮却搞的都是下三滥无赖招数，很难骗他上当。 更何况沈复已经识破了这一套路，若是再用，只怕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么多文物，偏偏沈复就选中了这翡翠酒壶，大概这就是命吧。这么一想，梭罗长叹一口气，终于放弃了抵抗，承认了自己失败。 “你说的对，今天是我输了……米高梅……” “属下在。” “把说好的两件文物交给博物院的人。” “可是……” “愿赌服输，今日碰上了高手，是咱们实力不济，一点不冤枉。” 米高梅只好把文物交给李庸，李庸再转交给院长，大家都兴奋不已，抱在一起欢呼庆祝，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梭罗那一伙人的失落。 “沈复是吧，老夫记住你了，这件事还不算完！山高路远，咱们后会有期！” 沈复笑道：“我在华夏等你，如要来访随时欢迎，如要来犯，沈某也没在怕的。” 梭罗冷笑一声，率领一众手下离开了，而则是被博物院的众人抓住手脚，高高举到天上并喊着名字：“沈复！沈复！沈复！” 沈复享受着这一殊荣，其实他今天亏了一个亿，但毕竟保住了华夏的脸面，更是收获了一个大大的人情，算下来说不定还有点小赚。 第526章 蓄意抹黑 解决掉了梭罗的事情，沈复当晚留在了京城，第二天才回到了沪市。 其实沈复当晚就想走的，主要是博物院那边不放人，说什么也要请沈复吃顿饭，好好答谢一下他。 这次沈复已经不能叫立大功了，简直就是力挽狂澜。 本来博物院的名声都垮了，多亏了沈复天神下凡，一个人把梭罗那一伙人的野心给瓦解了。 沈复好久没回国了，比较馋华夏的传统美食。 今天天气寒冷，这种时候就得吃铜锅涮肉，京城有好几家百年老字号，那味道自然是正宗又地道的，院长就亲自请客，邀请沈复还有所有博物院的员工去吃这顿涮锅。 期间，众人的心情都很好，大家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大谈特谈着沈复刚才的英勇表现。 沈复十分谦虚，表示自己只是略尽绵力，算不得什么大事。 但院长一直愁眉不展，似乎有什么心事。他对沈复道：“这次博物院有难，与沈先生原本是不相干的，先生却为了帮我们花了钱不说，更是与梭罗那厮结下了梁子，钱我们博物院会想办法还的，只是这梁子一旦结下，若是那厮选择报复……” 沈复打断院长道：“院长此言差矣，沈某已经听出了三个严重问题。” 众人不解，问沈复是哪三个问题。 沈复笑答：“第一，这次梭罗这个外国佬带着阴谋来对付博物院，若博物院的应付有差池，丢脸的是我们全体华夏人。沈某既然是华夏一方水土养育的，自然要出一份力了，更何况诸位都是沈某的朋友，也帮过沈某不少忙，沈某怎能袖手旁观呢？” 众人一听，都觉得心里暖融融的，这世上谁不希望多几个这般真诚的朋友呢？沈复的一番话可比这铜锅里沸腾的肉汤更加炽烈滚烫，嗯，是个重情重义的好汉！ 接着众人又问：“那第二个问题呢？” 沈复再笑道：“第二，我这次花了差不多一个亿人民币，在诸位听来或许很多，因为诸位都是为公家工作，拿的是死工资。沈某则侥幸做了点小生意，赚了点小钱，说实话一个亿确实不少，但对沈某而言完全可以负担，诸位若是为此事担心，那么大可不必，别说一个亿了，十个亿沈某也出得起。”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被沈复的豪气震惊到了，异口同声道：“沈先生当真好爽！那第三个问题又是什么？” 沈复道：“第三，你们担心梭罗报复我，这倒是的确有可能。这群外国佬一向内心阴暗狭窄，只许他们欺负别人，却绝对接受不了别人欺负他们。今日之事，梭罗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尿裤子了，他绝对会报复我沈复的，且多半是用舆论战的方式，在外网散播一些假新闻。” 众人问：“沈先生不担心名声受辱吗？” 沈复笑道：“自然不担心，诸位皆知沈某的品格，那梭罗再怎么散播谣言，能影响的也只是一群跟我不熟悉的人，以及一群容易听信谣言的人。说来也不怕诸位笑话，沈某最怕的反而是太过出名，所以梭罗这么一闹，对我反而是有利的。” 听沈复这么说了，众人才彻底放心下来。 吃完了这顿饭，博物院的院长和副院长叫住了沈复，说他们还是希望能够偿还那一个亿，不能让沈复白白出这个钱。 只不过他们也确实没有这么多钱，所以只能采用分期支付的方式，分十年或者二十年方能还清。 沈复笑道：“二位这么说，那可就折煞我了，实不相瞒，这一个亿你们需要分期二十年才能还清，但对沈某来说，赚一个亿不过是一个月功夫，甚至一个月都用不上。” 院长道：“就算如此，这钱也不该你出啊。” 沈复道：“行啦行啦，院长先生何必如此迂腐呢？时代不同了，况且沈某今晚吃了你们博物院的饭，这笔账就已经两清了，请院长先生不要再谈，不然就是不把我沈复当朋友了饿。” 院长和副院长面面相觑，都很为难，但最终拗不过巧舌如簧的沈复，只能点点头同意了。 从今往后，沈复就是博物院最尊贵的朋友，两位院长向沈复表态，说今后只要沈复有事情，且他们博物院能帮上忙的，只需要说一句话，此外的一概不必过问，他们一定尽心尽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与此同时，大败而归的梭罗果然在想办法报复。 他不报复博物院，因为博物院已经是他的手下败将了，真正打败他羞辱他的人其实是沈复。 于是梭罗立刻联系自己在欧美的手下，要求针对沈复进行全方位的反击报复。 具体方法果然也跟沈复预想的一样，就是采用舆论战，也就是在新闻报纸还有网上刊登假新闻，故意抹黑沈复。 在梭罗的认知里，你沈复不是翡翠之王吗？不是要抛头露面做生意吗？听闻你还经常去海外赌石，跟好多国家的元首都有良好的关系往来，行，那老子就往死里抹黑里，把你的名声彻底打烂，看你以后还怎么出门做生意。 梭罗玩这一招可是很厉害的，他的朋友里就有新闻社的老总、电视台的领导以及互联网媒体行业的领军人物，可以说只要他想发出某条消息，全球七十亿人，说七亿能看到或许夸张了，但七千万人都能看到此消息，这可一点都不夸张。 当然这需要花钱。 梭罗花了两百万美金，差不多一千五百万人民币用来买各种假消息，从各种角度攻击沈复，甚至有一条新闻说沈复不喜欢女人，竟然只好男色，接着配几张毫不相关的插图，不知道的人只怕真的相信了。 而且此事在某些国家是违法的，比如沈复跟中东酋长们关系很好，但此事传到了中东，那边可是违法的，所以对沈复多多少少还是有影响。 哪怕在国内，沈复的一些仇敌们听说了这件事，一个个都乐不可支，虽然也知道是假的，但他们装蒜的本事很厉害，回头见面了少不了对沈复百般奚落。 然而，如果梭罗以为沈复只会逆来顺受，被欺负了也不懂反击，那他可就太愚蠢了。 大清早就亡了，虽然这个世界上依然有不少软骨头的奴才，但很遗憾沈复是骨头最硬的那种。 就在梭罗一直抹黑沈复的同时，沈复也在蓄意反击，且已经开始行动了。 第527章 虽远必诛 通过调查，沈复得知梭罗今年虽然七十岁了，但他现在的老婆很年轻，才二十八岁。 这个老婆是他的第三任，两人结婚没有特别久，也没有孩子，不过梭罗跟第一任老婆生了两个儿子，跟第二任老婆生了一个女儿，这个女儿今年才十九岁，出落得十分漂亮。 梭罗花钱买假新闻，造谣沈复喜欢男色，若是沈复最近很忙，这件事他就暂时不管了。 但恰好沈复已经把工作的安排好了，最近他没什么事情，就能腾出手来处理这次的假新闻事件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这梭罗虽然远在海外，但沈复可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不是造谣沈复喜欢男色吗？沈复就拿他的老婆女儿“开刀”，让他瞧瞧自己到底是喜欢男色还是女色。 于是，在博物院之战的半个月后，沈复独自一人来到了纽约，开始准备报复梭罗。 当然了，沈复也不是那么无聊的人，不远万里跑一趟不会只为了报仇。其实这次来纽约，沈复主要也是想实地考察一下这边的翡翠市场。 只见前两天时间里，沈复跑遍了纽约，收割了一遍这边的翡翠店铺，把所有值钱的翡翠原石全都买走了，这个套路就跟几个月前一样。 这些店铺就跟韭菜似的，割完了一茬就得给它们一点时间缓缓，然后又可以再收割了。 沈复从缅乌国那边拿货并不是无限量的，塞耶将军也得考虑到其他人，所以不能把所有的石头只卖给沈复一个人。 沈复就通过这种收割方式，进一步获取全球范围内的优质翡翠资源，逐渐达成一种顶层垄断。 如此一来，早晚有一天最好的翡翠原石全都在沈复手里掌控着，到时候别人想买就只能来找他，他赚钱就比现在容易好几倍了。 两天后，全城就再也找不出一块价值超过一百万的翡翠原石了，哪怕五十万也难。 最好的石头都在沈复一个人手里，他把石头邮寄回国，也不急着卖，反正囤着，早晚都能找到买家接手。 根据他估算，光是这两天时间里，自己差不多花了三百多万美金，也就是人民币两千万出头，但买回来的翡翠原石差不多价值六千万，等于赚了两倍。 如此一来，区区一亿的损失就更不算什么了。 唯一让沈复有些不爽的，是这次赌石的时候有人认出了他，看来梭罗的假新闻抹黑攻势还是有效的。 无妨，反正也收割完了，被认出来也没关系，无非就是被取笑一通。 记得有一位铺子老板，他自己是喜欢男人的，就问沈复愿不愿意跟他相好。 沈复没搭理这人，这人竟然还有点生气，说什么自己愿意跟沈复相好，那是看得起沈复，不然就凭沈复是华夏人，都不配给他舔鞋的。 对付这种人，沈复的做法就是联系塞耶将军，让塞耶将军联系在美国这边的一手、二手经销商，让所有人禁止供货给他，彻底断了他的货源。 只见此人嘻嘻哈哈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过不了几天他就该哭了。 几天后沈复再来这个铺子，果然这位老板就像老了好几岁似的，满脸都是愁容。 沈复故意问道：“哟？这是怎么了？难道你的上游供应商断了你的货？” 那人大惊，问沈复是怎么知道此事的，他自己昨天才得到消息，此事应该没有人知道才对。 沈复笑道：“我是华夏翡翠之王，缅乌国国王都是我的好朋友，你说我是怎么知道的？” 那人先是一愣，接着忽然反应过来了，一脸惊慌地看着沈复，都吓得磕巴了，问沈复：“难、难道是你下了命令，禁、禁、禁止缅乌国那边给我供货？” 沈复笑道：“瞧你说的，我区区一个给你舔鞋都不配的人，哪里有这个本事啊，哈哈哈。” 说完了沈复就扬长而去，最残忍的莫过于此。只见那铺子老板赶紧追出来，求沈复网开一面，不要对他赶尽杀绝。 “沈先生！之前是我多有得罪，是我糊涂，是我狂妄，我才是那个不配跟先生舔鞋的人，还请先生大人有大量，放小人一马！” 即便此人再三求饶，沈复却头也没回一下，大步似流星，直接就走了。那人见求饶不成，恼羞成怒，竟然抓起一旁的铁撬棍就朝沈复袭来。 大概是横竖都是死，他觉得不如跟沈复拼了，咱们同归于尽算了。 哪知道沈复就像背后长眼睛了，铁棍砸下来的时候，他灵巧地往旁边一闪，接着左腿如鞭般甩出，正中那铺子老板的手臂。 这一下速度好快，那老板还没反应过来呢，就感觉手腕一麻，接着铁棍就被踢飞了出去。 然后沈复右脚再往前一踹，那老板被踹中了小腹，整个人就向后飞了出去，明明是一米九几的大汉，在沈复面前竟然跟三岁小孩一样不耐打。 “别以为华夏人好欺负。” 丢下这么一句话，沈复就潇洒离开了。其实这也是外国人对华夏的一个态度缩影，他们绝大多数人没去过华夏，对华夏和华夏人的了解都来自媒体，但媒体往往充斥了假消息，全都是当权者对华夏的蓄意抹黑。 久而久之，这群外国人对华夏也就充满了偏见。 或许有些人会选择解释，想着清者自清，但沈复才没那个耐心，对付豺狼虎豹最好的办法就是比豺狼虎豹更凶狠，咱们就硬碰硬，不讲公里，不谈道德，就看谁的拳头硬。 教训完了那个铺子老板，沈复继续在纽约城里游荡。 他可不是无所事事，他只是一直在寻找梭罗的家人，不管是那位二十八岁的小老婆，还是十九岁的小女儿，沈复的目标从始至终就只有她们。 根据情报，这对没有血缘关系的母女都在纽约生活，经常进出各种高消费场所，像是著名餐厅，还有奢侈品店铺等等，沈复就在这些地方蹲守，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在这个星期天，他顺利蹲到了其中一位。 第528章 救美计划 沈复蹲到的这一位，看年纪应该是梭罗的小女儿。 她今年才十九岁，一袭白色吊带连衣裙，非常漂亮。 沈复是在纽约的一家豪华餐厅门口等到她的，看起来她今天约了人，但对方久久不到，这小姑娘就有点生气。 沈复也不着急上去搭讪，先静观其变，看情况决定该怎么动手。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有一辆跑车从远方轰鸣着驶来，车里下来一个小伙子，样貌还算英俊，年纪也就二十五六岁，一看就知道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公子。 这小子见到了梭罗的小女儿，两人就一起进了餐厅。 沈复也跟着进去，没想到却被服务生拦了下来，原来这家餐厅太有名了，采取的是预约制，没有预约的客人不允许进去。 但沈复往餐厅里面一瞧，这不是还有不少空位置吗，怎么就不让进了。 那服务生道：“空位是留给贵宾客户的。” 沈复一听，便叫服务生把经理叫过来。 那服务生十分高傲，还不愿意听沈复的，大概也是看沈复平平无奇，不像是很有钱的样子。 然而这个时候沈复装作不经意地亮出了手表，这服务生在豪华餐厅工作，自然是识货的，于是瞬间就知道了沈复来路不凡。 接着沈复给了他一百美金小费，意思是我也不为难你，你拿了钱只需要帮我把经理叫过来。 服务生喜笑颜开，不过他却说经理现在正在办公室讲电话，恐怕不方便出来。 沈复就又掏出钱包，抽出两张百元美金大钞，塞进了服务生的衬衣口袋里，然后拍拍他的肩膀。 “这样呢？” 那人收了钱，不敢怠慢沈复了，便把沈复从后门带去了办公室。 咚咚咚，服务生敲门，门里却传来一声怒吼：“谁啊！” 服务生道：“经理先生，有人找您。” 门里的经理依然带着怒意，说自己正在讲电话，让那人等等。 但沈复不管那么多，自己推门走了进去。那经理一愣，心想这是哪里来的野家伙？闯我的办公室？ 在这家餐厅，老板自然不会经常过来，那么经理就是具有极高的领导权力的。 此刻只见经理还在讲电话，沈复却直接拉椅子坐了下来，甚至还点了根烟，显然并没有把这个人放在眼里。 后来经理讲完了电话，这才怒不可遏地瞪着沈复，斥责他这是非法闯入，赶紧给老子滚出去。 沈复笑道：“别啊，我只是想吃顿饭，听说你们还有很多空位，为什么不能接待我这位客人？” 经理道：“规定就是规定！你没有预约就不能进来吃饭，别以为我这里是那种路边摊大排档！还有，在我的办公室里不许抽烟！” 那位经理圆睁双目，显然是没有把沈复放在眼里，以为这里就属他自己最大呢。 沈复也不跟他吵，只是把手伸进了上衣内侧的口袋里。 那经理吓了一跳，还以为沈复要掏枪呢，结果沈复只是掏出来钱包，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殊不知，钱要比枪厉害多了。 只见沈复掏出钱包后，一张票子一张票子地从里面往外抽，每张都是一百美金，换算过来七百多人民币。 且沈复每抽一张，就随手往经理面前一丢，正好十张以后，沈复稍微停下来吸了口烟，然后朝经理吐了吐烟圈。 沈复什么话也不说，但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即一千美金够不够买通你？ 那经理低头看看钱，再抬头看看沈复身后一脸懵逼的服务生，说实话自己也是很懵逼的。 这钱是真不少，经理一个月也才赚五千美金左右，如果不是当着别人的面，今天这事他就帮沈复办了。 但又第三者在场看着，还是自己的手下小弟，自己堂堂一个经理，总不能被一千美金就收买了吧？ 于是经理道：“这位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规定……” 听他这么说，沈复再次微微一笑，开始往外抽钱，这一次他抽了二十次，于是又两千美金扔在了那经理面前。 经理吞了一口口水，已经很心动了，沈复仍的都是刚兑换的崭新票子，散发出来一股很好闻的味道，经理得忍着才能不伸手去拿，哎，这该死的面子，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啊。 “不好意思，我是一个很认真的经理，位置的事实在……” “我懂，我懂。” 沈复笑道，然后这一次抽钱就不是一张一张了，而是一次抽一沓，接着天女散花，随便往桌子上一摊，少说也有三千多美金吧，于是所有钱加起来就已经超过了经理一个月的薪水了。 主要是沈复的现金一共也就这么多，他就说自己只能把劳力士摘下来了。 那经理哪里敢啊，他见沈复出手如此阔绰，已经知道沈复是特别有钱的人了。有钱人都不好惹，他若再不答应，岂不是太不识相？ 于是经理连忙赔上笑脸，说道：“先生太客气了，位置的事好商量，我们这就给您安排！” “那我这烟？” “您随便抽！我给您找烟灰缸！” 沈复微微一笑，心想这外国佬总算有点脑子。然后沈复就跟着服务生回到了餐厅大堂，指名要去梭罗小女儿和她男朋友旁边的那张空桌子。 服务生不敢造次，对沈复的要求那是一个有求必应，因为这样待会儿能拿小费啊，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人了。 就这样，沈复顺利坐在了那对小情侣旁边。 不过这还只是第一步，沈复真正的目标是在今天晚上睡了那小姑娘，也就是梭罗的小女儿，以此来报复这个犹太佬。 这可不容易做到，因为梭罗的小女儿，这个叫丽莎的小姑娘又不是妓女，不是花钱就能买的，必须得动点心思。 好在天助我也，沈复的运气极佳，因为这小姑娘的男朋友是一个轻浮渣男，沈复早就调查过了，这小子看似富二代，其实是个专业吃软饭的，除了丽莎这个小女友，还跟一个富婆纠缠不清。 如此，沈复可就要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了。只见饭吃到一半，那个小白脸说要去上洗手间，他一走，沈复就抓紧时机也跟了过去，开始了自己的猎艳计划。 第529章 惩罚渣男 古人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话可一点没错。 沈复来纽约的这几天里，他一边赌石赚钱一边搜集情报，调查关于梭罗一家人的事情。 他查到梭罗的小女儿有个男朋友，这个男朋友长得很帅，貌似是富家公子哥儿，其实只是个专业吃软饭的小白脸。 除了梭罗的小女儿，这个小白脸在外面还跟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富婆有关系，现在的跑车也是这个富婆送的。 得知这一点，沈复就可以针对性地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了。 他跟那位富婆取得了联系，说明了此事。 那位富婆也愿意跟沈复配合，一切按照沈复的计划，两人联手共同捉奸。 只见，那对小情侣的饭吃到一半，那个小白脸的手机就响了好几次，都是那个富婆打来的。 小白脸一开始没打算接，但后来电话实在太多，他只能借口去洗手间，然后接了这个电话。 与此同时，沈复也悄悄跟了过去，稍微偷听一下小白脸的电话内容。 接着他立刻回到餐厅，跟梭罗的小女儿丽莎说道：“小姐，刚刚去洗手间的那位是你的男朋友吗？” 丽莎是个很单纯的小姑娘，对沈复也没有什么戒心，点点头说：“是啊。” 沈复道：“恕我直言，刚刚我也去洗手间，我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似乎你的男朋友在外面另有女人。” 丽莎十分惊讶，接着还有一点生气，看来是不信沈复的话，更信任自己的男朋友。 她说道：“不可能，理查德不是那样的人，请你不要胡说八道了！” 沈复笑道：“可能是我听错了吧，如果打扰到你了，真是万分抱歉。” 沈复十分绅士，向小姑娘道歉之后便起身离席，朝餐厅出口处走去。 小姑娘见他如此，也就不生气了，不过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这时那个小白脸已经安抚好了富婆，从洗手间回来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丽莎为何愁眉不展。 丽莎道：“刚才坐我们旁边的那个大叔，他说在洗手间听到了你和另一个女人讲电话，说你在外面另有女人。” 只此一句话，就把理查德这个小白脸的魂吓得抖了三抖，他背后直冒冷汗，心想好险！刚才自己只顾着安抚富婆的情绪了，没想到隔墙有耳！ 他扭头看去，只见旁边的桌子空了，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然后他解释说没有这回事，刚才是自己的老妈打电话来，问他过几天要不要回家吃饭。 丽莎笑道：“我就知道，我们如此相爱，你怎么会在外面另有女人呢。” 理查德强颜欢笑，抓起餐巾擦额头的汗，说实话真是吓掉了半条命。 然而大的还在后面呢，沈复貌似离开了餐厅，实则一直在餐厅门口等着。 他在等那个富婆。 大概十分钟后，一辆白色玛莎拉蒂跑车急匆匆驶来，从车里走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身高不过一米六，体重少说能有一百八十斤，苗条两个字跟她是不沾边了，沈复担心的是如果在床上，这女人会不会把那小白脸的腰压断，啧啧，小马拉大车，这软饭看来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吃的，也很辛苦啊！ 只见这富婆看了一眼沈复，问他：“你就是叫我来的人？那对奸夫淫妇呢？” 沈复笑道：“还在里面，进门后左手边第三张桌子。” 富婆道一声多谢，然后就气冲冲地闯进餐厅，沈复跟在后面，服务生也就没拦着他们。 接下来就是好戏上演了，只见那小白脸正在施展甜言蜜语，把丽莎哄骗得一愣一愣的，忽然一阵阴风杀到，丽莎的脸色瞬间惊恐起来，小白脸问她：“怎么了？” 这时身后响起一个凄厉的声音：“怎么了？理查德，你这一手脚踏两条船，踏得真巧妙啊！” 理查德一听见是自己吃软饭的那个富婆的声音，刚刚被吓得仅剩的半条敏，这一次也魂飞魄散了。 回头一看，果然是那个富婆。 只见她左手掐腰，右手泼辣地挥出，一点不废话，直接揪住了理查德的耳朵，像老鹰抓小鸡一样，硬生生把理查德从椅子上给揪了起来。 富婆道：“解释解释吧，这小丫头是谁？” 理查德道：“她、她就是我的一个妹妹……” 丽莎懵了，忙问：“妹妹？理查德你是什么意思？我不是你的女朋友吗？这个老女人又是谁？” 富婆怒道：“老女人？好你个狐狸精小骚货，胆子不小啊，抢我的男人不说，还敢说我老？理查德，你跟她说说，我是你的什么人！” 理查德被揪着耳朵，模样十分狼狈，不过心里仍然在权衡，一边是年轻小姑娘，另一边是给自己钱的富婆，他肯定选富婆啊。 于是他说道：“你是我唯一爱的女人啊，我和这个小丫头只是玩玩而已，你千万别当真，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沈复在一旁听着这话，只觉得肉麻至极，刚才吃的饭全都想吐出来，更别说亲身经历这一切的丽莎了。 丽莎现在整个人都傻了，深感背叛的她眼睛已经红了，几滴泪水也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失望，总之沿着脸颊流淌了下来。 她抓起包就要走，理查德也不敢留她，只能向一条丧家犬一样，被那富婆牢牢控制在手底下。 丽莎夺门而出，却被沈复一把拦了下来。 “小姐且慢。” “让我走！别拦着我！” “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丽莎一愣，不明白沈复的意思。沈复也是动作奇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他则已经一拳抡出去，正中那小白脸的左脸，将其打飞了出去，估计牙都打掉了两颗。 然后他掏出钱包，往地上扔了一万美金，意思是给你小子的医药费。 所有人都很惊讶，但没有人同情那个小白脸。 这时沈复对丽莎微微一笑，说道：“这下子解气了吧？” 丽莎抿着嘴唇，看沈复虽然年长，却如此有男人味，不禁有一点点害羞。 “嗯，解气了……谢谢……” “不客气，以后看男人记得要擦亮眼睛，别再被渣男骗了。” “嗯，知道了……” 丽莎红着脸离开了餐厅，而沈复也很快追了出去，果然发现她一直在停车场磨蹭着，似乎久久不愿意离开。 “妙极，吾事成矣！” 沈复自言自语着，然后朝坐在车里哭的丽莎走去。 第530章 吊坠项链 咚咚咚，沈复敲了敲车窗，车窗里正在哭的丽莎就擦了擦眼泪，降下了车窗。 “你还好吗？” “我很好，我没事……” “看起来不像呢。” “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了，不就是被渣男骗了吗，根本不算什么。” “真的？” “真的……” 沈复微微一笑，说既然如此，自己就不多管闲事了。 于是他让开位置，丽莎也是深吸了一口气，想的是不能在外人面前丢脸，还是赶紧开车离开，回家再慢慢哭吧。 哪知道她刚要踩油门，却发现怎么车子出了问题，好像是轮胎漏气了。 车子能启动，但这样可太危险了，丽莎本身驾驶技术也不高，就不敢继续开车了。 这时沈复再次走上前去询问情况。 “怎么了？” “车胎出问题了。” “我看看……确实，四条轮胎都瘪了，应该是被人蓄意弄坏了吧。” “啊？谁这么坏啊！” “刚才那个富婆也是开车来的，会不会是她呢？” 沈复把脏水泼给了那个富婆，其实明明就是他提前把丽莎的车胎弄坏，让她无法开车离开。 而这样做的目的，自然是要让丽莎坐自己的车。 这丫头本就对沈复有些好感，何况刚才沈复出言提醒，她却把好心当成了驴肝肺，对沈复也有亏欠。 于是当沈复提议，不如你坐我的车吧，我把你送回家，至于你的车子就留在停车场，回头叫修理行的人来处理。 其实这个要求挺过分，也是沈复在试探丽莎的心意。 只要这丫头答应了，基本上沈复就能把她拿下，若是不答应则还要另外发动攻势。 于是沈复也有点紧张，好在丽莎现在心情很糟糕，需要有人陪着，就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她下车，跟着沈复来到他租来的劳斯莱斯旁边。 “哇……” 她见是劳斯莱斯，不禁十分惊讶。而沈复笑道：“没想到我也很有钱吗？” 丽莎点点头，承认确实如此。 沈复笑道：“我是做赌石生意的，赚钱对我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你知道什么是赌石吗？” 丽莎摇摇头道：“不知道呢，什么是赌石呀？” “翡翠你知道吗？” “知道。” “赌石就是买一块石头切开，看里面有没有翡翠，有的话就能赚大钱，没有就亏本，很有意思的。” “我还是不懂。” “没关系，先上车吧，待会儿你就懂了。” 丽莎上车，沈复开车载着她回家，回家路上顺便绕了个远路，去了一家位于纽约市中心的翡翠铺子。 这家铺子是沈复前几日扫荡纽约时，唯一空出来的一家。并非铺子里没有值得赌的石头，恰恰相反，这家铺子是纽约最大最好的，而沈复故意留着它，就是为了今天在丽莎面前大展身手。 只见沈复带着丽莎来到这间铺子，丽莎从未接触过赌石，对翡翠也只是一知半解，但亲眼瞧见铺子里那些精美的翡翠饰品后，她还是瞬间就陷入了翡翠的魅力里。 “真美！这就是翡翠吧，我以前只是听说过，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真的太漂亮了！” 小姑娘就是小姑娘，一看见这些珠宝首饰就走不动道了，项链、戒指、手镯、耳环等等，她看了一件又一件，每一件都非常精美，但价钱也非常昂贵，最便宜的也要一万美金，最贵那条祖母绿玻璃种吊坠项链，价值更是足足三百万美金，都可以在纽约买房子了。 这条祖母绿玻璃种吊坠项链也是这家铺子的镇店之宝，所有首饰里就数它的种色最好，价钱最贵。 丽莎虽然不懂翡翠，但身为女人，直觉告诉她这个吊坠项链真的非常稀有，普通人家若是得之，都可以成为传家之宝了。 丽莎虽然家里很有钱，但她父亲梭罗是个很抠门的人，平时给自己这个小女儿的零花钱也不算多，真想买这吊坠，也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这时沈复道：“没关系，且试着戴一下，看看效果怎么样吧。” 然后沈复叫来老板，说要看看这枚祖母绿吊坠。 但老板觉得，沈复看着平平无奇，不像是很有钱的样子。倒是那小丫头挺漂亮的，就算不是富家女，一定也是出身良好。 然而这吊坠是本店传家之宝，平时锁在强化玻璃展柜里，轻易是不拿出来的，况且一般人也买不起。 于是老板并不想拿出来展示，更不想让丽莎去试戴。 这也是人之常情，沈复是懂的，并且他也早就有准备。只见沈复掏出银行卡，往老板面前一拍。 老板心想，难道你要跟我展示财力？可是区区一张银行卡，只亮不刷，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但沈复却不是为了炫耀财富，而是为了掏钱付账。 只见沈复伸手一指，连指店里的三块翡翠原石，跟老板道：“这三块石头我都要了，不用讲价，就按原价付款。” 三块石头总价约十五万美金，这笔生意可不算小了，老板就高兴起来，对沈复的态度也恭敬了几分，连忙赔着笑脸去做这笔生意。 这时丽莎有点担心，问沈复为何花这么多钱去买几块大石头。 沈复笑道：“待会你就知道了。” 只见老板那边结了账，也开了发票，沈复并不着急把石头带走，却是又掏出一百美金，叫老板当场切石。 铺子里有切割机，切石也是一项业务，老板自然答应。 但石头一切开，这老板就傻眼了，因为三块石头竟然全都爆了，且一块爆得比一块狠！ 第一块石头就开出了满绿糯种，第二块第三块更是连续开出冰种，一块白底飘蓝花，另一块白底飘绿花，三块石头加起来，总价值差不多在三百万美金左右，别忘了它们一开始只花了十五万美金啊。 老板傻了，铺子里的伙计、师傅们也都傻了，他们经营铺子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爆的。 于是一个个也都很懊悔，心想石头在铺子里这么久，为什么自己就没有早点看出来，却让一个第一次上门的外人捡了便宜！ 但最傻眼的，恐怕就要数丽莎了。 在她看来，三块平平无奇的大石头竟然内藏如此玄机，这实在太惊人了。更惊人的是接下来沈复用这三块石头去交换那只绝美的翡翠吊坠，老板竟然同意了！ 三块石头只花了他十五万美金，这不就等于是花了十五万就买到了原价三百万美金的吊坠？ 丽莎惊讶不已，也对沈复佩服不已，而接下来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沈复竟然把这项链亲自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送你了。” 第531章 盖世英雄 如此贵重的东西，沈复竟然随便就送人了，不仅店铺老板十分惊讶，收到礼物的丽莎更是大惊失色，直呼不可以。 “不可以！这么贵重的翡翠吊坠，先生应该自己留着才是，怎么能随便送给我！” 沈复笑道：“你最近才失恋了，心情正是不好的时候，况且我一个大男人要什么珠宝首饰呢？如此珍宝自然要搭配绝世美人了，你就收下吧。” 丽莎脸一红，嘟囔道：“我可不是什么绝世美人……不行，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 沈复又笑道：“你不收的话，我只好把它扔掉了，反正我留着也没有用。” 说完沈复就把吊坠拿回来，做出一个要往店外面扔的动作。 丽莎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沈复真的把三百万美金的东西就这么扔了呢，结果沈复只是逗她玩，吊坠仍然在自己手里攥着。 丽莎撅着嘴，责备沈复胡来，但也确实松了一口气。 而沈复再次把吊坠挂在她脖子上，这一次她没有拒绝，顺从地戴上了这条翡翠吊坠项链，沉甸甸的，不只是三百万美金，更是承载着少女的情意。 可以说从这一刻开始，丽莎这小丫头就已经倾心于沈复了，都说钱买不到爱情，这话倒是不假，但钱加上别的东西就能买到了。 只见沈复和丽莎从翡翠铺子里出来，丽莎的脖子上戴着那条翡翠吊坠，祖母绿的颜色非常典雅，正好衬托出了少女的清纯美丽。 但丽莎似乎有点不开心，因为她觉得今天自己穿的白色吊带裙跟这个项链不是很搭，应该穿深色的裙子，款式也应该更古典一些，如此方能跟这翡翠相得益彰。 沈复笑道：“这个好办，现在时间还早，咱们去商场购物吧。” 丽莎也喜笑颜开，一口答应下来。 可是刚答应就后悔了，因为她想到自己甚至还不知道沈复叫什么名字呢，竟然就这般心花怒放了，真是不矜持。 于是她说：“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沈复也懂欲擒故纵的道理，便没有多说废话，开车把丽莎送回了家，果然在家门口，下车之后反倒是丽莎不舍得了。 “那个……” “怎么了？” “谢谢你今天帮我，还有送礼物给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 少女咬着嘴唇，一脸羞怯。都说西方人开放，其实大体如此，但仍有一些内敛纯情的，丽莎便是如此。 沈复已经知道这小姑娘对自己心有所属了，此刻干脆也不废话了，直接道明真相：“当然是因为你很有魅力，我对你一见钟情了啊。” “啊！” 丽莎粉唇微张，听沈复这样说不禁非常惊讶，接着脸就更羞红了。 沈复则道：“我也知道，我比你年纪大很多，所以我并不奢求跟你发生点什么，只要你今天开心就好。从今往后山高路远，我们也不必再见面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就当是一场梦好了。” 说完沈复就要开车离开，但丽莎十分不舍，下意识地抓住了他，却又因为害羞而松开。 沈复依然是欲擒故纵，没有多说一句废话，直接开车走了。 望着渐渐远去的车尾灯，丽莎十分后悔，心想自己为什么这么矜持呢？要是以后都见不到这位先生该怎么办？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丽莎日思夜想的都是沈复，被小白脸欺骗已经不算什么了，她完全从中走了出来，却又陷入了另一段感情里。 为了有机会跟沈复重逢，她甚至跑遍了纽约的翡翠铺子，以为沈复会在那里出现，但每一次都扑了个空。 那么沈复在做什么呢？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丽莎，等待最佳的出场时机。 只见有一日，丽莎又来到了上次的那家翡翠铺子，她已经把全城的翡翠铺子转了一遍，都没有找到沈复，所以心情十分低落。 为了刺激自己，也为了找回当时的感觉，丽莎决定自己试着赌石。 但她对赌石一窍不通，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便随便买了一块价值一万美金的石头，最后自然是血本无归。 但她并没有气馁，反而又一口气买了两块，结果又赔钱了，三块石头总共赔了十万美金。 其实她若是一上来就赌赢，反而就足够了，不会沉溺下去。 偏偏她一直在输钱，越输就越怀念沈复，因为如果沈复在，自己就不会输钱了。 女人都渴望有白马王子来拯救自己，她越是自轻自贱，就越有一种快感，越觉得能够跟心上人重逢。 于是就这样她一连赌了十块石头，总共花了五十万美金，把自己的钱全都赔了进去，再要赌石只能刷信用卡了。 老板是个奸商，根本不在乎客人的死活，只要能赚钱就行了。 于是老板怂恿丽莎继续赌石，丽莎也是这么想的，可就在这时，忽然一只手从后面按住了她。 她一惊，回头一看，欢喜之情不言而喻，原来来人正是沈复！ “是你！” “是我。” “你怎么来啦！” “我倒要问问你呢，明明不懂赌石，怎么就来这里了？输钱了？” 丽莎笑着点点头，十分自豪地说自己输了五十万美金。沈复谈了一口气，心想真是个傻丫头呢。其实沈复只想报复丽莎的老爹梭罗，但事情发展至今，沈复也有点动容了。 于是他看了一眼这个铺子，发现铺子里最近新进了一批货，其中有一块还不错，标价三万美金，但价值在四十万左右。 沈复就出手拿下了这块石头，并要老板当场切石。 老板心想：“上次被你这厮捡了漏，难道还能再来一次？老子就不信你运气这么好！” 但切石结果一出来，又是狠狠打了老板的脸，这块石头价值不菲，虽然不足够抹平丽莎的损失，但也能够抵消大半了。 沈复卖了这块石头换回了四十万美金，然后把钱都给了丽莎。光这样还不够，他还要带着丽莎去别的店铺，把输的钱都赢回来。 “你愿意跟我走吗？” “嗯！” 朝思暮想的人忽然出现，宛如盖世英雄一般拯救自己，丽莎怎么会不愿意呢？甚至她差点就扑进沈复怀里了，别说是一起去赌石，就算沈复说咱们去开房吧，她也一万个愿意。 第532章 柔情蜜意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沈复带着丽莎跑遍了美国的几大翡翠城市，把所有翡翠铺子都逛了一个遍。 上次来美国是几个月前，那时候沈复高举镰刀，把这边的翡翠市场狠狠收割了一遍，所有值钱的翡翠原石都被他以低价买走了。 如今几个月过去了，市场也算稍微恢复了一些，这不，又被沈复一锅端了，依旧是所有值钱的翡翠原石都被他赌走，所经之处简直寸草不生。 不过这一次沈复不是为了赚钱，也不是生意上的计划，他带着丽莎赌石只是为了让这小丫头开心。 这几天沈复一直跟丽莎在一起，丽莎虽然不是沈复的女朋友，但她对沈复的心意已经不言而喻了。 两个人在一起时非常愉快，丽莎挽着沈复的胳膊，两人一起出入翡翠铺子，或者高级餐厅、高级商场，那模样就像是一对情人。 到了晚上，他们就在当地最豪华的酒店订两间最好的套房，自然是沈复付钱，这次旅途的一切开销都是沈复来负担，差不多每天一万美金，也就是人民币七万多块。 丽莎是个很单纯也很善良的女孩子，她不忍心让沈复花这么多钱，表示要出自己那一份。 但沈复拿出这几天的赌石收据，表示自己靠赌石赚了差不多五百万美金，哪里需要担心这么区区一点开销？ 丽莎这才放心，从此也就不说什么帮沈复出钱的话了，沈复送她各种礼物的时候，不管是首饰还是名牌包，她也全都接受，举手投足间很是落落大方，果然有富家千金的风范。 话虽如此，丽莎其实可支配的钱没有那么多，她父亲梭罗是个典型的犹太人，对待自己亲属也非常抠门。 丽莎又是小女儿，每个月能拿到的零花钱很少，根本不如在沈复身边时这样阔绰。 不过她也不是很贪财，绝非爱慕虚荣的女人就是了，不管是几千美金一桌的高级餐厅，还是几美金的汉堡薯条快餐，只要是跟沈复一起，她都可以非常开心。 但有一点，至今她还不知道沈复叫什么名字。 对此沈复表示：“时机还没到，再过一段时间我会让你知道的，总之我不是罪犯，也不是什么黑道大哥，我对你没有恶意，你知道这一点就行了。” 丽莎点点头，从此也就不过问了，因为美国唐人街这边的华夏人姓王的很多，她就暂时管沈复叫“王大哥”。 只见两人每天除了享乐就是享乐，日子过得是轻松加惬意，白天就在外面玩，夜里倒也相敬如宾，并未发生任何苟且之事。 如此，反倒是丽莎有点忍不住了，因为沈复就睡在隔壁房间，她好几次都忍不住想去找他，哪怕说说话也好啊。 这少女怀春，蠢蠢欲动，沈复当然都明白。 但他其实十分为难，毕竟这次接近丽莎主要是为了报复梭罗，但没想到丽莎是个这么好的女孩子，沈复就有点于心不忍了。 就在这时，丽莎主动来找沈复，邀请沈复去她家里参加家族晚宴。 丽莎道：“我父亲现在的夫人过生日，这周末我们家要举办一场晚宴，大哥要是有时间，不如来我家里一起热闹热闹吧。” 沈复一愣，心想这可是一个大好良机啊，自己正愁不知道怎么报复梭罗，现在机会却主动找上门了。 沈复欲擒故纵道：“你们家族的晚宴，我一个外人去参加不好吧？” 丽莎笑道：“没关系的，到时候我们家人都会带朋友来，像我哥他们大概率也会带小女朋友，我带一个男人回家也很正常吧。” 沈复道：“那么我们的关系究竟是？” 丽莎脸一红，不好意思说是男女关系，只道是朋友。 沈复看破不说破，依然欲擒故纵，表示若是自己去了，梭罗先生会不会不高兴。 丽莎摇头道：“不会的，况且我跟我爹说过你的事，他对你很感兴趣。” 沈复又是一愣，心想这倒是稀罕了，于是问丽莎都和她爹说了什么。 丽莎答：“我爹平时喜欢收藏艺术品，还有珠宝首饰什么的，我想翡翠不也属于嘛，就把王大哥你的事情告诉了他，希望他能同意我带你去参加家族晚宴。没想到我爹听了以后特别开心，千叮咛万嘱咐，说是我一定要把你请回去，这场晚宴没了你不行。” 沈复心里一琢磨，问丽莎说这件事的时候，说没说自己叫什么名字。 丽莎道：“我也不知道你的真名，就说是王大哥呗。” 沈复又问：“你跟他说我长什么样子了吗？” 丽莎摇摇头，接着忽然脸颊涨得通红，嘟囔道：“没有，我只说了……只说了……只说了是我喜欢的人，我爹就没再过问了……” 听她这么说，沈复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显然这个小丫头是动了真情，而沈复的计划到这里也大获成功，只要自己出席那个晚宴，绝对能把不知情的梭罗气得半死。 但这样一来，是否对丽莎而言太残酷了呢？ 古来大丈夫成事都是不拘小节的，说到底丽莎只是沈复的一枚棋子，按理说不必同情。 但通过这几天的相处，沈复确实感觉到了一种柔情蜜意，此刻少女如此真挚地表白心迹，自己若是仍然欺骗她，未免太不是人了。 于是沈复思索再三，决定不再隐瞒，而是把事情真相告诉丽莎。 沈复道：“其实我的真名是沈复，我最初接近你只是为了利用你，我跟你爹有仇，我想通过你来报复他，但事已至此，我觉得我不能再这样做了，不然对你太不公平了，对不起丽莎，你就当没有我这个人吧。” 然而丽莎只是一愣，却没有像沈复预想的那么生气。 她只是问沈复：“这些都是真的吗？” 沈复沉重地点点头，说：“不错，都是真的。” 丽莎又问：“那你为什么告诉我？继续利用我不是就能达成你的目标了？” 沈复道：“因为我不想你太难过了。” 忽然丽莎一头扎进沈复怀里，紧紧抱住了沈复。沈复懵了，搞不懂这小丫头心里在想什么。其实很简单，她本来也不喜欢自己的父亲，而沈复愿意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这份心意显然更加贵重。 当天晚上丽莎就主动留在了沈复房里，春宵一刻值千金，第二天早上沈复醒来时丽莎还在他怀里熟睡着，宛如一颗刚刚成熟的水蜜桃。 后来丽莎也醒了，她告诉沈复计划可以照旧执行，她愿意帮沈复报复自己的父亲梭罗，因为她也讨厌他，谁叫他抛弃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沈复倒是没想到剧情会这样发展，便点点头答应下来，此后几日两人缠绵悱恻，过得十分幸福。 接着到了周末，他们一起回到了纽约，参加梭罗家族的晚宴。 第533章 一气梭罗 这次晚宴是庆祝梭罗的现任夫人，也是他的第三任夫人的二十八岁生日。 这位夫人曾是一位超模，金发碧眼大长腿，那自然是非常漂亮的，也很懂讨好男人，且很有经济头脑，不然也不会选择跟要啥啥不行的七十岁老头结婚了。 晚宴晚上七点开始，梭罗家族的人基本上都来了，此外还有不少上层人士和社会名流、名媛出席。 梭罗这边的人脉主要都是商界政界名流，而梭罗夫人这边更多的是娱乐圈的明星美女，因此整场晚宴非常热闹，全场焦点自然是梭罗夫人，但真正懂行的人都知道，实际上的大佬只能是梭罗本人，他的夫人不过是仰仗着丈夫的名声罢了，说白了就是个花瓶。 沈复这次应邀参加晚宴，是跟着他现在的小女朋友，也就是梭罗的小女儿丽莎一起。 梭罗只知道小女儿有了一个心上人，并且这个心上人是翡翠高手，非常擅长赌石。 正好他在华夏时被沈复羞辱了，一心想要搜集翡翠及赌石方面的人才，找准时机报复沈复，这次小女儿带来的男朋友自然是他绝佳的武器。 梭罗听说此人仅用了一个星期时间，就靠赌石净赚了五百万美金，这个利润率实在太高了，简直比他自己做生意都厉害。 因此梭罗更想好好见见这位“王大哥”了。 殊不知，“王大哥”其实就是沈复！梭罗自己的女儿竟然胳膊肘往外拐，联合外人一起对付自己这个亲爹！ 要怪只怪这个亲爹不干亲爹的事，第一任夫人是病故，那属于没办法，但第二任夫人也就是丽莎的妈妈却是被抛弃的，再加上梭罗平时非常抠门，有钱宁愿给小老婆花，也不给自己的几个孩子，如今被亲女儿背叛也是活该。 总之，沈复联合丽莎一起做了个局，今晚的晚宴必定有一出好戏上演了。 沈复准备了三份大礼，送给自己的仇人梭罗。 第一份大礼，自然就是自己的真实身份。 只见当晚他们故意来得比较晚，等其他宾客差不多都到齐了，晚宴也差不多该开始了，沈复才带着丽莎姗姗来迟。 今晚的宾客们一个个都是盛装出席，沈复和丽莎更是不遑多让，两人前一天专门去商场购物，花了十几万美金，从头到脚买了一整套行头，光是沈复的一双皮鞋就价值一万两千美金，而丽莎更是戴上了那只价值五百万美金的翡翠吊坠，绝对是全场最贵的首饰了。 丽莎一直挽着沈复的手，她是梭罗的小女儿，这一点人所共知，但沈复却是一个陌生人，还是个华夏人，并且看着年纪也不小了。 人们因此都十分惊讶，心想丽莎什么时候跟这个华夏老男人搞到一起了？虽然这个男人雄姿英发，确实是个很有男子气概的人，但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众人感到十分奇怪，丽莎的两个哥哥更是大为不解，他们各自也带了女朋友，一个是好莱坞女演员，另一个是当红超模，都非常漂亮。 但身为富家公子，他们带这种女朋友是正常的，丽莎竟然带了一个华夏老男人来，这就太不正常了。 “妹妹，这位是谁啊？” “当然是我的男朋友啊。” “啊？他是你男朋友！” “有什么问题吗？” “他也太……太……” 兄弟俩本想说这人也太老了，但当着沈复的面，他们也没好意思说出口，最后只是把妹妹拉到一旁，悄悄对她道：“你啊！若是父亲知道了这件事，非得被你气死了不可！” 丽莎微微一笑，嘴上说不会的，心里想的却是气死他才好呢，让他也尝尝妈妈被抛弃的滋味！ 与此同时，沈复则镇定自若，丝毫不畏惧周围人的议论纷纷。 他出来混了这么久，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况且这些人别看一个个人模狗样的，好似很有社会地位，财富也颇丰，但真要跟沈复比，他们未必就是沈复的对手。 忽然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句：“梭罗先生出来了！” 众人纷纷转头看去，只见梭罗从二楼现身，身体有些孱弱，不过气色看着还行。 听说他自从在华夏受挫了，回美国后就大病了一场，大概是当众尿裤子实在太丢脸了吧。 不过如今看来，他恢复得不错，一边下楼一边带着笑容跟众人打招呼。 沈复心想待会儿你看到了我，就不知道你还能不能笑出来了。接着沈复去叫来丽莎，一只手搂住丽莎的细腰，也不着急去迎接梭罗，而是要让梭罗自己发现他们，这样震撼程度才会更甚。 果然，梭罗和众人握手问好，一路上都心平气和，感觉十分惬意。 可是忽然瞥见沈复的脸出现在人群中，他先是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呢。 这段日子他日思夜想的都是报复沈复，此人叫他受了奇耻大辱，不报此仇他誓不为人。 而此刻想必是想了太久，以至于出现了幻觉，毕竟沈复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家呢？ 于是梭罗揉了揉眼睛，又朝沈复那边看去，这次就看得更清楚了，只见沈复不仅就站在那里，甚至手里还搂着自己的小女儿！ 见到这一幕，梭罗脑子里的血管差点直接气爆了，真是岂有此理！沈复这厮！沈复这厮！真是岂有此理！！！ 梭罗定在原地，青筋暴起，脸色却是煞白，似是急火攻心，导致一口气没喘上来。 总算他随身携带着降压药片，此刻赶紧掏出来吞了两粒，这才稍稍恢复了正常。 他知道此刻周围人多，不能轻易表露喜怒，于是朝沈复走去，打算私底下解决此事。 沈复则故意主动伸出手，要跟梭罗握手。 当然了，沈复伸出的是左手，因为他的右手正搂着丽莎的腰呢。伸出左手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梭罗犹豫了一下，但碍于面子还是跟沈复握了握手。 梭罗恶狠狠地低声道：“好你个沈复！我没去找你报仇，你倒是敢找来我家了！” 沈复笑道：“奇怪了，明明是你邀请我的，难道梭罗先生不记得了？” 梭罗一愣，然后骂道：“去你妈的吧！老子什么时候邀请你了！” 沈复则是更加用力地将丽莎一把抱进怀里，笑道：“你忘了？你女儿认识了一个赌石高手，你不是邀请了此人来参加晚宴？” 此言一出，梭罗这才恍然大悟。 “难道你就是……你！你和我女儿！你们！你们！呃啊啊啊！！！” 梭罗忽然感觉心口传来剧痛，若不是刚才吞了两颗速效降压神药，只怕这会儿已经扑通一声晕倒在地，甚至一命呜呼了。 第534章 二气夫人 看着梭罗如此难受，沈复自然是非常开心的。 他准备了三份大礼来道贺，自己的出场才只是第一份呢，接下来还有两份，就看梭罗这老身子骨能不能受得住了。 不过这第二份贺礼并不是给梭罗的，而是给梭罗的夫人，也就是今天的寿星的。 只见晚宴继续进行下去，梭罗从刚才的气急败坏中恢复过来，本想直接轰走沈复，但又怕沈复闹事，把今晚的宴会气氛给破坏了。 于是梭罗对沈复道：“姓沈的，今晚在我家你若是敢胡闹，休怪老子不客气！” 沈复笑道：“放心吧，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沈某自有分寸，可不想某些尿裤子的老头，连自己的老二都控制不住。” 梭罗大怒，但沈复一把搂住他的肩膀，仿佛跟他很亲昵似的。 今晚这么多人，况且来了这么多社会名流，他也不敢大张旗鼓，真的把事情弄僵了。 梭罗寻思着，你不就是故意追我小女儿，想要用这种方法来气我吗？妈的，老子才不上你的当呢，就凭你这歪瓜裂枣，我小女儿才十九岁，能看上你？ 梭罗就暂时不管沈复了，只可惜他今晚准备的翡翠原石派不上用场，本来他听说女儿带了个赌石高手，还打算考验考验此人，现在计划也只能告吹。 但梭罗万万没想到，今晚除了他自己，还有一个人准备了翡翠原石，而此人正是沈复！ 只见，在比一个人还高的生日蛋糕端上来，大家切了蛋糕，一边喝酒一边分着吃了，下一个环节就是给寿星赠送生日礼物了。 有人准备了珠宝，有人准备了奢侈品包包等等，都是一些高价钱的东西，说稀罕吧，确实普通人送不起，但对梭罗夫人来说，这些又都是有钱就能搞定的，又不怎么稀罕了。 而就在这些平平无奇的礼物之中，竟然有一块黑乎乎的不起眼大石头，这就叫人非常好奇了。 梭罗夫人问：“这是哪里来的破石头？” 这时丽莎笑道：“这可不是普通石头，这是我送给您的礼物。” 梭罗夫人看着自己的继女，心想你我二人平时向来关系一般，现在你送我这种东西，是要故意羞辱我吗？ 还有今晚明明是我的生日，你穿了一条这么漂亮的裙子就罢了，还戴了这么漂亮的翡翠吊坠，这不是跟我抢风头吗！ 梭罗夫人是懂行的，毕竟曾是超模，对各种珠宝都有了解。 但她并不懂赌石，还以为丽莎故意刁难自己，送了一块大石头过来。但这还不是最夸张的，最夸张的礼物则是一台便携式切割机，可以说地球人想不出来这种礼物，若是机械迷、军迷这种也就罢了，哪有超模夫人会喜欢切割机的！ 而这台切割机正是丽莎的男朋友送的，梭罗夫人自然认为这俩人是故意的，其余宾客们也都非常好奇，搞不懂这两份礼物的意思。 这时丽莎道：“这就是您不懂了，这石头看着寻常，实则内含玄机呢。” 梭罗夫人道：“什么玄机？” 丽莎笑道：“自然是切开了就知道啦，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还送了一台切割机过来，您放心，我们绝不是跟您开玩笑，而是满怀好意。” 沈复也道：“不错。那么接下来就请夫人稍安勿躁，且让沈某揭晓谜底吧。” 梭罗夫人以及众宾客就等了等，且看沈复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只见沈复启动了切割机，这就要把那块翡翠原石的皮壳切掉。切之前他故意问了众人：“诸位，有谁觉得这块石头的价值能超过一百万美金吗？” 众人皆大笑起来，有人道：“别逗了老兄，就这么一块石头，我看也就十公斤重，就算里面全都是黄金，撑死了也就六七十万美金，怎么可能价值超过一百万！” 另有人搭腔道：“就是啊，老兄你该不会是喝多了吧？要不然我给你介绍一个精神科医生，你赶紧去看看脑子吧。” 还有人道：“果然华夏人脑子就是不好使，哈哈哈哈，这石头要是值一百万美金，我就用鼻子吃这块蛋糕！” 话虽如此，梭罗在远处看着，心情却很是沉重。 他知道沈复擅长赌石，难道这块平平无奇的石头就是翡翠原石，内含天价翡翠？ 但沈复跟自己有仇，他怎么会送这么一块贵重的东西给我夫人呢？于是梭罗认为，沈复必定在胡说八道。 这时沈复却走过来，主动问梭罗：“梭罗先生，你觉得呢？你信不信这块石头价值超过一百万美金？” 梭罗冷笑一声，没有应答。 沈复又道：“看来没有人相信啊，无妨无妨，既然如此，这块石头沈某就不送了，反正你们也不要。” 梭罗夫人翻了一个白眼，心想不送就不送，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 但沈复虽然这么说了，手里的机器却没关，依然嗡嗡作响，轰鸣不已。 人们依然哄然大笑，觉得沈复是个疯子。这时忽然沈复一刀下去，锯片撞上石头，顿时电光石火，金光四溅，很快石头的一面就被削了下去。 众人本没在意，但有眼尖的瞧见怎么石头切开后并非黑灰色，而是在灯光下闪着幽幽绿光呢？ 忽然有人反应过来了，惊呼道：“翡翠！！！” 沈复微微一笑，继续切石，三两下就把整块原石的皮壳切割了去，露出了里面完整无缺的一整块冰种翡翠，翠绿之色鲜嫩欲滴，就像用颜料涂上去的一样完美，而这还是抛光打磨之前，若是稍微修饰一下就更加不得了了。 众人都惊呆了，没想到一块石头里竟然真的暗藏玄机。 梭罗夫人也傻了，翡翠她认识，但她从没想过翡翠是这么“长”出来的！别说一百万美金了，就这么大一块满绿冰种，怎么不得两百万美金啊！ 忽然有人道：“我知道了，这就叫赌石！” 沈复笑道：“不错，这就是赌石，哎，说来也是可惜，这么好的一块翡翠夫人却不要，罢了罢了，那就送给丽莎好了，反正都是一家人，送谁不是送呢？” 沈复转手就把这块价值连城的翡翠送给了丽莎，把梭罗夫人这个爱才如命的女人给气的，差点把手里的高脚酒杯都给捏碎了：“老娘的翡翠！！！” 第535章 三气梭罗 前两件大礼，沈复分别把梭罗还有梭罗夫人气得够呛。 至于今晚的其他宾客，他们倒是很欢迎沈复，觉得沈复这人实在有趣，就说刚刚表演的“无中生有”绝技，一块石头里竟然变出了翡翠，这就是他们没见过的。 沈复则再接再厉，对众人道：“你们觉得有意思吗？” 众人喊道：“有！” 沈复又道：“那要不要我们再来一次？” 众人呼喊：“要！要！” 沈复微微一笑，这时候来到了梭罗身边，一把搂住梭罗的肩膀，仿佛跟他关系很好似的。 沈复对众人道：“诸位，其实我和梭罗先生早就准备好了余兴节目，翡翠原石不止这一块，我们还准备了更多石头，供大家今晚娱乐！” 众人听见还有石头，一个个都非常开心，不然的话，其实今晚的宴会有点无聊，都是上流社会虚情假意的那一套，哪有聚在一起赌石有趣。 但梭罗就懵逼了，心想老子何时与你这厮合谋了，休要来套老子的近乎！ 沈复当然知道梭罗在想什么，事实上这是他准备给梭罗的第三份大礼。 只见沈复悄声道：“梭罗先生，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该不会想和我撕破脸皮吧？” 梭罗一愣，心想是这么个道理啊，这里是美国，不是华夏，在场的都是我的亲朋好友，不是他沈复的。 也就是说，如今情况和之前在华夏时反了过来，他沈复可以胡搞乱搞，大不了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人，但留下的烂摊子却得我来收拾！妈的，这厮当真是攻于心计，阴险毒辣得很！ 想到这里，梭罗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只见梭罗望着众宾客，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期待，而自己也确实准备了一批翡翠原石，但原本是打算跟女儿的男朋友切磋探讨的，没想到此人就是沈复。 而沈复算计到了这一点，竟然反过来加以利用，梭罗自叹不如，这一轮算是被沈复给坑了，只好挤出一丝笑容，对众宾客道：“诸位稍安毋躁，我这就叫人把石头给拿出来。” 众人欢呼起来，然而这份功劳明明都是梭罗的，沈复却愣是分走了一半。梭罗十分不爽，但转而一想也没什么，反正宾客们开心就行，自己不也同样沾了沈复的光？ 梭罗低声道：“好你个沈复，算你狠！但你别忘了，你利用我的翡翠原石还有名气，我也可以利用你的技术！若是待会儿赌石你赌对了，就是帮我讨好宾客，若是赌错了那你就是自砸招牌！” 沈复笑道：“不错，是这么个道理，咱们互相利用谁也不亏。” 梭罗道：“哼，你明白就好！” 接着梭罗挣脱开沈复，叫手下去把准备好的几块翡翠原石搬出来。 一共五块石头，都是蒙头料子，看起来平平无奇，毫无特征，别说是外行人了，就是行家里手只怕也瞧不出什么端倪来。 不过在沈复的玉魂金瞳之下，任何翡翠原石都无所遁形，这五块石头自然也不例外。 全场只有他一个人懂赌石，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五块石头值多少钱，即便如此，大家的热情却十分高涨。 甚至正因为他们都不懂，反而更觉得有意思，就像小孩子看什么都觉得新鲜，一片叶子一块石子儿都能玩得非常开心，但大人对这些就麻木了，只能追寻更多刺激。 只见，这些宾客每个人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定要把五块石头的玄机给参透。 沈复则是抢了梭罗的风头，宛如主人一般主持着大局。 沈复道：“一共五块石头，我给诸位一个小时时间，一个小时后每人提交一份鉴定结果，然后我们切石验证，答对最多的人将会获得今晚的最终大奖，有梭罗先生赠出的一百万美金现金！大家鼓掌感谢梭罗先生！！！”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掌声如雷鸣，别看他们都是富豪，这一百万美金对他们而言也不是小数目。 更何况沈复说的是答对最多，而不是全都答对，哪怕所有人都错了，只有一个人蒙对了一块，那这一百万的奖金也是归他所有。 如此一来，宾客们的积极向就更加炸裂了，赌石本就好玩，现在又加上了赌注，这个刺激可就真的刺激了。 然而梭罗先生的脸色却十分难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被沈复的一句胡说八道，就稀里糊涂要支出一百万美金的奖金，这上哪儿说理去？ 但沈复已经把话放出去，在众人眼里沈复跟梭罗又是好朋友，沈复的话不就是梭罗的话吗？于是众人都当真了，梭罗也没办法再去辟谣，那样只会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头上，大家兴致全无，对梭罗的名声也不好。 沈复就对梭罗道：“梭罗先生，要是你觉得不满意，大可以取消奖金。” 梭罗压抑着怒火道：“取消？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今晚来的都是社会名流，你想让我沦为上层社会的笑柄吗！” 沈复笑道：“那就是你死要面子活受罪，怪不得我咯。” 梭罗道：“你还好意思说！请你滚出我家，今晚算老夫一时疏忽，被你这厮给戏弄了，但你若是再不滚出去，我就要告你私闯民宅了，按照法律我开枪杀了你都可以！” 沈复耸耸肩，笑道：“好大的火气啊，没事没事，我走便是了。不过你的宝贝女儿我可要一起带走。” 梭罗一听，更是暴怒如雷：“混帐东西！不许对我女儿下手！也不看看你多大年纪了！妈的，你还知道廉耻为何物吗！” 沈复摇摇头道：“年纪大小，与感情真挚与否又有何关系？梭罗先生你还不是七十多了，转头娶了二十几岁的小娇妻？” 梭罗哑口无言了。 沈复也不跟他废话，最后临走前只道了一句：“总之今晚我玩得很愉快，剩下的烂摊子相信凭你的能力，也能处理得很好。那么我就先告辞啦，如果你想报复我，欢迎继续去刊登假新闻，对了，你不是说我喜欢男人吗？你可以继续找人写稿子污蔑我，反正你的女儿丽莎真的润极了，哈哈哈哈。” 沈复大笑着离去，梭罗则是气得抓起一旁的酒杯就朝他砸去，不过被沈复灵巧躲开了。 而宾客们都忙着赌石，谁也没见到这一幕，毕竟运气好点就能赚到一百万美金呢，这也是沈复给梭罗准备的第三份大礼。 第536章 回笼资金 几天后，沈复的签证到期了，他必须要回国，不能再留在美国了。 这段时间有丽莎陪着，沈复过得非常开心，说实话也赚了不少钱，哪怕送给了丽莎一块价值五百万美金的翡翠吊坠，沈复自己也仍然赚了差不多一千万美金，几乎要把上次的损失弥补上了。 钱不算问题，问题是这一次要走了，就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再来。沈复明明原本打算利用丽莎的，但在相处过后，沈复了解到这是一个单纯真挚的姑娘，要离开她还真是特别不舍。 丽莎还在上学，也不能跟着沈复回国。 要分开了，她也同样很舍不得，前一天晚上在沈复怀里哭了一整夜，第二天眼睛都肿了。 但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沈复还是该回国了，两人约好将来有机会再见，等丽莎放暑假了，她会去华夏看望沈复。 “好，一言为定。” 此次美国之行，沈复报了仇，也赚了钱，但最重要的还是收获了丽莎这个小丫头。 回国的飞机上，沈复心情很沉重，好在起飞之前玫瑰给他发了一份报告，沈复就一路上都在研读，把精力都放在事业上，这才没有那么心痛了。 报告显示，沈复的生意计划进展得还算成功，上个月沈复决定出售所有的实体翡翠店，转为网上直播的方式来赌石，因为他认为实体店的限制太多，且将来翡翠行情应该会遇冷，不如趁着最高位的时候脱手。 这份计划进展得很顺利，沈复有一百多家翡翠店铺，分布在全国各地，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但凡是经济发达的城市都在他的生意版图之内。 然而一个月之内，这一百多家铺子就卖出去了八十多家，且都是高价出售，不仅没有打折，反倒是有很多人抢着要买，最后还加价了一成左右。 剩下的十几家店估计很快也会卖出去，如今翡翠行情正是最火的时候，华夏国内不敢说全民热衷翡翠吧，但知道翡翠和赌石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这些铺子出售之后，倒是没有赚多少钱，八十多家加起来还不到两千万，毕竟开店的时候也没花多少钱。 但铺子本身不值钱，值钱的是铺子里的翡翠原石。 试想一下这些接盘的大老板们，他们肯定不是只买店铺，一定是连同铺子里的石头一起买走，如此才能无缝衔接过去，继续做生意赚钱。 买铺子时，好几个老板都来争抢，最后都花了比原价更高的价钱，这些翡翠原石自然也不例外了。 沈复的一家小铺子里大概有五十块翡翠原石，大一点的则有一百多块，平均一块石头能卖出去十几万，有些贵重的则超过了五十万，甚至一百万。 于是，八十多家铺子最后总共卖出去了五千多块石头，几乎掏空了沈复的库存，换回来了差不多二十亿的现金。 不错，短短一个月内，沈复通过打包销售整个翡翠店铺的策略，将手中囤积的五千多块翡翠原石都卖掉了，赚了二十亿现金回来。 去掉收购价，沈复差不多赚了十七八个亿！ 而这还不是全部，沈复手中的翡翠原石分为三等，卖掉的都是中等和下等货，以及极小部分的上等石头。 绝大多数优质的上等翡翠原石，总数差不多一百多块吧，每一块都是百万起步，贵则上千万，沈复可不舍得卖，都是自己悄悄收藏起来。 因为翡翠原石的稀缺性，这等质地上佳的翡翠卖一块少一块，随着时间推移只会越来越贵重。 沈复光是卖中下等石头就已经大赚特赚了，完全没必要把这些优质货也摆在市面上。 于是沈复把石头都藏在自己位于沪市的那幢宅子的地下保险库里，这个保险库当初建造的时候，沈复故意弄得比较大，如今看来这个决策太正确了，若非如此还真放不下这些优质石头。 现在沈复的总资产已经突破了一百亿，其中八十亿都是现金。 这些钱被他分散在各个银行的各个账户里，可以说至少是国内有头有脸的银行，不是那种乡下合作社银行，沈复都有一个至少存了一百万的账户。 光是吃利息，哪怕是活期的千分之三，沈复一年也能拿两千多万，只要别乱搞，这钱够他花十辈子了。 甚至沈复在国外还有几个银行账户，总共有五千万美金的外汇，这笔钱主要是用来跟缅乌国进行交易，在国内基本上用不到，沈复也懒得去管，反正他信任塞耶将军和缅乌国王，在这方面肯定不会出差池。 更别说沈复的保险库里还有一批翡翠首饰、翡翠工艺品，以及货真价实的一百根大金条，每根一公斤重。 没人知道沈复把这么贵重的东西存在自己家的地库里，就算知道了，这个地库也是目前安保级别最高的保险库，核弹都未必能炸开，普通的小毛贼更是想都别想了。 有人建议沈复，你既然有这么多钱，干嘛非得放在银行里啊，拿出来投资不好吗？不管是楼市还是股市，哪怕继续在你擅长的翡翠领域，八十亿现金投进去岂不一下子就起飞了？ 但沈复思索过后，认为凡事要讲究一个适度，自己并非投资高手，股票楼市都是大坑，自己就别去碰了。 至于翡翠，目前翡翠行业已经发展到了顶峰，除非能突破这个瓶颈，不然往后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上涨空间了，倒不如急流勇退。 沈复退市之意已决，谁也劝不动，而事实也证明了他的决定是正确的。 沈复回国后，他亲自监督余下十几家铺子的出售工作，又净赚了差不多一个亿。 至此，他只剩下了两家还在营业的翡翠铺子，一家在丽歌市，另一家在沪市。 丽歌市是华夏翡翠之都，而沪市的经济状况很好，也是沈复安家之处，沈复选择在这两个地方各保留一家实体店，倒也不是为了赚钱，或者打响名号，其实就是为了保留一点乐子。 而就在沈复把几乎所有的翡翠店铺，以及囤积的差不多六千块翡翠原石一股脑都卖掉后，行业寒冬就来了。 第537章 凛冬已至 此时正是六月初夏，然而翡翠行业的凛冬却来了。 翡翠行业遇冷，不是全世界范围内，而是只有华夏国内如此，这可跟沈复预料的不太一样。 沈复预料的是全世界翡翠行业在发展到顶点之后，必然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回落。 于是沈复提前把店都卖了，存货也都一口气脱手，在最高位回笼了一大笔资金。 但沈复没想到这次的行业寒冬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并且这一次跟翡翠本身没关系，人们对翡翠和赌石的热情依旧，是因为某些外部因素，才导致了整个行业瞬间垮掉。 原来，就在前几天国家出台了一项政策，打击的是那些地下钱庄、互联网非法贷款等等行为。 这个政策自然是没问题的，如今网贷盛行，别说是非法贷款了，就连那些合法的商家都在想方设法地让人贷款，任何一个手机软件里都有“借款”、“贷款”之类的功能，也有很多鼓励超前消费的广告。 结果很多人沉浸其中，透支未来的钱以满足此刻的欲望，最后还不起贷款，只好以贷养贷，欠的钱越滚越多，可能当初只是借了一万，但转眼就成了十万、五十万甚至一百万以上的巨额债务。 许多人因此家破人亡，有的年轻女孩则是走投无路，只能出卖身体色相，男的可能被拉去卖肾，总之下场都很惨。 如此看来，国家出台政策监管合法贷款，并打击非法高利贷，这是非常正确的事情。 但为什么翡翠行业或者说赌石行业，会在这一次的打击中遭受重大挫折呢？ 沈复一开始也不明白，但他召集众人开会讨论，最终分析得出了结论。 原来，这一次赌石行业属于被误伤了，但也绝不冤枉，因为赌石原本就是和高利贷关系紧密，赌石需要大量资金，很多人看中了一块石头，但自己没有那么多钱。 这种情况要么几个人合伙，但赌赢了也要分钱给别人，自己赚的就少了，且未必能找到愿意入伙的人。 那么就只能去想办法借钱了，要么走银行贷款，或者正规网络借贷，要么就只能去找高利贷。 然而，即便是利率最低的银行贷款，毕竟也是复利，这个利息一旦累积起来也很夸张。 正规的网络贷款，一般会把年利息卡在36%，也就是你借一百万，一年的利息就三十六万。 若是非法的地下贷款，高利贷可就远远不止这么个数字了，倾家荡产都不算什么，最可怕的是卖了房子卖了地，甚至卖了器官卖了血都还欠着一屁股债，那就永世不得翻身了，说白了这就是吃人！ 但赌石的人一旦一股脑扎进去，是根本不会管这些的，吃人？只要我一百万赌赢了一千万的石头，当天借钱当天还，一两万的利息算得了什么！ 但现实往往是借了一百万去赌石，最后切出来是一块废料，卖的钱还不够还几天利息的，这辈子就完了，有的卷铺盖跑路，也有人比较潇洒，咱们直接天台上见，只要别砸到无辜之人，倒也算一条好汉。 总之，国家治理高利贷是对的，但这一行业被限制后，赌石行业的油水就大大减少了。 其实沈复还好，就算沈复继续做赌石生意，他本身跟高利贷行业撇得很清楚，从不沾染这些吃人的东西。 但架不住有些黑心老板与放贷的同流合污，合起伙来吃那些赌石上头的人。 国家这么一严打，这些老板的生意直接就腰斩了，别说，大部分老板多多少少跟高利贷行业都有点关系，更别提有些人甚至自己就放贷了。 这些老板失去了那些烂赌鬼，也就没处吸血吃人了，赚的钱就大幅下滑，只好想办法降价促销。 而且因为这种老板不是一个两个，降价的人瞬间多了起来，也就意味着翡翠原石越来越不值钱，人们的信心也受到了极大影响。 这就像买房，房价一路上涨的时候，人们就更愿意买房，因为都知道买房能赚钱。 哪怕是根本不懂经济的人也知道有钱了就去买房吧，房价不会跌的。 结果忽然有一天房价跌了，这些人就恐慌了，想着赶紧抛售手中的房产，然后恐慌进一步扩大，越想卖就越卖不出去，只好再降价，如此就形成了一种恶性循环。 翡翠也是一样，当翡翠价钱越来越高，行情越来越好的时候，就有一批有钱但不懂赌石的人涌入，反正怎么都不亏。 可是一旦行情开始跌了，这批人就慌了，只想卖掉囤积的石头，就比如之前收购沈复翡翠铺子的那些人，他们在价钱最高的时候买入，如今一个星期就跌了三分之一，且下跌之势根本抑制不住。 沈复是赚得盆满钵满，这些人可就惨了，而他们只是一个缩影，可以说在这次国家严打高利贷的政策之后，除了极少数有先见之明的翡翠大佬，比如沈复，剩下的绝大多数人都亏损了，不过亏得多还是少而已。 只有沈复赚了一大笔，他在翡翠最低价时入场，凭一己之力把行情拉高，再在最高位时立场，别忘了他是白手起家啊，现在却坐拥八十多亿现金，外加十几亿的固定资产，是当之无愧的百亿先生，就问还有谁的经历比他更加传奇？ 但他却开心不起来，毕竟整个行业哀鸿遍野，沈复的几个老熟人也都亏了少说大几百万，一个个日子过得都很紧巴。 沈复分析了一下，觉得这样也许是好事，更是一个良机。 自古乱世出英雄，且不说这次捅破的泡沫本就建立在高利贷这一吃人行业上，不捅破的话只会有更多人被吃干抹净，倒不如早点主动破掉这个泡沫，让翡翠行业回归正轨。 并且这一次当真是大好良机，在所有人都亏钱的时候，人心都是盲目的，只想着赶紧出货，能回笼一点资金是一点。 但沈复算准了这一次的波动不会持续太久，况且国内遇冷，国外却依然大热，倒不如趁势抄底，趁此良机把所有国内的优质翡翠都收购进来，若能以平时一半的价钱收购，等到将来市场回稳了，再以哪怕八成的价钱卖出，那也绝对是赚爆了吧！ 说干就干，沈复立刻开始筹备，绝不可错失这一发财的千古良机！ 第538章 发财之道 要发财，说来也非常简单，无非是低位买进，高位卖出，手里资金足够的话几趟下来就能翻个几倍，这辈子哪怕天天豪车名表、会所嫩模，也花不完了。 但这件事也极其困难，道理谁都懂，可什么时候是低位，什么时候是高位，会不会买入了之后一跌再跌，卖出了却开始一路上涨了？ 还有资金问题，普通人能有个十几万积蓄就很不错了，做小本买卖还可以，想做大生意就得借钱，而借钱就有利息，一旦生意赔了那就是万劫不复，砸锅卖铁也还不上，是公司还能申请破产，个人就只能一辈子背着债，再也翻不了身了。 就像最近的一些老板，他们买下了沈复位于全国各地的实体翡翠店铺，包括铺子里的几十块翡翠原石，投入最少的也花了五百多万。 结果呢？ 随着国家出台打击违法借贷的政策，赌石行业大受影响，翡翠原石的价格几乎腰斩，五百多万的投资，如今撑死了也就能卖出三百万，这还是跑得快的，若是跑得晚了些，或者还想死撑的，只怕很快就连两百万也卖不上了。 哎，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叫赌石客人的手里没钱了呢？但长远来看，这对整个行业反而是好事，以前的赌石就是吃人的生意，如今规范过后，短期内的阵痛不可避免，但长期来看一定是有益处的。 不然不把这层泡沫戳破，早晚有一天行业也会崩掉，到时候可就不是现在这么简单了，可能五百万的石头连一百万甩卖都没有人敢接盘。 总之，许多老板刚从沈复手里买下店铺，现在就已经后悔了，又问沈复能不能把这桩交易取消，把钱还给他们。 沈复不在第一线交易，而是在幕后操盘。 这些老板们也不知道沈复就是那些店铺的实际主人，他们去找卖店给他们的中间人，这些中间人再把消息告诉给沈复的秘书玫瑰，玫瑰总结过后再汇报给沈复。 “报告沈大哥，北方三成的张老板、王老板和李老板，以及东南两成的刘老板、钱老板，南方五成的唐老板、周老板、孙老板、魏老板、郑老板，这些人愿意打六至八折来把店铺重新卖给我们，请沈大哥指示。” 玫瑰工作严谨，一边说着一边把一份报告交给沈复。 沈复仔细研读了一下，发现这些老板们最少也花了六百万从沈复手里买走一家店，最多的花了一千七百万。 但现在他们宁愿以这个价钱的八折，甚至六折来甩卖，六百万的东西他们只要四百万就够了，认亏两百万。 这就说明他们终于意识到翡翠行业的凛冬已至了。 但沈复也不是慈善家，当初六百万的石头，如今只值三百万，你想四百万重新卖给我？真是异想天开了。 更别说那些一千七百万的老板竟然也只愿意亏两百万，打算一千五百万卖给沈复，真以为沈复是傻逼吗？ 做生意，有赚就有赔，这些天南地北的老板们都是高位买进，然后就一路狂跌，要怪只能怪他们眼光不行，如果他们能像沈复一样精准预判局势，那么现在他们就都赚钱了。 沈复道：“不行，这些人的出价太高，统统否决掉。” 玫瑰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别看玫瑰年龄小，是一位妙龄女郎，但办事能力是真强，得到了沈复的授意后她三两下就把事情摆平了。 只是可怜了那些老板，他们花大价钱入局，本以为能沾沾翡翠行业大火的光，哪里会想到自己一入局，行情就开始暴跌呢？ 沈复却在翡翠原石最值钱的时候，把店和石头全都卖了。 如今他手里几乎没有多少普通的翡翠原石，留在手里的只有一百来块最优质的冰种和玻璃种石头。 在整个行业大萧条的时候，哪怕是这些最稀有的至宝翡翠，价钱也受到了影响，好在物以稀为贵，这些优质翡翠的价格波动比较小，大概只跌了一两成。 沈复就把货囤着，反正自己现在有八十多亿现金，光吃活期利息每年就两千多万，根本花不完。 但之前也提到过，赚钱最重要的就是低位买进，等到高位再卖出，那么难道现在不是趁着翡翠原石价钱腰斩，大肆收购石头的最好机会吗？ 很多人就是这么觉得的，他们也分析到了这一次行业萧条是因为国家出台了打击高利贷的政策，所以过一段时间后，当人们适应了这一新市场，行情就一定会回暖。 这些人就赶紧筹备资金，有些人拿出了全部家底，连房子都卖了，在市场上疯狂收购原石。 就比如说刚才那些求沈复的老板们，有一位李老板手里就有价值八百万的翡翠原石，当然这些是原来的价钱，如今就算四百万卖给沈复，沈复都不愿意收，毕竟都是些一般的货色。 但如今出现了一批人，他们愿意以四百万来收购，并且真的这样做了。 于是翡翠原石的行情反倒有了一点点小回暖，原来八百万的石头，现在差不多能卖到四百五十万，甚至接近五百万了。 一种传言弥漫看来，说行业寒冬马上就要过去了，翡翠价格将会回归原位。 玫瑰也很着急，问沈复咱们是否也要跟进收购，以免耽误了良机。 沈复却哈哈大笑，表示这哪里是什么良机，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玫瑰不解，问沈复：“沈大哥的意思是？” 沈复道：“行业寒冬的根本原因是客人手里没钱了，赌不起石头了，这个问题不解决，光靠一群妄图低价抄底的投机商，是没办法让整个行业恢复的。况且我们跟缅乌国保持着良好关系，像这种质地一般的石头我们要多少就有多少，根本不必去抄底，除非价格真的很低。” 玫瑰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的沈大哥一直运筹帷幄，把什么都算计到了。 只见沈复下令，等什么时候一块翡翠原石只需要原价的三分之一就能买到手，咱们再考虑抄底，在那之前只需静观其变，那些投机商花钱囤了石头却没有买家接盘，自然会崩溃的，到时候咱们再从他们手里把石头以更低价买回来，狠狠赚他一笔！ 第539章 潜龙勿用 沈复预计，这些投机商人的资金最多足够他们支撑三个月，快的话一个月就该垮了。 在那之前，翡翠原石的价钱都是虚高，属于卖家标了价，但是根本没有买家。 如今行情不好，敢买翡翠原石的人非常少，买家其实就是另一群投机商人，说白了就是击鼓传花，先买先卖的人就能捞到一点油水，若是跑得慢了，这批石头砸手里了，那就血本无归。 沈复等的就是这群投机商人血本无归，到时候再亲自下场，启动自己的八十多亿资金来疯狂扫货。 不急，不急，只需静静等待即可，要知道这些投机商人哪有那么多资金，都是想方设法借钱筹集，才有能力入场。 最快一个月，他们的钱还不上了，资金链一断，就是翡翠行业第二次大崩盘的开始。 在此之前沈复无事可做，他也不需要去赌石，也不需要做翡翠生意，国内的行情一团糟，就像一场大火，不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烧得一干二净，任何人也没办法完成重建。 于是沈复干脆不留在国内了，他选择出国，尤其是必须要去一趟缅乌国，跟塞耶将军还有缅乌国王商讨大事。 将军和国王热情欢迎了沈复，三人也是有日子没见了，缅乌国那边好酒好菜地招待着沈复，沈复也没闲着，帮将军和国王鉴定了一批石头。 此前沈复派了一名手下，此人虽然比不上沈复的那么百发百中，但赌石水准也是极高，帮了将军不少忙。 不过若论整体的大局观，此人就比不上沈复了，这也是沈复为什么一定要来一趟缅乌国。 只见沈复道：“如今华夏国内翡翠行情大崩盘，原石价格腰斩，以我之见，缅乌国这边绝对不能降价，务必要保持出口价格的坚挺，甚至价钱要不降反升！” 塞耶将军本来都打算适度降价了，因为不降价的话，华夏那边的商人都买不起石头了，一个个都怨声四起。 将军问：“若是不降反升，岂不更没有人买得起石头了？” 沈复道：“不错，就是要让华夏人买不起！” 将军和国王十分不解，问沈复这是何意。 沈复答说：“如今华夏的赌石环境整体崩溃了，百姓手里都没钱，都是一群投机奸商在趁机囤货。但没钱就是没钱，随便他们怎么囤，普通人就是赌不起石头，并且也不敢赌了，怕将来翡翠原石更加贬值。这就是个中奥妙了，这翡翠价钱越高、越坚挺，人们的信心就越高，等到这一次的风波过去后，人们才更愿意重新开始赌石。一旦连缅乌国这边的翡翠原石都跟着降价了，人们的信心可就真的崩了，到时候很长一段时间内大家都会形成恐慌，谁也不敢赌石了。毕竟翡翠不是黄金，更不是现金，它不算特别硬的通货，值多少钱主要看有多少人愿意接盘。” 将军和国王这才恍然大悟，异口同声道原来如此。 其实沈复的做法非常正确，华夏是世界赌石第一国，这个国家如果乱了，自然整个行业都会收到影响。 但只要翡翠的出产国，也就是缅乌国能够强硬一些，始终把翡翠原石的价格稳定住，整个行业就依然有救。 而接下来沈复的设计，才是整个棋局最重要的一步。 只见沈复道：“过段时间，应该会有许多华夏商人来缅乌国卖石头，到时候咱们一定要严格限制，最好出台一项政策，增加外国人来缅乌国卖翡翠原石的税费。” 将军和国王又异口同声道：“哦？这是为何？” 沈复道：“如今华夏国内原石价格低，缅乌国的价格若是能够保持坚挺，自然有一大堆囤积了石头的投机商人会就近来这边卖石头。” 将军道：“不错，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缅乌国的原石价格高，自然会有很多人来这里做生意，是这个道理。” 沈复点点头，继续道：“但这样一来，势必会影响缅乌国本国商人的收入，平白无故多了一群华夏奸商来次抢生意，要知道这些奸商都是借钱在国内抢购石头的，为了能够尽快脱手，他们一定会拼命压低价钱，如此一来，缅乌国的赌石环境也就崩盘了。” 国王道：“确实如此！” 沈复道：“所以沈某建议二位增加税率，凡事外国人试图在本国出售翡翠原石，在原有基础上额外收取一倍，甚至两倍三倍的税，便可以吓退这些投机商人。” 将军道：“可是吓退了又如何？这些商人的资金链一旦断裂，翡翠原石的价钱岂不依然要崩？” 沈复笑道：“到时候我就会出手了，等到原石的价钱当真一路暴跌至最低点时，我会倾囊而出，把市场上的石头全都收购进来，到时候你我双方一起稳定石价，虽然不至于恢复到原有程度，但原本翡翠行业就是靠高利贷起来的，泡沫很严重，这一次只不过是让其恢复至正常状态，总之到时候咱们把价钱稳定住，翡翠和赌石依然是热门。” 塞耶将军和缅乌国王商议了一下，都觉得沈复的这个计划甚妙，除此之外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来稳定局势了。 其实赌石行业就是吃人的行业，有人一夜暴富，一定是建立在更多人家破人亡之上。 沈复就是想改变这一现状，此次国家打击高利贷导致的行业寒冬正是绝好的机会。 沈复的八十多亿资金也是一大利器，只要此番操作得当，沈复将成为华夏翡翠行业的幕后统治者，成为货真价实的翡翠之王！ 而在那之前，他确实没什么事情可以做，只有耐心等待，看什么时候那些投机倒把的奸商们撑不住了，等他们的资金链一断，就是沈复那八十多亿资金出手扫荡的时机！ 潜龙勿用，沈复这条巨龙如今蛰伏在水下，此刻尚不是他施展神威的时候。 其实他有这么多钱，根本不需要再做什么生意了，就算每天过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奢靡生活，八十多亿啊，哪怕是烧都能烧很久，就算专门买一辆卡车来装这些钱都未必能装得下。 但沈复还是决定做点什么，此时已经不是为了自己享受了，而是他想试试自己凭着玉魂金瞳究竟能赚到多少钱，他要试试自己的能耐，这何尝不是另一种仗剑走天涯！ 第540章 购金成瘾 沈复逗留在缅乌国期间，华夏国内的喜喜给沈复传递了一个很重要的情报。 “老板，我发现最近市场上，好像金镶玉越来越火了。” “哦？” “只是我自己的观察啦，我目前还没有证据，但在第一线做生意的时候，我发现凡是金镶玉的首饰就很好卖，金镶翡翠也是如此。” 沈复细细思索了一番，叫喜喜继续跟进此事，回头写一份报告给自己。 喜喜也是不负所托，只用了一天一夜就完成了一份报告，沈复研读过之后，发现果然国内市场上的金镶玉最近十分流行。 这金镶玉顾名思义，就是把黄金和玉石结合在一起的一种工艺品，有些是把黄金丝镶嵌在玉器上，有些则是把玉镶嵌在金器上，其形态各异，但雍容华贵之意都是一样的。 翡翠也属于玉器，金镶翡翠更是尊贵中的尊贵，尤其深受女性消费者的喜爱，无论年轻年长。 如今赌石行业迎来了寒冬，但其实翡翠工艺品尤其是翡翠首饰，它的市场依然还在，人们买翡翠镯子往往都是去商场里，去找那些珠宝品牌专柜，几乎不受赌石行业的影响。 此前沈复举办了一场设计师大赛，招揽了一批能人异士，其中就有不少擅长设计金镶玉的师父，此刻正能委以重任。 沈复自己就有一百公斤的金条储备，随时都可以拿出来做生意，但这些金条是缅乌国王送的，一块块都十分精美，上面还有编号，沈复还真有点不舍得就这么拿去做了金镶玉。 但是没关系，他现在正好没什么事情做，便决定趁现在去各国采购一批黄金，反正钱多得没处花了，此举并非是工作，倒像是一种消遣。 说干就干，东南亚有这么多国家，大部分国家都很穷，但也有小部分比较富裕的国家，比如泰国。 沈复也不管贫富，总之这些国家全都去了一遍，碰到金店就进去搜刮一番，价钱或许比统一采购的略高，但也没什么关系，每克多花个十块八块的，对沈复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这次买金子说白了就是玩。 只见沈复来到一处地方，根本不去看那些黄金首饰，直接就问老板：“老板，你这里有整块的原金没有？有的话我都包圆了！” 说着沈复把信用卡往桌上一拍，一根古巴雪茄往嘴里一叼，十分潇洒地抽了起来。 老板一愣，心想哪有这么买金子的客人，这可真是太豪横了。 老板道：“有是有，不过我们从来也没这么卖过啊。” 沈复笑道：“今天不就有了？放心，价钱都好商量，你只管开个价便是。” 如今黄金的行情，换算成人民币差不多五百多块钱一克，比之前涨了不少。 但这是纸面价，是银行线上交易的非实体黄金价钱，若是放在金店里可就不是这样了。 最后沈复差不多以六百块钱一克的价钱，从这家店里买了一公斤左右的黄金。 你说他赚了吧，其实还真没有赚，甚至有些赔钱了。 金店里就有客人说了：“你傻啊，这么买黄金不是倒贴钱吗？回头你要是想卖，四百块都不一定卖得出去！” 沈复却笑道：“嗨，没关系啊，有钱难买爷高兴。” 那人就哑口无言了。 不错，有钱难买爷高兴，这笔交易沈复确实亏了，但架不住他感觉到很爽。 只见沈复花了差不多半个月时间，跑遍了东南亚各国，几乎把所有市面上的实体黄金都给买到手了，总共花了差不多一千五百万，但也只买到了三十公斤左右的实体货。 这就必须要提到，黄金这玩意确实太稀缺了，网上交易的账面黄金容易买，那就跟买股票似的，但实体黄金可不是那么好弄到手的，普通人没有渠道能搞到三十公斤就已经很难得了。 要知道许多国家的国库里，可能也就只有一两百公斤的实体黄金储备，沈复能搞到这么多，已经能满足他接下来几年的金镶玉生意了。 但沈复依然不满足，还想继续把更多实体黄金搞到手，如此，便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做到的了，必须依靠人脉。 好在沈复就有这个人脉，通过缅乌国王，沈复又花了差不多五千万人民币，从东南亚许多国家的高官手里买到了约一百公斤的实体黄金。 接着沈复又来到中东，在这边黄金储备就更多了，沈复则是找到了之前结实的几位酋长，以优质翡翠作为交换，外加两个亿的现金，搞到手了整整三百公斤的实体黄金！ 加上沈复原本就有的一百公斤金条，沈复一个人就有五百多公斤的实体黄金储备，已经超过了世界上许多的国家，当真是富可敌国了。 甚至这样还不算完，沈复买黄金就像上瘾了似的，身为私人买家他把在中东能买到的黄金几乎都买完了，并紧接着就去了非洲，在这边又花了三个亿，买回来了四百多公斤实体黄金，至此在短短一个月内，他就坐拥了将近一吨的实体黄金。 而华夏整个国家去年一年的采购量才四百多吨，这还是建立在国家有专门的渠道上，而沈复只能通过个人渠道。 等这批黄金都安全运会了国内，沈复才终于觉得够了，并且先拿出来五十公斤给各个设计师，让他们发挥才华，打造出最精美的金镶玉制品。 剩下的金子则被沈复保存在自家保险库里，因为买黄金的时候他隐匿了身份，所以也没有人知道他家的保险库里竟然藏着一吨的黄金！当沈复走进地库，便觉得金光闪闪，晃得他眼睛生疼，必须把灯光调暗一点。 难怪自古以来，黄金就是最贵重的金属，今天沈复坐拥一个私人金库，终于明白了古人喜欢黄金的原因。 但他并不炫耀，只是偷偷保存着，一来当作自己的保险，二来留着做生意，反正原材料有的是，就看工匠们如何发挥了。 与此同时，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后，沈复一直在等待的崩盘也终于到来了。 只见那些试图抄底的投机商人们原本还死守着高价，一夜之间忽然都开始折了，目前还是九折、八折等等小折扣，说明他们还没死心，行业还没有彻底崩掉。 于是沈复知道现在仍不是自己入场的机会，等到那些原价一百万的翡翠原石，在这些奸商手里愿意以二三十万的价钱出售，甚至那个时候都没有人敢买的时候，沈复才会带着八十亿现金入场！ 如果他没算错，这次的计划成功之后这八十亿能在一年内翻个倍，甚至变成两百亿都有可能，那么事情会不会如沈复所言的这么顺利？还是会出现另外的变故？ 不急，且让我们拭目以待便是！ 第541章 开始行动 自从沈复一心囤积黄金，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月。 这两个月时间里，沈复没有进行任何一笔交易，包括原本计划的网络直播赌石也暂停了。 这是他故意为之。他在等，等翡翠行业的泡沫彻底散去，等那些试图抄底的投机商人资金链断裂，再也撑不下去，到时候就是他入场的时候。 他预计这最快一个月，最长也就三个月，这些人发现依然没有人买自己囤积的翡翠原石时，就该沉不住气了。 现在过去了两个月，果然恐慌发生了，已经开始有投机商人选择降价，以保证最快速度回笼自己，防止自己被利息拖垮。 本来这些商人之间都有一个同盟，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彼此之间也心照不宣，意思是大家都是低价抄底囤货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咱们把价格都定死了，谁也别想着自己偷偷跑路。 但有些大老板家底丰厚，他们抄底用的钱都是自己的，所以还能扛得住。 但有些人可是借钱来囤货，这时间一久了，光是利息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了，这个时候也就不讲什么道义了，能跑就赶紧跑，慢了就活不下去了。 而沈复等的也正是这个时机，这两个月里他一直在监督自己那一批金镶玉的设计制作工作，成效颇丰，如今他已经收获了一大批精美成品，每一个不敢说是至宝，但也绝对价值连城，金子加翡翠，发挥出了一加一远大于二的效果。 忽然有一天，喜喜来报，说是有一位老板偷偷联系了她，希望能够以低于如今市场价的钱，把自己的一批存货都给卖掉。 沈复道：“具体是多低呢？若只是低了一两成，那就不必跟他谈了。” 喜喜道：“回沈大哥，这次的降价幅度确实很大，他们的售价已经降低到了六成左右，若是拿翡翠最高峰时的报价比，已经只有两到三成了。” 这就是说，当初沈复一百万卖掉的一批石头，这些投机商人花了大约五十万买进，并打算六十万卖出。 然而没有人愿意接盘，毕竟如今翡翠的市场价也就四十万左右，所以有些家底薄弱的人扛不住了，打算三四十万就售出，打算认亏回血。 若非如此，他们就要被利息拖垮了，现在亏个几十万总好过将来亏几百万，这个选择颇有壮士断腕的悲壮感。 只不过这群投机商人做这件事，沈复倒也没什么可同情的。 他算准了时机，觉得现在就是自己带着资金入场的时候了，毕竟这一批翡翠原石当初价值一百万虽说是炒起来的，但怎么说也有六七十万的实际价值，能花三四十万买入可就太赚了。 沈复道：“很好，就按照这个价和对方谈谈吧。” 喜喜道：“嗯，属下明白！只不过……” 沈复看出了喜喜担心的事情，笑道：“你放心，交易的时候我也会在场的，你不用担心认不出石头的价值。” 喜喜也笑道：“真不愧是沈大哥，人家心里想着什么，你一下子就猜到了。” 沈复却想，你们女儿家的心事哪是这么好猜的，生意容易做，你们女人心才是深不可测呢。 第二天，沈复乔装打扮了一番，以喜喜随行人员的身份跟着参与了交易。 对方是一位同样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秃头，戴一个黑框眼镜，穿一件麻布衬衫上衣，和一条麻布阔腿裤，脚上也是一双布鞋，似是有些超然于物外，实则虚假得很。 看面相也是如此，听此人的谈吐也是如此，说话文邹邹的，一举一动似乎都表明了这是一个文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哪个山上修道的呢。 沈复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装腔作势之人，贪财就贪财，嚣张一些也无妨，起码是真性情。 伪君子就恶心了，明明内心龌龊不堪，表面上却道貌岸然的，倒不如市井之徒来得痛快。 所以，一看见这位姓徐的老板，沈复直觉就很是反感。 对付这种人就不必客气，这是在徐老板囤放翡翠原石的仓库，沈复直接催动玉魂金瞳，把仓库里的一百一十八块翡翠原石扫了一遍，每块石头值多少钱自然一清二楚，紧接着他又用超强的心算能力，算出了这些石头总共的价值。 说来还是不错的，这一百多块石头总价值大约六百万，其中也有几块好货。 沈复把这一情报告诉了喜喜，喜喜就开始跟徐老板谈判了。这小丫头很善解人意，知道沈复讨厌姓徐的，于是也是省去了客套，直接切入主题。 喜喜道：“徐老板，这批货你打算卖多少钱？” 徐老板笑眯眯的，眼睛弯成了两条缝，也是油腻得很。 “这个嘛，这些石头的成色都不错，我打算总共五百万就卖了。” 其实这批货他也就是花了这么多钱收购的，此刻竟然临时涨价，打算原价脱手，真是异想天开。 喜喜道：“这和当初说好的不一样吧？当初你说这批货三四百万就卖了，怎么现在又涨到五百了？莫不是看我一个小姑娘好欺负？” 徐老板还真是这么想的，不过嘴上自然不能这么说了，他说道：“怎么会呢，只不过和当初比起来，我又加了几块新石头进来，涨价实则是货不同了，绝非有意为难小妹妹。” 喜喜在心里呸了一声，心想谁是你的小妹妹，真不知好歹！ 明面上她也是眉头紧促，只觉得此人油腻不堪，跟他谈生意当真是一件麻烦事。 好在出发之前，喜喜就从沈复那里得到了最详尽的之时，并且此刻沈复也在旁边，两人有一整套交流的暗号。 此刻喜喜看向沈复，便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喜喜道：“若是如此，这生意咱们也就不必谈了，五百万买这些石头是绝对不可能的。徐老板，你这临时加货的做法可不太地道啊，岂不是强买强卖了不成？” 徐老板笑道：“怎么会呢？货就在这里，小妹妹尽可以自己挑选，看看是否货真价实，大哥把话放在这里，五百万买这批石头绝对是赚的，也就是现在行业不景气，若是放在以前，这批货没有个七八百万绝对拿不下来。” 这话倒是不假，只不过你若想用这种方式来坑我沈复，那就是你异想天开了。 只见沈复妙招一出，打手势暗号给喜喜…… 第542章 不舍认亏 喜喜眼睛一瞄，就接收到了沈复的暗号。 于是喜喜道：“既然徐老板这么说了，我就给你两个方案，要么是这一整批石头总共三百万，现金全款，我都包圆了。要么是这批石头你任由我挑选，咱们一块一块算钱，两种方案你选哪种？” 徐老板一寻思，三百万就想买我当初花了五百万囤积的石头，那可是太亏了。 虽然当初决定要亏本回血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但既然这一次跟自己交易的是一个小姑娘，难道不抓住这个良机吸一波血？ 徐老板打算能赚一点是一点，于是还价四百万，所有这些石头四百万他就同意卖。 喜喜道：“既然如此，咱们就没得谈了。” 说完喜喜扭头就走。沈复作为假扮的随行人员，自然也立刻跟上，估计用不了三秒钟徐老板就得拦着他们。 果然，喜喜刚要走，徐老板就赶紧过来阻拦。 “莫走莫走！万事好商量！” 如今行业不景气，别说五百万了，愿意拿出三百万接盘的人也很少了，徐老板实在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不然每个月都要出十几万的利息，这谁能受得了啊！ 徐老板道：“三百五十万！三百五十万我就答应卖！” 喜喜却道：“那也贵了，就三百万，要是你接受不了，也可以考虑第二种方案。” 徐老板想了想，觉得这样倒也可以，一块一块卖至少能够更精确一些，甚至说不定还能赚钱呢。 而赚钱与否，就取决于这小丫头和这小丫头的随从到底懂不懂赌石。 徐老板自视甚高，觉得自己是很懂的，只要你们俩不懂，那我就说不定能赚到比五百万的总价更多的钱，这样倒是很妙了。 于是他决定试探一下喜喜，就从众多石头里挑了一块他认为不值钱的，让喜喜报个价。 这块石头确实不怎么值钱，也就一万块钱顶天了。 喜喜却道：“这一块……五万吧。” 徐老板一听，内心狂喜，但并不表露出来，而是又拿了一块石头问她：“这块呢？” 这块比较值钱，价值十万左右，喜喜却道：“这一块我可以出六万。” 徐老板又转头问沈复：“你觉得呢？” 他不知道沈复的真实身份，只道沈复是随从。沈复也表现得唯唯诺诺的，说自己只是喜喜的随行人员，负责安保工作的，并不懂赌石，不敢言语。 徐老板大喜过望，知道今天可以好好宰一宰这两个倒霉蛋了。 只见他心生一计，对喜喜道：“既然小妹妹有意一块一块赌石，我自然愿意了。只不过一块一块赌石太费时间，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大大地省事。” 喜喜问：“什么办法？” 徐老板得意洋洋地道：“那就是你直接出一笔钱，比如一百万吧，然后从我这批石头里挑十块，随便哪一块都行，挑中了就是你的了，这样一来便可节省时间，如何？” 喜喜心想，你这秃子也真黑心，三百五十万就能买一百一十八块石头，一百万却只让我挑十块？这我岂能答应？ 不过喜喜看了一眼沈复，从沈复打出的手势得知，此事是可以谈下去的，不过价格要改改。 于是喜喜道：“一百万就买十块可太贵了，一百万买三十块还差不多。” 她这么说本以为徐老板不会答应的，结果此人竟然一口答应下来，说就这么办吧，一百万买三十块。 喜喜一愣，不知道此人何故这般爽快。 但喜喜看了一眼沈复，沈复也对她点了点头，意思是这个办法可行。双方都在打算盘，姓徐的投机商是认定了喜喜挑不准贵的石头，沈复却想自己有玉魂金瞳，自然能够把最贵的石头后给挑出来，如此一百万便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显然，这一波交锋是沈复大获全胜了，徐老板算计别人，结果把自己给算计了进去。 只见喜喜在沈复的指导下，先跟徐老板签了合同，并且支付了一百万全款，然后才开始挑石头。 自然，喜喜挑的每一块石头都是沈复指点的。喜喜道：“我要这块，这块，还有这块……” 每一块都是这批石头里最值钱的，徐老板本来脸上还有笑容，这下子突然就傻眼了。 他咕哝着：“卧槽……这是怎么回事……” 这批石头他仔细研究过，只见喜喜每次挑的翡翠原石，几乎都是他觉得值钱的那些。 当然了，也有些不值钱的石头被喜喜挑走了，由此他判断喜喜这丫头确实是个菜鸟，但架不住人家运气好，几次都挑中了最贵的石头。 徐老板赶紧心算一番，觉得自己这次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本来是要算计这丫头，但没想到这丫头运气这么好！妈的，一百万卖这些石头真是多亏了差不多五十万出去，真是见了鬼了！ 殊不知，徐老板可不只是多亏了五十万。 那些他以为不值钱的石头，其实恰恰是这一百一十八块翡翠原石里质地最好、最值钱的。 但沈复不显山不露水，石头买到了手却并不炫耀，坚持低调行事的策略，把徐老板最值钱的那批石头都买走了。 徐老板到最后都不知道这一点，还以为自己只是小亏呢，殊不知沈复只花了一百万就办成了两百多万的事，这就是试图算计他的下场！跟他这个翡翠之王比脑子和眼力，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当晚，沈复满载而归，这批翡翠原石的真实价值超过了六百万，只要等未来市场慢慢恢复了，哪怕比起最高峰期有些萎缩，卖五百万也绝对不成问题。 沈复道：“以后再遇到这种奸商，就用这种办法对付他。” 喜喜笑道：“是！” 他们也确实是这样办的，此后几天时间里，陆续也有几位撑不住的投机商找到他们，说要卖翡翠原石。 但这些人死不悔改，都火烧裤裆了，还在想着怎么才能多捞一笔。 若是当真认亏，反而亏得还少一点，但谁叫他们贪心呢，不舍得小的，只好连大的一起都亏掉了。 只见，沈复和喜喜联手来了一招扮猪吃虎，把他们库存的一批石头里最值钱的那些都买走了。 剩下的则全是一些不值钱的破烂货，往后想卖都未必卖得出去，但这可就不怪沈复了，是这些奸商活该。 第543章 疯狂抄底 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旦最前面的牌倒了，后面的牌也会跟着轰然倒塌，那个势头是拦也拦不住的。 投机商人们有一个不成文的同盟，大家合伙坚守高价，共同收割市场。 但这一规矩只对大商人有利，对资金不充裕的小商人而言，他们肯定先撑不下去了。 于是小商人们四散溃逃，率先降价出售手中的原石囤货。 一旦有人这样做了，恐慌就在这些投机商人们传播开来，翡翠原石的价钱进一步暴跌，人们都怕自己亏本，就赶紧往外抛售。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仍有一些大商人决定在这个时候重金加仓。 他们信奉着“别人贪婪我恐惧，别人恐惧我贪婪”的信条，不顾市场规律，也根本不知道抢购的翡翠原石到底值多少钱，反正只要有人卖他们就收，资金不够了就借钱，反正赌的就是这一波，赌赢了天天会所嫩模，赌输了就天台见。 这一做法倒是没错，因为翡翠原石的价钱一定会慢慢涨回去的，只要有耐心些，虽然大富大贵不至于，但作为长线投资赚一笔钱肯定没问题。 只可惜他们没有这个耐心，并且他们遇上了沈复这个翡翠之王。 跟这些投机商人比起来，沈复有三大优势。 首先是沈复的资金充裕，那些所谓的大商人充其量有个一两亿，还都是借来的，沈复却一个人就有八十亿现金，随时可支取，一个人就碾压了所有这些投机商人的同盟，他们耗不起，沈复却根本不着急，有一直耗下去的资本。 其次沈复有玉魂金瞳，他抄底并不是盲目的，不像其他人那样不论好坏，有货就买。 沈复选择低价抄底也都是有选择性的，他只买那些有价值的翡翠原石，如此不仅省了钱，利润率还奇高，更是牢牢把握住了高端赌石市场，一块石头抵得上别人十块、二十块，这别人还怎么跟他玩？ 最后就是，沈复在翡翠行业里拥有无人可比的人脉，他完全可以联合缅乌国那边，制定关于翡翠原石进出口方面的政策，从根本上具备着引导市场的能力，这更是那群普通商人比不了的。 体现在实际上，就是明明大家都在抄底，但沈复总是比其他人行动更快一步，在别人的资金出动之前便率先把值钱的翡翠原石买走了，价钱还非常非常低廉。 此后的整整一个月里，沈复只花了六千多万，就买到了巅峰期能卖上六个亿的翡翠原石。 而这还不算完，抄底的市场大得惊人！大得可怕！大得就像天上掉钱一样简单。 只见沈复今天就要去见两个投机商人，上午一个，下午一个。 上午他和喜喜出发了，来到了对方囤放翡翠原石的库房。 这批石头大约两百块，当初花了这商人一千万，但这批石头其实只值七百万左右。 有趣的是，这批石头当初正是沈复让玫瑰卖给他的，石头的进货价也就五百万，等于沈复当初首先就赚了五百万。 然后这一次，他又仅仅花了一百五十万就把这批石头中最值钱的那一半买了回来，谁叫这老板不识货呢？他竟敢任由沈复挑选，那不是等于把最值钱的部分拱手让人？ 沈复也是毫不客气，笑纳了这一大礼。 这一百五十万买回来的一半优质货色，其真实价值就大概五百多万，就算它五百万好了。 沈复再次净赚三百五十万，加上之前赚的五百万，等于同一批货他赚了两次的钱，先是低价买进高价卖出，然后再低价买回来，将来再高价卖，天底下竟有这么白占便宜的生意！ 下午那一笔生意更是夸张。 下午，沈复和喜喜来到了一家翡翠铺子。 这铺子看着十分眼熟，原来正是当初沈复自己开的，后来整间铺子连同里面的四百多块翡翠原石一口气都卖了，当时正值最高位，总成本才八百多万，沈复竟然卖了三千万出去。 但如今，这位老板只要一千万就肯脱手了，沈复检查了一下铺子里的情况，发现石头几乎还是原来那些，说明这个老板自从接手之后就没卖出去几块。 但没办法，如今翡翠行情就是这么不景气，没有人赌石了，谁都不愿意接盘，就说一千万这个价钱都已经算高了。 有人说：“那你别卖啊，继续留在手里等升值呗，现在卖了岂不是纯亏？” 非也，非也，如果现在一千万还不卖，将来这些货的价钱还会更低。 并且他们都是借钱来炒货的，只要债还不上了，银行就会派人来抄家，所有这些石头都会被拿去拍卖抵债，到时候别说一千万了，只怕一百万都卖不上，毕竟这是翡翠原石，不是真金白银，银行可不懂赌石的价值，只知道这是对破石头。 所以说，没有足够的资金，千万别去玩抄底这一套，谁抄谁亏。 只见沈复道：“就这些货，一千万还是贵了，八百万，只要石头不要铺子，你答应咱们就成交，不然就算了。” 那位投机商一听，这个数字真是卡得他难受死了，卖了不赚，不卖的话下次不知道还有没有买家了。 于是最后实在没办法，他还价八百五十万，沈复也不想墨迹下去，就同意了。 双方钱货两清，这批货沈复有信心将来卖出两千万保底，又是净赚一千多万。 而且别忘了，当初这批货他就已经赚了两千多万了，同一批货吃两次利润，这种天上掉馅饼的生意也是绝了。 不过他也不是每次都这么顺利，偶尔也能碰上个硬茬，死活不同意降价的。 第二天就是这样，这天沈复就有一个卖家，他手里的货也没有很值钱，加起来才值三百多万。 此人要价两百万，说实话沈复都懒得搭理，一口价喊道：“就一百万，你不卖就算了。” 那人见沈复这么个态度，竟然生气了。 “嘿！你个来买东西的还狂妄起来了？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你想买老子还不卖了呢！赶紧滚出去！” 沈复微微一笑，当下并不言语，但现世报来得快，没过几日，沈复打脸的机会就来了。 第544章 梅开二度 过了几日，沈复又接到秘书的电话，说今天下午有一位老板求见，想卖掉自己手里的八十多块翡翠原石存货。 有趣的是，这位老板就是前几天对沈复破口大骂的那位郑老板。 上次郑老板觉得沈复报价太低，真是要饭的还点上菜了。 正好沈复今天没事，就答应下来，想着捉弄一下这臭小子。 “芳芳，你帮我乔装打扮一番，要和上次的样子不一样，假胡子什么的都给我用上。” “是，先生。” 芳芳作为沈复的贴身侍女，不仅负责照顾沈复的起居，每次沈复需要乔装打扮的时候，她也是一等一的好手。 只见今天她使出看家本领，花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把沈复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样子，可以说除了身高一样，今天的沈复和前几天的沈复根本不是同一个人了。 沈复也非常满意，谁能想到他会梅开二度呢？然后就以现在的样子出去见了郑老板。 只见郑老板也变了，前几日他还多少有点傲气，今日看着就憔悴了许多，才三十几岁，两鬓就肉眼可见许多白头发。 而且两人约在一个茶楼，价钱算是比较便宜的，这也说明郑老板如今捉襟见肘，已经掏不出什么闲钱了。 沈复观察细致，因此一见面就确定了今日谈判的主导权在自己手中。 毕竟谈判从来都不是靠一张嘴，而是靠背后的硬实力。沈复道：“郑老板是吧，听说你打算卖石头？” 郑老板神情略有些萎靡，应该最近一直愁得睡不着觉吧。 “是……” 而且显然，郑老板没有认出乔装打扮后的沈复。 瞧他现在这个样子，沈复就不禁想起前几日他对自己破口大骂，说什么就算死也不接受那个屈辱报价的嚣张样子。 说实话，若他能一直这么嚣张下去，倒也真是条汉子。 沈复佩服那些敢为自己的脾气买单的人，有些人就是倔，老子天生一副硬骨头，死也要争这一口气，沈复就是这样，因此若郑老板坚持如此，沈复反而愿意给他一点优惠。 只可惜，今日的郑老板锐气全无。 沈复问他：“先让我看看石头吧，你有多少块？都是什么样子，似乎你没把货带来，有照片也行。” 郑老板赶紧拿出准备好的照片，沈复简单看了一眼，确认了这是同一批石头，听说此人这几日一直在找买家，并且还真找到了不少，看来是都碰了钉子。 沈复的玉魂金瞳是鉴定不了照片里的翡翠原石的，不过上次跟郑老板见面，沈复就去仓库见过了这批货，其总价值在三百万左右。 那时候郑老板要价两百万，沈复只愿意给一百万。 今天沈复也是一样的，只见他不动声色，装作第一次见郑老板似的，故意哑着嗓子问郑老板：“这批货你打算卖多少钱？” 郑老板犹豫了一下，这次没敢报两百万了，只说：“一百八十万就卖。” 沈复笑道：“不行不行，一百八十万太贵，这里八十块石头，我看着质量也就平平无奇，我只能给你出八十万。” 郑老板听了，竟然没像上次那样生气，更没有破口大骂。 看来这几日的碰壁已经让他明白了，这赌石行情的大萧条还将继续持续下去，翡翠原石会涨价的春秋大梦也该醒了。 但八十万还是太低，郑老板表示最少也得一百万。 沈复思索了片刻，说道：“我可以考虑，不过我要去现场看看货。” 郑老板欣喜若狂，其实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拒绝沈复呢？都是一百万，还让自己多受了几日屈辱，欠的债务多了几日的利息。 半个小时后，沈复坐郑老板的车来到了库房，见到了那一批石头。 确实是同一批，一块也没有变动，其总价值仍然是在三百万元左右。 但沈复可没有这么善良，只见他眉头紧促，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并且假装研究了一会儿这批石头。 忽然他道：“哎呀，这批货的成色不佳啊，一百万实在太牵强了，如今行业不景气，我现在连八十万都不想出了。不过来都来了，若是郑老板你愿意卖，我也可以花八十万买下来，一百万是绝对不可能的了，请郑老板自己考虑吧。” 郑老板一听，也皱起了眉头。 他真不想亏本卖货，那比割肉还让他心疼！ 但现在不割肉，将来要割的肉就更多了，银行跟他算利息可是一天一个数，越早还上这窟窿越好。 于是郑老板表示，如果八十万能立刻给现金，他就同意卖。 沈复笑了，说道：“好，没问题，准备开收据吧，我这就准备转账。” 然后他给玫瑰打电话，让玫瑰叫人备好车子，准备来这边收石头。 车子很快就到了。最近沈复每天都会收购一大批翡翠原石，他手下的人员对这种事已经驾轻就熟，区区八十块翡翠原石，他们不用十分钟就都处理好了。 并且玫瑰也带来了一箱子现金，沈复就用这笔现金完成了交易。 有趣的是，沈复故意让玫瑰多拿一万块钱，也就是准备了八十一万。 他想最后考验一下郑老板，如果郑老板拾金不昧，退还了这一万块钱，沈复就给他留个面子，今日不以真面目示人。 但如果郑老板贪心了，打算偷偷藏下这一万，那么沈复可就不客气了。 只见，郑老板搬出点钞机，这就开始数钞顺便验钞。 沈复故意没盯着看，而过了一会儿郑老板也发现了不对劲，说好的八十万怎么多了一万出来？ 郑老板先是一愣，接着起了贼心，回头问一句：“周先生，这是八十万没错吧？” 沈复化名老周，笑道：“自然没错，怎么？难道点钞出了什么问题？” 郑老板心想那就是你的人出错了，这可怨不得我，不是我偷你的钱，是你自己不小心，要罚就去罚你的秘书吧。 于是郑老板隐瞒了这一万块钱，说什么问题也没有，钱数都对。 沈复道：“那么就签收据吧。” 郑老板满心欢喜，签了收据给沈复，以为自己不能说大赚吧，毕竟前几天有一个卖出一百万的机会摆在眼前，自己却没有珍惜。 但有些目光短浅的人就是这样，反正今日多赚了一万，那就也有多赚一万的快乐。 然而就在这时，沈复当着他的面做了一件事…… 第545章 半壁江山 只见沈复确认收据无误后，把收据交给身旁的玫瑰，然后就举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络腮胡子。 郑老板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玫瑰身上呢，心想这小蹄子真靓！这小胸，小腰，这大白腿，啧啧啧，也不知道她怎么会跟着面前这个邋里邋遢的男人，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一般说来，有钱老板的秘书都很漂亮，而且秘书跟老板之间都有点事儿，且不论这话对不对，反正郑老板是这么想的。 并且他的注意力都在玫瑰的那双包裹在薄丝袜里的修长双腿上了，根本没往沈复那边看。 于是，当沈复忽然间把自己的络腮胡子撕了一把下来，郑老板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直到沈复又撕了一把，这下子半张脸的假胡子都被他给撕下来了，郑老板才终于转头看向他。 “卧槽？” 郑老板先是一愣，接着整个人都看傻了，心想这人也太他妈狠了吧？就这么给自己的胡子撕了？不疼的吗？ 沈复撕的是假胡子，哪里有什么疼的。 只见他越撕越顺，另外半张脸的胡子也被他一下子撕掉了，并且紧接着把头上顶着的假发也给摘了。 至此，沈复就只剩下脸上还有点化妆了，不过到这里为止，他不会继续卸妆了，不然就会被人认出来他的真实身份。 他应避免如此，只要让郑老板知道自己就是前几日的那位老板即可。 只见郑老板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跟见了鬼似的，想必也认出来面前的男人就是前几日被自己骂得狗血淋头那位。 然而，今日郑老板可就骂不出来了，因为前几日一百万的生意，愣是被他给做成了八十万，哦不，八十一万。 郑老板心里苦啊，伸手指着沈复想要骂他，脏字到了喉咙却又发不出来了。 见状沈复笑道：“怎么了郑老板？你是有什么想要对我说吗？” 郑老板脸色惨白，咕哝着：“你是……你是！” “我是谁？” “你是前几日那人！！！” “郑老板果然好眼力，不错不错，前几日与您做交易的那位正是在下，哎呀呀，要不怎么说郑老板您格局大呢，前几日我出价一百万您不要，今日八十一万就够了，如此让利于他人，论人情世故您真是比我强多了，枉费我比您多活二十年啊，哈哈哈哈。” 沈复大笑起来，郑老板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被戏耍了倒是其次，重要的是沈复刚才亲口说了八十一万，这可就大大不妙了。 “你……你刚才说八十一万……难道都是你算计好的！” 沈复微微一笑，一把搂住玫瑰的细腰道：“当然了，难道我的秘书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玫瑰小姐，你一直盯着她的腿在看，应该是对她有意思吧？” “才……才没有……” “有意思也无妨，反正我们家玫瑰是不会看上你这种废物的，一百万的生意做成八十万，郑老板啊郑老板，日后想起此事，你真不会气得吐血么？” 别说日后了，就是现在，郑老板都快气晕过去了。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前几日被自己破口大骂的人，今日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并羞辱自己！真是报应来得好快！ 不过，郑老板并没有悔恨，他不觉得自己态度有问题，反而认为沈复仗势欺人。 郑老板道：“你不就是手里有两个臭钱吗？在我面前装什么逼呢！休要在这里仗势欺人！” 沈复笑了，回敬道：“怎么？我今天就是欺你了，你有办法反抗？” 郑老板怒道：“你真狂啊……真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了？” 沈复则亲了一口一旁玫瑰的脸蛋，然后道：“对，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起码我不做亏本的生意，你这批石头值三百万你知道吗？” 郑老板不信。 沈复也懒得跟他纠缠了，带着玫瑰上了卡车，离开了郑老板的库房。郑老板本想继续嘴硬下去，说自己不在乎这点亏损，沈复的梅开二度也根本羞辱不到他。 可是沈复走后，他看着空空荡荡的库房，心里还是失落不已。等到拿了八十万去换银行的贷款，但越想越不是滋味。 当初他自己准备了一百多万，外加从银行借了八十多万，凑了两百五十万去做这笔生意。 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短短三个月时间，债虽然还上了，却血本无归，本钱一分都不剩了，哎！早知如此何必入局啊！ 而另一边，沈复拿了郑老板的货，却并不急着售卖，而是继续囤着，等到翡翠市场回暖后再另做打算。 有人要问了，你凭什么如此有信心市场定能回暖？ 这个问题问得好，问得妙，沈复还真就是有这个信心，并且还不是听天由命的玄学，而是他确有办法。 其实趁着低价抄底囤货的人有很多，他们跟沈复比起来，固然差了资金，差了眼光，但他们最差的恰恰就是这个方法。 只有沈复知道市场什么时候回暖，因为只有他有办法主动让市场回暖。 其他人，别说郑老板这类势单力薄的小投机商人了，就连黄建雄这位两大龙头之一，他也没办法做到。 根据沈复的调查情报，他知道黄建雄也参与了本次赌石行业崩盘后的抄底行动。 龙头还是龙头，黄建雄手里资金充裕，耗得起，比别人能撑更久的时间。 然而他没有沈复那一剑定乾坤的本事，只能跟着耗下去，却无法主动出击。 因此沈复并不着急，他可以继续大肆采购，疯狂抄底，之前他一百多家店里卖出去了将近八千块翡翠原石。 如今沈复采购回来的数量已经超过了一万块！一个人就比得上几百人了，放在整个华夏国内，乃至全世界，只怕除了坐拥翡翠矿的缅乌国王及塞耶将军等人，再也没有谁手里的石头能比沈复更多，哪怕是那些大牌连锁珠宝的库存也未必比沈复一个人更多。 然而沈复买这些石头只花了五个多亿，简直就跟白捡的一样。 沈复非但不着急，还越买越想买，越买越欢实，以每天超过一百块翡翠原石的增速在疯狂囤积，不知不觉石头就要逼近一万五千块了，一个人就是华夏翡翠行业的半壁江山！ 第546章 撑不住了 之后又过了一个月，沈复已经前前后后花了十个亿的资金，把市面上有意愿出售的翡翠原石都买到了手。 他专门租了一个大仓库，把这些石头都存放在里面，完全不急着卖，而是先等赌石行情回暖。 此刻翡翠原石的价钱还在跌，沈复手里也还有钱，仓库更是随便花个几万块钱想租多大的都能租到。 然而，市面上已经没有多少能买的石头了。 沈复可不是来者不拒，他这一次抄底也是有选择的，不值钱的废料不管多便宜他都不屑一顾，只去购入那些有升值空间的中级高级石头。 高级石头数量较少，中级石头就比较多了，若是再算上价格很便宜的低级石头，沈复收购了几乎所有能收购的，剩下的要么是不值钱的，要么是人家攥在手里不肯卖。 不肯卖也分两种，有的是觉得价格低，现在卖太亏了，不如自己留着。 而另一些人，他们就是仅剩下的大投机商人了，小商人已经都垮掉了，只剩下大商人还能支撑。 他们本质跟沈复一样，都是在抄底，然后挺着，等到有一天赌石行业回暖了，就能大赚一笔。 因此他们自然不肯把石头卖给沈复了，毕竟双方是竞争对手。 但这有个前提，那就是这些大商人还顶得住的时候。 行情越是往下跌，这些人一开始还敢继续花钱囤货，越降越要买入。可是随着时间推移，行情依旧不见回暖，他们的资金也越来越紧张，这个时候她们慌了，攥紧了手里已经有的石头，再也不敢买入了。 只是要他们趁现在卖出去，那也断然不可能。 而一旦行情开始往上涨，他们就更不舍得卖了，肯定要涨到高峰的时候再说。 目前行情还是持续走低，但忽然有一天，镇守丽歌市的喜喜带来消息说黄建雄的动静不对劲，似乎正在悄悄准备出一批货。 沈复又惊又喜，忙问：“当真？” 喜喜道：“坊间传闻说，但我们的线人给了消息，说黄建雄正在蠢蠢欲动，但似乎并不愿意低价出售，而是找到了愿意高位接盘的买家。” 沈复好奇起来，心想在这个大环境下，哪里会有高位接盘的人呢？一问之下才知道，所谓的高位接盘，不过是比现在的行情高了一成罢了。 一批现价一百万的石头，可能当初是花一百零五万买进的，但是黄建雄决定一百一十万脱手。 沈复分析后认为，黄大老板绝不是贪图这点蝇头小利的人，为了赚这一成不到的利润可太丢人了。 但换个角度想，在其他人都亏本的时候，黄建雄反而能盈利，这一手还是挺妙的。 毕竟有些人一百万变成了八十万，黄建雄到手一百一十万，此消彼长，赚得就多了。 更重要的是，这样可以回笼资金，减轻风险，顺便刺激一下市场，小涨带动大涨，散客们往往跟风行动，翡翠原石越涨价越是有人敢入场。 总之，哪种情况都好，黄建雄那边既然已经松动了，就说明目前的行情已经到了大老板们也快撑不住的时候了。 沈复沉思片刻，知道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绝不能错过。 于是他吩咐喜喜，以匿名买家的身份联系黄建雄，资金也不用太高，以免对方起疑心，就说我们要做一笔五百万左右的生意好了，先勾引黄建雄上钩，再放长线钓这条大鱼。 “是！” 与此同时，沈复立刻动身前往丽歌市，黄建雄这么狡猾，沈复要亲自试试他的虚实，看他是已经山穷水尽了，还是仍有空间操盘。 当晚沈复抵达丽歌市后，喜喜也带来消息，说是已经跟黄建雄那边约好了明日见面。 “很好，辛苦你了。” 这段日子喜喜非常辛苦，沈复就给了她五万块钱的奖金，给一直帮自己乔装打扮，照顾起居的芳芳也有两万。 对待手下，尤其是有能力的手下，沈复一向非常大方。 况且最近虽然他花出去了十个亿，可是这十个亿未来能变成二十亿、三十亿，区区五万对沈复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到了第二天，沈复一大早就起来了，这一次要见的人是黄建雄，他必须从早开始准备。 只见芳芳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把沈复化妆成了他亲妈都不认识的样子，不仅改变了脸，甚至连体型体态都改变了，用一种特殊的硅胶材料把沈复弄成了一个驼背的大胖子。 而且沈复因为前些日子一直在国外，一口外语也说得很不错。他就装作是海外华侨，如此一来，即便是老对手黄建雄也不可能识破他的真身。 果然，中午沈复去和黄建雄见面后，黄建雄是亲自接待沈复的，且没有认出来眼前的驼背男人就是自己恨得咬牙切齿的沈复。 而黄建雄亲自下场谈这一笔才五百万的生意，这也说明了他生意上的窘境。 英雄迟暮啊，虎落平阳被犬欺，估计黄建雄自己也觉得掉价，但明面上还是架子摆得很足，不像是落魄了的样子。 而沈复这犬也是啸天犬，还是装出来的，不然凭他的财富，五百万的生意可太不值一提了，随便让玫瑰或者喜喜就去谈了，只要不需动用玉魂金瞳的生意，根本不必他亲自出场。 只见黄建雄道：“这位就是周先生吧？欢迎来到寒舍。” 沈复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这是沈复带来的女孩子，一个他临时雇来的大学生在旁边翻译：“抱歉，我们周先生常年在海外生活，只能用英文交流。” 黄建雄如此一瞧，更加不怀疑沈复的身份了。 “好说好说，语言不成问题。” “thankyou！” 后来两人谈了谈，尽量省去了客套，直接切入主题，黄建雄带路，众人前往库房，见到了这次准备售卖的五十块翡翠原石。 这人真不愧是老奸巨猾啊，五十块石头的总价值才四百万，也不知道是他算准了如此，还是他也不知道这些石头的真实价值。 但沈复估计这石头黄建雄都囤着这么久了，他手下能人这么多，肯定早就研究透了。 所以此人就是纯坏，打算狠狠坑一笔沈复。 其实这话对，同时也不对，黄建雄确实准备坑沈复，只不过这批石头他在高位时买进，当时也确实花了不少钱，里里外外差不多三百万的样子。 三百万的货卖五百万，放在以前自然是可以的，问题是如今行情这么差，这批货能原价出手就不错了，还想着净赚六成，这不是异想天开吗？ 沈复在心里冷笑一声，心想你想跟我玩，行啊，那老子就陪你玩玩好了，看谁玩得过谁！ 第547章 背后秘密 这日，沈复亲自出场同黄建雄交易。 黄建雄这个伪君子一如既往，要跟沈复玩阴的，那沈复自然不会跟他客气。 沈复道：“这批货五百万啊？太贵了太贵了，我只能出三百万，就问黄老板你接受不接受吧。” 黄建雄也在算计呢，他心想我这货当时花了三百万买进来，原价卖出去这能像话？ 于是黄建雄道：“老兄说笑了，三百万买我这批这么好的石头，放在哪里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沈复笑道：“那就是没得谈咯？” 黄建雄道：“谈还是可以谈的，我这边也不是不能接受议价，这样吧，我给你便宜五十万，这批货你给我四百五十万现金，我就卖给你了。” 沈复摇摇头：“还是太贵了，现在行业这么不景气，怎么黄老板还以为是半年前最高峰的时候呢？” 黄建雄道：“嗨！这就是老兄的目光不够长远了，如今赌石行情只是短暂波动，过不了多久就要涨了。” 沈复眉毛一挑，问：“哦？此话从何说起？” 黄建雄道：“这个老兄就莫要问了，总之黄某担保最多三个月，赌石行情不敢说恢复如初，至少也能涨个五成。所以四百五十万买这批石头，将来卖个五百万绝对不成问题。” 黄建雄不愧是老奸巨猾，这批石头哪怕最高峰的时候也才值四百万，卖五百万出去谈何容易？ 沈复有玉魂金瞳，自然不会上他这个当。 不过此人信誓旦旦，说不出三个月赌石行情就会回暖，似乎此人有什么办法。 沈复便道：“若是如此，我倒愿意出四百万，现金，但我有一个要求。” 四百万对黄建雄而言，已经是可以接受的了，于是他问：“是什么要求呢？” 沈复一听也知道，四百万这个价位符合黄建雄的心理预期了，于是往前一推理，沈复就猜到这批货的进价撑死了三百万，此乃估价技巧。 不过此刻沈复更在意的不是这区区几百万，而是黄建雄背后的秘密。 只见沈复道：“我想知道黄老板为什么这样确信行情会回暖，以我之见，赌石行业只怕还得遭遇一至两年的寒冬期呢。” 黄建雄微微一笑，似是胸有成竹，但并不愿意泄密给沈复。 这时沈复算准了人心，知道黄建雄最喜欢结交的就是有钱人，于是抛出诱饵道：“我呢，倒也不是想打听秘密，只不过我常年在国外做生意，手里也有几个闲钱，若是赌石行情真能回暖，我也想入局跟着分一杯羹。” 黄建雄一听，心里的算盘就敲打起来了。 他确实有个办法，能够让赌石行业回暖，而在此之前，他能筹集到越多资金越好，资金越多，能抄底的石头就越多，将来赚的也越多。 他自己一个人的资金有限，若能拉一个人入股，大不了到时候分他一些钱，整体而言还是赚的。 于是黄建雄算计过后，口风就有点松动了。 他说道：“若是老兄真想知道，你先把四百万付了，明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见几个人，咱们共同商议大事，保证你这笔钱花得不亏。” 放长线钓大鱼，沈复沉思片刻，然后装出一副开怀大笑的样子，笑道：“哈哈哈，好，黄老板一言九鼎，老夫身在国外也是有耳闻的，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然后沈复当场转账四百万人民币，买下了黄建雄的这一批价值四百万的石头，不赚也不亏，却能引来后续发展，且看这老狐狸藏着什么秘密！ 沈复走后，黄建雄这边也是无比开心，毕竟在如此不景气的时候，自己也赚了一百万回来。 他也确实讲信用，沈复一走，他就立刻联系了自己的那群生意伙伴。 原来黄建雄所谓的翡翠行业回暖计划，说白了仍然是低价抄底，然后高价卖出的那一套。 只不过他联合了国内的几位大富豪，打算彻底垄断整个华夏的市场，到时候再慢慢把价钱涨回来。 这个办法是没错的，沈复其实也是同样的套路，而能达成这一点，靠的就是资金雄厚，以及人脉。 沈复这边，他自己就有充足的资金，并且他跟缅乌国那边关系十分紧密，所以他有信心随时调控行情，等自己囤货足够多了就开始涨价。 但黄建雄凭什么这么做呢？一来，他和他的大富豪伙伴们，他们虽然也有不少钱，但那都属于资产，而非沈复的现金。 资产和现金，听着都是钱，实则差距可太大了。 现金随时可以取用，资产想要变现可是有难度的，并且沈复没有债务，而这些富豪们一个个都背着很多债，也就是靠杠杆赚钱。 这一点，沈复在回去的路上就分析到了。 沈复听黄建雄说，明天他要带自己去见几个人，于是立刻就想到黄建雄肯定是联合了一群行业大佬，一起搞事情。 且沈复这边，其实也有一些情况，这件事说来也十分有趣，因为沈复囤货都是乔装打扮的，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因此有些人曾经找上门来，问沈复要不要一起合作，大家共同囤积石头，利用这一次的行业危机，垄断整个华夏的翡翠市场。 那人还告诉沈复，他并不是一个人，而是背后有好几个大富豪一起筹谋此事。 甚至他们在缅乌国还有一些人脉关系，保证有办法让行情回暖。 当时沈复不以为然，还问他：“既然如此，你为何要拉我入伙？” 那人道：“因为我知道兄台也囤积了很多石头，我们本想从你手里买，但想必你也不会卖的，倒不如咱们一起联合起来，把华夏的石头全囤在手里，到时候岂不可以收割全国了？” 沈复模棱两可，没有答应那个人，但也没有彻底拒绝，只道自己要考虑考虑。 然后没过几天，就出了黄建雄这一档子事。 如今沈复猛然惊觉，这两件事或许有联系，甚至找到自己商谈生意的那个人，可能就是黄建雄背后的大富豪伙伴！ 至于究竟是不是，那只有明天亲自去瞧上一瞧了。沈复的心脏砰砰直跳，他有一种预感，这一次的事情将会非常非常重要，若是顺利，恐怕是一笔百亿级别的超级超级超级大生意！ 第548章 故意挨打 沈复这边正在算计，黄建雄那边也没闲着。 刚才说到，沈复走后，黄建雄就联系了他的那群富豪生意伙伴。 明天大家本就要聚会，谈论最近几日的市场行情，黄建雄打算把沈复介绍给众人，说是自己又拉拢来了一个可以入局的人。 但说是入局，毕竟是一个不敢信赖的外人，黄建雄最多只能让沈复出资，到时候给他分红，而核心的一些东西自是不能让他碰的。 但就在这时，黄建雄手下的一位智囊，号称小诸葛的诸葛恭，他给黄建雄贡献了非常重要的一策。 诸葛恭道：“老板，此事我觉得有些蹊跷。” 黄建雄已经打完电话了，人家也同意了他明天带个人来，此事似乎已经处理妥当，不知道哪里有蹊跷了。 黄建雄问：“哪里蹊跷了？” 诸葛恭道：“今天来这里的周老爷子，一开始他说自己不懂汉语，但后来还是跟老板您对谈如流，虽说口音十分蹩脚，但我总觉得这一点有些矛盾。” 黄建雄赚了一百万，正是十分开心的时候，并没有多想。他说道：“可能人家表达的不准确吧，说是不懂，其实就是说不好的意思，也没什么奇怪的啊。” 诸葛恭道：“老板您别忘了，有一个人极其擅长易容之术，咱们可没少吃他的亏。” 黄建雄一听，顿时警觉起来，问：“你说的可是沈复？” 诸葛恭点点头道：“不错，正是此人。” 黄建雄想了想，然后笑了，边摇头边道：“不可能不可能，这乔装打扮归乔装打扮，总不能连身材都变了吧，难道说几个月没见，沈复那厮给自己吃成了大胖子？还是说为了跟我们谈这笔生意，他专门去整容了？他怎么敢肯定我一定会答应带他去和同盟会的人见面？” 黄建雄和那些富豪们成立了一个同盟会，共同囤积居奇，意图垄断华夏翡翠市场。 他们自认是非常团结的，而要加入这个同盟会也是极其困难，最起码也得有过亿的资金。 总之，黄建雄并不认为今日跟自己谈生意的华侨周老爷子是沈复假扮的，但天生狡猾的他，也不会做不保险的事情。 黄建雄道：“若是如此，明日他再来跟我见面时，我先上去扯一扯他的脸，看他是不是真的乔装打扮过了便是。” 诸葛恭摇头道：“不可！” 黄建雄眉毛一挑，问：“为何不可？” 诸葛恭答：“如此未免太过失礼，一旦周老爷子确实并非假扮，老板您这样对他，这生意可就谈不成了，别说谈不成了，此事传出去了对老板您的名声也不好。” 黄建雄点点头，心想是这么个道理。他问诸葛恭：“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既能试探出此人的真实性，又不至于影响了自己？” 诸葛恭既然号称小诸葛，脑子自然特别好使，且他既然提出了这件事，肯定早就想到了对策。 诸葛恭道：“属下有一良策，明日他来咱们府上的时候，咱们安排几个打手伏击他，便可试探出此人究竟是不是沈复了。” 黄建雄不解：“如此要怎么试探？” 诸葛恭道：“老板您想，这沈复是非常能打的，明日我们安排人手伏击他，危急关头若他真是沈复，自然不会束手就擒。而只要他奋力反击了，我们也就能确认他就是沈复假扮的。” 黄建雄问：“如果不是呢？” 诸葛恭道：“那也无妨，反正我们的人只是佯攻，也不真的下死手，不会伤人的。况且不管结果如何，对方也不会知道是老板您派去的人，怎么都不会影响到您的名声。明日咱们把府上周围的监控暂时关一关，此事便可做得天衣无缝，就算对方报警也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黄建雄觉得此计甚妙，不禁大喜，夸赞诸葛恭不愧是小诸葛，那诸葛孔明在世怕是也想不到如此妙计了。 话虽如此，黄建雄也没说奖励给诸葛恭一点钱，若是沈复的手下献策，沈复起码也能给他一万。 只见第二天，黄建雄就按照诸葛恭的献策，在自家附近的必经之路安排人手埋伏了沈复。 沈复哪里知道？ 今日他一个人前来赴约，心想的是确认一下黄建雄那一伙的人，究竟是不是前几日问自己要不要一起入伙的人，如果是，自己该怎么应付，如果不是又该如何处理。 沈复心里盘算着这些，完全没想过会遭到埋伏。 不过他太聪明了，当他看到有一群地痞流氓突然冒出来，前后夹击自己，给自己围在这条无人小巷中。 沈复脑筋飞快转动，立刻想到了此事大有蹊跷。 一来，这里是富人区，这群小混混向来是不敢在富人区行动的，因为一旦出事了，警察们会非常卖力地帮富人抓人。 二来，这群小混混的组织很严密，有人在前，有人在后，显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故意埋伏。 那么问题来了，谁会埋伏自己呢？ 沈复今日乔装成老爷子，是专门来黄建雄府上议事的，今日之行按理说只有黄建雄一人知道。 于是沈复有理由认为，是黄建雄安排了这些小混混。 问题又来了，昨日明明跟黄建雄谈得很愉快，怎么今日就风云突变了？ 情况紧迫，沈复一时间也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不过就在这时候，那群小混混竟然纷纷掏出了刀子匕首。 玩刀，沈复不是专业的，但身经百战的他经常被人动刀。 于是沈复一眼就认出来，这些刀并不是真的，而是变魔术用的弹簧刀。 如此一来，沈复就茅塞顿开、恍然大悟了。 他断定这是黄建雄在试探自己的身份，这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啊，也知道我会易容之术，于是叫这几个混混来埋伏我，若是我还手了，那自然不可能是什么糟老头子，真身就泄露了。 看穿了这一层，沈复就微微一笑，然后就将计就计，立刻装作非常害怕的样子，央求这些人不要动手，若是抢劫，他愿意把钱给他们，但请他们不要伤害他。 而小混混们都是带着命令来的，他们不要钱，只管打人，于是纷纷围上去，对着沈复拳打脚踢。 而黄建雄在自家大宅的二楼，用望远镜观察着这一幕，只见那群小混混虽然不是真打，但样子做得很足，气势很吓人。 而那位老爷子倒在地上缩成一团，抱着头瑟瑟发抖，显然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力。 黄建雄笑了，心想此人果然不是沈复，否则这群小混混只怕都不够他一个人打的，又岂会被人这样踩在脚下羞辱？ 殊不知，一切都是沈复装出来的，而今日这顿打可不是白挨的，他日沈复必定百倍奉还你这姓黄的老狐狸！ 第549章 最大赌局 沈复的演技太过逼真，很快就骗过了黄建雄。 黄建雄心满意足，便让手下的小诸葛打电话过去，中止这次的行动。 那群小混混的头领接了这个电话，便吩咐弟兄们停手撤退。如此一来，沈复就更确定自己遇袭乃受人指使了。 今日这些小混混，沈复记住了他们的脸，黄建雄肯定是要教训的，这群小混混也绝对饶不了他们。 只见，混混们作鸟兽状离去后，沈复仍然在地上躺了一会儿，然后才拍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 他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演，才能让这出戏更加逼真。 自己既然是一个糟老头，如果这就生龙活虎的继续去见黄建雄，未免有点虚假。 况且自己挨打了，也应该很生气才对，于是沈复就故意一瘸一拐地，板着一张脸去了黄建雄府上。 黄建雄也在演戏，装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问沈复：“老爷子这是怎么了！怎么弄得一身泥土！” 沈复骂了一声：“操！别提了，刚刚在来这里的路上，被几个小混混拦路抢劫了，我本以为只有美国的治安如此糟糕，想不到华夏国内也是如此！报警！必须报警！” 黄建雄叹了口气道：“哎，只怕警察也不会管此事啊，老爷子可有受伤？” 沈复道：“受伤倒没有，说来那群小子也是奇怪，没打多久就跑了，估计是原本要打另一个人，但错认成了我。妈的，说来也是倒霉。黄老板，你说这报警当真没用？” 黄建雄道：“既然没有受伤，只怕警察是不管的。不过老爷子你放心，我在这一带颇有人脉，这件事我来摆平，帮你出这一口恶气。” 沈复心想，就是你这个老狐狸筹谋的事情，还在这里装模作样，果然是伪君子。 但沈复也不能戳穿此事，依然是放长线钓大鱼，而此仇自己是必报无疑的。 沈复道：“不谈我的事情了，倒是咱们今日说好的生意，还是先来谈谈这件正事吧。” 黄建雄这个时候已经不怀疑了，便道：“自然，自然，我们今日约好了在福临楼吃饭，老爷子若是身体无恙，咱们这就出发吧。” 沈复点点头，然后就跟着黄建雄出门，坐他的车去往了福临楼。 许久没来这家酒楼了，沈复觉得十分怀念，而这里的领班也是沈复的熟人，只不过今日沈复的模样他肯定是认不出来的。 黄建雄已经订了一个包间，其余众人有的还没到，有的则已经提前到了。 沈复跟着黄建雄一走进去，就看见上次那个来找自己谈生意的人，果然此刻就坐在包间里面。 如此一来，所有事情都串联起来了，在赌石行业整体不景气的大环境下，翡翠原石价格持续走低，因此许多人产生了抄底的想法。 有钱人这样做了，没那么有钱的人也这样做了，但随着时间推移，原石价钱还是没有涨上来，行情依旧没有回暖。 因此，那些不怎么有钱的投机商人撑不住了，纷纷亏本甩卖手里的存货。 而那些尚有余裕的商人，比如黄建雄，比如坐在这个包间里的其他人，他们就更加加紧收购。 为什么？ 自然是因为趁着这一波低价，他们若能把所有翡翠原石都收入自己囊中，将来岂不是垄断了整个华夏的翡翠市场？ 但他们想做到这一点，其实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市场上还有沈复的存在。 沈复有八十多亿资金，和十亿固定资产，其他人抄底都是借钱，用杠杆来囤货，沈复可是花自己的钱。 所谓杠杆，比如说投资一百万能赚二十万，如果一个人只有一百万，那他就只能赚二十万。 但如果他借了一个亿，利息哪怕是一成，也就是一千万，但他能用这一个亿赚两千万，扣去利息就空手套白狼，净赚了一千万，这个就叫杠杆。 只是，若一个亿的借债赚不来两千万，甚至还要赔钱，银行可不会管那么多，该给的利息还是得给。 所以盲目加杠杆的时候，一旦碰上经营不顺，对一个人可能是毁灭性的打击，实在是机遇伴随着风险共同存在。 然而沈复没有风险，沈复的钱都是他自己的，且都是现金，什么都不必抵押，更没有利息一说。 别人抄底要借钱，要跟时间为敌，不景气的时间越久他们要付的利息越多。 对沈复而言，时间却是沈复的朋友，行情越低迷，对沈复而言就越有利，因为沈复不用付利息。 只见如今行情是，小老板们已经撑不住了，开始甩卖存货，大老板们资金状况还行，于是继续吃进。 如今市场上，已经没有小老板的存活空间了，剩下的都是大老板，说白了，也就是这个包间里的这些人。 沈复自己就是半壁江山，但没人知道，因为沈复囤货的时候一直在变换身份，低调行事，谁也想不到全国一半的翡翠原石最后都被同一个人买走了。 而剩下的这些人说起来也不差，如果说沈复买走了五成的翡翠原石，这些人加起来差不多能有三成，剩下的两成则在那些不愿意卖石头的人手里，分散在全国各地。 有趣的是，另一位龙头萧启山，他完全没有囤货，而是早在翡翠刚开始下跌的时候，就把手里所有的石头都出手了，赚了一笔资金，然后就采取保守观望的策略，暂时告别了市场。 因此，如果黄建雄这一次玩得顺利，以后华夏就不是两大龙头了，而是他一个人独占鳌头。 这一场赌局很大，这个包间里的人就是玩家，至于谁赢谁输，那就要看各自的本事了。 自然，他们也可以共赢，反正就这么几个人了，大家一起把市场瓜分了，岂不妙哉？ 黄建雄等人就是这么想的，他们有钱人一起抱团，普通人自然只有死路一条。 然而，沈复可不是这么想的，他可是华夏翡翠之王，难道要跟你们这群人一起分享胜利果实？ 况且沈复是有担当的人，他的最终目的可不是垄断行业，中饱私囊，而是带领整个行业往前发展。 黄建雄只想捞钱，沈复想得却更多更远，这也是为什么他能成为翡翠之王，而不是一个吸血鬼资本家。 这是一场最大的赌局，而沈复已经有了必胜之策！ 第550章 旁敲侧击 这天在福临楼，沈复乔装成一位华侨富商，全程参与了黄建雄等人的商谈对话。 这群人果然打着垄断的算盘，他们计划先趁着低价之时疯狂抄底，再联合起来抬高物价，到时候市面上只有他们这些人手里有翡翠原石，要把价钱抬起来自然不难。 但前提是，市面上必须只有他们才有石头，一旦民间还散落着大量翡翠原石，他们的计划就不成立了。 哪怕十成的石头里，他们能够坐拥八成，他们就足够垄断整个行业。 但现在他们只有不到四成，而超过五成的翡翠原石都在沈复一个人手里，他们凭什么还敢这样做？ 这也是沈复好奇的问题，于是他旁敲侧击，耐心地寻找着答案。 只听见其中一人道：“孙二哥，咱们虽然已经囤了不少货了，但未必就能达到垄断的程度吧？据我所知，还有很多货都被其他老板抢先一步收走了，也不知道这些货占了总量的几成，我们真能成功垄断吗？” 那姓孙的说道：“不错，我也调查到了这件事，除我们之外还有人也在抄底囤货，但据我的调查，这些人都不是同一人，也就是说力量很分散，不足以跟我们对抗。” 另一人问：“那这些老板们的囤货量大概是多少呢？我们能不能再从他们手里买一批货回来？” 孙老板道：“既有这个可能！事实上，我已经联系到了其中的几位，就算不能从他们手里把货买过来，我们也可以拉他们入伙，咱们一起把物价抬起来！” 接着孙老板拿出他精心制作的调查报告，上面详细列出了他预估的全国翡翠原石存量，以及全国各地区的分别存量。 原来前几日找到沈复，希望拉拢沈复入伙的那人，就是这位孙二哥孙老板。 此人也是在场众人里，财富最高的几位之一，且足智多谋，资历也老，算是这个同盟会的核心人物了。 根据孙老板的调查报告，他们同盟会已经拥有了全国超过六成的翡翠原石，剩下的能有三成都被各个老板买走了，还有一成留在散户手里，他们不肯出售，这部分也就不必考虑了。 所以孙老板道：“接下来距离我们成功实现垄断，其实就只剩下一步了，那就是要么吃掉这三成的老板，要么把他们拉拢进来。我的倾向是吃掉他们，因为这些老板都零零散散的，毫无组织，且未必有多少钱，每个人多则吃了一千万的货，少则三四百万，没必要惧怕他们，不如大胆一点直接吃掉！” 众人议论纷纷，都觉得孙老板说的有道理。 然而沈复在一旁听着，只觉得此人实在可笑，他的调查报告根本就是错的，在错误的情报上制定计划，还如此信誓旦旦，此人当真是太自负了。 沈复很清楚，自己手中的翡翠原石绝对超过全国的半数了，因为沈复专门跟缅乌国讨论了此事。 沈复去了一趟缅乌国，见到了塞耶将军，想办法查到了最近二十年缅乌国的矿产数量，以及对华夏出口量的文献。 翡翠原石就这么多，顶多是一块大的切成两块小的，两块小的切成四块更小的。 沈复也根据石头的大小分析了一下，再加上他自己经商获得的数据，最终确定华夏全国的翡翠原石加起来也就两万块。 沈复自己就有一万多块，超过了半数，而这个屋子里的这些自以为是的大老板们，他们最多也就有四成。 现在他们这般狂妄，还说什么要吃掉整个市场，简直叫人笑掉大牙。 古人云，骄兵必败，沈复寻思了一下，觉得自己倒是可以利用这一点，好好戏弄一下这群投机贩子。 于是这天沈复回去以后，一边继续以华侨商人的身份跟黄建雄打马虎眼，出工不出力，出力不出钱，想办法讨取敌人内部的情报。 而另一边，沈复回到了沪市，改头换面，做好准备等着孙老板他们上门来找自己商谈。 沈复已经有计划了，他不仅仅要自己赚钱，更要把这些骄傲自大的家伙吃掉，不然这些人手里一直囤着货，到时候自己赚钱了，这些人岂不是也跟着吃偷喝汤？ 那可太便宜他们了，沈复要做的就是独赢！ 三天后，孙老板来找到了沈复。 自然，沈复也是乔装打扮了一番，没人能认出他就是沈复，更想不到他就是三天前的那个华侨老爷子。 沈复道：“孙老板是吧，请坐请坐，咱们终于又见面了。” 孙老板道：“王先生客气了，孙某也一直想着再见先生一面，以商讨大事。” 沈复化名王老板，不得不说他的演技实在不错，以后不赌石了，闲着没事都可以去演演电影了。 沈复道：“既然如此，咱们就直接切入主题吧，孙老板是想买我手里的石头？” 孙老板道：“不错，正是如此。” 沈复道：“我这石头都是抄底得来的，现在囤得好好的，孙老板想让我卖掉，未免有点太小看我了吧？” 孙老板笑道：“这个我懂，大家都是抄底的，自然都想等到高位的时候赚上一笔，只不过嘛……” 孙老板卖了个关子，沈复其实完全知道他想说什么，但还是配合着装作不知道。 “只不过什么呢？” “在下没有瞧不起王老板您的意思，只不过以在下之见，这批货您囤在手里的风险可太大了。” “此话从何说起呢？” “王老板，您说过您手里总共有三百多块翡翠原石吧？” “不错。” “这批石头花了您不少钱吧？就算是抄底，三百块石头若是成色较好的，怎么不得花个三千万？” 沈复笑道：“孙老板过奖了，哈哈哈，我老王哪里有那么多钱，打着对折还差不多，这批货也就花了我一千五百万。” 沈复装作豪爽，把这批货的进价告诉了孙老板，这个数字自然是假的了，这批货沈复压低了价钱，其实只花了七百万不到。 孙老板也是很狡猾，没有完全相信，他根据自己抄底时的价钱，预估这批货沈复应该花了一千万左右。 双方尔虞我诈，可惜并非棋逢对手，更不是将遇良才，而是沈复单方面对孙老板的碾压。 要知道，今天沈复可是带着杀招来的，此招一出，那可是必定要“吃人”的！ 第551章 杠杆原理 沈复的杀招很简单，就是抛出诱饵，愿者上钩。 这日孙老板想买沈复手中的石头，孙老板的理由是沈复就算把石头囤在手里，也没有能够让石头涨价的办法。 毕竟这批货总数还是太少，才三百块，若是三千块那自然不同，但货少的话就只能被动等待着，不似货多之人才有主动权。 沈复道：“孙老板这话的意思，似乎你就是货多的那一方？” 孙老板道：“实不相瞒，正是如此。” 沈复又道：“难道你能操纵行业的涨跌？” 孙老板微微一笑，谦虚道：“这么说也太抬举在下了，但相比于您，在下确实在这方面更有优势一些。且就算我没有能力抬价，我也依然比您更有优势。” 沈复装出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问孙老板这是何意。 孙老板颇有些得意，说道：“自然是因为在下的资金相比于您，要更加充裕一点，简单来说就是在下耗得起，但王老板您未必耗得起。之前您也提到过，这批货您是借钱买的，有这说法没有？” 沈复眉头一皱，点点头道：“我可没说过此事，你是从何得知的？” 孙老板一听，笑了，也放心了。原来这一情报是他暗中调查得知，他派人跟踪沈复，听到了沈复说自己借钱抄底，于是此刻忽然说出这件事情，就想看看沈复的反应。 只要沈复的反应是很惊讶，那么孙老板就知道自己的情报准确，而今日的商谈大概率要大获成功了。 然而，殊不知这一切都是沈复的布局！ 沈复早就知道孙老板会来这一套，因为那日在福临楼，众人一起开会商讨的时候，沈复假扮成老爷子旁听，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于是这几日沈复故意乔装打扮成现在的王老板模样，在外面故意漏出机会，让孙老板的人来跟踪。 沈复慧眼如炬，一有人跟踪他，自然马上就能发现了。 然后沈复故意去上厕所，在隔间里大声打着电话，说什么自己这批货是花了一千两百万买的，其中五百万是问银行借的，每天利息也不少，但只要能熬到赌石行情回暖，这批货一定能卖出个好价钱。 如此这般，这些话自然都是假的，是沈复算计孙老板，故意让他知道的假消息。 这一招就叫借花献佛，遇强则强，你不是派人跟踪我吗？我就故意让你得到假消息，你还不是被我吃定了！ 果然，孙老板今日如此自信，就是因为他从沈复的口中确认了消息为真，然而消息也好，今日沈复的所有表现也罢，包括沈复这个王老板的身份，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为了勾引孙老板上钩！ 孙老板道：“王老板您借了不少债，这债放在这里就要出利息，一个月两个月没问题，一年两年呢？你不知道行情什么时候回暖，难道要一直硬撑下去吗？” 沈复冷笑一声道：“算你厉害，连这件事都调查到了！只不过我就算撑不住一年两年，难道你就能撑住了？” 孙老板道：“不错，正是如此。” 其实孙老板也撑不了那么久，利滚利可不是闹着玩的，如今全华夏的翡翠商人除了沈复手里有几十亿现金，其他大部分人手里都没有多少钱，若想囤货必定借钱上杠杆，不然凭自己那点资本，能囤多少货呢？ 孙老板也不例外。 孙老板道：“王老板不需要担心我，只管担心您自己就好，请您扪心自问一下，这货如果迟迟不涨价，您能撑多久呢？” 沈复装作有些被说服的样子，说道：“孙老板不必卖关子了，这里没有外人，有话你尽管直说便是。” 孙老板微微一笑，说道：“好！那我也就直说了，我希望您能把手里的货卖给我。这货您说您花了一千五百万，实则据我所知，也就一千两百万左右，但无妨，我给您出一千六百万，现金全款，这样您就免去了风险，也赚到了钱，不知您意下如何？” 沈复摇头道：“一千六百万太少！我这批货虽然现在是这个价钱，但只要行业回暖了，卖三千万可是绰绰有余的，你想买，怎么也得出两千万！不行就免谈1” 这个价位孙老板预料到了，并且沈复的态度他也预料到了。 然而这都是沈复故意让他预料的，一切尽在沈复的掌握之中，包括接下来孙老板使出的绝招，实则也都在沈复的算计之内。 甚至就是这个绝招，这才是沈复真正的杀招！ 只见孙老板道：“两千万也可以，毕竟正如您所言，只要行业能回暖，这批货就能卖三千万以上。不过以我现在的资金状况，我可以出两千万，但只能分期付款，不知道王老板您能不能接受？” 孙老板的绝招就是分期支付。 这招很厉害，假如他有一百万，那么本来只能做成一百万的生意，等行情回暖了，一百万变成两百万，他也就只能净赚一百万而已。 但如果采用分期支付的方式，以此来分摊成本，一百万就能做成十笔生意，每笔生意分期支付，首付十万。 这样一来，最后他就能赚两千万回来，减去十笔生意的一千万，一百万的本金通过分期就能变成一千万，这又是一招空手套白狼，果然很妙。 然而，为什么说一切尽在沈复的掌握之中呢？ 原来这一招正是沈复教给孙老板的！那日在福临楼，沈复可不是全程一言不发，轮到他发表建议的时候，他就提出了可以分期支付，以此来增加杠杆，在同样的资金下办成十倍乃至二十倍的大事。 所以今日沈复算到了孙老板接下来的每一步，知道他一定会提出分期支付。 而这正是沈复的杀招！毕竟天底下从来没有空手套白狼的好事，任何事都伴随着风险，一百万分成十期，这个想法很美妙，但前提是赌石行情必须回暖，十笔生意最后都能卖出去钱。 如果没有卖出两千万，那么十笔生意的后续款项该付还是要付！剩下的九百万债务可是一份都不能少的！ 沈复算计的就是这个，你们黄老板、孙老板等人不是资金充裕吗？我就要让你们贪心，诱惑你们增加杠杆，你们以为能赚大钱的时候，殊不知就是你们的死期，这个就叫贪心不足蛇吞象！ 第552章 一念地狱 “两千万但是分期啊……” 沈复陷入了沉思，仿佛非常苦恼的样子，实则心里已经在偷笑了。 且不说孙老板掉入了分期付款的陷阱里，光是这批货沈复收购的时候才花了七百万，现在卖出了两千万，这就已经是一笔很赚的买卖了。 更有趣的是，这批七百万的货，最最开始的时候沈复只花了三百多万从国外捡漏买进来。 然后三百万卖了差不多四千万出去，净赚四千七百万。 接着沈复再用七百万收购回来，现在卖两千万，所以总共加起来净赚了六千万。 三百万赚六千万，二十倍的利润，还能顺便成为一颗棋子，用来压垮孙老板等人，而这还仅仅只是沈复的存货中，小小的一部分。 沈复手里有一万块翡翠原石！现在只用三百块，就能净赚六千万，可想而知这批石头总共加起来能为他带来多少利润！ 只见这日，沈复最终答应了孙老板的提议，跟他签了分期付款的协议。 甚至沈复故意把首付价压得很低，后续也没有额外再要利息，就是两千万这么多。 当然了，两千万这个总价里，实则也包含了利息。如果是一千六百万成交，沈复就会加上利息进去，最后还是差不多这个数。 总之，这一笔买卖成交了，而这还只是一个开始，远不是结束。 在之后的一个月时间里，沈复不停改变身份，有时候还让手下的喜喜、玫瑰等人出场，并且也让她们乔装打扮一番，去和黄老板、孙老板那一派的投机商人们进行交易。 自然，所有交易全都是分期付款，且首付降得很低，但分期时间很短。 这是什么意思呢？比方说孙老板的那两千万，沈复首付只要两百万，但剩下的一千八百万，沈复要求在三个月内偿还，每个月六百万。 一旦违约，沈复可是设置了违约金的，且违约金很高。 即便如此孙老板还是签了这个合同，为什么？自然是因为他有信心能在三个月内解决战斗。 通过这种方式，他手里的两千万就等于变成了两个亿，两个亿则变成了二十亿。 这些投机商人们开始疯狂买入，时间就是他们的敌人，必须尽快完成收购，这样才能尽快开始抬价。 可惜啊，一切尽在沈复的算计之中。 在一个月内，沈复把一万块存货中的六成，也就是大大小小六千块翡翠原石都卖了出去。 这些石头都被黄孙同盟会的那群商人买走了，以分期付款的方式。 沈复还额外算计了他们一下，因为沈复知道他们急着和时间赛跑，必定不会特别仔细地去鉴别石头。 而对沈复来说，鉴定一批翡翠原石只需看一眼就够了，沈复就故意挑出一些质地不好的石头卖了，那些稍微值钱的翡翠原石，他都偷偷存在自己手里。 果然孙老板等人也没有发现，他们哪里有那个精力呢？只能看个大概，毕竟他们可是加了十倍杠杆，时间压力对他们来说太大了。 而这也正是贪心不足蛇吞象的表现，但凡他们不加这些杠杆，就用手里已经有的资金去抄底，这一次他们必定能大赚一笔。 可他们想要更多，想垄断整个行业，那就必须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了。 显然，他们没有这个实力。 只见在成功收购了沈复手里的六千块翡翠原石后，他们又聚在一起开了个会，沈复也依然办成了华侨富商老爷子，参与了这个会。 说起来，这些人这么信任沈复，无非是因为沈复办成华侨商人后，给他们投了五千万资金，且不要股权，只要赚一笔五百万的分红就够了。 而这五千万，实则也是沈复的一条毒计，用来放大这些人的欲望的。 要毁掉一个烂赌鬼，最好的办法不是断了他的财路，而是给他一笔钱，让他去赌，给的越多，输的越多。 有了这五千万，他们就敢去做五个亿的分期生意，将来必定全都赔进来。 而沈复的这五千万并不是投资，而是借债，就算他们赔了也得还钱。 不过眼下所有人都非常开心，根本不觉得自己会赔钱。 他们分享着胜利的喜悦，每个人都在说自己这个月里购入了多少石头，而对于他们因分期欠下的债务，他们却并不提起，仿佛债务不存在似的。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从下个月开始，翡翠原石行情涨回来，他们就可以抵消债务，但赚一笔。 问题来了，他们凭什么这么自信，下个月行情一定会涨？ 只见孙老板道：“我有办法！实不相瞒，我早就和缅乌国那边的将军谈好了，前一段时间缅乌将军下了一道令，增加了华夏人去缅乌国赌石的税率，但将军已经跟我保证从下个月开始取消这个税，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沈复以华侨富商的身份问了句：“意味着什么？” 一旁的黄建雄得意洋洋地道：“老爷子，这意味着从下个月开始，华夏人可以把收购来的石头拿去缅乌国以高价卖掉了！缅乌国是世界赌石的中心，不只是缅乌国人，更有全世界各国各地的商人聚在哪里，以前税率高，华夏的石头出不去，所以价钱上不来，现在只要石头能卖出去了，需求量一增加，自然石头的价钱也会上涨！” 沈复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啊，老夫一直不明白的事情，今日才得到了解答。” 孙老板笑道：“不好意思，这是只有我和黄老板才知道的大秘密，同盟会其他老板都不知道，就是为了防止泄密。” 黄建雄也笑道：“正是如此，所以老爷子可莫要怪罪。” 沈复故意装作很懊恼，说早知如此，自己就多投点钱了。 众人哄然大笑，气氛十分融洽，每个人都觉得自己下个月就要发财了，沉浸在豪车名表、会所嫩模的梦幻快乐之中。 然而！ 这一切仍然都是沈复的计谋！什么缅乌将军，其实就是塞耶将军，什么下个月开始免去税费，实则都是沈复让将军故意这么说的，一切都是沈复用来迷惑黄建雄等人的烟雾弹！ 现在他们信了，也囤了大量的石头，下个月并不是他们的天堂，恰恰相反，下个月来临的时候，他们会发现缅乌国丝毫没有降低税率，甚至不降反升，这不是天堂，明明就是地狱。 沈复暗中偷笑，心想你们这群奸商想跟我斗，未免还太嫩了！你们最好祈祷一下地狱没有十八层吧，哈哈哈哈！ 第553章 黄孙碰壁 这一次开会，黄建雄和孙老板等人再次拿出一份报告。 这份报告显示，他们的同盟会已经囤积了差不多全国八至九成的翡翠原石，接下来就可以开始联合缅乌国那边抬价了。 众人都非常开心，一个个振奋鼓舞，仿佛躺在床上数钞票的日子马上就要到来了。 然而，这份报告首先就不准确，他们虽然这次又买了几千块石头，但总共也就占全国的七成，沈复自己手里仍然攥着五千多块石头呢。 且若要论质量，沈复手中的翡翠原石质量远超他们，一块顶他们十块，他们竟然觉得已经完成了垄断，真是异想天开，痴人说梦。 沈复在旁边听着他们同盟会的人谈论美好前景，实在是忍不住想笑。 尤其是这群人竟然以为，他们跟缅乌国的关系已经好到了可以操纵税率。 真是太愚蠢了，人家塞耶将军是什么身份地位，手里有多少财富，会为了一点点好处就跟你们这群老板达成协议？ 一切都在沈复的掌握之中，甚至他都不需要做任何事情，接下来只需要耐心等待，黄建雄、孙老板这群人就会自己把自己玩死。 几天后，事情果然跟沈复预料的一样。 只见黄建雄和孙老板，这两位同盟会的领袖一同前往了缅乌国，准备去和塞耶将军商讨税率的事情。 税率是沈复当初下的一招妙手，有高额的进口税挡在这里，华夏国内的翡翠原石就无法卖到缅乌国去，沈复原本的打算是把暴跌限制在国内，因为一旦关口打开，势必缅乌国乃至全世界的翡翠行情都会受到影响。 但这样一来，华夏国内的压力也就缓解了，也就是将暴跌均摊至全世界范围，由全世界的赌石客们共同承担，如此一来，行情就会慢慢回暖。 当初沈复没想这么多，但后来他意识到了这一点，并将这一税率当作是最好的武器。 黄建雄和孙老板也是这么打算的，然而来到缅乌国后，他们发现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只见塞耶将军甚至都没有亲自出场，只是安排了一个手下，名叫达文的副官来接待了二人。 孙老板性格耿直，便觉得自己有些受辱了，打算和这位达文副将争辩一番。 但黄建雄这老狐狸更圆滑一些，知道此刻不宜惹事生非，先把大事解决了再说。 黄建雄道：“塞耶将军若是忙碌，派副官来和我们谈也是一样的。” 副官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在这间看着很寒酸的会客室里，缅乌国这边甚至连茶水都没有给黄孙二人准备，毫无待客礼仪。 若是沈复来，且不说塞耶将军亲自来迎接，有时沈复都会被邀请到缅乌国王宫吃饭，可见沈复的地位在缅乌国有多高，毕竟缅乌国是靠翡翠发财的，而沈复就是当今的翡翠之王。 只见这日，黄建雄和孙老板一上来就被摆了一道，这个下马威还是挺厉害的，两人都有点不爽。 但只要能把税率的事谈成了，受点屈辱也就受了。 偏偏这个副官嘴巴严得很，黄孙二人几次跟他准备开口谈开放关税一事，这副官都含糊其词，似乎没打算谈这件事。 孙老板忍不了了，怒问此人：“你这样是几个意思！你在糊弄我们吗！” 副官瞥了孙老板一眼，都不带正眼看他的，自然也没有被威胁到。 因此，狡猾的黄建雄瞬间警觉起来，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对劲了。 黄建雄道：“副官先生，我们这次来缅乌国是为了谈一笔大生意，两个月前我来过一次，已经和贵国的塞耶将军谈好了此事，就算将军今日公务繁忙，我们是否也应该继续商谈下去呢？毕竟上一次我们谈的很愉快。” 那副官终于开口了。 副官道：“不好意思，将军有令最近不见客，且缅乌国的翡翠进出口关税都是国家统一制定的，不会因为私人原因变动，二位老板请回吧，不必再费口舌了。” 这个消息对于黄孙二人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他们相视一眼，脸上都是惊恐掺杂着愤怒，都知道若是这一次的税率问题谈不妥的话，他们手里囤的翡翠原石可就不是摇钱树，而是一块块随时爆炸的大炸弹了！ 此事非同小可，黄建雄的背后直冒冷汗，脸色唰地一下就惨白了。 孙老板也气得一张脸涨得通红，怒拍桌子要跟这位达文副官讲道理。 然而这是缅乌国的地盘，这个会客室的外面就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警卫，再外面还有更多，这位副官只要一声令下，就能把黄建雄和孙老板打成筛子。 缅乌国可不是什么文明大国，在这边每天都有人惨死，而这个还算好了，更惨的是连人影都找不见，要么被关起来了，要么被封进水泥，丢在了海底，上哪里找去？ 黄孙二人或许在国内可以呼风唤雨，但来了缅乌国，怎么说都是势单力薄，斗不过这边的大将军。 他们跟副官要求见一见将军，毕竟两个月前将军亲自接待了他们，从他们这里收了一笔好处费，并保证将来一定配合改变税率。 副官却道：“混账！我们缅乌国的大将军，岂是这种收受贿赂之人？区区一点小钱，就想改变我们国家的国策？你们真是太不自量力了！来人啊！” 一声令下，门外两个警卫就冲了进来，就像早就准备好了似的。 “在！” “把这两个人给我赶出去，不许他们再接近这里！” “是！” 黄建雄和孙老板，两个人就像被老鹰捉住的小鸡，就那么被拖出了将军设置的办公大楼，然后丢在了外面大街上，毫无尊严可言。 但尊严算个屁，他们宁愿给将军磕一百个头，只要将军能够履行约定，开放缅乌国的进出口关税。 然而没用，此刻将军正在跟沈复把酒言欢呢，沈复刚刚帮他两个新开采矿区的石头，算是这次事情的回礼。 双方配合得无比愉快，你帮我鉴定石头，我帮你摆平内患，一个有权，一个有能力，如此何愁大业不成！ 第554章 亡羊补牢 沈复只在缅乌国待了一天，第二天就回国了。 黄建雄和孙老板却在缅乌国足足呆了一个星期，各种方法都用上了，花钱送礼，拉关系走后门，甚至去将军府上直接去找将军，但是都没用。 且不说他们压根见不到将军，就算见到了也没用，将军是沈复这一派的，于情于理，论财力论实力，将军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该帮谁。 于是这个星期里，黄孙二人的日子非常不好过，而国内同盟会的其他老板们也一样煎熬。 黄孙二人没有敢把这个消息告诉国内众人，此事是他们当初信誓旦旦承诺下来的，如今虽然是将军变卦了，他们二人也难辞其咎，其他老板肯定会找他们问责的。 黄孙二人在缅乌国焦头烂额，国内众人则因为迟迟等不到捷报，一个个也非常焦急。 此时沈复已经回国，当众人聚集起来开会，沈复也是化妆成了华侨富商的模样参加了。 大会上，所有人都很着急，有人担心是不是双方在利益问题上没谈拢，有人则担心黄孙二人跑路了。 沈复看热闹不嫌事大，便说道：“应该不会，二位老板的翡翠原石还在国内，怎么可能自己跑路了。不过一个星期了也没有消息，肯定是税率问题上没谈妥，只是这样一来，如果不能把翡翠原石的价钱抬起来，那我们的投资可就……” 话说到七分就够了，沈复的这一番话已经在人群里制造了恐慌，是啊，只要税率谈不妥，赌石行情就不会回暖，他们增加的杠杆就不能帮他们赚钱，而是成为他们巨大的累赘，严重的话可能都要破产！ “怎么办啊！” “就是，难道黄孙二位老板真的谈崩了？他们不是说早就谈好了吗？” “万一对方反悔了，不跟我们合作调整关税怎么办！” “啊！竟然还有这一手！缅乌国的那帮龟儿子不会这么黑吧！” “那可说不准，那可是缅乌国。” 沈复不断煽风点火，烘托紧张焦虑的气氛，反正心乱则乱，这些人越着急就越容易出错，对沈复就越有利。 最后他们决定派三个人去缅乌国找黄孙二人，一起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到了地方，黄孙二人面面相觑，也知道纸包不住火了，就把塞耶将军突然变卦一事告诉了前来的三人。 三人大惊：“什么！竟然真是如此！那我们的投资怎么办！” 黄孙二人也是毫无办法，这一个星期里他们什么招都用了，甚至愿意给塞耶将军一个亿人民币，只要将军肯开个后门。 但将军就是铁石心肠，派副官传话说：“别说一个亿了，就是十个亿，缅乌国的政策也不会因为你们几个华夏商人而改变，但如果你们能给我一百个亿，那我们还可以谈谈。” 三人怒道：“真是岂有此理！这傻逼将军把我们当冤大头了！一百个亿！他怎么好意思开口的！” 黄孙二人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几个人虽然见面了，却也毫无办法，最后只能无功而返。 可这样一来，事情就麻烦大了。 从这个月开始，他们从沈复手里分期付款买的那一批石头，就要开始还第一期的款项了。 再加上他们原本就有债务，这些债务短期内还不需要偿还，但利息等等也会累加。 就像一个气球越吹越大，现在弹性还够，但只要一直吹下去，这个气球一定会爆炸。 “黄老板，你说我们怎么办啊……” “就算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黄孙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哪怕是小诸葛来了，此刻也没有任何办法，他们原本的债务还算健康，但自从疯狂增加杠杆，分期买了那么多石头回来，债务就有点控制不住了。 根据他们的会计师计算，如果翡翠原石的行情保持如此，他们最多能撑两个月，从第三个月开始，分期款项外加到期的债务，连本带利就是他们无法负担的了。 沈复在旁边听着，心想这次的事情办得真轻松，都不需要自己调查，你们就把情报都告诉我了。 既然是三个月开始崩盘，那沈复就陪他们等三个月好了。 只不过沈复的心情十分轻松，时间对他有利，而黄建雄等人可就惨了，那真叫度日如年，每天都过得无比煎熬。 第一个月，他们还在试图跟缅乌国那边取得联系，看看能不能调整一下税率问题。 沈复心生一计，故意给他们出了个主意，说道：“其实很奇怪，如果塞耶将军一开始不同意，也就不会答应要跟我们合作了。既然他一开始同意了，我觉得后续变卦肯定是受了什么人的影响。” 众人便问：“谁啊？” 沈复笑着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沈复！” 众人大惊，心想沈复怎么还能掺和进来呢？自然，他们不知道此刻的华侨富商老爷子，其实就是沈复假扮的，其实沈复早就在这个局里了。 有人问道：“老爷子何出此言呢？” 沈复道：“这个嘛，根据我的情报，沈复似乎和缅乌国的关系很好，会不会是他让将军不要跟我们合作呢？” 黄建雄问：“但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行业若是一直不景气，就算沈复有通天的本领也没用吧？” 沈复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但如果真是沈复做的，他肯定给了将军一大笔钱。试想一下黄孙二位老板愿意给将军一个亿，将军都拒绝了，我估计沈复差不多也给了一个亿，咱们要想拉拢将军过来，怎么也得给两个亿。” 沈复这是在故意骗他们，没想到这些人一听，竟然还都觉得有几分道理。 骗人骗到底，接着只见沈复道：“既然要出钱，咱们所有人就都一起出吧，老夫虽然只是入股，并没有实际参与到囤货当中，但毕竟赚了我也能分红。这样，我出一千万，剩下的你们随意。” 这一招可真够毒的，沈复带头出钱，目的自然是骗其他人出钱。若是他们真的上当了，一起凑了两个亿出来，那沈复再和塞耶将军一人一半，分了这笔钱，岂不妙哉？ 第555章 煽风点火 所谓亡羊补牢犹未晚，然而在投资领域，千万不要把注意力放在沉没成本上，该割肉的时候就得割肉。 沈复算准了这些人不舍得割肉，一定会想办法凑钱，而情况也果然跟他预料的一样，只见沈复带头后，黄建雄也表示自己出两千万，剩下的几位老板也纷纷出钱，大家最后凑了一点五个亿，作为好处费交给了塞耶将军，希望将军能网开一面。 这一次，依然是黄孙两位老板亲赴缅乌国。 并且这一次，他们说明了来意后，将军那边也表示愿意见见他们。 黄孙二人欣喜若狂，只道是这一次终于有戏了，要不怎么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老爷子的建议就是管用！ 殊不知，老爷子其实就是沈复，而塞耶将军之所以答应见面，也是因为他早就跟沈复通过气了。 几天前沈复就跟塞耶将军取得了联系，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跟将军说了。 所以剩下的所有行动，都在沈复一个人的计划之内。 只见这日，将军确实亲自接待了黄孙二人。 二人表示他们准备了一笔钱，希望将军能行个方便。 将军的态度十分和蔼，笑道：“此事好说，好说，哈哈哈哈。” 黄建雄道：“那么关于税率一事？” 将军道：“黄老板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黄建雄哪里能放心，谈生意的时候最怕的就是含糊其词，朋友之间有默契，倒是还好，可是跟陌生人谈事情，只恨不能落实到合同上。 孙老板也道：“将军，好说是怎么说？您究竟打算怎么做？” 将军忽然眉头一皱，怒道：“怎么？你是觉得我拿了你们的钱还不办事？如果你们真这样觉得，那就请你们回去吧，今日之事就当没发生过！真是岂有此理，我堂堂缅乌国的大将军，手下的资产何止过亿，还能贪你们这一点小钱不成！” 黄建雄和孙老板互相对视了一下，说实话虽然心里不放心，但也怕惹急了人家。 哎，谈判桌上没有实力的人就是这样，只能任人欺负，谁叫将军掌管了他们的生杀大权呢？ 黄孙二人只能忍着了，接受了将军的含糊其词，甚至他们要求将军开一份收据，将军都以此事不方便摆到台面上为由拒绝了，毕竟是暗线交易，传出去了就是贪污腐败，将军要被追责的。 将军道：“总之你们信我呢，就把钱留下，我帮你们办事。若是不信，你们就带着钱回去吧，别说我蛮横，在缅乌国就是这么一套规矩，遵不遵守你们自己决定。” 黄孙二人只能接受，不接受就是三个月后崩盘破产，接受了则有可能就一夜暴富了。 当晚，黄孙二人回国，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同盟会的其他老板。 老板们有的高兴，有的担心，说实话也怕被将军骗了。 当然了，沈复非常清楚，他们一定会被骗，因为就在黄孙二人走后，沈复的账户上就收到了塞耶将军给他转账的八千万。 将军还是客气，说好了五五分成，但将军自己只要七千万，却给了沈复八千万。 将军道：“先生别客气，没有先生的神机妙算，哪有这笔天降横财呢，哈哈哈。” 沈复也就不客气了，收了这笔钱，并且继续混在这群抄底商人之中，想办法打探情报。 只见第二天，将军并没有改变政策，税率还是那么高。 同盟会的商人们一夜都没睡着，就是等着听到减税的消息，然而并没有，他们慌了，急了，都问黄孙二人是怎么回事。 黄孙二人也是懵逼了，赶紧给塞耶将军打电话，问将军为什么还没改政策。 将军却压根不接他们的电话，直接玩了一招走为上计。 黄孙二人大惊，赶紧再去缅乌国找，但也是徒劳，根本见不着将军的影子。 想维权，也是无从下手，谁叫他们当初给将军的是现金，没有证据，也没有转账记录，他们根本证明不了自己给了将军一点五个亿人民币。 二人只能灰头土脸地回到国内，而他们面临的也不是安慰，更是其他人的口诛笔伐。 原来黄孙二人出国后，众人又聚在一起开会，沈复自然也是乔装过后出席了。 并且沈复煽风点火，说这一切一定是黄孙二人的阴谋，说不定是他们私吞了这笔钱，甚至他们跟塞耶将军联合了起来，打算先把我们其他人拖垮，然后两个人再抄我们的底，把我们这些盟友给踢出局，自己黑吃黑。 众人被沈复煽动起来，一个个都暴怒不已，黄孙二人刚下飞机，他们就去机场堵他们，要讨一个说法。 二人也是欲哭无泪，心想我们累死累活地操办此事，倒被你们给打成了奸人！此刻正是需要众志成城的时候，你们怎么能怀疑盟友，开始窝里斗呢！ 这话也有道理，但架不住他们亏了钱，而且时间越来越急迫，他们囤的货依然卖不出去，如此一来不用三个月了，两个月后这个炸弹就要炸了。 黄建雄道：“先开会吧！咱们共同讨论一下此事！” 其余人心想也只能这样了。不过这一次开会的时候，有一个人没有出席。众人一瞧，怎么那位周老爷子不见了？ 此前的几次会议，老爷子贡献了不少良策，虽然他没有入局囤货，但也算是大家的好盟友了，是自己人。 有人道：“别是路上出事故了吧？我来联系一下老爷子，看看他怎么了。” 但是电话打不通，他们联系不上沈复扮演的这个角色了，为什么？自然是沈复跑路了，不再演下去了，世上从此再也没有所谓的周老爷子这个人，他们去哪里联系？自然是联系不上。 只见那人道：“奇怪，老爷子的电话是空号。” 这时黄建雄忽然警觉起来，问了一句：“是谁告诉你们，我和孙老板有可能叛变了？是不是这个周老爷子？” 众人道：“是啊。” 黄建雄又道：“那你们还记不记得，当初就是周老爷子率先出钱，要我们凑一点五个亿给塞耶将军的？” 众人一想，还真是这样。 这时他们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似乎这个周老爷子一直在煽风点火，而每一次他的煽动，都给众人带来了极大的损失。 现在他有玩消失，这一切怎么隐隐约约嗅着有一股阴谋的气味呢？ 就在这时，忽然孙老板想起来一件事情，惊得他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啊！我想起来了！” 究竟孙老板想起来什么了？ 第556章 卖个破绽 众人只听见轰隆一声，回头一瞧就发现孙老板从椅子上摔下去了。 “孙老板您没事吧！” “孙老板摔着了没有！” 孙老板毕竟是这群人里的领头人物，资历也老，他这么一摔，其他地位稍低的老板就赶紧过来关心关心，倒也不算是装模作样。 只见孙老板被左右的人扶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情绪则非常激动。他一边嚷着：“我没事！” 同时他特别急切地道：“我想起来一件很要紧的事情！那个谁，刘老板，你还记不得咱们第一次聚餐时一起合影来着！” 刘老板点点头，表示确实有这件事，并且当时还是用他的手机拍的，后来发到了聊天群里。 孙老板道：“快！谁赶紧拿出手机来让我瞧瞧这张照片！” 孙老板如此急躁，也不知道他究竟想起来什么了。 这时他身旁的王老板掏出手机，找到了那张照片。 孙老板立刻夺过手机，把那张照片放大，再放大，然后仔细盯着研究，接着怒拍桌子吼道：“果真如此！！！” 众人不解，他们也看了这张照片，没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 刘老板问：“孙老板，到底怎么了啊？这照片有什么问题吗？” 孙老板已经气得声音都抖了，指着照片上的沈复，也就是乔装打扮后的华侨富商周老爷子道：“你们看他！仔细看！这里左边脸颊上是不是有一颗痣！” 众人凑上去仔细瞧瞧，果然有一颗小小的痣，也亏了刘老板手机像素高，才能把这颗痣给拍下来。 但这又怎么了呢？众人还是不理解，而孙老板作为唯一一个反应过来的人，这会儿已经快要气炸了。 他怒道：“你们仔细想想，上次咱们见到这周老爷子的时候，他的痣是不是在右边脸上！” 众人都是一头雾水，有人就问了：“这怎么可能呢？痣还能转移位置不成？” 黄建雄这时反应过来了，因为他跟沈复交手次数最多，知道沈复有一手易容的功夫，他手下的那群小丫头片子十分擅长乔装打扮，沈复常常能够以新面貌出现在人前，就是因为有她们相助。 黄建雄吃过许多次亏了，所以这一次专门听了手下参谋小诸葛的建议，找了一群小混混试探，感觉并无异样后，才把周老爷子带进了同盟会，难道此人当真是沈复装扮的？ 黄建雄仔细回想，但记忆太过模糊了，他想不起来最后一次见到周老爷子时，他的痣究竟在左边还是右边。 有人见黄建雄一脸沉思，便问他是不是想明白了什么。 黄建雄便把此事说了出来，他说道：“沈复那厮极善易容之术，我屡屡上当受骗，孙老板的意思无非是，如果周老爷子脸上的痣变换了位置，此人必定是别人假扮的，且极有可能就是沈复！”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纷纷开始努力回想上次见到周老爷子时，他脸上的痣到底在哪边了。 这时有人提议，不如查一下这福临楼的监控。 福临楼是丽歌市最贵的酒楼，这里不仅酒菜一流，服务一流，各种基础设施自然也都是一流的，不然怎么撑得起如此高昂的价钱。 众人所在的这个包间里虽然没有监控，但酒楼大堂里有，任何人进出都会被拍下来，周老爷子自然也不例外。 说干就干，众人赶紧叫经理过来，说明了意思。 经理也是懂事，知道这屋子里的都是一群大老板，自己惹不起，就赶紧依照吩咐办事，派人调出监控。 监控录像自然比不上照片，但也足够清晰了。 众人围在经历带来的笔记本电脑周围，仔细盯紧了屏幕上周老爷子的画面，果然上一次他来这里开会的时候，痣是在右半边脸上，而在此之前他每次来，痣都在左边。 自然，痣是不会随便换位置的，除非是一颗画上去的假痣！ 众人已经破案，周老爷子就是沈复假扮的，这样一来一切就都说的通了，即这一切都是沈复在背后捣鬼！ “操！又是沈复这个混蛋！” “这狗崽子怎么阴魂不散啊！不管哪里他都要插上一脚，真可恶！” 众人破口大骂，把沈复骂了个狗血淋头，祖宗十八代都捎带上了，但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他们拿沈复毫无办法，被套牢的是他们，沈复这会儿正在家里数着他们孝敬的八千万人民币呢。 总算黄建雄比较冷静，当然也是因为他被沈复坑了太多次，多少也有些习惯了。 于是黄建雄出来控场，让众人先别骂了，既然沈复露出了马脚，咱们找到了罪魁祸首，就该想办法处理此事，把损失降到最低才对。 他认为沈复是一时疏忽，才在乔装的时候把痣弄错了，导致整件事情败露。 “诸位，得亏我们发现得早，现在还有挽回的空间啊！” 黄建雄如此自信，殊不知这一切其实都是沈复计划好的。 原来上次来开会时，沈复故意让芳芳给他把痣的方向画反了，就是要让这群人发觉此事。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因为沈复知道，这些人的钱已经都被套牢了，继续留下来也打听不到什么情报了，并且他们手里也没有钱可以骗，是时候选择撤退了。 但撤归撤，沈复最后还要玩一招栽赃嫁祸，因为他是黄建雄亲自打保票带进来的，现在出了问题，你说其他人会不会找黄建雄问责呢？ 沈复这么故意卖一个破绽，看似是他失误了，实则是把脏水泼到了黄建雄身上！让这个老狐狸伪君子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而现实情况也果然跟沈复预料的一样，只见众人本来在痛骂沈复，忽然听见黄老板出来劝慰，一个个便把这几日积攒下来的怒火都发泄到了他身上。 这里尤其是亏钱最多、吃了最多辛苦的孙老板。只见孙老板冲过来揪着黄建雄的衣领，质问他为什么帮沈复说话。 黄建雄也是吓了一跳，忙说自己只是打算想办法解决问题，绝没有帮沈复那厮说话，更不会帮那厮说话。 孙老板骂道：“妈的！沈复就是你带进来同盟会的，当初没有你，我们岂会是现在这个情况！黄老板你最好如实招来！你是不是早就和沈复串通好了一起坑我们大伙儿！” 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黄建雄自己亏的钱一点不比孙老板少，却要被扣上一个内奸的帽子，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第557章 弃车保帅 之后的两个月里，黄建雄虽然和同盟会的其他老板们解除了误会，证明了自己确实没有跟沈复合谋，但他们也对被套牢一事毫无办法。 他们手里囤着一大批石头，都是以略高于市场价的价钱收购来的，如今行业依然不景气，这批石头不打折就不可能卖出去，就算打折出售，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那么多愿意接盘的人。 而随着时间流逝，他们该还款的还款，该还债的还债，资金周转压力巨大，眼见着最多还能再熬一个月，然后资金链就要断裂，整个生意就都崩盘了。 于是同盟会内部也出现了分歧，有人认为就算再去借钱，也一定要撑下去，不然这么多货若是亏本卖掉就太赔了，可能总资产会缩水到只剩一成，倒不如搏一搏，赢了就通吃。 但也有人觉得，趁着现在还能剩下一成，不如就把手里的货卖了吧，沈复显然已经跟缅乌国那边通气了，这翡翠原石的价钱短时间内不可能涨上去，耗下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前一派的人，以黄建雄和孙老板等大老板为主。其实他们这个同盟会里，能进来的都是身家几千万甚至破亿的大老板，只不过有些人的资产更多，做生意的资历更老罢了。 而那些没那么多资产和资历的老板，他们就萌生了退意，打算壮士断腕，起码保留一点火种，不至于全军覆没。 前一派的人道：“妈的！我们的货这么多，上亿的买卖，怎么能说割肉就割肉，这不是血亏吗！” 后一派的人也有自己的见解，他们道：“现在割肉起码还能剩下点什么，去掉利息去掉分期，怎么也能留个几百万吧？” 前一派道：“几百万有什么意思！若是赌赢了，咱们就能净赚几亿了！” 后一派叹气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做这种春秋大梦呢，别说几亿了，继续赌下去只怕是负债累累，永远翻不了身了！” 两派不容水火，谁也说服不了谁，只好不欢而散，就此作罢。 前一派的人，包括黄建雄和孙老板，他们就想办法去筹钱，先问银行借钱，再从身边朋友想办法，最后干脆去找境外势力要钱。 但借钱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行的，怎么都得有点拿来抵押的东西，于是他们孤注一掷，把许多固定资产都拿来做了抵押，说白了就是房子、车、店等等，就是为了搏一票大的。 而另一些人，他们决定了要把货都卖掉，大概总共有六千块，质地还不错，如今市价在三个亿左右。 然而巅峰期的时候，这批石头可是价值差不多三十个亿的，甚至还得再加价才能抢到。 如今只剩下了三个亿，还不一定能找到买家，毕竟谁也不愿意在翡翠原石一跌再跌的时候入局，都在持币观望。 因此，这些人想卖也不是随便就能卖出去的，不过忽然有一天，有一位神秘买家找到了他们，表示自己愿意出两个亿，现金，且全款一次性付清，来买这批翡翠原石。 这些人觉得两个亿太低了，但还是愿意跟此人谈谈。 自然，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手握大笔资金的沈复。 这一次沈复没有乔装打扮，也不是亲自上阵了，他直接叫自己手下人去谈这笔收购生意，因为这批石头太便宜了，都不需要用玉魂金瞳鉴定，直接往手里买就是了。 只见在几天之内，沈复派了不同的人手去跟这些主张弃车保帅的人谈判，最后价钱谈在了二点五个亿。 沈复只花了这么点钱，就买到了曾经他花了几个亿买进来，然后卖出二十多亿的石头，这是沈复第一次赚钱。 而同样一批石头，其实又是沈复在低价时抄底买入过一次，并且卖给这群保帅派的，这是沈复第二次用这批石头赚钱。 现在是第三次，同一批翡翠原石，沈复低买高卖，再低价买回来，然后以略高的价钱卖出，最后此刻再低价买回来，等于是一共赚了三次钱，可见他的经营手腕有多高了。 就这，对方还得对他感恩戴德呢，因为没有沈复出这两点五个亿，他们就还得更加贱卖，到最后可能连一个亿都卖不上，要么就死撑下去，最后被利息压垮。 沈复笑纳了这一批翡翠原石，至此他手中的原石储备量又回到了全国的四成左右。 剩下大概五成，仍在黄建雄等投机商人手中。他们借钱死撑，沈复就陪他们玩下去，看看谁先撑不住。 而这段时间里，沈复自己也没闲着，而是全力在另一个方向上布局。 只见沈复专门拿出一个亿，成立了一个公司，专门用来网罗各方各面的翡翠人才。 行业不景气后，很多有才能的人都失业了，或者收入大幅下滑，比如切石师傅，翡翠设计师。 沈复就把他们全都雇用了过来，给他们发了如今情况下很高的薪水，保证了他们的收入不比从前低太多。 所以这些人自然都对沈复忠心耿耿，打工嘛，又不是谈感情，谁给的钱多谁就是大爷。 当然了，沈复也不是白给他们钱，沈复拿出一部分石头，让这些切石师傅还有设计师加工制作，一块料子适合做成什么，就让他们任意发挥，去打磨制作。 成品到手后沈复也不急着卖，依然是先囤着，等到将来行情回暖了再卖。而有些特别精巧的，沈复也就自己留着收藏，或者拿去送人。 一个行业再怎么不景气，那些最好的翡翠制品依然是供不应求，因为物永远以稀为贵，就像房价不管怎么跌，一线城市中心地区的房价永远坚挺，做生意就是看这个，此乃千古真理。 沈复早早参透了这一点，所以在行业最不景气的时候，他选择搞设计，用最好的材料制作最好最贵重的翡翠艺术品，拿去卖给那些有这方面需求的有钱人，也算赚了不少钱，两个多月里怎么也赚了小几千万。 黄建雄那边就惨了，且不说他们好久没有开张，每天不往里赚钱就罢了，还天天往外吐钱，越吐就越借，越借钱利息越多，吐的钱越多，终于苦撑了半年之后，他们还不起钱了，宣告破产，要拍卖抵债。 第558章 参与法拍 必须要说，黄老板等人竟然能撑半年，这是沈复没有预料到的。 沈复本来估算，他们靠借贷能撑三个月就很了不起了，没想到足足翻了个倍。 但撑的越久，亏的也就越多，撑半年要借的钱可比三个月多，只怕这一次这伙投机商人们凶多吉少，黄建雄自己也保不住翡翠龙头的位置了。 自然，黄老板等人宣布债务违约后，他们的资产全部都被查封了，日后拍卖抵债。 这一次拍卖的价钱非常低，所以很多手里有点闲钱，这半年一直在休养生息的人，比如另一位龙头萧启山，他就蠢蠢欲动，打算趁着这一次的超级低价拍卖，看看能不能购回一批翡翠原石。 原来半年之后，整个行业虽然行情一直保持在低位，但人们的信心却比之前高了不少，都觉得低迷了这么久，也差不多该有抬头的趋势了，此乃其一。 其二则是，这半年时间里，高端翡翠市场依然很火爆，哪怕普通翡翠越来越便宜了，但玻璃种和冰种仍是一翠难求，价钱坚挺得很，这次把拍卖的石头搞到手，哪怕不转手卖掉，全都自己切了，怎么说也是不赔的，谁叫起拍价这么低呢？ 不过起拍价虽然低，最后的成交价可就未必了。 这兔子饿久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一群饿了半年的狼。半年前萧启山等人亏本出货，回笼了一笔资金然后就一直蛰伏，此刻正是出山的时机。 翡翠行业冷了这么久，人们都认为这一次黄建雄等人的破产就是转机的开始。 如此倒也真讽刺，行业开始好转恰恰建立在一群投机商人撑不住了为止，他们本想囤货赚钱，但只有他们囤货的倒了，行业才可能回暖。 总之，拍卖下个星期开始，很多人专门来到了丽歌市，就为了参加这一次的司法拍卖。 甚至很多人为了占便宜，花钱拉关系走后门，得到了提前鉴定石头的机会。 而另一些关系硬的，更是直接内部预定了其中最好的一批石头。 然而关系再硬，也硬不过公道王法，硬不过实打实的钞票，沈复不靠任何关系，直接带着大把钞票入场，一块石头不管别人拍多少钱，他永远比对方多点，除非石头的拍卖价超过了玉魂金瞳显示的实际价格。 只见当日沈复来到拍卖现场，他依然是乔装打扮了一番，跟着一群打算捡漏的人竞拍。 石头太多，法院那边就干脆一百块一百块起拍，最开始起拍价只有一万，于是众人疯抢：“两万！”“三万！”“五万！”“十万！” 价钱一路上涨，沈复则按兵不动，根本不着急。 他已经用玉魂金瞳看透了这批石头，其真实价值超过了一千万，差不多又一千三百多万的样子，放在当下行情按理说怎么也能卖个五百万左右。 但如果是法拍，估计撑死了有人愿意出到三百万。 果然跟沈复预料的一样，只见最开始喊价的人特别多，但超过五十万以后，喊价的人就越来越少了。 而一百万又是一个档位，过了这个数，竞拍的人就只剩下了那么几个。 等到过了两百万，就只剩下两个人一直在竞争。 “两百一十万！” “两百一十五万！” “两百一十七万！” 如此缓缓上涨，双方都在试探，怕价钱喊得太高，到时候自己落得跟黄建雄同样的破产下场。 最后价钱到了两百五十万左右，其中一个人就打算放弃了，他最后喊了一遍两百五十一万，心想你要是再跟价，老子就不跟了。 结果对方竟然没跟，原来光是刚才两百五十万的时候他就后悔了，此刻对手愿意出两百五十一万，他竟然还有几分窃喜。 而这个喊了两百五十一万的，说实话他也有点后悔，因为他本来只打算出两百万，他手里的钱总共也就两百万出头，真要把这个拍下来，他还得去借钱。 这可如何是好呢？ 只见此人抓耳挠腮，好像非常着急的样子，但拍卖师可不管那么多，你喊了价就得成交。 沈复远远观察着这一切，知道此事出手，便可一击定江山，于是他出价两百五十二万，最终顺利拍下这一百块翡翠原石，虽说是半路杀出，但被截胡之人倒是满心感激，一点没觉得生气。 沈复也依据此发，连续三场拍卖全都胜出，只花了八百万，就搞到手了三百块真实价值三千五百万的翡翠原石。 之后拍卖所稍事休息，沈复也借口离去，实则是来到了洗手间，并让芳芳给他重新易个容，换个假发，再粘个假胡子，如此改头换面，继续参与接下来的竞拍。 如此一来，没人察觉沈复就是今天唯一的大赢家。 人们只道是所有石头都被拍出去了，而且价钱还都不低。拍卖结束后，人们会到各自的地方，跟各自的朋友们一说，大家都觉得：“嘿！如此看来，这翡翠的行情似乎还不错啊，没有前半年那么冷了！” “那明天咱们也去凑凑热闹吧！” “对！明天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于是第二天拍卖的时候，现场的人就更多了，而且参与拍卖的人们也更热情，更敢出价跟价了。 若说昨天一块真实价值一百万的石头，因为人们都怕，最后只能三十万成交，今日就可以飙升到五十万。 说是飙升，毕竟还没有恢复到跟原来一样，但这已经是一个非常好的信号了，这说明行业在回暖，翡翠原石的价钱已经慢慢要涨上来了。 在商业活动中，情报就是金钱，人们要跟时间战斗，谁能抢占先机，谁就能事半功倍地赚钱。 今日参与拍卖的这些人，就是最闲嗅到气味的人，他们注意到了风向在转变，翡翠行业终于要冬去春来了，于是一个个更加踊跃参与了法拍。 沈复也是聪明，在后面几轮的拍卖中，他不再是一心求胜，而是故意放出一些石头给普通老板，这样才能促进整个行业发展，而不是所有石头都集中在沈复一个人手里。 若是那样，沈复的确可以搞定全国九成以上的翡翠原石，但树大招风也招风啊，石头都在一个人手里，市场缺少流动性，真的未必是好事，因为沈复也不是神仙，不可能面面俱到，一个人把全国的生意都给做了。 生意要做大，需要有竞争者，这样才能有进步，才能加速行业的回暖。不然别人都没钱赚，沈复也就不能从他们手里赚钱了。 只有人人口袋里都有闲钱，沈复才能通过赌石来赚他们的钱，这招就叫以退为进，以守为攻。 第559章 开始操盘 法拍结束后，沈复手里又重新拥有了约一万块翡翠原石。 并且这一次的法拍给了他灵感，让他有了一个新主意，保证能把翡翠原石的下跌行情给逆转过来。 只见沈复这一次不再伪装了，以真实身份抛头露面，表示自己将会在一个月后，在沪市举办一场翡翠以及翡翠原石的精品拍卖会。 这个消息一出来，立刻在华夏翡翠圈子里引起了轰动，毕竟沈复可是翡翠之王啊，在他蛰伏了大半年之后第一次活动，就是逆着如今的萎靡行情而上，就是不知道此乃有勇无谋之举，还是深思熟虑后的操盘。 这些赌石客们，有的十分兴奋，觉得苦日子终于要到头了，行业里的大佬沈复终于要开始行动，华夏赌石一定能重回巅峰。 但也有人持悲观态度，认为就算沈复这个翡翠之王亲自出场也没用，全行业的萎靡不是一个人能抬起来的，况且都大半年过去了，你这个翡翠之王怎么现在才想着做事？早点干嘛去了？ 有人期待，有人悲观，这些自然都在沈复的预料之中。 沈复从不打无准备之仗，这一次休养生息了这么久，利刃出鞘，势必一击制胜，没有失败可言。 他有三大原因，能够保证这一次必定成功，翡翠原石的价钱一定会从此开始一路回暖，甚至飙升。 第一，也是最根本的原因，他已经跟缅乌国那边取得联系，准备大幅降低从华夏出口翡翠原石到缅乌国的税率，如此便能开放交易，促进资金流动，增加人们的信心。 第二，沈复蛰伏了这么久，手里囤积了大量的翡翠原石，他拥有极大的操作空间，包括一个月后的拍卖会，他也准备了一个惊天妙手，保证能把价钱从低重新抄起来。 这还仅仅是他蛰伏的收获之一，别忘了这段时间他还囤积了大量的精美翡翠工艺品，并且招揽了大量人才。 以及沈复手里一直都有几十亿资金，他用这些资金在这段时间里拍了不少翡翠方面的电视剧，每一部都请了当红明星，到时候一部接着一部放映，就算不能讨人喜欢，也绝对能刷个脸熟，增加翡翠的热度。 第三，不仅是沈复蛰伏了这么久，其他喜欢赌石的人们，不管有钱没钱，大家也已经忍了太久，就像一个不断积累压力的火山，早晚有一天会爆发出来，沈复推算如今就是这个时间点了。 在黄建雄倒台以后，市场空出来一大块来，这是一个乱世，而自古乱世出英雄，对手持钞票蠢蠢欲动的人们来说，如今便是最好的发展时机。 并且政府对高利贷限制的政策如今也很平稳，人们对赌石可能造成倾家荡产的负面影响已经消除殆尽，如同余毒尽数去除，如今确实是最好的恢复时期！ 三大原因加起来，沈复相信这一次自己一定能成功。 只见他立刻跟塞耶将军取得联系，但并不让将军立刻把税率降低，而是再等两天，沈复要先让人们讨论一阵子，接着在拍卖会开始的半个月之前突然放出消息，如此便能持续保持热度，让人们兴奋起来。 若不是组织一场盛大的拍卖会需要时间，沈复真想今天立刻就开始拍卖。 但首先要跟政府那边申报，还得寻找场地，寻找知名的拍卖师，此外还涉及到金融和法务问题，属实难办得很。 最重要的是，沈复需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有这么一场拍卖会，为此也需要花时间宣传，一个月就是最快速度了。 只见这个月里，沈复一改此前的悠哉慵懒，包括他手下的能人异士们，大家都非常忙碌，然而表面上整个行业还是波澜不惊，如同平静的湖水。 实则，这湖水下面暗流涌动，那些最敏感的人已经察觉到风向变了，并且也开始进行行动。 这些人就是沈复吃肉，他们也能捡些肉渣，而动作再慢的人，他们就只能跟着喝一点汤了。 即便如此，能喝上汤的人，起码也是一年赚个几百万起步。 只见某一日，忽然缅乌国那边放出来消息，说如今进出口税直接取消了，从华夏去缅乌国赌石不额外收费，这边的低价翡翠原石随时都可以拿去缅乌国高价出售。 这个消息一出来，翡翠原石的价钱当天就涨了五成，然后慢慢回落至三成左右。 根据缅乌国的政策，他们取消这一税的时间恰好是沈复举办拍卖会的第二天，不懂行情的人还以为这是巧合呢，而凡是有点脑子的人都看出来了，比如萧启山，比如已经破产了的黄建雄，他们都知道这一定是沈复跟缅乌国那边合谋的事情。 这已经不是阴谋，而是阳谋了。 所谓阳谋者，就是你明知道我是这样计划的，但你也没有任何阻止我的办法。 聪明人都看出来了，这是沈复联合缅乌国一起做的一个局，只不过沈复具体是怎么做的，他们死活也想不出来。 谁能想到沈复这么厉害呢？先敏锐地察觉到了行业要崩盘，把手里的翡翠原石以及翡翠铺子都卖了，赚了一大笔钱。 接着等到翡翠原石的价钱跌至谷底，再用这笔钱的一小部分把石头重构回来，白赚一大笔不说，石头还原封不动回到了自己手里。 并且这个时候联合缅乌国提高税率，把所有石头都封锁在国内，让行情持续走低，以方便自己收购，同时阻止其他人也跟着抄底。 等到其他抄底的人终于扛不住了，沈复再把这些人的石头也一起收入囊中，这时天下大一统，沈复可以叫缅乌国取消税率，然后行业回暖，沈复大赚特赚，同一波石头赚三次钱，一次赚得比一次多。 这招太狠了，也太妙，但沈复比他们想的还要更狠更妙。 谁能想到沈复投资了两个亿拍了五部电视剧，然后每个月宁愿花上百万的薪水养着各种优秀的设计师呢？ 别人都退的时候，沈复却看准了形势，激流勇进，而此刻正是开花结果的时候了，行业能不能回暖甚至重新爆发高峰，一切就看接下来沈复在拍卖会上如何操作。 第560章 组织拍卖 关于这次的拍卖会，沈复就不是奔着赚钱去的。 他光是筹备这次拍卖会就花了一百多万，会上所有的拍品都由他亲自提供，包括三大类：翡翠饰品、翡翠工艺品、以及翡翠明料与半明料子。 总数超过了两百件，其中小首饰八十件，涵盖了戒指、戒面、项链、簪子、吊坠以及最常见的翡翠手镯等等。 大件的工艺品五十件，从用手镯芯雕刻而成的小块翡翠牌子，到中大型摆件，再到其它各种类型的工艺品，也是各种类型都包括到了，非常全面。 最后七十块翡翠料子，三分之一是明料，剩下三分之二是半明料，而这三分之二的半明料也是本次拍卖会的重中之重。 前面那些加工好了的产品，沈复有些故意用便宜的料子去制作，价钱也不贵，它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充门面，走走量。 而这些翡翠料子才是沈复的杀手锏，这么说吧，就这些料子随便哪一块拿出去，摆在一家店里都是镇店之宝的级别，价钱最低也是一千万起步。 这些料子尚且不是沈复手中最好的存货，如果给沈复手中的翡翠料子打分，他有一些料子能够达到九十五分以上，甚至九十九分，无限接近完美。 这种料子，今天沈复就只拿出了一块，而且是全部都处理好了的明料，此料子存在的意义，就是沈复为了向众人展示自己的实力。 这块料子不算重，但价格超过了五千万，而且有价无市，拿着钱都买不着。 沈复把这块料子搬出来，就是为了告诉众人：“老子这个翡翠王可不是白当的，老子手里有的是真家伙！” 总之，沈复拿来这么多珍贵的料子，其实并不是为了卖钱，而只是为了想办法把整个行业的价钱给抬回来。 光靠缅乌国减税还不够，必须让所有人重燃信心才行。 于是沈复今日的安排便是，给一件拍品制定一个最低价钱，这个价钱跟起拍价不同，比方说一只冰种的翡翠镯子，起拍价才五万，但沈复制定了一个最低价，比如三十万。 只要最后没有人喊到三十万，那么沈复安排的自己人就会出手，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价钱给炒上去。 有人要问了：“那我这边才喊十万就停了，你突然喊三十万，这岂不是非常唐突？” 沈复心思缜密，自然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首先，一切的前提是这只镯子确实有这个价值。在原来最高峰期的时候，沈复的这只高冰满绿冰种手镯卖到三十万绝对是绰绰有余的事情，如今还是贱卖了呢。 在此前提下，沈复安排了不止一个内应在场内。 这边喊到十万就停，另外几个自己人就会轮流抬价，每次抬一点点，十一万、十二万、最后慢慢抬到三十万，这个时候再成交，人们自然就不会怀疑了。 因为谁也不会做亏本的生意，这举办拍卖会是要花钱的，任何一件拍品成交了，也要缴纳一笔不菲的税，难道真有傻子赔本赚吆喝？ 诶，沈复还偏偏就是这个“傻子”，他还真就愿意干这个赔本赚吆喝的事，因为沈复知道现在赔本，以后自己能赚更多。 况且沈复又最优秀的金融与法律团队，他们在合法范围内，会想尽任何办法帮沈复减少税额，所以就算最后所有的东西都是沈复自拍自得，他最多也就亏个小几百万， 这点钱对沈复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就当是打广告了，就效果而言绝对超值。 如此安排好了之后，沈复就在拍卖会场静候各路英雄好汉到场。 人们也确实感兴趣，所以这日拍卖会现场十分火爆，仿佛哪个大明星来开演唱会似的。 沈复在翡翠圈子里的名望，如今丝毫不亚于任何大明星，拍卖会开始之前他登台发表演说，台下那叫一个掌声如雷啊，当真是太捧场了。 也难怪，大家苦了这么久，这是大半年来第一次有如此盛大的翡翠活动，你叫人们怎能不激动呢？ 沈复也很识趣，不多废话，直接开始今日的拍卖活动。 凡是循序渐进，从最便宜的东西开始起拍，于是一些豆种、糯种的翡翠首饰陆续被带上台面，由沈复重金聘请来的美女拍卖师负责拍卖。 别看这拍卖师是个大美女，人家的专业素养可一点都不差，干起活儿非常利落。 再加上沈复的这些首饰哪怕种色都一般，但制作精良，且起拍价很低，人们参与竞拍的热情还是很高涨的。 眼见着拍卖一开始就如火如荼，似乎一切都非常顺利。 玫瑰就在沈复身旁到：“老板，看来不需要我们安排的人出场了，大家自己就会把价钱炒起来。” 沈复微微一笑，道：“那可未必，你仔细看他们的报价，每个人虽然都很踊跃，但毕竟还是保守了点，跟行业最高峰期的时候比起来，价钱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玫瑰道：“那我们按照原计划执行？” 沈复点点头，玫瑰便立刻用对讲机联系了这些潜伏在会场里的手下，让他们开始参与竞拍。 这里又体现出沈复的厉害了，所谓凡战者，未虑胜，先虑败，沈复早在一件事开始之前，就先把所有情况都考虑到了。 在这种人们都很踊跃，但也很保守的时候，沈复知道一开始不可以操之过急。 于是沈复下令：“让大家执行b计划。” 所谓b计划就是，虽然也参与抬价，但抬价的量并不特别高，a计划是三十万，b计划可能二十万就够了。 在这个计划下，沈复能够最大限度地让普通人顺利赢下竞拍，以保持他们的热情。 这一招确实有效，只见前几轮拍卖到最后都是真正的客人们赢得了金牌，沈复安排进去的人手只是稍微抬了抬价，可能原本十五万就成交了，他们给抬价到了二十万，然后就不管了。 如此也足够了，经过前面十几轮的拍卖，渐渐地一种气氛在会场里弥漫开来，那就是：翡翠行业似乎真的在回暖了！看这价钱！翡翠依然受到人们的欢迎，人们手里也有钱买翡翠！ 而沈复趁热打铁，在这个时候抛出了第一颗重磅炸弹。 “玫瑰，准备把第一块明料搬上去开拍。” “是！” 第561章 扭转颓势 在所有人的一阵惊呼中，一块重达二十公斤的玻璃种翡翠明料被搬到了台上。 此料通体晶莹，在灯光下呈现出极佳的碧绿色，像极了一潭清幽的湖水，却又更加平静，宛如薄纱遮面的西域美人。 会场很大，坐在前面的人可以直接看到这块料子的特质，而距离稍远的人，会场也准备了两块大屏幕，配合超高清的摄像机全程直播，不需要走上台前就能看到这块料子的完美无瑕。 美女拍卖师道：“这块料子来自沈先生的个人珍藏，如众人所见，这是一块满绿的玻璃种翡翠料，起拍价一千万人民币，现在给各位一些观察讨论的时间，五分钟后我们正式开拍。” 此言一出，众人便议论纷纷起来，自己拿不定主意的就多问问同伴，或者问问身旁懂行的陌生人。 不过既然都来到了这个会场参与拍卖，肯定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懂些翡翠，如此，便不必再费口舌了，谁都知道这块料子乃当世稀罕之物，若是能一千万拿下，只怕做梦都要笑醒。 唯一的变数只有这料子最后能值多少钱。 放在以前，怎么说这料子也得五千万往上，哪怕如今行业非常不景气，但一来行业要回暖了，二来高端翡翠市场从来也不缺买家。 因此人们十分踊跃，拍卖师刚刚宣布开始竞拍，没多久这块料子的报价就飙升到了三千万，并且还有上涨的趋势。 “三千五百万！” “三千六百万！” “三千七百万！” “四千万！” “四千四百万！” 喊价声此起彼伏，这也多亏了前面的廉价拍品给众人打了个样，那些有钱人都心痒痒了，前面的廉价货看不上，这次还不赶紧出手？ 沈复在后台观察着这一切，但他关心的却不是这料子最后能拍多少钱，而是所有参与喊价的人。 只见沈复把这些人的相貌牢记在心，有些是他认识的，有些则是新面孔，但不管怎么样，这些人都是未来华夏翡翠行业的主力军，他们有钱，也懂行情，更是对翡翠有一股热爱。 且这种人不止一个两个，大家真的憋坏了，此刻发疯一样将积攒的不满发泄出来，像饿急了的狼，说什么也要把台上这只诱人的翡翠绵羊给吃掉。 于是价钱最后一路突破了五千万，定格在了五千四百万上。 喊出这个价钱的，是业内一位资历很老的翡翠玩家。 此人跟沈复差不多，也是在行业刚开始要崩的时候，就卖了家当退场，但他没有低价抄底，而是保留了资金在手里，利用这大半年时间做了点别的小投资，不能说赚了多少，但绝对没赔钱，老本都在。 这块料子若是最巅峰期，沈复没有六千万是不会卖的，不过考虑到现在行业还在恢复期，这个价位也可以了。 于是沈复点头示意，玫瑰就下令让埋伏在会场里的人不要妄动，这笔拍卖就成交了。 人们鼓掌庆祝，都知道这位老爷子捡了个大便宜，但这个便宜也只有他能捡，毕竟谁还能随便掏得出这么多钱呢？ 此后的几轮拍卖，又是一些比较廉价的首饰，包括沈复准备的一批金镶玉，均价从几千到几万，都是些用来服务大众的东西。 不管干什么事情，民众基础总是最重要的，沈复拿出这些廉价的翡翠制品，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有参与感。 效果也确实很不错，人们的热情非常高，明明外界的翡翠行情仍然处在较低的状态，但至少在这个拍卖会场里，时光仿佛回到了一年前，翡翠仍是最巅峰的状态。 等到这天拍卖会结束了，两百件拍品，最后只有三十件是沈复自己拍回来的，剩下的一百七十件全都拍了出去。 所说价钱低于预期，但毕竟沈复也试探出了人们的热情程度，以及价格底限，整体而言今日的拍卖会非常成功！ 等到第二日，缅乌国那边的税率彻底解除，华夏翡翠市场就迎来了崭新的一页。 只见一夜之间，曾经从百分之百跌落到只剩百分之十的翡翠行情，在拍卖会和取消税率的双重刺激下，瞬间恢复到了百分之七八十的程度。 那些阔别赌石多年的老人物们，他们若是没有持续关注最近的行情，只怕每个人都吓呆了。 “卧槽！怎么翡翠原石的价钱一下子又涨回来了！是我还在做梦，还是时光倒流了？” 这些人如此惊讶，肯定是喝不上汤了。 而那些早就注意到风向改变的人，他们要么抓住最后的机会抄底买了几块石头，此刻赚了一笔钱。 要么原本手里就有石头，一直撑着没有卖，如今也可以高位出售了。 一时间，翡翠行业里有些人欢呼雀跃，有的人则哀嚎不已。 欢呼的都是赚了钱的，哀嚎的也显而易见，都是在这次行业大爆发中亏了钱的。 尤其是有一个人今天上新闻了，只见此人三天前才把自己家里的几块压箱底的存货拿去卖了，说是听了老婆的劝准备买房子，从此不碰赌石了。 结果今天他发现，怎么翡翠原石的价钱一下子涨了两三倍？原来买他所有石头的钱，现在都不够买一块的，这不是血亏吗！ 这个人当场就气晕了过去，后来被送到医院，又要在医院里闹着跳楼，他老婆来了，又把这个败家娘们打了一顿，总之给医院闹得够呛。 此事成为了翡翠行业里的一大谈资，沈复自然也知道，并且从中分析得知，自己这一次的计划算是大成功了。 而光这样依然不够！一招棋抢了先手，后续必须连攻如风，不能给任何喘息的机会！ 沈复立刻叫玫瑰去联系视频网站，叫他们准备把最近拍的五部电视剧放出来，一个月放一部，保证直到年末都有相关的电视剧给人们观看。 接着沈复再把之前叫停了的翡翠直播项目也重启了，开始在网上卖一些便宜的翡翠原石，以此来吸引新客户。 至于赌石老油子们，沈复有两家旗舰门店，这两家店都是他亲自冠名的，谁都知道老板是翡翠之王，生意自然差不了。 而这些都是小头，沈复真正赚大钱的地方在于，所有翡翠老板若想开店做生意，店里总得有石头吧？但之前大萧条时，他们把石头都卖了，于是就得重新进货？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找谁进货呢？去缅乌国？路途太远，时间太长，不好办，而在国内有这么一个人，他手里的钱石头又多又好，价钱还公道，且此人极具信誉，只要你客客气气的，他也不会耀武扬威，大家处在平等地位商谈，和气生财，共同富裕。 此人是谁呢？ 自然是精心筹谋了这一切的沈复！ 第562章 财富膨胀 短短一个月内，华夏国内的翡翠原石行情就恢复至了原先的七至八成。 虽然还不能算重现了往日的昌盛，但原本已经半死不活的行业，只怕谁也没有想到能这么快恢复元气，就连筹谋了这一切的沈复也没想到，更何况其他那些普通人了。 沈复原本预期的是三个月内恢复到六成就算成功，结果拍卖会一结束就恢复到了这个程度。 翡翠原石价钱一夜之间暴涨，之后增速放缓，在一个月后的今天确实达到了最巅峰期的八成左右。 如此一来，沈复的盈利也是一路暴涨，别忘了这一批石头他是在价钱只有一至两成的时候抄底买入的，现在卖出去，等于是卖出了四倍的高价！ 盈利暴涨，沈复的财富自然也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胀起来。 本来他这半年里投资很多，尤其是拍了五部电视剧就花了两亿，并且他也不是一直待在国内的，也出了几次国，把全世界各地能买到的优质翡翠原石都收入囊中。 那时国外的石头价钱还很坚挺，沈复也因此花了几个亿出去，但买回来的都是冰种、玻璃种的老坑石，质量都极高。 有些石头甚至他宁愿不赚钱，比如值五千万的石头他就花五千万买回来。 为什么？ 自然是物以稀为贵，如此稀罕的宝贝石头，能见到都是福气，买一块市场上就少一块，如此，他日此类石头价钱一定还能再涨，哪怕不涨了，买来收藏也是极好的。 总之，沈复的银行现金余额，最低的时候一度仅有七十亿。 这话要是传出去，他肯定会被人骂装逼：“操！七十亿！还仅有！您这逼装得真牛逼啊！” 而如今一个月过去了，沈复的资产谁也猜不到已经达到了多少，包括沈复自己。 他也都没想到自己竟然在短短一个月时间里，赚了五十个亿！ 这是什么概念，仅在一个月之内，沈复之前投资出去的差不多十几个亿，就变成了几倍的现金回到了他手里，不管是投资盈利的速度，还是力度，这都是难以置信的事情，只怕天底下再也没有这么短期内见效的买卖了。 一个月五十亿啊，沈复自己都吓了一跳，这等于是每天一点六个亿，每小时七百万，每分钟十一万，每秒钟差不多两千块钱。 当然了，这也是爆发期才能一下子赚这么多，不可能以后永远都是这个速度，就算沈复再神也不可能重现一次这种盈利规模了。 但一个月五十亿，一秒钟两千块钱还是太夸张了，许多普通人一个月才赚几千块钱，穷苦地区的人，可能人均一年也不到两千块，神仙尚且是天上一天，地下一年，沈复竟然是一秒钟就顶他们一年，太夸张了，真的太夸张了。 惊讶之余，沈复的心情也是非常好，他不仅给所有员工发了红包，包括一些跟他关系不错的老板，也都收到了他专门定制的礼物。 首先是给员工的红包，沈复的心腹其实只有玫瑰、喜喜、苏月奴等姑娘，再加上侍女芳芳。 也是他性格奇怪，别人都不敢用女人，怕她们头发长见识短，误了大事。 沈复偏偏最爱用女人，觉得她们反而心思细腻，能力也很强。 给玫瑰她们，沈复一人发了整整一百万奖金，给一直帮自己易容和照顾起居的芳芳也发了五十万。 接着就是沈复公司里的普通员工了，沈复很早之前就开了一家公司，专门用来出售翡翠的，如今公司人员并不多，但各个都是推销精英。 上至销售冠军，下至业绩不佳的新人，沈复按照业绩都给他们发了红包，最多也有五十万，最少也有二十万。 然后那位从一开始就帮公司开车，每天兢兢业业，二十四小时全年无休的司机，沈复也给了他五万，其他后招进来的司机每人三万。 这些都是沈复的手下，至于那些跟沈复有合作关系的人，比如沈复的法律团队、会计团队，他们可都是行业翘楚，帮沈复解决了不少问题，团队的领军人物也都是各自领域的大牛，人脉颇丰。 恰逢中秋佳节，沈复好久没跟他们见面了，便亲自上门拜访。 说是拜访，毕竟沈复是他们的客户，也是金主，从不吝惜金钱，几百万的费用说给就给，不带丝毫拖欠的。 因此沈复一到了他们公司，两位老总都是面带笑容，亲自出来迎接。 沈复也分别给他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首先是中秋月饼。 只见沈复来到了律师事务所，这里的老板名叫郭通，今年也五十多了，是一位非常非常厉害的律师，在全国乃至全世界都颇具名气。 沈复每年支付给他上百万的咨询费，以确保自己在法务方面没有任何问题，郭律师也的确帮他做到了这一点。 “沈先生，咱们可是好久不见了，先生别来无恙啊？” “说的是呢，哈哈哈，沈某闲人一个，最近过得还行，倒是郭律师最近消瘦了，咱们都上年纪了，忙工作也要注意身体啊。” 沈复和郭通，两人见面后互相寒暄，一旁的秘书小姑娘端来茶点，气氛非常融洽。 而寒暄过后，沈复也知道律师事务所非常忙碌，便直接道明来意。 只见沈复这次来，手里专门拎了一个箱子。 他把箱子交给郭律师，说这是自己的一点心意。 郭律师一愣，知道沈复这等富豪出手送礼，此物必定无比贵重，便有点不好意思直接打开，怕太贵重的东西自己承担不了。 郭律师道：“先生这是何意？” 沈复笑道：“这近两年时间里，多亏了有郭律师的鼎力相助，沈某才能有今天的一切。正值中秋佳节，沈某就送些月饼，请郭律师拿去享用或转赠他人皆可。” 郭律师一听是月饼，这才放下心来，打开了箱子。 然而沈复送礼又怎会只送月饼？只见郭律师一打开箱子，映入眼帘的便是十枚整整齐齐排开的翡翠月饼。 第563章 月饼宝剑 箱子一打开，十枚晶莹剔透的翡翠月饼便映入郭律师的眼帘。 郭律师知道沈复是干嘛的，他本人对翡翠也颇有了解，于是一看便知道这十枚翡翠月饼可不是寻常之物啊，它们个个都是玻璃种级别的满绿翡翠，且颜色几乎一致，都是最雍容华贵的帝王绿。 满绿玻璃种帝王绿翡翠月饼，还整整有十枚，这是多么贵重的礼物啊！ 郭律师自然大惊失色，忙问沈复这又是何意，说好的月饼怎么变成翡翠了。 沈复笑道：“郭律师您细看，这翡翠不是雕刻成了月饼的模样？不过是不能吃罢了，怎么就不算月饼了？” 郭律师摇头道：“此话虽然言之有理，但如此贵重的玻璃种翡翠，一枚就有数十万的价值，这十枚加起来可就好几百万了，我老郭怎么能收如此贵重的礼物！” 沈复道：“非也非也，首先这翡翠月饼呢，其实也不是什么珍稀之物。郭律师可能对翡翠很了解，但对翡翠加工不太了解，这些翡翠月饼其实都是剩下来的手镯芯。” 郭律师眉毛一挑：“哦？这些都是用手镯芯雕刻成的？” 沈复道：“正是。” 所谓手镯芯，就是制作一只手镯之后，中间剩下来的材料。 镯子中间是空的，所以设计师在根据一块翡翠料子的特点画好线路后，就会把中间部分挖空，一个大圆中间挖一个小圆孔出来，而挖出来的小圆就是手镯芯了。 根据手镯的特点，翡翠料子在切片的时候厚度也有所不同，一片一般都在一厘米以内。 特别薄的手镯芯，一般会雕刻成牌子，而这一次的稍微厚实一点，又恰逢中秋，有一位师傅就灵机一动，问沈复能不能将其设计为月饼，然后以此为礼物送人。 沈复直呼妙哉，并且他专门请师傅在每只翡翠月饼的背后雕上年月日及编号，如此便是全世界独一无二之物，限量十只，珍贵程度自然又有所上涨。 如此，便是眼前送给郭律师的十只翡翠月饼了。 郭律师一听说是这般来历，更加不好意思收了，但沈复执意要他收下，并强调了双方合作非常愉快，未来在法律问题上自己还要更仰仗他，区区一点薄礼，根本算不得什么。 郭律师最后就收下了这份礼物。 说来也巧，他今晚就有一个聚会，是国内整个律师行业的一次研讨会，顺便赶上了中秋，大家就决定开完会聚个餐。 这个会上出席的可都是国内法律业的大佬，郭律师已经是其中最牛的几人之一了，而剩下的也都跟他关系很好。 郭律师一想，便问沈复：“这礼物我能不能转赠他人？” 沈复巴不得他这样做呢，如此便可扩大自己的名望，这也是为什么沈复一定要送这种贵重且数量多的小件，而不是一次送个大的。 沈复道：“东西赠给了郭律师，自然就是郭律师之物，怎么处置何必过问在下呢？” 于是当天晚上，郭律师就把这翡翠月饼拿了出来，每个专门包装了一下，趁着研讨会之后的聚餐将其分别赠送给了自己的几位好朋友。 “哇塞！这东西不是翡翠吗！我说老郭，你能搞到这种宝贝，恐怕花了不少钱吧！” “好说好说，我也是朋友送的。” “哪位朋友这么厉害！” “沈复。” “哦？就是那位最近风头正盛的翡翠之王沈复？” “不错，正是此人！” 一时间，沈复的名字倒成了这群大律师们的谈资，风头无两，人人都是赞誉，实在牛逼得很。 而另一边，沈复也来到了会计事务所，见到了这边的老朋友林易林老爷子。 老爷子年纪大了，但在业务能力上依然没得说。 且老爷子属于单打独斗型，平时不喜欢靠他人帮忙，凡事能自己解决的尽量自己解决，实在要找他们帮忙也不会低声下气，而是大家平等地谈条件谈合作。 这一点也颇合沈复的胃口，毕竟沈复也是这样的人。 因此沈复和这位林老爷子，两人平时没什么交集，都是有事说事，从不搞人情世故那一套。 这一次沈复趁着中秋节来看林老爷子，一来是自己赚了大钱，二来是听说林老爷子最近传出了退休的传闻。 沈复道：“听闻老爷子准备退休了？” 林老爷子道：“嗨，前段时间烟抽多了，进了趟医院，但是没啥事，退休什么的，哪天开始干不动了再考虑吧！” 沈复大笑道：“哈哈哈，老爷子果然豪爽！当初选择找您帮我做账，真是太明智的选择了。” 林老爷子也微微一笑道：“能帮翡翠之王处理财务问题，这是老夫的荣幸才是。这次沈先生赚了大钱，老夫也是知道的，毕竟都是老夫的会计所负责。只是不知道先生今日来是为了什么，担心老夫在税务方面出现偏颇吗？” 沈复道：“怎敢！老爷子您办税的本事天下无双，沈某是无比信赖的。这次无非是赶上了中秋佳节，又听说老爷子要退休了，专门来见一见。” 接着沈复也拿出了准备好的一份礼物，这次不是手提箱了，而是一个特制的长方形盒子，有点像装小提琴的箱子。 林老爷子不解，问沈复这是何意。 沈复道：“沈某赚了点小钱，特来感谢老爷子这么长时间的帮助，知道老爷子最喜欢研究历史，于是派人造了一份薄礼，不成敬意。” 林老爷子好奇起来，接过箱子打开一瞧，一声惊叹毫不掩饰地发了出来。 “噫！这！这是！越王勾践剑！” 只见箱子里，按照实物大小原样复刻出来的，是一把无比精美的翡翠宝剑。 林老爷子一眼就认出来，此剑正是著名的越王勾践剑。 自然，翡翠不比铁器，做不到那般寒光凛凛，但温润如玉之意，配上中秋佳节，也给这把宝剑增添了不少温馨之感。 那林老爷子不仅喜欢历史，更喜欢武侠，于是老夫聊发少年狂，举起长剑便挥舞了起来，真看不出来是马上就要七十的人了。 “好剑！好剑啊！沈先生，此宝剑当真是送给老夫的？” 沈复微笑道：“一点薄礼，不成敬意，往来年我们继续愉快合作。” “一定！一定！哈哈哈哈！” 第564章 享受享受 一个月内赚了五十亿之后，沈复除了十分大方地送礼给别人，自己也好好享受了一阵子大手大脚的日子。 有钱嘛，而且筹备了那么久的事终于成功了，还不允许他放松一下？ 只见中秋节的第二天，沈复就给自己放了一天假，今日不谈生意，也不谈翡翠，就专心做一件事，那就是花钱。 沈复倒要看看，自己若是卯足了劲往外花钱，到底一天能花多少。 他一大早就出门了，也没有什么目的，就开着自己的劳斯莱斯出门转悠。 这劳斯莱斯是台八缸发动机，吃的是98的汽油，刚好油箱见底了，沈复就先去加个油。 来到常去的加油站，98汽油十块出头，一箱一百升，沈复今日的第一笔开销就是一千块钱的油钱。 然后他一路往市区开，今日路况倒是不错，而且沈复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那就是当他故意装穷，开着二手捷达出门的时候，同一地区同一时段的路况似乎要更堵。 但开奔驰s出去，路况就好了一点，开劳斯莱斯则更通顺了。 或许是大家见了这车，都下意识地躲远点，生怕挂了蹭了不好赔吧，而且别说，今日还真就让沈复差点给遇上了。 只见沈复正常在路上开着，有个司机转向灯也不大，就要变道进来。沈复今天心情好，也就减速让了，但这个司机好像实力不怎么样，变道变得别别扭扭，差点把沈复的车给刮了，然后在前面开得也是龟速，叫驾驶技术精湛的沈复看了都难受。 不过仔细一瞧，原来车屁股贴着个实习标，沈复也就不计较了。人嘛，都是从新手过来的，先来的不必讥讽后来的人。 但沈复不在乎了，车里开车的那个女司机这会儿却吓得哭了。 原来刚才她也知道自己差点蹭了沈复的车，但也只是吓了一跳，直到坐在副驾驶帮忙指导的教练惊出一身冷汗，战战兢兢地告诉她：“刚才那辆车可是劳斯莱斯幻影，一辆九百多万，蹭一下你就等着往死里赔吧。” 那小姑娘一听，哇第一下就哭了，场面说滑稽也滑稽，说发人深省吧，也确实值得人们深思。 难道开豪车的就是好人吗？假如一个贪污腐败的人开劳斯莱斯，难道他就值得我们顶礼膜拜？ 不过怕赔钱是真的，所以有时候，沈复除非需要撑场面，不然宁愿开着小破车出门，或者开个低调点的奔驰。 开车在市区兜了一圈，沈复有点饿了，就来到当地有名的酒楼，看了一遍菜单，最后点了海胆小笼包和鲜虾馄饨，加一壶茶，总共花了一百多块。 当然了，这是今天沈复故意想多花点钱，放在平时他就直接大饼油条葱油面了，十块钱都多，可不像今天这般“上流”。 其实沈复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有了两个臭钱就装腔作势的所谓“上流人”。 往前数三代，谁家不是个贫农了？有什么装逼的！上流个屁！ 在这酒楼里，就有这么几个人，把今天沈复的好心情都给破坏了。 只见那是坐在沈复后面一桌的三个大爷，一看就是本地人，不过是吃顿早点，讲究得很，还边吃边指点江山，挥斥方遒，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国家高干，什么了不起的大智囊呢！ 而这种人沈复见多了，经常来赌石的人里面就有这种上流大爷，他们运气不错，靠着拆迁或者别的什么事情起家，本事没多大，钱却不老少，有的甚至手里还有楼，靠收租每个月都有几十万入账。 放在平时，沈复也就懒得搭理他们了。 但这些人自己找死，其中坐在沈复后面的那个大爷，他说话最是来劲，好几次椅子往后撞到了沈复。 这还不算晚，这酒楼里明确设置了吸烟区，而这个地方是不能抽烟的，但这群大爷聊到激动之处，不点上两支烟怎能够劲？ 于是他们点了烟，顿时周围很多人都眉头紧皱，包括小孩子。 不过谁也不敢过来劝阻，毕竟这种事说来也是常见，谁也不想自找不自在。 而就在这时，沈复出手了。 “我说这位老哥。” 沈复戳了戳那大爷的脊梁骨，手上可是用了狠劲的。 那大爷呜嗷一声，被戳得生疼，回头怒目而视着沈复，问他是不是找死，嘿，好一个贼喊捉贼！ 沈复十分冷静，指着墙上的禁烟牌子道：“看见这牌子了吗？你眼睛瞎我可以帮你读出来，这里禁止吸烟。” 那大爷骂道：“操！你哪这么多屁话，人家酒楼都没管，就数你事多是吗？还禁止吸烟，你是不是男人？” 另外两个大爷跟着哄然大笑，然后挑衅似的又抽了一口，还把烟圈吐向沈复。 沈复一看桌子上的烟盒，笑了。 接着他掏出自己的黄鹤楼大金砖，也不多废话，只轻轻往桌子上一放。 三个大爷愣了一下，毕竟“上流人”嘛，天天指点江山，至少还是懂点行情的。 他们一看这包黄鹤楼可不便宜，眼前这男人怕是也有点资本。 不过他们三个抽的也不差，这一轮他们可没输。于是那大爷道：“老弟，你这黄鹤楼……” 话还没说完，沈复用指甲盖轻轻敲了敲这烟盒，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那大爷一愣，赶紧戴上老花镜低头一瞧，好家伙，这不是镀金的烟盒吗！这老弟有点牛逼啊！ 三位大爷说不出话了。沈复则道：“公共场所吸烟，行政执法部门是可以处以五十以上，五百以下的罚款的。” 对面的大爷这时骂道：“妈的，那又怎么样！有本事你叫警察来啊！” 沈复笑道：“这是你说的。” 沈复昨天才和郭律师搞好关系，郭律师在警界也有不少人脉，沈复同样如此，于是一通电话打过去，直接接通了局长那里。 局长也是懂互帮互助的道理，且为民除害嘛，于是立刻调兵遣将，不到五分钟就有人来处理此事了。 三个大爷一开始还不信呢，继续吞云吐雾，好不快活。等到警察来了，三个人才一脸懵逼，赶紧认错，态度乖巧端正得很，堪比三好学生。 “对不起……” 你以为他们诚心实意认错？非也非也，这是怕不认错的话，警察要送他们一副银手镯子，这是怕了，才不是悔改了。 警察走后，三人灰头土脸准备离开，对沈复自然仍是不服的。 直到他们发现沈复开的是劳斯莱斯幻影，一辆车顶他们全部的身家，他们才呆立在原地，知道自己是遇上世外高人了。 如此看来，开豪车还是有点用的，这恶人自有恶人磨，想要制服这些恶霸，就得比他们更恶更霸道！ 第565章 凶险之夜 之后的几天里，沈复一直过着非常逍遥的日子。 他喜欢车，就把沪市的几家大些奢华品牌的汽车店都逛了一遍，本来他就两辆车，一辆劳斯莱斯幻影，价值九百多万。 另一辆奔驰，价值四十多万，一般是需要低调的时候再开出门。 而这几天时间里，沈复一口气买了好几辆豪车。 一百万的宝马7？买！ 两百万的奔驰s500？买！ 轿车开腻了想换跑车？兰博基尼、法拉利、保时捷各来一辆！ 想体验一下马路霸王的感觉？换悍马越野！不要最快的，就要最结实的，所有防撞配置全部拉满！ 担心被枪击？不要紧，定制凯迪拉克搞一辆，跟美国总统同款的防弹玻璃，加厚车门，慢是慢了点，但防撞性能可不输给悍马越野车！ 但沈复最喜欢的，还得是国产的红旗l5，从发动机到车身全部国产自主生产，一辆就五百万，还必须得有点人脉才能弄到，不是有钱就够了的。 好在沈复就有这个人脉，就凭他给国家博物院作出的贡献，他开一辆l5完全合情合理。 买这些车，全都是顶配，沈复花了差不多两千万吧，而这还只是小钱。 毕竟买了车，没有停车的地方也不行啊。 沈复现在的房子虽然有车库，但里面只能停两辆车，虽然可以停在房子外面的路上，但总觉得如此豪车停在露天环境，实在是有点麻烦。 于是沈复花钱在院子里造了个车库，也幸好当初买房的时候聪明，买了个带大院子的，不然还真停不了这么多车。 结果请了工程师来一瞧，不行，院子还是小了，就算能停这些车，挪车也没办法挪。 沈复一想：“那就算了吧，我就直接去买个带车位的房子吧。” 于是沈复就在沪市又转了转，最后在一个现代化的奢华小区里，花了一个亿买了一套房子，外加地下停车场里的一整片区域，最多能停二十辆车，还有保安全程看守着，不错不错。 老房子沈复也继续留着，毕竟地下保险库里还放着那么多黄金，和珍稀的翡翠原石呢。 说到翡翠原石，沈复最近总觉得自己的玉魂金瞳有些奇怪。 他几乎每天都使用这双金瞳，于是就像锻炼肌肉一样，沈复总觉得这双金瞳也越来越厉害了，不仅仅是鉴别翡翠的时候越来越纯熟，更是有一种隐隐约约勾人的感觉，似乎翡翠里面的玉魂在蠢蠢欲动，宛如一个窃窃私语的少女，让沈复心里痒痒的。 这可有点奇怪，沈复的感觉就像是自己能操控玉魂一般，仿佛玉魂是一种实体，而自己只要伸出手就能触碰到它。 自然，沈复尝试过几次，发现自己并不能触碰到翡翠里面的玉魂，毕竟玉魂只是一道幽幽的荧光，哪有人能碰到光的？ 沈复就没多想了，每天继续过着大手大脚花钱的日子，享受着辛苦奋战后的胜利果实。 今天，他开着新买的兰博基尼出门，可能只为了吃某个酒楼新鲜出炉的灌汤小笼包。 明天，他就换了悍马，去市中心转上一转，路过什么看上了什么，就直接掏钱买下来。 别人买东西都是先问价钱，沈复却压根没这一说法，完全不看价钱，往往把卖东西的人也给吓了一跳，开业这么久，还真没见过这么豪横的！ 一般人买东西，比方说换手机吧，都是去了以后问店员：“伙计，你这手机多少钱？性能怎么样？给我介绍介绍呗？” 沈复去手机店，直接让店员把最新款最顶配的手机拿一台过来，然后看都不用看，直接刷卡结账，那叫一个痛快！ 要是店员推荐说：“老板，我们这里新出了一款耳机，跟这个手机搭配使用效果很好。” 沈复也是懒得看，直接表示：“行啊，那就来一个吧。” 反正对他来说，一两千块钱甚至一两万块钱，就像普通人手里的一块两块，根本不算沈复。 但华夏有句古话说得好，叫乐极生悲，往往一个人过于放松的时候，倒霉事就要找上门了。 沈复亦是如此，只见这一日，恰好也是他觉得差不多休息够了，该开始回归事业的时候。 一天晚上沈复从一个酒楼出来，准备开车回家休息。 就在他去停车场取车的时候，从黑暗处缓缓走出来一个人，也看不清是谁，外表似乎是流浪汉，沈复也就没多想，继续准备开门上车。 可就在这时，这个流浪汉打扮的人竟然掏出了一把匕首，从背后偷袭了沈复。 “啊！” 沈复先是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冲击力，接着就是腰部的左侧后方传来一阵剧痛，回头一看，只见是那个流浪汉用匕首捅了自己！此人双眼遍布血丝，拉碴的胡子遍布斑白，很熟，也很憔悴，一看就知道是酗酒无度的那种人。 但他为何要伤我？ 这是沈复想不明白的，因为他并不认识此人。 不过这个流浪汉自己道出了原因，大概是大仇得报感觉很痛快吧，此人神经高度亢奋，全身都在颤抖，激动地道：“沈复！你害得我妻离子散一败涂地，今日我就要你付出代价！！！” 说着他拔出匕首，又要继续捅沈复。 沈复岂能让他得逞？刚才是被偷袭了，如今哪怕身受重伤，要对付这个酒蒙子还是没问题的。 于是沈复左手荡开这流浪汉的攻击，同时拿住他的手腕，接着右手往前一推，同时左脚巧妙地一蹩，就把此人推翻在地。 沈复还不敢放松，趁着此刻失血不多，尚有力气，他要确保这个流浪汉失去攻击能力。 于是沈复忍着剧痛，用力把流浪汉的两条膀子给卸了，也就是让他脱臼。 然后沈复才敢进捂住伤口，去酒楼叫人来帮忙。 他在这个酒楼算熟客了，经理得知情况后赶紧安排人手送沈复去医院，同时叫警察来制住那行凶的暴徒。 后来沈复还是失血过多，加上太疼了，整个人晕倒在去医院的路上，但并无大碍，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在病房里躺着休息了，芳芳就在旁边陪护，脸上依稀有泪痕，神情也很憔悴，显然是一夜没睡。 这一幕很是平静治愈，但昨晚确实太凶险了，若是那一刀再偏个几寸，捅在了重要脏器上，岂不是就这么一命呜呼了？ 第566章 医院趣闻 根据医生所言，沈复这一次受伤说重不重，但说轻也不轻。 凶徒的那一刀没有捅在关键部位，但也捅得很深，需要时间才能恢复，且恢复了也要留疤。 沈复笑道：“我又不是女人，不穿比基尼泳衣，留疤就留疤吧。” 医生挠挠头道：“若是如此，倒也没什么大问题了，在医院住个几天，观察发现没问题的话就能出院了。” 医生的话宛如一剂定心丸，不过安慰的是芳芳的心，而沈复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本来也没有很担心。 他更好奇的是，昨晚那个酒蒙子流浪汉为何行凶。 此人嘴里嚷嚷着什么，沈复害他妻离子散，荒唐！沈复根本就不认识他，何来害他一说？ 沈复问芳芳：“昨晚那个凶徒抓住了吗？” 芳芳点了点头，说当时就抓住了，警方连夜审问，应该今天上午就能出结果了。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就打开了，玫瑰和苏月奴一起出现在外面，玫瑰带着一份报告文件，苏月奴则是带了一束鲜花，果然符合她们各自的性格特点。 玫瑰就是很干练的职场精英，苏月奴就更有小女人的味道，不过看她们隐约有些通红的眼圈，显然对沈复的关心都是一样的。 而她们这次来，除了来替芳芳的班，还带来了昨晚警方的审讯报告。 沈复道：“我没力气自己看了，你们告诉我大概是怎么回事吧。” 玫瑰便道：“是！根据警方调查，以及我自己昨晚的调查，昨晚袭击先生的人叫费平，不是什么特别有名气的人，不过曾经也是个小老板，手里有点闲钱。” 沈复道：“那他怎么变成如今这个模样了？” 玫瑰道：“据他自己所言，是因为他开始沾上了赌石，一开始运气不错，小赚了点钱，就算赔钱了也没觉得很辛苦，反正自己正经生意很能赚钱。但后来他的生意遇到了危机，利润一落千丈，他就把精力主要放在赌石上了，外加也是这个时候开始大量喝酒。” 人在落寞的时候就会想要找点刺激，这也是人之常情。 “后来呢？” “后来他运气确实不错，赌石赚了一些钱，但毕竟没有什么真本领，很快又都赔了出去，最后落了个不赚不赔。” 沈复叹气道：“啊，这种的最让人难受了，若是赔钱了还能认清现实，忍痛离场。就怕先赚钱再赔钱，如此总是叫人心有不甘，仿佛自己其实能赚大钱来着，只不过是现在运气不好。” 玫瑰点点头道：“先生所言极是，这位费平也是这样认为的，他向警方坦白说，自己就是特别不甘心，觉得又不是没赢过，现在输了只是运气不好。殊不知输才是正常的，赢钱只是他运气太好罢了。” “再后来呢？” “再后来，就在他准备大干一票的时候，翡翠行情迎来了长达八个月的大萧条。不过他本就是做生意的，认为这是一个抄底好机会，于是瞒着老婆把房子都抵押了，搞了一笔钱回来，全都拿去投资翡翠原石了，结果……” “结果血本无归？” “不止，本自然是赔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他老婆也带着儿子回娘家了，他的亲戚们也跟他断了联系，如今还找他的人恐怕就只有他的债主了。然后他听人说，这一切都是先生您在幕后操盘，于是对您心怀恨意，这才有了昨晚的一幕。” 沈复点点头，道了声原来如此，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查清了，但对于这个倒霉蛋，沈复可没打算放过他。 沈复十分敏锐，他注意到这里面有一个很微妙的点，那就是费平是听人说自己是幕后操盘者，才对自己心怀恨意。 那么问题来了，他是听谁说的呢？是谁故意把这个消息告诉给费平，以达到借刀杀人的目的？ 沈复身体受伤了，脑子却好使得很。 他知道费平如今依然有联系的人，就只有他的那些债主们了。于是沈复让玫瑰把这一消息告诉警方，叫警方从这里追查下去，说不定会有更多收获。 “是！” 玫瑰领命离去，苏月奴也把一夜没睡的芳芳换回去，让芳芳回去休息，她来接替照顾沈复。 芳芳是很腼腆的女孩子，苏月奴就热情大方一些。 众人都离去后，因为这是高级单人病房，房间里就只剩沈复和苏月奴两个人了。 苏月奴见沈复眉头紧皱，便问他是疼了还是在想事情。 沈复笑道：“疼了又如何？想事情又如何？” 苏月奴也嫣然一笑，说道：“如果是想事情，那么凭先生的脑子一定能想清楚，人家就不跟着添乱了。但如果是疼了……” 沈复道：“如何呢？” 苏月奴道：“若是疼了，人家可有办法帮先生止疼呢～” 说着苏月奴轻轻撩了一下裙子，露出了裙摆地下的长筒袜的蕾丝袜边。沈复苦笑一声，心想真不愧是月奴啊，若是放在武侠小说里，这小丫头妥妥是个小妖女。 “别闹了，这里可是医院。” 苏月奴吐吐舌头，嘟囔着医院又怎么了嘛，反正又不犯法，人家只是担心您疼得厉害，想帮您止疼呢。 一边说着，她又把裙子往上撩了几分，好巧不巧，就在这时一个小护士走进来，准备给沈复打针。 于是她一进来，就看见眼前的香烟一幕，吓得她差点惊叫出来。 “对不起！！！” 仿佛是她自己做错了什么，小护士连连向沈复道歉，同时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连脖子都是红通通的。 沈复觉得这小护士好生有趣，便笑道：“无妨，我们在开玩笑呢，你是来给我打针的吧？” “嗯……” “来吧。还有你小奴，赶紧把裙子放下来，这样子像什么话。” 苏月奴再次吐吐舌头，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了裙子，让满脸通红的小护士来给沈复打了针。 而在城市的另一边，费平依然在接受着警察的审讯，究竟一切是否如同沈复所料的，这里还有一个幕后指使者呢？ 第567章 行凶代价 经过一天的恢复，沈复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就算现在出院也可以。 但苏月奴坚持让沈复再多住几天医院，以防万一，毕竟现在生意这么顺利，暂时也不需要他亲自出马。 “我偏要出院呢？” “那就别怪人家又撩裙子咯？上次只撩到长筒袜，这一次可就不好说了呢～” “你这丫头，哎……” 饶是沈复英雄盖世，智谋无双，竟也拿苏月奴这小妖女没办法。别人这样说是开玩笑，苏月奴可是来真的呢！ 也罢，本来沈复打算亲自出去查一查遇袭案的内幕，现在就交给玫瑰去办吧，相信玫瑰的本事也不差，能查个水落石出。 果然玫瑰没有辜负沈复的期望，第二天她就带来了调查成果。 玫瑰道：“先生，我已经查到幕后指使者了，是您的老熟人黄建雄。” 沈复很是惊讶。 “是他？你有证据吗？” “是费平亲口说出来的，我让律师跟他说，只要他肯招供出那个指使他行凶的人，今日之事可以既往不咎，甚至可以给他一笔钱，算是赔偿他的损失。当然了，我不会真的这样做的，这只是为了诈他。” 沈复笑道：“哈哈，不错不错，你办事已经得我精髓了。然后呢？费平招了吗？” 玫瑰点点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招了，说这是他的一个债主，黄建雄黄老板指使的。不过这话有些不对，黄建雄并没有让他去行凶，只是在一旁煽风点火，鼓动费平的怒意，让他去恨您。” 一旁的苏月奴气愤地道：“什么啊！那这样岂不是不能定他的罪了？” 玫瑰叹了一口气，表示似乎是这样的，律师说这种情况并不构成教唆罪，黄建雄也被叫去调查了，他否认自己教唆了费平，只承认自己说了一些沈复的坏话。 沈复沉思片刻，笑道：“无妨，知道是黄建雄做的就够了。” 苏月奴道：“难道我们就这么放了他？这口气我可咽不下去，干脆我去勾引他，然后在床上把他给阉了吧！” 沈复道：“别闹，那样你不就犯法了？我们可是做合法生意的正经人，绝对不干这种事情，小奴你切记，不可胡来，不然这辈子你都别想穿裙子和丝袜了，监狱里可没有这种东西。” 苏月奴笑道：“知道啦～若是进监狱了就不能跟先生云雨了，奴家怎么舍得呢？先生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 “嗯。行了，你们都回去吧，玫瑰你今晚也不用来陪我，叫芳芳也不必来了，我今晚一个人静一静。” 两女都有点担心，她们对视了一眼，但还是不敢违逆沈复的意思，于是双双告退。 沈复不担心她们私底下去报仇，但这个仇他也绝对不是像嘴上说的那样算了。 黄建雄，哼，不知多少次败在自己手下的人，伪君子一个，竟然搞这种小把戏，简直愧对龙头之名。 这个仇沈复是一定要报的，而且一定要让黄建雄生不如死，叫他从今往后再也不敢做任何坏事。 怎么办呢？沈复思索片刻，便心生一计，拿起了一旁桌上的电话，给一位熟人拨了过去。 几日后，黄建雄正在家中喝酒。他如今落魄了，原先的大宅已经被查封，拿去拍卖抵了债。 他老婆跑了，孩子们也都被带走了，老婆的娘家很有钱，然而他们可不愿意趟浑水，于是黄建雄的下场跟费平差不多。 总算他原本家大业大，尤其是在境外还有点钱，虽然名义上是破产了，实则手里依然比大部分人都更有钱。 只是他咽不下这口气啊，三番五次被沈复捉弄，在沈复身上赔钱，现在连名声地位也赔光了，明明两年前自己还是华夏两大翡翠龙头之一，怎么就落到了这步田地呢？ 忽然一通电话打过来，是缅乌国那边来的，黄建雄也没多想，结果这个电话带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原来是缅乌国那边的将军副官打来的，说是将军听闻了黄建雄的遭遇，感到非常抱歉，于是当初他们给他的一点五个亿，现在将军准备归还这笔钱，请黄建雄去缅乌国取，再代为还给其他一起出资的人，比如孙老板等。 黄建雄看着是君子，实则是个绝顶小人。 大家都有钱时，他装模作样，宛如君子。如今大家都落魄了，他就动了歪脑筋，打算把这笔钱独吞了。 一点五个亿，哪怕将军能还一个亿，这也是一笔巨款了！黄建雄梦想着靠这笔钱东山再起，又怎么会把这个天赐良机分给别人呢？ 他觉得自己很走运，因为将军把这个消息只告诉了自己，只要自己隐瞒起来，不就可以独吞这笔钱？ 黄建雄也确实这么办了，不过他现在被限制出境，只能悄悄摸过边境线，算是偷渡到了缅乌国。 无妨，反正这笔钱他也带不回国内，回国内就会被拿去抵债，倒不如干脆就在国外混了，自己有赌石的技术，他沈复可以白手起家，我黄建雄怎么就不能靠着一点五个亿东山再起？ 只见，黄建雄立刻开始操办，没多久就收拾好细软，一个人悄悄偷渡出了国境，从丽歌市来到了缅乌国。 一路上非常顺利，没有遇到什么艰难险阻。 但殊不知，越顺利的时候往往就越容易出错，还是那句话，乐极生悲，人越是一帆风顺就越应该谨慎。 这黄建雄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切其实都是沈复给他设的局。 难道将军真的会给黄建雄退还一点五个亿？假的！ 沈复早就跟将军串通好了，他算定了黄建雄贪婪，肯定不会把此事告诉别人，并且肯定会偷渡来到缅乌国。 如此一来，他来到了缅乌国这件事就没人知道，那么将军就可以随便怎么对付他了。 只见将军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从黄建雄踏上缅乌国土地的一刻，他就被将军密切监视者了。 于是还不等黄建雄来到市区，不等他跟将军取得联系，将军的手下就已经把他抓了起来。 黄建雄本来坐着当地的出租车，打算从边境去市区的。 结果一上车，几个大汉就冲进来，给他迷晕了，嘴巴堵了起来，头上也弄了头套，这样就算他醒了也无法求救，更何况迷药效果这么强，就是壮如牛也得迷个一天一夜，何况区区一个黄建雄了。 而等到黄建雄再睁开眼睛，他已经来到了一个阴冷潮湿的地方，手脚都被镣铐锁住了，睁开眼睛也是目不见物，难道这里是地狱？ 当然不是地狱，世上哪有地狱这种东西呢？但世上有比地狱更可怕的东西，那就是塞耶将军的地牢，被关在这里的人宁愿自己是个死人，或者疯子、傻子，也好过一辈子烂在这里生不如死。 “救命啊！救命啊！！！” 黄建雄喊得嗓子都哑了，可是黑暗之中除了镣铐铁链叮叮当当的响声，再也没有任何回应了。 而这，就是他行凶的代价！ 第568章 民工兄弟 黄建雄失踪一事，很快就被华夏国内的人们注意到了。 然而，这件事并没有引起轩然大波，人们只是注意到了黄建雄失踪，并稍微讨论了一阵子，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天沈复去连城办事，中午在一家餐厅吃饭的时候，就听见隔壁桌的人在讨论这件事。 只见那是四个中年汉子，看打扮应该是在工地干活的，他们边吃喝边讨论起了黄建雄的事，引来了沈复的好奇。 其中一人道：“你们听说了吗？黄建雄最近失踪了。” 另一人道：“黄建雄？就是那个最近破产了的翡翠龙头？” 第三人道：“对，就是他，我也听说了这件事，好像已经失踪一个多星期了。” 最后一人道：“怎么回事啊？难道是破产了以后想不开了？” 第一人这时道：“据我推测不是这样，这件事恐怕另有隐情。” 另外三人齐问：“什么隐情？” 随后第一人发表了一番长篇大论，说黄建雄欠了这么多债，估计是被哪个债主给干掉了。 这时第二人道：“不可能吧，我要是他的债主，我巴不得他活着呢，要是他死了我找谁要债去。” 第一人道：“不错，倒也是这个道理。” 这时第二人又道：“以我看啊，这位黄老板就是想不开，自寻了短见，怎么说也是曾经的华夏翡翠两大龙头之一，在江湖上呼风唤雨的，如今自己破产了，而另一位龙头萧启山却挺过了危机，把生意又重新做起来了，这种落差谁受得了？还是干脆死了痛快。” 众人都觉得这个说法合理。 不过也有一个人觉得，有可能黄建雄只是跑去了国外躲债，反正丽歌市就在边境线上，距离缅乌国只隔着一座山，要偷渡过去可太容易了，去了缅乌国再往东南亚其他国家跑，如果他早期在国外准备了些资产，这会儿应该在某处逍遥呢吧。 众人也觉得这样子很有可能性，但沈复在后面听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因为沈复知道，此刻黄建雄正被关在缅乌国某处的地下牢房里，过着暗无天日的苦窑日子呢。 这时那四个人中，有一位注意到了沈复。 他说道：“这位老兄，你也知道黄建雄的事？看你都笑了，难道是觉得我们说的不对？” 沈复笑道：“哪里，我觉得诸位推理的非常正确，实不相瞒，我跟黄建雄确实有过一点交集，曾经他还没有倒台的时候，我跟他做过几笔生意。” 四人相互看了看，都笑道：“原来是位大老板啊，您是做翡翠生意的？” 沈复见四位民工兄弟很淳朴，而且似乎没有认出自己的身份，便说自己是做一点小本生意，大老板可算不上。 一人道：“嗨，做生意的都是大老板，来来来，咱们走一个，正是莫使金樽空对月，举杯幸会有缘人哈哈！” 其余三人也纷纷举杯，虽然是啤酒，也要跟沈复碰上一碰，果然民工兄弟很是爽快。 沈复也没摆架子，跟他们一起干了一杯酒。 这时另一人道：“诶，张哥，待会儿咱们不是要去看看那个翡翠摊子吗？要不然请这位老板跟咱们一起？给咱们出出主意？” 前一人道：“哎呀！这话说的有道理啊！” 沈复好奇起来，问他们翡翠摊子是什么意思。 四人就告诉沈复，原来在他们干活儿的工地附近，最近有人来支了个翡翠摊子，卖一些看着来很漂亮的翡翠，以及翡翠原石。 伴随着翡翠行业大幅度回暖，在工地上也有越来越多的人了解到了翡翠，以及了解到了赌石。 这些人原本是不玩翡翠的，不过工地的日子比较苦，而赌石看起来又很刺激，至少比打扑克或者买彩票有意思。 哪怕不赌石，他们也打算买点翡翠首饰，什么镯子戒指的，等过年了带回去给各自的老婆。 但他们不太懂翡翠，只能凭着感觉去买，如今偶然碰到了沈复，他们便希望沈复若是不忙的话，帮他们去瞧上一瞧，反正离这里并不远。 沈复恰好没事，他来连城谈一笔生意，今天上午就谈完了，下午本来准备回沪市，但也不着急，什么时候回去都行。 于是沈复答应了下来，吃完了饭就跟这四位民工兄弟去了他们工地附近的翡翠摊子。 只见，那是一个用面包车支起来的摊子，各种翡翠饰品和翡翠原石都摆在车厢里，乍一看数量还挺多。 摆摊的还是个女人，看着四十来岁，虽说老了点，但依稀能见到往日的风韵。 这种女人在工地门口摆摊，那自然是很受欢迎的，沈复去的时候，这个摊位周围就聚集了不少人，而且就在沈复眼皮底下，就有人花了三千块钱买了一只镯子，应该是打算拿回去送给老婆的。 但沈复一眼就瞧出了问题，因为这翡翠镯子根本就没有玉魂，说白了他根本就不是翡翠！ 不只是这一只镯子，这个摊位上的其它货品也是如此，沈复用玉魂金瞳扫过了一遍，发现除了老板脖子上戴着的一枚翡翠玉牌，此外其它所有的翡翠和翡翠原石都是假的。 于是沈复眉头皱了起来，知道事情可能严重了，这是骗子又抬头了啊，趁着行业大火又跑出来骗不懂行的人了。 其实骗子在翡翠行业里十分常见，可以说十赌九骗，即十个做赌石生意的人，九个都在骗，剩下的那一个也满是心眼，很难做到开诚布公地经营。 没办法，赌石既然带了赌字，比的就是眼力，很多人眼力不行，赌输了就会说自己被骗了，但人家老板就告诉你：“跟我没关系啊，是你自己不懂行，钱在你手里，我又没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买。” 放在平时，沈复是不会管这种事情的，他也管不过来。 但既然这一次被他捧上了，且这骗子骗的还是民工兄弟的辛苦钱，那么沈复就必须得出面了。 只见沈复走上前去，仔细看了看这些所谓的翡翠，便一眼认出了它们都是处理过的水沫子。 于是沈复道：“老板，你这些水沫子都怎么卖的啊？” 那摊位老板一听，瞬间脸都吓白了，知道这是遇上了行家！ 第569章 假水沫子 只见这日，沈复一眼就看出摊位上卖的翡翠都是水沫子。 这水沫子又叫水沫玉，是一种翡翠的伴生矿物，两者乃同根所生，但绝对不是同一种东西。 好比同一个妈养了不同的兄弟，大哥翡翠是亲生的，这小弟水沫子就是外面领养的。 翡翠是硬玉，水沫子却是钠长石，两者乍一看差不多，仔细一瞧却千差万别。 水沫子质地以透明居多，若是拿来和同样透明的雪花棉翡翠比起来，首先水沫子更轻，且内部有一种气泡感。 再看透明度，水沫子的折射率低，翡翠的折射度高，所以翡翠的光泽感要更强烈。 论硬度，水沫子的硬度也低于翡翠，往往佩戴久了就会有划痕，翡翠却不会。 且水沫子佩戴久了还容易断裂，因为其成分较脆，就算不断开，内部往往一摔就出现了裂痕。 最重要的是，水沫子不具备翡翠的翠性，再怎么晶莹剔透的玻璃种翡翠，用放大镜仔细观察都能看出翡翠中独特的纹路，如同苍蝇翅一般，这个就叫翠性。 水沫子就没有这种翠性，而在沈复的眼里，水沫子就是没有翡翠的玉魂。 所以李逵是李逵，李鬼就是李鬼，许多不法商家用水沫子欺骗民众，主要是这两者乍一看确实很像，但行家只要一看或者上手一摸，就能分辨出真假。 水沫子产量极大，价格十分便宜，要是哪个行家去买翡翠结果买到了水沫子，此人要被同行笑话很久的。 可是普通人哪里懂这个？就像这些民工，刚才那人花了三千块钱，可能只买了一个只值三百块钱的东西。 而这镯子的成本恐怕连一百块也不到！哪怕这老板明码标价，就说自己这是水沫子，沈复也不会跟他为难。 但他用李鬼充李逵，这就太不地道了，沈复必须要管一管此事。 于是沈复上来就道：“老板，你这水沫子都是什么价啊？” 那女老板一听，顿时脸色煞白，知道是遇到行家了。 她在这个地方摆摊不久，才几天，就凭着自己还算风韵犹存的身子和花言巧语哄骗了这群民工兄弟，做成了好几笔生意，几天就赚了上万块钱。 她打算只要没被发现，就趁着多做几笔，然后跑路。 结果这群人根本不懂行情，只要哄他们几句“大哥不买也来瞧瞧呀～”，他们就心甘情愿花钱了。 于是这女老板就贪心起来，打算至少挣够了十万再走，所以怎能被这位行家耽搁了财路？ 既然你识破了我的骗术，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 于是这女老板忽然一把挽住了沈复的手，把沈复拉到了一旁，用很骚的声音悄悄跟他说：“大哥～” 沈复则是很冷静。他睡过的女人多了，每个都是年轻貌美，要清纯能青春，要骚浪贱也能骚得起来，哪里轮得到你这老葱来装嫩？ “干嘛？” “大哥你真会说笑，人家能干嘛呀～” “不想让我拆穿你水沫子的事？” “瞧您说的～人家只是觉得大哥英姿飒爽的，想跟大哥发生点什么嘛～要不您看看，我待会儿就收摊，咱们找个地方快活快活～” 沈复看着眼前的骚娘们，只觉得反胃。 且这娘们用水沫子骗民工兄弟，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但真的只是把她给轰走了，这娘们也没有受到什么惩罚，无非就是换个地方赚钱。 于是，沈复眉头一皱，忽然心生一计。 他笑道：“行啊，正好前面就有个酒店，你先去开好房间，待会儿我去找你。” 那骚娘们一口答应下来，然后跟沈复交换了联系方式。当然了，沈复肯定不会把私人的号码给她，而是给她工作用的号。 沈复道：“待会儿收摊大可不必，晚上吧，晚上比较有兴致。” 并且沈复还给了她两百块钱房费，把这件事弄得煞有其事，跟真的一样。 那娘们一瞧，乐了：“哎呦大哥您真是的～这件事就这么定啦～” 她觉得沈复还是很帅的，既然这么懂行，肯定也有几个钱，这次晚上若能跟沈复云雨一番，不仅摆平了事情，对自己而言也是不亏的。 但沈复真正的安排是，让这个骚娘们受到其应有的惩罚！ 怎么罚？ 自然是她骗了谁，就让谁来罚！ 只见这日后续，沈复并未阻止其他人在摊位上买这些水沫子假翡翠。 甚至带沈复来的那四位民工兄弟想赌石，沈复也没有加以阻拦。 只见四兄弟凑了五千块钱，买了其中一块所谓的翡翠原石，沈复就一言不发，并未说这是石头是假的。 那女老板一瞧，对沈复就更加信任了，也更加发起骚来。 可是那四个民工兄弟把石头带回工地，拿自己的机器切开一瞧，发现里面啥都不是，这五千块钱等于白花了。 四个人都非常生气，就出来找这女老板讨说法。 沈复没走，就在工地门口等着他们。 “我就知道你们会回来，是不是石头什么都没切出来？” 四人道：“真晦气！老板您既然都看出来了，为什么当初不劝阻我们？是不是您跟那骚货串通好了骗人？” 沈复笑道：“非也，非也，那女人确实是骗子，但既然你们找到了我，我必定不会让你们吃亏。” 四人不解。 而沈复让他们放心，说自己绝对有办法让他们物有所值，不会让他们白花钱的。 说完沈复甚至亲自掏了五千块钱出来，给了四位民工兄弟。 四人更不解了，问沈复这是何意。 沈复道：“就当是押金好了，如果之后你们不满意，觉得自己还是亏了，这五千块钱你们就自己留着，算是我没有尽到义务的补偿。如果你们觉得不亏，再把钱还给我便是。” 四人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们都是粗人，老板您还是有话直说吧。” 沈复笑道：“今晚你们等我的消息便是，对了，你们若是在工地里有朋友也在这个摊位上买了翡翠，你们把这件事也一起告诉他，今晚下了工，你们都把时间腾出来。” 四人面面相觑，搞不懂沈复究竟要做什么，不过看在这五千块钱的份上，还是姑且照办吧。 第570章 戏耍骗子 到了晚上，沈复也不回沪市了，就在这边订了酒店住下。 差不多七点钟，那个骚娘们老板就给他打电话了，说她已经在酒店开好了房。 其实沈复也不怕她跑了，车牌号已经记了下来，但凡她敢跑，沈复有办法让她这辈子别想再碰翡翠生意。 并且沈复也是一直盯着她，直到看着她进了酒店才放心。 电话里这娘们把房间号告诉沈复，说她都买好了套子买好了药，就等着大哥晚上来了。 沈复问：“是吗？买了多少套子？” 娘们道：“大哥能用多少，人家就买多少，管够。” 沈复微微一笑，心想那你最好是多准备了一些，不然不够用了倒霉的是你自己。 接着沈复给那几个民工兄弟打电话，问他们今晚准备好了没有。 兄弟们已经下了工，晚上没别的事情了，只是他们依然不知道沈复到底有什么安排。 沈复则道：“在工地干活很辛苦吧？想要女人不要？” 众人一愣，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但若说不想要，那肯定也是假的。 于是沈复把酒店和房号告诉他们，让这几天所有那些从摊子上买了水沫子，或者假石头的民工兄弟都过去，总共九个人，大家自己决定顺序，一个一个上去了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众人一听，更懵逼了，心想怎么？你还给我们找了只鸡不成？ 沈复也不解释，只道玄机尽在其中，你们去了便知道了。 于是众人寻思着，不去白不去，那就走一趟瞧瞧吧！ 九个人来到了酒店，但接下来谁先上去可叫他们犯了难。 大家都怕这里面有什么陷阱，万一是那种仙人跳呢？都是干活的，这大城市里的套路可太多了。 总算有个小子胆大，说诸位大哥们要是不方便，我这小子先上去探探路。 其余八人一听，也都同意了。 于是这小子壮着胆子上了楼，敲响了那骚娘们的房门。 那娘们自然以为是沈复来了，早早就换上了一套半透明的性感内衣，外面配个小吊带裙，还真是有点风韵，就是太骚包了，说实话跟鸡也差不了多少。 她本以为是沈复来了，满心欢喜地开了门，结果却看到一个民工模样的小子，给她吓得直接叫了出来。 “啊！！！” 毕竟身上就一件半透明的小吊带，被生人看见了这还得了？ 那民工小子也是吓了一大跳，没想到门里的光景这么香艳，甚至他都没看清那女的是谁，注意力全被白花花的肉给吸引了。 “咚咚咚，咚咚咚……” 这小子赶紧敲门，这狼遇上了送上门的肉，还能放过不成？ 但门里的骚娘们这时吓得骚不起来了，赶紧给沈复打电话，问他是怎么回事。 沈复淡淡到了一句：“你仔细看看，来人可是从你摊位上买水沫子的民工兄弟？” 骚娘们这才反应过来，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沈复又道：“你骗了他们的钱，这事我当面拆穿你，但人家挣钱也很辛苦，你既然都挣了好几万了，怎么说也补偿补偿人家吧？人家常年在工地干活，身体好得很，心却挺寂寞的，就一个晚上，怎么样？这事你办得成办不成？” 那骚娘们咬紧牙关，问沈复办得成又如何，办不成又如何。 沈复笑道：“办得成，水沫子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若是办不成，到时候他们找你维权，希望你跑路能跑得快一点，不然可就不只是赔几万块钱这么简单了。” 娘们道：“你威胁我？” 沈复道：“不不不，不是威胁，是跟你商谈。如果你想告我威胁，反正我手底下有很牛逼的律师团队，而且你也注意到了吧？我光是戴的手表就八百多万，你觉得我会怕你告我吗？” 那娘们白天跟沈复说话的时候，就看出了沈复很有钱。 不然她也不会千里送逼，愿意跟沈复过夜了，本就是你算计我我算计你的事情，只不过这一次她遇上了高手，栽了。 于是这骚娘们沉思片刻，答应了沈复。 “我知道了，这件事办得成……” “那就开门吧，别让人家兄弟等太久了。” “哼，用不着你教我怎么做！” 骚娘们挂断了电话，深呼吸了几次后，脸上已经没了笑意，也不发骚了，然后打开了房门。 其实仔细瞧瞧，这民工小子确实是个精壮青年，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个头高，身体壮，跟他过一夜也不亏。 那小子呢，也觉得这娘们挺漂亮，然后再仔细一瞧，这不是工地门口摆摊的翡翠老板娘吗？ “你……” “行了，别废话了，直接办正事吧。” 骚娘们把民工小子拉进房，本以为十几分钟就能完事，没想到这小子身体真行，愣是干了半个小时。 这么算来，两人还真是谁都没亏。 半个小时后，民工小子提上裤子，一脸兴奋。骚娘们也觉得还行，自己没特别吃亏。 但忽然她听见这小子说：“你稍等片刻，我这就下去把其他大哥交上来。” 正在穿胸罩的娘们傻住了：“啊？” 小子道：“我还有几个大哥在楼下，我待会儿叫他们一个一个上来，就是辛苦老板娘了哈哈。” 说完，这小子还有点不好意思了，从裤兜里掏出两百块钱来，意思是让老板娘拿去。 这娘们当时就想骂人了，最后愣是看在刚才还挺爽的份上，给人了下来。虽说是小子睡她，毕竟她也四十多了，等于是睡了个小伙子，不亏。 “我知道了，几个人？” “八个。” “叫他们一个一个上来吧……” “好嘞！” 随后发生的事情，却让这娘们大跌眼镜。 本以为都是二十几岁的小伙子，没想到后面来的都是四五十岁的大哥，这他妈的可就亏大发了。 但人都来了，也不能把他们赶走吧？况且有把柄在沈复身上，这娘们一时间没绕过来玩，最后竟然真的稀里糊涂跟八个人都睡了，快的几分钟，长一点的十几分钟，最后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最后一个人终于滚蛋了以后，她忍着疲惫赶紧退房跑路，以后是再也不敢出现在这个地方了。 至于那些民工兄弟，虽然一个个花了不少钱，但怎么说呢，超值！ 第571章 一点思考 把水沫子的事情处理好了以后，第二天沈复就飞回了沪市。 他倒是没有特别紧要的事情，无非就是去街上逛逛，看看各家各户的翡翠生意怎么样，如果有可以捡漏的石头，就花低价给它买回来，小赚个一两百万就够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忽然有一天苏月奴找到了他，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说是有件事求他帮忙。 沈复笑道：“咱们俩什么关系？还用得着说求？说吧，什么事情？别像那天在医院似的就行。” 都九月份了，苏月奴还穿着一件特别清凉的吊带裙，沈复还真挺担心她又动歪心思的。 毕竟在这么多女孩子里，就属她的花花心肠最多。 苏月奴吐吐舌头，道：“这次不是啦～不过如果先生想要，人家随时都可以哦～” 沈复叹了一口气，无奈道：“行了行了，说正事吧。” 苏月奴嫣然一笑，然后告诉沈复原来她最近学习了很多赌石方面的知识，也积累了许多经验。 话虽如此，她毕竟没有过什么实战，于是最近去街上转了转，看中了其中一家店里的一块翡翠原石，觉得能捡大漏。 但她不敢保证，怕赔了沈复的钱，毕竟她若是去赌石，用的还是沈复名义下公司的资金。 所以苏月奴带着几分不自信，希望沈复今日有空的话，能帮她参谋参谋，去看看她的眼光是否正确。 沈复笑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你看中的那块石头标价多少？” “三十万，议价的话，我有信心压到二十万左右。” “才二十万，你不必跟我过问的，随便花就是。” 苏月奴摇摇头，撒起娇来：“不行嘛～怎么说也是先生的钱，人家怎么能乱花呢？先生的钱得拿去创造价值，我若是赌石赔了，岂不是让先生丢脸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沈复拿这丫头毫无办法，这女人一旦撒娇，尤其是穿着性感的漂亮女人，哪个男的能顶住？ 沈复也不行，刚好也是他今天没事，就答应陪苏月奴去瞧瞧那块翡翠原石。 “太好啦～” 苏月奴欢呼一声，然后就在沈复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沈复一边擦着脸上的口红印一边苦笑。心想看吧，拿这种女人真是毫无办法。 十分钟后，沈复开着自己新买的奔驰，载着苏月奴来到了那家翡翠铺子。 他懒得假扮成其他模样了，就随便戴了个帽子，遮一下脸。 这家店是最近新开的，老板曾经在外地做翡翠生意，是个流动商人，常年游走在华夏和缅乌国之间。 后来沪市发展壮大了，他才决定在这边安定下来，开了个小小的翡翠铺子。 这铺子虽然小，石头却真不少，大大小小加起来得有个两百多块。 当然了，很多石头是一块大的切出来的，这个通过皮壳以及切面就能看出来。 而苏月奴看中的石头，则是一块完整的翡翠原石，乍一看不怎么起眼，仔细一瞧上面有一条细线，是极淡的蟒带。 有句话叫宁买一条线，不买一大片，说的就是一条蟒带往往比一大片的松花或者癣更能体现翡翠的分布情况。 再联合这块石头的场口信息，说是一块新后江石，正儿八经的缅乌料，才从缅乌国运过来不久。 “就是这块石头？” “嗯，就是这块石头，请先生帮我瞧瞧吧，我自己是觉得它起码值八十万。” 沈复微微一笑，一只手搭在苏月奴的腰上，同时开启了玉魂金瞳。 金瞳显示，这块翡翠原石散发出幽幽的深色蓝光，说明其价值大约在八十到九十万之间。 如此说来，苏月奴倒是判断对了。 沈复笑道：“你说对了，这块石头差不多就值这个价。” 苏月奴大喜：“真的吗？先生不是在逗人家开心吧？这块石头我真的鉴定对了？” 沈复点点头，并且掏出了银行卡，让苏月奴刷自己的卡去结账。这男人出门在外，怎么能让女人付钱呢？ 苏月奴对此也是心知肚明，她知道自己越是花沈复的钱，沈复就越开心，于是也不客气了，接过沈复手中的银行卡，就去和铺子老板交涉。 这老板也觉得奇怪，心想你们两个在那边嘀咕什么呢？一男一女，女的像狐狸精一样妩媚妖艳，男的乍一看平平无奇，只怕是个隐藏的大富豪，不然怎么能泡到这么漂亮的小姑娘？ 老板没认出沈复来，因为他压根就不会想到沈复这等大人物能光顾自己的小店，那可是翡翠之王啊！ 这时苏月奴道：“老板，这块石头二十万卖不卖？” 老板一愣，看了看那块石头，他对此石的最低心理预期就是二十万，因为当初他在这石头上花了十八万，怎么说也是去缅乌国精挑细选回来的，赚两万辛苦费就是底线了。 老板道：“二十万太便宜，这石头最低二十五万。” 苏月奴嫣然一笑道：“二十万可不便宜了，我们是来沪市旅游的，马上就要回京了。这样吧，二十二万，你卖我们就买，不卖就算了。” 老板还挺倔，低于二十五万就是不卖。 哪知道苏月奴压根不惯着他，回去挽起沈复的胳膊就说：“那咱们走吧，去别家再瞧瞧也来得及。” 于是两人出门，苏月奴跟沈复打赌，说不出十个数，老板一定会追出来。 话音还未落呢，老板就已经匆匆忙忙追出来叫人了。 “可以！可以！二十二万可以！” 苏月奴眨巴眨巴眼睛，对沈复笑道：“我就说吧～” 然后她回去完成了这笔交易，沈复再开车载着她还有石头回到总部，亲自切开了这块石头。 哪知道第一道下去，情况出乎了沈复的意料，竟然切出了一块满绿的冰种翡翠。 沈复有点惊讶，因为若是整块石头都是如此，那玉魂金瞳可就错了，这石头至少价值两百万才对。 不过玉魂金瞳是不会出错的，当沈复换石头的另外一端去切割，随后的几次都切了个空。 这就说明，整块石头的翡翠都集中在一边了，如此倒也十分可惜，毕竟一到就把翡翠的完整度给破坏了，若是能早点察觉此事，用精妙的刀法把整块翡翠都剥离出来，那么翡翠的价值还能再涨。 别说，此事倒是引起了沈复的沉思，有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呢？有没有办法在不切开一块石头的前提下，就确定石中翡翠的位置呢？ 第572章 第四阶段 如果能在不切开一块翡翠原石的前提下，就确定石中翡翠的位置，这样下刀的时候就能避开翡翠，保证把一整块完整的翡翠给切出来，使其价格更上一层楼。 这个问题沈复以前也想过，但很遗憾做不到。 别说他做不到了，当今世上能百分之百保证做到这一点的人，只怕是一个也没有。 因为光是确定石头里有没有翡翠都很难了，更何况确定石头里翡翠的位置。 再厉害的师傅，也只能看个大概，除非是已经削过皮的半明料子。 当然了，这个问题也不是特别重要，毕竟有别的办法可以规避此事，那就是只需要小心翼翼地慢慢切就行了，就像剥洋葱似的，一层一层把石头切开，就大概率能保证切出来的翡翠是完整的了。 但是慢，真的慢，这样切得切到猴年马月去，如果是在自己的工坊里还好，如果是在外面赌石，人们就等着你一锤定音呢，哪有功夫陪你慢慢切石？ 沈复现在是公认的翡翠之王了，行事自然不能跟其他人一样，比如一眼鉴定，这就是他独有的绝技。 沈复也正是靠着这绝技才打拼出了天下第一的名声，所以就算别人做不到，他身为翡翠之王，身为天下第一的赌石专家，也必须要做到，如此方能一鸣惊人，震慑全场。 于是沉思过后，沈复认为有必要开发一下这项能力，务必要能够确认翡翠的具体形状、具体位置。 但此事说来容易，做起来可就太难了，普通人只能通过皮壳上的特征来判断，但若是没有特征又怎么办？ 沈复还可以靠玉魂金瞳！ 这双金瞳可以看出翡翠的玉魂，玉魂只是一道幽幽的光芒，原本只有最基础的白蓝紫金四种颜色，对应着不同的价值。 后来沈复开发出了第二阶段，让自己的金瞳能力得到了提升，从此可以把一种颜色看得更加细致了，比如蓝色就有浅蓝、中蓝、深蓝、墨蓝色等等，颜色越深价值越高。 再后来，缅乌国的国宝四灵聚瑞失窃，沈复又修炼出了第三阶段的玉魂金瞳，可以通过玉魂的光晕层数来判断翡翠的年份。 翡翠是亿万年来地壳运动的产物，但从它与人类接触的那一刻开始，其玉魂就会受到影响，而沈复正是凭着这一点判断出其年份。 既然自己已经两次做到了改进金瞳，沈复便想，自己也能再做到一次！开发出第四阶段的更厉害的能力！ 正好最近他比较闲，有时间来闭关修行。 于是沈复把工作安排下去，自己腾出了两个星期，并准备了一大堆翡翠原石，还有专业的切割机在自己家里，打算埋头苦干，一定要想办法解决翡翠位置的问题！ 他不是无头苍蝇一般，而是有自己的思路。 试想一下，这翡翠才有玉魂，而翡翠周围覆盖的皮也好，肉也好，都是普通石头，是没有玉魂的。 没有玉魂就不会发光，而有玉魂的地方就会发光，既然如此，只要提高金瞳的精度不就够了？ 就好比拿着望远镜看月亮，如果没有找到月亮，并不是月亮从地球身边跑了，而是望远镜没对准。 不管用什么望远镜，对不准月亮就没用，沈复以此为启发，心想那么我只要把金瞳对准了玉魂，不就能确定翡翠在一块原石中的位置了？ 确定了这个路子，此后的几天时间里沈复什么也没做，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用一双金瞳紧盯着一块三十多公斤的大块翡翠原石。 这块翡翠原石是紫色玉魂，价值还不错。 且这块石头体积巨大，非常适合沈复用来进行定位训练。 他要做的事情非常简单，就是把原本整块都在发光的石头，将发光的范围缩小固定在只有石中翡翠发光的状态。 如果只是基本水准的定位，这并不难做到。 但沈复要做的，是宛如透视一般的精准扫描，要把翡翠具体是什么样子，甚至翡翠里面有多少裂，多少绺，全都分辨出来。 这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很耗费精神，如同分辨一对极其相似的双胞胎，必须把每个细节都注意到，才能找出其中的差异来。 他只花了三天时间，就练出了最基本的定位能力，从此再也不会出现一刀切下去，结果把翡翠给对半切开了，留下另一边完整的石头的情况。 他一共切了二十块石头，证实了自己能做到这一点，然后再求精进，又花了整整十天，眼药水用了两瓶，终于才有了点眉目。 如今给他一块石头，别管大小，也别管是哪种颜色的玉魂，只要把石头放在这里，沈复只需要聚精会神看上数秒，这石头里面的玄机便悉数呈现，真的就像开了x光机一样。 这时沈复眼里，已经看不见其它东西了，就只有完整的翡翠形态的幽幽光芒，也就是定型后的翡翠玉魂。 石头里面的翡翠是圆是方，他眼中的玉魂幽光也是圆的或者方的。 于是拿出油笔，在石头上画了线，再用高精度的机器沿着线慢慢切开，怎么说，分毫不差！ 一连试了七次，七次都是如此，沈复长舒一口气，终于放松了。 然后这么多天的疲惫同时袭来，沈复连屋子也不收拾了，就那么躺在一堆石头中间昏睡过去。 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醒来时他感觉精神抖擞，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他要试试自己最新开发的第四阶段玉魂金瞳，于是揣上车钥匙，连澡也来不及洗了，就这么蓬头垢面出了门。 如此倒更方便了，毕竟谁也认不出这个邋里邋遢的人就是沈复。 而沈复来到了距离自己家最近的一家翡翠铺子，在铺子里转了一圈，就相中了其中一块标为废料的料子。 这料子才一万块钱，就那么堆在地上，跟其它真正的废料摆在一起。 为什么叫废料呢，有些是因为场口不行，从挖出来就知道不值钱，有些则是不知道场口，但看着皮的状态不大行，应该没有什么好翡翠，卖高价卖不上，就当废料卖了。 然而这块料子在金瞳显示之下，可是足足有五十万价值的好料子，且这块料子的内在玉魂形状很怪，整体呈一个扁扁的椭圆形，若是照着平常的方法去切，肯定只能切出一个小小的面来，会误以为不值钱的。 沈复微微一笑，掏出一万块钱在柜台上道：“老板，那块石头我要了。” 第573章 巧卖石头 老板并未认出沈复，毕竟沈复今天可太邋遢了，头几天没洗了，胡子也没刮，脸上油腻腻的，若是看到了他开着劳斯莱斯还好，没看见的人是绝对想不到他有钱的。 因此，当沈复把一万块钱拍在柜台上，老板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先看看这钱是不是假的。 只见老板一脸谨慎，用点钞机清点了一遍，发现都是真钱且数额没错，脸上这才有了笑容。 “客人看中哪块石头了？” “这块。” “这块啊，没问题没问题，我这就给客人开票。对了，你需要现场切石吗？我这里对本店买的石头可以打折，只收五十块钱就够。” 沈复笑了，心想别家有人来买石头，大概都是赠送切割服务，怎么到了你这里还要五十块钱呢？ 也无妨，这石头块头还不小，搬回去也麻烦，五十块钱对沈复而言，就跟五分钱一样，也不足为惜。 “可以，就在这里切吧。” 于是沈复又掏出钱包，里面还有一沓子现钞呢，他抽了一百出来，也不要找零了，就让老板先拿着。 老板一瞧：嘿！还真碰到了个奇怪的主儿！这厮怕手里还真有点实力！ 更让他惊讶的还在后面的，只见沈复提出希望亲自切石头。 老板担心了，问他：“你来切？你会用这机器吗？” 沈复笑道：“但凡是切翡翠的机器，没有我没用过的。大不了切坏了赔你钱就是。” 然后沈复把钱包往柜台上一拍，意思是老子给你做抵押了，这样没问题了吧？ 那老板忙赔笑脸道：“没问题没问题，您跟我里边请吧。那个谁，把客人的东西看好了，丢一个子儿唯你是问！” 嘴上这么说，实则他还是叫小伙计看住了沈复的钱包。 随后沈复跟着老板来到铺子里面的工作室，这里有一台不算现金的机器，凑合着能用，还有一个正在给石头抛光的老师傅。 师傅倒是挺认真，也乐意把活儿交给沈复自己干。 老板道：“那您就自己切吧，我们不打扰您了。” 沈复笑道：“多谢。不过能借一支笔吗？还有如果您愿意，完全可以在旁边看着，如果侥幸切出来好翡翠，咱们可以当场议议价。” 这话可没有道理，老板自认这是一块废料，能切出什么好翡翠来？ 但也不能直说，不然要惹客人不开心了，这赌石的人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诅咒他倒霉，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于是老板就拿了支油笔给沈复，然后在旁边看着，心里不屑，表面上装出挺期待的样子。 老板觉得，这人看着蓬头垢面的，绝不可能是什么赌石高手，估计就是街上要饭的，攒了一笔钱来搞赌石，而且正因为沉迷赌石，才沦落到街上要饭。 老板见沈复拿着笔在石头上左画右画，跟鬼画符似的，不由地更想笑了。 他心想：“妈的，在这里瞎画什么的，直接一刀从中间切开啊，这不是浪费老子的时间么！荒唐！你以为你是翡翠之王沈复啊？哈哈哈。” 而沈复画的线，自然就是他此刻开启的第四阶段玉魂金瞳所显示的，这块石头中翡翠的真实形态。 线画好了，沈复就关了金瞳，开始操纵机器沿着线切开。 只见第一刀下去，沈复从短边开始，恰好切到了出绿的地方，不过只有小小的一块，也就硬币大小。 即便如此，老板也有点惊讶了。 “咦！” “怎么了？” “呃……没什么……” 老板没想到这废料还能出绿，别看小，但怎么也算是出了。 而沈复再接着从另一端的短边开始切，又是一模一样，切出了一个硬币大小的绿面来。 这块料子中的翡翠是一个椭圆形，像冬瓜，沈复正是切出来冬瓜的两头，而重头戏都在接下来呢。 只见他把石头横过来，让锯片从这头横着切到另一头，乍一看好似胡闹，然而两半石头切开以后，只见两个切面全都是一整片的绿！ 看着应该是糯种，质地还算不错，如此便可价值个四五十万！ 老板惊呆了，一旁原本沉浸在工作里的老师傅也惊呆了，两人都过来仔细观察，又是打手电，又是上手摸，果然是满绿糯种！ 然而，这里沈复耍了个心眼。 他把石头切成了上下两半，上半部分只有那一个薄薄的切面带着一层绿，实则里面都是空的。 只有下半部分才是满绿，因此沈复故意道：“老板，这翡翠值钱不值钱？我也不太懂，你给我估个价吧？” 老板一听，立刻就开始动歪脑筋了，说道：“当然值钱了，恭喜你切出满绿翡翠，这怎么也得值二十万！” “一共才二十万？” “嗨！哪儿啊！每一半都二十万！” 真是黑心，这老板睁着眼睛说瞎话，连一旁的老师傅都看不下去了。 但打工的人敢怒不敢言，也不好拆穿老板的谎话。 沈复却乐了，心想我就是要你这么说，不然还骗不到你呢。 原来沈复算准了老板是个奸商，会故意把价钱压低，这时沈复再拍了拍不值钱的上半部分，对老板说：“那我就二十万卖给你吧，你收不收？” 人在贪便宜的时候，往往会失去理性，这老板以为自己能花二十万骗到一个值五十万的东西，殊不知他这样想的时候，就是被沈复吃定了。 老板道：“二十万啊，你卖给我的话，我毕竟也要做生意，我只能出十五万。” 沈复道：“十八万吧。” 老板装作发愁，实则内心狂喜，最后道：“十七万！咱们各退一步，怎么样？” 沈复答应了，老板生怕他反悔，赶紧转账开票，从沈复手里花十七万买了上半部分回去。 然而值钱的是下半部分，上半部分只是沈复耍了个障眼法，切了一小片翡翠进去罢了。 就在这时，小伙计急急匆匆冲了进来。 “老板……” “干嘛！没看我这忙着呢？” “可是老板……” “去去去，别在这里碍事，有什么事情待会儿再说！” 小伙计看了一眼老板，又看了一眼沈复，好似很委屈的样子，但最后还是退出去了。而沈复也完成了这笔交易，两笔买卖加起来，又净赚了六十多万。 这时沈复道：“要不咱们继续切下去吧，你先切你那半，我再切我这半，如何？” 老板已经飘了，乐呵地道：“没问题！” 殊不知这就是他开始倒霉的时候了！ 第574章 等你倒霉 只见，这铺子老板自以为得了大便宜，乐呵呵地让自己的老师傅切石。 老师傅看来是个老实人，靠手艺吃饭的老一辈大多如此，他们不忍见客人上当受骗。 但毕竟是老板的安排，他们也要跟着混饭吃的，不敢多说什么，怕砸了自己的饭碗。 于是老师傅叹了一口气，开始切老板买下来的上半部分石头。 而那个刚才被赶走的小伙计，他此刻就在外面，隔着门缝往里面偷瞄。 他有话要对老板说，但老板以为他只是好奇。 于是老板笑道：“那个谁，进来吧进来吧，扒门缝像什么话，不就是想看看切石吗？正好你也进来涨涨见识！” 老板胸有成竹，自然是希望见证者越多越好，如此才能长脸。 哪知道那小伙计可不是好奇，而是实实在在有重要事情要跟老板汇报！ 刚才众人都进工作室的时候，这小伙计一个人在外面闲着无聊，见沈复的钱包摆在柜台上，就拿过来把玩了一下。 他想看看钱包里都有什么好东西，倒也不是要偷东西。 结果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把他给吓尿了出来，原来打开钱包后一看，一张身份证上赫然写着沈复的大名！ “卧槽！！！” 如今在华夏翡翠行业里，沈复的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张证件绝对是沈复没错，名字年龄还有照片都对得上。 但为什么这钱包会在这个流浪汉模样的人手里？他偷来的？还是捡来的？还是说，这个流浪汉其实就是沈复？ 想到这一层，小伙子惊得当真是漏了几滴尿出来，此事可非同小可啊！！！ 他心里清楚老板是什么尿性，此人若是沈复，那么老板今日可就要遭殃了。 老板遭殃了不要紧，要紧的是回头老板给他们这些小伙计们甩脸子，扣工钱，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所以这小伙计不是忠心耿耿，只是担心自己将来倒霉，便赶紧冲进工作室里打算通风报信。 哪知道老板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竟把他给轰出去了，显然是不知道眼前的流浪汉就是沈复。 小伙计心里那叫一个急啊，但老板就是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一开口就骂他。 小伙计干脆心想：“妈的，老子天天挨你的骂，现在好心也被当成驴肝肺，行，老子今天还就不管了，看你怎么被翡翠之王教训！” 小伙计就闭嘴不言了，安静在旁边等着看老板的笑话。 他没有等太久，因为店里的老师傅技术高超，下刀又准又快，没一会儿就把那一半翡翠原石的一面给削去了。 众人凑上去一瞧，老板傻眼了，老师傅也傻眼了，沈复也傻眼了，只不过沈复是装的。 然后那个小伙计，他是唯一一个从容自得的人，仿佛早就料定了这一幕。而眼前这一幕也确实证实了这流浪汉就是沈复。 只见老板声音颤抖起来：“这……这是怎么回事啊……老师傅……你是不是切得太薄了啊……” 老师傅道：“是你让我切薄一点的，我怕伤到了这块满绿的翡翠肉。” 老板擦擦汗，强颜欢笑道：“我就知道，没事，你再往深了一点切，再给我削去一厘米厚度。” 老师傅点点头，然后继续操纵机器，很快就按照老板的吩咐又把石头从上面削掉了一厘米。 然而依然不减绿，若这真是一块满绿翡翠，早就应该出绿色了，可现在能看见的只有灰色的岩石。 老板这下子真慌了，他不仅声音颤抖，脸上也瞬间失去了血色。 “不应该是这样……不应该……师傅给我再切一层，这一次从侧边切！” 老师傅倒是越来越从容，反正石头也不是他的，赚了赔了跟他都没关系。 至于那个小伙计，他就是来看老板出丑的，自然这石头越垮，他就越高兴。 只见，老师傅连续又切了两次，左右各一刀，然而依然不见绿。 小伙计已经忍不住嘴角上扬了，刚才还能装装着急，现在都忍不住笑了。 这一点就看出来，小伙计还是年轻，你瞧沈复，沈复作为幕后黑手，他此刻一脸忧愁，仿佛特别担心似的，装得那叫一个像啊，真该给他颁个影帝。 沈复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半边石头里没有翡翠？那我的这半边石头恐怕也是如此？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说着沈复长叹一声，实则心里早就忍不住偷乐了。 老板道：“我不信！一定是翡翠藏的比较深！这里有一整面绿的，凭什么整块翡翠能垮？这次我亲自切！” 说着老板亲自上阵，这一次下刀就大胆了，他从中间直接对半将石头劈开，这样一来不管什么情况就都一目了然了。 “给我爆！！！” 老板大吼一声，接着操纵机器锯开了这半边石头，不等灰尘散去就赶紧扑上去观察。 只见这石头原来就像一块印章，最底下有一层翡翠，就跟印章上的印泥似的，就那么薄薄的一层。 而印章的主体，也就是这块石头本身，它就是一块毫无特点的大石头，分文不值。 老板懵了，接着轰隆一声向后仰倒在地上，也不知道疼，毕竟摔得在疼，还能有赔钱的时候心疼吗？ 只听见他倒在地上还骂骂咧咧的：“妈的！怎么会这样！老子的十七万就这么打了水漂了！！！” 本想骗骗傻子，一本万利赚它一笔，没想到绕到最后自己成了傻子，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如果他觉得这样就算完了，那他可太小瞧沈复了。 只见沈复道：“老板，你这石头算是垮了吧？” 老板一看沈复就来气，哼了一声道：“垮了又怎么样！” 沈复道：“你垮了不要紧，我可害怕了，咱们都是同一块石头切的，你的垮了，我的万一也垮了怎么办？麻烦您从地上起来，我还要用机器切石呢。” 老板阴阳怪气道：“切石？先收五十块！” 沈复笑道：“刚才我不是给了一百？” 老板心想好嘛！你在这里等着我呢！ 第575章 半块料子 老板从地上爬起来，冷眼看着沈复。 他虽然没说什么，但显然看这个眼神就知道他也希望沈复的石头垮掉。 这人啊，宁愿自己倒霉，也不愿看别人走运，看别人赚钱可比自己亏钱还难受，尤其是自己已经亏了十七万的时候！ 老板让出位置，在旁边叉着手等着看沈复闹笑话。反正在他眼里，我的石头垮了，你的石头肯定也是这样，表面的翡翠肉都是假的，里面肯定早就蛀空了。 然而沈复坐在切割机前，他的做法却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只见沈复道：“锯片就算了，换成砂纸吧。” 老板、老师傅和小伙计都是一愣：“啊？砂纸？” 沈复道：“皮这么薄，砂纸就够了。” 老板冷笑一声道：“这位兄台你别说笑了，你也就切出了一面满绿，没准跟我一样垮了呢。” 沈复并不言语，而小伙计则赶紧过来递砂纸。 这位小伙计可是懂的，他知道沈复的真实身份就是翡翠之王，那么这块料子里一定大有玄机，翡翠之王既然要砂纸，那就说明砂纸一定比锯片好使，照着办就是了！ 沈复给机器换上砂纸，然后就开始打磨这下半块翡翠原石。 上半块已经垮了，难道下半块能出什么花样？铺子老板死活都不信，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大跌眼镜。 只见，砂纸稍微打磨过的地方，柔软细腻的皮就都被擦掉了，而露出庐山真面目的却是绿油油的翡翠肉。 不止一处如此，沈复每次用砂纸打磨，打磨的地方都会露出一片绿来，无一例外。 如此重复个几次，这料子的半边皮就都被擦去了，沈复稍微停了停，就像有意炫耀似的。 沈复道：“呼～看着还不错啊。” 老板脸都绿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反正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憋死过去。 沈复则继续擦另外半边的料子，很快就把一整块满绿糯种翡翠给还原了出来。 老板本来还希望这料子其它部分出点裂纹，把价钱往下拉一拉。 现在可好，这块料子晶莹剔透，通体满绿，别说裂了，连个黑点都没有。 其实光看种，这块糯种并不算特别好，但架不住颜色正啊。好种看种，次种看色，色好种次的翡翠价钱较为低廉，但打成镯子等物最容易卖出去了，普通消费者就喜欢这样简单明了的产品。 于是老板估算了一下，这料子怎么也能值五十万，妈的，为什么自己刚才买的不是这半块，偏偏花了十七万买了个垃圾回来！ 铺子老板懊恼不已，但不是懊恼骗人，只恼自己运气不好，选错了料子。 这个时候沈复笑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运气不好？选错了边？” 老板一愣：“你……你怎么知道……不错，老子运气确实差，你也别得瑟，不就是小爆了一下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沈复拍了拍料子道：“怎么？这块料子还算小爆？你这铺子规格不大，藏的东西倒是不少嘛，这么好的糯种你都看不上，想必铺子里另有瑰宝咯？” 老板装蒜道：“那是自然！” 其实小伙计和老师傅都知道，铺子里哪有什么瑰宝啊，再说了这糯种才花了人家一万块钱，就爆了五十万的翡翠，这还不叫爆，非得几百万几千万的才叫？这不是强词夺理么！ 自己人都看不下去了，老板还在那里装腔作势呢。 沈复也不准备跟他废话了，打算这就离开。那个小伙计见状，刚要把沈复的真实身份告诉老板，正在气头上的老板就给了他一耳光。 “急什么！急着去投胎啊！晦气！” 这话骂的是小伙计，实则是骂沈复。 那小伙计委屈啊，心想妈的，老子遭了什么孽，想帮你的忙还反而要挨打！ 然后沈复就走了，小伙计也不说话了，老板叫老师傅把工作室收拾收拾，自己气冲冲地出去算账了。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柜台上还放着沈复的钱包。 于是他动了歪脑筋，心想这钱包落在我这，可就是我的东西了，这里面少说还有一万多，可别怪我心狠，要怪只怪你自己不小心。 老板就打算偷偷藏下这个钱包，反正回头监控一删谁知道你钱包在哪条路上丢的？ 于是老板拿了钱包，打开开始准备一张张数钱了。 但偶然一瞥，就瞥见了钱包里的身份证。 老板心想：“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谁！” 抽出来一瞧，老板愣了三秒，然后发出了一声惊天霹雳般的嚎叫：“啊！！！” 工作室里的小伙计和老师傅赶紧冲出来，问老板发生什么事了，叫得这么惨，是又摔着了还是遇到抢劫的了。 都不是，只见老板这次脸都紫了，上牙打下牙，双目无神，双手颤抖，嘴里嘟喃着：“沈！沈！沈！沈！！！” 老师傅耳朵不太好使，就问了句：“谁？” 小伙计则轻描淡写道：“沈复。” 老师傅惊讶道：“难道是那位翡翠之王沈复？” 话音刚落，沈复的声音就从门外响起。 “不错，正是在下。” 听见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铺子老板做贼心虚，又是吓得惨叫一声。 “啊！” 沈复笑了：“老板莫慌，我只是来拿走忘记的东西。” 说完沈复潇洒地上前，从老板手里拿回了钱包，然后又大笑着离去。 他走后，铺子里则是死一般的沉寂，老板第二次被吓得摔在地上，一旁老师傅和小伙计也都在看着。 总算他们没笑，若是他们也笑了，这老板绝对恼羞成怒，当场就能把他们开了。 这时候小伙计忽然来了句：“老板，刚才我就想告诉你来着，我偷看了客人的钱包，知道他就是翡翠之王沈复。” 老板大惊，从地上一跃而起：“你说什么！你知道他是沈复？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小伙计也冤枉啊，说道：“你不让我开口啊，每次我要说你都给我憋回去了，这事儿可不赖我……” 老板看着一脸委屈的小伙计，顿时感到胸口一阵绞痛，然后几天第三次摔倒下去。 第576章 流氓窗子 自从开发出了第四阶段的玉魂金瞳，沈复能做的事情一下子就多了起来，许多原本他赚不到钱的翡翠原石，如今也都能拿来赚钱了。 比如一块石头，人家标价十万，金瞳显示其价钱也差不多在十万块钱，放在平时沈复是不会买的，这种石头没办法捡漏。 但现在就不同了，比如沈复就发现了一块石头，虽然乍一看标价和实际价值差不多，然而这里面大有玄机可以挖掘。 沈复在这里看中了一块料子，标价十万，他讲到了七万五，拿了下来。 但这块石头差不多才值十万块，说实话也赚不了什么钱，沈复为何要买呢？ 原来根据第四阶段的玉魂金瞳显示，这块石头里面翡翠的形态很好。 这玉魂的形状就像一个哑铃，两头粗，中间细。 沈复判断，这应该是在长年累月的演化中，中间部分的翡翠散到了两侧，这翡翠中的绿主要是某些金属离子，离子具有流动性，时间久了颜色是会散掉。 这块料子还算不错，翡翠是有的，就是不太多。 然而沈复看中了其形态，把这料子买回去后，依然是给机器换上砂纸，亲自上手慢慢打磨，给两端各开了一个窗子出来。 不错，沈复要做的就是给石头开窗，只把有绿的部分露出来，却是藏起其他部分，不让人看。 这种窗子的迷惑性极强，越是自以为懂行的人，越容易被这种窗子骗到，往往花了大价钱以为赌到了好货，实则血本无归。 所以这种窗也叫流氓窗，沈复就开了两个，这块石头的价值依然没变，还是十万，但看起来他起码值八十万，毕竟这绿色确实漂亮，亚冰种也非常通透。 沈复就拿着这块料子，去了另一家翡翠店。 沈复来的这家店，同样也是一家最近新开的。 但这家店的老板沈复很熟悉，是一位此前在丽歌市开店，后来出了一档子以次充好的事，把口碑给败完了，最后只能换地方。 沈复今天稍微乔装了一下，那老板就没有认出他来，对他好生客气。 “欢迎光临！您是买翡翠啊，还是赌石啊？本店价格公道，童叟无欺，请客人随便看随便选。” 沈复微微一笑，金瞳缺扫了一遍店里的石头，发现无一例外，都是低等货卖高价，显然是等着割韭菜骗人。 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既然你准备骗别人，那我也就来骗骗你。 于是沈复把自己准备好的流氓窗料子拿出来，让老板给估个价。 老板一瞧，两只眼睛都看直了，赶紧拿出手电放大镜，对着料子研究个不停。 “透！真透！这翡翠肉太漂亮了……极品啊，极品啊……” 老板嘴里小声嘟囔着，倒也不怕沈复听见，因为他看沈复这样子就是行家了，再说这料子都开了这么大的两扇窗，傻子都知道它值钱了。 话虽如此，这老板也是真够黑心的，这么好的料子他竟然只愿意出三十万。 沈复一听，装出一副无比生气的样子：“什么？才三十万？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 沈复故意发怒，就是为了骗老板上钩。要知道老板也在骗，他故意开个低价，就是要看看沈复的反应。 沈复生气了，就说明沈复是懂行的，最后议价就不能太过分，得仔细着来。 但如果沈复不生气，反手三十万同意卖了，那么老板就得看得更仔细一些，防止自己被骗，正是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嘛！ 现在沈复生气了，老板就乐了，笑道：“三十万是低了点，那四十万怎么样？” 沈复伸手比划了一个八：“至少八十万。” 老板想了想，还价四十五万，后来沈复还价七十五万，双方进行了一波拉锯战，最后价钱定在了五十八万。 老板觉得自己赚大发了，生怕沈复反悔，便痛痛快快地掏了钱，跟沈复签了收据。 沈复则是唉声叹气，好像自己亏了似的，想反悔。 老板道：“老兄，你这是叫我难办啊，我们收据都签了，还怎么反悔呢？” 沈复道：“话虽如此，我这料子当初也花了五十五万买的，现在才赚了三万，不解渴啊。” 老板笑道：“三万就不少啦，放眼全国，一天赚三万的人能有几个。” 老板真是个笑面虎，表面上安慰，实则已经在心里数钱了。 当然，沈复也是一样。 七万五的石头，买了五十八万，这已经证明了他的想法可以实现。 至于老板吃的亏，那就怨不得沈复了，只能怨他眼力不行。 只见沈复走后，老板立刻把这块石头搬出来，喜欢得不得了。他可以直接转手卖掉，但思考再三，他忍不住要自己擦一擦这石头。 玩翡翠的人，这东西就跟有瘾一样，既然大概率继续出绿，石头的价钱还能再涨个几万，谁能忍？ 反正这位老板忍不了，他就找机器出来，小心翼翼地给这块石头擦了擦，保险起见就是继续沿着窗户，若要冒险，就是另外开一扇新窗。 老板不敢冒险，就继续沿着老窗户扩大一点点，一厘米左右就够了。 没想到就是这么一厘米，坏事了！ 只见，多擦出来的这一厘米在自然光下看着没问题，确实也出绿了，但只要继续打手电一照，就能照出翡翠后面的情况不对劲，有黑影，说明有断，断还只是好的，最怕的就是翡翠就到此为止了。 老板瞬间慌了，因为这一下子虽然擦出绿了，但在行家眼里这也擦出了断来，可是要掉价的！ 补救是来不及了，只能从别处再擦一片绿来，老板就换了个方向，重新开始擦石。 结果这一擦更坏事了，干脆一下子就擦出了白色的雾，压根不出绿了。 “哎呦！哎哟哟！！！” 老板感到胸口一阵疼，心里那叫一个难受啊，这好端端一块石头，本来有渠道卖六十万的，这下可好，只能卖五十万了！甚至五十万还得跟人扯皮，懂行的人都不敢买了。 “糟了糟了……这下糟了！” 老板急得跳脚，这下子再也不敢碰了，把石头收了起来。 可是这晚他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想的都是这块石头。还是那句话，这个瘾是戒不了的，涨了都已经忍不住了，更别说跌。 于是老板掀开被子，愣是开车回到店里，说什么也要把这块开窗子的石头给处理好咯。 第577章 翡翠贴皮 半夜两点，老板开着他的奔驰回到了铺子里。 这奔驰是当年生意鼎盛的时候，为了撑场面才买的，花了八十多万，没想到没多久生意就一落千丈，总算是家底厚，顶住了，以及二手车折价太厉害，不然这辆奔驰也早就卖了换钱了。 如今他算是东山再起，在沪市有了这么一家铺子，生意还凑合，饿不死，但若想再搞一辆奔驰回来，只怕也有心无力。 所以这块料子对他而言，绝不是简简单单花了五十八万这么简单，对已经落魄许多的人来说，几万块钱可不是小数目了。 老板躺在床上，想着这块料子擦跌了，那真是横竖都睡不着，必须要回来把这块石头擦涨了为止。 只见他操纵起机器，把吃奶的本事都用上了，然而还是不行，每多擦一下，这块料子的价格就要跌上一两万。 而越跌他越不服气，越不服气越要继续擦石，如此往复，等他恍然间回过神来，发现这块料子已经被他擦去了一大半，却根本不见一点绿色。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老板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魔怔了。 本来这料子哪怕他原封不动，五十八万从沈复手里买下来，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可以六十万卖出去的。 现在可好，这石头还值不值一半价钱都难说了，三十万都难以有人接盘。 继续往下擦，他是没有勇气了，但要说他这就束手就擒了，那也未必。 原来，这位老板在b货c货翡翠方面颇有人脉，认识一些专门给翡翠造假的专业人士。 他之前在丽歌市做生意，后来做不下去了，就是因为掺合了造假的事，被人给捅出来了，幸好有高人指点，靠打马虎眼的方式才没有把名声彻底搞臭，但也必须关门大吉，换个地方重新开店，也就是如今的沪市了。 此刻遇到了这块流氓窗料子，这老板一边感慨自己倒霉，一边也觉得沈复运气好，竟然恰好就把窗子开在了有绿的地方。 说一千道一万，他不承认自己没本事，也不承认沈复牛逼，别问，问就是运气不好，倒霉！ 这种人是永远接受不了自己的失败的，他们永远在往外面找借口，从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非但不找，还总是抱怨，所以别人都在提升的时候，只有他原地踏步，甚至倒退。 只见第二天，这位老板就联系了从前一起造假的那伙人，意思是自己手里有块料子，想叫他们给贴个假皮，然后流出去卖给不懂行的人。 贴皮对这群人造假专业户而言，可是太小儿科了。 他们问老板要了料子的照片，研究了一番后，表示这买卖能做，分成还按照以前的老规矩。 老板道：“行！老规矩，我七你三。” 事情就这么谈成了，老板估计了一下，这样一来自己能减少二十万的损失，运气好了碰到了冤大头，甚至还有得赚呢。 几天后，这块料子就被送去了造假工坊，并完成了精心的伪造工作。 贴皮并不难，只要有合适的材料和厉害的师傅，一两天功夫就足够搞定一块了。 原本这料子撑死了还能卖三十万，可是贴了假皮以后，它看起来甚至比沈复当初带来的时候更值钱，最少也有七八十万的样子。 这批人只负责造假，却不自己卖假，而是让各位老板拿回店里去想办法卖。 如此一来，出了事也赖不到他们头上，除非店家把他们给供出来。 若是如此，这人在造假圈子里的名声可就臭了，以后就是求爷爷告奶奶，也没人跟他做生意。 更何况，就算被供出来了，他们也不会受到影响，造假嘛，又没有销售，他们可以说是造着玩的，没想到被不法分子利用了，反正翡翠原石这东西也没有版权一说，随便折腾。 总之，一周之后这块料子摇身一变，重新变成了很值钱的样子，摆在了铺子货架上销售。 还真有不少人对他感兴趣，这就必须要说了，这伙人的造假技术还挺牛逼的，赌石菜鸟们也就罢了，有些赌石老手竟然也没瞧出端倪来。 要不是老板为了不亏本，加了很多价，恐怕没几天就卖出去了。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正是栽在了这块贴皮假料子上。 只见又一日，沈复依然是在街上闲逛，寻找那种可以制作流氓窗的料子。 最近他收购了不少这种料子，亲自画线后请师傅去打磨，然后留着以后找机会卖掉。 若说靠玉魂金瞳捡漏，是老天爷赏饭吃，有些优质翡翠被埋没了，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出来。 而这种路子则是他自己给自己创造出来的机会，等于是化腐朽为神奇，许多垃圾在他手里都成了宝贝，自然也是天底下独一份，再无第二人能做到了。 好巧不巧，这日沈复中午吃饭的时候，听闻邻桌的两个人在商量着合伙赌石的事。 其中一人说：“我发现了一块特别好的料子，那窗子简直绝了，咱们哥俩合伙去给买下来吧！” 另一人道：“什么料子啊？在哪家铺子？” 前一人道：“在祥林阁，就是前面安庆街，最近新开的那家。我跟你说，这个料子两头开窗，质地极佳，咱们买回来以后稍微擦一擦就卖了，保底挣个几万块钱！” 沈复一听，就知道这同一家店、同一块石头。 但他哪知道老板是给石头贴了假皮？还以为那老板压根没处理，忍住了瘾头直接原样卖了呢。 如此，沈复倒挺佩服这位老板的，毕竟不是谁都能忍住拿到了这么漂亮的石头却不擦一下。 沈复今日无事，便决定跟着这两人去那铺子再瞧瞧，没想到这一去就坏了事，沈复一眼就认出来，那料子还是同一块料子，只不过皮的纹路不一样了，显然是后期贴了假的。 于是沈复笑了，心想你这老兄挺牛逼啊，卖假货也不带脸红的，只可惜你选错了地方，偏偏在我的地盘上卖假货。 一个人卖假货不要紧，就怕连累了整条街的其他遵纪守法商家，沈复决定再次出手教训一下这位黑心肠的老板了，别怪我，怪就是你自己找死！ 并且沈复也想知道，究竟这老板是找谁做的假，因为这假皮确实不错，堪称以假乱真了。沈复自己绝不会造假，但不妨碍他想认识一下这方面的人才。 第578章 自证清白 今日沈复没有怎么乔装，只是随便带了个帽子遮了一下脸。 即便如此，因为他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平时极少露面，大部分人也不会觉得能在本地碰到他。 老板就没想到这个戴帽子的中年男人就是沈复，此刻店里客人众多，他心思都在招待客人上了。 “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看起来，自从给那料子贴了皮，老板的气色好多了。 这也难怪，沈复选的这块流氓窗实在太妙了，今天来店里的十几名赌石客，他们一个个都是老手，却也都被这料子吸引了，都是奔着它来的。 老板也是够狠的，竟然敢给这料子开价一百万！ 沈复微微一笑，心想我就不着急，看看你究竟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只见，有几位客人只是来看看，而另外几位客人，他们可是真的想买这块料子，已经连续来看了好几天了。 然而他们竟然没发现这块料子是贴皮货，这不怪他们眼力不行，只能怪那群造假的人属实有点手段，别说他们了，就算沈复乍一看，恐怕也看不出来什么。 只见有人最先报价：“老板，你这料子七十万卖不卖？” 老板在心里算了一下，卖你七十万，我得分账二十一万出去，自己留四十九万，五十八万买回来的玩意，如此还是亏了九万，不行，不能卖。 老板便道：“这位大哥说笑了，我这料子标价可是一百万，您上来就七十万，这未免太小瞧这块料子的潜质了吧？” 那人道：“话虽如此，毕竟只是开窗，你也不能保证其它地方都一样满绿啊。” 老板笑道：“我要是能保证，这料子我就卖一百五十万了，咱们赌石不就是赌的这一手嘛？讲价可以，我这边最低能给个五万块钱的优惠吧。” 众人议论纷纷起来，其实谁都知道，这个最低优惠只是个幌子，价钱到了位，十万也能谈下来。 这时另外一人，也就是沈复尾随而来的两人之一开口了：“老板！你这料子我出八十万，卖不卖！” 八十万基本上就能挽回损失了，但老板比较贪心，还想挣点油水回来，便道：“八十万不行，九十万吧！这可真是最低价了！” 那人道：“八十五万！” 老板摇头，对这个价钱不满意，还是坚持九十万。并且看他的意思，他根本不愁卖不掉，反正今天你们不买，明天也有的是人来抢。 这时候那两人也有点心动，闷头商议了起来，而铺子里的其他人，说实话也不是接受不了九十万的价位。 这个价位擦涨是不大可能了，因为已经超过了涨价空间。 六十万买，可以擦一下然后六十五万卖，赚个小差价，这是一种赌法。 而九十万买就是另一种赌法了，必须要把这块料子整个切出来，去赌它里面满绿，如此才能赚钱。 虽然风险很大，收益也没那么高，但赌石就是这样，不是所有料子都给你慢慢擦的机会，总有些老板把价位设得很高，就看你信不信自己的眼光，敢不敢赌了。 只见，那两人似乎卯足了劲，决定要掏这九十万了。 根据规矩，买家卖家之间一旦达成了口头协议，那这笔生意就必须进行下去，一旦讨价还价成立，比如这两人说九十万，老板也同意了，若是他们不买，那在法律上虽然没关系，可是两人的信用就扫地了，以后没人带他们赌石。 沈复很清楚，只要这两人开口，他们就会至少亏个八十万进去。 沈复与两人素不相识，本无义务帮他们，但沈复不能看着他们被一个奸商骗了，尤其是这奸商用的是自己的料子。 于是沈复抢先一步，一把按住两人，然后喊出来：“这块料子，我出九万。” 众人都愣住了，老板也是懵逼了，所有人都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九万？刚才这个人说九万？九十万的料子他说九万？” 接着人们都笑了，有人在嘲笑沈复愚蠢，也有人觉得沈复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很可爱，总之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包括老板。 老板道：“这位兄台，你莫不是听错了吧？我说的是九十万，可不是九万。” 沈复笑道：“我知道，但你这块贴皮的料子也就值九万块钱了，我出九万有什么问题吗？” 此言一出，老板脸上的笑容瞬间冰冻了。 就像一杆长枪扎进他的心里，老板顿时感到一阵绞痛，心想：“卧槽！这人是怎么看出来的！！！” 其他客人们也都纷纷愣住，心想：“啊？这块料子是贴皮的？不应该吧！” 有人道：“老兄，你可不要瞎说啊，在场的都是赌石行业里的老手了，这料子若真是贴皮贴出来的，我们会看不出来吗？” 其他人随声附和，说：“就是！你不要太看不起人了，我们可不是三岁小孩，哪这么容易被骗！” 沈复微微一笑，也并不多言语，只问了一句：“那么敢问诸位老手，如果一块料子是贴皮贴出来的，应当如何鉴别呢？” 众人道：“这个简单！贴皮都是用胶粘上去的，且不说皮的质地有细微差别，光是用胶这一点，就可以用化学试剂来检测，有一种酸，一刷上去假皮就会剥落。” 沈复笑道：“既然如此，咱们敢不敢当场试一试呢？” 老板一听沈复这么说，真是魂都要吓散了。 好在客人们依然不服气，表示刷酸固然可以，但这样也会损害真正的翡翠皮壳，对料子的成色价值都有损害，如此一来，哪有老板愿意这样做呢？你这不是为难人家老实人吗。 老板赶紧点头附和：“就是！我这可是正经生意，你让我往好料子上刷酸，料子因此贬值了你负责吗？” 沈复笑道：“可以，我负责。” 老板怒道：“你怎么负责？九十万你出吗？” 沈复摇摇头。 老板得意起来，也笑道：“还不是穷逼一个？没钱在这里得瑟什么呢？” 然而沈复却道：“九十万太零碎了，要掏钱就掏整的，你们在这里善安勿躁，我这就叫人送一百万现金来，以此作为抵押，若是这料子乃货真价实之物，我就花一百万给买回来，如何？” 第579章 识破假皮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沈复的一番话如此豪爽，一百万说掏就掏，店里的客人们反正是都佩服了。 但老板就慌得不行了，心想妈的，要是你真有一百万，老子造假一事不就露馅了？不行，此事绝对不行！ 于是老板强词夺理道：“一百万就想买我这块石头？荒唐！” 沈复道：“刚才不是九十万就行了？” 老板道：“九十万是卖给朋友们的友情价，我这料子价值……价值……” 他本想说值两百万，但又怕沈复真有这么多钱，于是干脆不要脸面了，豁出去喊了一千万的天价。 “我这料子值一千万！你要是能拿出一千万来作为抵押，我就同意当场刷酸！不然你就给老子跪下道歉！” 众人一听，本来还有些人站在老板这边，现在都觉得他在欺负人了。 什么狗屁料子能值一千万？还跪下道歉？你以为你姓爱新觉罗啊？大清早就忘了，跪你妈逼的跪！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沈复竟然答应了这件事。 只见沈复掏出劳斯莱斯的钥匙，向众人展示了一番，然后又摘下了自己的限量款劳力士金表，并道：“我这表值四百万，劳斯莱斯幻影八百万，加起来就算是一千万好了，只要这料子不是贴皮的，车和表都给你，我再跪下来给你磕三声响头，喊你三声爷爷，如何？” 此言一出，店里的所有客人都彻底服气了，且不说这车和表是真是假，就凭这三声响头，这是把尊严都赌上了啊。 这么一来大家都相信他是认真的了，如果老板还找借口，那就是心里有鬼，不敢自证清白。 于是，所有人此刻纷纷转头看向老板，意思是你要是还不答应，那就是你有问题。 但老板哪里敢答应！他太懂假货了，就自己的这块料子，沾了酸肯定就完了！怎么能真的去验证！ 于是老板再次豁出去脸皮，恬不知耻地道：“我不信你这些东西，没有一千万现金，今天你别想碰我的料子。” 一边说着，他一边要把料子收走，心想今日先糊弄过去，回头就说料子丢了，别让人抓到证据便是。 哪知道沈复又微微一笑，说道：“好，那你等我一刻钟，我立刻叫人来送钱。” 说完了沈复就打电话给芳芳，让芳芳送一千万现金过来。 这么多钱若是一次性从银行取出来，是有些难度的，不过沈复在家里和总部公司里都有现金储备，总数差不多一个亿，随时可以取用。 芳芳接到命令，便立刻清点好了相应的现钞，让司机把她送到了地方，把钱交给了沈复。 这么多钱摆在众人眼前，所有人都傻眼了，都是凡夫俗子，哪里见过一千万现金！！！ 光是手提箱，就装了十个，司机来回搬了好几趟才搬完。 沈复道：“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老板冷汗直流，已经在忍不住地打颤了，说话也打了瓢，道：“你这哪有一千万啊……而且万一是假钱呢……” 沈复伸手一指柜台上的点钞机：“咱们点一点，验一验不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有爱看热闹的人已经把验钞机从柜台上连着电线搬过来了，果然看热闹的从来不嫌事大。 沈复也是配合到底，开始一箱子一箱子地点钱，十个箱子，一箱一百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众人欢呼起来：“卧槽！老兄牛逼！！！” 老板可就傻逼了，他只感觉心脏狂跳，血压狂升，似是爱了一闷棍，眼前全是金星。 他站都站不稳了，得扶着墙才能不倒下去。 众人见他脸色这么差，大概也猜到了这料子可能真是贴皮，但人们可不会同情他，只会觉得你个奸商赶紧去死吧。 一人道：“老板，人家钱都到位了，你也该放心让我们给验证一下了吧？” 另一人道：“就是，难不成你这料子有问题，你不敢验证？” 老板吞吞吐吐，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最后说自己铺子里没有那种酸液，测不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大家出来赌石也不会随身带着那玩意。 然而若是料不到这一层，沈复还算什么翡翠之王？ 他算无遗策，刚才让芳芳来送钱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专用的酸液了。 此物一拿出来，老板就像见了鬼似的，忽然哀嚎一声，接着支持不住瘫坐在地上。 而沈复走过去问他：“老板别慌啊，还没给你判死刑呢，怎么先把自己吓死了？这酸交给你，你自己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吧。” 然后沈复给玻璃瓶拆了封，然后把瓶子放在老板面前。 没想到那老板竟然恼羞成怒，抓起瓶子就把酸液往沈复身上泼去。 好在沈复反应奇快，以及早就防着了这一手，身子一闪，躲开了这些强腐蚀性的酸液，不然难免烧伤皮肤。 不过也躲得很极限了，以至于戴的帽子都掉了下来。 沈复捡起帽子，叹了口气道：“何必呢，本来只是信用问题，现在变成了刑事问题了。” 老板抬头看着沈复，本来还想嘴硬一下，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可是一看到沈复的脸，他原本就惊恐万分的脸，这下子更是拧得根麻花似的。 “你！你是！你是沈复！！！” 原来他认出了沈复。 也难怪，帽子一掉，沈复的脸就直接露在外面了。不只是老板认出了沈复，店里的其他客人也纷纷认出了他。 “卧槽！真是沈复！” “您就是翡翠之王！难怪您一眼就看出了这料子有问题！” “多谢沈先生帮我们避雷！不然我们就要给这奸商骗了！” “您能给我签个名么！我们一家都是您的超级粉丝！” 如此这般，人们狂热起来，把沈复围在中间不让他离开。 而沈复微微一笑，也是很谦和，只道是：“大家低调，今日沈某也是意外现身，不想有不法分子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这句话乍一听没什么，然而几日之后江湖上多了一条传言，说是翡翠之王发话了，整个沪市都是他的地盘，论这边的翡翠生意谁来了都不好使，就数他沈复在此地称王！ 第580章 造假组织 话说这日，沈复教训了那个打算卖假皮翡翠的奸商。 奸商先是非常惊恐，接着痛哭流涕，求沈复还有在场众人饶他一次，不要把这件事传出去。 若是传出去了，他这名声就烂了，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众人哪里管这个？你是卖家，我们是买家，你想坑我们还不许我们揭发？ 于是这件事没得商量，众人都很生气，表示一定要把今日之事宣扬出去。 随后众人离去，沈复却没有走，因为沈复另有目的。 只见，沈复一边让手下把钱带回去，一边来到瘫坐在地上的老板身旁。 沈复道：“你放心，我以翡翠之王的名号保证，我不会对外说你卖假货的事。” 那老板一听，当场哇哇大哭，把沈复当作再生父母一般。 “先生大恩大德！小人！小人实在无以为报！” 沈复却道：“不，你能报答我。” 老板愣住了，问沈复：“怎么报答？” 沈复微微一笑道：“很简单，这料子也是别人卖给你的吧？你后来拿去贴皮，我希望你告诉我你是找谁做了这件事。你把造假组织的情报告诉我，我就不追究这件事。” 老板一听是这个条件，竟然犹豫起来，仿佛把造假组织的情报给说出去，也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您……您问这个干什么啊……难道您也要造假？” “我只是好奇。” “当然了，当然了，您是翡翠之王，您当然不会跟小人一样……您真能保证不揭发我？” 沈复再次微微一笑，举手朝天起誓道今日之事但凡从他口中说出，他天打五雷轰，下辈子投胎做畜生，永世不得超生。 老板一听，这才终于放心了，然后把自己了解的一切关于造假组织的事都告诉了沈复。 殊不知，首先沈复就不相信这所谓的誓言，他又不迷信。 其次，沈复自己也确实不会往外说此事，他哪有这个闲工夫？但今日在场的其他人要说，沈复也不会去管。 所以不管怎么样，这老板的名声都会烂掉，但那就跟沈复没关系了。 只见沈复骗到了情报，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而几天之后翡翠行业里已经传开了这位老板卖假货的事。 沈复还专门派人去解释了一下，说这件事跟自己无关。 老板吃了个哑巴亏，但自作孽不可活，谁叫他卖假货骗人呢？被骂也是活该！ 又过了几天，沈复按照老板给的情报，终于找到了那个专业造假组织。 说是组织，而不是团伙，是因为他们的规模还挺大，人员分工明确，有上级领导，也有下级的造假师傅、营销员、运输部及安保部成员等等。 沈复花了几天时间，才算是摸清了这个组织的底细。 他们的总部位于西南地区的丽枫市，跟丽歌市距离不算远，不过相比之下要偏僻一下，不是什么大城市。 如果说丽歌市是华夏翡翠之都，那么丽枫市就是华夏假翡翠之都了。 华夏市场上流通的b货c货翡翠，也就是人工造假后的翡翠，大部分都是从丽枫市流出来的。 大的造假组织有自己的工厂，小的造假团伙则是有小作坊。 大组织有大组织的门路，小团伙也有小团伙的本领，大家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但核心都是造假。 这次沈复根据情报，确定了这个名叫“金百合公司”的造假组织的工厂位置，以及其内部人员配置。 沈复很少跟造假的人来往，也从没去过丽枫市。 说起来，他早晚也得去一次，毕竟假翡翠是翡翠市场上绕不开的问题。 于是这日，沈复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便要独自一人闯那龙潭虎穴，去会一会这群造假高手。 玫瑰、苏玉奴她们不放心，本想跟着一起。 沈复笑道：“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你们去了我还得分心保护你们，放心吧，你们的沈大哥可不是吃素的。” 他这么说，众女才让他一个人去丽枫市。 只见沈复先从沪市坐飞机去了丽歌市，然后亲自开着自己的悍马车，翻山越岭来到了丽枫市。 这辆车不如劳斯莱斯贵，但军用级别的设计让这车看着很霸气，代表了今日沈复的态度也是如此。 真要出了什么事，沈复开着这车横冲直撞，那就跟开小坦克一样，完全不带虚的。 大概一个小半小时后，沈复就开车来到了目的地工厂。 这个工厂规模不小，听说原本是生产机械零件的，后来那个公司倒闭了，厂子则被造假的人买去，干起了制造假翡翠的生意。 工厂门口，有一个身穿职业装的妙龄女子等在那里。 这女的也就二十二三岁的样子，白衬衫、包臀裙、薄薄的丝袜配细跟高跟鞋，身材还挺不错的，该瘦的瘦，该突的突。 来这里之前，沈复已经打电话联系过造假组织的负责人了。 沈复没有表明身份，只说自己是个富商，想跟他们谈一笔生意。 对方就很痛快地答应了，并跟沈复约了时间见面。 有人要问了，怎么这么大的造假组织，随便就跟生客见面吗？也不提前摸一摸底细？ 这话问到点子上了，要知道，给翡翠造假虽然不好，但并不违法，熟客也好生客也罢，都没必要躲躲藏藏的。 只见那女子面带微笑，看起来倒是比实际年龄成熟许多，对沈复道：“您就是周老板吧？我在此处等候多时了。” “不错。但你是？” “我是金百合的一位秘书，老总吩咐我来接您。” “那就有劳了。” 沈复今日也乔装打扮过了，戴了假发，还粘了假胡子，保证别人看不出他的真实身份。 他跟着这位前凸后翘的秘书小姐进了工厂，没有去厂房区，而是去了另一侧的办公区。 在写有总经理室的门前，秘书小姐敲了敲门，门里传来一声粗犷的：“进。” 秘书推门进去，沈复也跟着进来，然后就看到办公室里有一位正在拿着放大镜仔细钻研翡翠原石的中年男人，嘴里叼着根烟，年纪跟沈复差不多，应该就是组织的老板了。 第581章 独闯工厂 见沈复进来，老板并未放下手里的翡翠原石。 只见他叼着烟咕哝道：“请稍等片刻，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候……” 说完他猛抽了一口烟，似乎十分需要提神醒脑似的，然后更加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块石头瞧个不停。 沈复没有说话，也在看着那块料子。 有趣的是，这料子不是别的，正是之前沈复的那块流氓窗料子。 现在料子上的假皮还在，而这些假皮也是这个工厂里贴的，不知道这位老板正在研究什么。 只见过了一会儿，老板又抽了一口烟，然后长叹了一口气道：“真不愧是沈复，翡翠之王果然名不虚传啊。” 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沈复却并不惊讶。 原来早在来这里之前，他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试想一下，那铺子老板被教训了以后，肯定会把这件事告诉造假工厂。 这块料子又回到了工厂老总手里，也证实了确实如此。 所以，造假工厂的老总一定知道沈复的存在，至于他能不能想到眼前的富商就是沈复假扮的，那就看他聪不聪明了。 沈复道：“这料子跟沈复有什么关系？” 那老板道：“哦？你也听说过沈复？” 沈复笑道：“华夏的翡翠之王，但凡在这个行业里混饭吃的，有谁没听说过呢？” 老板也笑了，把烟掐掉后站起来，跟沈复握了握手。 “周老板你好，我是这家翡翠工厂的老总，我叫钱亮。” “嗯，钱总你好。” “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周老板是第一次联系我们工厂，我们也就开门见山，有话直说好了。” 沈复笑道：“好啊，周某也喜欢有话直说。” 没想到钱亮却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为什么。 钱亮道：“周老板这就不地道了，说好了开门见山，你怎么还是有所提防呢？” 沈复道：“我怎么防了？” 钱亮道：“罢了罢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了，我们先来看看这块料子如何？” 沈复自然不能承认自己见过这料子，于是装蒜道：“这料子怎么了？” 不过根据钱亮的态度，沈复已经隐约意识到了什么，那就是自己的真实身份有可能已经暴露，钱亮是在暗示他以真面目示人。 无妨，且再试探试探，说是开门见山，毕竟只是场面话，不能真的一上来就把底牌亮了。 而钱亮观察了一下沈复，又抬头观察了一下秘书小妞，然后问道：“周老板，你觉得这块料子怎么样？” 沈复道：“这料子看起来不错，两头开窗都见绿了，应该值不少钱吧。” 钱亮笑道：“那请周老板过来仔细瞧瞧，我这里有放大镜和手电。” 沈复便凑上去仔细瞧了瞧，依然装作什么也看不出来。 这时钱亮却道：“不错，正常情况下，谁也看不出来这块料子有什么问题，两扇窗子太漂亮了，仿佛里面也是满绿。但我告诉你，这块料子是流氓窗呢？” 沈复眉毛一挑，装蒜道：“哦？流氓窗？” 钱亮道：“不错，这料子开的是流氓窗，且只有开窗的地方有绿，除此之外都没有翡翠肉了。” 沈复继续装蒜问：“你怎么知道的？” 钱亮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秘书小妞，然后道：“因为我就是造假的，这料子送到我这里的时候，皮已经被擦去了大半，那时候是没有绿的，然后我找师傅给贴了一层皮。” “原来如此。” “而我请周老板看这块料子，一来是想展示一下我们工厂的实力，二来也是感叹沈复的厉害。” “此话怎讲？” “这料子周老板你认不出来是贴皮货，也认不出来是流氓窗，但沈复却能认出来。尽管我们的造假技术已经很精湛了，普通人肉眼难以察觉，却依然逃不过沈复的眼睛。” 话说到这里，钱亮死死盯住沈复，仿佛在说：你就别装了，我已经知道你就是沈复乔装的！ 沈复当然也知道，总算他沉得住气，西洋镜快被拆穿了，依然能做到临危不惧。 沈复道：“这人这么厉害，真不愧是华夏翡翠之王啊，只是这跟我们的生意有什么关系？周某人今天是来谈生意，不是来听沈复有多牛逼的。” 钱亮大笑道：“哈哈哈，我懂了我懂了，不过在我的地方就得遵守我的规矩。你想跟我谈生意，我未必还愿意答应呢，你得先通过我的考验才行。” 沈复眉毛一挑：“怎么？做生意还得考验？不是有钱就够了。” 钱亮道：“钱当然重要了，不过我这人就是驴脾气，从不跟我看不上的人做生意，有钱也不行。你要是不愿意，就请打道回府吧。” 沈复道：“既然如此，那有什么考验，周某洗耳恭听便是。” 钱亮再次大笑：“哈哈哈，爽快！那就请周老板跟我走一趟吧！” 但奇怪的是，沈复总觉得此人说话也好，做表情也好，总有些不自然之处。 尤其是眼神总是飘忽不定，似乎很紧张。 原来，这个钱亮并不是真正的工厂老板，他只是一个傀儡，他背后才是真正的幕后大佬。 这个大佬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跟沈复选择低调行事是一样的。 沈复太聪明了，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并且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大佬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不错，沈复身后的秘书小妞，有可能她就是这家工厂的实际掌控者，因为钱亮每次眼神飘忽的时候，都是向这小妞的方向飘的。 但沈复先不说破，姑且陪他们玩玩，看他们到底有何打算。 五分钟后，沈复跟着钱亮来到了工厂区。 秘书小妞也跟在后面，沈复故意跟她有说有笑的，一是为了试探，二是为了占便宜。 如果你是幕后大佬，你伪装成小秘书，那就别怪我调侃你。 如果你不是幕后大佬，那你本来就是小秘书，我更可以调侃你了。 沈复油嘴滑舌起来，一路上问这小妞今年多大了，星座是什么，甚至体重是多少，有没有男朋友等等。 他故意如此轻浮，也是想激怒她，让她早日装不下去。 没想到这小妞也挺沉得住气，都应对得很好，甚至沈复故意搂着她的腰，她也没有拒绝，除了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杀气，但那一刻她把头扭了过去，没有让沈复看到。 不错，这个小妞正如沈复推测的，她就是这间工厂的幕后大佬！ 第582章 趁机揩油 看沈复搂着秘书小妞的腰，钱亮这个老总脸都绿了。 但他不是生气，生气的话应该涨红。 他是被吓到了，显然这也证明了这小妞来头不小。 但既然小妞没有反抗，沈复也就更变本加厉了，反正这小妞很漂亮，弄错不弄错都不吃亏。 沈复道：“到地方了，钱总究竟想怎么考验我呢？” 钱亮已经叫人准备好了翡翠原石。 他说道：“先来第一关，请周老板看一看这块石头，说说这块石头的价值。” 沈复眉毛一挑：“哦？这是要我当场赌石？为何如此呢？” 钱亮看了一眼秘书小妞，然后略显慌张地道：“这个嘛，我只和懂行的人合作，跟不懂行的人做生意会让我们蒙羞，也会妨碍我们赚钱，比如前些日子被沈复习弄的老板，他就害我们工厂名誉受损了。” 沈复道：“原来如此，看来我必须证明自己有两下子了。” 钱亮道：“既然你懂了，那就请吧。” 沈复道：“限时多久呢？” 钱亮道：“只给你五分钟。” 沈复道：“呵！你当我是沈复呢？我可没有一眼坚定的本事，怎么也得六分钟！” 钱亮一愣，心想你这是跟我谈判呢？还是跟我开玩笑呢？一副暴怒如雷的样子，结果只增加了一分钟时间？ 原来沈复在逗他玩呢，既然猜出了钱亮是傀儡，而怀里的小妞才是真正的大佬，沈复是个很大胆的人，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于是才出言轻浮，举止轻佻。 沈复道：“无妨无妨，有美人在旁陪着，五分钟也绰绰有余了。我这个人啊，只要有美女给我加油，我就能牛逼起来。” 这时那秘书小妞开口了。 “我要怎么给您加油呢？” “这个嘛……现在这样就挺好，哈哈哈。” “那就请您快点坚定吧。” “不要催，不要催～” 沈复把手往下一滑，然后就从腰上落到了屁股上，嘿！别看这小妞这么瘦，屁股上的肉还真不少！ 而那小妞被沈复这么一弄，脸上也是顿时红了一块，就是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她刚要开口叫沈复自重，沈复就抢先一步大笑道：“哈哈哈，果然不出所料，有如此美人在旁，周某的鉴定功夫也突飞猛进了。这块料子价值三十万，你们可以切开验证了。” 小妞和钱亮都是一愣，两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点惊呆了。 钱亮道：“你已经鉴定完了？不是在胡说八道吧？” 沈复道：“如果鉴定错了，我这摸了小妞屁股的手你们大可以给我砍了泄愤。” 两人再次四目相视，钱亮没料到沈复的话这么狠，已经懵逼了。 但小妞很冷静，用眼神示意钱亮继续演戏。 钱亮便道：“好！就这么办！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怨我！” 沈复大笑道：“不会不会，不过我要是赢了，我这手可就不撒开了。” 钱亮冷笑一声，道：“那得你先赢了再说！” 然后钱亮亲自切石，以验证沈复之言。 他虽然是傀儡，但绝对不是废物，是有真实力的！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被选为这间工厂的名义老总。 根据他自己的判断，这块料子的价值应该更高一些，别看这料子不起眼，皮上没有什么明显的特质。 但钱亮根据多方线索，推断这是一块缅乌老坑石，就凭这个场口，怎么也得值五十万。 第一刀下去，钱亮笑了，因为翡翠肉的状况跟他推断的差不多，只要不出大问题，基本上五十万往上没跑了。 第二刀第三刀也是如此，似乎他马上就能把沈复的手给砍了泄愤，然而第四刀击碎了他的幻想，只见这一刀下去，翡翠内部出现了一道明显的长裂纹，伴随着许多小裂绺，整块料子的价值也直接拦腰斩断。 “啊！” 钱亮懊恼不已，不仅仅是因为自己输了，也因为这块料子在这个时候垮掉，等于他损失了二三十万。 沈复却笑起来，说道：“看来我鉴定对了，如何？这考验算我通过了吧？” 钱亮强行振作起来，冷冷地道：“别高兴得太早！还有第二轮呢！” 接着钱亮拿来了几块翡翠半明料，让沈复判断哪些料子是a货，哪些则是被处理过的b货c货。 a货就是天然翡翠，b货c货都是被处理过的翡翠，钱亮对自己的造假技术很有信心，刚才或许是沈复运气好，但这一次料子多了，可就不是能蒙对的了。 钱亮道：“这一轮我还跟你赌手！” 沈复笑道：“哈哈，可以啊，只不过刚才摸了屁股，这一次嘛……就摸摸大腿好了。” 一边说着，沈复竟然真的继续把手往下，越过短裙，摸到了秘书小妞包裹在丝袜里的大腿。 “呵！真滑！你这丝袜是哪个牌子的？肯定是大牌货吧！” 秘书小妞没有回答，但脸上也没有笑容了。 她用眼神示意钱亮，钱亮也赶紧催促沈复鉴定。 沈复笑道：“不急不急，我早就鉴定完了，这里九块料子，二五八九是a货，剩下的都是你们处理过的假料子。” 原来刚才摸腿的时候，沈复实则已经开启了自己的玉魂金瞳，悄悄鉴定了这九块料子。 但这里有个问题，沈复只能看出翡翠玉魂，并通过玉魂颜色来鉴定其价值。 只是，他并不能鉴定一块料子有没有被处理过。 一块不值钱的a货，和一块同样不值钱的b货c货，他们在沈复眼里玉魂的颜色都一样。 那么沈复要怎么鉴定呢？ 这就必须要说，沈复可不是只有玉魂金瞳！ 这么长时间在行业里打拼，沈复哪怕不用金瞳，只用自己的肉眼以及知识储备，也能完成鉴定！ 这个工厂的造假技术确实很棒，但沈复只需要把肉眼鉴定和金瞳鉴定结合起来，一块明显看着很值钱的料子如果金瞳显示分文不值，那它必定是假的！ 甚至保险起见，沈复开启的是第四阶段的最强玉魂金瞳。 这种金瞳比较耗费体力，但可以把玉魂定型。 毕竟也有一种情况是a货翡翠，不值钱是因为翡翠里面有裂，或者翡翠肉很少，而不是因为造了假，比方说流氓窗的料子。 沈复必须排除这些干扰，才能保证准确无误，而他也确实做到了。 只见他一说出答案，钱亮整个人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显然是被沈复大为震惊到了。 就连一直荣辱不惊的秘书小妞，沈复把手放在她的屁股上、腿上，她都不为所动，这个时候却身子颤了一下，显然也被沈复惊到了。 而沈复微微一笑道：“看来第二轮考验我也通过了呢，来吧，第三轮考验是什么？” 钱亮说不出话了，他想过沈复能通过，但没想到通过得这么轻松！ 第583章 第三道关 这日，钱亮一共设置了三道难关，用来考验沈复。 按照他的理解，每一道难关都非常难，已经可以说是蓄意刁难了。 但没想到沈复通过得这么轻松！ 钱亮大为震惊，可是考验还得继续下去，这都是他和他的幕后大佬，也就是此刻被沈复搂着腰、摸着屁股和大腿的秘书小妞。 别小看这小妞，她才是这间造假工厂的实际拥有者，秘书只不过是她伪装用的身份罢了。 只需要一点，就能证明这小妞的能力非比寻常，那就是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沈复的真实身份！ 什么富商，什么周老板，那都是沈复的伪装，从小妞得知有人要来工厂探访，小妞就猜测这个人会不会是沈复。 于是她设下三道难关，其实就是为了试探出沈复的真身来。 天底下如果有谁能连过三关，那么就只能是沈复了，甚至在小妞看来，就算沈复真的来了，也未必就能过关。 因为第三关可是非常难的，前两关都是赌石行业里的常规测试，这第三关可不一样了，它跟造假行业有关，普通人很少接触这方面的知识。 只见小妞给了钱亮一个眼神，钱亮就点点头，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钱亮道：“恭喜你周老板，前两轮测试你都通过了，但接下来我还准备了最后一轮测试，这一轮若是你依然能通过，我们就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了。” 沈复笑道：“那就别废话了，直接开始吧。” 钱亮拍了拍手，两名壮汉就陆续搬了好几块翡翠原石过来。 这些石头都不大，皮的形态各异，有些有松花，有些有蟒带，但都是蒙头料子，总共有十块。 钱亮道：“前两轮考验的是你的鉴定功夫，这最后一轮，我想考考周老板你的商业能力。这里有十块翡翠原石，我花了两百万收购进来的，现在我问你，你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用这些石头赚一倍的钱？” 沈复眉毛一挑：“哦？这倒是新奇了？你是说要我把这些石头卖出去四百万？” 钱亮道：“正是。我就是想看看周老板你是不是一位好的合作伙伴，我们金百合工厂可不跟废物合作。” 沈复大笑：“哈哈哈，有趣有趣，那么周某请钱总帮我个忙，你刚才用的那台切割机借我一用，如何？” 钱亮冷笑一声，心想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便道：“工厂里有的你随便用，不过我来担任评委，你若是过不了我这关，那也别怪我的标准高。” 沈复没有应答，看表情则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他只是对怀里的小妞道：“小妹妹，你瞧好了，看你周大哥是怎么化腐朽为神奇的。” 秘书小妞冷着一张脸，显然是被沈复骚扰得不胜其烦，装不出来大方的样子了。 其实沈复也是故意逗她，你不是跟我装么？我就趁机占你便宜，咱们见招拆招，各凭本事说话。 那么沈复凭的是什么本事呢？钱亮自己出题，又自己担任裁判，沈复知道自己必须彻底让他服气，叫他挑不出一个刺来，方可过了这关。 于是沈复松开搂着小妞的手，屏气凝神，开启了第四阶段的玉魂金瞳，凝视着面前的几块翡翠原石。 忽然看见其中有两块石头大有玄机，沈复微微一笑，知道今日之事已经妥妥拿捏了。 他先搬起其中一块到机器上，接着熟练地操纵锯片切割石头，然后换上砂纸打磨剖光。 他的动作娴熟，一看就知道是经常干这活儿的，可不是那些只会坐下来谈生意的普通老板。 钱亮和秘书小妞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沈复果然牛逼，真是跟翡翠有关的事情就样样精通啊。 不过他们也不认为沈复有什么办法能赢，除非他能彻底震惊他们，否则待会儿怎么说，还不都是钱亮一句话的事儿？ 这也是那小妞的厉害之处，其实考验沈复是虚的，她真正目的是试探沈复到底有多厉害。 她从未跟沈复打过交道，今日还是第一次。 那么多更牛逼的大老板，像是黄建雄都栽在了沈复手上，如今沈复找上门来，自己怎么能不先试一试呢？ 正这样想着呢，忽然沈复已经停下了手里的活。 他连滴汗都没出，前后不过两三分钟，一块石头就被他处理好了。 他可不是瞎处理的，而是就像刚才钱亮在办公室里研究的那一块，这块石头沈复又给开了几个流氓窗。 原来沈复刚才用玉魂金瞳看出来，这石头整体不错，就是里面有很多裂绺。 沈复的金瞳以前看不出来这些细节，可是自从他努力修炼，努力开发新能力，如今他只需要看看玉魂的形态，便能知道翡翠的形态，宛如透视一般精准。 玉魂上有一道道黑纹，就说明石头里翡翠肉上有裂绺。 沈复则绕开这些裂绺，只在翡翠肉完好无损的地方开窗，一块完整的蒙头料子被他整整开了七个窗。 但这些可都是流氓窗啊，谁信了谁就血亏。 而沈复把这料子交给钱亮，说就这一块料子，卖你两百万足不足够？ 钱亮本想说：“操，开什么玩笑？你说两百万就两百万？凭什么啊？这石头一没场口，二没什么特征，两万都多余！” 但实际拿到手上一看，钱亮傻了。 只见原本平平无奇的一块废料，被沈复这么一处理，料子上一共七个瓶盖大小的窗子，每个窗子透出来的翡翠肉都是那么完美无瑕。 “卧槽！这块料子里面竟然有如此玄机！” 钱亮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他说十块料子花了两百万，其实那是吹牛逼呢。 十块料子虽然都是从缅乌国弄来的，其实加起来才花了二十万，都是买的一些破场口的便宜货，本就没什么希望爆种的。 但这块料子却爆了一个亚冰种出来，还是满绿，简直绝了！ “这……这料子……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 钱亮百思不得其解，一看身旁的秘书小妞，也就是他的幕后老板，小妞也是一头雾水，搞不懂沈复究竟是怎么慧眼识珠的。 而更让他们惊讶的，其实远远还在后面呢，只见沈复道：“两百万，你们就说值不值吧。” 钱亮不想否认了。 的确，这料子两百万很值了，说不值那是不要脸。 而沈复一听见这话，当即就做了一件事，瞬间让钱亮惊掉了下巴…… 第584章 化腐为奇 只见沈复用精妙的技术，把这块两百万料子的上面一层皮给擦去了。 不擦不要紧，一擦可把钱亮给吓了一大跳。 只见料子里面露出的翡翠肉就像得了麻风病一样，密密麻麻的都是黑绺，根本不像窗子里面显示的那么完美无瑕。 但怎么会这样呢？ 钱亮实在想不明白，难道沈复是魔术师？他把刚才那块完美的料子变没了？ 非也。 料子还是同一块料子，因为开窗子的地方，翡翠肉依然很完美，但往里面就开始有裂绺了。 也就是说，沈复开的窗子恰好避开了这些裂绺，只把料子最完美的部分展示了出来。 “卧槽！牛逼啊！” 钱亮大惊不已，张大嘴巴都快把下巴弄脱臼了。 他入行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迹的事情。 他问沈复：“你是怎么知道的！竟然可以恰好把窗子开在翡翠肉完好的地方，避开硬伤，这肯定不是运气好，难道你有透视眼？” 沈复笑道：“钱总别逗我了，又不是拍电影，哪有什么透视眼一说。您再瞧好了！” 说着沈复把料子颠倒过来，又擦去了一面的皮。 这一面状况也是如此，虽然裂绺少了点，但还是遍布了整块料子，如以此来，这料子根本就不值钱了，哪怕把好的部分挖出来，弄成翡翠珠子，最多也就几万块钱。 但被沈复开了七个流氓窗后，整块料子就值两百万了。 沈复道：“还用我继续下去吗？” 钱亮心里不甘愿，但还是只能承认沈复确实牛逼：“不用了，算你牛逼，这块料子被你给抓住了。” 沈复道：“哈哈，别急呢，我这里还有一块。” 说着沈复就要再给这块料子开窗。 忽然钱亮大喊道：“且慢！先让我看看这料子！” 钱亮不服气，凭什么你沈复能行，我钱亮就不行了？我天天在工厂里忙着造假的事，不比你一个生意人懂多了？你能行，我一定能行！ 钱亮信誓旦旦地夺过石头，掏出手电来研究得那叫一个仔细，高考的学生怕是都没他这么认真。 研究了半天，他最后拿笔圈出来一个位置，说这里的翡翠肉一定很好！这里皮薄，能看出绿的状态很优秀，在这里开窗绝对会涨！ 沈复鼓掌道：“不错不错，钱总果然有两下子，只不过普通人基本上都能做到这一点，说来也没什么稀奇的。” 钱亮大怒：“你！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高见！” 沈复微微一笑，拿起另一支笔，钱亮用的是黑色，他就用红色，然后在料子的底部圈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圆来。 “就在这里开窗，这块料子还能再卖两百万。” “那我画圈的地方呢？” “在你画圈的地方开窗，这料子只能卖两万。” “胡扯！” 钱亮撸起袖子，那是绝对不服气的，要跟沈复好好比划比划。 他说道：“我来亲自切石，但凡你说的对，我钱亮今天给你赔礼道歉，但要是你说错了……” 沈复抢答道：“如果我说错了，你不仅可以砍我的手，还可以把我这双眼睛挖出来。只是如果我赢了，等下我要跟这位小妞单独相处一会儿，你们这里应该有不少空房间吧？” “你！” “怎么？怕了？” “谁会怕！好！我就跟你赌！我就不信了，我每年阅石无数，不可能连一块开窗料都判断不对！” 然后钱亮就推开沈复，自己坐在了机器前开始切石。 他的技术确实高超，沈复已经很厉害了，但跟钱亮一比，那就像是丰田与法拉利。 然而若是比眼力，钱亮可就远远不及沈复了。 只见，他切得越快也就输得越快，先从自己的部分切起，把料子上覆盖的巴掌大小的皮壳切去后，里面确实有绿，但只是薄薄的一层，没能深入进去，再往里就只是雾了。 之所以会这样，是绿扩到了皮上，散到了石头外面。 这种料子极具欺骗性，尤其是透过皮打光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到绿色荧光，感觉好像很值钱。 实则这料子的价值很低，得看种，若是种特别好尚有一些议价的空间，但这块显然不行了。 钱亮十分懊恼，心想自己怎么会看走眼！这种料子自己以前也遇到过，怎么这一次没有发现呢！ 接下来该切沈复画红圈的部分了。 钱亮已经失手，如果沈复的红圈爆了种，拿自己可就输惨了。 好在情况并未如沈复所言，钱亮切了皮后，发现里面只有一层白雾，脸薄薄的一层绿也没有。 “哈哈哈！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钱亮大戏，然而沈复只是笑笑不说话，那个秘书小妞则是眉头紧蹙，也没有说话。 钱亮一愣，心想难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而沈复道：“别高兴得太早，你把最外面这层雾也给去了，再看看里面。” 钱亮冷笑一声道：“不死心的东西，行，我就如你所愿！” 他按照沈复说的去做，然后第二次傻眼了，这一次更是干脆轰隆一声，从椅子上惊得摔了下去。 “爆了！” 原来切去最外层的雾，里面的翡翠肉终于见了绿，而且还是玻璃种满阳绿！ 钱亮傻了，他都多久没见过一块料子爆玻璃种了？没想到就是这么一块平平无奇的料子，竟然就爆了。 问题是沈复怎么知道这玻璃种隐藏在层层白雾之下呢？ 没有任何特征能凸显这一点，难道是蒙的？ 不可能，十块料子呢，他怎么就偏偏蒙了这一块？还有怎么偏偏在这个地方画了线。 而沈复就像看穿了他的想法，解释道：“十块料子，只有这块料子的种最好，而我画线的地方，则是雾最薄的地方，如此开窗，便能显得整块料子价值更高，若是换雾后的地方，势必要切去的部位更多，整块料子就显得轻薄了，没那么值钱。” 钱亮仿佛忘了沈复是对手，受教了一般点点头，对沈复佩服不已。 但等他回过神来，他立刻恢复了刚才的怒意。 他说道：“好家伙！算你牛逼，这轮考验你通过了，但这不代表你就高我一头！” 沈复笑道！：“那是自然，至少钱师傅的切石技术远胜沈某，这一点沈某既欣赏，也佩服。” 沈复刚才还自称周某，这一会儿就变成了沈某，难道他摊牌了？不装了？反正钱亮是懵逼了，他看向秘书小妞，不知道接下来这话该怎么接了。 而沈复道：“……” 第585章 倩女幽魂 看着面面相觑的两人，沈复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从容不迫道：“咱们都别装了，你们知道我就是沈复，我也知道你们谁才是真正管事的，这位小妹妹，你也别怪我刚才对你下手，我只是想引你现身罢了。” 话已至此，沈复便等于摊牌了。 那秘书小妞眼睛一眯，沉思片刻，知道自己早已被识破，再装下去也大可不必了。 于是她道：“真不愧是沈先生，翡翠之王的眼力果然厉害，不仅能鉴定翡翠，连我设下的小把戏也一眼就识破了。” 沈复笑道：“过奖，过奖了哈哈。” 小妞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才是这间工厂的实际老大的？” 沈复道：“从刚才在办公室里，见到这位钱老弟打量着那块石头开始。” 小妞道：“那石头被人开了流氓窗，后来送到我们这里贴皮，结果又被沈先生你识破了。如果我没猜错，窗子也是先生开的吧？” 沈复点点头：“正是。” 小妞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本想拿那块石头试探先生，如果先生慌了神，就可以识破先生的伪装了。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反而成为了先生识破我的途径。罢了，钱师傅你去休息吧，接下来我要跟沈先生单独聊聊。” 钱亮不放心，毕竟在他看来，沈复一直动手动脚的，是个不折不扣的流氓色迷。 小妞却道：“不用担心，人家打赌赢了，咱们自然愿赌服输。”接着她面向沈复道：“先生请跟我来吧，我们去书房谈谈正事。” 于是沈复跟在小妞后面，两人一起去了工厂内部的一个很隐蔽的书房，看来这里就是小妞真正的办公室了。 到地方后，小妞亲自给沈复泡茶，又夸了一遍沈复厉害。 沈复笑道：“沈某赌石再厉害，也不及妹妹的美貌之一二，我赌石哪怕是天下第一，妹妹的美貌可就是全宇宙第一了。” 小妞并没有因为这些花言巧语就开心，看来这是一个性格冷酷的女强人角色，虽然长得很甜美，年纪也不过二十一二岁，甚至脸颊上还有点婴儿肥，是个粉嘟嘟的粉红小妞，但确实一双眼睛很锐利，是个天生的商人。 小妞道：“闲话少谈，大家都是大忙人，直接进入正题吧。先生近日来我们工厂，究竟是为了何事？” 沈复道：“为了……啊，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小妞道：“我姓聂。” 沈复道：“芳名呢？” 小妞略一皱眉道：“问这个干什么？” 沈复笑了笑：“这个嘛，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却不知道你的，岂不是很吃亏？不过刚才考虑到我都摸了你的大腿，好像吃点亏也没什么哈哈哈。” 小妞脸色一沉，最后嘟囔着：“我叫小倩，聂小倩。” 沈复道：“哦？倩女幽魂啊，不错不错。所以聂小姐你怪我吗？刚才我大手大脚试探你，你如果生气可以说出来。” 聂小倩盯着沈复看了看，说道：“不错，我是很生气，你侮辱我，我现在想用这个茶壶打爆你的头。” 沈复看了一眼那个茶壶，很漂亮，价钱应该不便宜。 只见聂小倩刚要说：“不过你是翡翠王，我们要谈生意，这件事暂且放下，以后再说吧。” 话还没出口呢，沈复就忽然抓起茶壶，往自己头上砸去。 只听哗啦一声，茶壶砸在他的头上，碎片崩得到处都是，还滚烫的茶水则沿着沈复的头流了下来，混着红色的血。 但沈复愣是眉都没有皱一下，说道：“现在解气了吗？” 聂小倩整个人都吓傻了，啊地一声叫了出来，比刚才沈复赌石的时候更吃惊。 “你这是为什么啊！” “刚才沈某是为了引蛇出洞，绝非有意轻侮你，请你原谅。” “我……我……” 本来聂小倩是很痛恨沈复的，一想到沈复刚才搂着自己的腰，摸了自己的屁股和大腿，顺着长筒袜的蕾丝差点就探到裙子里面了，她真想一刀杀了沈复。 她长这么大，都没有男人摸过她的手！沈复竟然这样对她，死一万次也不足惜！ 但没想到沈复直接自己爆自己的头，聂小倩惊讶之余，竟然也没有那么痛恨了，反而还有些关心起沈复来。 “你……你没事吧……用不用我给你叫人来包扎一下？” “不用。不过如果聂小姐原谅我了，我们就可以开始谈生意了吧？” “嗯……” 然后沈复道明来意，他这次找到造假工厂，就是想看看这里造假的本事究竟怎么样，生产规模又如何。 聂小倩问：“你不是来找事的？我以为你身为翡翠之王，想来制裁我们这些造假的人呢。” 沈复笑道：“哈哈，沈某还没有道德泛滥到这种程度，只要你别惹我，我是不会管什么造假的。哪个老板也是自己犯贱，我才稍微出手教训了一下。总之，我希望跟你订一批货。” 聂小倩问：“翡翠王也卖假货？” 沈复道：“卖，但不也不卖。” 聂小倩不懂了。她看着沈复额头上躺下来的血，一边问沈复究竟是何意，一边从包臀裙口袋里掏出手帕，帮沈复擦血。 沈复道：“聂小姐从小在国外长大吧？手帕这种东西，只有国外的老太太们才这么教育小孩。” 聂小倩愣了一下，自从她身份被拆穿后，脸上第一次露出笑容道：“不错，我是从小在国外跟着外婆一起生活，我外婆是法国人，讲究的东西比较多。不过先生刚才所言是何意？什么叫卖但是也不卖？” 沈复笑道：“这个嘛……我卖假货，但不骗自己人，所以我跟你订一批以假乱真的b货c货，是要拿去国外卖给外国佬的。但看在外婆的面子上，我就不去法国卖了，如何？” 不知为何，聂小倩听了这句话心跳都加快了，脸上也发起烫来，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这样，最后咕哝着道：“你卖给谁是你的事……” 说完她把手帕往沈复手里一塞，转过身去不敢看着沈复了。 第586章 假货出口 这日，沈复跟聂小倩签了合同，他先支付了五百万的定金，收货后再支付余下的五百万，把聂小倩整个工厂未来一年产量都给打包了。 由此可见，聂小倩通过给翡翠造假，一年的总流水差不多就是一千万。 至于利润嘛，六七百万肯定是有了，赚多赚少主要看当年的行情，今年上半年行情不佳，她赚的就少了，如今行情大幅回暖，她的利润也就上来了。 总之，沈复跟聂小倩谈成了这笔生意，这是在沈复的预料之中的。 除了一点，那就是沈复没料到聂小倩会是个小女娃子，而且还这么漂亮。 临走之前沈复道：“那么我就先回去了，有事我们再联络，也欢迎你随时来我的总部看看，我可以教你怎么赌石。” 聂小倩板着个脸道：“不必了，家父曾经教过我，虽然比不上沈先生您，但用来经营工厂也绰绰有余了。” 沈复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旁的钱亮，心想你这小妞，在别人面前就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不过没关系，把你拿下也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沈复回到了丽歌市，之后的几天里一直在忙着为接下来的生意铺路。 他要把假翡翠卖到国外去，那群外国佬知道翡翠能挣钱，一个个都喜欢投机取巧，沈复就要让他们明白这一行的饭可不是那么容易吃的。 渠道沈复有，此前他打下了不少基础，包括国外哪些地方有哪些商人，沈复都一清二楚。 更妙的是，沈复并不自己亲自去卖这些假翡翠或者假石头，那样有两大坏处，一是麻烦，二是危险。 沈复可没有时间一家店一家店去推销，况且一旦暴露了是他这个翡翠王在卖假翡翠，容易叫人家产生仇恨心理。 他自己就一条命，恨就恨了，若是让那群外国佬把整个华夏翡翠行业都给污名化了，那可不行。 毕竟国外的很多媒体就喜欢抹黑华夏，哪怕颠倒是非黑白，更何况万一抓到了证据呢？ 沈复是何等人也？他做事自然是选择最优的路子，只见沈复早就想好了，虽然卖假货，但不是亲自去卖给客人，而是卖给其他翡翠商，再有这些商人去想办法推销，麻烦和危险都让这些商人承担。 这一招很妙，沈复的人脉也足够支持他做这件事，于是这几天时间里，他再次化名为周富商，跟这些商人们取得了联络。 十个人里，有五个当场就表示对此事感兴趣，剩下的五个里面也有三个十分心动，只有少数人不为所动，或者是害怕被骗，或者是真的有道德感，不干这种偷鸡摸狗之事。 沈复也不跟这些人计较，反正更多商人都逐利，只要有钱赚，他们才不管是不是骗人呢。 于是沈复跟他们约好了最近几天见面验货，恰好此时，秘书进来报信：“老板，有一位聂小姐说要见您。” 沈复心想这就有趣了，聂小倩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不过是送个货，叫她手下的运输部负责人来就行了，何必亲自前来呢？ 沈复微微一笑，对秘书道：“我知道了，叫她进来吧。” 秘书点点头，然后踩着高跟鞋咔哒咔哒地出去了。 当老板后沈复才明白，这招秘书有时候能力并不重要，同样两个人来应聘，一般都是哪个漂亮留哪个。 这个秘书就是按照这个标准招的，又年轻，又漂亮，又会来事，平时用不着她做什么特别难的工作，也就端个茶倒个水，通个风报个信，长得好看能养眼就够了。 话虽如此，尽管自己的秘书已经是万里挑一的大美女了，但跟聂小倩那日的装扮比起来，终究还是逊色太多。 一想起那日的种种，沈复就觉得心旷神怡，这世间竟能有如此美人，明明宛如冰山一般，却摄人心魄，叫人神魂颠倒。 很快，聂小倩在秘书的带领下来到了办公室。 “啊，聂小姐，没想到今天我们能见面。按理说这么一点杂事，叫你手下的人来不就行了？” 聂小倩脸上没有表情，果然是冰山美人，然而眼睛却一直看向沈复的秘书，直到秘书离开办公室。 聂小倩道：“这可是一笔大生意，手下人办事我不放心，况且沈先生也说过，有空请我来拜访，于是我这就来了。” 沈复笑道：“哈哈，那么聂小姐觉得我这公司如何呢？” 聂小倩道：“简陋至极，不过手下的员工倒是很漂亮。” 沈复再次笑道：“见笑了，我这公司并非以我的名义开办，所以才选在这么个普通地方，内部装潢也尽量简单一些，只怕引人注目。实不相瞒，整个华夏也没有几个人知道我是这公司的老板，一切都为了低调行事。” 聂小倩冷冷地道：“既然如此，为何又把地址告诉我？” 沈复道：“自然是因为信任。况且，我也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这样一来咱们交换秘密，也就算是扯平了。” 聂小倩沉默片刻，看表情似乎有一些松动了。她对自己道：“不行，不能被沈复的花言巧语迷惑，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跟他就只是谈生意！” 沈复则是一直盯着聂小倩，观察她的神情变化。 沈复极擅察言观色，他注意到聂小倩今天是憋着一口气来见自己的，只要把这口气给她打散了，这小妞还不是一切任凭自己摆布？ 说来也怪，沈复平时并非如此轻挑之人，偏偏一遇上这聂小倩，就忍不住想要逗弄逗弄她。 可能这小妞太冷淡了，而她越冷，沈复就越想挑战一下，看看自己能不能融化这小妞心头上的坚冰。 忽然聂小倩道：“沈先生何故一直盯着我？” 沈复笑道：“你不一直盯着我，又怎么知道我一直盯着你？” 聂小倩一愣，接着脸颊微微泛红。她这人的喜怒哀乐轻易不表于色，很少触动情绪。 但也因为如此，一旦她稍微动了点情绪，立刻就能被敏锐的人察觉到。 沈复就注意到这小妞如雪般洁白透净的肌肤下，隐隐泛起了一抹红晕。沈复故意叹气道：“哎，沈某也不想这样，只是近日聂小姐属实太过惊艳，沈某毕竟也是男人，一时间控制不住自己，就多看了几眼，还请小姐不要见怪。” 聂小倩没说话，在心里骂了一句：臭男人！一把年纪了，真不害臊！ 话虽如此，聂小倩也明白自己其实挺开心的，她是个冷美人，别人夸她漂亮她往往会动怒，久了之后就没人敢再这么说了，在工厂里尤其如此。 今日出门前，她稍稍打扮了一下，没有化妆，但也已经非常漂亮了，这下子被沈复一夸，她骂归骂，竟然也有几分小鹿乱撞之意，连她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什么。 第587章 冰山美人 话说沈复这日，也不是只为了撩妹，还是要谈谈正事的。 沈复检查了聂小倩带来的这一批b货和c货，确实成色不错，在造假这一方面来说，聂小倩的工厂已经掌握了核心技术，国内很少有比她做的更好的了。 沈复笑着说道：“很好，我就知道跟聂小姐合作会非常愉快。” 然后他朝聂小倩伸出手。聂小倩犹豫了一下，却并没有跟沈复握手。她怕自己要是跟沈复有肢体接触，就又会想起前几日被摸屁股摸大腿的屈辱来。 聂小倩道：“既然货没问题，我们这边就继续加紧制作了，保证一个月后把余下的一批货也送过来。” 沈复道：“好极了！跟聂小姐谈生意果然痛快！聂小姐不仅人漂亮，做生意更是巾帼不让须眉，沈某佩服佩服。” 沈复依然是一副油嘴滑舌的样子，聂小倩则是又恢复了冰山美人的样子，表示自己懒得听你废话。 她说道：“如果沈先生没有别的事，我就要回去了。” 沈复心想，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岂能让你就这么离开？再说了，你虽然嘴上说要走，实际上未必舍得呢。 这种冷美人有些是真冷，有些则是外冷内热，只要把她的那个开关找到了，拿捏她可太容易了。 于是沈复思索片刻，说道：“别呀，难得你来一趟，我这里可有不少宝贝翡翠，聂小姐你就不想瞧瞧吗？” 聂小倩道：“沈先生未免太小瞧人了，不错，你是华夏翡翠之王，你收藏的宝贝翡翠恐怕堆积成山了，但我聂家三代造假，虽没大富大贵过，但也是见过世面的。” 沈复却不管她说什么，对付女人就得这样，不要听她说，而是只管自己做该做的事，强行征服她便是。 于是沈复自顾自地道：“我这翡翠可是天下难得一见的，你现在不看，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聂小倩道：“那我也不看。” 沈复依然不管她，只道是：“也算你运气好，偏偏今日来了，若是但凡昨日明日都遇不上这块翡翠，这翡翠只在我这公司里留一天，明天就要被送到我家的保险库了。来来来，我带路，请聂小姐移步吧。” 聂小倩心想，你这人怎么还耍起赖皮了？我说我不要，你还在这里自顾自说什么呢？ 换做别人，聂小倩早就扭头走人了，试问谁敢如此不尊敬她！ 偏偏面对沈复的时候，她做不到如此强硬了。 明明沈复的举动很是无礼，一直在违背她的意愿，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反而觉得这样很好，自己更加心动了。 身为从小就被父亲教导要强大的女人，聂小倩一直以来都是作风强硬，谁都怕她，不敢忤逆她的意思，再加上她长得漂亮，久了谁都说她是个冰山美人，更不敢打扰她了。 今日沈复偏要跟她对着来，聂小倩很想生气，但就是气不起来，最后稀里糊涂地竟然真的跟着沈复走了。 只见两人来到了公司的库房，这里外面看是个普通的仓库，最里面的一幅水墨画后面，则是藏有一个暗格，内嵌保险柜。 打开这个保险柜，里面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一对翡翠蛋面耳环。 沈复小心翼翼地取出这对耳环，交给了聂小倩让她把玩。 聂小倩本来心想，不就是一对耳环吗？我还以为是什么稀世之宝呢。 然而实际拿到手里一瞧，她却惊得呆住了。 只见这对耳环可不是随随便便的玩意，且不说这是顶级老坑种，颜色也特别纯正，且形状饱满，温润优雅，光是这对耳环的对称感，天下恐怕难寻其二了。 聂小倩脱口而出：“真美……” 通常这种堪称完美无缺的老坑祖母绿玻璃种翡翠，打造成一枚蛋面戒指就很难得了，打造成珠子、手镯等物也很寻常，唯独打造成耳环的时候，因为是一对，那就不能有哪怕最细微的差异。 或许常人眼里，哪怕一点点纹路或者颜色的差异是可以接受的，但在最顶级的翡翠收藏家眼里，包括在那些不差钱的顶级富豪眼力，一对一模一样的耳环才是最有收藏价值的，此外哪怕种更好，但是不对称，这种耳环的价值也略低。 当然了，一般人也不会舍得把如此顶级的料子打成耳环的，除非有特殊癖好。 比如聂小倩，她就很喜欢戴耳环。 沈复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专门托人从香港的一位富商手里，斥重金才买下了这对耳环，就这么小小的两个玩意，就花了沈复一千五百万人民币。 而聂小倩是行家，她当然知道这对耳环绝不可能便宜，毕竟天底下恐怕再也没有另一对这么完美的首饰了。 只见聂小倩叹了一口气，然后道：“我明白了，沈先生你确实没有说谎，这对耳环配得上稀世珍宝四个字。” 沈复笑道：“不愧是聂小姐，果然识货。” 聂小倩道：“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赶紧收好吧，假以时日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说着聂小倩就要把耳环还给沈复。 然而沈复却拒绝了。沈复道：“这对耳环我就不是买来收藏的。” 聂小倩眉毛一挑，双眼水灵灵地好奇起来，问道：“哦？那是要转手卖掉？” 沈复摇摇头：“也不是。” 聂小倩道：“我懂了，先生是要拿它来送人，听闻先生身边美女无数，只怕这耳环是要送给哪个相好的吧。” 沈复笑了：“是，也不是。” 聂小倩不解了，她眨着眼睛看向沈复，问沈复这究竟是何意思。 沈复则是忽然伸出手来，捏了一下聂小倩左耳的耳垂。 耳垂上有一个小小的耳眼，沈复接着笑道：“是要送人，但不是送给相好的。事实上，这对耳环是我专门买来向聂小姐赔罪的。” 聂小倩懵逼了。 “啊？向我赔罪？什么罪？” “当然是那日的轻薄之罪了。” “这……那日的事都过去了，我也已经忘记，请先生不要再提起，也不要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我……我……我也不喜欢首饰……” 确实如此，聂小倩哪怕那日故意扮成秘书，身上也没有戴什么首饰。但沈复算准了这小妞不是不喜欢，只是害羞，故意从小到大被家里当男孩子培养，不擅长此道，却绝不是不喜欢。 沈复算准了这一点，自然稳稳拿捏住了聂小倩。这日沈复道：“聂小姐若是不收，就是仍不原谅沈某，那沈某只能把这双手砍了，以赎那日的轻薄侮辱之罪了。” 说着沈复看看四周，刚好库房里就有一把锯，沈复二话不说就要锯掉自己的右手，聂小倩吓得花容失色，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此刻更是惨白。 “不要！我收！我收还不行嘛！” “真的？” “我虽然造假，但是从不说假话。” “哈哈哈，可惜沈某是个喜欢故作玄虚的人，就算你不收，我也不可能真的砍手。” “你！果然是臭男人……我讨厌你！” 说完聂小倩的脸就红了，然后扭头跑出了仓库。 第588章 旅行邀约 聂小倩跑了，但没有跑远。 如果这日她既没有收下翡翠耳环，并且一跑就跑回家了，那就说明没戏。 但沈复不紧不慢追出去的时候，发现聂小倩仍在自己的公司里等着，虽然表情依旧很冷，神态却多少有些娇羞扭捏，沈复就知道这件事算是办妥了，这小妞已经是随便自己拿捏了。 越冷的女人，男人就越想征服她，沈复也不例外。 这段时间忙着做生意，撩撩小妞改善一下生活也是极好的。 于是沈复道：“聂小姐，沈某最后还有一个请求。” 聂小倩冷冷地道：“如果不是生意的事，就请先生不必说了。” 沈复道：“自然是生意的事，几天后我要出国跟外国佬谈这批假货的事，但我毕竟不擅长此道。” 聂小倩问：“那又怎么样？” 沈复微微一笑，故意开门见山，因为女人就吃这一套。沈复道：“我希望聂小姐能跟我一起，不知道聂小姐有没有时间呢？” 聂小倩其实也隐约猜到了沈复会这么说。 她心里想答应，但真答应了岂不是要害羞死？不行，这件事必须要拒绝！ 于是她道：“先生的请求很合理，只是不知道此行还有别人吗？” 沈复道：“没了，如果聂小姐答应，那就我们两个人。谈完了生意还可以旅旅游，顺便见见外婆。” 聂小倩嗔怒道：“荒唐！如果沈先生真的缺人，我叫钱师傅跟你去便是了，你我二人孤男寡女的，一同出游像什么话！还有我外婆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沈复耸耸肩，当场也反驳，只道是反正自己这边需要一个人，钱师傅来也可以，只要有护照就行。 总之三日后的中午十二点，沪市机场，沈复在那边等着，如果有人来最好，没人来也没关系。 说完沈复就下了逐客令，也不敢聂小倩油嘴滑舌了。 聂小倩一愣，就这么走了竟然还有点舍不得，因为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什么理由跟沈复见面了，除非三日后跟他出国。 但是聂小倩这种冷美人，一辈子都没碰过男人的手，除了那日被沈复轻侮。 她怎么可能跟沈复单独出国呢？哪怕是去谈生意，这一路上山高路远，相处的机会多了，谁知道沈复这厮会不会又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聂小倩回到工厂，就叫来钱亮，让他做准备跟沈复出国。 但钱亮看沈复很不爽，倒不是沈复厉害，把他给打败了，主要是他不喜欢沈复对待聂小倩的方式。 钱亮有点像聂小倩的大哥，妹子被欺负了，当大哥的自然要去找回场子，比不过是比不过，但该拼命还是得拼命。 让他跟沈复一起去谈生意，那真是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 钱亮道：“我不去，我英语不行，况且我走了，咱们这边的活儿怎么办？有些步骤离了我可不行。” 聂小倩也知道，于是叫钱亮下去忙吧，沈复那边大不了再找个人，反正工厂里人才济济，还是有行家能帮上沈复的忙的。 可是思来想去，尤其是一边把玩着那对翡翠耳环，聂小倩竟然越来越憧憬着跟沈复出国同游了。 她今年二十岁，从来没有遇见过哪个男人，能让她如冰山一般坚固的心动摇成这样。 沈复就像一轮烈日，把她的冰都给融化了，在外人面前她依然是那个冷冰冰的老板，谁都尊重她，更是怕她怕得不行。 谁要是对她油嘴滑舌，下场一定会很惨，轻则被人打一顿，重则可能断手断脚。 聂小倩毕竟是造假的，她跟白道的来往远不如跟黑道密切，那是真有点本事的。 偏偏对沈复，她竟然毫无办法，这到底是为什么呢？白天晚上，吃饭洗澡，甚至睡觉的时候，聂小倩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她隐隐约约觉得，这是因为沈复比自己强。 其他臭男人她一向看不上，因为她知道自己比他们更强，头脑更好用，眼力更精准。 偏偏面对沈复的时候，她全面落于下风，而这是极其罕见的情况，她嘴上说着很烦，实则并不讨厌。 当晚做梦的时候，聂小倩就梦见了她跟沈复一起出国，然后在飞机上被沈复叫去洗手间，接着两个人在里面做了那不可描述的事情。 自然是沈复强迫了她，可是她也没有抗拒，甚至到最后还开始享受起来。 哎，一场春梦竟然那么逼真，醒来后聂小倩整个身子都在发烧，被自己的梦给羞得不好意思见人了。 “怎么会这样……聂小倩你给我清醒一点！你可是女强人！你要成为华夏造假第一人的！！！怎么可以沉湎在这种事情里……” 三天后，沈复在机场等聂小倩的人来。 其实他也没有信心，不敢保证聂小倩一定是本人前来。 只要她派个专家过来，这笔生意就能顺利谈成。 哪怕不派人来，沈复自己也有本事谈生意，几乎没什么影响。只是没了美人作伴，这趟旅程怕是又要很无趣了，毕竟苏月奴、芳芳她们都想陪沈复，但沈复都拒绝了。 苏月奴还调侃说：“该不会是外面有女人了吧？最近先生可是春风得意，一点不像是五十二岁了呢。” 是啊，不知不觉沈复都五十二岁了，身边还能有这么多美女喜欢自己，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哪怕今天立刻就死，也是死而无憾了。 忽然远方一辆出租车开过来，从车里走下一个人，此人身穿白衬衫黑长裤，脚踩一双平底皮鞋，长发系成马尾，没有化妆，但不掩饰起貌美。 此女身材也是很不错，就是穿着打扮太朴素了，像是刻意避免有女人味是的。 不错，来人正是聂小倩，只见她一副商业精英打扮，故意把自己的美貌大打折扣，但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来赴约了。 沈复立刻绽放出笑容来，走上前迎接道：“聂小姐，你终于来了。” 聂小倩却板着个脸道：“沈先生你别误会，我这个人只是做生意比较负责任，收了你的定金，自然尽力相助，帮你把生意做好。除此之外别无他意。”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而且我把话放在前面，这趟旅程你可不能对我花言巧语，更不能动手动脚，咱们只是谈生意。” “我懂，我懂。” 沈复心想，难怪你故意打扮成如此模样，倒也无妨，你越这么矜持，征服你的过程就越有意思哈哈。 第589章 佳人相伴 沈复和聂小倩，两人乘坐下午的航班，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在第二天抵达了美国。 沈复已经是第好多次来美国了，但聂小倩竟然是第一次。 聂小倩道：“你是翡翠之王，我的生意规模跟你可比不了。” 这话里带着刺，沈复却觉得更有意思了。 在飞过来的一路上，聂小倩一直都像一座冰山似的，脸上写满了“请勿靠近”四个大字。 沈复也是欲擒故纵，全程没有跟她说过话。 这下子聂小倩反而不适应了，她故意穿着中性风格的衣服，也没有化妆打扮，就怕沈复举止轻浮。 结果沈复一点都没轻浮，甚至压根没搭理自己，聂小倩产生了心理落差，竟然还有些失望。 沈复却对这小妞的心思拿捏得十分到位，女人嘛，怕男人乱来，又怕男人不来。 反正这趟旅程长着呢，谈生意只是次要，反正谈成了也不过是一两千万的利润，对沈复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只是聂小倩这位绝世小美人，沈复说什么也得跟她发生点什么，征服她可比赚钱难多了，也有意思多了。 总之，两人下了飞机，顺利抵达了美国。 聂小倩去过欧洲，美国还是第一次来，不禁有点紧张。 但有沈复在身边陪着，哪怕她一直强调沈复是个老流氓，必须提防着，她依然感觉到了某种安心。 沈复也没有让她失望，此次美国之行的种种，沈复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首先就是酒店，沈复订的是纽约城曼哈顿中心最好最豪华的酒店，其地理位置极佳，且历史悠久，从设施到服务都是最顶级的，堪称酒店里的王者贵族。 自然，这种酒店的价钱也极其昂贵，沈复订的是套房，三室一厅大平层，面积超过两百平米，一晚就要一万八千美元，换算成人民币差不多十三万。 聂小倩一开始还不知道，只觉得这酒店肯定不便宜。 这趟旅行之前沈复就说过一切开销由他承担，作为他邀请聂小倩来的条件，聂小倩自然也没打算动钱包了。 不过酒店到底多少钱，她出于礼貌还是要问问沈复的。 沈复道：“也没多贵，不到两万吧。” 聂小倩惊呆了。 “啊？到底多少！” “一万八。” “美元？” “当然是美元了。” 聂小倩连连摇头，直呼沈复疯了，花十几万人民币只为住一晚的酒店。 沈复笑着纠正道：“不是一晚，我在这里订了两个星期，在美国期间我们都住在这里。” 聂小倩算了一下，一万八乘十四，这就是二十五万美元，两间套房就是五十万，换成人民币就是三百五十万！ 三百五十万啊！这在国内一线城市都可以买房了，来美国只住两个星期？真是疯了！ 聂小倩十分不满，要求沈复退了这间套房，再去外面另找地方住。 沈复却笑道：“哎呀呀，这花钱也是花我的钱，聂小姐明明那么讨厌我，飞机上一句话也不跟我说，怎么这个时候反而开始替我担心了？” 聂小倩顿时哑口无言，略微有些脸红道：“谁……谁替你担心了……我只是见不得傻子……” 沈复笑道：“哈哈，那你就当我是傻子好了，反正费用已经付了，退也退不了，我们上楼去看看房吧。” 聂小倩又是一愣。 “等一下，就一间房？不是两间么？” 沈复早料到了她会这么说，装蒜道：“我什么时候说是两间了？这套房很大，一间就够我们住了。” 聂小倩一听，眼睛睁得老大，嗔怒道：“你要和我住一间房？开什么玩笑！” 沈复可没有开玩笑，他要把聂小倩弄到手，自然要多制造些亲密接触的机会了。 但他也绝不是胡来，这间套房面积很大，里面有两间卧房一间书房，还有一个大客厅，完全足够他们住了，晚上锁了房门也能做到互不打扰。 于是沈复就跟聂小倩解释，聂小倩一个小姑娘家，又不经人事，哪里听得进解释？ 眼见着她气得脸颊红扑扑的，这就要扭头走了。 沈复也是足够强硬，一把抓住聂小倩的胳膊，略微用了点力气，聂小倩就想走也走不了了。 “疼！” “放心吧，沈某可不是苟且之人，再说了就算我想订两间，这套房整个酒店也只有一间，想订也没法订了。” “那也不行！” “这样吧，我们上楼去看一眼，你要是觉得不行，到时候你要留要走，沈某都不多废话一句，如何？” 聂小倩看着沈复，眼神三分埋冤，七分嫌弃，但竟然真的答应了。 她自己都搞不懂为什么会答应，明明就该一走了之，离这个老流氓越远越好的，偏偏脑子清楚，身体却不听使唤。 最后她只能道：“你还要抓着我多久！你弄疼我了！” 沈复笑道：“抱歉抱歉。” 然后他松开手，聂小倩揉了揉自己通红的胳膊，倒也没有嚷着离开，而是顺从地跟着沈复上了楼。 这间套房位于酒店的最顶层，这酒店规模并不大，一层就这么一间套房，虽然价钱昂贵，但依然很是抢手。 沈复这次能订到也是运气好，而十三万人民币一晚的房费，换来的则是能够俯瞰整个纽约市中心的绝美风景。 恰好此时天已经黑了，华灯初上，整座城市灯火辉煌，流光溢彩，确实景色很优美。 沈复见多识广，都不禁感叹这景色的漂亮，更何况第一次来美国的聂小倩了。 只见聂小倩一来到窗边，就被眼前美景惊到了。 “哇……” 她嘴巴微张，轻轻发出一声感叹，脸上也渐渐攀上了一抹欢喜之意。 沈复在一旁看着，知道这小妞是不会走了，而辉煌的灯火映在她的脸上，岂不是如此佳人天下难求，远比这眼前的美景更吸引人？ 聂小倩足足看了有一分钟，期间一言不发。 沈复也没有说话，一直等到聂小倩转过身来，脸上又是欢喜，又是一丝害羞。沈复才开口道：“听经理说，里面的卧房风景更好，就让给你住吧。沈某榆木脑袋，别糟践了如此良辰美金，住另一间卧房就行了。” 聂小倩脸颊微红，带着几分娇羞点了点头。 “嗯……” 第590章 两笔生意 当夜，沈复和聂小倩住在同一间套房的不同卧房里，一夜都无事发生。 沈复睡得很香，毕竟旅途劳顿，累是正常的。 聂小倩则是有点担惊受怕，把房门锁检查了好几遍，折腾了好久才终于睡着。 到了第二天，她醒来后已经快中午了，足足睡了十二个小时，精神状态倒是不错。 “想不到那老流氓还挺守规矩，估计是因为我锁了门，他也没办法乱来吧。” 聂小倩自言自语着，就出门洗漱去了。 这套房确实漂亮，连洗手间的装潢都无比奢华，自带的洗漱用品和洗发水、洗面奶等等也都是大牌货，比聂小倩自己带来的都好。 尤其是那浴缸，也太豪华了，聂小倩忍不住想去泡个澡，又怕沈复在外面搞怪。 于是她先出去试探一下沈复的口风，没想到沈复竟然不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门去了。 “奇怪！” 聂小倩自己睡得太沉，没想到沈复已经出门了。 她立刻拿起手机，给沈复发了信息，问沈复现在在哪里。 沈复回信：“起得早，先出来谈生意了，你继续休息。” 聂小倩一瞧，不禁感到有些抱歉，心想你带我来就是为了帮你谈生意，结果我却只顾着睡觉了。 但转而一想，不对啊，你又没告诉我第二天早上就开始谈生意了，这事怎么也怪不到我头上。 于是聂小倩回信：“哦。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沈复回信：“下午吧，但也不一定，这个生意对手很难搞，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我搞得定。” 聂小倩吐吐舌头，娇嗔道：“呸呸呸！谁担心你了！” 说来也是奇怪，她从来不这样说话，平时哪怕一个人待着，也是一副冰山美人的样子，偏偏此刻如此娇媚，跟寻常小女生无异。 聂小倩自己也没察觉到，只道是你在外面谈生意，我可就要享受泡澡了，你在外面回不来我反而可以安心。 于是聂小倩放下了手机，准备准备就去浴室泡澡了，果然豪华浴缸泡起来就两个字：舒服！ 与此同时，沈复正在跟此次美国之行的第一位客户谈生意。 此人名叫罗伯特，是一位在美国不算有名气的翡翠商人。 沈复乔装打扮了一番，叫人认不出自己是谁，然后约了这位罗伯特见面，把自己带来的几块样品给罗伯特看了。 罗伯特惊呼道：“这些翡翠原石难道都是处理过的？真是太神奇了！根本看不出来！” 沈复笑道：“不错，这些石头足以以假乱真，进货价钱可以很低廉，售价却可以很高。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大量供货，保证你我都赚得盆满钵满。” 罗伯特这人比较谨慎，他看这笔生意确实有利可图，反而沉思起来，生怕有诈。 比如，万一这块料子不是造假出来的，而是真的就这么好呢？ 罗伯特说出了自己的疑虑，而沈复笑道：“若是如此，我何必把真货以假货的价钱卖给你？这翡翠如果真这么好，我的卖价起码要加一倍！” 罗伯特恍然大悟，心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但他还是不放心，毕竟此前没有跟沈复合作过，万一沈复回去之后，以次充好，拿一些粗制滥造的假货来替代这批好的怎么办？ 对此，沈复也早就有准备。 他不能把所有石头提前运来，但可以拍照片，拍视频，让对方以这种方式眼见为实。 每一块石头沈复都拍得很仔细，对普通人而言，足够以此为标准来判断一块翡翠原石的价值了。 罗伯特看了以后就很满意，表示只要这批假货都这么好，沈复开出的价钱完全没问题。 沈复总共要卖给罗伯特一百块翡翠原石，总价一千万人民币，而这批石头的进货价其实只有三百万多一点。 如果在国内，这批三百万的假货最多也就卖四五百万，因为国内同行太多了，大家都能造，聂小倩的工厂虽然厉害，毕竟不能做到垄断，自然卖不出高价。 但在美国就不一样了，这群美国佬玩翡翠还太嫩了，他们经历的都是华夏国内早就经历过的事情，就说这专业造假的人才就没有几个。 沈复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把生意做到了国外。 别人且不说没有发现这个商机，就算发现了也未必有沈复的资金，有资金也未必有人脉，有人脉也未必有胆子。 而沈复多次在美国做生意，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胆子更是从没怕过，更别说他还有丰富的经验，以及玉魂金瞳保底，就算赚不到钱，也绝对不可能亏。 因为沈复这次出国除了卖假翡翠给这些商人，他还同时从这些商人手中买了一批翡翠回来。 就比如这个罗伯特，沈复知道他心有疑虑，于是故意说道：“既然如此，我也跟你坐几笔生意好了，咱们互相合作，互相从对方手里买一批货，这样不就公平了？” 罗伯特既然是翡翠商人，手里肯定有不少翡翠原石。 沈复就跟着罗伯特去了他的库房，见到了那批石头，然后开启玉魂金瞳，把所有能捡漏的好石头都买走了，那些能够开流氓窗的巧石头也没放过，最后花了两百万人民币，买了十二块石头。 而这十二块石头的总价值超过了八百万，如果加上流氓窗的溢价，那就是九百万甚至一千万。 沈复占了大便宜，从罗伯特这人手里赚了两笔钱，一笔是卖假货的，一笔是从他手里买石头。 结果反倒是罗伯特觉得自己赚了，首先他收购的假货可以卖钱，其次他卖给沈复的这些石头当初只花了他一百万买进。 因此两个人都觉得自己赚了，沈复又很豪爽，当场付钱，全款结账，罗伯特自然更开心了，于是签了合同，这两笔生意谈得非常愉快，根本不需要聂小倩在旁边相助。 由此可见，沈复让聂小倩陪自己来美国，只是为了好玩罢了，毕竟如此漫漫长旅，没有美人在旁陪着，光是生意、生意、生意，就算能赚钱不也很无聊吗？ 就在这时，聂小倩给沈复发来了信息，问沈复怎么不在套房里。 沈复已经谈完了，正准备回去，却故意说自己还得谈一会儿，不确定什么时候能结束。 聂小倩就放心去泡澡了，殊不知沈复这个时候正在往酒店赶呢。 第591章 替换衣裳 开始泡澡的半个小时后，聂小倩正准备出来了，却就在此时听见门外传来动静。 她半个身子已经探出来了，却又赶紧缩回水里，心想难道是客房服务？ 但是不对啊，这么好的酒店，自己没叫客房服务又怎么会擅自来呢？可是沈复要谈生意，也不可能这么快回来，难道是提前谈完了？ 聂小倩十分紧张，故作镇定喊了一句：“是沈先生吗？” 浴室门外，沈复正在蹑手蹑脚做着什么，并不应答。 但聂小倩分明听见声音了，不禁更加害怕，又问了一遍：“是沈先生回来了吗？还是客房服务？” 聂小倩已经握紧了手机，如果再没有人应答，她就报警。 不过这时候沈复已经忙完了，于是回应道：“是我，我提前回来了。” 聂小倩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说来也怪，她明明一直防着的就是沈复这老流氓，为什么这个时候反而因为他感到放松了？ 聂小倩把身子泡进热水里，嘴巴咕噜噜往外吹泡泡，只道这都是沈复的伎俩，可不能被他这种轻浮之人骗了，估计说什么谈生意都是假的，呸！以后可不能信他的话了。 忽然聂小倩又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她现在没衣服穿了。 原来刚才泡澡之前，她是在外面脱了衣服，只带着一条浴巾就进来了。当时她以为沈复不可能提前回来，这下可糟了，现在出去岂不是要被沈复看光了？ “哎呀！这下糟了！！！” 聂小倩这辈子第二次遇到如此巨大的难关，上一次就是被沈复摸屁股的时候。 她十分慌张，但又不能永远躲在浴室里吧？早晚还是得出去的。 于是她喊道：“沈先生你在外面吗？” 沈复就在门口等着呢，笑道：“我在啊。你在里面洗澡吗？我闻到了好香的味道呢。” 聂小倩暗自骂了一声：“呸！老流氓！” 但此刻不宜激怒沈复，于是她实际说的是：“能不能请你先回房间去？” 沈复明知故问：“为什么啊？” 聂小倩道：“我在洗澡，没带替换的衣服，总不能让我只裹着浴巾出去吧？” 沈复道：“这有什么，我给你把衣服拿进去不就完了？” 聂小倩大惊：“不行！！！” 要男人在自己洗澡的时候进来，那比杀了她还难受。聂小倩大惊失色，坚决不让沈复进来。 沈复道：“怕什么，我闭着眼睛就行了。” 聂小倩声音都颤抖了：“那也不行！！！” 沈复耸耸肩，一切都在他的拿捏之中，此事不可操之过急，于是他笑道：“既然如此，我就回房间等着了，你什么时候换好了衣服什么时候叫我吧。” 说完沈复就没动静了，似乎真的回了房间。 但聂小倩在浴室里，也不敢确定就是这样。 她心想，要是你敢在外面等着看我笑话，我就一刀把你杀了，然后大不了坐牢，也好过如此被你羞辱。 只见聂小倩从浴缸里出来，裹上浴巾，小心翼翼地来到门口，先听了听，发现没动静后才开了一条缝，就怕沈复躲在外面。 结果并没有，沈复确实回房间了，聂小倩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一路小跑到客厅，准备拿回自己的衣服，然后回房间换上。 可是一到客厅，聂小倩傻了，只见原本脱下来仍在沙发上的衣服没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套标签还没拆下来的新连衣裙。 聂小倩一愣，心想这是怎么回事？仔细一瞧，这裙子还是顶级大牌香奈儿的，吊牌价六千美元，合人民币四万多。 裙子旁边还有双新的高跟鞋，也是香奈儿的，吊牌价把钱美元，合人民币五万六千多。 就连一双丝袜，也是香奈儿的，一双三百美元，两千多块钱，简直跟抢劫一样。 问题是这些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聂小倩糊涂了，但一猜就知道是沈复干的，只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干呢？ 聂小倩喊道：“沈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复在房间里道：“你的衣服太朴素了，我就给你买了一套更有女人味的，怎么样？还喜欢吗？” 说着沈复就要出来，把聂小倩的魂都要吓没了。 “别出来！还有我不需要什么女人味！请你不要擅自动我的东西！把我的衣服换回来！” 沈复笑道：“那就不好意思了，你的衬衣裤子我都扔了。” 聂小倩又惊又怒：“你说什么！我一共就带了两套衣服！” 沈复笑道：“你房间里挂着的那一套我也扔了，明明这么漂亮，干嘛把自己打扮得像个男人婆似的？那天那套秘书的打扮更适合你哈哈。” 聂小倩身体都在抖，对沈复那叫一个生气啊。 然而沈复这时却道：“你打扮得像男人婆不要紧，但你跟我一起出去谈生意，人家看了会对我有意见的，你猜我为什么今天没带你出去？” 聂小倩一愣，道：“怎么？你觉得我给你跌面子了？” 沈复没有回答，但已经默认是如此了。 聂小倩更生气了：“沈先生！你是瞧不起女人吗？你觉得我们女人就只配给你们男人当花瓶？” 这时沈复夺门而出，径直朝着聂小倩走来。 聂小倩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这浴巾也不长，只能从胸盖到屁股，稍微动一下大腿根都要被看见了。 聂小倩于是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想骂却又骂不出声来，想跑脚下却没有力气。 “你……你……你要干嘛……” 沈复则是冷冷地道：“我没有瞧不起女人，是跟我谈生意的其他人瞧不起，在你有能力改变这个世界之前，你只能顺应这个世界的规则，聂小姐，等我什么时候成为了世界的翡翠之王，甚至成为了世界首富，你想穿裤子就穿裤子，想不化妆就不化妆，因为所有人都得听我的，但现在请你把裙子换上，然后跟我一起共进午餐，因为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都认为，裙子才是女人的正式着装，不然你见过新娘子结婚时不穿婚纱，而是穿裤子的吗？” 沈复一通早就准备好的长篇大论，彻底把聂小倩说得心脏砰砰直跳。其实她不讨厌裙子，她也不是真的天生要强，一定要跟男人比比谁更厉害，只是从小被这样培养罢了。 一个小女孩明明想玩洋娃娃，却被家里逼着学手艺，学生意，明明想穿裙子，想穿高跟鞋，想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人，却必须承担起整个工程的重任。 那次沈复来访，她故意打扮成秘书小妞的样子，其实也是为了满足一下自己那种希望被征服的欲望。 聂小倩看似坚强，实则外刚内柔，非得遇见沈复这样更强硬的人才能把她制住。 沈复也的确厉害，他一眼就看出了聂小倩就是这样的小女人，不然也不敢这么胡来就是了。 第592章 曲意逢迎 等聂小倩把妆也画好了，沈复就带着她出门吃午餐了。 难得她打扮得如此有女人味，餐厅自然不能选便宜了，必须得是纽约城最好最豪华的才行。 而且这顿饭不单单是吃饭，沈复还约了另外一位翡翠商人，一边吃饭一边谈生意。 沈复问聂小倩：“你没意见吧？” 聂小倩冷冷地道：“随便。反正我们本就是出国谈生意的，办办正事挺好。” 她越冷，沈复就越想捉弄她，挑逗她，让她最终屈服于真实的自己，也就是小女人的那一面。 半个小时后，沈复带着聂小倩来到了那间餐厅。 他们去得迟了一些，对方已经到了。 只见是一位人高马大的魁梧男人，目测最少一米九，体重两百斤往上，秃头，戴一副金丝边眼镜，难也难掩面相中的狡诈和凶狠之意。 这个美国商人叫做麦克，年纪跟沈复一样，都是五十二岁了。 有趣的是，这个麦克也带了一个女伴，是那种长相身材都极其典型的美国尤物，也就是大胸大屁股，跟个沙漏似的，华夏人可欣赏不来这种美，但人家外国佬就好这一口。 沈复分辨不好这女人的年龄，可能二十五六岁，也可能过三十了，反正外国女人一旦浓妆艳抹起来，妈的，鬼知道她们今年多大。 相比之下，聂小倩就宛如出水芙蓉，清纯如雪，淡雅如玉，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都更符合华夏人的审美。 所以，显然初次见面聂小倩就把麦克的女伴比下去了，甚至说是碾压。 麦克的女伴就像一只野鸡，聂小倩则是仙鸟凤凰。 麦克的女伴可能是从窑子找来的，不知道被多少个男人睡过了，聂小倩则是百分之百可以肯定是处女，毕竟被男人碰一下手都会着急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有经验。 总之双方一见面，就在互相打量，互相计较。 尤其是在沈复注意到，对方虽然先到了几分钟，但自己并未迟到，依然是赶在约定的时间前抵达了。 对方却竟然已经点了菜开始吃了，这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双方约见，你如果怕餐厅赶人，完全可以先点一杯喝的，如今竟然自己点了菜开始吃了，这也太不尊重对方了。 因此沈复十分生气，一见面脸色就阴沉了下去。 好在聂小倩这小丫头真争气，凭美貌帮沈复赚回了一局，但生气依然是生气，这个麦克跟许多美国人一样傲慢，放在一百年前、五十年前，他可以傲慢，毕竟那个时候美国是世界的老大。 但现在？ 沈复心想今天我不教训教训你，简直枉称华夏儿女，炎黄子孙。 于是见面后，按理说双方应该先握个手的，但沈复没有伸出手，麦克同样也没有这个意思。 麦克如此傲慢，一方面因为他是美国人，本就瞧不起华夏，其次则是他的生意做得很大，是一位专做假货生意的大商人。 他的假货生意不限于翡翠原石，上至古董，下至字画，只要是跟艺术品沾边的东西，他在生意上都有涉足。 话虽如此，毕竟这种生意的规模也做不了太大，麦克再怎么有钱，也不过是有个一两亿美元的身家，远远比不上沈复。 因为麦克只是商人，他并不能生产假货，也就是无法从源头上获利。 他只能做下游的倒卖商人，如此不管他多厉害，终究还是低人一等的，除非他能把生意做到全世界，让所有人都从他手里买假货，但那就太难了。 总之，这个麦克很狂，一上来就给了沈复一个下马威。 沈复当然没在怕的，给他下马威的人多了，但这么久以来还没有一个人真的成功呢，你麦克狂个屁！ 只见沈复冷冷地道：“原来已经开始吃了，麦克先生果然是爽快人，办什么事都如此快速。” 麦克的态度也很强硬，丝毫没有跟沈复客气的意思。他说道：“我们美国人没那么多穷讲究，想吃就吃，想喝就喝，你来了咱们就谈生意，不愿意谈咱们就一拍两散。” 这次是沈复主动找麦克谈生意，也难怪麦克如此狂妄了，他以为沈复离了他不行，于是先来个下马威，这样方便压价。 哪知道沈复是个硬茬，不仅硬，更是会绕弯的那种，鬼点子很多，绝不是有勇无谋。 只见沈复脑筋一转，笑道：“既然如此，咱们就直接开始谈生意吧。小倩，把资料拿给麦克先生。” 聂小倩一愣，资料她是有的，就在她的挎包里放着，是她出国前专门准备的，因为沈复说需要她的帮助，她就专门弄了一份。 但她想不明白的是，这美国佬如此傲慢无礼，沈复为何还是这么一份讨好的态度？ 聂小倩外刚内柔，如果是她，肯定直接甩手走人了，去你妈的美国佬！跟我装逼？老娘不跟你谈了！ 聂小倩以为沈复也会这样，哪里想到沈复竟然态度这么谦卑，简直到了讨好人家的程度。 “沈先生？” 聂小倩抬头看向沈复，不愿意照办。 这时却听见沈复低声道了句：“相信我。” 聂小倩纠结起来，不知道要不要相信沈复，听他的话。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新裙子，又想了想他们一起住的豪华酒店，还有沈复送的那对翡翠耳环。 那耳环太贵重了，聂小倩可不舍得戴。 不管怎么看，沈复都不是那种跪舔美国佬的人，聂小倩认为沈复既然这么做了，一定有他的理由。 于是她点点头，听话地从包里拿出了资料。 若非信任，她绝不可能这样做，沈复也明白这一点，于是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聂小倩的肩膀，鼓励她做得好。 那么沈复究竟是怎么想的呢？难道他真的跪舔起麦克这个狂妄自大的美国佬了？ 当然不是！ 这个世界痛苦的事情有很多，其中之一就是看得见吃不着，沈复面对聂小倩就是这样，这小丫头是绝世美人，自己却只能远观，不可亵玩，可惜！ 沈复要让麦克也体验一下这种感觉，自己的货非常好，一定能让麦克心动。 但是，你心动归心动，老子偏不把货卖给你！不仅不卖，还要把货卖给你的竞争对手，看看到时候是你急还是我急！ 第593章 大闹餐厅 跟沈复预料的一样，麦克一看到聂小倩提供的资料，瞬间两眼就直了。 这份资料是英语版的，配了高清图片，把沈复这次要卖的这批货的特点，十分详细介绍了一遍，确实很诱人。 并且沈复在原有的报价上，还故意表示自己可以再打个折，量大从优，八折甚至七折六折都可以。 麦克一听，立刻在心里估算了一遍，发现自己若是把这批货买进来，转手赚个几百万美元不是问题！ 于是他微微一笑，心里很激动，但不能表现出来，这是商业谈判中最基本的逻辑，不然被对方看穿了心思可就落了下风了。 麦克道：“如果是这样，没问题，你这批货总共有两百块石头，我可以都要了，你给我打个六折吧。原价一百万美元，我出六十万，你要是觉得没问题，咱们这就签合同吧。” 沈复道：“不急，不急，我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买家，三藩市也有人想要这批货，我还要再去那边谈谈。” 麦克一愣，心想三藩市？难道是陈贤那个老东西？ 陈贤是一位美籍华裔商人，今年七十多了，跟麦克一样都是做假货生意的，规模不及麦克那么庞大，不过更有深度，忠诚的客户更多，确实是一位很强力的竞争对手。 此人主要活动的区域就在美国西海岸地区，也就是三藩市，以及洛杉矶那一带，所以一听见三藩市，麦克的脑子里自然浮现出了陈贤那老东西的嘴脸。 麦克想，不行，这批货这么大的便宜，不能让老东西给占了！ 于是麦克道：“你去找别人谈，不如直接跟我把生意给谈了，我出给你六十万，其他人恐怕连五十万都给不了。” 沈复道：“我这货成色也不错，怎么连五十万也不值吗？” 麦克道：“也许值，也许不值，但你毕竟是外国人，跟我们美国人做生意还是头一次吧？你叫我们怎么信任你呢？也就是我麦克不拘小节，敢跟你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就签单，这样吧，我出七十万，你把这货卖给我。” 沈复微微一笑，此时已经渐渐反客为主了，说道：“报价我收到了，容我回去后考虑考虑。” 麦克这时已经有些生气了，压抑着怒气道：“怎么？你来跟我谈？又另外找了下家？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好好跟我谈这笔生意？一口价八十万，你自己看着办吧！” 然而沈复只是扭头对聂小倩道：“小倩，收拾东西，我们该走了。” 聂小倩早就不愿意跟麦克谈了，点点头便伸手去拿回资料，然后起身要走。 哪知道麦克情急之下，竟然一把抓住聂小倩，不让她把资料拿回去。 麦克身材魁梧，手劲自然也不小，聂小倩一个小姑娘，手腕细得像麻杆，被这一抓可是非同小可。 她疼得厉害，但愣是一声没吭。 不像上次沈复抓她的时候，虽然没那么疼，她却自然而然地喊了一句：“你弄疼我了。” 沈复也是眼疾手快，仅仅半秒钟之后，他就也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麦克的手腕。 “敢动我的女人？放手！” 麦克心想，区区一个东亚病夫，在这里跟老子装起逼来了？比力气你能是我的对手？ 刚这样想着呢，忽然麦克就感到手腕一阵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了，痛得他呜嗷叫了一声，倒像个被吓坏的小姑娘。 其实沈复也是用上了全部力气，不然怎能捏得麦克痛成这样？且不说沈复长年锻炼，光是他天天和几十斤的翡翠原石打交道，除非是专业大力士，一般人还真比不过沈复。 但比不过就罢了，一般人也不会被沈复教训，不像这个麦克，这餐厅如此高雅，他却跟杀猪似的嚎了一嗓子，自然引来众人侧目。 麦克也知道丢人了，于是恼羞成怒，拍案而起道：“你什么意思！” 沈复则冷冷道：“再敢动我女人一下，手脚我都给你打断，听懂了吗？” 这时餐厅经理动作飞快，他眼见着争执刚发生，就立刻过来打圆场了，真不愧是著名餐厅的经理。 在经理看来，麦克是本餐厅的常客，也是贵客，对方则是两个东方面孔的人，看长相这么端庄大气，一定是华夏人了，因为小日子的长相更紧巴，高丽人则是普遍大饼脸。 但不管是哪国人，在这间餐厅撒野都不行！于是经理道：“两位息怒，两位息怒。” 麦克骂骂咧咧道：“他妈的，不过是个臭要饭的，老子愿意跟你谈生意是给你面子，真当自己多了不起呢？” 沈复则道：“不好意思，在下就是这么了不起。” 麦克道：“操！你说这话自己不害臊吗？撑死了你也就几百万美元的身家，你好意思在我面前说这话？” 说着麦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周围人有些害怕，还以为他要掏枪呢，结果他掏的只是自己的车钥匙。 “看好了，老子开的是兰博基尼，你开的是什么？” 沈复这次出国，自然不会把国内的车钥匙带过来，不过真要比资产，他也有的是办法。 只见沈复亮出手表，麦克的兰博基尼也就五六百万人民币，在美国没有关税，卖得还更便宜。 沈复的这只全球限量劳力士则是八百万一支，还得是懂行的人才能看出来，虽奢华但低调，因此更显奢华之意，毕竟高调炫耀那是土大款，真正有钱人都是低调奢华。 果然，麦克这个土大款就哈哈大笑，说区区一块破表，就算是劳力士顶多几万美元，跟谁没有似的。 麦克也亮出了自己的表，是一支两万美元的劳力士。 沈复则是微微一笑道：“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跟你争了。小倩，我们走吧。” 聂小倩点点头，然后拿起资料，挽着沈复的胳膊离开了餐厅。 两人走后，麦克丝毫不觉得羞耻，明明大家都在议论他，他却觉得这是对他的赞誉，很是自豪。 “操，我就说区区两个华夏人，跟老子面前装什么逼！” 殊不知，他也只能现在狂一狂了…… 第594章 麦克斯韦 只见，麦克在装逼的时候，他的女伴也非常配合。 女伴一脸崇拜地看着麦克，说道：“哇！麦克先生好厉害，人家好佩服哦！” 这女人就是只鸡，必须够骚够浪才能从男人口袋里要钱，所以麦克怎么高兴她就怎么说。 然而麦克的高兴也只是一时的，大概几分钟后，只见经理一脸凝重地走过来，说有几句悄悄话想对麦克说。 麦克则道：“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经理挠挠头，一脸为难。 而麦克已经得意忘形到了极点，他刚打了一场胜仗，哪里会想到自己马上要倒大霉了？ 只见他搂住经理的肩膀，动作很豪放，让经理有话直说。 经理还是不敢说。这时坐在麦克邻桌的一位老先生开口了，说道：“你个傻子，人家的劳力士是全球仅开售十支的超级限量款，比你的车更贵，连这个都看不出来，还装什么大富豪啊，可笑。” 那老先生一副老派绅士的模样，轻描淡写地说了这番话，无异于点了麦克的炸雷。 只见他大闹起来，要跟这个老先生好好掰扯掰扯，这时经理又赶紧拦住麦克，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不可啊！您不知道此人是谁吗？他可是本地有名的帮派教父……” 麦克一听，当场脸都吓绿了，最后灰头土脸地逃出了餐厅，生怕跑慢了被老先生的道上兄弟们拿机关枪打成筛子。 麦克跑了以后，老先生则是安安静静地用完了餐，然后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一个小时后，沈复正在另一家餐厅里，跟聂小倩一起愉快地用餐呢。 忽然一个精干瘦削的老先生走进来，自报家门说自己叫麦克斯韦，希望能跟沈复谈谈翡翠原石的生意。 沈复抬头一看，便认出这是刚才坐在自己邻桌的人，想必是自己跟麦克谈判的时候，被他给听见了。 奇怪的是，这老先生是怎么找到他们的？要么是派人跟踪了，要么是另有办法，有趣，实在是有趣。 沈复道：“原来如此，那么老先生请坐吧。” 麦克斯韦道：“你不觉得惊讶吗？” 沈复道：“来龙去脉我基本都猜到了，唯独一事不明。” 麦克斯韦道：“何事？” 沈复道：“那就是老先生是怎么找到我们俩的，据我刚才观察，一路上并没有人跟踪我们，除非是我没有察觉到。” 麦克斯韦微微一笑，说道：“兄弟果然厉害，看来跟你谈生意会是一件非常轻松的事情。不错，我刚才在餐厅里听到你的生意，麦克那厮狂妄自大，我却很感兴趣，愿意跟你合作，于是动用了一些警察局里的关系，通过调取全市的监控录像，查到了你们出了餐厅后一路打车来到了这里。” 沈复鼓了鼓掌，说道：“佩服佩服，老先生是警界高层？还是政商界的精英？能有如此人脉调取监控找人，在下实在佩服。” 麦克斯韦笑道：“兄弟过奖了，老夫只不过是道上混口饭吃，跟警察局长颇有些交情罢了。总之，你的那份资料能让我看看吗？我很感兴趣。” 沈复点点头，便让聂小倩把资料拿出来。 麦克斯韦是黑帮教父，黑帮早已不是打打杀杀了，而是生意往来。最近欧美翡翠热度很高，他对翡翠产生了兴趣，但成本太高，且入局比较困难。 麦克斯韦自己不懂翡翠，但听说这批假翡翠的成本很低，却能卖出很高的价钱，于是哪怕不懂，也要过来先询问一番，看看有无利润可图。 这位老先生看着精明，实则头脑也确实好使，一下子就抓住了商机。 沈复并不因为他不懂翡翠，就出言欺骗他，这不是做大生意的人应该做的。 麦克斯韦是个大客户，沈复对待起来也就十分认真了，把翡翠原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聂小倩制造的假翡翠原石又是怎么一回事，全都对麦克斯韦讲解清楚了。 除了一些涉及到商业机密的问题，比如实际成本、利润等等，沈复可以说是事无巨细，就差教对方怎么把货卖出去了。 麦克斯韦听了以后，表示自己需要回去跟帮派成员们开个会，讨论讨论这件事。 并且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够拿到一批样品，只要可以，他愿意跟沈复做一笔千万人民币级别的大生意。 “好！一言为定！三日后还在这里，我带样品，我们再来见面，如何？” 麦克斯韦一愣，心想从华夏邮寄东西过来，三日就够了吗？而若是你已经有样品，为何不现在就去取来？ 沈复却道：“我手里现在没有样品，不过我可以叫人坐飞机亲自送过来，不走快递，速度自然更快，三日就够了。” 麦克斯韦恍然大悟，笑道：“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兄弟果然爽快，这样吧，机票钱老夫出了。” 说着，麦克斯韦掏出支票本，开了一张五千美元的支票，足够来回飞一趟外加住宿了。 沈复也懂，知道此时不能拒绝，方能符合人情世故，就收了这支票，事后去兑换，果然能兑出钱来。 三日后，聂小倩的人送来了几块样品翡翠，双方再次聚在一起商谈。 麦克斯韦那边请来了一位华裔翡翠专家，也是一位华裔，常年在美国研究翡翠，自己不做生意，但帮各种老板、帮派老大、政商界富豪收藏家鉴定，名气在华夏不算大，然而在美国却是一位真正的低调高手。 麦克斯韦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陶专家，我请来帮我鉴定的翡翠人士，然后这位是从华夏来的商人周先生，以及他的女伴聂小姐。” 陶专家性格比较谦虚，虽然自己很厉害，但为人低调，颇有大家风范。 话虽如此，厉害的人多少都是有点傲气的，平时怎么都行，但千万别涉及到他的老本行。 陶专家也一样，只要是跟翡翠有关的事情，他自诩全美国就数自己最厉害。 他不敢说自己全世界最厉害，因为他知道在自己的祖国华夏，有那样一位神人，姓沈名复，是公认的翡翠之王。 陶专家只可惜自己没有亲眼见过此人赌石，算是平生一大遗憾。 而且说实话，他也有点不服气，想跟沈复这位翡翠之王较量一下。 哪知道今天来帮麦克斯韦鉴定，麦克斯韦一介绍对面的中年男人，陶先生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 “你……” “陶专家你好，你叫我老周就行了。” “且慢……你的长相……” 陶专家经常在网上查阅关于沈复的新闻，从沈复的事迹中推断此人的本领，首先自然是一眼鉴定了，其次沈复对古董翡翠也很有心得，更不用说此人在做生意上的独家见解。 此刻陶专家越看越觉得奇怪，越看越觉得似曾相识，终于惊呼一声：“啊！” 他反应过来了，眼前的中年男人不正是自己朝思暮想要见一面较量较量的翡翠之王沈复吗！！！ 第595章 缴枪投降 一旁的教父麦克斯韦先生，也是一个擅长察言观色之人。 他见自己请来的翡翠专家神情异样，便猜到了这里面出了什么问题，但他并不认识沈复，自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麦克斯韦问陶专家：“陶专家，这是忽然怎么了？” 陶专家吞了一口口水，脸色十分苍白。 他再次望向沈复，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然后悄悄对麦克斯韦道：“教父先生，今日之事恐怕……” 麦克斯韦不解。 “恐怕什么？” “恐怕……恐怕……” 陶专家吞吞吐吐的，其实很想直接投降认输，毕竟对方可是翡翠之王沈复啊！还鉴定什么？沈复就是天下第一的翡翠鉴定专家！ 但他也有那么一丁点不甘心，他自诩美国第一，如今碰到了天下第一，若是不切磋切磋就认输，不是也太窝囊了吗？ 只是若切磋输了，那自己可就丢人了，倒不如直接一开始就认输来得大方。 两种想法在陶专家的脑子里对撞，让他一会儿想投降，一会儿又想负隅顽抗。 教父麦克斯韦这下子糊涂了，心想你到底要说什么？难道对方来头这么大，把你鼎鼎大名的美国第一都吓成这样了？ 这时沈复开口了。 沈复道：“陶专家是吧？莫不是你认识我？” 陶专家口干舌燥，发不出声音来，只能点点头表示肯定。 沈复微微一笑，又道：“你确定你认识我？” 陶专家咕哝了一声：“确定……” 接着他长叹一口气，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对一旁的麦克斯韦道：“教父先生，今日我们不需要测试此人了，直接开始验货环节吧。” 麦克斯韦愣住了，按照他的安排，今日他们应该先测试一下沈复的本领，然后再验货，如此方能知己知彼。 但没想到陶专家一上来就说不用测了，这又是为何呢？ “陶专家，这是为何啊？” “因为我想不出天底下有谁在翡翠方面的本领比此人更强了。” “哦？陶专家你这么说，我可就更不明白了，你不是美国第一吗？” 陶专家苦笑两声，调侃道：“我这个美国第一是自封的，同行也给面子，没有跟我较真。但这位老兄可是公认的华夏翡翠之王，只怕不仅是华夏，放在全天下也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麦克斯韦眉毛一挑，向来沉着冷静的教父此时也坐不住了，忙看向沈复，却只见此人平平无奇，只是寻常商人模样，毫无所谓王者的派头啊，难道此人真这么厉害？ “陶专家，你这话可是当真？” “我跟您合作多年了，您应该是了解我的，在工作上我从不虚言，此人名叫沈复，确确实实是华夏翡翠之王，跟他做生意您大可放心，此人信用名声极佳，绝不会做坑蒙拐骗之事，他的翡翠鉴定本领更是神乎其神，我连他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今日就别献丑了。” 说完陶专家又叹了一口气，苦笑了几声。 沈复心想，此人倒是很有大家风范，首先眼光不错，认出了自己的身份，然后又很大度，知道比不过就主动认输，如此反而保全了面子。 于是沈复道：“多谢陶先生赞誉，沈某经商不过两三年，能有如今的名声地位也是大家捧场。” 麦克斯韦道：“所以你的真名叫沈复？” 沈复笑道：“请教父见谅，我这名字太过照耀，不得已才用假名低调行事。” 麦克斯韦也笑道：“我懂我懂，既然如此，我能跟华夏的翡翠之王做生意，这可真是老夫的一大荣幸啊，来，我们先干一杯！” 麦克斯韦举起酒杯，沈复、聂小倩还有失魂落魄的陶专家也一起，众人一起干了一杯红酒。 不过接下来，这位老辣的黑帮教父话锋一转，却道：“话虽如此，该走的流程恐怕我们还得走一下，老夫绝没有不信任陶专家，更不是不信任沈先生，只是帮派有帮派的规矩，做生意之前得摸清对方的底细，我既然是教父更得遵守了，沈先生你说是不是？” 沈复笑道：“不错，理应如此。” 麦克斯韦道：“那么我今日准备了一块翡翠原石，还请先生稍微露一手，让我们能够信任先生的本事，如何？” 沈复点点头，表示就这么办吧。 于是麦克斯韦示意陶专家，而陶专家也是听话，明知不用试，还是把准备好的手提箱子拿了出来，里面是一块他研究了很久的翡翠原石。 这块石头看着没有什么特征，但陶专家却慧眼识珠，通过各方查证确定了这石头的场口，以此为线索鉴定此石价值不菲。 麦克斯韦本来要把石头切了的，刚好遇见了沈复这一档子事，就干脆来个一石二鸟，既试探了沈复的虚实，顺便还考验了陶专家的功力。 这石头陶专家花了两个星期考察，才敢断定它的价值在一百万美金往上，是一块非常稀罕的冰种翡翠。 陶专家心想，你沈复号称一眼鉴定，今日我也看看你到底是怎么个一眼鉴定法。 于是他打开箱子，让沈复看了箱子里的石头。 而沈复微微一笑，其实他从一进餐厅就开启了玉魂金瞳，知道箱子里有块翡翠，并且也早就鉴定完了。 只见沈复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钢笔，在餐巾纸上写了一串数字，意思是这个就是自己的鉴定结果。 他把纸扣过来，意思是我不该了，然后问剩余三人对此石的看法。 “教父先生觉得呢？” 麦克斯韦根本不懂翡翠，摇头说自己不知道，倒也坦诚。 聂小倩虽然懂翡翠，但并不擅长赌石，只见这是一块黄沙皮的石头，皮质细腻，但并不见任何出绿的特征，很有可能是一块流氓石。 这种石头看着平平无奇，偏偏只有一项特征很优秀，叫你琢磨不透它究竟值多少钱。 这种石头也最容易叫人倾家荡产了，因为若是特征好的石头，谁都知道它贵，特征不好的也谁都知道便宜，唯独这种石头，奸商给它一个中间的定价，就诱惑你来赌。 赌赢了会所嫩模，输了倾家荡产，不只看眼光，更看胆子。 聂小倩是个谨慎之人，不喜欢做冒险的事，于是她觉得这块石头不值钱，反正是自己的话，最多愿意出五万美元来试试。 第596章 生意成交 “陶专家，你呢？” 两个人已经说完了，沈复又问陶专家怎么想。 陶专家看了一眼沈复扣在桌上的餐巾纸，纸上写好了鉴定结果，自然是不能改的了。 他也认为沈复不是如此卑鄙之人，便把自己的鉴定结果说了出来。 “这块石头应该是帕敢老坑石，看着平平无奇，实则种很好，我认为它的价值在一百万美元往上。” 沈复一听，微笑着鼓起掌来：“不愧是美国第一的鉴定专家，果然厉害。” 陶专家叹气道：“哎，跟沈先生比起来，自然是天上地下了，请先生不要卖关子了，公布你的鉴定结果吧，然后咱们就去切石验证。” 别看他此时叹气，实则他对自己的鉴定结果很有信心，并认为沈复就算真能一眼鉴定，肯定也跟自己的结果差不多。 刚才他把自己贬得一无是处，这会儿真的开始切磋了，倒也多少恢复了点傲气，觉得自己也挺厉害的，没那么不堪。 条条大路通罗马嘛，你沈复厉害，我或许不如你，但难道真的比不上你的一根脚趾头？ 甚至陶专家认为，赌石这东西可是神仙难断寸玉啊，说不定今日沈复发挥失常，鉴定错了，而自己赢了翡翠之王，这要是传出去岂非一段佳话？ 这么一想，陶专家便隐隐有些期待，等着看沈复的鉴定结果了。 教父麦克斯韦和聂小倩也一样，只见沈复掀开餐巾纸，上面写着的数字仅仅只是一万美元。 所有人都惊呆了，尤其是陶专家。 甚至他还很生气，觉得沈复这么鉴定简直就是胡来！这块石头绝对是缅乌国老坑石，种是一定没问题的，最差也是亚冰种。 这么好的种，哪怕色差了一些，怎么也能值个五十万美元吧？稍微有点俏色就能六七十万美元，甚至上百万，怎么可能才值一万！ 陶专家声音都颤抖了，带着隐隐的怨气道：“沈先生……您这是在跟我开玩笑么……” “没有啊。” “那您就是瞧不起我了？这块石头您说只值一万？” “不错，它就是只值一万美元。” “荒唐！简直荒唐！” 陶专家十分生气，觉得沈复此言是在侮辱他的职业生涯。他此前对教父拍着胸脯保证，这块石头绝对是老坑翡翠，于是教父才愿意花十万美元买下来。 如今沈复这么一说，教父会怎么想？以后他在江湖上怎么混？ 只见陶专家这就要去切石头，以证实自己的清白了。教父麦克斯韦让他冷静，先听听沈复怎么说，再做定夺。 而沈复道：“陶专家你是对的，这块料子应该是老坑翡翠，种很好，按理说就算没有绿，也不至于这么便宜。” 陶专家哼了一声，道：“你也知道！除非这料子里面全都是裂，不然不可能只值一万！” 沈复笑道：“真不愧是美国第一，果然一针见血啊。” 陶专家一愣。 “你说什么？” “答案你自己已经说出来了，不用我再重复一遍了吧？” “你说这块料子虽然种很好，但里面都是裂？” “正是。” “这怎么可能呢？你凭什么看出这一点来？” 沈复微微一笑，并不解释其中的玄机，毕竟他也不能说自己是通过第四阶段的玉魂金瞳，观察到了翡翠玉魂的形态遍布一道道的裂纹吧？ 这时教父麦克斯韦先生跟陶专家对视了一眼，两人心有灵犀，陶专家便带着石头出去切割验证了。 两人是有信誉的，倒也不必担心他们狸猫换太子。 餐厅里余下三人，沈复、聂小倩和教父老先生，教父对沈复鉴定的方法还是很感兴趣，但沈复也不能说，只道是胆大心细，没什么特别的。 教父自知绝非如此，光是一眼鉴定这下子，天下就再无第二人，翡翠之王果然名不虚传。 但前提是，沈复要鉴定对。 只见三人喝酒吃菜，暂时不谈翡翠，而是畅谈生意心得，以及华夏和美国两地的风土人情。 表面客气，实则暗流涌动，尤其是教父那边，心里始终在犯嘀咕，怕沈复对了，但也怕沈复不对。 大概半个小时后，陶专家神情凝重地拎着箱子回来了。 “结果如何？” 教父赶紧上去询问。而陶专家摇了摇头，像丢了半个魂似的，把箱子打开让教父自己看。 只见箱子里是一块剥去了四周皮壳的翡翠明料，种确实不错，达到了冰种的程度，只可惜里面全都是裂，叫人看了都触目惊心。 若说正常的翡翠高贵典雅，十分雍容，是福禄的象征。 那么这块全是裂纹的料子哪怕种再好，给人的感觉也是大凶之兆，且不说有裂纹的翡翠更脆，更容易损坏，光是这凶兆之意就让人退避三舍了，谁没事花钱给自己买霉运呢？ 见到结果如此，哪怕是不懂翡翠的麦克斯韦也知道谁胜谁负了。 “沈先生果然厉害！来来来，我再敬先生一杯！” 两人干杯，然后陶专家入座，在亲眼见过了切石结果后，他已经对沈复心悦诚服了。 他也举起酒杯，向沈复赔罪道：“刚才我太不尊敬先生了，竟然怀疑先生的鉴定结果，陶某自罚一杯，还请先生不要怪罪！” 说完他将一整杯酒一饮而尽，是个痛快之人。 沈复也有意交他这个朋友，于是也还了一杯酒，并说道：“神仙难断寸玉，陶兄已经把种鉴定对了，谁又能想到这里面这么多裂？” “先生不就想到了？” “运气好而已，哈哈哈，来，我也干了，诸位随意！” 沈复把酒喝了，至此气氛就算是聊开了，随后沈复叫聂小倩也把b货c货翡翠的样品拿出来，让陶专家和教父麦克斯韦看了。 对方表示很满意，这批货质量很高，价钱却很低廉，里面大有利润可图。 教父老先生当机立断，跟沈复签了一笔五百万美金的大生意，估计能有一倍的利润。 而沈复也不差，这批货他能赚三百万美金，聂小倩大概一百万，三方都有钱赚，最主要的是麦克斯韦把货都打包了，沈复也不用再折腾了，如此便轻松得很，妙哉妙哉。 第597章 产量不足 签了合同后，沈复这次美国之行等于是结束了。 他倒是想卖更多货，但聂小倩的工厂产量已经到上限了，要想再卖货，就得先造出来更多的b货c货翡翠。 这倒是提醒了沈复，回酒店的路上沈复问聂小倩：“你打算增产么？趁着这次赚了钱，给工厂扩建一下，多招一批人开辟几条新的生产线怎么样？” 聂小倩笑道：“我们做的货都是纯手工的，你以为造假师傅说招就能招到啊？那都是需要时间培养的。” 沈复道：“那就培养呗。” 聂小倩撇撇嘴，又笑道：“说着简单，你培养一个给我瞧瞧？就说钱亮师傅吧，他是我父亲那一代就开始培养的，这才有了今天的技术。不过我也确实没想到跟你合作后，货能卖得这么快，这次我直接连存货都卖空了，翡翠之王果然名不虚传。” 沈复则盯着聂小倩的笑颜，说道：“我也没有想到，自从我把你衣服扔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的笑容了呢。” 聂小倩一愣，接着脸颊唰地就红了，并立刻收敛起笑容。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瞧吧，又不笑了，明明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干嘛天天板着个脸呢？你讨厌我吗？” “当然讨厌你了！在这个世界上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老流氓！” 说完聂小倩扭头就走，她踩着高跟鞋本来走不快的，此刻却步履如风。 但走着走着，她其实心里也越来越虚，怕沈复跟上来继续满口污言秽语，又怕沈复不跟上来，那就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而沈复当然要跟上来了，追女孩就得脸皮厚，她骂你流氓，说你讨厌，若是你信了就麻烦了。 于是乎，只见沈复就一直跟在聂小倩后面。 聂小倩心里欢喜起来，就算她说自己不要这样欢喜，但情感哪里是理性能控制的？沈复跟上来了，聂小倩就是很开心。 但嘴上她却说：“你干嘛跟着我！” 沈复笑道：“谁跟着你了？我也要走这条路。” 聂小倩就让沈复走在前面，他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别跟着自己了。 哪知道沈复来到聂小倩身边，直接一把搂住了聂小倩的腰。 “啊！” 聂小倩喘了一声，脸则更红了。 “你……你干嘛……” “谈成了一笔大生意，接下来在美国也没别的事了，我们一起去找点乐子吧，听说这附近有个什么百老汇剧场，待会儿去那里看剧怎么样？” “不要……” “不喜欢？那么去商场购物？这边大牌林立，你想买什么都可以，我请客，如何？” “少瞧不起人了，我自己也有钱，还有你赶紧给我松手！大庭广众的像什么话……” 说着说着，聂小倩的脸却越来越红，头也越来越低，唯独声音越来越娇媚，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沈复也是当机立断，直接叫了辆出租车，带着聂小倩去了纽约最好的商场。 两人逛了一下午，倒也没买什么东西，聂小倩这小丫头不是喜欢奢侈消费的女孩，从小就跟着父亲耳濡目染做生意的她，一向是个很精明的人。 即便如此，今天下午她还是很开心，吃了不少美食，买了一些小饰品，第一次来美国也算是过足了瘾。 到了晚上，两人再去一家餐厅吃饭，吃饭了回到酒店，聂小倩已经很疲倦了。 今天穿了一天的高跟鞋，她此前从未有过如此经历，回酒店后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揉揉脚。 沈复问：“疼吗？” 她点点头：“有点。” “你这手法不对，看我的。” “诶？” 聂小倩一惊，其实经过一天的相处，她跟沈复已经熟悉很多了，再也没喊过沈复老流氓。 不过真要被沈复碰自己的脚，尤其是还穿着丝袜呢，果然还是很不好意思的事情，太羞耻了。 “别了吧……” “我以前是开出租车的，每天腰酸背痛，于是专门去学了穴位和按摩，对于怎么能让身体舒服我很有一套的，你不信？” 聂小倩吐吐舌头：“呸呸，我不信，你肯定是想借机占便宜……啊哈哈哈！别闹！” 原来沈复直接抓住了聂小倩的左脚，开始挠她的脚心，痒得她哈哈大笑，差点蹬腿踢到沈复。 接下来沈复也是毫不客气，把自己长年累月研究下来的按摩技术都用在了聂小倩身上，又是揉小腿，又是戳脚心的，别说，效果还真不错。 聂小倩瞬间就不难受了，除了依然有些害羞，全身上下都酥酥麻麻的，很舒服。 于是不知不觉间，她竟然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沈复看了看，也不愿意打扰佳人清梦，去抱了被子过来给她盖上，然后回房间继续思考下一步的商业安排。 这次美国之行很成功，不过想要再把假货生意扩大似乎太难了。 正如聂小倩所言，造假是个技术活，假货也有优劣之分，优等货才能卖钱，劣等货拿出去则会被人嘲笑。 这个市场注定大不了，除非不分优劣，是货就拿，是货就卖。 但那样一来，未免太掉自己的价了，就说这一次，沈复被陶专家认出了真实身份，虽然跟他们说了要保密，但万一传出去了呢？ 翡翠之王卖假货骗人，这个说法可不怎么好听。 但沈复早就想好了对策，如果此事真的泄露出去了，反正自己只骗外国人，在国内的生意则是毫无影响。 沉思良久，沈复觉得或许可以再去找找别的假翡翠工厂，再收购一批货去卖到欧洲、中东等地。 赚的不能算多，撑死了一千万人民币，但把生意弄得多样化一些总是好事情，且最重要的还是人脉。 就像这次，沈复就认识了本地帮派教父，还认识了美国翡翠专家第一人，收获很满了。 但有一点组织了沈复继续扩大生意，那就是聂小倩。 “如果我去找别的工厂，只怕这小丫头会不高兴呢……罢了，不过是一点点利润，还是讨她欢心比较重要。” 沈复放弃了这个想法，此时天色已晚，他也困倦了，于是洗漱了一下就睡了，没想到第二天早上，一睁眼就看见聂小倩躺在自己身边。 第598章 隔天早上 沈复一向沉着冷静，很少有事情能吓到他，但这一次睁开眼发现聂小倩躺在自己身边，他确实吓了一大跳。 “昨晚她不是睡在沙发上么？怎么跑我被窝里了？” 沈复赶紧看一下自己，幸好身上穿着衣服呢，再看聂小倩身上也穿着昨天的衣服，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心想至少不是自己酒后乱性。 不过昨晚也没喝多，沈复清楚自己的酒量，绝不会喝到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 那么聂小倩只能是自己钻进被窝里的，除此之外绝无其它可能了。 正这样想着呢，忽然聂小倩扭了扭身子，抿了抿嘴巴，接着醒了过来。 “诶？” 她一睁眼就看到沈复就在旁边，两人在同一张床、同一张被子里，于是整个人都傻了。 “啊！！！” 接着她爆发出一阵超高的尖叫，同时抓过被子裹紧自己的身体，最后双脚乱踢乱蹬，竟然一脚把沈复从床上给踹了下去。 沈复哭笑不得，心想自己曾经一个打十个不落下风，如今却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给踹下了床，果然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沈复道：“你激动什么？不是你自己钻进我被窝里的？” 聂小倩满脸烧得通红，像猴屁股似的，怒道：“你胡说些什么！我怎么可能进你被窝！一定是你趁我昨晚喝多了做了什么！” 沈复道：“我说这位小姐，你动动你那聪明伶俐的小脑袋仔细想想，昨晚我们哪喝酒了？你回来后说脚疼，我就帮你揉脚按摩来着，然后你就直接睡着了，你忘了？” 聂小倩愣了一下，也想起了这段回忆。 但她依然又羞又怒，问沈复自己睡着后的事情呢。 沈复道：“后来没多久我也睡了，没想到早上起来你就在我的床上，你惊讶我还惊讶呢。” 聂小倩压根不信：“不可能！你一定是对我……对我……你个老流氓！我还以为你已经改邪归正了呢！” 沈复苦笑道：“那你自己看看你身上，是不是都穿着衣服呢？我要是真的对你做了什么，你身上还能穿着衣服？” 聂小倩往被窝里看了一眼，还真是身上穿着连衣裙呢，包括胸罩内裤和丝袜也在。 光是裙子，脱掉后再帮人穿上就够难了，其它内衣更是很难穿得这么规整，似乎衣服真的没有被脱掉过。 聂小倩稍稍放心了下来，也稍稍冷静了一些。 这时她忽然想起来，昨天半夜的时候她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醒了，当时很懵，心想自己怎么会在沙发上呢？于是就要回卧房继续睡。 结果一不小心，她走到了沈复的卧房，就那么稀里糊涂地钻进了被子里，也没仔细瞧，然后就有了今早的事情。 想到这些，聂小倩脸烧得比刚才更厉害了。 “啊……我好像想起来了……” 都说女人是不会认错的，聂小倩也是一样，知道是自己错了就不再闹了，但对不起三个字是绝对不好意思说出口的。 沈复也没在意，反而是主动向聂小倩道歉，说自己昨晚应该把她抱到她的房间，而不是留在沙发上才对。 聂小倩一听，赶紧红着脸说：“你敢！谁允许你碰我了……昨晚你做得很好，只是……只是……” 聂小倩想起昨晚被沈复揉脚的感觉，真的太舒服了，她这辈子从没有这么舒服过，就像整个人掉进棉花里，不用发力，只需要一直放松下去就行。 只见她说不出话了，沈复便微微一笑，说自己现在去洗漱，今天还有别的安排，叫聂小倩也好好准备一下，咱们又要去谈生意了。 “又谈？不是没货了吗？” “这次不是卖货，是进货。总之你相信我，尽管跟我来就行了。” “哦……” 聂小倩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然后不敢直视沈复的眼睛了。 半个小时后，沈复已经做好了出门的准备，而聂小倩还在纠结今天穿什么衣服。 她有两套衣服，一套是自己带来的商务装，穿起来很干练，但像个男人婆。 另一套则是沈复送给她的裙子，很有女人味，配上高跟鞋漂亮极了。 放在平时，聂小倩选一百次，一百次都会是商务装，可是今天她却犹豫了，最后换上了裙子，也化了妆，再次以小女人的形象出现在沈复面前。 这也意味着她心态的转变，沈复看破不说破，只夸她今天漂亮，绝不调侃她怎么又穿裙子了，是不是喜欢上了当小女人的感觉。 若是真这么说了，聂小倩可就恼羞成怒了。 对付这种女孩，就得一点点哄着来，到时候她自己就心甘情愿了，这种慢慢征服一个人的感觉比直接去找妓有意思的多。 总之，今天沈复又带着聂小倩出去谈生意了。 昨天他们是卖货，且已经把聂小倩的造假工厂的储备全都卖光了。 今天他们则是去进货的，沈复有段日子没来美国了，上次来的时候，他把全美国的翡翠铺子席卷一空，所有值钱的翡翠原石都被他买了回来，这一次也不例外。 只见沈复从纽约城开始，这里一共一十八家值得一逛的铺子，沈复选择从距离酒店最近的那家开始，恰好这一家也是规模最大的。 他带着聂小倩进到铺子里，他不急着办事，而是让聂小倩先选。 聂小倩撅着嘴道：“你明知道我不擅长赌石，跟你这位翡翠王更是远远比不了，还让我选什么？” 沈复道：“就当是娱乐活动呗，只要你选的石头值钱，就算我输给你了，每输一局我就答应满足你一个愿望，如何？” 聂小倩耳朵都竖起来了，问沈复：“真的？什么愿望都行？” 沈复点点头，表示只要不是违背道德良心的，也不犯法，那么什么愿望都可以。 聂小倩道：“这可是你说的！” 她瞬间来了兴致，心想这几天都是被你牵着鼻子走，搞得人家天天那么紧张，这一次我一定要赢你，然后也让你尝尝被戏弄的滋味哈哈。 第599章 打情骂俏 只见聂小倩研究了半天，东看看西看看，对每块料子都十分好奇，仿佛它们就是拿捏沈复的钥匙。 沈复则不慌不忙，就在一旁静静看着她闹，也不怕自己万一真输了怎么办。 铺子老板一瞧，也瞬间都明白了，这男的有钱，女的漂亮，男的宠女的，让她在店里随便挑随便选，这情况可太常见了。 实不相瞒，那些卖衣服、珠宝和化妆品的铺子，很大一笔营业额都来自这种男女。 铺子老板暗自高兴起来，知道只要遇到这种情况，绝对不愁做不成生意，不然自己的女人要花钱，男人还能阻止吗？ 老板就等着数钱了，殊不知沈复也是这么想的。 只见聂小倩最后选择了三块翡翠原石，三块都是蒙头料，标价不算高，她认为料子里大有玄机，赌石的话一定能挣大钱。 而沈复宠溺地看着她，笑道：“我让你选一块，你怎么一下子选了三块？这可有点不公平吧？” 聂小倩也知道自己不讲理，吐吐舌头道：“好吧……那我就选中间这块了。” 沈复问：“不改了？” 聂小倩道：“不改了！只要这块料子的实际价值比卖价高，是不是就算我赢了？” 沈复笑着点点头，道：“不错，那样就算你赢了，只可惜你的美梦实现不了了，这块料子并不值钱。” 聂小倩撅了撅嘴，带着几分撒娇的意思道：“哼～你怎么知道？” 沈复道：“我是翡翠王啊，昨天跟陶专家切磋的时候你也在场，应该知道我在鉴定翡翠上绝不会出错吧？” 聂小倩本想说：那是你这么说的，我又怎么能相信你呢？咱们得把石头切开了才能算数。 但她转而一想，沈复确实是牛逼的，自己在工厂里也试探过他，而他也不像是输了耍赖的那种人。 若是买回来把石头切开，到时候发现确实如沈复所言，岂不是显得我很不懂事？ 况且那样沈复就白白赔钱了，不行不行，这样不行！ 思考再三，聂小倩决定相信沈复。 她说道：“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相信你。” 沈复道：“感谢你的信任，那么这一局打赌就算是我赢啦。” 聂小倩把头扭向一边，似是很不服气，而这不服气之中又带着几分娇媚，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在撒娇，完全是下意识就这样做了，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对男人这样。 “切～你是翡翠王，赢我一个女人值得这么高兴么？你有本事的话，倒是把铺子里值钱的石头买走啊。” 沈复哈哈一笑，说自己正有此意。 然后他跟聂小倩低语了几句，让聂小倩去跟铺子老板买石头，如此便可降低老板的警惕心，让老板以为这就是一对寻常的老夫少妻。 果然，老板绝不会想到这一对一直在打情骂俏的情侣，男的竟然会是华夏翡翠之王沈复。 聂小倩选了几块翡翠原石，总价才十五万美元，合人民币一百万出头。 老板乐呵呵地做成了这笔生意，殊不知这些石头的真实价值超过了人民币一千万！ 沈复付了钱，然后当场订了邮寄服务，让老板把石头直接寄回华夏，省得自己来回搬了。 然后沈复带着聂小倩离开，再去下一家铺子。 路上聂小倩似乎有点不开心，她问沈复，是不是带自己来，就是为了让铺子老板麻痹大意，降低警惕心，是不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工具人。 沈复微微一笑，然后伸手搂住了聂小倩的肩。 聂小倩身躯一震，心跳变得好快，脸也瞬间发起烫来，但却并没有抗拒与沈复的肢体接触，甚至隐隐还有些欢喜。 沈复道：“怎么会呢？我带你出来，只是单纯喜欢跟你在一起罢了，至于生意什么的，我一个人也能谈，但有你在不是更有意思吗？” 聂小倩脸很红，撅着嘴道：“切～要真是这样，下次让我选三块石头，每选对一块就要送我一个愿望，你敢吗？” 沈复笑道：“哈哈，有什么不敢的，沈某走南闯北，还会怕了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不成？” 于是聂小倩开心起来，她很少跟人撒娇，当她不讲理的撒娇也被沈复满足了的时候，她自然整个人也都满足了，别说沈复现在搂着她的肩，就是再摸一下她的屁股，恐怕她也不会生气了。 在第二间铺子，聂小倩重整旗鼓，这一次选了三块料子。 三块都是半明料，聂小倩对这种料子比较了解，自认为这一次绝对能行。 然而沈复又摇了摇头，说如果买下这三块料子，咱们起码要亏一百万人民币。 “啊？真的吗？三块都不值钱？” “你不信的话，我就买下来切开让你瞧瞧咯。” 沈复做出要付钱的动作，吓得聂小倩赶紧拉住他：“别！我信你还不行么？你以为一百万是多少钱啊？多少人一辈子都挣不到一百万！” 沈复却道：“那又如何呢？千金一掷为红颜嘛。” 聂小倩红着脸嘟囔着：“我可不是什么红颜……” 最终在这家铺子里，沈复花了差不多五十万人民币，买回了价值三百万的翡翠原石。 同样还是直接邮寄回国，沈复早在去这间铺子之前就联系了快递公司，所以快递员很快就来了，没耽误多少时间，沈复就把事情办妥当，然后带着聂小倩再去下一间铺子。 这一次沈复让聂小倩选五块石头，但聂小倩不干了。 “不要～” “五块也不行？那十块？” “十块也少了～” 沈复微微一笑，表示那就二十块吧，再多了可就不行了。 聂小倩满意了：“嗯！就二十块！” 两人一路打情骂俏，气氛热闹得很，聂小倩觉得自己这下子总该赢了吧？没想到去了下一间铺子，自己一连选了二十块料子，竟然都被沈复说不行。 聂小倩道：“不可能吧，你要是这么说，我可就要怀疑你了。” 沈复看了她一眼，然后掏出银行卡来到铺子老板面前。 “你好，这二十块石头总价是三十五万美元，我都要了。” 老板一愣，心想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 聂小倩却后悔了，赶紧过来阻拦沈复，可惜已经太迟了，沈复已经结了账。 第600章 从不亏本 “你……” 聂小倩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让沈复赶紧把石头退了。 沈复却道：“可是不切开看看，你也不会相信我吧。” 聂小倩急得直跳脚，说：“我信还不行吗！” 沈复盯着她，微微一笑道：“不，你还是不相信我，如果你真的相信我，就乖乖听我的话，待会儿只需要在旁边看着，行吗？” 聂小倩叹了一口气，不再言语了，乖乖点了点头。 沈复也确实买下了那二十块翡翠原石，并让老板当场一块一块都切开。 老板十分高兴，这批货他只花了十五万美金，这下子白赚二十万美金，一天顶一整年的收入了。 不过这二十块石头也没有那么亏，花了一个小时时间全都对半切开后，差不多也值个二十五万左右。 但没有特别突出的，每一块都很平均，所以确实聂小倩没有选对，可不是沈复在乱说。 沈复道：“现在你相信了吗？” 聂小倩撅着嘴，脸色难看得很，像是委屈得要哭了。 “怎么了？” “对不起……” “怎么忽然道歉了？” “我不该怀疑你的，害你亏钱了……” 沈复微微一笑，说道：“你放心，我赌石从来不亏钱。” 聂小倩一愣，问沈复：“那这些石头怎么回事？” 沈复笑道：“等着看下去就知道了。” 只见沈复当场要把这些石头卖给老板，老板很是奸诈，知道这些料子值二十五万美元，但只肯给二十万。 最后两人讨价还价，二十二万成交了，等于是沈复净亏损十三万美元，也有人民币九十万了。 难道沈复真的就这么亏本了？ 当然不是，从沈复一走进这间铺子里，他就盯上了其中一块翡翠料子。 此料标价多少还不清楚，不过恐怕是一块罕见的玻璃种翡翠，其价值大概在两千万元人民币左右！ 有趣的是，沈复一走进这间铺子，就看见老板拿着这块料子，似乎准备把料子擦一擦皮。 沈复这才当机立断，宁愿花三十五万美金，也要先让老板麻痹大意。 等他洋洋自得，沉浸在赚了一大笔钱的满足之中时，沈复再故意装出一副不服输的样子，问老板能不能再买几块石头。 老板心想：“看你们也不懂的样子，你们买得越多，老子赚得越多！” 于是老板表示没问题，铺子里的石头随便挑。 沈复就指向老板正要擦石的那一块，问这块料子多少钱。 这块料子原本是一块废料，有些老板不愿意去切废料，打算以废充好，而这间铺子的老板则是另一种做派，他宁愿自己把废料切开，万一爆出种了，就能大赚一笔。 两种做法各有好处，不过对奸商而言，怎么能多赚钱才是最重要的。 这料子本来就卖一万美元，老板愣是看沈复不懂，要坑他一笔，便直接抬价到两万。 结果沈复当场就答应了，老板乐得够呛，一边忍着笑意一边再次开单，心想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一天把一整年的生意都给做成了，多亏了有这个华夏冤大头，哈哈哈。 然而，真正的冤大头却是这位老板。 只见沈复花了两万美金，就把这块价值两百多万美金，差不多人民币两千万的石头买到了手。 光这样还不够，沈复问老板借了一下砂纸。 老板还装大方：“可以可以，我这里什么工具你看上了，随便拿随便用，你要切石我也可以帮你。” 沈复则笑道：“不用了，这块料子从中间切开，那就是暴殄天物了。” 老板一愣，心想你这傻逼说什么呢？就你看翡翠的眼光，这料子能爆种？能不亏本你就谢天谢地吧！ 但沈复拿起砂纸，都不需要借助机器，用玉魂金瞳确定了这石头皮最薄的地方，只轻轻地一擦。 瞬间那层又薄又细的皮就被擦去了，露出来的则是石头里面的一层白雾。 老板本来还吓了一跳，心想这皮怎么细腻，别是真出好翡翠了吧？结果一看，原来只是雾啊，这才放心下来。 殊不知，若是皮薄到一擦就出绿，那么打手电一照也就能看出来了，哪里还需要沈复发挥玉魂金瞳的威力。 若是这料子真这么好鉴定，也不会被人当成是废料了。 此料真正的玄机还在后面，只见沈复问了一句聂小倩：“你信不信这块料子值两千万人民币？” 聂小倩犹豫了一下，刚才她没相信沈复，现在很后悔，于是这一次她选择坚定地信任沈复，点点头道：“嗯！我信！” 沈复摸了摸她的头，然后继续这一次上了角磨机，把这层浓郁的白雾也给擦掉了去。 白雾底下果然爆了绿，还并非寻常的绿，而是最为珍贵的玻璃种帝王绿！ 沈复给聂小倩看了一眼，聂小倩当时就欢呼起来，一头扎进沈复的怀里，眼眶都湿润了。 “太好了！太好了！！！” 沈复拍拍她的后背，笑道：“都说了我是沈复，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这下放心了吧？” “嗯！” 这个时候铺子老板懵逼了，心想你们在这演双簧呢？你们演得再好，我不看见翡翠的样子，也不可能高价收回来啊。 老板以为沈复和聂小倩在演戏，目的是把这块料子的价钱抬起来，好再卖给自己。 结果沈复冷冷地道：“你买？你买得起吗？” 然后沈复把料子开口的一面给老板看了，老板一眼就认出了玻璃种帝王绿的特征，然后差点一口老血没喷出来，心跳都要骤停了。 “这是！呃啊啊啊！！！” 刚才若不是沈复和聂小倩来了，这块料子就要被老板自己切开了，现在可好，现在可好！都煮熟了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哎呦我操你大爷的，怎么会这样！哎呦我操！哎呦……哎呦……” 从大喜到大悲，往往只需要短短数秒，老板捂着胸口表情痛苦不堪，沈复才懒得搭理呢，带着石头就离开了这间翡翠铺子。 这块石头他也邮寄回了国，说实话，两千万的东西就这么寄回去，未免也太不保险了。 但沈复却说：“谁能想到这么一块石头值两千万呢？咱们拿个胶水把开窗的地方堵上，人人只知道这是一块不起眼的大石头，谁会打它的注意呢？” 聂小倩嫣然一笑：“这倒是～” 第601章 帮派朋友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沈复带着聂小倩跑遍了美国，再一次把所有值钱的翡翠原石都收割走了。 他总共只花了两千万人民币，但是这批石头拥有超过一亿元的价值！ 聂小倩已经不再怀疑沈复了，沈复说石头值一亿，她就全部相信，并且特别感慨沈复做生意的方式。 “两千万投资就赚了一个亿，真不愧是沈先生您啊！” 沈复微微一笑，赚钱对他来说易如反掌，但女人心却深如海底针。沈复道：“都一起出来这么久了，聂小倩对我还是很生疏呢。” 聂小倩撅着嘴，带着几分娇媚道：“生疏就对了，谁叫你是老流氓来着～”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冰山美人的样子？沈复已经融化了聂小倩这座冰山的内核，只差一个外部契机，就能彻底占有这位绝世佳人。 沈复并不着急，心想慢慢来呗，但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你越是着急就越容易无功而返，越是不在意，却反而无心插柳柳成荫。 就在沈复准备结束美国之行的时候，麦克斯韦老先生，也就是之前合作的那位帮派教父，他忽然联系了沈复。 “沈先生，我这边有件事情恐怕要麻烦您一下。” “哦？是翡翠鉴定方面的么？” “差不多，但具体是什么事我也不清楚，因为是我在意大利的一位帮派朋友需要翡翠专家，我便想到先生您了。” 听麦克斯韦的语气，这位帮派朋友多半也是一位教父级别的人物，肯定来头不小。 正好沈复也要去欧洲，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答应帮这位教父一个忙，黑白通吃总是好处更多的。 只是沈复不明白陶专家为什么不去，有这种好事情，应该先让自己人占便宜才对吧。 麦克斯韦苦笑道：“陶专家自从上回见了先生，回去后就生了气郁症，已经卧床一个星期了。” “啊？” “还不是因为先生太强了，陶专家亲眼目睹之后就心灰意冷，说什么既生陶何生沈，似乎是你们华夏的一句古语。但他又说什么，自己压根连先生的脚趾头都摸不上，远远达不到既生陶的程度，也是叫人费解呢。” 听教父这么说，沈复也不禁笑了，心想哪怕是为了把陶先生给弄病了这件事，这个忙自己也得帮教父啊。 于是沈复答应下来，三日之后就启程去意大利，见一见教父的那位帮派朋友。 三日后，沈复带着聂小倩来到了意大利南部。 这里海阔天空，风景如画，是一座非常适合度假的城市，聂小倩一到地方就喜欢得不得了。 沈复则是看着她欢喜的样子，心情也跟着舒畅起来。 自然，两人还是入住了当地最好的酒店，并且一切开销依然是沈复承担。 这一次聂小倩没有再阻拦了，而是顺从地接受了沈复的馈赠，包括沈复抵达后带她出去逛街，沿途看上的衣服首饰，沈复只要送了，聂小倩就都乖乖地收下。 对有些捞金女来说，她们巴不得男人送她们东西呢，哪怕是陌生人，你敢送她们就敢拿。 但对聂小倩这种外刚内柔的女孩子来说，只有亲密的人送她东西，她才会坦然接受，不然她完全可以靠自己的努力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大可不必靠男人？ 因此，聂小倩越是收沈复的礼物，就越表明她已经倾心于沈复，接纳这个男人进入她的生命了。 现在两人的关系，说白了就差一层窗户纸没捅破，聂小倩这女孩死要面子，之前还一口一个老流氓叫着，要她忽然改口叫“沈大哥”，那只怕跟要了她的命一样难受。 沈复也确实不着急，结果就是这一趟意大利之旅，彻底捅破了这一层窗户纸。 只见第二天，沈复把自己的银行卡交给聂小倩，让她自己去意大利的街上玩。 这卡里有两百万美元，就算聂小倩想买房子也绰绰有余了，但聂小倩却似乎很生气，没有接这张卡。 “你什么意思？干嘛让我一个人去街上玩？” “因为我要去跟人家谈生意啊。” “谈生意不带我么？在国内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我是你的帮手，怎么现在你觉得我没用了，想把我甩了么？” 沈复哈哈一笑，其实他哪里舍得甩掉聂小倩呢，只是这一次自己极有可能是跟意大利黑手党谈生意，沈复隐约有种危险的预感，就不想让聂小倩牵扯进来。 聂小倩可不是那种笨蛋美女，沈复在想什么，她心里一清二楚。 聂小倩道：“你别以为这次的生意可能有危险，就想把我一个人甩下，越是危险我们越应该一起去面对啊，这才是伙伴的意义。” 沈复笑道：“哦？所以你承认是我的伙伴了。” 聂小倩脸颊略红，咕哝道：“只是生意伙伴啦……总之你别想甩掉我，今天的生意我必须跟你一起去！” 见她如此执拗，沈复只好收回银行卡，答应带她一起出门。 两人很快来到了一处餐厅，在这里有一个私人包房，麦克斯韦的那位帮派朋友和他的人就在里面等着。 沈复带着聂小倩走进餐厅，向领班报上自己的名字，领班就很懂事地带着他们去了包房。 沈复也很讲究，给了领班一百欧元的小费，等于是七百多人民币了。 其实给十欧元就够了，但出门在外多个朋友绝非坏事，这次多花一点小钱，只要这个领班能记住自己，将来万一真有什么事，也能找他行个方便。 等进到包房里一看，正中坐着一个身材高大但瘦削的男人，年纪越四十岁，一身名牌黑西装，戴一副方片墨镜。 他身后左右各站着一名保镖，也是西装革履，梳着油头，穿着打扮很是地道，果然是意大利黑手党。 相比之下，沈复今天穿得就比较随意了，但聂小倩算是盛装出席，一袭红色连衣长裙就算去走红毯，也保证惊艳全场，不输任何一位女星。 沈复道：“我们没有迟到吧。” 约好的时间是十二点，现在还差十分钟，自然不算迟到。 只见那个黑手党头领，虽然看着一副很吓人的样子，实则神情还是很温和的，沈复一进来他也站起来，伸出手要跟沈复握手：“沈先生，久仰大名，今日终于见到真人了！” 貌似开局还挺顺利，黑手党的生意似乎不是那么难谈，但果真如此吗？为何沈复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602章 今朝有酒 这位黑手党首领，或者黑手党教父的名字叫帕西诺，自己介绍说自己有一个小帮派，但似乎只是他的谦虚之词。 沈复跟这位帕西诺寒暄的时候，聂小倩就借口去洗手间补妆，偷偷用手机查了这位帕西诺是何人。 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原来此人是意大利三大黑手党之一的教父，地位非常高，实力也非常强劲！ 意大利有很多黑手党，最大的这三个，一个在北部，另外两个在南部。 北部那个没有竞争，但经济相对贫瘠，南部这两个党派地理位置富饶，但常年斗争不断，虽不至于动刀动枪，但偶尔也有些私斗。 两大黑手党更多是经济上的比拼，这也是如今全世界帮派的主旋律，打打杀杀都是过去了，真正的大帮派都是做生意厉害的。 这也是为什么，帕西诺一定要让远在美国的麦克斯韦帮忙。 帕西诺打算进军翡翠行业，而且他手里有一张底牌，只要这张牌打好了，经济不敢说碾压另外两大党派，至少也能压他们一头，独霸意大利黑手党的龙头之位。 帕西诺本来打算请陶专家来，但听说陶专家病了，而麦克斯韦又给另外介绍了一个高手。 帕西诺一开始还不满意呢，后来听说是叫沈复的，此人乃华夏翡翠之王，一登场就秒杀了陶专家，美国第一在此人面前就像个三岁小孩。 帕西诺惊呆了，心想一定是你麦克斯韦在夸大其词，世界上哪有这么厉害的人？ 但他上网一查关于沈复的事迹，这才开始相信了世界上确实有如此神人！就说这一眼鉴定的功夫，帕西诺就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反正说什么久仰大名，倒也不全是假的。 但要说帕西诺对沈复心悦诚服，如同聂小倩这样完全信任他、崇拜他，那也绝不可能。 因此，当聂小倩把这些情报用短信发给沈复时，帕西诺那边也在密谋着什么。 他们要试探一下沈复的虚实，然后才能跟沈复谈生意。 只见帕西诺道：“沈先生，趁着餐厅在准备菜肴，不如我们先来一个暖场节目，怎么样？” 沈复道：“哦？什么暖场节目呢？” 帕西诺道：“我听麦克斯韦说，你对翡翠原石的理解已至登峰造极之境，我今天准备了几块小石头，这段时间一直困扰着我，不知道先生能否帮我解惑？” 沈复完全清楚帕西诺想干什么，便笑道：“好说好说，正好沈某理应露一手的，请教父先生把石头拿出来吧。” 帕西诺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两位手下，两人就各自把一个手提箱打开，里面各装着三块翡翠原石，果然块头都不大。 其中左边的三块石蒙头料，右边的三块是开了窗子的半明料，一共六块，沈复开启玉魂金瞳后扫了一眼，便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油笔，在左边的两块石头，和右边的三块石头上画了线。 帕西诺懵了，问沈复这是什么意思。 沈复道：“叫你的人出去找个师傅，按照我画线的地方去切，至于石头的价值，我也都写在上面了，回来一看便能知晓。” 帕西诺又问：“那这一块为什么没画线？” 沈复笑道：“这块不用画，它就是个普通石头，里头没有翡翠。” 沈复轻描淡写，说完了就喝了一杯酒，然后搂住了一旁聂小倩的腰。 帕西诺则是半信半疑，觉得沈复的行为太装逼了，虽然都说你赌石就是这么厉害，但老子就是无法相信。 帕西诺道：“没听见沈先生说什么吗？还不快去切石。” 两名保镖异口同声道：“是！” 如此可见，黑手党的规矩还是挺严格的，身为头领的教父很有话语权，他的命令手下们都是必须服从。 而接下来的时间里，餐厅陆续上菜了，都是意大利名菜，味道正宗，沈复和帕西诺把酒言欢，但两人都心知肚明，在切石结果出来之前，一切热闹都是假的。 大概二十分钟后，帕西诺的两个保镖急匆匆赶回来了。 他们在帕西诺耳边窃窃私语着什么，然后给帕西诺看了一眼箱子里切好的翡翠，一切果然如沈复所言，切石师傅亲自保证了，说此人的鉴定结果分毫不差，甚至画线的地方都堪称完美无缺，若不是运气好，此人绝对是当世的翡翠之神人了。 帕西诺听了以后非常满意，忍不住地点头，脸上也攀起了笑意。 “来！我再来敬先生一杯！先生真不愧是翡翠之王，之前多有得罪，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先生见谅！” 沈复笑道：“客气了，客气了哈哈，既然如此，我们可以开始谈生意了吧？” 帕西诺却道：“不急，不急。” 沈复心想奇怪，刚才你那么猴急的样子，怎么这个时候你反而不急了呢？这里面恐怕有诈。 果然帕西诺表示，反正先生可以在意大利多留几日，这个生意不急着今天就谈，今日你我一见如故，先喝个痛快再说。 帕西诺喜欢喝酒，尤其是意大利本地产的红酒，这个也在网上的资料里。 沈复也是一位酒国高手，跟帕西诺比酒量是不怕的。于是沈复寻思着，你在翡翠上不及我，是要在喝酒上找回面子吗？还是你觉得我带了个女人来，你不想当着第三者的面跟我谈生意？ 总之沈复先跟帕西诺一口气干了十杯红酒，这还只算是润了润肠胃。 帕西诺叫餐厅尽管上好久，今天他跟沈复一见如故，要喝个痛快。 沈复表面装醉，实则脑子清醒得很，问帕西诺：“教父先生，你不跟我谈生意，是因为我带了聂小姐来么？” 帕西诺也装蒜道：“谁？她？哈哈哈，不是不是，我这生意确实私密……嗝……但先生带来的人，我肯定相信啊……嗝……但实不相瞒，我这生意不能跟外人泄漏，尤其是本地另一个帮派，别说生意了，就连今天你我见面这事都不能让他们知道，不然怕是会坏事。” “哦？” “我也现在还不能跟先生说，过两天吧，我再回去跟帮派成员们开会讨论讨论，今天我对先生的表现很满意，只要其他人同意，这笔大生意我就跟先生您谈了！” 说着帕西诺继续倒酒，装出一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样子，但并不能逃过沈复的眼睛。 后来帕西诺派人把沈复和聂小倩送回酒店，表示三日后咱们再聚，到时候一定给先生一个交代。 沈复同意了，然而他同样也嗅到了一丝腥风血雨的味道…… 第603章 小倩遇袭 果然第二天晚上，出事了。 晚上聂小倩说想去看海，沈复正在远程处理国内的一些生意，但依然不放心，说要陪她一起去。 聂小倩笑道：“哎呦～昨天还让我一个人出去逛街，今天怎么就不放心我一个人了？” 沈复也微笑道：“现在不是晚上了么。” 聂小倩表示没关系，她也不会去太远的地方，况且你正忙着呢，她不愿意打扰，也不想听见他讲电话。 说到这里，聂小倩的神态似乎有些醋意，大概是听见了沈复跟玫瑰的通话吧。 聂小倩很懂事，不会干涉沈复的工作，但自己也不想继续留在房间里了，便提出要出去散步，看看大海。 沈复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没想到就是这么一答应，却给聂小倩惹来了一个大麻烦！ 只见聂小倩说好了一个小时就回来，沈复就专心留在酒店房间里处理工作。 工作半个小时就处理好了，沈复就打算出门找聂小倩，两人一起沿着温暖的意大利南部海岸散步，吹吹咸咸的海风，倒也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 然而，就在沈复准备出门的时候，忽然他接到了聂小倩打来的电话。 沈复还开玩笑道：“怎么了我的小秘书，是迷路了吗？” 哪知道电话那头却是一个粗犷的男性嗓音，有带着意大利味儿的英语跟沈复说：“这丫头现在在我手上，今晚十点钟，来城东码头，不许报警，报警我就撕票！” 说完这男人还没有挂电话，而是又让沈复听了听聂小倩的求救呼喊：“沈大哥！沈大哥你别来！他们要害……” 话没说完，电话就挂断了，但确实是聂小倩的声音没错。 沈复这时哪还有心思玩耍，整个人的神经都高度紧张起来，心想：糟了！小倩被绑架了！ 沈复自己就被绑架过，对这一套东西并不陌生，这里是黑手党肆虐的意大利，暴力事件更是十分平常，但为什么是聂小倩呢？ 这丫头在意大利可没有仇家，难道是有人觉得她身上的衣服首饰很值钱，想要捞一票大的？ 如果是这样，他们为什么刚才在电话里不说准备赎金呢？ 不管是一百万还是一千万，不管是人民币还是美元，哪怕一亿美元来换聂小倩的命，沈复也出得起。 但这件事非常蹊跷，毕竟聂小倩刚才出门的时候，在沈复的再三要求之下，她换上了长袖长裤，也没有化妆，女人味要大打折扣的，看着也就是个寻常游客。 况且绑架外国人是很危险的，搞不好要上升到国际外交事故的层面，这群绑匪简直费力不讨好，叫人糊涂。 忽然有个想法在沈复脑海里冒了出来，他寻思着，这次绑架事件该不会是一场戏吧？ 当然聂小倩是不知情的，这场戏极有可能是帕西诺这家伙自导自演，沈复通过昨天谈生意时，帕西诺的不正常表现，隐约察觉到了这一点，但依然不能肯定。 现在已经九点了，时间不容许沈复多想，管它是真是假，先去码头看看再说！ 沈复自觉有责任保护好聂小倩，并不只是聂小倩是自己带出国的，还有刚才没有陪着她出门，更是因为这么多日子的相处，聂小倩已经是沈复心里无比重要的人了。 沈复立刻出门，也没有报警，但在酒店房间里留下了一张字条，写明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且也将此事告诉了玫瑰。 “如果二十四小时后我没有跟你取得联系，你就报警。” 玫瑰很担心，问：“会不会太久了？” 沈复道：“不急，且看看对方什么安排再说。” 玫瑰答应下来，然后沈复就坐出租车火速赶往了码头。 路上沈复问司机，这码头属于哪个黑手党的地盘范围。 沈复自己就开过出租，知道要想了解一座城市，问出租司机准没错。 果然司机颇有兴致地告诉沈复，这里属于巴里帮的地盘，也就是意大利三大黑手党之一，跟本地的帕西诺家族是死对头。 “哦？真是如此吗？” “是啊，不过说是巴里帮的地盘，毕竟不代表整个码头都是他们的，这些黑手党如今也不搞打打杀杀了，哪像我小时候，一言不合就火拼，现在他们玩的都是商业，哎，说起来商场可比战场更残酷呢……” 来到地方，沈复给了司机两百欧元，让他在码头入口处等着，不要离开。 司机表示没问题，反正今晚天气风云突变，似乎要下雨了，估计也没有几个人出门，他也乐意躺着挣钱。 确保了退路后，沈复就小心翼翼地走进码头，忽然一通电话打来，是那个绑匪头目，他指点沈复该怎么走，到哪个房间，看来一直都有监控在盯着。 沈复说不怕是假的，但救人心切，怕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按照绑匪头目的指点，沈复很快就来到了码头深处的一艘货船上。 有两个蒙面人站在这里等着，应该是绑匪小弟，但身材也很魁梧。 沈复盘算了一下，以一敌二的胜率有多大，不过现在还不确定聂小倩的位置，不可轻举妄动。 “跟我们来。” 那两人带着几分讥讽之意，对沈复说道，然后把一个黑头套脚给沈复，让沈复自己戴上。 “不想那小美人有事就乖乖听话。” “……” 沈复沉默片刻，还是戴上了头套，然后就被两人一左一右架着，带去了某个船舱。 船舱里，一个绑匪头目外带几个手下就在那里，一张桌子上又很多扑克牌和散钞、烟头，果然是一群绿林中人。 沈复虽目不见物，倒也没有慌了神，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这一切仍有可能只是一个局。 哪怕这真是一群绑匪，比如巴里帮的人，沈复大风大浪见过无数，也不带犯怂的。 沈复道：“哪位是头领？沈某已经如约前来了，你们该放人了吧？” 这时电话里的那个粗犷声音在沈复正前方道：“好一个华夏翡翠之王啊，果然气概十足，都已经落到这步田地了，依然没有怯场。你可知道我们是谁？” 沈复道：“我不在乎你们是谁，如果要赎金，只管开个数便是。” 那人大笑：“哈哈哈，痛快！我算是明白帕西诺那小儿为什么愿意跟你做生意了！” 沈复一愣，脑筋飞速转动起来，心想这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然后沈复道：“你是巴里帮的人？” 那人鼓掌道：“厉害厉害，仅凭这么点信息，就知道了我是巴里帮的人，沈先生不仅气概十足，智谋也是过人，老子真佩服你啊哈哈哈。” 沈复道：“少说废话，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吧。” 那人道：“不不不，我可不敢跟先生提要求，我只是想跟先生做一笔交易。” 第604章 直面绑匪 绑匪的要求让沈复十分好奇，他若是直接要钱也就罢了，还谈什么交易？何必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呢？ “交易？你想跟我做什么交易？” 那人道：“好说好说，我知道先生是华夏翡翠之王，在赌石上的造诣乃天下第一。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但先生的大名我也是如雷贯耳，早有听闻的。” 沈复冷冷道：“那又如何？你想让我帮你赌石吗？” 那人道：“这个嘛，先不着急，我想先生玩个游戏。” 沈复道：“有屁就快放！” 那人笑了笑，说道：“先生不必着急，这个游戏不会花费先生太多时间的……我听闻先生的绝技就是一眼鉴定？只是不知道若是不用眼睛看，只凭上手去摸的话，先生能不能鉴定一块翡翠原石的价值呢？” 沈复道：“能又如何？不能又如何？” 那人道：“如果先生能做到只靠摸就鉴定一块石头的价值，我就放了稍早抓来的那个小姑娘，如果做不到，嘿嘿，你也知道我们是黑手党，兄弟们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那小姑娘又生得如此可人……会发生什么事情，沈先生应该很清楚吧？” 沈复咬紧牙关，心想今日你威胁我的这个仇，我算是记下了，早晚有一天我会找你算这笔账！ 只见沈复道：“上石头吧。” 那人便安排手下把早就准备好的三块翡翠原石搬了上来，摆在沈复的面前，然后他们给沈复腾出一只手来，让沈复去摸这三块石头。 但沈复根本不需要这样，他的玉魂金瞳就算被蒙住了眼睛，一样可以发挥作用。 于是他一边装作在摸石头，一边就用金瞳确认了三块石头的价值。 “左边这块十万美金，中间这块两万美金，最右边这块一万五千美金。” 这群绑匪一个个都很惊讶，心想你怎么鉴定得这么快？都是刚摸了一下就鉴定完了，究竟是在胡闹，还是真有什么通天本领？ 那位首领也是暗自称奇，心想你要是真这么牛逼，把三块石头一摸就鉴定对了，老子倒是可以佩服你十分。 他命令手下：“来人啊，去把石头切开，” 有人回应：“是！”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沈复目不见物，不知道这里究竟有几个绑匪，也不知道聂小倩被关在什么地方。 他的处境十分被动，但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因为看起来对方有求于自己，多半是不会下死手的。 趁着另一边在切石，沈复也一直在冥思苦想，思考对策。 大概十五分钟后，绑匪手下们回来了，说三块石头的鉴定结果分毫不差。 绑匪首领鼓起掌来，说道：“厉害厉害！翡翠之王果然名不虚传！” 沈复冷笑一声，道：“那你可以放人了吧？你要找的人是我，跟那小姑娘无关。” 绑匪首领道：“放心，人我一定放，我们意大利黑手党最看重的就是信誉。只不过今天究竟是你和她一起放，还是只放她一个人，嘿嘿，那就要看沈先生接下来如何表现了。” 沈复沉思片刻，问道：“你还要我做什么？” 绑匪首领道：“简单，我说过我想和先生谈一笔生意，刚才只是试探，确保了先生确实有些本领，难怪帕西诺家族的人会找到你。” 沈复道：“这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那首领道：“关系可大了，帕西诺家族跟我们巴里帮明争暗斗了几十年，在意大利南部就数我们两个帮派势力最大最强，如果他们得到了沈先生的协助，岂不是一定会压过我们一头？话虽如此，我不明白的是他们为什么找到先生，我们做的生意应该跟翡翠没有关系才对。” 沈复道：“那又怎么样？” 那首领道：“接下来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得好，我就放你和那丫头一起离开，若是错了，不好意思，你今晚就得死在这里。” 沈复倒是没有慌了分寸，依然很镇定地道：“什么问题，你尽管问吧！” 那首领笑道：“沈先生果然厉害，之前被我抓到这里的人，这个时候早就跪地求饶了，像先生这么硬气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好，那么我们也速战速决，我的问题是，那天帕西诺找你吃饭，你们究竟都聊了什么？他主要做的是进出口食品的生意，为什么会找到你这个翡翠之王？” 沈复并未急着回答，而是认真思索了片刻。 因为他觉得十分奇怪，从自己一开始被带到这个房间，就始终有一种不协调的感觉笼罩着他。 也是他经验丰富，此前就被绑架过好几次，但每一次都是上来先挨一顿打，这次却没有。 再就是这个绑匪首领，他虽然说是巴里帮的人，但说话句句不离帕西诺家族。 以及他问沈复的问题也很奇怪，如果只能问一个问题，不应该问你愿不愿意弃暗投明，跟我们巴里帮做生意而不是帕西诺家族吗？为什么要去打听这些商业机密。 退一万步讲，就算打听到了又怎么样？说是商业机密，但毕竟不影响什么，因为掌握一切的钥匙其实是沈复，沈复帮谁，谁就能发财，而没了他，任何人不管掌握多少商业机密也没用。 如果他们真的想打听这些，就应该多问几个问题，而不是只问一个。 如果只问一个，就不应该问这么无关紧要的事情，因此沈复忽然明白了，这个绑匪根本不是什么巴里帮的人，而多半是帕西诺家族假扮的！ 至于他们为什么这样做，刚才绑匪首领自己也说了，意大利黑手党最看重信誉，吃饭的时候帕西诺并未把商业细节告诉沈复，估计也是担心沈复的信誉不行。 于是他们自导自演了一出绑架大戏，就是要试试沈复是不是一个守信誉的人。 参考绑匪首领的话，他说只要沈复回答得好，他就放人，沈复决定赌一把，只要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今日便能化险为夷！ 但如果赌输了，前景恐怕就不妙了…… 哎，管他妈的这许多！如果连自己判断都不敢相信，前怕狼后怕虎的，还出来混什么！ 第605章 识破戏码 打定主意后，沈复也就清楚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只见他回答绑匪：“对不起，无可奉告。” 那绑匪一愣，带着几分不满怒道：“嘿，你还真是个硬骨头啊，老子问你问题呢，你就这么回答老子？” 沈复却不再言语了。 那绑匪没想到会是如此，又愣了好久，只觉得周围这么多小弟看着呢，面子实在挂不住。 于是他又问沈复：“我再问你一遍！那日你和帕西诺在餐厅包间里究竟谈了什么生意？他们家族明明是做食品生意的，跟翡翠八杆子打不着，为什么会找到你这个翡翠之王？” 沈复本可以说：我也不知道，因为帕西诺什么也没跟我说。 但沈复觉得，如果真是帕西诺自导自演，这个说法可就不够漂亮了。 你不是要试探老子是否有信誉吗？行，老子就陪你把戏演到底，你要试老子，老子就给你来一个守口如瓶。 于是沈复依然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帕西诺？我完全听不懂。” 那绑匪气急败坏了，冲到沈复面前怒对沈复道：“你这老儿莫要跟我装蒜！那天我的人就埋伏在餐厅外面，我亲眼看到你和帕西诺一起吃饭了，你说你们什么也没谈？你当我是二百五吗？” 沈复心想，你这么说可就不打自招了，那日自己跟帕西诺吃饭虽然是提前约好的，但你要真是巴里帮的人，你怎么能提前知道呢？ 既然不能提前知道，又谈何提前埋伏？所以你只能是帕西诺家族的人，抓我和聂小倩只是为了试探我的口风。 沈复估计，这次帕西诺要谈的生意是高度机密的，外人若是知道了，必须得先确保此人可以信任。 因此他才出此下策，不惜假借绑架之名，也要试试沈复的信誉。 沈复已经看破了这一点，于是更有底气了，不管你绑匪如何威胁，他反正就是一口咬定不知道。 那绑匪怒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客气了？信不信我让你尝尝皮肉之苦？看看究竟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这根甩棍硬？” 说着绑匪啪嗒一声，亮出一根甩棍来。 沈复料定他不敢真的动手，于是继续坚称不知道。 没想到忽然左胳膊就挨了一棍子，这绑匪竟然真的下死手在打！ 沈复不禁大为吃惊，倒不是因为疼，而是他担心自己的判断出错了，除非帕西诺真是一个如此之狠的人，为了演戏逼真，不惜真的动手。 “说不说！那日你们究竟谈了什么！” “无可奉告……” 啪！又是一棍子，这一次打在了沈复的右胳膊上，估计两条胳膊各得有一道淤青了，但沈复咬紧牙关，愣是吭都没吭一声。 “你骨头还真硬啊！算你有种！” 沈复则道：“反正我听不懂你在问什么，但是但凡咱们俩一对一单挑，我能把你打得连你妈都不认识。” 那绑匪首领大笑起来，其余的小弟们也都笑了，因为在他们看来，沈复不过是一个中年男人，虽不至于瘦弱，但能比他们这些青壮年小伙能打？简直荒唐。 沈复说这话也是博一个希望，看看对方会不会上头，真的跟他单挑，那样就有机会逃脱了。 然而并没有，只听见所有人大笑了一番后，忽然大家都一声不吭了，接着沈复听见有人从房间里走了出去，又过了几分钟，绑匪首领道：“算你有种，我巴里帮最佩服的就是硬汉，既然从你嘴里问不出什么，把你放了也没关系。来人啊，把这家伙和那小姑娘一起带出去。” “是！” 于是沈复竟然真的就被带了出去，然后就遇到了同样被蒙着头套的聂小倩。 “沈大哥？” “小倩？” “沈大哥！！！” 两人的身体一接触，聂小倩就忍不住扑进沈复的怀里哭了起来，然后就被身后的绑匪硬是拉开。 其中一人道：“妈的，别哭了！” 但女人一旦哭起来，哪里是能止得住的？聂小倩走一路哭一路，她身后则是一个绑匪扣着她的双手，而沈复则是足足有两个人，还有一个人估计是用枪顶着他的后腰。 等到出了码头，一名绑匪道：“一分钟以后再摘头套，然后你们就可以走了，别想着玩花样，我手里的枪可没长眼睛，擦枪走火了我不负责。” 说完他就解开了绑住沈复双手的绳子，然后一边拿枪指着沈复，一边慢慢退后，再从码头的另一边撤离。 而聂小倩这个时候再也忍不住了，一头扎进沈复的怀里痛哭不已，沈复则是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别怕，沈大哥在呢，已经没事了。” 一分钟后，沈复摘下了自己和聂小倩的头套。 聂小倩除了眼睛哭红了以外，似乎没有受到什么皮肉伤，沈复虽然挨了两棍子，但也没什么大碍。 聂小倩因为太害怕了，四肢无力，已经不能走路了，沈复就背起她，两人出了码头，那位出租车司机还等在那里，沈复就带着聂小倩回了酒店。 这个时候开始下雨了，雷雨，雷声轰隆隆的，很是吓人。 沈复自然是不怕的，但聂小倩一直在发抖，也不知道是惊魂未定，还是害怕打雷。 沈复把她抱到床上，用被子裹紧她，但她还是脸色苍白，神智也有些不清醒了。 一摸额头，原来她正在发烧。 沈复道：“你等着，我出去给你买退烧药。” 沈复要走，却被聂小倩一把拉住。 “别……别留下我一个人……” “可是。” “我怕……” “我知道了，我不走就是。” 沈复给酒店前台打电话，叫人送两片退烧药上来。 而光这样还不够，随着一声炸雷落下，聂小倩又发起抖来。她说她从小就怕打雷，刚才也是第一次被绑架，说着说着就又哭了。 她问沈复为什么要来救自己，明明那么危险，难道你不要命了吗？沈复笑道：“是我带你出来的，就算豁出去我这条老命，我也不会让你有事的。” 第606章 计划复仇 聂小倩睁开已经哭红肿了的双眼，朦胧地望向沈复，然后让沈复稍微靠近一些。 沈复便弯下腰，朝聂小倩靠近了几分。 “再靠近些。” “有什么事吗？” 沈复再弯腰，聂小倩道：“再靠近些，我有些悄悄话要对你说……” 沈复便把脸贴到了聂小倩嘴边，刚想问她要说什么，忽然聂小倩就仰起身子，亲了沈复一口。 沈复不好意思起来，假咳嗽了两声：“咳咳……” 接着又是一声炸雷，聂小倩柳眉紧蹙，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看着却是无限娇媚，充满了女性特有的柔美。 沈复也忍不住了，刚才是聂小倩主动亲她，现在则是他主动出击，亲吻了床榻上的聂小倩，亲着亲着聂小倩伸出手，搂住了沈复的脖子，沈复也不知不觉钻进了聂小倩的被子里，外面雷声轰鸣，屋子里却春意盎然。 等到了第二天早上，两人在一张床上醒来，聂小倩已经不怕了，依偎在沈复怀里，只觉得昨夜的一切都像一场梦。 沈复也有同样的感觉，只是沈复心里很清楚那不是梦，绑架也好，春宵一刻也好，都是真实发生的。 沈复向来是有仇必报，昨夜绑匪这么轻易就放人了，也证明了他们就是帕西诺家族的人。 所以沈复不会报警的，这个仇他要以自己的方式来报。 “啊！” 忽然聂小倩发出一声惊叫。 沈复还以为她怎么了，原来她只是注意到沈复胳膊上的淤青。 “怎么弄的！是不是那群绑匪！” “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一定很疼吧……” 说着聂小倩又要哭了，此刻她已经不再是什么冰山美女，就只是沈复怀里的一只可爱小猫咪。 哪怕不是为了自己，只是为了报她被吓坏的仇，沈复也绝对饶不了帕西诺家族的人！ 正想着呢，沈复的电话就响了。 “喂。” “早上好啊沈先生，是我，帕西诺。” “帕西诺先生，这么早来电话有什么要紧事吗？” “不愧是沈先生，一下子就猜出来了，不错，我想约你今天中午再谈谈生意。” 沈复心想，老子猜出来的事情远不止这些呢！你小子敢算计老子，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 沈复答应了帕西诺，双方中午还在上次的餐厅吃饭。 这一次，沈复就不让聂小倩去了，她知道的秘密越少越好，越少就越安全。 聂小倩本来发烧也没有好，也想在酒店里休息休息，于是她叮嘱沈复注意安全，她就在酒店等他回来。 沈复笑道：“放心，一切我都已经看穿了，等我的好消息便是。” 中午，沈复独自一人来到了餐厅，见到了帕西诺。 上次帕西诺明显有些警戒，这一次看着就熟络了很多。 上次他不肯跟沈复谈生意的核心机密，这一次也全都跟沈复谈了，自然，谈之前他希望沈复能够将此事保密，哪怕双方不合作，也不要泄露出去。 沈复道：“放心，规矩我懂，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便是。” 帕西诺假惺惺地道：“好！我也相信沈先生是个守承诺的人，此事我也就和你说了。” 随后帕西诺把生意的详细内容都跟沈复说明白了，原来他一直在做出口葡萄酒的生意，但前几日在他的一个葡萄园附近，有一个农户的小孩找到了一块石头，乍一看没什么特别的，可是刚好那日帕西诺去检查葡萄园，就发现这可能是一块翡翠原石。 此事非同小可，帕西诺虽然不玩翡翠，但也知道这是一种很贵重的玉石，质地上佳的翡翠可能价值数千万元，这里面大有利益可图。 于是他召集了家族的几名亲信，开始在附近进行调查，终于发现了附近的一处深山小河边，可能有翡翠矿的存在。 但他查询资料得知，全世界超过九成的翡翠矿都位于缅乌国，剩余少数则在南美、日本、俄罗斯等国，质量也很差，比不上正统的缅乌国翡翠。 因此缅乌国通过垄断翡翠赚了大钱，堪称国家经济的基石。 如果自己真能找到一处翡翠矿，岂不是等于也掌握了一个摇钱树？但此事十分机密，如果被旁人知道了，势必引来哄抢。 所以帕西诺决定先下手为强，如果真能确定这一带有翡翠矿源，那在确认具体位置之前，干脆把附近的山林都给买下来。 但最好是把矿源的具体位置定下来，那样只需要花一小部分钱，就能完成开采了，既花小钱办大事。 他找到沈复，就是希望沈复能在这件事上帮忙，事成之后他愿意给沈复三成利润作为酬劳。 “才三成？” “三成已经不少了，毕竟是纯利润，所有成本和风险都由我帕西诺家族承担，只要赚了钱，先生就是直接拿分成，这个条件我自认已经足够好了。” 不错，这个条件确实很好，但坏就坏在你惹了老子，还惹了老子的女人，那就不是钱的问题了。 沈复脑筋一转，便心生一计，问帕西诺：“这件事目前只有你们家族的人和我知道吧？你就不怕生意谈不成，我却把此事给说了出去？” 帕西诺心想，我昨晚就试探过你的口风了，若非如此也不会把此事告诉你。 于是他笑道：“我信任先生的为人！” 沈复便道：“好！既然如此，我就答应跟你做这笔生意，但我有言在先，如果赔了钱可不怨我。” 帕西诺道：“先生是翡翠之王，有先生在的生意就不可能赔钱！” 沈复笑了笑，然后确认了合同无误后，跟帕西诺签了合同。 并且事不宜迟，他们待会儿就要去那片山林实地考察一番，晚上再回来。 沈复给聂小倩打电话说了此事，聂小倩还是叮嘱他注意安全，沈复笑道：“你不应该担心我，因为这一次要倒大霉的是绑架我们的人。” “诶？” 聂小倩听不懂，沈复也不跟她解释了，只让她相信自己便是。 “嗯！” 有过鱼水之欢后，聂小倩已经把自己的身心完全交给沈复了，这个世界上她或许不信任自己，也不会不信任沈复。 说来有趣，帕西诺在昨晚的测验之后，对沈复也非常信任，完全没想到沈复是带着满腔怒意来的。 沈复的玉魂金瞳，如果一定要去勘探翡翠矿源，哪怕很累，但也不是不可能的。 反正只需要一片一片地区查看，总能找到翡翠散发出来的幽幽玉魂之荧光。 但沈复并不想帮助帕西诺，他要帕西诺为昨晚的事情付出代价，于是来到了这一片所谓的矿区后，沈复一眼就看出了这一带还真有一些翡翠矿源，但都是劣等翡翠，质地非常差。 如此更好，若是完全没有翡翠，沈复还骗不到帕西诺了呢。只见沈复心生一计…… 第607章 跋山涉水 实地考察过后，一个计划就在沈复的心里酝酿起来了。 只见他对帕西诺道：“有地图吗？” 帕西诺早就准备好了，递上了一张这附近的详细地形图，并问沈复：“先生已经有看法了吗？” 沈复微微一笑，说道：“别急，容我再看看。” 然后沈复从怀里掏出钢笔，在地图上指了一处地方。 “这是我们当前所在之处吧？” 帕西诺凑上来一瞧，点了点头。 接着沈复就拔开笔帽，在这个位置画了一个叉。 帕西诺又不明白了，问沈复这是什么意思。 沈复道：“画叉当然就代表这里没有翡翠矿了。” 帕西诺一听，不禁十分失望，问沈复：“什么？难道之前发现的翡翠原石都是假的吗？这一带并非是翡翠矿源？” 沈复笑着摇摇头，说道：“那也未必。” 帕西诺焦急起来，对沈复道：“先生不要卖关子了，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 但沈复看了一眼帕西诺身后的两名保镖，意思是自己并不相信他们。 不过帕西诺拍着胸脯保证，这两人都是跟自己很久的兄弟，绝对是可以信任的。 沈复才道：“既然如此，我也就跟你透露几句。先跟我来吧。” 说着沈复迈步便走。帕西诺不解，但还是紧忙跟上，心想这位翡翠之王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只见沈复走了大约五分钟，带着帕西诺和他的保镖们来到了一处溪流边。 沈复停下脚步，掏出地图和钢笔，问帕西诺：“我们现在是不是在这里？” 帕西诺点点头，然后沈复就在这里画了个圈圈。 帕西诺立刻惊喜起来，忙问沈复：“画圈难道代表这里有翡翠矿！” 沈复笑道：“真不愧是教父先生，果然聪明。” 帕西诺也顾不上谦虚一番了，立刻低头四处寻找能为自己带来无数金钱的那一抹绿色。 但他并没有找到，在这个溪流边上都是一些光滑的石头，或许里面藏着翡翠，然而凭肉眼是看不出来的。 这时就需要沈复出马了。 只见沈复要开启了玉魂金瞳，将这一带都看透了，只要不是藏在地下几十米，没有一块翡翠能逃过他的审视。 这一带也确实有翡翠原石，但数量非常少，且质量非常差，就像一开始那块被农庄小孩捡到的石头一样。 但用来骗人，这就完全足够了。 只见沈复伸手一指，溪流之中就有一块石头散发出来了幽幽白光，即便在日光照耀之下也那么显眼。 沈复道：“叫你的人去把那块石头搬来。” 帕西诺立刻命令手下去办，一名保镖领命，踩着小腿深的溪水，按照沈复的指示搬来了那块石头。 但这块石头究竟是不是翡翠原石，现场也没有切石的机器，帕西诺是无从得知的。 此人也不像聂小倩那般对沈复百分之百信赖，沈复说它是翡翠，帕西诺这老狐狸却总要怀疑几分。 但无妨，沈复也料到如此了，便对帕西诺说：“咱们不急着验证，先把这一带再逛一遍，多拿几块石头回去一起验证，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所言是真是假了。” 帕西诺道：“若是如此，自然最好。我可没有不信任先生的意思，只是此事关乎重大，毕竟要买下整片山林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对我们帕西诺家族而言也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沈复笑道：“我懂，我懂。事不宜迟，我们继续往下一个地点进发吧。” 于是接下来，沈复带着帕西诺跋山涉水，把整张地图的三分之一都给走了个遍，路过的地方若是有翡翠原石，沈复就在那里画个圈，没有就画叉，至于没有圈也没有叉的地方，沈复是故意留出了这么一片空白。 这也是一个狠招，因为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若是沈复表现得太厉害，把整个地区都看透了似的，反而会引人怀疑。 于是他故意说这些空白地区自己也说不准，可能有翡翠，也可能没翡翠。 果然，沈复这么一说，帕西诺就更信任他了。 并且每到一处画圈的地方，沈复都让帕西诺的人带一块所谓的翡翠原石回去。 沈复自然是靠着玉魂金瞳，把整个地区都看遍了，才找到了这么几块石头，但在帕西诺看来，沈复的这番举动当真是轻描淡写，仿佛这一带是一座富矿，随便一铲子下去都能挖出翡翠来。 即便如此，这一天时间里他们也只走完了三分之一个地区，主要是沿着溪流走了一遍，这里也是最容易出好料子的地方，山林里固然也有翡翠原石，但山料跟水料的价值还是比不了的，首先水料有皮，种更细腻，山料就太粗糙了，不值钱自然也就骗不到帕西诺。 只见一天回来，帕西诺的两个保镖总共带了大大小小十几块石头，两个魁梧壮汉这时也累得快要虚脱了。 帕西诺也很讲究，自己也搬了两块石头，累得腰酸腿疼的，但他没让沈复搬，一来他不敢劳烦沈复这位技术专家，二来他也知道沈复手上有伤，毕竟昨晚上演绑架大戏的时候，帕西诺全场都在场，沈复两只胳膊挨棍子的时候，他也目睹了。 今日沈复并没说自己被绑架之事，这倒是让帕西诺有些意外，帕西诺也就不愿意主动提起此事了。 一旦要沈复搬石头，沈复说自己胳膊有伤搬不了，那么话题势必引到了为什么受伤一事。 而沈复一定认为是巴里帮做的，巴里帮是自己的死对头，又伤了自己请来的专家，骑虎难下，帕西诺就必须要帮沈复报仇了。 然而一切都是帕西诺自导自演，跟巴里帮一点关系没有，事情闹到这里就不好收场了，还是闭嘴保平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而这也都在沈复的计算之中，于是他尽量去找那些大块的翡翠原石，让帕西诺和他的人去办，然后故意跋山涉水，好好遛一遛他们，也让他们尝尝这筋骨劳累之苦。 这还只是报仇大计的开始呢，沈复真正的狠招还在后面，且让我们拭目以待便是。 第608章 牛刀小试 回到市区，帕西诺立刻叫来师傅，开始着手处理带回来的这些石头。 沈复当然也在场，回头石头切开了究竟值多少钱，沈复说的是一回事，经验丰富的切石师傅的意见则是另一回事，帕西诺自己的看法也需要考虑进去，最后综合三方结论，谨慎的帕西诺才会得出最终答案。 只见，沈复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切石的时候就在旁边喝着红酒，悠哉悠哉地看着。 切石师傅则是很迷惑，心想这些石头的皮很新颖，不知道是从哪里挖出来的。 帕西诺自然不会告诉师傅此事，只说这是从缅乌国弄来的一批货，并且让师傅绝对要保密，不然他们家族的刀枪可不长眼睛，别说你一个人要倒霉，你老婆孩子，老父老母也要跟着遭殃。 师傅忙道：“放心放心，规矩我都懂……” 实则师傅心里已经在骂帕西诺的祖宗十八代了。 但既然收了钱，师傅还是拿出了职业精神来，好好地把这总共一十九块翡翠原石都给切开了。 且不论翡翠的质量如何，果然每一块都有些绿，不过真正要说值钱的翡翠，那确实也没有。 这个消息说不上是好是坏，帕西诺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如果这一带都是这种成色的翡翠原石，那么绝对比不上买下整座山林的开销。 意大利和华夏不一样，土地都是私有的，可以随意买卖。 相应地，人家的土地上若是挖出了翡翠，或者黄金，或者古董，那也是人家的东西，你不能去偷挖，偷挖就是犯罪了。 固然，趁着没人注意到这片山林可能是个翡翠矿源，帕西诺可以派人偷偷干了这件事。 可是一旦东窗事发，他摊上的麻烦可就大了，所以要想开采，最好还是先把土地给买下来。 帕西诺十分头疼，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该不该执行这一笔投资，沈复却道：“教父先生先不要烦恼，且不说咱们只把整个地区的三分之一逛了一遍，还剩下三分之二没有逛呢，光是这三分之一，沈某看到的也只是表面现象，不代表土壤内没有更好的翡翠。你想，一般最好的翡翠原石也不可能流于地表，那不早就被人捡走了？” 帕西诺道：“也是这个道理，那么明日我们再去那片山林找找？” 沈复笑道：“不错，就这么办，只不过……” 帕西诺道：“只不过什么？” 沈复道：“还请教父先生借一步说话。” 帕西诺性格多疑，但这一次求财心切，便还是把其他人都叫了出去，问沈复想跟自己说什么。 沈复则是故意卖个破绽，只求这场戏演得逼真。 他对帕西诺道：“明日继续帮你可以，不过经过今日之事，我希望教父先生能提前给我支付一笔定金。” 帕西诺眉毛一挑，十分惊讶地问沈复怎么忽然提起定金了，咱们不是签好了合同吗。 沈复道：“咱们的合同我可都看了，上面只规定了事成之后的利润，不错，根据合同我是应该帮你，但你也架不住我出工不出力吧？” 帕西诺隐隐有些愤怒了，问沈复：“先生这是何意！” 沈复笑道：“教父先生莫要着急，沈某也只是拿钱办事，不为别的，只想求财。咱们无亲无故，全凭一个财字才一起合作，现在这批石头的状况你也看到了，没有想象中那么乐观，所以我担心就算帮了你，按照分成的合同我也拿不到什么钱。沈某贪财，不想做赔本买卖，于是先问你要一笔定金，相应地，之后的分成利润我可以少要一些。” 帕西诺听说是这样，非但不再愤怒了，反而还笑了起来。 他笑是因为沈复够坦率，不错，你我非亲非故，我凭什么相信你愿意帮我？说白了还不是求财吗？ 帕西诺自己就是个贪财之人，他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合作伙伴就是贪财之人，贪财，所以只要利益合适，就不用担心对方背叛。 本来帕西诺还有些担心，如今沈复这么一说，他反而放下心来，更愿意跟沈复深度合作了。 而这自然也在沈复的计算之中，他故意这样说，就是要营造自己贪财的形象，博取帕西诺的信任。 只见帕西诺这老狐狸计算了一番，说可以答应沈复的要求，让沈复自己开个条件出来。 沈复道：“我要一千万美金，事成之后的利润分成我只要两成就够。” 帕西诺道：“一千万美金太多，我也不确定究竟要不要做这笔生意，无法一次性给你这么多钱。不过我可以先给你一百万美金，你继续帮我做事，根据之后几天的情况，我在考虑你的提议，怎么样？” 沈复笑道：“好，就这么办！” 帕西诺不能在这个阶段失去沈复的帮助，便立刻把一百万美金打到了沈复制定的账户上。 之前让帕西诺腰酸背痛，是对他的第一笔小小的复仇，那么这一次就是第二笔复仇了。 然而这都只是小试牛刀，真正的复仇仍在后面呢！ 只见今晚沈复回到酒店，聂小倩立刻迎了上来，她一整天都闷在酒店里，想出门又害怕，待在酒店里又无聊，幸好沈复回来了。 沈复也知道，于是将聂小倩拥进怀里，亲吻了她的额头。 “这样就够了？” “不够么？” “不够呢～” “哎，也不知道是那个小姑娘，自诩是冰山美人呢，怎么现在也学会撒娇了？” “我是冰山，可不是什么美人，沈大哥你可别胡说八道，让人听见了要被笑话的。” 沈复微微一笑，然后一口气把聂小倩扛了起来，扔到了床上，像跟小猫玩似的，陪她好好玩耍了一阵子，玩着玩着就都开始脱衣服了，然后就钻进了一张被子里。 好巧不巧，偏偏事情办到最火热的时候，沈复的电话响了。 沈复没搭理，聂小倩反而有些担心，怕沈复错过了正事。 “别管。” “可是……” “说了不用管。” “好吧……” 半个小时后，沈复和聂小倩一起从浴室出来，这才拿起手机看是谁如此扫兴。 结果发现是塞耶将军。 沈复回了电话，一上来就被将军调侃了：“如此紧要关头，沈先生竟然会错过老夫的电话，怕不是有什么更紧要的事情在办吧？” 沈复看了一眼肤如凝脂的聂小倩，笑道：“大家都是男人，体谅一下吧。” 将军笑道：“哈哈哈，我懂我懂，不过我这边可是一直在忙活，先生要我办的事，我已经都叫人办妥当了。” 沈复道：“妙极！那就多谢将军了！” 将军道：“哪里哪里，我打搅了你的好事，你没怪罪我就不错啦。行了，看看明天效果如何，有情况咱们再联络！” 第609章 纯亏一亿 第二天，沈复和帕西诺又去了那片山林。 这次他们学聪明了，专门准备了一辆山地越野车，用来装翡翠原石，以免再自己费力去搬。 可惜他们的聪明用错了地方，殊不知从他们来到这里，就已经中了沈复的计。 原来昨天沈复让塞耶将军做的事情，就是请将军派人带着一批几块质地还算不错的石头，将他们埋在沈复指定的地点。 然后沈复今天再带着帕西诺去把石头挖出来，如此便能钓到帕西诺这条大鱼，就算钓不到也没关系，反正沈复已经拿了一百万美元，保底也不亏。 更何况帕西诺已经被财富蒙蔽了双眼，昨日沈复是第一次听说这片山林的事，绝对不存在造假的可能。 那时候沈复都已经发现了这么多翡翠原石了，今天往深处去挖掘，挖出更好的翡翠又有什么错？ 人总是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帕西诺希望这一带是翡翠富矿，于是今日在沈复的指点下，挖出来了成色比昨日更好的石头，他根本不带怀疑的，只觉得自己这下子要报复了。 而且今天有车，众人一天时间就把剩下的三分之二地区都逛了一遍，沈复也在地图上画了很多圈圈叉叉，以及留有了许多让人遐想连篇的空白。 等到晚上回到市区，把这些石头一切开，果然里面翡翠的质地比昨天好了太多。 帕西诺生性谨慎，不敢仅凭一天的成果就下决断，于是之后三天，他都带人去那片山林里探索。 前两天他带着沈复，最后一天干脆不带沈复了，纯靠自己人去地毯式搜索，倒也搜索出了一些东西。 自然，这片山林里本就有点翡翠资源，可惜都是下等货色，不值钱。 帕西诺找到的好货，则是塞耶将军连夜派人去埋的，为了绕开海关，以及为了保证一夜之内把事情办妥，将军不惜花费高额的人工费，让一个人带着两到三块石头坐飞机来到意大利，而不是走货运路线。 将军的苦心自然得到了回报，那就是帕西诺彻底被骗了，真以为自己找到了一片能发财的富矿。 只要把这林子买下来，再廉价雇一些工人，盈利简直就是轻而易举，一夜暴富更不是白日做梦，而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当这个时候沈复再说：“关于上次定金的要求……” 帕西诺则抢先一步道：“先生不必多言了，今日先生十分辛苦，剩下的九百万美金酬劳我立刻就奉上，不过相应地，之后的分成我只能给你一成，先生如果觉得可以，咱们就这么改合同，如何？” 沈复道：“一成太低，一成半我可以接受。” 帕西诺笑道：“那就一成半，哈哈哈。” 两人握手言和，都觉得自己赚大发了，只不过帕西诺是被虚妄蒙蔽了双眼，根本不知道前面会有怎样的灾祸等着自己。 原来，沈复不仅仅在帕西诺这边动了手脚，在其它地方也耍了花招。 只见他趁着这段时间帕西诺一直在醉心于探索，偷偷叫塞耶将军派人去找到了山林的拥有者。 这片林子的价格并不算贵，而且林子买到手不仅不能赚钱，每年还要交一笔税出去，反而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沈复为了感谢将军的帮忙，便给将军指了条明路。 将军就派人跟这位山林主人达成了交易，价格不能说便宜，但也绝对不算贵，换算成人民币才一千两百多万。 这还不算晚，将军又多给了这位前主人十万的佣金，让他如果接下来一段时间有人来找他买林子，就作为一个代理人把此事办妥了，但价钱不能低于三千万人民币。 山林主人一听，笑将军无知：“这位兄台有所不知，光我卖给你的价钱就已经很高了，你没跟我讲价那是你大方，但三千万买我这个破林子？图什么啊？” 塞耶将军道：“图什么你别管，反正尽量往多了卖，每多卖一百万，我就多给你一万的提成。” 那山林主人心想，自己这次碰到了个人傻钱多的家伙，也罢，反正老子不吃亏，就陪你折腾好了。 没想到才几天之后，就有人找上了门，此人西装革履，颇有些黑手党的派头，身后则跟着一位会计师。 此人给出报价一千万人民币，来买他曾经拥有的这一片山林。 山林主人大惊，心想怎么我这破林子突然这么抢手？莫不是里头有什么宝贝？ 想起那日塞耶将军所言，他就随口一说：“一千万人民币太低了，怎么也得三千万。” 这个报价已经非常离谱了，没想到对方竟然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山林主人直呼后悔，早知道自己就多喊点价钱了，还能多挣一笔钱。 但自己这祖传的破林子为啥值这么多钱，他是想破头也没想明白。 而多出来的这差不多两千万人民币的利润，自然就是落入了塞耶将军的口袋里。 堂堂缅乌国大将军，自然不差这点钱，但将军还是很高兴，主要是沈复料事如神，这一次又被他给装了逼，将军把此事跟国王说了，国王也是鼓掌称奇，笑道：“真不愧是沈复啊，哈哈哈。” 而这自然就是沈复对帕西诺的第三笔复仇，他让帕西诺亏了钱，但说实话，帕西诺自己说如果这笔生意亏了就伤筋动骨，实则只是他夸大其词了。 这么大一个黑帮，难道亏了三千万人民币就活不了了？ 不错，他给了沈复一千万美金，差不多七千万人民币，前后加起来一个亿，确实赔了很多钱，但也不至于整个垮台。 沈复也知道如此，所以沈复要报复的，从来都不是帕西诺口袋里的那点钞票，而是更重要的东西。 只见，帕西诺买下了山林后，立刻开始从缅乌国雇佣了一批富有采矿经验的廉价工人，不惜把整个林子给挖空，也要把那些绿油油的值钱宝石给挖出来，也就是翡翠。 但他能挖出来就见鬼了，沈复知道这一点，于是三十六计走为上，提前就带着聂小倩离开了意大利，先去法国看了看聂小倩的外婆，然后带她回到了华夏。 不过回国之前，沈复最后给帕西诺准备了一份大礼…… 第610章 平安回国 回国之前，沈复把矿山的消息散播了出去，这个消息并没有大范围传播开来，但在意大利黑手党的圈子里非常流行。 可以说整个意大利的帮派都知道了帕西诺的开矿计划，其中几大帮派都很紧张，生怕帕西诺真的凭这一手开矿一夜暴富了，在经济上碾压他们，成为意大利的最强黑手党。 至于那些小帮派，他们反正都是在各自的地盘上混饭吃，也争不了老大，所以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无所谓你暴富不暴富。 这里面最担心的，自然是跟帕西诺有着直接竞争关系的巴里帮了。 巴里帮的老大叫乔伊，全名乔伊巴里，一听说这个消息就赶紧召集帮派高层开会。 经过会议讨论，他们一致认为这件事不能听之任之，必须高度重视起来，有必要的话甚至去搞些破坏。 于是他们派人去了矿山附近，先是打听情报，如果能趁人不注意偷偷捡几块翡翠回来，也是一笔不错的外快收入。 巴里帮借着夜色出动，采用游击战的方式，今晚派出十个人，明晚派出八个人，一直去帕西诺买下来的那座山林骚扰。 帕西诺最怕的就是这个情况了，为了防止开采计划被打搅，他不得不紧急增调人手，白天晚上都在山林里巡视，甚至带上了枪。 反正这里是他私人的地方，外人闯入那就按照法律，直接开枪自卫便可。 即便如此，巴里帮也没有停止骚扰，虽然没有捡到翡翠，但确实搅得帕西诺一个头两个大，钱也额外花了不少。 帕西诺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这么周密的计划，怎么在开始挖矿之前就已经泄露出去了呢？难道有人泄密？ 此事知道的人不算少，但除了自己家族的人，那就是沈复了。 帕西诺信任自己家族，也试探过了沈复，认为泄密者一定不在这些人里面，多半是从缅乌国雇工人的事太明显了，或者山林主人把事情捅了出去，要么就是美国那边的麦克斯韦大嘴巴，把事情给抖漏了。 总之，既然情报已经传出去了，帕西诺只好快马加鞭，赶紧增加开采的进度，事情拖得越久，他在人工和财力上的支出也就越多。 并且他专门去找巴里帮的老大谈判了，双方约在一起吃饭，帕西诺没有把话言明，只道是咱们两大黑手党有些日子没有交火了，和平共处了这么久，可千万不要在这个关头上闹事。 巴里帮老大乔伊也在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完全明白帕西诺的意思，但装作听不懂。 “闹事？我什么时候找你闹事了？” 帕西诺则咬着牙关道：“行，你说没有就没有吧，谁不知道巴里帮的乔伊老大是个守信誉的人，只是最近我的山上总有些小毛贼，如果是乔伊老大的人，我还可以放他们一马，既然不是，那就千万别被我抓到，抓到了绝不客气。” 乔伊眉毛一挑，也毫不示弱地道：“那就祝你早日抓到那些小毛贼好了，只是怕你有心无力，有这个愿望，没那个本事。” 两人不欢而散，从此以后巴里减少了骚扰的次数和人数，而帕西诺一丝不苟，虽然没有抓住毛贼，但开采进度也没有受到影响。 然而，进度虽然没有受到影响，可是开采结果却让他非常失望。 只见整整两个星期，他动用了几十人的开采队伍，每天消耗着数万美元的资金，一共却只挖出来了三块翡翠原石。 并且这三块石头切出来一看，还都是只有薄薄一层的翡翠，根本不值钱，只比垃圾强上那么一点点，跟正宗的缅乌国翡翠比起来差远了。 帕西诺百思不解，因为他完全是按照沈复给的地图标注去挖的啊，沈复说哪里有翡翠原石，他就让人从哪里开始挖，怎么当初沈复带路的时候随便一低头就是一块翡翠，现在都掘地三尺了，老鼠洞掏了无数，怎么就出了这么几块破烂货？ 帕西诺因此愁眉不展，短短几天功夫就白了不少头发。 而与此同时，沈复已经带着聂小倩回国了。 他已经收到了帕西诺给自己打的总计一千万美元，这笔钱他分了一半给聂小倩，说是补偿她这段时间受的苦。 聂小倩抿了抿嘴巴，没要这笔钱。 她说：“谁说我受苦了？明明我就很幸福呀～” 出国前的聂小倩，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脚踩运动鞋，脸上没有化妆，一副男人婆的打扮，可惜了这张倾国倾城的脸。 如今她坐在沈复的劳斯莱斯副驾驶里，一身雪白的吊带连衣短裙，脚踩一双高跟凉鞋，整个人就像下凡的天使，又带着几分人间的娇媚，不知不觉已经是女人味十足了。 她不要沈复的钱，只是很好奇沈复都做了什么，还有那晚被绑架的真相。 沈复就一边开车一边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跟聂小倩讲了，聂小倩一听，这才恍然大悟，感慨沈复太厉害了，连这都能看穿。 沈复道：“不过我也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所以那晚情况真的很危险，万一真是巴里帮的人，那我可就把你害死了。” 聂小倩摇摇头：“不会啊～我觉得沈大哥能来救我，我就算死了都没关系啦～” 沈复微微一笑，右手捏了一下聂小倩的耳朵，聂小倩也娇羞地笑了笑，果然男女之间一旦共同历险，又有了鱼水之欢，再相处起来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很快沈复把聂小倩送回了造假工厂，钱亮已经在工厂门口等着了，只见他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很严肃的样子。 沈复一下车，钱亮就赶紧过来问他：“我们家小姐没有出事吧？要是她少了一根汗毛，我替我师父要了你的命！” 沈复微笑不语，然后过去帮聂小倩开车门。聂小倩下车后道：“钱大哥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完好地回来了吗？” 看着面前如仙女下凡一般的聂小倩，尤其是她变得这么有女人味，钱亮惊呆了。 他看看自己家小姐，再看看沈复，大家都是男人，钱亮好像明白了什么。 “哎……” 只见他长叹一口气，倒也没有气急败坏，是条汉子。 第611章 四处捐赠 沈复回国后不久，他这次在国外买的那一批翡翠原石也邮寄到了国内。 他亲自签收，每一块石头长什么样子、值多少钱，他全都记得清清楚楚，收货时仔细检查过后，发现也确实没有问题。 沈复早就安排好了卡车，把这一批货拉到了自己位于沪市的一处仓库之中。 石头一共一百多块，按照上中下三等，沈复给简单分了各类，上等翡翠自己收藏，中下等翡翠拿出去售卖。 除此之外，通过这一次在意大利探寻翡翠矿源的事情，沈复意识到了知识的重要性。 没有知识就会被骗，倒不一定是智商高就无敌了，智商是骨架，知识才是血肉，就像帕西诺的智商就不低，可惜他没有翡翠知识，也没有地质学知识，那就只能被沈复耍得团团转了。 “地质学……” 沈复看着仓库里成堆的翡翠原石，心想如果自己真能找出一片翡翠矿来，从此实现自给自足，那肯定是最好的。 就算找不到，多学习一些地质学的知识，这样万一哪一天玉魂金瞳的使用场景受限了，只能凭肉眼去鉴定时，总算也能有个保底。 沈复自己是不打算去学的，那可太花费时间了，那么大一门学问，岂是一个人花个三五天就能学会的？ 但沈复有钱啊，他心想我自己虽然不会，但我可以找一批懂地质学的人，不一定现在就要用他们，但至少需要用的时候不至于手忙脚乱。 且类比可得知，除了地质学，还有像是考古学、化学、物理学等等的人才，包括金融与法律，沈复都可以用钱来搞定。 钱买不来知识，但能买来有知识的人，如此盘算了一番，沈复心里就有了主意。 只见第二天他就动身北上，来到了京城。 在这里他首先去见了国家博物院的朋友们，并带去了一份薄礼。 说是薄礼，但那只是沈复的谦虚之词，事实上沈复给博物院捐了两百万现金，这笔钱可不少了。 博物院是非营利组织，每年的资金都很紧巴，日常维护还好，如果想要搞点什么大动作，就得往上头申报资金，大概率能批下来，只是得磨叽很久。 所谓远水解不了近渴，博物院最近就打算举办一次展览活动，各方各面都要花钱，沈复这两百万可以说是恰到好处。 因此，博物院的人原本就很尊敬他，这下子双方的关系更是铁了不少。 院长表示：“只要将来沈先生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上刀山下火海，老夫都义不容辞！” 沈复笑道：“那也不必，不过我确实有件事情需要院长先生帮忙。听闻院长先生和地质大学的校长是好友？” 院长道：“不错，我和老郭是大学同学，现在不经常联系了，但关系依然不错。怎么？沈先生找他有事？” 沈复笑道：“好说好说，你也知道我手里有点闲钱，自己留着太浪费了，就想着也捐点给国内的大学，为教育事业做点贡献。” 院长道：“这个好办！” 博物院的院长在京城人脉颇丰，通过他的关系，沈复认识了不少大学的校长。 他也十分公平，每所学校捐款的数额都跟博物院一样，也是两百万。 而沈复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这两百万必须用在地质专业，或者考古专业上。 这两个学科相对冷门，每年从上头拿到的研究款也不多，有时候导师带着学生们出去实地勘测，都得是他们自己负担一部分路费。 但学校也没有多余的钱，沈复的这两百万可就是雪中送炭了，自然没有一位校长会拒绝他的捐款。 而沈复也通过这种方式，顺利收获了不少人脉，还是那句话，或许现在用不到，但未雨绸缪着，没准将来就用上了。 等到从京城回来，沈复又陆续找到了国内其它几所大学，这些学校都以地质或考古学闻名，在国内排名属于前列。 即便如此，冷门专业还是缺钱，沈复一视同仁，通通捐两百万过去，绝大多数校方都十分感激，但也不排除有刺头。 就比如有这么一所学校，校长姓吕，本身就是地质专业出身的，是个很有才华的人。 他是一路做学问做上来的，学术成果无数，是华夏数一数二的顶级地质学大师。 做学问的人，多少都有点瞧不起做生意的，正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话且不论对不对，反正这位吕校长是这么觉得的。 此单人是校长，在其位谋其职，沈复来捐钱他也不能拒绝，那就是失职了。 只不过捐钱归捐钱，吕校长可不会为了这两百万折腰。 只见捐钱当日，两人在校长室相对而坐，气氛剑拔弩张。 吕校长的意思很明确，你沈复是翡翠之王，你赚了大钱那是你有做生意的本事，你牛逼，但你别想把我的学生们也拉下海。 吕校长道：“如果你捐款的条件是，将来我的学生们毕业好要给你工作，那这笔款子你还是拿回去吧，我们做学问之人自有国家的补助，不差你的这两百万。” 沈复笑道：“那是自然，吕校长的气节沈某是知道的，不过沈某也从未提起过这些条件吧？” 吕校长眉毛一挑道：“哦？所以你当真是只为了捐款？” 沈复道：“正是。” 吕校长道：“商人逐利，你为何要做这不赚钱的买卖呢？” 沈复笑道：“这个嘛，这个专业的人才越多，沈某早晚还是会得利的，况且最少沈某也交到了吕校长这个朋友，不是吗？” 吕校长冷笑一声，摇头道：“不敢不敢，老夫可不敢跟翡翠王自称是朋友，听闻沈先生身家数十亿，老夫两袖清风，怎么配当先生的朋友。” 沈复笑道：“可是先生的研究数不胜数，当真是著作等身，这一点沈某不过是一个商人，跟先生对国家的贡献可比不了。” 吕校长就爱听这话，哪怕明知道是恭维，但人总是耳根子软的。 于是他也稍稍妥协了一番，表示：“既然如此，老夫就替学生们谢过沈先生的好意了，至于交朋友一事，沈先生，你是鉴定翡翠原石的高手，老夫自认对石头也颇有些了解，要不然咱们切磋切磋？” 做学问的人到底还是心高气傲，吕校长总听说沈复的大名，人人都夸沈复赌石天下第一，他偏不信，今天就要亲自试它一试！ 第612章 单挑校长 吕校长信心满满，面对公认的翡翠之王也不露怯色，显然是有备而来。 “怎么样？沈先生时间若是充裕，咱们就来切磋切磋赌石之术，如何？” 沈复微微一笑，见过各种大风大浪的他，自然也是从容不迫地答应下来。 “好，就这么办吧。” 其实，这次来见吕校长之前，沈复就料到会有这一幕了。 因为吕校长的论文沈复都有阅读过，最近一两年随着沈复白手起家，翡翠热度空前高涨，这位学术大师也把目光投向了翡翠原石上。 他一年内发表了三篇很有价值的重磅论文，主要是利用现代化高科技仪器来分析、鉴别翡翠原石的价值，题材很新颖，叫沈复读完了以后眼前一亮，仿佛开启了另一扇大门。 所以这次来见吕校长，沈复本就希望能跟他切磋切磋，因此除了要捐的钱，沈复还专门准备了一块翡翠原石。 吕校长十分惊讶，问沈复：“你早就知道老夫要跟你切磋了？” 沈复道：“吕校长是性情中人，就算您不提出来，我在阅读过您的论文之后，也希望能够亲眼目睹您论文的实际应用，所以才提前准备了石头，如有冒犯，还请见谅。” 吕校长不喜欢这些虚头巴脑的，他就喜欢直接干正事，便道：“无妨无妨，既然如此咱们就开始切磋吧！” 只见他兴致勃勃，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明明一把年纪的人了，竟然还像个毛头小子一般，如此活力也是让人羡慕。 沈复不忍让他久等，便把石头拿出来，让他自己去研究。 与此同时，吕校长也叫人送东西进来，原来他也早就准备好了几块石头，准备今日用来考一考沈复这位翡翠之王。 “你也不要见怪，我快人快语就直接说了，我从没见过你赌石，江湖上传言的什么一眼鉴定我是不信的，人眼又不是核磁共振仪，岂能穿透石头表面看到里面的翡翠。” “能的。” “啥？” “一眼鉴定可不是江湖传言，我能看穿一块翡翠原石的皮，直达其本质。” 吕校长愣了一下，显然不信沈复的话。 沈复问：“吕校长不信吗？” 吕校长点点头，如实答说：“不错，老夫不是很相信。这从科学上讲是不可能的。” 沈复笑道：“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科学解释的。” 但做学问的人还是严谨，吕校长只相信实践出真知，他想：如果你真能做到，那就把这几块石头给我一眼鉴定了吧。 结果沈复就像看透了他在想什么一样，依次指着这几块石头说道：“这一块价值人民币五万元。这一块值八万。这一块贵一些，值二十万。这一块很遗憾，虽然有翡翠但是里面裂太多，只值两百块钱……” “打住！” 吕校长一把叫停了沈复。 “怎么了？” “你真就如此信口开河？不用再仔细看看了吗？” “不用，这样就够了。” “老夫不明白，这些石头究竟有何特征，能让先生一眼就说出去价值？” 沈复微微一笑，故弄玄虚道：“那自然是沈某的独家本领了，若是人人都能做到，那岂不是人人都是翡翠王了？” 这话言之有理，吕校长不再打探私事，叫自己的助手去把石头拿去切了，看看是否真如沈复所言。 很快助手回来了，把切好的翡翠原石带回来给吕校长看。 只见吕校长神情凝重，仿佛就要去慷慨就义一般，看完了翡翠就久久说不出话了。 “完美……” “嗯？” “沈先生的鉴定当真是完美无缺，老夫几十年的埋头苦读跟先生的独家本领比起来，简直是不值一提。” 原来这些石头都跟沈复说的一样，值多少钱、翡翠肉是什么种，有没有裂等等，沈复所言分毫不差。 吕校长凭着自己的研究，和从国外引进的最先进的仪器，倒也能做到鉴定一块石头里有没有翡翠。 但首先他不能保证正确，其次他也做不到像沈复这般详尽。 最后则是，就算吕校长真的能够媲美沈复的鉴定结果，但他的速度也要远远落后于沈复了。 吕校长刚才还兴致勃勃，这下子就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哑火了。 沈复则适时鼓励道：“吕校长这么说，未免太看轻沈某，也太看轻您自己了。” 吕校长一愣，问沈复这话是何意。 沈复道：“您自己埋头苦读，醉心于研究地质学知识几十年，在这一领域已经是最顶尖的人物了，这一点毋庸置疑，您又何必如此自轻呢？” 吕校长道：“可是老夫的这两下子，这些所谓的科学研究，不是完全被先生的赌石技巧秒杀了吗？这还不是不值一提？” 沈复道：“所以我说您太看轻我了，您研究了几十年，沈某今年也五十有二了，您又怎么知道沈某花了多少心血在赌石上？您下了苦功夫，沈某也不是随随便便就有了今天地位的。” 吕校长听了以后沉思良久，忽然释然了。 他笑道：“哈哈，原来如此，老夫懂了，老夫懂了。沈先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这块料子可否先放在老夫这里，容我研究过后，再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 沈复道：“没问题，沈某相信吕校长的本领一定能搞定这区区一块翡翠原石。” 沈复离开了大学。而之后的几天时间里，吕校长动用了各种先进技术，自己亲自上阵，还带上了手下的几名优秀学生，大家一起来研究沈复留下来的这块翡翠原石。 最后他终于得出了结果，果然和这块石头的真实价值相差不多。 这说明，如今科技发展确实很快速，曾经都说神仙难断寸玉，翡翠是任何高科技都难以完成鉴别的，如今看来也未必如此了。 只是那些最精妙的地方，还得靠人的灵光一闪才能鉴定。 机器永远都是死的，翡翠却仿佛有生命一般，以死物去鉴定活物终归还是太难了，沈复倒也不用担心有一天被机器抢了饭碗。 第613章 萧氏阳谋 时间流逝，夏去秋来，不知不觉已经是一年之末了。 这几个月国内的翡翠行情很红火，跟上半年的冷淡形成了鲜明对照，几乎快要恢复到大萧条之前的水准了。 沈复的商业版图铺得很开，若是追根溯源，超过半数的翡翠交易他都能从中分一杯羹，要么是直接从他手里买卖，要么是中间经过他的手，他赚走了一笔钱。 这一情况的实际结果便是，沈复的资产突飞猛涨，已经超过了一百八十亿，用不了几个月就该突破两百亿了。 而且他的钱全都是现金，是随时可以支取使用的，而非固定资产。 像是他在沪市价值数千万的房子、数千万的豪车、甚至黄金和收藏的优质翡翠原石，这些甚至还没算钱呢。 如果只看现金，那么沈复别说是全国首富了，就算放眼全世界，他说第二也没人敢说第一。 更可怕的是，沈复不怕被查，不管是查缴税还是查收入，沈复一来没偷鸡摸狗过，二来他请的都是世界一流会计师，在做账这方面堪称天衣无缝。 就算碰到找茬的，沈复还有国内最顶级的法律团队压阵，绝不怕打官司。 但别看沈复赚了这么多钱，他平时行事依然十分低调，偶尔开豪车出门兜风，但也是关紧车窗，不让人看见是他在开车。 人怕出名猪怕壮嘛，低调一点总归是好的，就怕被某些不怀好意的人惦记上，之前不就被黄建雄怂恿的凶徒给刺伤了腰，差点就命丧当场了么。 话说这黄建雄，他被沈复用计骗去了缅乌国，然后就被一直关押至今。昔日的两大龙头之一，走到今天这人财两空的境地，也就算是彻底完了。 不过，另一位龙头萧启山的日子，最近听说可是十分滋润的。 这天沈复收到消息，说临近年末了，缅乌国那边的翡翠公盘也爆出了一笔大交易，有人以八千万人民币的价钱拍下了一块石头，刷新了最近二十年的公盘标王记录。 而此人并非别人，正是黄建雄昔日的对手，华夏翡翠行业仅存的另一位龙头，萧启山。 玫瑰专门来告诉沈复这个消息，并确保了此消息的真实性。 她看起来有些紧张，似是担心萧启山与自己的沈大哥为敌，事情怕是会不好办。 沈复却丝毫不担心，区区萧启山，手下败将而已，败军之将不可言勇，不过是萧条时养精蓄锐，趁着自己在国外打拼的时候，在国内回笼了一部分资金的昔日霸主，没什么好怕的。 “我知道了，对了玫瑰，你把最近几十年缅乌国公盘的拍卖纪录找给我，我要查阅一下。” “是。” 很快玫瑰把记录交给沈复，果然最近二十年时间，缅乌国公盘卖出的最贵的石头，就是最近萧启山的这块八千万的老坑玻璃种。 而上一块则是二十年前，被一个美国人花了差不多一点二亿人民币买走的老坑帝王绿玻璃种。 两者体积重量差不多，但二十年前那块色更正一点，不似萧启山这块略带邪气。 但那是相对极品而言，对普通翡翠来说，萧启山的这块也已经是极品了。他也不瞎，不是极品怎么会花八千万去买。 只是光看图片，沈复总觉得这石头八千万还是买贵了，六七千万应该差不多。 但没有用金瞳确认过，沈复也不敢断言，就看接下来萧启山如何运作了，估计他会大做文章，不会白白浪费“二十年公盘标王”这一名号。 果然，一切正如沈复推测，萧启山还不等这块石头运回国，就已经开始大肆宣传起来了。 他要举办一场展览会，主角自然是这快新登基的“标王”，配角则是萧启山精心准备的其它优质翡翠。 如今黄建雄倒了，沈复也不是霸道之人，并不打算独自吞并全部市场，而是放了别的商人们一条活路。 但这些商人们，比如萧启山，他们没有沈复的大局观，那是为了一点小小的利益就要撕破脸皮去抢的。 萧启山就吃掉了黄建雄留下来的大部分市场，做到了沈复第一，而他在国内差不多是第二了。 当然，这个第二跟第一差得有点多，十个萧启山加起来，也比不上半个沈复。 话虽如此，萧启山这一整年的商业策略确实很正确，养精蓄锐，熬死对手后再强势入场，一鼓作气把声势壮大起来，这一点沈复很认同。 所以萧启山要举办展览会，按理说确实会影响到沈复的生意，但长远来看，这是对整个行业有利的行为，沈复就没打算管这件事。 再说了，他也管不着啊，人家举办展览会跟他有啥关系呢？若是被邀请了还好，如今看来，沈复甚至都没有被邀请，他可不会干那自作多情的事情，徒惹人嫌。 就这样，沈复继续着自己的生意节奏，一边利用跟缅乌国的良好关系，低价从缅乌国拿到优质翡翠，然后在国内进行售卖。 另一边他不断变换装扮，在国内外的翡翠市场上不停捡漏，低买高卖赚取差价。 最后则是把那些明显不值钱的翡翠，要么请设计师给镶上黄金，遮住伤痕去卖金镶玉，要么交给聂小倩，让她去造假，然后卖到国外去，总之跟翡翠有关的整条利益链他都有参与，钱就像长江之水一样往他的口袋里灌，钱袋子自然也越来越膨胀。 而萧启山，他是不甘心只做老二的，毕竟曾经做过老大，更受不了屈居人下的滋味了。 所以他才宁愿多花一千万，也要把“标王”拿下，养精蓄锐一年了，等的就是年末这手大的！ 萧启山精心筹备了展览会，邀请了各路英雄豪杰，这些人都有个特点，那就是曾经被沈复捡过漏，或者曾经在翡翠鉴定上被沈复正面击败过。 说白了，他们的自尊心都曾经被沈复碾压过，对沈复多少是有点仇恨在里面的。 萧启山想接着展览会的名义，把这些人都拉拢起来，你沈复固然牛逼，家大业大的，但再大再牛还能比我们这么多人加起来更牛？ 这还只是第一步，萧启山要现在感情上笼络这些人，接着第二步，他要想办法成立一个翡翠协会，制定一套统一的标准用于管理华夏翡翠行业，就像作协之于作家，足协之于足球。 有了规矩，再对付你沈复就容易了，早晚有一天我萧启山要重新夺回龙头的宝座！ 然而事情当真会这么顺利么？说实话，萧启山的这点阳谋，沈复从一看到他的展览会宾客名单时，就已经全都看穿了…… 第614章 安排棋子 一天，玫瑰出去谈生意的时候，中途给沈复来了电话。 “沈大哥，出了点事情。” 沈复感到奇怪，因为玫瑰的工作能力很强，这次派给她的任务也很简单，无非是把从美国捡漏回来的翡翠卖给国内的商铺老板，这份工作玫瑰经常做，从没出现过差错，怎么今天就出事了？ “说吧，什么事？” “跟我合作的古老板，他知道我是您派来的人了。” “老古啊……” 沈复赞许地点了点头，心想这位古老板的眼光确实很毒辣，自己总是卡着价钱卖货给他，能卖一百万的货绝不会比一百万低，但也绝不会高到离谱，让你没钱可赚。 全世界能如此精准把控价位的，也就只有沈复自己了，难怪古老板跟玫瑰合作久了，能猜到玫瑰的幕后老板就是沈复。 玫瑰道：“我已经跟他否认过很多次了，但古老板似乎一心认定了是您，还说他曾和您有过几面之缘。” 沈复道：“不错，我早年是跟他做过几次生意，从他那儿捡了不少漏。他还说什么了？” 玫瑰道：“他说他有些话想跟您说，希望见您一面，只是自己又付不起您的出场费。” 沈复笑道：“一千万一次的出场费确实太贵了，不过既然是故交旧友，见见他也无妨。你不必承认你是我的人，只管跟古老板说，让他往咱们公司打电话。” 玫瑰表示明白，然后将此事转告给了古老板。 与此同时，沈复也让秘书把之后姓古之人的电话转接进来，如果有古老板上门，也允许他去会客室等我。 秘书小姑娘年纪虽小，但很善解人意，她深知自己只需要听话就够了，从不多问一句为什么。 她把这件事办得很漂亮，半个小时后古老板那边跟玫瑰谈完了生意，立刻就给沈复的公司打电话。 秘书把电话转给沈复，沈复也早就等着了。 “那个……请问是沈复沈先生么……” 印象中，古老板是个身高一米九的大汉，现在声音听着却唯唯诺诺的，好像很害怕似的。 沈复笑道：“是我，听声音似乎你是江城的古老板啊？” 古老板大喜：“先生还记得我吗？您曾经在我这里赌过几次石头，那几次我都受您教育了，大开了眼界，不过都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 沈复道：“当然，当然，沈某从不忘记朋友，也不会忘记敌人，只不过古老板你属于……” 沈复故意把话说一半，想听听古老板的反应。 只见古老板连忙接过话茬，说自己当然是属于沈先生您的朋友，您是翡翠之王，自己怎么会跟您为敌呢？ 沈复道：“我从你那里赌石赚了钱，你不恨我吗？” 古老板道：“嗨！那有什么恨的！毕竟那些石头我也是低价买的，卖给先生也是小赚了一笔，没能大赚那是我眼力不行，怨不得别人。” 沈复笑道：“古老板当真是豁达啊，沈某佩服佩服，不过这一次古老板专程打电话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叙旧吧？有什么正事不妨直说吧，刚好我现在有点时间。” 古老板再次大喜，忙道：“啊！正是！正是！我确实有件事情，如果能当面和先生谈谈最好了。” 沈复道：“不能在电话里说？” 古老板犹豫了一下，也确实是不敢麻烦沈复，便说在电话里也可以。沈复道：“那你说吧。” 古老板就把自己收到了萧启山的展会邀请函一事，在电话里告诉了沈复。 原来古老板自从收到了这邀请函，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因为外界都在流传，这次展览会萧启山邀请了很多人，唯独没有邀请沈复。 沈复可是公认的华夏翡翠之王了，你举办展览会如果档次不够，请不到沈复，这是一档子事。 但如果你压根不请沈复，这可就是另外一档子事了。 古老板跟沈复还算有点交情，这次又从玫瑰，也就是沈复手底下买了一批美国翡翠，说白了他是准备跟着沈复混饭吃的。 如果这次去参加了萧启山的展览会，他怕沈复事后记仇，从此不再跟他交易了。 若真是如此，那可是捡了芝麻丢西瓜，亏大发了，所以古老板才忧心忡忡，想跟沈复好好谈谈此事。 沈复一听，心想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他问古老板：“除了你自己，你还知道谁收到了邀请函？” 古老板想了想，把自己知道的几位老板都说了出来。翡翠圈子不大，这几位老板彼此都是朋友，有什么消息很快就流传开了。 沈复又问：“他们都决定去了吗？” 古老板连忙否认：“没有没有！大家都在为难呢，都怕萧启山这次想跟您对着干，我们不敢随便站队……啊！不是不是，我是说我们不敢随便做决定！” 古老板自知失言，把真心话给说了出来。 不错，说白了古老板也不是沈复的什么熟人，没必要替沈复担心。他无非是怕自己站错了队，事后遭到打击报复罢了。 听明白这层意思，沈复就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哈哈哈，古老板你放心吧，沈某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的，展览会你们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如今跑来问我，这展会倒像是我举办的了，你们就不怕萧启山生气？” 古老板道：“怕归怕，只是……” 沈复大笑道：“只是更怕我对吧？哈哈哈哈，有趣有趣。” 沈复本来对萧启山的展会不感兴趣的，如今倒也来了些兴致。 若是从前，他可能就决定乔装打扮一番，扮作哪个老板的随从，然后混进展会里去闹腾一番。 不过这一招用了太多次了，萧启山早有防备，这一次他就准备高科技的扫脸仪，并事先把受邀宾客的容貌输入进电脑了，凡是名单之外的人一律不允许入内。 但这也难不倒沈复，萧启山究竟是打算和平发展，还是不甘心当老二，打算没事找事，沈复决定先去看看他这展览会究竟办成什么样子，然后再做定夺。 沈复自己就不去了，但他可以安排几个内应，古老板就是不错的人选，当然这还不保险，古老板只是明面上的棋子，背地里还得安插一枚更强力的棋子才行。 第615章 公盘标王 古老板那边，沈复很容易就说通了让他帮忙。 “一共两件事，不需要很麻烦你，一是展览会的时候把详细情况汇报给我，二是帮我调查还有谁收到了邀请函，名单越详细越好。古兄的能力我是信任的，这两件事办成之后，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你。” 古老板一听，心里就算有底了。 其实这个站队的问题，他从一开始就打算站沈复这边，不然也不会跟沈复联系了。 距离展会还有一段时间，古老板就开始忙碌起来，四处打听还有谁收到了邀请函。 很快他就收获满满，从圈内朋友那里收获了不少情报。 其中大部分参加者都是华夏翡翠商人，以及私人翡翠收藏家，和赌石爱好者。 其中有一个人很是耀眼，因为他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位影视明星。 此人年纪不小了，三十多年前就在演戏，没有大红大火过，但也从没断过片约。 而且这个人喜欢翡翠，更喜欢赌石，这一点也是出了名的。 就说最近一年里上映的三部翡翠电视剧，这人都在里面出演了相当重要的配角，赚钱还是其次，主要是过瘾。 这位老演员名叫宋长隆，曾经在萧启山的铺子里赌过几次石头，有赢有输，后来其它地方的赌石行业也发展起来了，他就不再往西南地区跑，主要在自己家附近偶尔赌赌石头。 萧启山邀请的这一群人，年纪普遍都是四五十岁往上。 他们年轻的时候，正是宋长隆最红火的时候，很多人都是看着他拍的古装剧、武侠剧长大的，对此人的认可度比现在的年轻人要高。 萧启山不舍得请大明星，况且请娱乐圈的那些大明星也没用，翡翠圈子不认这个账，只需要请些美女来就够了。 但宋长隆这个人还是可以请一请的，古代办事都请戏子来唱戏，如今请明星来站台宣传，也是同一个道理：为了热闹嘛。 甚至萧启山还专门找了说相声的，为了这次展会专门编一个翡翠有关的节目，他要展览会办成今年年末的一大盛举，给自己壮壮声威。 这些安排都很合理，但也给了沈复可乘之机。 首先，就说这宋长隆吧，沈复对他就非常熟悉，为什么？他今年演的三部电视剧都是沈复投资拍的。 沈复得知了此事后，也让他去当自己的卧底，埋伏到展览会上，倒也不必搞破坏，反正姑且看看萧启山要搞什么鬼，有事就立刻汇报。 这枚棋子出其不意，但同样也没那么重要，沈复真正厉害的一手，其实是一个谁都意想不到的角色，那就是聂小倩。 上次从意大利回来后，聂小倩就对沈复敞开了心扉。 但在工厂里面，她还是那个冰山美人，平时一丝不苟，打扮得也像个干练的男人似的，指挥起来工人们干活一个顶两个，很是厉害。 但只要逢到假期，比如周末，她就会换上姑娘家的装扮，坐飞机去沪市找沈复玩，尽情享受着被宠着的快乐。 她也听说了萧启山的事情，并且在她那个地方，很多造假工厂的老板也都收到了邀请，她估计自己应该也快了。 沈复有点意外：“哦？萧启山为了拉拢人才，不惜把你们也都叫过去嘛？” 聂小倩撅着嘴道：“谁知道呢，按理说我们这些搞假货的，和你们这些明面上卖真货的人，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平时没什么来往。当然了，很多道貌岸然的老板会从我们这里进货，把假的当真的卖，但毕竟不是能端上台面的事情。” 沈复道：“确实。” 聂小倩道：“所以我看萧启山也是怕展会太冷清了，毕竟八千万买的料子，还请了明星站台，找了一堆美女跳舞，若是没几个人来参加岂不尴尬死了？” 聂小倩这丫头果然聪明，沈复看出来的事情，原来她也全都看出来了。只见她依偎在沈复怀里，根本不似平时那个雷厉风行的铁娘子，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二十岁小女人。 她说：“如果萧启山找到了我，就说明我们的关系还没有被人们知道，那么我就可以帮你做点什么了。而且我觉得多半是没有的，因为你也从不来看我，每次都是我来找你。” 说着她咬了沈复胳膊一口，似是有些生气了。 但咬得并不用力，果然还是不舍得。 沈复道：“如果你愿意帮我，那自然是最好的，到时候我会指示你怎么做的。” 聂小倩道：“切～我还以为你要说，你跟我一起去呢，你可以乔装啊。” 沈复道：“只怕会被识破吧？萧启山不是第一次吃这个亏了，早就有所防范。再说了人家没邀请我，我不请自来，难免有破坏团结的嫌疑。” 聂小倩想了想，又道：“确实是这个道理呢。也行，反正我去瞧瞧就够了，真有什么事情我随时跟沈大哥你联络便是。” 第二天，聂小倩就收到了邀请函，她让钱亮装作是老板，自己装作是秘书，打算混进去看看萧启山到底搞什么名堂。 沈复这次就不亲自过去了，但不代表他没有别的行动。 萧启山这么有底气，主要是他花了八千万拍下了公盘标王，再有十几天就过年了，他这是要在年前放大招，让沈复没有还手的机会，明年的事明年再说呗。 于是沈复准备了一手两全计划，一边安排人手，卧底进去打探消息，看萧启山是老实做生意呢，还是打算搞事情。 翡翠行业好不容易回暖了，可不能任由谁再胡搅一气。 但如果萧启山真要胡来，沈复也得有个后手啊。 只见他赶紧联系了缅乌国那边，得知年末之前还有最后一场拍卖，时间恰好是在萧启山举办展览会那天。 沈复就让塞耶将军做个准备，到时候配合自己演一场戏，把标王的纪录再给刷新了，你萧启山八千万，我偏要在你庆祝的当天把记录刷新成一个亿。 这也并不真的需要缅乌国那边去准备一块一个亿的石头，只要随便弄一块大一点的，沈复直接把钱打过去，然后石头运回国，沈复自己的保险库里就有价值超过一亿的翡翠原石，那是他珍藏的三块至宝之一，也是其中价值最低的一块。 至于拍卖的钱，当然除了得交一小部分税费以外，剩下的如数奉还，等于是花个几十一百万的，买一个“标王”的称号回来。 听起来很亏本，但如果能够打击到萧启山的野心呢？这样不就超值了？ 第616章 后院失火 关于萧启山年末展览会的事，沈复已经谋划好了一切，不管萧启山闹不闹事，他都有应对的办法。 于是沈复以为，这样就可以高枕无忧，过好这个年了，没想到临近展览会开始的时候，还是出事了。 不过这一次是内院起火，完全在沈复的预料之外，火势也异常之凶猛。 只见展会前两天，聂小倩想见沈复了，于是专门坐飞机来沪市看他。 年末了，机场人很多，乘客们都是大包拎小包的，说来倒也热闹。 上了飞机后，聂小倩邻座是个很漂亮的女人，看着三十来岁的样子，想把自己的箱子放到行李架上，但东西被聂小倩的占住了。 聂小倩就稍微移动了下自己的包，女人微笑着道了声谢谢，到这里一切都还好。 后来聂小倩在飞行过程中翻阅一本翡翠书籍，一旁的女人看到了便问：“你也喜欢翡翠吗？” 聂小倩道：“是啊，而且我就是做翡翠生意的。” 女人道：“真厉害啊，我男人也是做翡翠生意的，我这次去沪市就是看他。” 聂小倩眉毛一挑，说自己也是这样。 一旁的女人也很惊喜，两人虽然年纪差了十几岁，但都很漂亮，男人又都跟翡翠有关，如此巧合让她们在无聊的旅途上，颇有些一见如故的感觉。 等到下飞机后，两人已经聊得很熟络了，聂小倩道：“我男人应该会在机场接我，姐姐要去哪里啊，我们顺路送你一程吧。” 女人道：“不必啦，你们的二人世界我怎么能打搅呢，而且我们未必就顺路，谢谢妹妹的好意啦。” 两人一边说笑着，一边走出机场。 沈复确实就在机场门口等着，只见他倚靠在自己的劳斯莱斯引擎盖上，正在轻松地抽着一根烟。 他还没有看到聂小倩她们，但聂小倩已经看到他了，于是一路小跑着朝沈复奔过去，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沈复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兔子”，今天她特别漂亮，外面一件大衣，里面是一件凸显身材的紧身毛衣，包臀裙，薄薄的黑裤袜配高跟长筒靴，特别具有女性的柔美韵味。 自从那次意大利之行，每次聂小倩见沈复都特别有女人味，而且每次见面胸似乎都更大了一点，屁股也更翘了。 沈复笑道：“小心点啊，鞋跟这么高，扭到脚怎么办？” 聂小倩道：“那我就不走了，留在这里让沈大哥照顾我～” 沈复捏了捏聂小倩的鼻尖，说她耍心机。聂小倩吐吐舌头，嫣然一笑，两人你侬我侬的，旁人看看沈复的劳斯莱斯，再看看沈复怀里的娇媚佳人，当真是羡艳极了。 然而人群中，有一个人却仿佛冰冻在了原地。 这个人就是飞机上聂小倩邻座的女人，她可不是普通人，她就是之前沈复的女朋友乔静。 这次她也是来找沈复的，本来设想的画面也是这样，跟沈复你侬我侬，情意绵绵。 没想到实际来了一瞧，竟然是目睹沈复跟另一个女人如此。 这个女人还比自己年轻，比自己漂亮，比自己身材要好，最重要的是沈复怎么能这样呢？明明当初说好了，将来事业有成后就来娶我，现在却又…… 乔静径直朝沈复走去，沈复也注意到了她，不禁也愣住了。 “静静……” 乔静看着十分冷静，指着聂小倩问沈复：“她是你女朋友吗？” 聂小倩还沉浸在幸福之中，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而沈复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道：“嗯，是我女朋友。” 聂小倩听了以后脸颊绯红，十分开心。但她却看见飞机上认识的姐姐哭了，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姐姐的男人不是别人，也是沈复？ 只见乔静右手一挥，给了沈复一个耳光。 倒也不疼，毕竟是柔弱的女子，但耳光打在脸上，却像是打在沈复心里。沈复知道自己前段时间太过得意忘形了，以至于把乔静完全忘在了脑后，现在挨这一下也是活该。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乔静打完沈复，接着丢下这么一句话，就一边哭着一边跑开了。沈复想去追她，但也知道错在自己，追上去了又能怎么样呢？况且聂小倩也需要一个解释。 于是沈复就让乔静离开了，回头再慢慢处理吧，先把事情跟聂小倩说清楚了。 只见聂小倩完全是懵逼的，沈复叹了一口气，让她先上车，自己在慢慢跟她说清楚。 上了车，沈复就介绍了乔静的事情。 聂小倩听了以后却并不惊讶。原来她早就知道沈复有很多女人，玫瑰、苏月奴、芳芳、喜喜，且不说这些沈复身边工作的女人了，凭沈复的魅力，没有女人才奇怪，所以多一个乔静也没什么，她并不惊讶。 只是聂小倩觉得，大家跟沈复在一起时，其实彼此都是心照不宣的。 这些女人，包括聂小倩自己，她们都没有独占沈复的打算，也知道根本不可能独占沈复，所以她们之间能够和谐共处，容忍彼此的存在。 但乔静似乎不是这样，她一心想当沈复唯一的女人，当时沈复一时上头，可能真的答应了，但禁不住后面遇到了其他人，比如聂小倩，然后就改了主意。 只见聂小倩叹气道：“哎，沈大哥确实是渣男，而我，还有玫瑰姐姐、月奴姐姐、喜喜姐姐，还有小芳妹妹，我们都是坏女人……” 按照社会上普遍的正确价值观，或许真是这样。 但聂小倩又道：“可是我们坏归坏，这才是我们本来的样子，反正没有犯法，就算重新再选一次，我也依然会和沈大哥你在一起，相信其他姐姐妹妹们也是一样的。不过关于乔静姐，恐怕沈大哥还得想办法去解决，是你先给人家承诺的，是男人就得敢做敢当，去找她吧，不管多晚，我等你回来。” 沈复点点头，然后先把聂小倩送到了酒店，再去找乔静把一切事情都说清楚。 这次确实是他不地道了，但人无完人，他再怎么牛逼也只是翡翠之王，是一介凡人，而非至圣至神。 罢了罢了，先把乔静找到再说吧。 第617章 冰释前嫌 整个白天，沈复都没找到乔静，给她打电话也不接。 就在沈复焦头烂额，甚至考虑过动用自己在警队方面的人脉关系时，到了晚上乔静却主动给沈复打电话了。 “你在哪儿？” “你就想跟我说这个？” “对不起……你现在在哪里？我们能当面聊聊吗？” “……” 乔静沉默了片刻，然后告诉沈复自己在某某酒店。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嘶哑，看来是哭了很久。 沈复片刻也不敢耽误，立刻开车赶到酒店，上楼来到房间。 果然乔静一开门，沈复就注意到她眼睛通红，眼妆都花了，脸上都是黑色的泪水痕迹。 “你这个坏蛋！” 一见面后，早已哭到虚脱的乔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直挥拳去打沈复。 沈复也没有躲避，先挨了这些拳头，一边挨打一边往前逼近，走进了房间并关了房门。 “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对不起静静，我应该早点和你说的。” “我不想听这些，你给我出去！” “我们好好聊聊吧。” “我不想跟你聊！” 论体型，论力量，沈复都碾压乔静，他往前走，她就只能往后退。 不过女人的优势在于，她们随时都可以歇斯底里，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乔静就是如此，此刻她见赶不走沈复，竟然就上嘴开始咬沈复的胳膊了。 她也真狠得下心，已经见血见肉了，也依然没有松口，而沈复虽然感到一阵剧痛，却也没有叫喊一声。 最后是乔静自己没力气，整个人扑通一声瘫软在地，然后又开始哭哭啼啼起来。 沈复蹲下来试着安抚她，这一次她没有甩开沈复的手，当沈复摸到她的头时，她只是哭得更厉害了。 “我这么爱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对不起……” 埋头哭了一会儿，乔静忽然不哭了。 只见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然后一把抓住沈复正在流血的胳膊，神情特别心疼。 “疼吗？” 沈复摇摇头，说不疼。 乔静眉头紧蹙，带着几分焦急地道：“流了这么多血还说不疼！我有药，我给你包扎一下。” 乔静的行李里随身带着许多药，其中就有处理外伤的碘伏和纱布。她身子笨，经常走着走着就摔跤，因此包里备着这些东西，没想到会在这时派上用场。 只见她默默地给沈复的伤口消毒，沈复也同样一声不吭，担心自己说错了话，搞坏了难得的平静。 等到伤口包扎完毕，乔静背过身去收拾药箱，这时她忽然问了一句：“沈复，你和那个小姑娘睡过了吧？” “嗯。” “她怎么样？。” “这个……” “这里又没有外人，你如实回答我便是。” “小倩她确实很好。” 乔静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猜也是，虽然认识她只有一小会儿，但那小姑娘确实是很好的女孩子……输给她也没什么，男人嘛，我能理解。” “静静……” “当初分开前，还记得我怎么跟你说的吗？我说以后你如果遇到了其他女人，想跟她们睡也没关系，世道就是这样，谁也保证不了未来会发生什么，咱们也没有结婚，所以虽然很难受，但哭过了之后我并不怨你，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 “什么？” “那小姑娘是第一次吗？” “嗯。” “我也是，为什么你和她可以，和我就不行？” 沈复挠挠头，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咕哝道：“也没有不行……” 堂堂翡翠之王，大风大浪见过无数，但女人心确实如海底针一般不可捉摸，恐怕是他这辈子也搞不懂的了。 只见乔静忽然转过身子，一脸认真地仰望着沈复，对沈复道：“既然如此，我要你现在就跟我睡！” 沈复一惊。 “啊？现在？” “不行吗？难道我没有魅力吗？” “倒也不是……” “那就别找借口了，过来。” 说着乔静闭上了眼睛，仿佛在说任由沈复宰割，沈复便不再克制了，将她抱到了床上…… 当晚，沈复和乔静一连做了七次。 沈复再怎么厉害，七次也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而乔静也几乎累到虚脱。 两人沉沉睡去，第二天中午才被一通电话吵醒，是缅乌国那边打来的。沈复本不想接，但乔静让他一定要接。 “大丈夫当以大事为主，岂能像女子一样被感情拖累，如果因为我耽搁了正事，那我以后就没脸再见你了。” 沈复便接了这个电话，是塞耶将军打来的，说是他原本打算找一块翡翠原石充当新的标王，按照两人的计划，随便找一块石头就行了，结果将军的人来报告说，他们似乎真的找到了一块顶级棒的翡翠原石，不需要假冒，可能真有一亿的价值。 “沈先生，如果你不忙的话，不如趁着还有时间来我这边看看？” “我……” 沈复看了一眼乔静，只见乔静目露肯定的神色，于是沈复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我知道了，下午我就坐飞机去缅乌国。” “那我就备好一切，等先生来访了！” 随后电话挂断，沈复心里盘算了一下大计，觉得生意上的事情还是好办，女人却是非常难搞。 转头一看，乔静正坐在那里穿胸罩，她怎么也扣不上后面的扣子，就让沈复帮忙。 “来帮我一下。” 这声请求娇柔不限，一点也不似昨天那般歇斯底里了。 沈复愣了一下，心想难道她不生气了？ 乔静就像看穿了沈复的心思，微微一笑道：“你放心，我也不是小女孩了，该懂的事情我都懂。” 沈复一边帮她扣上胸罩的扣子，一边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乔静道：“就是如果以后你想我了，欢迎来我家找我，至于你在外面有多少妹妹，那是你的事情，我已经不在乎了。” 沈复还是不解，仅仅一夜之隔，这女人的心思怎么就能判若两人呢？ “乔妹，你究竟……” “以前我不懂，经过了昨晚也就懂了，其实不用那样我也多少明白的，有些人就像老鹰，是不可能被笼子束缚住的，沈哥，你尽管去忙你的事吧，就是记得常来看看我。” 说着乔静转过身来，面带笑容，然后轻轻地把头埋进了沈复怀里，眼角渗出了一滴泪珠。 第618章 龙石翡翠 这天下午，重整旗鼓后的沈复独自一人飞往了缅乌国。 将军的人已经等候多时了，沈复片刻也不休息，直接马不停蹄地赶往将军府，在那里见到了将军说的那块翡翠原石。 不过见是见到了，情况却有些不妙。 原来这块石头并不是将军所有，而是将军的人在四处寻找原石时，恰逢一位商人在街上摆摊，叫卖这块石头。 此石体积巨大，长约一米，宽高均有半米，就是两个壮汉也搬不动。 这石头的主人是个矮小胖子，一副奸诈模样，对此石要价三千万人民币，在街上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而塞耶将军派出去的翡翠专家，也是一名鉴定好手，他一眼看出这块石头大有文章，有成为新标王的潜质。 但石头究竟怎么样，他也不清楚了，只好先去跟将军汇报。 塞耶将军当机立断，先把这位商人请到府上，以免此石当真是什么无价之宝的话，被哪个愣头青给三千万买走了，那可就血亏了。 总之一切等沈复来了再说，但此事仍没有那么简单，自己这边精明，人家胖商人也不傻啊，这石头刚才要价还三千万呢，可是一被请到了将军府上，他立刻坐地起价，改口要五千万了。 将军默不作声，也不着急动怒，姑且看看沈复怎么鉴定，如果这石头根本不值钱，自己动怒了反而丢人。 而沈复来了一瞧，发现此石当真是极品中的极品！ 平时他看翡翠，紫色玉魂已经是非常罕见的了，而这块石头竟然一上来就爆出了金灿灿的明光！竟是一块金色玉魂的超级稀有翡翠！ 沈复迄今为止，总共才见过三次金色玉魂，而三次之中金色最纯最亮的便是这一块。 都说玻璃种之上，仍有龙石种，玻璃种已经是万里挑一，龙石种更是比玻璃种更加通透晶莹，翠性若有似无，好像真是用玻璃做的，但行家一看便知那确实是翡翠无疑。 自古以来，龙石种都是帝王的专属，只有皇帝才配拥有龙石种翡翠，或者不如说，因为皇帝拥有，所以这种最稀有的翡翠才被叫做龙石种。 眼下这块料子，似乎就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极品龙石种，不过沈复也不敢确定，因为料子周围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皮，只有右上角有三道“龙爪”似的抓痕，宽约一厘米，长约三厘米。 打手电上去一照，能够映出幽幽的帝王绿色光芒，很是摄人心魄。 其实光凭这一点，胆大的恐怕就直接掏钱下单了，反正三千万也好，五千万也罢，如果真是龙石种买两亿三亿都是小意思。 沈复一进屋看到这块料子，心里便打定主意，一定要把这块料子收入囊中。 哪怕不卖，这么好的料子若是给那些不懂的人糟践了，也是整个翡翠行业的损失。 但料子的主人，也就是那个缅乌国小胖子，看他的眉眼就知道奸诈得很，若是表现出此石价值非凡，只怕他坐地起价，不妥，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于是沈复一走进来，放在平时他直接就说出这料子多少钱，然后问胖子商人买了。 这一次他却缄口不言，不急着说出鉴定结果。 塞耶将军也生怕沈复说这料子之前，刚才胖子商人都敢涨两千万，现在还不得涨一个亿？ 一瞧沈复没说话，将军就心里偷乐了，心想沈先生果然厉害，完全看透了情况呢，那我也跟他打打配合吧。 于是将军道：“先生路上辛苦了，这块就是我跟你说的料子，请先生过来一看究竟吧。” 沈复眉头一皱，指着那石头道：“什么？就是这块？你不是说是要价三千万的绝世好料吗？” 那胖子商人也皱眉道：“什么三千万，现在是五千万了！” 沈复噗嗤一笑：“啥？这块破烂卖五千万？你可别逗我笑了，哈哈哈。” 塞耶将军跟着搭腔道：“沈先生这是何意呢？难道这块料子不值五千万？” 沈复摇摇头，说：“五千万可太搞笑了，得多不自量力的人才敢要这么高的价，谁买谁也是傻逼。就这料子，五百万撑死了。” 胖子商人急了，他对自己的料子虽然没看出来是龙石种，但也信心满满，怎么可能只值五百万？ 于是他骂沈复胡说八道，不懂在这里装懂。接着他又问塞耶将军此人是谁，何故仍放任他在这里放屁，明明应该赶紧把他轰出去。 将军却道：“混账！此人是翡翠之王沈复，天底下老夫最相信的就是他的鉴定结果，你敢这么说他！” 胖子商人怕将军动怒，也真没想到眼前这个胡说八道的男人会是沈复，不禁有些畏缩，不再说话了。 但要他承认这料子只值五百万，那也绝不可能。 这时沈复道：“怎么？你这胖子不服我的鉴定？” 胖子商人道：“不错！老子就是不服！你是翡翠之王又怎么样？我这料子非五千万不卖！” 沈复叹气道：“反了反了，当真是反了，连我沈复的话都有质疑了，这天底下只有不认识我的人，没有认识我之后不信我的，你个小胖子凭什么这么狂？” 胖子商人还真就狂妄起来，叫嚷着要跟沈复打赌。 “打赌？有意思，你想怎么赌！” “我这料子如果切开后价值只有五百万，老子把它白送给你，但如果比五百万高，你就给老子一个亿，你敢吗？” 沈复笑道：“有意思，但打赌不是什么打的，这样你敢不敢？如果它值五千万，我给你五个亿，如果不值五千万，你把它白送给我，怎么样，敢吗？” 沈复这么说也很冒险，万一胖子真的答应了，那沈复必输无疑。 好在沈复精通心理学，他知道胖子商人是三千万坐地起价到五千万，这说明三千万已经是他的心理预期价位了，五千万更不用说，他如果真觉得值这个钱，当初早就定这个价了。 所以沈复敢肯定胖子商人不敢打赌，果然也是如此，胖子商人犹豫了一下，虽然很馋那五个亿，但还是不敢答应下来，怕赔了夫人又折兵。 两人各执一词，而这时沈复给了将军一个眼神，示意将军现在该出马了。 塞耶将军心领神会，立刻开口道：“既然如此，我来做个折中好了……” 第619章 折中之法 沈复和塞耶将军是老搭档了，两人不需要提前沟通，只用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心里的想法。 只见沈复只是看了将军一眼，将军立马就明白该怎么做了，于是开口表示自己来做个折中。 胖子商人问：“怎么折中？” 将军装作想了想，说道：“待会儿咱们切石验证，这块石头如果价值不到五百万，那么就是沈先生对了，你错了，你把这块石头白送给沈先生赔礼道歉。但如果石头比五百万高，那就是你对了，沈先生错了，沈先生要花五千万来买你这块石头，算是给你赔礼道歉，如何？” 胖子商人一听，心想果然是一个折中的做法。 这料子他原本打算三千万就卖，若是能五千万卖出去，那自然是极好的。 况且这块料子再怎么差劲，也绝不可能连五百万都不值啊，这个打赌自己基本上赢定了。 但对方毕竟是华夏翡翠之王，外界都在流传这厮有通天的本领，哪怕是尊重一下这些传言，也不能太把他小瞧了。 于是胖子商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没想到这个时候沈复却开口否决了将军的提议。 “不行！凭什么我就要出五千万？我听说这胖子在外面叫卖的时候，明明三千万就够了，怎么一进来就要多加两千万？我可不当这个冤大头！” 沈复极力反对，胖子商人非但不生气，反而还觉得有戏，毕竟你反驳就说明你心虚了。 这时将军道：“沈先生，您毕竟是翡翠之王，稍微吃点小亏也没关系吧？况且只要你赢了不就行了？难道您没有信心？” 沈复道：“这跟信心没关系，我一定会赢，但我不能助长这股歪门邪道，坐地起价可还得了？必须严厉打击这种奸诈之徒！” 胖子商人笑道：“切，我还以为翡翠之王多牛逼呢，原来也是个斤斤计较的小人。” 沈复怒道：“你说什么！” 胖子商人道：“我说你斤斤计较，怎么？难道不是吗？你如果真的赌石百发百中，又怎么会怕输了以后怎么样？别说五千万了，只要你一定能赢，就是五个亿又能怎么样？” 沈复哼了一声，把气急败坏四个字演得惟妙惟肖。 沈复道：“你不必在这里激我，沈某不吃你这一套！” 胖子商人大笑道：“那你还废什么话？将军的提议我看就很合理，你赢了我白送你这块石头，你输了你给我我五千万，这块石头同样归你，怎么看你都不亏了，这样你都不敢跟我赌，干脆你以后别叫翡翠之王了，叫翡翠狗熊把，哈哈哈。” 沈复一听，立刻冲过去揪住那胖子的衣领。 没想到胖子商人虽然矮，手上还挺有力气，他伸手一推，就从沈复的一揪中挣脱开来，还把沈复推得人仰马翻。 当然了，塞耶将军在一旁看得十分清楚，知道这全是沈复假装出来的，目的自然是把这块宝贝翡翠骗到手。 沈复要让这个胖子商人麻痹大意，丧失警惕，他也确实做到了。只见沈复道：“好！老子赌上翡翠之王的名号，今天就跟你赌这一局！” 胖子商人冷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将军就在旁边看着呢，你可千万别反悔。” 将军道：“有我在这里，谁敢反悔我不把他打残废都算轻的！” 胖子将军十分满意，殊不知他以为这话是说给沈复听的，实则是说给他自己呢！ 只见将军找来了专业的切石师傅，配上专业的工具，众人在一旁亲自监督，绝不存在任何造假或者调包的可能性。 师傅问：“咱们怎么切呢？将军大人有要求没有？” 将军道：“不用问我，我都听这位沈先生的。” 胖子商人笑道：“别了，你看这家伙狼狈的样子，哪像什么翡翠王啊，我看将军你八成是被骗了，最近江湖上冒充沈复的人可不少。” 沈复也笑道：“是吗？江湖上有人冒充我，我怎么不知道？” 胖子商人呸了一声：“呸！我跟将军大人说话呢，你也好意思插嘴！待会儿我就把你的真面目戳穿，看将军怎么收拾你这个骗子！” 沈复微微一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切石师傅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将军又道：“去问这位沈先生。” 师傅点点头，便来向沈复询问。 沈复开启第四阶段玉魂金瞳，把整块料子的翡翠肉的位置全部确定了之后，拿来一根油笔，在石头的皮上画了线，让师傅沿着这些线去切，千万不可擅自作主，损坏了这块宝贝翡翠可是大罪。 “是，老夫这就照办。” 师傅开始按照沈复的要求切石，大概需要个十几分钟时间。 这段时间也别浪费了，沈复就让将军把钱准备好，五千万元，不管是人民币还是等值的美元、缅乌元，看这胖子商人想要哪种货币，咱们就提供那种货币。 将军道：“没问题！” 两人相视一笑，关系好得跟亲兄弟似的。 胖子商人在一旁看懵逼了，尤其是刚才沈复管那块石头叫宝贝翡翠，他不是说这石头只值五百万吗？ 这时沈复点了根烟，朝胖子商人走来。 “正宗的华夏好烟，来一根不？” “……” “别板着个脸啊，我知道你有疑惑，放心，我待会儿就跟你解释清楚，不会让你稀里糊涂地回去的。” 说着沈复又把烟递给胖子商人，胖子商人接过去叼在嘴里，沈复还亲自给他点着了。 胖子商人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石头到底值钱还是不值钱？” 沈复道：“当然值钱了，最少也值两个亿，前段时间刚拍卖出去的公盘标王跟这块石头一比，那就是李鬼对李逵，差得远了。” 胖子商人大惊：“那你刚才为什么！” 沈复笑了笑，拍拍胖子的肩膀道：“还不是怕你坐地起价么，万一我答应出五千万，回头你又说一亿才买，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对付你这种贪得无厌的商人，就得来点小手段。不过你放心，我相信你拿到手五千万以后，也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别太贪心了，贪心不足蛇吞象，当心有命赚钱没命花啊。” 话音刚落，师傅那边已经把石头切好了，所有皮壳都被剥离开来，露出里面完美无缺的顶级龙石种翡翠肉，不需要玉魂金瞳，仅凭肉眼就能看出这块翡翠价值连城，两亿？不，起码值三亿人民币！ 第620章 展览前夕 最终，沈复设计用五千万就买到了价值三亿的翡翠，别看缅乌国是唯一的翡翠出产国，数百年来产出的好翡翠无数。 但这块龙石种在其中也是有头有脸的，绝对排得上名号。 远的就不说了，就说最近三十年，这块翡翠当之无愧是天下第一翠，堪称这个国家的一大国宝。 自然，那胖子商人见状就开始耍赖皮，不肯要那五千万，而是要自己的这块石头了。 塞耶将军根本不和他客气，把一箱子美金往他面前一扔，意思是你要么拿了钱滚蛋，要么挨一顿打，然后拿了钱滚蛋。 如果还在这里逼逼赖赖不服输，那就一枪崩了你，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老子的枪子儿硬。 胖子商人说不出话了，他知道将军的手段有多狠，有五千万总好过把命也搭进去。 “我知道了，我走便是……” 胖子商人拿了钱准备走人，沈复却一把拉住他，并从怀里掏了一把钞票塞给他。 沈复道：“我多给你十万美元，今天的事禁止你对外泄露，如果叫我和将军听见了哪怕半个字，这十万就是你的棺材本，懂了吗？” 胖子商人看了一眼沈复，刚要骂他你算老几，在将军面前装什么逼呢。 但转而一想，不对啊，这俩人从头到尾就是一伙的，他们在演戏坑我呢！ 胖子商人恍然大悟，自然不敢再骂，只好拿了钱灰头土脸地离开。 而这块龙石种翡翠的归属，说实话塞耶将军也有点为难。 如果只是三亿人民币，他就算给沈复了也没关系，一国之大将军真不差这点钱。 但这块翡翠确实太好了，只怕几十年也再难出第二块了，哪怕是给自己的好兄弟沈复，将军也有点不舍得。 好在沈复十分大度，且非常擅长察言观色。 沈复看出来将军不舍得，当然不会再开口去要，而是做个顺水人情，对将军恭喜道：“恭喜将军，贺喜将军。” 将军一愣，问沈复：“何喜之有啊？” 沈复道：“将军帮缅乌国找到了如此至宝，自然是大喜，在我们华夏这种时候就该放鞭炮庆祝了。” 将军问：“怎么？这翡翠沈先生不想要吗？” 沈复道：“将军发现了此石，也是将军出钱买的，沈某怎么会厚着脸皮去要？只不过……只不过他日沈某有用得着这石头的时候，还请将军暂时借来一用，沈某便满足了。” 将军大喜，笑道：“哈哈，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随后将军为了感谢沈复的相助，叫人准备了一份大礼，一公斤的金条整整送了五根。 而后沈复跟将军商议了一下后续的安排，就回国了。 明天就是萧启山的展览会，行业里该收到邀请的，也已经都收到了邀请，去不去则是另一回事。 人们都很为难，不去是不给萧启山面子，去吧，有些人跟沈复最近有生意往来，他们怕去了以后沈复的面子挂不住。 毕竟谁都知道，萧启山跟沈复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哎，为何这些大佬之间总是明争暗斗，偏要叫底下的人选一边站队呢？做生意是这样，在公司上班也是这样，甚至学生在学校里，有时候也会遇到党派之争，麻烦得很。 不过这些都是人们自己感觉的，以及萧启山有意挑起来党派之争，实际上沈复自己根本没什么感觉。 如果他的生意伙伴跑去跟萧启山合作，他绝不会生气，只会反思一下是否自己的生意计划不够有吸引力，以至于伙伴们都另投它处了。 第二天，也就是萧启山举办展览会的当天，沈复虽然没有受到邀请，但还是启程出发，前往了萧启山的大本营丽歌市。 有日子没来这边了，这边的市场还是老样子，十分繁荣，但难免有点老套了，没有什么新意。 老牌翡翠之都是这样的，遵循守旧，守着老祖宗留下来的江山就足够赚大钱，也难怪人们不愿意创新。 沈复却是一个人跑去了沪市，在那边开辟新的疆土，如今成效颇丰，沪市已经是华夏第二大的翡翠都市了。 趁着今日萧启山忙着办展览会，沈复就决定来一照趁虚而入，趁着萧启山的注意力都在展会上，自己就去他的铺子里捡漏赌石去。 估计没人会想到，沈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铺子里，于是他简单乔装了一下，就走进了萧启山的翡翠铺子。 这里严令禁止沈复入内，不只是这一家铺子，整个丽歌市的大半以上翡翠铺子都对沈复设置了禁入令，禁止沈复入内赌石。 没办法，萧启山这是被沈复搞怕了，每次都被沈复捡漏，在他眼里沈复就跟黑白无常似的，来就是索命的，索一次就是大几百万，谁顶得住？ 沈复有一年没在萧启山的地盘上赌石了，这就像是捕鱼的设置了休渔期，整个江河湖海里的鱼都养得白白胖胖，很是诱人。 今日沈复一来，便是顺手将其一网打尽。 只见沈复先是感叹一句：“嚯！小小萧启山，铺子里还真是藏龙卧虎呢！” 铺子里值得捡漏的东西真不少，随便一看就有十几块值钱的翡翠原石。 沈复当然不会客气了，十几块石头全部收入囊中囊总，平均下来一块还不到十万块钱，但最少也有五十万以上的价值，这一波血赚。 那铺子老板还有些不舍得卖，因为这批货是最近才到的，铺子老板的老板也就是萧启山说过，先不着急往外卖，容他找些人仔细瞧瞧，再做定夺。 但架不住沈复出的钱多啊，沈复借口说自己是来旅行的华侨，明天就走了，今天不买以后就没机会了。 然后他又给了铺子老板五千块钱小费，叫老板通融通融。 老板一时贪图小利，就把石头卖了。 沈复也不当着他的面切，而是把石头运走，然后再去萧启山旗下的别家铺子，以同样的方法再捡一波漏。 他早上出门，临近中午的时候，保守估计也得赚了有一千多万，多说了两千甚至三千万也有了。 此时街上也渐渐热闹起来，能够看到好多豪车往一个方向开去，而路旁站着蹲着不少赌石客，他们就在那里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沈复凑过去一问：“哥几个聊什么呢？” 那些赌石客见沈复一副平平无奇的大半，不似什么大老板的样子，便以为沈复跟他们一样，笑道：“兄弟外地来的吧？今天是萧启山萧大老板举办展会的日子，看见这一辆辆豪车了么？都是往萧府开的，车里全是身价千万的大老板！” “这么厉害啊。” “岂止是厉害，简直就是一大盛会啊，萧大老板搞了一块八千万的翡翠标王，邀请天下英雄去鉴赏，临近年末了，这恐怕是全年最大的翡翠盛事了！” 忽然一人道：“呸！什么翡翠盛事，我看就是狗屁！” 众人纷纷转过头去，只见是一个衣着褴褛的老大爷，面前摆着一个破铁盆，怀里捧着个蛇皮的二胡，原来是街头卖艺要饭的。 不知道这老大爷又有什么高见。 第621章 卖艺大爷 突然听见有人说话，一众街溜子赌石客纷纷转过头去，看见原来是个臭要饭的卖艺老大爷，纷纷都笑了起来。 一人道：“大爷，不懂就别在这里胡说，这么多有钱人齐聚一堂还不算是盛事？” 那老大爷冷笑一声，叼起自己的烟斗，往烟筒里塞了把碎烟叶子，然后从屁股底下垫着的报纸上撕了一条作为引火的，接着划火柴点燃抽了起来。 老大爷道：“盛事？我看是自作多情、一厢情愿罢了。” 众人笑道：“大爷有什么高见？这里也没外人，不妨说出来给我们大伙开开眼？” 老大爷道：“好说好说，今日这翡翠展览会不就是那萧启山举办的，打算趁着年末了，用那块所谓的标王给自己长脸的？” 众人道：“那又怎么样？就算是卑鄙了点，至少人家的标王称号是实打实的啊。” 老大爷摇摇头道：“这就是你们不懂了，标王这东西，首先就有水分在里头。如果没人知道他萧启山买了标王，拿他起码也要亏两成。但只要他买了标王一事传了出去，这料子可就值钱了，说不定他还能反过来赚两成呢。” 众人一听，心想你个要饭老大爷懂个屁，这标王就是标王，哪有什么亏两成赚两成的说法。 老大爷道：“要不怎么说你们是一群小年轻呢，这里面的水可太深了，想当年我在缅乌国捣腾翡翠的时候。” 一人道：“啥？大爷你以前也是做翡翠生意的？” 老大爷得意地道：“那可不？当年我也是叱咤风云，后来出了点事情才退出江湖了。” 众人并不相信，然而老大爷把烟斗叼住，把左胳膊袖子往上一撸，露出了里面的一道老虎纹身。 这纹身已经很老了，估计是几十年前纹的。那群街溜子赌石客普遍四十来岁，都不认识这纹身的来头，还笑话老大爷装逼装错了地方。 这时一旁的沈复却看出来了，这老大爷可能是五十年前老虎会的人。 老虎会是缅乌国那边的一个华人组织，沈复之前帮塞耶将军找四灵聚瑞的时候，曾经听塞耶将军说过。 说是五六十年前，缅乌国有一群华人势力很大，这群华人胳膊上纹着老虎，号称是老虎会，专门做翡翠原石生意，不似黑帮胜似黑帮。 华人做生意确实牛逼，缅乌国政府都做不过他们，后来利用这群人太过嚣张，犯下了几桩命案，就把整个组织一网打尽了。 这事老一辈的人知道，后来的小辈们就不太清楚了。老虎会厉害就厉害在，他们看翡翠的眼光很毒辣，也就是太嚣张了，最后才自吞苦果，成员们最少也去坐了几年苦牢。 总之，沈复脱口而出：“难道是老虎会的前辈？” 那老大爷一愣，抬头寻找声音来源：“谁？总算你还有点见识！” 众人也纷纷回头，发现原来是沈复，不过没有人认出了他的真实身份，毕竟谁能想到鼎鼎大名的翡翠之王会跟他们一样，蹲在路上抽着五块钱一包的廉价烟呢。 老大爷道：“别说我不识货，想当年我也是在江湖上呼风唤雨的！” 众人跟道：“那你怎么沦落到街头卖艺了？” 老大爷叹气道：“哎，说来都是泪……反正冤有头债有主，老子今天街头要饭也不冤枉，但你们可别瞧不起老子，老子可是有真本事的。” 众人还是不信。这时一人道：“就算大爷你以前牛逼过，也不能看不起萧启山啊，人家请了这么多宾客，今天恐怕要办一件大事的，咱们普通人就算沾不上光，也不能说风凉话吧？” 老大爷道：“呸！什么办大事，我看就是偷偷摸摸的。这萧氏小儿，办展会连沈复都不请，不过是胆小如鼠，怕沈复来抢了他的风头，如此鼠辈成不了大气候，老子第一个看不起他！” 众人一听，原来这老大爷是沈复的拥趸。 就说如今这华夏翡翠圈子，沈复是公认的翡翠之王，话虽如此，也不是真的所有人都认可。 也有些人觉得沈复是沽名钓誉，一眼鉴定什么的都是传出来的，实则根本没那么厉害。 这些人要么是无知，要么是故意抬杠，还有些则是故意贬低别人，以此来满足虚荣心，反正沈复也不可能真的出现来教训自己，那就尽管吹牛呗。 这不，今天这群街溜子里，就是这样的人居多。 他们大本事没有，吹牛逼可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他们一听老大爷是沈复的支持者，便笑话他愚蠢。一人道：“大爷你太傻了，沈复得厉害都是传言，真人怎么可能只看一眼就鉴定翡翠？” 另一人道：“还有什么赌石准确率百分之百？谁说的？你见过还是我见过？不过都是沈复那厮的诡计罢了，反正谎言传着传着就成真了，沈复这老儿就是靠这一招混饭吃的，真比起来赌石的本事，他未必比我强呢！” 那老大爷十分生气，一口烟喷出来，一张老脸憋得通红，怒道：“混账！你们这群无知小儿，连沈先生也敢嘲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那群人嬉笑道：“什么沈先生，我看此人才是鼠辈，萧老板才是真正的翡翠之王呢，他不是把黄建雄都给打趴下了么？” 这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沈复开口了。 “据我所知，黄建雄是在生意上输给了沈复吧？” 众人一愣，又转头看向沈复：“你是什么东西？在这里胡说八道？” 沈复笑道：“我跟沈先生颇有些渊源，说白了我们认识，据我所知，沈先生一眼鉴定是真的，赌石准确率百分之百也是真的，可不是沽名钓誉之徒，这一点无数社会名流都能证实。” 众人笑道：“嗨！哪个名流？都是传言而已，不可能当真，你倒是让他们亲口过来证明啊。” 沈复道：“我不就来证明了吗？我能保证沈复确实很牛逼，绝不像各位所言的那样，是个只会做表面功夫的人，虽然他也确实擅长此道。” 一个人走过来，蹲在沈复面前道：“这位老兄，看你一把年纪了，怎么做人这么倔犟呢？行，你要是真这么说，倒是拿出点证据来，不然我们怎么信你？” 沈复笑道：“这个嘛……我有幸跟沈先生学过几招，咱们干脆找个地方赌赌石头，也算是找找乐子，如何？” 此言一出，众人却都有些为难。 原来他们虽然嘴上谁也不服，口袋却比谁都干净，一个个别说有钱赌石了，最富有的都欠着外债呢，全都是“负”翁，怎么有钱赌石呢？ 这时沈复掏出钱包，抽出一沓票子甩了甩，笑道：“无妨，我有。”把这群街溜子看得眼睛都直了…… 第622章 街溜大军 沈复随手一掏，就是好几万的票子，这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其实也就几万块钱，在上流社会圈子里根本不算什么，但在这群平均负债十几万的人眼里，沈复毫无疑问就是个大富翁了。 他们刚才还觉得沈复平平无奇，如今仔细一瞧，沈复的衣服虽然是地摊货，但是很干净整洁。 头发也打理过，脸也不油，怎么看都跟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卧槽！老哥可以啊！这么有实力！” “哪里哪里，一点小钱罢了。” “可不是小钱了，老子要是有这几万块钱早都上岸了，哪里还会在这里跟你们吹牛逼！” 众人把沈复围住，有些喜欢动歪脑筋的，已经在琢磨怎么把这笔钱从沈复手里骗过来了，哪怕经过自己的手，落点油水也是好的啊。 这不，有人就寻思着当一回中介，捞个几百块钱的回扣。 他对沈复道：“老哥你听我的，我知道有个铺子不错，价格公道，老板也够客气，你要赌石咱们就去那里！” 这些市井之徒的事情，别说沈复已经很清楚了，他们彼此之间更是门儿清！ 谁有点什么花花肠子，岂能瞒过一起混日子的其他人？大家都是街溜子，那点捞回扣的手段都一模一样，谁也不比谁高明些。 于是众人为了沈复的这一点回扣，开始你争我夺起来，大家都想让沈复去自己推荐的翡翠铺子，然后从铺子老板那里挣个一两百块的好处费。 见状，沈复微微一笑，暂不言语，那卖艺的老大爷也咕嘟咕嘟抽着烟，一脸不屑地看着热闹。 “哼，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小娃娃，真丢人啊。” 众人争了好久，谁也不服谁，争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时沈复才开口道：“诸位不必争了，你们推荐的铺子，在下都去一遍不就行了？反正赌一次也不过瘾，怎么都得多赌几回，诸位放心，在下不会厚此薄彼的。” 众人一听，这才不再争抢下去，至于谁先谁后，那就公平一点，大家抓阄。 先抽到的人兴高采烈，知道板上钉钉有钱可拿了。 而后抽到的捶足顿胸，生怕沈复赌石赌个一两次就不玩了，轮不到自己挣钱。 哪怕沈复想玩下去，万一前几次他就赔光了呢？抽到最后一根签的人已经心灰意冷了，寻思着这个人肯定得输光，这么多街溜子联合起来等着坑他，他能挺过三轮就很不错了，不可能撑到最后。 然而，最先未必就是好事，最末也未必就是坏事，沈复行事高深莫测，岂是这群街溜子能比呢？ 而他今天也不是真的闲来无事，陪这群街溜子还有老大爷玩耍来了，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天机不可泄露，只见沈复盘算好了一切，然后就问抽中头签的人，咱们去哪家铺子赌石。 那人道：“好说！我知道一个去处，保证价格透明公道，童叟无欺！” 说着他就给那铺子老板打电话，跟老板商谈回扣的事。 老板问：“啊？你要给我介绍个人？他有多少钱？” 那人就问沈复：“你要赌多少钱的石头？” 沈复道：“我这里有五万。” 那人便对老板道：“五万左右吧。” 老板寻思了一下，说你把他给领来，他赌石赌一万的我就给你一百回扣，五万的就给你五百。 这老板倒也真豪爽，那街溜子听了以后，鼻涕泡都要乐出来了，那可是五百块钱啊，在你们大富豪眼里可能是蚊子腿，但在我眼里就是满汉全席了。 “好嘞！您放心，我这就把人给您领过去！” 街溜子挂了电话，就要带着沈复去距离这里走路五分钟的那家铺子。 当然了，沈复一去，其他街溜子包括那个老虎纹身的老大爷也要跟着去，看热闹嘛！ 而且万一沈复的运气不错，第一轮没把钱赔光，抽第二签的人也能继续跟着捞回扣，别人不跟着他也得跟着，这可是移动的摇钱树，活脱脱的一位财神爷啊！ 只见洋洋洒洒十几个人，一位街溜子打头阵，沈复和其他街溜子在后面，此刻萧启山那边的展览会已经快要开始了，但这边由社会底层人士们自发组成的活动，要论乐趣也不比他们差。 沈复可是自有打算的，路上他就对众人说：“你们记住了，我这里是五万块钱，等到你们所有人都轮了一圈，这钱要是变成了五百万，我就请你们大家吃饭。” 众人一听，纷纷喜笑颜开，但不是因为请客吃饭，而是觉得沈复口出狂言，是在嘲笑他不知天高地厚。 一人道：“老兄啊，这大白天你就开始做梦了？我们这里十几个人，说实话你要是今天真的赌石十几次，完事了别说赚钱，只要你这五万块钱老本能保证不陪，你就已经非常牛逼了，还变成五百万，你去买彩票至少还有点概率，想靠赌石翻本？不可能！” 沈复道：“怎么就不可能了？你们又不知道我有多厉害，翡翠之王沈复你们都知道吧？我可是跟他学过两招的。” 众人再次哄然笑道：“胡扯吧！沈复从来不收徒弟，收也是只收美女徒弟，教你？绝不可能哈哈哈。” 沈复也不急着反驳，待会儿他自会证明一切，此刻先让他们笑吧，越笑就对他越有利。 只见，沈复带着众人走进了第一家翡翠铺子，这里不属于萧启山旗下，不过既然是丽歌市的翡翠铺子，大家彼此之间都有来往，不是同门也沾着几分亲，到了年末都是一起出来喝酒吃肉的关系。 铺子老板姓李，也想到了一来就是一群人，毕竟街溜子嘛，从来都是集体行动的。 李老板道：“哪位要赌石啊？看中什么了随便说，我这铺子公道得很，绝不搞强买强卖那一套。” 沈复微微一笑，并开启玉魂金瞳扫了一遍整间铺子，很快就发现了第二排货架上有一块开了门子的料子，那门子开得不行，一下子开到了一块黑癣上，导致整块料子的价值一落千丈。 但实则，这块料子的水准挺高的，值个三十万左右。如果让聂小倩处理一下，给开门子的地方泡一泡酸液，把黑癣给洗了去，这料子能卖更多钱，不过也有被行家看出来的风险。 所以这老板至少擦出癣后，就这么放着不动了，至少说明他是个诚信经营的老板，或者还没来得及去造假。 总之这料子标价三万，实则值三十万，铺子里也没别的好翡翠值得捡漏了，沈复把钱往外一掏，指着那块料子道：“就它了！” 第623章 轮番赌石 三万的料子，沈复懒得讲价，直接把钱往柜台上一拍，接着一摊，三百张百元票子一字排开，倒也不算什么大钱，但就说这不讲价的气势，那是绝对没话说的。 老板也高兴，收了钱，把料子从货架上取下来。 “得嘞！您瞧瞧，是这块料子吧？” “就是它！” “货您收好，钱我就拿走了，咱们钱货两清，我再给您开个票，没毛病吧？” “没毛病！” 那群街溜子也高兴，心想这老哥真不错嘿，三万块钱说掏就掏，一点都不含糊，痛快！能处！ 就是有些人不免有点担心，毕竟沈复一进来都没看几眼，随便就选了这么一块明显有硬伤的翡翠原石，万一赔了呢？ 但该说不说啊，众人一致认为这老哥赌石的速度起码是学到了沈复真传，沈复一眼鉴定，这老哥也差不多了，够快够狠！ 一人道：“老哥行啊！这么快就决定了这块料子了？果然是师从翡翠之王，别的且不说，速度上我服你了！” 沈复笑道：“别急着服我，咱们先把料子切了，看结果你们再决定服不服。” 这切石头是大家爱看的，沈复这么一说，众人自然开始闹腾起来，都在瞎几把起哄。 按理说大家都盼着沈复跌，别人倒霉就是自己高兴，除非是那些大老板赌石，爆种了会给红包那种。 不过这一次，沈复说好了要车轮战，赌赢了这一场，才能继续赌下一场，自己才能捞到回扣，因此人们也是希望沈复赢。 只见沈复拿了一百块钱，让老板按照自己画的线切石。 老板也乐意赚这个钱，就让手底下的一个小伙计去操办了，此事不难，当着众人的面几分钟就切得了。 而一直到小伙计坐在机器前面，把玩着这块开了门子的料子，都没有人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除了那个卖艺老大爷。 只见老大爷嘟囔道：“这块料子成色不错啊……” 谁也没听见他说了啥，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这块即将切开的翡翠原石上了，有人觉得它值十万，这已经是最高的价钱了，而更多人觉得它不值钱，沈复必定会赔本，区别在于赔一万还是两万。 至于这料子值三十万？那是谁也不敢想的。 偏偏这料子还真就值这么多钱！小伙计仅仅第一刀切下去，众人凑上去检查切片，发现竟然满满一整片都是绿！ “卧槽！” 这群街溜子一个个都看傻眼了，老板也一样，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一种结果。 而小伙计继续切石，后续固然没有这么惊艳了，切片上也能出现了一些瑕疵，但都能接受，绿上带点黑，不过可以避开，没有大碍。 因此整块料子，按照这个切法卖到三十万绝对没问题，三万成本翻了十倍，这绝对是爆了！ 沈复道：“老板，我这料子三十万卖你，不坑人吧？” 老板咬着后槽牙，把这料子拿起来仔仔细细端详了一遍，只能承认沈复所言非虚，三十万买这料子绝不亏。 “二十五万，我就收了。” “三十。” “二十六。” “二十九。” “二十八万，现金，不行就另寻高处吧。” “好，就二十八万。” 简单商谈过后，沈复以二十八万的价钱把这料子卖了出去，净赚二十五万人民币。 而这距离他走进这家铺子，前后才不过十五分钟时间，十五分钟啊！他就净赚了二十五万，要知道这里十几个街溜子一年打工赚的钱，加起来也未必能有二十五万！ 所有人都傻了，不知道沈复究竟是运气好，还是真的牛逼。 沈复笑道：“下一位是谁？” 抽到第二签的街溜子愣了半天，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听沈复这么说才恍惚回过神来，赶紧带沈复去下一间铺子赌石。 而抽到第一签的人，也从老板那里拿了三百块钱回扣。拿是拿了，但总觉得不是滋味，毕竟眼前就有一个净赚二十五万的，自己才赚三百，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个人！ 很快，众人来到了下一家翡翠铺子，这里老板姓张，性格比较大大咧咧，也是让大家随便选石头，凡是店里有的都卖。 沈复开启玉魂金瞳看了一眼，然后微微一笑，指着老板手里抱着的那块问他：“你手里这块卖吗？” 老板一愣，说道：“卖是卖的，就是……” 沈复道：“还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老板笑道：“嗨！有什么难言之隐！就是这批货刚到，我自己还没来得及研究明白呢，罢了罢了，你要是想要，我就加点钱卖给你，这料子十万收的，你给我十二万就卖。” 沈复也笑道：“张老板果然豪爽，行，就十二万成交了！” 说完了沈复直接掏钱，又把那群街溜子给看懵逼了。 他们都寻思着，卧槽？这是什么赌石方法？我们刚进来还没看热乎呢，你就已经掏钱下单了？难道这就是翡翠之王的赌石方法？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还不等他们寻思过这个劲儿来，沈复已经付完了钱，拿到收据小票了。 自然，他还是让老板切石，但这一次的切石方法得换一个，不再是慢工出细活，从四周慢慢剥开皮壳了，而是从中间一刀切。 原来这块料子其实一般，四周的雾很厚，但最中间那块地方还不错。 沈复就扬长避短，直接让老板从中间切，如此，乍一看就能多值些钱，差不多四五十万的样子，实则也就三十八万，三十九万左右。 只见，电锯声轰鸣作响，很快就把石头从正中间对半切开了。 众人凑上去，也不怕吸了灰尘进肺里，都望眼欲穿，那翡翠如佳人，现在佳人衣服已经脱了，还不赶紧看个仔细？ 眼神不好的还在戴眼镜，而眼尖的已经喊出声了：“卧槽！又他妈爆了！！！” 不错，这块料子又爆种了，翡翠芯那里一看便知是亚冰种，颜色也漂亮极了，若非周围一圈的雾实在太厚，这料子起码还能再多值三十万。 “一口价，四十万卖你了，就说你要不要吧。” 张老板挠了挠头，心里小算盘啪啪打得飞快，最后一排大腿：“成交！” 第624章 市井之辈 转眼之间，沈复又赚了三十万。 一开始他的钱还能用钱包兜着，现在五万变成了六十万，装箱子里拎着都费劲了，谁能想到他运气这么好，一连两次赌石都爆了呢？ 那群街溜子一口一个卧槽，一口一个牛逼，刚才还嘲笑沈复狂妄，现在全都在后面拍起马屁来，各种夸赞之词不绝于耳。 沈复并不得意，只道是咱们先去趟银行，把钱存好了，接着再去下一家铺子瞧瞧。 “去！必须去！” 第三位街溜子，他提前跟下一家铺子的周老板商量好了，说自己给他介绍一个保底能花十几万的人，你到时候给我几千块钱的回扣。 周老板心想：你要是真能拉人，我给你回扣也无妨。 而其他街溜子这个时候也都在叫人，叫的是自己的朋友们，说是有人赌石特牛逼，别在家里睡大觉了，赶紧出来看热闹吧。 就这么地，沈复从银行出来的时候，街溜子群体们人数翻了一倍，而对外的说法也很离谱，竟然传成了翡翠之王的徒弟当众表演赌石！ 许多人就是奔着“徒弟”二字来的，见不到沈复，也参加不了萧启山的展会，见见沈复的徒弟总没问题吧？ 十分钟后，差不多快五十个人了，大家浩浩荡荡奔向了下一家翡翠铺子，知道的这是赌石，不知道的还以为打群架呢。 沈复也是心大，他并不挡着脸，只道你们什么时候把我认出来，今天这场戏就唱到什么时候为止。 在周老板的铺子，沈复一眼看中的是地上堆着的一块废料。 这料子就卖八千块钱，但却足足价值四五十万！ 这种漏捡起来最爽，但对于周老板而言，他的生意做着可就不爽了，对于想吃回扣的街溜子来说也一样，沈复才花八千，对得起这浩浩荡荡的队伍吗？ 于是沈复道：“是不是少了？” 众人齐刷刷喊道：“少了！” 沈复又问：“那你们说应该怎么办？” 众人喊：“赌贵的！赌贵的！” 沈复微微一笑，开启金瞳扫了一眼整间铺子，发现有一块擦过一次的料子，露出了一片阳绿色高糯翡翠肉，标价四十五万。 但这块料子一般，其实也就值六十万左右。 沈复却慧眼识珠，看出这块料子大有文章可做，于是先让老板结算那块废料，然后再来搞这一块明料。 老板不知道之前的情况，沈复要买他就卖了。 但这时候有搞事的，他说：“不能卖啊！这人可是翡翠之王的徒弟，他看中的料子全都爆了，我估计这块废料也一样，看着废，说不定也是个爆种货，周老板三思啊！” 有人这么说，却立刻就被其余众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众人道：“呸！就你在这里多管闲事！赌石讲究的是信誉，价钱定了就是定了，哪有人家看中哪块你就涨价哪块的道理？以后还做不做生意了？” 原来刚才这样喊的人，他不是普通的街溜子，而是周老板的小舅子，自然向着自己姐夫了，怕周老板亏钱。 周老板一想：“我小舅子肯定不能骗我，这人只怕真有点神通，难道这块废料当真暗藏玄机？但明码标价，价钱标出去了，这么多人看着我也不能不卖啊？” 于是周老板还是把料子卖了，只不过八千块钱不接受降价，先赚个保底钱，真爆了就自认倒霉。 沈复付了钱，这一次却不急着切了。 他又转向第二块明料，问老板三十五万卖不卖。 周老板死活不肯讲价，标价四十五万，少一个字儿也不行。 哪知道沈复竟然只是试探，转而就拍板决定买下来了，四十五万一分也不少。 众人欢呼道：“爽快！” 这次他们有两场大戏要看了，首先自然是那块废料，所有人都好奇难道翡翠之王的徒弟还能连中三元不成？那可真是化腐朽为神奇，翡翠之王果然名不虚传了，教徒弟都这么厉害。 只见电锯轰鸣，周老板坐镇主场切石，说实话心里也在发虚。他问沈复：“怎么切？你有要求吗？” 沈复笑道：“这石头是个宝贝，从侧边小心点切，麻烦周老板了。” 周老板吞了口口水，半信半疑，又怕又带着几分蔑视，心想这废料老子研究了半年多了，凭什么你一来就看出来它的玄机，你当我瞎子嘛？ 没想到一下锯片，电光石火，很快料子切出一片来，竟然真的满满都是绿色，又他娘的爆了！ 周老板也没花多少力气，此刻见了绿却瘫软下去，只觉得有一口老痰堵在胸口，一口气死活是喘不上来。 “妈的……” 他脸色黯淡，沈复却是神情从容自若，而那一群看热闹的观众们都是红光满面，沾了喜气，个个都开心得不得了。 一人喊：“爆了！” 旁边人搭腔：“牛逼！” 若不是众人跟沈复不熟，这会儿造就把沈复举起来欢呼了，说来也怪，明明是沈复挣钱，也不知道他们高兴什么。 原来他们觉得，按照丽歌市的规矩你赌石爆了，我们见者有份，怎么不得拿点红包啊？ 沈复也懂，便笑道：“诸位别急，我这里还有一块呢，如果也爆了种，今天凡是在场的，一人一百块红包，可以吗？” 众人嗓子都喊破了：“可以！太可以了！” 于是沈复叫脸色煞白的周老板让开位置，自己亲自来处理第二块料子。 这块料子就不能一刀切了，必须以巧劲化解，先用金瞳确认翡翠肉的具体形态，然后在肉厚实的地方轻轻一擦，皮就去掉了，露出来的是一抹典雅绿色，在手电下闪耀着盈盈绿光，漂亮极了。 然而其它藏在皮壳下的部分，其实没那么漂亮，但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也不露出来。 沈复一连开了三个窗，三个都是流氓窗，每开一个，这料子的价钱就往上涨十万，最后四十五万的料子，没有八十万是绝对拿不下来了。 沈复道：“两块翡翠，前一块我卖你四十万，这一块八十万，两块加起来一百二十万，我再给你打个折，一百一十万，周老板你收不收？” 周老板虽然大受震撼，脑子却没有糊涂，盘算了一下觉得这里面还有有利润可图的，恰好自己手里也有点闲钱，就一口答应下来，一百一十万成交了。 沈复净赚六十五万，而后拿出一万来发红包，外加买了一挂鞭炮，噼里啪啦放了个痛快，别看他这就五六十人，那气势可丝毫不亚于五六百人，甚至大伙都忘了今天本应是萧启山办展览会的大日子。 也难怪，你萧启山是大富豪，你办你的展览会，跟我们这些屁民有什么关系？倒不如跟着沈复的徒弟（依然没人认出沈复的真实身份）一起赌石来得痛快，有钱拿，还有热闹看，岂不更有滋味？ 第625章 买涨买跌 外面鞭炮噼里啪啦放了个痛快，屋里人人数着红包里的票子，脸上也是喜气洋洋，反倒是沈复这个主角，谁都不怎么在乎了。 不管你是谁，只要你赌石赢了发钱就行，你姓赵钱孙李都行，叫张三李四都无所谓。 但总有眼尖的，他们没有被眼前这点蝇头小利蒙蔽眼睛，比如昔日老虎会的那位卖艺大爷。 他就一把瞄准了沈复，走过来牢牢抓住了沈复的胳膊，死活也不撒手了。 “大爷？这是忽然怎么了？” 只见老大爷两眼通红，情绪激动，有话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真怕随时一头向后仰倒过去。 他抓着沈复半天，看着像跟沈复有仇似的。 沈复本来都要趁乱开溜了，没想到被这位老大爷给紧紧盯住，脱不开身。 忽然老大爷爆发出来一句：“你就是沈复！！！” 老大爷声音沙哑，用尽全力喊出来的这一嗓子也没有多大声，只有周围几个人听见了。 沈复微笑不语，不承认也不做解释。 周围那几个数完钱的街溜子则哈哈大笑，凑到大爷耳边喊到：“老爷子！你听错啦！这个人不是沈复，他只是跟沈复学过几招赌石！” 老大爷一脸严肃，还是抓着沈复不松开，说道：“不对！这个人不是什么徒弟，他就是沈复本人！” 众人道：“怎么可能呢？今天萧启山举办展览会，沈复本人应该在会上，不可能在外面陪咱们玩啊，你以为人人都那么闲呢？” 老大爷道：“但是以他的鉴定功力，你们想想如果只是学过几招，怎么可能就这么厉害了？况且从没听说沈复收过徒弟，沈复又是好色之徒，手底下员工都是青春靓丽的美少女，怎么可能收这么一个大老粗当徒弟！这里面必定有问题！” 众人一听，觉得似乎真是这个道理。 于是他们纷纷转头看向沈复，越看越觉得此人五十多岁了，相貌平平无奇，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气度也雍容不凡，自带一股贵气。 就说他赌石赢了钱，几回加起来都一百多万了，竟然还这么淡定，仿佛这点钱根本入不了他的眼，这气质可不是随便谁来都有的，不对劲！这里头确实不对劲！ 以老大爷为中心，少数几名街溜子赌石客此时觉醒了，他们围着沈复仔细观察，但也不敢太冒昧。 听说沈复擅长易容，若要确认，最好的办法自然是上去捏捏脸，看看有没有假胡子，乃至人皮面具什么的。 不过他们也不敢造次，怕真是翡翠之王本尊的话，自己闯了大祸，以后就别在翡翠圈子里混了。 这时沈复看了一眼时间，知道萧启山那边的展览会已经开始了。 他倒是不着急，反正也没有别的安排。 于是他对众人道：“你们就想看到这里，还是咱们换一个地方继续赌石？” 众人自然要继续看，别的且不论，看下去可能有钱拿啊！ “继续赌石！继续赌石！” 于是众人欢呼起来。沈复则微微一笑，然后振臂一呼，说道：“想看赌石的跟我来！” 但老大爷依然拽着他的胳膊，一口咬死了他就是沈复。 沈复道：“大爷，你见过沈复吗？” 大爷摇摇头，说没见过。 沈复心想那就好办了，然后笑道：“别管我是不是沈复，你拉着我不让我继续去赌石，你可就看不着精妙的赌石技术了，也过不了瘾了，这也没关系吗？” 对沉迷赌石的人来说，这个瘾可是够厉害的，宁可少吃三顿饭，也要出去看别人赌石，但凡自己有钱，那自己看中的料子绝不可能让别人买走，必须自己亲自赌下来，一探其究竟，这才是合格的赌石客，那些说不赌就不赌的人纯度都不行，会被赌石上瘾的人瞧不起的。 而那些赌到家破人亡的人，他们更是站在食物链最顶端，俯视底下的一切，你问为啥输钱了还如此牛逼？当然是因为输钱了，不找点心理安慰，比如从辈分上找补找补，那不早就跳楼了？ 赌石输到倾家荡产还好意思赖活着的，心理素质都很强大，当然也跟他们做梦一夜翻盘有关。 而今天，似乎就是一夜翻盘的大好机会。 也不知道是谁传了出去，说今天翡翠市场来了一位翡翠之王的徒弟，此人并非鼎鼎大名之人，但技术也不差，在三家铺子里连赌数次石头，每次都爆种了，几万块的本钱转眼变成了一百多万，牛逼得很。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个“坏”，指的就是赌石圈子里的一些陋习，也就是场外盘口。 这不，有商业嗅觉敏锐的人，他们知道这位翡翠之王徒弟的赌石仍在继续，便在场外开盘，赌他下一块石头是涨是跌。 有人问了，你算老几啊？我跟你赌这些盘外场，我赢了你真给钱吗？别到时候卷款跑路了，我哭都找不着人。 能问出这话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常在本地街头混的，但凡是本地的街溜子，都知道这个开盘的人来头不小。 人人都叫此人一声常二哥，资历老的或者有钱人则叫他“二常子”。 此人总是在街上开盘，别人赌石，他就赌这个人的眼光，以石头的涨跌开盘。 盘口也不大，少则几十块，多则几百上千，碰到真有人敢下数万块来赌的，这位“二常子”也不是赔不起，不过为了避免一朝出错，整年白干，他也尽量避免高额赌局，一把就撑死了几千块，赚一个稳妥钱。 今日沈复大闹丽歌市翡翠街，怎么能少得了这位“二常子”呢？ 当沈复来到下一家翡翠铺子的时候，这位资深老赌棍闻着味儿就来了，沈复在里面赌石，他就在外面开盘，一百起赌，封顶一千。 他不敢赌太多，也得先看看沈复的技术。说来也是讽刺，这些搞赌博的往往都很谨慎，那些去赌博的一个个都是莽夫，难关他们赔钱，人家赚钱。 总之，听说这次赌石沈复又选了一块废料，此料已经被擦过很多次了，都不见绿，老板没了信心，就只卖三万块钱，宁愿亏本也要把它卖掉。 但沈复却直接买了下来，也不知他是鲁莽，还是就认准了此石。 参考前面几次，二常子倒也不敢一口咬定了沈复在胡来，于是选择了比较保守的盘口，这料子涨了就一赔一点八，跌了一赔一点五，具体涨跌怎么算，大家都是行家，石头一切懂得都懂，没必要扯皮。 而输赢都是当场结清，该不赊账，别说，来赌的人还真不多，有趣的是买涨买跌的都不少。 第626章 沈复撒钱 铺子里头，沈复已经刷卡结账了，两万五买下了那块遍体鳞伤的废料。 铺子外面，二常子的盘外赌也如火如荼，来买涨跌的还真不少。 买涨占了绝大多数，毕竟都是前面一路跟着沈复过来的，拿过红包，尝过了甜头，信任沈复的能力。 而还有一些慕名新来的，他们一听说这人是翡翠之王的徒弟，并且前面几次屡赌屡中，便也拿出一两百支持一下，赢了最好，输了也不心疼。 不过也有些人买了跌，他们觉得什么狗屁徒弟，没听说过翡翠之王有徒弟，只怕是个沽名钓誉、混吃混喝的骗子，老子只信眼见为实，这块料子不可能值钱，买跌准没错！ 众人下好了注，铺子里面也已经开始切石头了，这一次很简单，就是从中间一刀切，爆出绿就涨，没有绿就跌，简单明了，不搞花花肠子。 所有下注了的人都非常紧张，有的更是双手合十，开始祈祷起来了。 但沈复依然从容，静静坐在椅子里喝茶，压根不关心切石结果似的，看这气势，确实有几分翡翠之王徒弟的样子了。 试问翡翠之王的徒弟，怎么可能遇到这么点小事就慌慌张张的？ 不过翡翠之王的徒弟从容归从容，也必须要赢了这局，才不会被耻笑。 那些买了涨的人都在大喊：“涨！涨！涨！” 那些买了跌的人则反过来喊：“跌！跌！跌！” 知道的这是在赌石，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找爹呢，热闹倒是够热闹，不知不觉聚集了百来号人，不比萧启山的展览会差。 只见，电锯声轰隆作响，很快这块小料子就被对半切开了。 众人不等烟尘散去，赶紧凑上前检查料子的状态，前面的能看个清楚，后面的只能听前面的人转述。 忽然一人喊道：“卧槽！” 后面的人都懵逼了，忙问：“卧槽什么？涨了还是跌了？” 那人道：“哪儿啊！直接爆了！” 这块料子又爆出高种高绿了，明明切之前丝毫看不出来有涨的意思，但一切就爆种爆绿，这上哪儿说理去？ 这料子外面一圈啥也不是，但料芯儿却是一团高绿糯种翡翠，没有丝毫瑕疵，不敢说大富贵，起码值个十几万不成问题，相比售价两万五，算它爆了也正常。 那些在二常子那里下注的人，现在都舒服了，赢了的去收钱，输了的虽然懊恼，但也直呼看了热闹，过了瘾，真没想到这么一块废料也能爆出好翡翠。 这翡翠沈复最后卖了十三万，还是老规矩，他拿出一万来，直接来了一招天女散花，场面便瞬间失控了。 只见不管刚才盘外赌赢了还是赌输了，这群街溜子一个个都像疯了似的，见钱就上，或拽，或抢，或蹦起来抓空中飘着的纸钞，或者四肢着地，狗刨式与大地来一个亲密接触，方便寻找飘到角落里的钱。 一万块钱红包，整整一百张纸币，没有一张落下了，如同蝗虫过境，全部被这些疯子抢了个空，好几个人头都撞破了，要么就是被踩了好几脚，鼻青脸肿，胳膊腿都不利索了。 但架不住抢了钱心里头高兴啊，这时沈复道：“诸位莫慌，咱们转战下一处，还有撒钱的机会。” 众人欢呼起来，洋洋洒洒上百人的队伍跟在沈复后面，知道的这是去赌石，不知道的还以为令狐冲带人上少林救老婆呢，别说，气势是对味的。 但沈复为何要这样做呢？ 他可不是一个喜欢凑热闹的人，更不喜欢成为热闹的中心。 他并不享受众星捧月的感觉，也不想当丐帮帮主，跟这群街溜子混成好兄弟。 如此当众撒钱，只怕再搞下去要危害治安，被请去警局喝茶了。 沈复是聪明人，他做事自然有他的考虑，这就必须要提到与此同时另一边，萧启山在展览会上的表现了。 只见萧启山举办的展会高雅得很，人人西装革履，喝的是红酒香槟，还请了专门的乐队，什么大提琴小提琴的，怎么高雅怎么来。 萧启山很看重这次的展览会，他不仅早早就把八千万的标王搬了出来，供众人观赏，更是亲自准备了一批优秀的翡翠及翡翠制品，彰显自己的实力，意图拉拢盟友，共商大事。 什么大事？ 自然是成立华夏翡翠商业协会一事，此前翡翠行业大家各自为营，一个地区有一个地区的老大，彼此之间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就说西南地区的老大，管不了东部地区的翡翠商人，华北的富商跟南方的普通翡翠老板也互不干涉。 这么做的好处是，大家都省心省事，反正市场就那么大，竞争并不激烈，无非就是你多赚点我少赚点，不碍事。 但自从三年前，沈复凭空冒了出来，白手起家，以一己之力成为了华夏翡翠之王，情况就不对劲了。 沈复一个人联通了天南海北，大江之龙，山麓以西，甚至在国外也有布局，整个商业版图扩展得很开。 原本那些翡翠商人们，要么跟沈复合作，要么还守着老一套的规矩，结果合作的都赚钱了，固守老一套的运气好点少赚些钱，运气不好的直接生意都做不下去了。 萧启山也不傻，知道合作是大势所趋，翡翠行业跟过去不一样了，不能再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而是全世界要流动起来，寻求新的机遇，南方人可以去北方做生意，东边的也可以往西边跑，任何人有眼光都能赚钱，各凭本事，不讲关系。 黄建雄已经到了，萧启山是西南地区唯一的龙头，也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商人。 沈复一个人盘活了整个市场，萧启山也不甘心只做老二，他也要成立一个自己的全国范围内的协会，方便统一标准，全国一盘棋，把生意给做活了。 这次的展览会，萧启山就是带着这个目的来的，他邀请的都是跟沈复有仇的人，今日的宾客多多少少都被沈复捡过漏，少说几百万，多则上千万。 萧启山以为能够把这些人拉拢进来，大家成立一个协会，一起对抗沈复，没想到竟是一厢情愿，自作多情了，这些人根本就不恨沈复，这次聚在一起大家讨论的不是被沈复坑过多少钱，而是沈复成为翡翠之王以后，自己利润涨了多少，又开了多少分店，气氛一派祥和，只有萧启山一个人很紧张，其他人都其乐融融的。 萧启山气得够呛，而沈复安排进这个展览会的几个自己人，比如聂小倩，则是偷乐不已，心想就凭你这两下子，拿什么跟我的沈大哥斗呀～ 第627章 久赌必输 “妈的，气死我了……” 展会进行到一半，萧启山已经气得直骂娘了。 这群人柴米油盐都不进，跟他们谈共同对抗沈复，他们却说跟沈复合作挺好，没必要再搞分裂了，不听萧启山的这一套。 萧启山道：“咱们应该团结起来，怎么就搞分裂了？” 那些人面露难色，不好意思跟萧启山说明白了，便一个个借口尿尿，跑了。 萧启山十分生气，心想一群烂泥扶不上墙！老子要你们联合起来，你们却怕成这样，但凡把沈复给打下来了，他的市场岂不都是我们的？那至于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就认人家沈复称王称霸，真没种！ 萧启山想当老大，但大部分人根本不在乎谁当老大，翡翠之王是沈复还是萧启山，他们都无所谓，只要生意不受影响，天天有钱赚就够了。 展会继续，萧启山嘴皮子都说破了，也没能打动这些顽固的翡翠商人。 标王固然不错，但人们心里清楚，跟着沈复混才有未来，反之联合起来对付沈复，乍一听似乎有戏，实则是自寻死路。 萧启山不服。 “怎么？我这八千万的翡翠，他沈复有吗？” 此时沈复还没有放出消息，众人还不知道那块价值三亿的翡翠原石，萧启山的这块标王的确很牛逼。 但只见众人脸色有点难看，似是对这块标王并不感兴趣，反倒是角落里有一群人围着手机在看直播，也不知道是什么体育比赛这么热闹，甚至还有人直接开赌了。 萧启山脸色铁青，走过去在背后问了一句：“什么事这么热闹啊？” 那群人正在用手机看沈复的赌石直播，也没发现是萧启山来了，便道：“兄弟还不知道吧？咱们在里面参加展会，外面翡翠一条街上可热闹着呢。” 萧启山捏着嗓子问：“什么热闹？” 一人道：“有人自称是沈复的徒弟，已经连续在七家翡翠铺子赌石，七赌七中了，听说现在场外盘口赌他八赌八中，赔率是一赔一点一，而赌他这一次翻车的赔率则是一赔十！厉害吧！” 人群中另一人道：“别提了！马上这一把就要开了，我反正赌他赢不了，这八赌八中也太扯了，我不信！” 众人纷纷笑他无知，七赌七中都行，八赌八中怎么就不行了？ 果然这一次切石结果，传闻中那位沈复的徒弟又赌赢了，他看中的翡翠原石再次爆种，十万买的，竟然出了超过一百万价值的翡翠。 “妈的！这人真牛逼啊！” “可不是么！那是沈复的徒弟啊！沈复是什么人？他的徒弟能差了吗？” “就是不知道长啥样，这现场人太多了，直播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也看不清脸啊。” “嗨！沈复五十多了，他徒弟肯定是个青年才俊，总不能比他本人还老吧？而且听说沈复好色，多半就是找了个漂亮小姑娘，白天教她赌石，晚上教她上床，嘿嘿嘿……” 众人淫笑起来，讨论得不亦乐乎，白瞎了今天一个个西装革履、整个展会办得如此雅致了。 萧启山脸色十分难看，心想你们在我的展会上，竟然去讨论沈复的事情，还聚在这里看直播，真是岂有此理！ 忽然有人回头，认出了萧启山。 “啊！萧老板！” 众人都吓坏了，做鸟兽散，生怕被萧启山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萧启山并没有那样，只见他挤出笑容，营造一个温和如玉的形象，示意大家不必担心，这展会无聊，你们想看直播便看就是了。 众人这才放心，然后竟然真的埋头去看下一轮的新直播，等着看沈复徒弟九进九出，最后十分圆满了。 萧启山则是暗中派人，赶紧去翡翠一条街上看看情况，丽歌市是我萧启山的地盘，不欢迎姓沈的到来！ “遵命！” 萧启山的副手赶紧去打探消息，而此时沈复已经率人完成了第九次赌石，马上就是第十次了。 沈复道：“这次你们想我去哪里？”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谁都知道沈复跟萧启山是对头，便有人起哄道：“徒弟先生，咱们去萧启山的铺子怎么样？萧启山的铺子宝贝可多着呢，也让我们都开开眼界，如何？” 沈复微微一笑，表示有什么不行的？今天就是图一热闹，走着，咱们往萧氏翡翠铺去吧！ 此时队伍已经洋洋洒洒两百多人了，大家气势很足，一路喊着口号就去了萧启山的翡翠总店。 这里也确实大，别的铺子可容不下这么多人，萧启山的铺子装两三百人不成问题。 但人这么多，铺子老板害怕了，万一丢点东西还是小事，这要是引起了踩踏事件多麻烦啊。 于是他把众人往外面轰，意思是谁赌石谁留下，看热闹的往外面请。 沈复把一箱子钱往铺子老板面前一扔，说道：“这里有一百万，我刚刚才赢的，我总可以留下来赌石吧？” 老板一瞧，竟然也没认出沈复来，但也不至于被这一箱子钱吓到。 他说：“赌石可以，本店这么多石头，你随便看着赌吧。但想来闹事的话，萧家也不怕你！” 沈复笑道：“我只为求财，不是闹事的。这一百万，我也不买多了，只买你两块翡翠。” 说着沈复伸手一指，选中了货架上的两块石头，一块标价六十万，一块标价七十万，都是铺子里相当贵的好石头了。 铺子老板心想：“你这老儿倒是挺有魄力，真敢买贵的！” 不过这些料子可不能这么便宜卖了，至少再加十万。 沈复道：“好，就再加你十万，开票吧！” 沈复又掏出十万来，往柜台上一拍，那叫一个痛快，那些街溜子哪里见过这种赌石的？迅雷不及掩耳，沈复有一眼鉴定的神技，他徒弟也果然不赖！ 自然，场外众人也开始开盘了，大家纷纷讨论起来这两块料子的价值，基本上所有人都觉得料子贵了，不值这么多钱。 但既然是沈复徒弟看中的，那一定只涨不跌，因此二常子那里的盘口，十个人里九个半买涨，仿佛找到了财富密码，反正跟着徒弟买准没错！ 然而果真如此吗？要知道有个道理叫久赌必输，跟赌字沾边的事情，就没有永远赢下去的道理…… 第628章 故意赌输 前面几次赌石，沈复全都赌赢了。 不仅赢了，更是全都爆种，赚的最少一块也在十万往上。 他一直赢钱不要紧，那些场外开盘的庄家就惨了，最后赔率压到了一赔一点一，但还是有大把的人买沈复赢，然后还真就赢了。 今天沈复已经靠赌石赚了好几百万，那些街溜子们如果从一开始就跟着他赌，多则也赚了几万块钱了，这还不算沈复一直在发红包，往天上撒钱呢。 整个队伍已经洋洋洒洒数百人了，他们跟着沈复赌石，沈复吃肉他们喝汤，都是一群街溜子，平时也没个正经工作，全靠赌石来弄钱谋生，这群人的素质并不高，没什么道德准则，一心只认钱。 说白了，谁有钱谁在他们眼里就是大爷，要是谁能让他们赚到钱，比如现在的沈复，那毫无疑问此人就是他们的祖宗。 坊间都传开了，说是沈复的徒弟大发神威，赌石九赌九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停了，想挣钱的赶紧跟上队伍，晚了人家可就不赌了。 这里说的人家，既指沈复，也指那些盘外赌的庄家。 沈复一直赢钱，越赢庄家就越输，因为大家都学聪明了，知道买沈复赢，不管赔率有多低。 甚至这一次沈复一口气赌了两块料子，总价一百一十万，怎么看都是赔本的买卖，因为那两块料子价钱已经很高了，实在很难再爆。 况且这里可是萧启山的总店啊！ 萧启山是何等人也？自从黄建雄破产了，萧启山就是西南地区的翡翠龙头老大，虽然还是比不上沈复，但人家几十年在一处地方的积累可不是闹着玩的，西南萧家在全国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岂能叫你随随便便就捡漏了？ 如果是沈复亲自来，那么大家还是有些信心的，但你只是沈复的徒弟，前面九场赌石确实惊天动地，前无古人，但估计也就到此为止了。 正常人都会这样想，你翡翠之王的徒弟走到这里已经很厉害了，但继续要赢萧启山，那也是痴人说梦。 然而一看赔率，这一轮沈复继续赌赢的赔率是一赔一点一，但是沈复输钱的赔率是一赔五十。 就这，几乎所有人还是都买沈复赢，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刚才死犟的，那些不信沈复能一路连赢到现在的，他们一个个都少赚了好几万块钱。 刚才不是没有人死心眼，觉得沈复不可能一路连赢。 于是别人买沈复赢，他们偏要买沈复数，必须反着来，才能彰显自己眼光独到。 结果呢？ 别人拿着一点二、一点一的赔率，慢慢把本钱给攒起来了，不说赚得盆满钵满吧，至少一直在稳定赢钱。 这些人呢？ 这一把赔五千，还不信邪，下一把翻倍押一万，就赌你翻车，输在这一局上，然后又赔了。 如此赔个几次，这些人的家底都被掏空了，别人赚钱他们赔钱，这谁受得了啊？就是驴脾气也不至于跟钱过不去，于是这一局还有钱的就赶紧押注沈复赢，没钱的哪怕借钱也要押，哪怕赔率低，但赢了也能回回本。 然而，这一轮沈复却有不一样的打算。 他这次来丽歌市，首先当然是自己要赚点小钱，于是出去赌石，也确实已经赚了上千万了。 其次嘛，他来这边就是想没事找点事，丽歌市是萧启山的地盘，如今发展得还算不错，但就是太过于太平了，没点波澜可没意思。 沈复就前面一直赢，到了这一轮，他故意买了两块赔钱货，一百一十万的成本，差不多只值个九十多万，净亏个十几万。 但无所谓啊，沈复光是撒钱就不知道撒了多少了，还差这十几万不成？ 但他知道自己赌石的时候，所有人一直都在场外开赌，自己赌的是翡翠，靠的是眼力，这些街溜子可就是纯粹赌博了，如果他们赚了钱，那是对赌石行业里兢兢业业提升技术的专家们的侮辱，凭什么我们累死累活地钻研技术，你们在场外跟着吃肉喝汤？ 沈复便心生一计，打算好好逗一逗他们，给这群赌博上瘾的街溜子一点教训，让他们明白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只见等待切石的时候，沈复亲自来到几个庄家面前，问他们现在赔率都是多少。 “你赢是一赔一点一，你输是一赔五十。” 沈复笑道：“好，既然如此，我就押万自己赢，小赌怡情嘛。” 沈复掏了一万现金，其他人一瞧，原本已经下注的都寻思着下少了，没下注的则是后悔不已，哪怕借钱也要在多下个几万。 为啥？你看当事人自己都压了一万，这还不是稳赢的买卖？ 于是众人纷纷涌上前来，还有钱的就掏钱，没钱的就四处借，借不到就赊，一个个都跟疯了一样，几十万甚至几百万都敢喊！ 庄家也是欲哭无泪，心想我要是赊了你们的账，回头自己岂不是赔死了？于是都表示不行，赌钱就赌钱，该不赊账。 众人就吵吵闹闹起来，都想趁机捞上一笔，最后你欠着我的钱，是我借了他的债，这财务关系乱得很，一时半会儿谁也理不清楚。 而这就是沈复要的效果！只见切石结果出来了，第一块料子比较值钱，两块料子加起来值九十万，第一块就值七十多万。 众人一瞧，立刻欢呼起来，仿佛已经赢了一样。 “给钱给钱！我赢了！” “胡说！还有第二块没切呢，你凭什么说你赢了？” 庄家脸色惨白，心里算着自己今天出来开盘到底亏了多少，反正六位数肯定是有了。 而一群街溜子无比狂热，也都是把家底都掏空了，不想错过今日的机会。 只见赌局才进行到一半，他们就高喊着沈复的名字，说什么沈复牛逼，沈复的徒弟也牛逼。 说来也是可笑，沈复这么有名，不知道上过多少次新闻了，他们就不懂上网查查沈复的照片？ 若是如此，也不会相信沈复的徒弟这种鬼话了，而是认出沈复今日就是本尊出马。 总之，这块料子沈复最后卖了七十万，先拿到了钱，然后才让萧启山铺子的师傅继续切石。 但这第二块料子，很遗憾它里面有一道硬伤，最后只能值十几万。 可以说这块石头一切出来，这场赌局沈复就输了。 不止他一个人输了，所有买他赢的人也一样输了，但那跟沈复已经没什么关系了，沈复就是要让他们输钱，给他们一个教训，那就是靠人不如靠自己，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第629章 滋生暴动 沈复收了七十万，剩下第二块石头的钱他直接就不要了，亏就亏呗，反正他今天已经赚了六百多万，也不差这三四十万的小钱。 于是在所有人都陷入到狂热之中，等着第二块石头的切石结果时，沈复都不需要找借口，直接大摇大摆地就溜了出去。 毕竟，所有人都被金钱烧红了眼，注意力都集中在翡翠原石上。 而且现场人这么多，就是想盯紧了沈复，也很难做到。 沈复就这么溜了，大厦将倾，风雨欲来，马上就是一道炸雷打下来，地动山摇人人炸裂，沈复却先一步跑了。 接着几分钟后，第二块石头切好了，师傅吹了吹灰尘，然后把石头给众人观看。 只见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哑口无言了，偌大的翡翠铺子，此刻竟然跟太平间一样安静，且渗着阵阵阴风，叫人脊背发麻。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前面的人能看见石头的状态，一个个都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人懵了，过度兴奋大脑缺氧了，不然这翡翠怎么会中间有一个大大的黑瘤呢？ 若是如此，这翡翠可就不值钱了，但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情，毕竟沈复的徒弟亲自赌石，已经九赌九中了，这一块自然也不例外！ 更何况，沈复的徒弟亲自下注一万，买自己赢，那当然是心里有谱，绝不会输的，所以一定是我眼花了，这翡翠绝不可能有任何问题！ 只见抢在前面的人，一个个都像是生了眼疾似的，开始拼命揉着眼睛。 后面的人不清楚什么情况，就一直往前边挤，想看看这块料子的真容。 当然，他们都觉得这料子肯定爆了，就是爆法儿不同罢了，是种爆了还是色爆了，还是种色都爆，也就这点差别罢了。 但后面的人把正在揉眼睛的前面人挤开后，自己却也揉起眼睛来了，然后再被更后面的人挤开。 人人都看傻了，心想是自己搞错了，这料子不可能这么差，要真是这么差，那岂不是沈复的徒弟就赌输了？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只见人人都自欺欺人起来，甚至还有哈哈大笑的，说这是沈复徒弟跟大家开的一个玩笑，真正的料子绝不会是这块。 一人道：“别闹了，赶紧把真货搬出来吧，玩笑开过头了可就没意思了。” 众人一听，也跟着感到宽慰，心想原来是开玩笑啊，真把老子快给吓死了，这玩笑可不兴乱开！ 然而，只见切石师傅一脸懵逼，铺子老板则是脸上笑嘻嘻的。 有人不爽，问他：“老板你笑什么？没听见爷们说话吧？” 铺子老板从容淡定，反问道：“你说什么了？” 那人道：“爷们叫你别开玩笑了，赶紧把真正的翡翠原石搬出来，都是大忙人，别耽误大家时间。” 铺子老板道：“这块就是真正的石头，它切出来就是这个样子，我不懂你们在这里瞎叫唤什么。” 那人一愣，又低头看看那料子的皮，似乎还真是同一块。 若真是这样，那自己可就输钱了！于是他慌张起来，直呼这不可能，玩笑再开下去可就没意思了，对了，一定是你这厮输急眼了，耍赖皮。 那老板冷笑一声：“跟你耍赖皮？我呸！老子的老板是萧启山，赢就是赢，输就是输，老子会差你这点钱，跟你耍这个赖皮？” “那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们赌的料子跌了，就这么简单。”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赌石有涨就有跌，你们是第一天玩翡翠吗？这个道理还用我教？我警告你们啊，别在我这里闹事，愿赌就要服输，赶紧收拾好东西滚蛋，别挡着老子做生意。” “你！” “你什么你，赶紧滚。” 那人气得心口直抽抽，接着就要跟老板动手。还是那句话，他不信自己会输，自己可是跟着沈复徒弟赌石，怎么可能输钱呢？ 话说回来了，沈复的徒弟去哪儿了？ 众人恍惚间回过神来，发现人群中已经找不见此人身影。 这时更后面的人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还在往铺子里面挤：“让一让嘿！到底是涨了还是跌了？我压了好几万呢，也让我亲眼瞧瞧嘿！” 这时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声哀嚎。 “哎哟！！！” 众人都是一惊，心想这是踩脚了？还是怎么了，为嘛叫得这么惨呢？ “怎么回事啊？跟杀猪似的？” “嗨！你还没反应过来吗？这是跌了！” “什么？跌了？翡翠切跌了？” “可不是么！” 那群一开始就挤在前面的人，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不再挤眉弄眼了，不管怎么看，这料子就是跌了没错。 跌了也就意味着，他们赌输了，下的注也随之东流，收不回来了。如此，哀嚎都是轻的，有些下注多的，把自己棺材本都投进去的人，这会儿心脏病都快犯了，一口气喘不上来就要晕死过去。 而这股风气也是一传十，十传百，前面的人或哭嚎，或骂骂咧咧，都在心疼自己的钱。 后面的人也渐渐明白了，知道自己这次赌输了，一个个也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尤其是那些之前买沈复跌，这一次换成涨的人，那真是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怎么会是这个样子！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啊！” 唯有庄家通杀，心里乐开了花，可以说这一局就把之前所有的损失都给补上了。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好运气，有几个庄家就提前跑路了，错过了这回本的机会。 而坚持下来的庄家，比如二常子，他不仅回了本，甚至还有个几万块钱的盈余，于是趁着事情还没闹大，赶紧拿了钱跑路。 跑路是对的，因为也不知道是哪个脾气暴躁的老哥开了头，几百人瞬间涌进萧启山的铺子里，又是打又是砸，又是痛苦又是骂，真是热油里下饺子，直接炸开锅了。 就说铺子老板，就不知道被谁给揍了两拳，大概觉得他跟沈复徒弟合起伙来坑人吧，反正喜提一对熊猫眼。 切石师傅也倒霉，叫人撞了一下正脸，门牙差点没撞掉咯。 铺子里的女店员吓得惊叫不已，躲到柜台底下才逃过一劫，至于逃得慢的，大家扭打在一起，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大火气，明明愿赌服输，赢了拿钱的时候没见他们这么激动，怎么一输就输急眼了呢？ 第630章 咬牙切齿 萧启山的人从展会上出来，刚回到自己家翡翠铺子总店，就看见这边一片狼藉，跟打了一场世界大战似的。 “停停停！怎么回事啊这是！都疯了是吧！！！” 此人身材魁梧，又是萧启山手下的得力干将，见情况这么乱就赶紧上来控制局势。 没想到这群街溜子一个个输急眼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敢打，更何况一个萧启山的手下。 于是，这位得力干将一身西装革履、油头粉面地冲进人群，最后衣服都撕烂了，也不知道被谁踹了一跤，揍了两拳，最后狼狈不堪地爬着出来。 “快……快报警……” 一刻钟后，外面警笛声轰鸣，这才把这群街溜子给吓得清醒过来，一个个四散逃窜，生怕被逮。 萧氏翡翠铺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老板顶着俩熊猫眼，检查了一下铺子里面的损失，发现除了店面受损，好多货架都被压烂了，桌椅板凳更是惨不忍睹，白墙上好几道黑脚印子，角落还有不知道谁吐过，真是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但这些都还好，最主要是铺子里有些翡翠趁乱被偷了，这个问题可就严重了，要知道被偷的随便哪一块翡翠都是价值几万块钱的好货，更别说还有十几万、几十万的翡翠原石丢了，这次损失太大，必须报警处理。 但就算警察来了，这件事也难办得很，人太多，状况太乱，一时间难以确定是谁拿了什么东西，又是谁把谁给打了，查监控也没用。 最后警察们只能让老板先回去等消息，他们慢慢调查，尽量还一个清白给他们，绝不让坏人逍遥法外。 “务必！务必啊！！！” 其实这个老板也有点问题，上报损失的时候，他多报了一百多万的东西。 也是他运气好，赶上了这次一群街溜子来闹事，不然他还真找不到办法补上这个窟窿。 原来他挪用铺子里的钱，本想赚一笔就把窟窿填上，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自己私底下的生意赔了，这个窟窿怎么也填不上了。 刚好今天遇上事，老板灵机一动，就借口说是翡翠被偷了，反正这玩意很难查到，如此便可高枕无忧，不用担心波及自己了，简直妙极。 但萧启山可就要气吐血了，他费心费力举办了一场展览会，想要拉拢人心，成立一个全国性质的协会，共同对抗沈复。 结果人们根本不搭理他，参加展会的人都不敢跟沈复对抗，光这样就算了，自己家还被偷了，现在乱成了一锅粥。 且到了第二天，丽歌市大街小巷谈论的非但不是展会，更不是那块标王，而是昨天翡翠街上的骚乱。 报纸头条都是：“震惊！沈复徒弟现身丽歌市，大战赌石神威！” 或者：“祸起萧墙！萧氏翡翠铺发生暴乱！” 如今网络很发达，不过在丽歌市仍然流行报纸。 这些报纸上，一大半的版面都跟翡翠有关，在这座翡翠之都，别的事情都得往后排，翡翠第二没别的敢称第一。 因此一大早起来看报纸的萧启山，真是气得够呛，把喝茶的杯子都给摔了稀巴烂。 他拿起电话就质问报社：“你们怎么写报道的？不会办报纸就别办！这么点破事你们用这么多版面去写？老子的展览会就在犄角旮旯里？” 报社的人也是理直气壮，回应道：“萧老板，这也怪不得我们，主要是昨天的事情确实闹得太大了，不是特警部队最后都出动了嘛？” 萧启山道：“那能有我的事情大？我跟你们报社社长可是老朋友了，他连这个面子都不给？” 报社的人道：“这个嘛……把版面留给暴动的事，这是我们社长亲自下达的意思，好像是有人给钱了，这也确实怪不得我们。” 萧启山一愣：“谁给你们报社钱了？” 报社道：“反正就是有人。而且今天的报纸卖得确实好，萧老板您节哀……” 说完那边匆匆挂了电话，又把萧启山气得够呛。 他便给熟悉的警局领导打电话，问他抓捕行动进行得怎么样了，那个自称是沈复徒弟的人，他就是暴乱之源，先把他给抓了再说。 结果这位领导义正严辞，说道没有的事，人家干净着呢，闹事跟这位徒弟没关系。 “啥？怎么就跟他没关系？他可是参与赌博了！” “赌博的是那几个街溜子，沈先生跟这件事无关。” “等等？你说沈复？不是沈复的徒弟吗？” “嗨，这件事我们已经查清楚了，不是沈先生的徒弟，是他本人来了，也不知道怎么误会成了他徒弟，总之昨晚人家沈先生就来警局备案了，我们局长亲自接待的他，这件事已经查清楚了，跟人家一点关系也没有。” “混账！你们！你们这是办案不力！徇私枉法！你们也收了沈复那厮的钱！” 对方一听，脸色阴沉下来，说道：“萧老板，话可不能这么说，沈先生确实每年都给我们警局捐钱，但那是捐给整个警局，走的是系统流程，钱也落不到哪个人的腰包里。而且这次的事情我们查得很清楚，确实跟人家沈先生无关，总不能因为人家牛逼，赌石总赢钱，就说人家故意挑起暴动吧？” 萧启山道：“这么说真的跟沈复无关？” 领导道：“真跟人家没关系，萧老板节哀顺变，您丢的翡翠我们会全力给您找回来的，沈先生也说出于礼貌愿意给您一点赔偿，所以……” 萧启山大怒：“谁他妈的要他妈的赔偿！” 萧启山挂断电话，又气得够呛，在心里把沈复的祖宗十八辈都给骂了一遍。 但骂归骂，他也没别的办法了，警察都说了跟沈复无关，他还能咋办？萧启山只能咽下这个亏，自认倒霉了。 没想到就在半个小时后，忽然仆人来报，说是有客人一大早就登门拜访了。 “妈的！不见！” “可是对方说一定要见到老爷。” “这里是萧家！是老子出钱养着你！老子的话管用还是外面人的话管用？老子说了不见就是不见！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见！” 仆人一脸为难，咕哝着：“可是对方说他姓沈……” 萧启山从床上一蹦老高，揪住仆人的衣领怒问：“沈？他说他姓沈！” 现在萧启山最恨的就是姓沈的！他咬牙切齿，压抑着所有的恨意，让仆人去把沈复“请”进来。 第631章 拜访萧家 带着满腔恨意，萧启山来到一楼大厅找沈复。 他估计是沈复来了，姓沈的，会一大早就来找自己的，除了这老狗逼也没有别人了。 果然，一身帅气中山装、头发也打理过的沈复就站在那里，抬头看见萧启山从二楼下来时，他还淡定挥了挥手，仿佛这里不是萧府，而是他沈复自己的家似的。 “许久未见，萧老板别来无恙啊。” 萧启山恨得脸上肉都在抽抽，差一点就没忍住直接开骂了，拼命咬紧了牙关才挤出一丝笑意，回敬道：“沈先生才是，几日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 沈复笑道：“萧老板客气了，沈某这次是专程来赔礼道歉的。” 萧启山冷笑一声：“赔礼道歉？哼，沈先生何错之有？何须向我赔礼道歉？” 一边说着萧启山一边下楼，很快就走到了沈复面前。 沈复左手拎着一个箱子，右手向前伸出，要跟萧启山握手。 萧启山低头看了一眼，连客气都懒得假装了，直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点燃抽了起来。 萧启山道：“不用跟我来这套，我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沈复微微一笑，把手收回来，看着吞云吐雾的萧启山问他：“哦？那你说我打的什么算盘？” 萧启山道：“你不就是怕我把协会给办起来，联合其他商人威胁到你翡翠之王的地位吗？就这么点心思，当谁不懂似的！姓沈的你给我记住了，我萧启山不管你是来明的还是来阴的，都不带怕的！随便你怎么出招，你看我皱不皱一下眉毛！” 说着萧启山狠嘬了一口雪茄，果然是气得够呛。 只不过他说的这话可就未免显得太斤斤计较了，若真是不在乎，又何必如今一脸憋屈？ 只见沈复道：“你当真不怕？” 萧启山大笑道：“怕？哈哈哈，笑话！远的不说，就说我这大宅子，你真以为我萧家没有实力？姓沈的你确实牛逼，但我萧启山也不差！你别以为我跟黄建雄一样容易对付！” 沈复笑道：“黄建雄那是咎由自取，他想一招翻盘，于是生意做的太激进了，借了太多钱，这才导致一下子破产了。萧老板，沈某绝不是见不得别人好，看别人赚钱比自己赔钱还难受的人。” 萧启山哼了一声：“哼！不是吗？那你为何昨日在丽歌市闹事？” 沈复道：“沈某做的事情都是合法的，闹事的是丽歌市本地的一群翡翠流氓，街头混子，说起来丽歌市是萧老板你的地盘，沈某已经退出这边的市场很久了，可不能什么都赖到我的头上。” 萧启山怒拍桌子，站起来恶狠狠地道：“呵！这么说来，昨天的事情完全跟你无关了？是我错怪了你，拉不出屎怪地球没有引力了？” 沈复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把自己一直拎着的箱子递了上去。 沈复道：“沈某向来主张共同富裕，有钱大家一起赚，有财大家一起发，内斗只会消耗我们华夏翡翠商人们自己的实力，沈某一向是不屑那样的，也绝不会主动去搞什么内斗。但是如果有人要搞，沈某也绝对不会害怕，黄建雄就是最好的例子。” 萧启山道：“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才是那个挑起华夏翡翠行业内耗的人？” 沈复道：“萧老板想当老大，可以，我这个老大位置可以让给你坐，只是位置不是我想让就能让的，我这个老大是人们捧场，可不是我自封的称号，萧老板你好好想清楚吧，不过昨天大家应该已经给你上了一课，你的提议不是都被否决了吗？” 萧启山一听，脸色难看得很。 昨天他信心满满，以为找了一批跟沈复有仇的人，就一定能成立一个反抗沈复统治的协会，把行业大头利润给重新夺回来。 但万万没想到，竟然没有人同意这一提议，哼，全都是一群没骨头的怂货！软蛋！都是废物！ 萧启山昨天碰了壁，只道是那群老板们太废物，却不想想人都是趋利避害，如果联合起来对抗沈复当真大有利益可图，他们又怎会不答应呢？ 沈复道：“萧老板，如果你有实力，欢迎你来当华夏翡翠行业的老大。但很遗憾，论实力你现在远不如我，老大并不是你想当就能当上的，其实当老二也不错，至少西南地区仍在你的掌控之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也不会跑来抢你老二的饭碗，咱们一起和谐共处，各赚各的钱，不是也很好么？” 萧启山骂道：“呸！谁要跟你和谐共处了？我们萧家做翡翠生意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要我萧启山当老二？沈复啊沈复，你别以为自己真是什么翡翠之王了！跟我萧家比实力，你有这个资格吗？寒门永远别想跟我们豪门比！臭要饭的穿龙袍，真以为自己是太子了？” 沈复微微一笑，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是太子，萧老板你才是太子，我要做就做皇帝。” 萧启山圆睁双目，指着沈复怒骂道：“你！你占我便宜！好啊，老子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资格让老子屈居老二！” 沈复道：“很简单，论赌石的本事，萧老板你比得上我吗？” 萧启山道：“怎么比不上？你能做到的，我萧启山一样可以！” 沈复道：“既然如此，咱们就来当场比比好了。” 说着沈复打开箱子，里面装着一块翡翠原石，是沈复准备的赔礼。昨天萧启山的店被搞得一塌糊涂，听说凶徒们现在还没抓住，沈复心想事情怎么都是因自己而起，就准备一份薄礼，道歉是其一，让萧启山明白以和为贵才是主要目的。 没想到萧启山还是不知悔改，没有当老大的命，却不甘心只当老二，那就只能是自取灭亡了。 今天沈复就要让萧启山明白，有些人是他永远也超不过的，不服不行，不服就打到他服为止！ 第632章 屈居老二 沈复把箱子里的翡翠原石拿出来，往桌上一放。 萧启山刚才很硬气，但没想到沈复早有准备，连石头都弄好了，这下自己骑虎难下，只怕是不好办了。 萧启山瞬间怂了，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抽一口烟压压惊，然后装腔作势道：“好啊，都说沈先生神机妙算，从不打无准备的仗，果然这一次也是早就布好局了！” 沈复笑道：“萧老板这么说可就折煞在下了，在下准备这块料子，确实只为昨日之事赔礼，是萧老板自己找死，既然你不甘心当老二，我这个老大就要让你明白为什么我才是老大。” “你说什么！” “我说你自己找死，萧启山，我今天已经算很客气了，但如果你依然执迷不悟，还想着把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翡翠行业给搅乱，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萧启山一听，竟然真的有几分发抖，手里的雪茄都快夹不住了。 “你……你威胁我！” 沈复微微一笑，表情却冷若冰霜，说道：“不是威胁，是通牒。萧老板你如果能体面，我就让你体面，如果你不能体面，那咱们就别体面了，你不想当老二，我就让你连老二也当不上，我沈复有这个实力，就看你听不听话了。” 萧启山怒道：“混账！岂有此理！你以为我萧启山是病猫？真是笑死人了！别不把我萧家放在眼里！你白手起家是很牛逼，但你只发展了三年，凭什么跟我几代人的积累斗？” 沈复笑道：“做生意有什么凭不凭的？咱们在这里废话这么久，萧老板你怎么还不明白吗？” 萧启山不解，问道：“明白什么？” 沈复道：“做生意凭的是实力，你几代人的累积又怎么样？到了你这一代实力不行，该死一样得死！别废话了，今天我沈复把话放在这里，只要你乖乖听话，别闹幺蛾子，别再想着跟我为敌，把市场搅乱套了，我可以让你继续当老二。如果你不服气，咱们就比比实力，只要是跟做翡翠生意有关的，不管是眼力、财力还是人脉，随便什么都行，只要你有一样胜过我，我沈复今天就给你道歉，然后夹着尾巴滚蛋。” 萧启山大笑道：“哈哈哈！沈复你好狂啊！我知道你赌石的眼力厉害，但你不会觉得不管比什么你都能赢我吧？” 沈复道：“正是如此。” 萧启山怒道：“荒唐！好，今天我萧启山就好好教训一下你这个狂妄至极之人！不就是翡翠料子吗？你能鉴定难道我就不行了？就这块料子，如果我鉴定对了怎么办？” 沈复笑道：“我让你一手，你不用管我对不对，只要你能鉴定对，今天就算你赢了。” 萧启山大喜，心想谁都知道你沈复是翡翠之王，一眼鉴定的神技天下无敌。 不怕你让我鉴定，就怕你让我跟你比，既然不用比，那老子的胜率可就大大提高了。 萧启山不需要战胜沈复，只需战胜自己，把这块料子鉴定出来便能解决掉一切争端。 但反过来说，如果他自己不争气，这么好的机会也没把握住，那也怨不得别人，只怪他自己没本事。 只见萧启山猛抽了几口烟提神，然后使出了浑身解数，开始研究沈复带来的这块石头。 这石头看着平平无奇，实则暗藏玄机。 沈复选了这块石头既然是送礼，就说明这石头本身是值点钱的。 但根据其玉魂的形态，可以看出这块石头外面一圈都是雾，只有最里头的石头芯那儿有一块质量上佳的好翡翠。 有意思的是，这石头就是沈复从萧启山自己的铺子里买的，不过铺子里的石头太多，这块石头也没有什么特别耀眼的地方，除非是那种对自己的生意了如指掌，细到铺子里有几只苍蝇几只蚊子都知道的老板，不然也很难认出来。 当然了，沈复是有这个本事的，他过目不忘，但凡经过他手的石头就没有他记不住的。 此刻只见萧启山抓耳挠腮，一脸非常为难的样子。 他想赢，真的想赢，只要今天能赢沈复，哪怕折寿十年他也愿意。 但世上的事哪能总如他一人之意？赢不了就是赢不了，这块料子毫无特征，除非知道它的场口信息，不然真的非常难以鉴别其价值。 萧启山又是以经营见长，本身并非一流的鉴定专家，哪怕多给他些时日，他都未必能准确鉴别，更何况如此这般匆匆忙忙了。 于是萧启山纵使有心杀敌，却无力回天，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却也奈何不了这块料子。 沈复在一旁看着，也不出声，就怕萧启山赖上自己，说自己打扰他鉴定了。 只见沈复一动也不动，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直看得萧启山心里发虚、发毛。 萧启山知道自己没那个金刚钻，但活儿已经揽下来了，现在哪能再说不行呢？ 哪怕沈复吱一声也好，自己还可以借口被打扰了，大发一通脾气。偏偏沈复如此静默，真是一点把柄也不给萧启山抓。 但无妨，萧启山寻思着欲加之罪还患无辞吗？你在一旁看着我也不行！你影响到我的心态了！ 但萧启山抬头一看，沈复甚至看都没看这边，而是一直在扭头看着萧府的装潢。 萧启山连借口也找不到了，只好灰头土脸地继续埋头研究。 他心想，既然这是沈复来送礼，那么一定是一块值点钱的翡翠。 不过这厮会有这么好心？说是送礼，其实故意从一开始就奔着考验老子来的，这块料子绝对有问题！ 技术不过关，萧启山就开始了心理分析。 经过他一通琢磨，认定了沈复不可能送好东西过来，自己可是他的仇家啊，哪有给仇人送礼的？若是化干戈为玉帛，萧启山可不信沈复这么大度！ 于是萧启山道：“我鉴定完了，你这料子根本不值钱，就是一块废料！” 沈复一听，缓缓叹了口气道：“当真？我再给你一个机会，改不改主意？” 萧启山心想，哈哈哈，被老子看穿了吧？改？改你妈个逼，别想着蒙老子，今天老子就要你身败名裂！ “不改了！这就是一块废料！咱们切石验证吧！” 沈复倒是无所谓，笑道：“行啊，那咱们就切石验证吧，不过切之前萧老板你最好想清楚。” 萧启山问：“想什么？” 沈复道：“当然是想下一轮我们比什么了，因为这一轮你已经输了。” 第633章 全面碾压 “我输了？开什么玩笑！” 萧启山当然不服，沈复也不跟他废话，表示咱们直接把石头切了就知道了。 “切就切！谁怕你！” 两人移步库房，这里有专门的机器，不过时间尚早，切石师傅不在府上。沈复便自告奋勇，说他来切石便是。 萧启山其实想自己来，但他并不擅长此道，只好让沈复去切。 沈复笑道：“萧老板放心，在你眼皮底下呢，沈某也动不了手脚。” 萧启山冷笑道：“谅你也不敢！” 然而沈复要动手脚，还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他有意让萧启山名誉扫地，那就要先让其膨胀，再一鼓作气干碎他膨胀起来的自尊心。 沈复坐在机器前，明知道这块石头外面一圈都是雾，只有最里面的石头芯是翡翠，于是故意先在外面切一圈，像剥洋葱皮似的，一圈一圈往里面切。 那萧启山一瞧，这是什么奇怪的切法？磨磨唧唧的，反正咱们又不卖，直接对半切不是更痛快？ 沈复却笑道：“急什么，这么有意思的料子，当然得用最好的办法来切。” 萧启山不懂。 沈复则道：“你说这料子分文不值，我偏说它有些价值，不过价值不在外面这一圈，而在最里面的翡翠芯，差不多也就两个拳头大小，萧老板你可看仔细咯。” 萧启山不屑道：“不可能！你少在这里吹牛逼了，这料子毫无特征，老子就不信真能被你看出来什么！” 沈复不再言语，而是继续切石。 很快整块料子差不多一大半都被削了去，依然不见绿。 萧启山开心起来，嘴里哼着小曲儿，这会儿也不慌了，因为除非下一刀就爆出绿来，否则沈复今天输定了。 但没想到沈复却不继续切了，而是拿出了砂纸。 萧启山一愣，问沈复这是什么意思。 沈复笑道：“看见这层白雾了吗？雾底下就是绿，再切可就浪费了，慢慢擦才是正道。” 萧启山笑道：“胡扯！老子就不信能擦出绿，你擦一个我瞧瞧？出不来绿老子把你腿打断！看你还自称什么翡翠之王！” 沈复也笑了笑，并不言语，而是左手抱起石头，右手握着砂纸轻轻这么一擦。 就像女人用卸妆似的，女人脸上的粉用专门的卸妆油一擦就掉，这块料子外面的一圈白雾也是如此，被砂纸轻轻那么一蹭，就露出了里面满满的碧绿色翡翠肉，仔细一看竟然还是冰种！ 萧启山刚才脸上还有笑容，此刻一见绿，笑容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这！这怎么可能！” 他夺过沈复怀里的石头，凑上去仔细检查，肉眼看还不够，便掏出放大镜来仔细研究，毕竟冰种看起来有些像水沫子，这两者得仔细瞧才能瞧出差别来。 可惜这不是什么水沫子，确实是冰种翡翠没错，萧启山顿时感到一阵虚脱，然后百思不得其解，搞不懂沈复究竟是怎么看出来这料中玄机的，明明看外壳什么也看不出来啊！ 沈复笑道：“只有我能看出来，而你看不出来，所以我是老大，你只能当老二，明白了吗？” 萧启山依然不服，他也用砂纸去擦石，所擦过之处，都是轻轻一碰就出绿，这说明沈复在切石的时候已经掌握好了力度，恰好把整块翡翠肉芯都给剥了出来，一点都不带浪费的。 这就不仅仅是沈复运气好了，这说明他完全看透了这块料子，连其中翡翠肉的分布位置都一清二楚，世上确实再无第二人能有此神乎其神的技术，沈复这个天下第一当之无愧。 但萧启山还是不服。 “我！我要跟你比家产！” 他祖上数代经营翡翠生意，比眼力是比不过沈复了，但不信比财力也比不过。 沈复当然也不怕，他问萧启山：“你想怎么比？” 萧启山道：“当然是比谁有钱！我萧启山十几亿的身家，我不信你……” 话音未落，沈复就已经捧腹大笑起来了。 “你笑什么！” “我笑你不自量力，区区十几亿身家也敢在我面前造次。” “老子这十几亿可都是随时能套现的资产！绝不是不动产能比的！你又有多少？别拿从银行贷款来的钱跟老子比！” 沈复笑得腰都弯了，这小小井底之蛙，属实叫人笑掉大牙。 只见沈复拿出手机，打开银行余额页面，光是这个银行的这个账户，沈复就有二十亿的存款，全都是现金。 他把手机往萧启山面前一扔，让萧启山自己看去吧。 萧启山看了以后直呼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正常人谁攥着这么多现金在手里，而不是拿出去投资。 沈复道：“不好意思，在下就是这么做生意的。” 萧启山道：“这！这不合理啊！你若真有二十亿，放在银行里岂不浪费！” 沈复道：“沈某是翡翠商人，不是投机商人，我只做翡翠生意，不搞萧老板所谓的那一套投资，我只做我擅长的事情，况且钱是我的，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你管得着吗？” 萧启山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心想自己怎么会输给这么个不懂做生意的人？二十亿现金啊！若是拿出去投资能赚回来多少钱！他竟然就这么存在银行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偏偏自己连这么个“傻子”都比不上，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萧启山不服。 而沈复这时说，这二十亿只是自己其中一个账户，自己可随时使用的现金早就超过了一百亿，跟我斗，你几代人的累积就跟笑话一样。 “啊啊啊！沈复！！！” “怎么了？这是要跟我比嗓门？” “我要跟你比人才！你纵使再怎么厉害，成大事也不能只靠你一人，我手下人才无数，你敢跟我比比手下人才的水平吗？” 沈复道：“有什么不能比的？只要是跟翡翠有关的，我都稳压死你，我的人绝对比你更厉害。宇文无双你还记得吗？当初把你打得落花流水之人，黄建雄的门徒。” 萧启山道：“他又如何？” 沈复道：“现在他在我手下做事，萧老板你的人如果连宇文无双也对付不了，就别跟我面前装逼了。如果你要比供应商，缅乌国的塞耶大将军还有国王都是沈某的朋友，中东几个石油大国的酋长也是沈某的生意伙伴，往近了说，国内富豪榜前十名，十个有八个沈某都很熟悉，若要比美女，我手下的几位秘书哪个不是美若天仙？就算是女明星，我也捧红过不少，想操随时都能安排，萧老板，你可要想好了跟我比什么，别自讨没趣。” “你！你！” 萧启山久久说不出话来，最后气急败坏，竟然抓起刚才切好的翡翠就朝沈复头上砸去…… 第634章 春秋大梦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沈复确实没料到萧启山的气量这么小，怎么说也是一代宗师、华夏翡翠行业的龙头，竟然会失控行凶！ 沈复没有提前预料到，遇袭之时又是背对着萧启山，本来他正在长篇大论，忽然就感觉后脑一阵剧痛，接着两眼一黑，四肢无力，就要支撑不住瘫倒下去。 “你！你竟然！” 沈复用尽最后的力气缓缓转过身子，左手指着萧启山这凶徒，右手捂着自己的后脑，只觉得有种湿漉漉、黏腻腻的感觉，想必是皮开肉绽，流了很多血。 剧痛归剧痛，沈复倒也没有因此就害怕了，还想着要跟萧启山拼到底，不能让这凶徒得逞了。 但凡不是被偷袭，区区姓萧的能是沈复的对手？ 但说什么也没用了，沈复这一下子挨得确实不轻，他开始经商也就不到三年，被绑架过，挨过打，也被捅过刀子，但那些都躲开了致命位置。 这一次不同，萧启山抓起切好的翡翠，把满腔怒火都倾注在这一击上，瞄准的是沈复后脑的要害！ 身体差的，这一下恐怕就要了命了，也就是沈复抗打击能力比较强，但也只能多撑一小会儿，最终还是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识。 而萧启山，这里是他家的库房，里面存放着翡翠原石和工具，平时没什么人过来，这个时候更是只有他自己。 萧启山刚才是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他本人并非穷凶极恶之人，因此眼看着沈复倒在血泊里，他抖了一个激灵，瞬间就清醒过来。 “糟！糟了！” 低头看一眼手上沾满鲜血的翡翠，再看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沈复，萧启山吓坏了。 他脸色惨白，倒像是自己挨了一下子似的。 但他吓坏了可不是担心沈复的安危，只是怕自己杀了人要偿命罢了。 只见萧启山回过神来，就赶紧凑上去检查沈复的脉搏，幸好还有微弱的跳动迹象，说明人还没死。 萧启山长舒了一口气，而接下来就面临着两个选择，是救还是不救，救的话等沈复醒了要怎么解释，不救的话，如果沈复就这么死在自己家里，要怎么样才能脱罪，避免受到牵连。 萧启山也不是等闲之辈，别看他被沈复全面碾压，实则是因为沈复太厉害，萧启山本人可不弱，脑子是十分好使的。 短短一瞬之间，他就想了很多种办法，比如直接不管沈复了，就说他自己不小心绊了一跤，磕到了后脑勺把自己给磕死了。 反正这里是自己家，监控录像想删除就删除，下人们也不敢多嘴。 实在不行就找个人顶罪，给他几百万，让他承认是自己杀了人，反正死无对证，还能除掉一个心头大患，岂不妙哉？ 但反过来想，沈复不是那种斩草除根的狠人，只要把他救回来，到时候再诚恳地赔礼道歉，答应永远不跟他为敌，相信沈复也不会让自己坐牢的。 这条路子较为稳妥，只是一旦选了这条路，那就永世不得翻身，永远给沈复当老二了。 萧启山家里几代人都经商，被沈复在三年之内超过了一直觉得很耻辱，如今有一个大好机会直接干掉沈复，然后自己就能重新夺回老大的位置了。 这是最重要的抉择，眼前的分叉路口，往左是穷凶极恶，但赢了就能一局翻盘，通杀一切。 往右则是承认自己的错误，人命关天，不可为了野心丧了最后的良心。 究竟该怎么选，萧启山陷入了两难之境，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而就在此时…… 沈复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后脑阵阵抽痛，胃里也翻江倒海，一直犯恶心。 “妈的……” 他依稀记得自己是被萧启山袭击了，后脑重重的挨了一下，但看来自己命不该绝，没有就这么一命呜呼了。 只不过这里是哪里呢？医院？看着不太像，倒像是一间乡下茅草屋。 沈复看看四周，只见自己躺在一张木头床上，头顶是茅草顶，四周墙壁也都是木头，医院可不会这么简陋，别说医院了，就是如今真正乡下地方，大概也没有人住在这种茅草屋里。 像这种屋子，一般都是山里临时搭建起来的，提供给放羊的人临时休息，真正住人可是太潦草了。 但问题是，自己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呢？不是应该在萧启山那老狗逼的豪宅里吗？ 就算萧启山良心发现，把自己送去医院，这里也应该是病房才对，茅草屋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复十分困惑，然而一要动脑子思考，就觉得脑子里像是有地雷爆炸了，把脑浆什么的都搅和成了一团，疼得很，根本思考不了。 就在这时，小屋的门打开了，一个看着也就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有一个碗，热气腾腾的，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 那小姑娘也十分奇怪，她长得很漂亮，但未施粉黛，头发像古代人那样扎成一个发髻，身上的衣服也是粗布麻衣，款式也是古代人那种，十分古朴，倒也挺可爱的。 但这样一来沈复就更糊涂了，自己究竟是来到了哪里？要么是阴曹地府，要么是医院，除此之外应该别无第三选项了，这个茅草屋是怎么回事？这古人打扮的小姑娘又是怎么回事？ 沈复想不明白，只觉得头痛欲裂，不由按住额头，揉起了太阳穴。 这时那小姑娘开口了：“伯伯你醒啦？头痛得厉害吗？” 沈复一愣，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小姑娘又道：“我爷爷给你熬了药，快趁热喝了吧，说是喝了就不痛了。” 说着她把药放在床边的小木桌子上，棕黑色的药汤，散发出浓浓的苦味。 沈复当然不会喝了，在搞清楚自己究竟在哪里之前。他问小姑娘：“我……我这是在哪？” 小姑娘笑道：“怎么伯伯你不记得了？这里是杏花村啊，早上你倒在村口，身上都是血，我爷爷是村里的郎中，说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把伯伯你带回家啦。” 沈复懵逼了，爷爷？杏花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被一石头砸傻了？还是我神游太虚，正在做着一场春秋大梦呢？ 第635章 乡野村落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要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听别人说是没用的，必须自己实际去考察，亲眼去见证。 沈复就从床上坐起来，忍着仍一阵阵抽痛的后脑，要离开这个小屋看看外面。 小姑娘一脸担心，说沈复现在重伤未愈，不能随便行动。 沈复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现已经包上了纱布，血也止住了，稍微用力按一下也没有骨折的迹象，看来只是皮外伤，顶多有些脑震荡。 如此，倒也不算什么大碍，疼的话忍着便是。 沈复道：“无妨，让我出去走走……” 他怕小姑娘是哪里找来的演员，这个小屋则是哪里找的布景，或许有人心怀不轨，在这里跟老子演戏，老子可不上这个当！ 沈复执意要出去，那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哪里拦得住他？ 只见沈复晃晃悠悠地推门出去，然后就看傻眼了，因为眼前确实是一幅古代村庄的场景，恰如那些流传下来的古诗古画描述的一般。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陶渊明的诗恰如此刻沈复看到的，这若是布景，那肯定是一个大投入大制作，没有个大几百万绝对搞不下来！ 只见来来往往的人并不算多，但无一例外都是古人打扮，说不好是哪个朝代，沈复对此也不甚了解。 这时小姑娘从屋里追出来，一脸担忧地抬头望着沈复。 沈复忽然觉得后脑一阵疼痛，不禁弯腰按着头。 那小姑娘就吓坏了似的，可怜巴巴地过来询问情况，看来是真的担心沈复的安危。 沈复微微一笑，说自己没事，然后问小姑娘这里究竟是哪里。 “杏花村啊。” “杏花村又在哪里呢？” “这里距离皇都城一百里，距离羽城也有八十里，是一个很普通的小村庄，至于具体在哪里，其实我也不太懂，得去问问我爷爷，他什么都知道。” “你爷爷在哪里？” “村里婶子家生小羊了，我爷爷把你安顿好了以后，就去帮忙接生去了，估计过一会儿就回来了吧。” “嗯……” 沈复点点头，目前的情况看来，这里应该不是什么布景，眼前的小姑娘和村子应该都是真实存在的。 虽然这么说很玄幻，但沈复对自己处境的理解是要么自己在做梦，要么自己穿越了时空，来到了古代。 这很扯，但两者必居其一，而这个场景如此真实，怎么看也不像做梦，虽说也不能排除这一可能就是了。 沈复问小姑娘：“现在是什么朝代？” 小姑娘天真烂漫，青春懵懂，眨着眼睛一脸很糊涂的样子。 “朝代？什么叫朝代？” “就是……就是现在的皇帝有个国号，叫什么？” “这个呀，现在是大景三十三年。” “大景朝？没听说过……” 沈复第一次听说这个朝代，看来不是唐以后了，估计是五代十国那会儿，或者自己并非穿越回到了华夏古代，而是来到了一个全新的架空时代。 哎，罢了罢了，沈复又觉得一阵头痛，心想现在也不着急，反正弄清楚了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暂时找不到回去的办法？ 沈复决定先把伤养好，像这样头痛欲裂可不是办法，至于自己是不是真穿越了，顺其自然好了，反正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天无绝人之路…… “爷爷！” 忽然小姑娘叫了一声，然后就一路小跑着迎向了一位白发苍苍的瘦小老人。 老人看着只有一米五几，面容倒是很慈祥，自然也是古人装扮，从头到脚找不到一丝一毫现代人的东西。 而沈复还是去萧府时的一身现代装，甚至兜里还揣着钱包，钱包里还有各种银行卡、现金、证件，然而若自己当真穿越到了什么大景朝，这些东西可就都是废物了。 沈复道：“这位老伯，是您救了我？” 老人微笑道：“救人不敢当，只是略施医术，兄台虽然被发现时昏迷不醒，但并无大碍，老夫其实也没特别做些什么。” 沈复道：“那也得多谢老伯救命之恩，只是我有很多事情不明白，还得请老伯解惑。” 老人道：“那好极了，老夫也有许多事情要问兄台，咱们进屋好好聊聊吧，请。” 沈复点点头，也道一声请，然后就和老伯进屋。 屋里还是一股药味，老人说这是一些阵痛止血的药，对身体百利而无一害。 沈复心想为表诚意，还是把这药喝了吧，若是就这么放凉了，也未免凉了这对祖孙的心。 反正沈复并不觉得他们是假装的，自己不是做梦就是真穿越了，而喝了这药也绝对无害。 沈复把药全喝了，果然老人和他的小孙女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随后老人自我介绍起来，说自己姓公孙，是这个村子里唯一的郎中，不仅给人看病，偶尔也给牛羊猪狗看看病。 这位清纯活泼的小姑娘是他孙女秀秀，今年十三岁，爷孙俩算是相依为命，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亲戚了。 沈复道：“在下沈复，是……是……” 沈复实在说不出口自己是哪里人，不过说了他们也未必能理解，倒不如不说。 沈复道：“刚才秀秀所言，现在是大景三十三年？这里是皇都城外的一座小山村？” 公孙老人道：“不错，正是如此。” 沈复又问：“那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老人和秀秀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懵，秀秀反问沈复：“真是奇了，我们还没问伯伯你，你倒是先问起我们了。是不是你被山贼袭击了，忘了自己遇袭的经历？总之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就已经满身是血，倒在村口了。” 看来他们也不知道缘由，沈复也就不跟他们详说了，只道大概是如此，具体怎么样自己也记不清楚了。 这时沈复问：“怎么附近有山贼吗？” 他这么一问，公孙老人和秀秀又对视了一眼，眉眼间都有些哀愁之意。 老人道：“原本是没有的，杏花村是个很平和的小村子，不过最近似乎附近来了一伙山贼，虽然村子里还没有被袭击过，但一时间也是人心惶惶，叫人担心得很。说起来兄台衣着十分古怪，难不成是西域人士？还是说……” 第636章 无价之宝 忽然老人面露些许惊恐，大概是把沈复当成山贼了。 也难怪，这个小村子里第一次出现这么古怪打扮的人，他们感到惊讶也是正常的。 沈复道：“如果我是呢？你们要把我绑了送官吗？” 公孙老人一时间沉思起来，一旁的秀秀却急了，跟老人说：“爷爷！这位大伯肯定不是坏人！您别送他去见官！” 沈复笑道：“你又怎么知道？我后脑遇袭，过去的记忆全无，没准我真是山贼呢？” 小姑娘说不出话了，沈复也不想再逗她，边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并非山贼，只是遇到奸人所害，至于具体是什么情况自己也记不清了。 其实并非记不清，只是不能说，说了也没人相信，如此一来借口失忆倒是不错。 果然那对祖孙也信了，看来古人还是单纯，亦或是这对祖孙比较单纯，古代绝对也有奸诈狡猾之人，那山贼只怕更是穷凶极恶，现代人尚有法律约束，不敢乱来，古代人说杀人怕是真就杀了，可不带含糊的。 不管怎么说，公孙老人确实救了自己，小孙女秀秀也帮了不少忙，又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好姑娘。 于情于理，沈复都该报答他们才是。 但怎么报答呢？在现代世界里沈复可以给他们钱，他钱包里常年装着一两万现金，还可以刷卡，可以手机转账，可以签支票。 这些东西在古代统统用不上了，不过沈复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他身上还是有些东西放在古代也值不少钱的，比如他最近一直戴着的翡翠玉牌。 这玉牌别看沈复随身佩戴，其来头可不小，是一块正经的玻璃种帝王绿牌子，雕刻成福寿如意图案，一块牌子价值就在百万以上。 可惜沈复没有别的首饰了，但凡有个金戒指，也可以把这戒指拿去给这对祖孙作为谢礼。 黄金应该不管在任何年代都管用，翡翠则不一定了，身为一种宝石，恐怕只有懂行的人才认识，普通乡野村民未必识货，且这个大景朝都不是现实存在的，可能在这个时代里根本就没有翡翠这种东西。 但沈复想错了，这个时代不仅有翡翠，且翡翠还是非常重要的一种玉石，其重要程度丝毫不亚于黄金，上至皇帝下至百姓，人人都喜欢翡翠，因为传说翡翠是一种福石，能够消灾避祸，增加福泽。 当沈复把自己的玉牌拿出来，说就用这个牌子来作为谢礼，感谢公孙老人和秀秀的救命之恩。 祖孙俩简直惊呆了。 “这！这是！” “怎么了？” “如此贵重之物，兄台怎么会……难道兄台是皇室之人？如此贵重的翡翠只有王公贵族才有资格佩戴，难怪兄台气度不凡，是老朽失敬了！” 说着公孙老人就要给沈复跪下。 沈复哪里肯？赶紧把老人扶起来，不让他跪。 沈复道：“老伯这可是折煞在下了！在下绝非王公贵族，这翡翠牌子也不过是身外之物，岂能比得上老伯救命之恩？” “可是……” “如果老伯不嫌弃，在下恐怕往后还会在此处打扰数日，这玉牌是在下仅有的财物，老伯若是不肯收下，那在下只有当牛做马才能抵债了。” 公孙老人已经认定了沈复来头不凡，甚至哪怕当今皇帝的宝库里，也未必有这么好的一块翡翠牌子，此人却随便就掏出来相赠。 老人死活都不敢收，要知道就这么一块牌子，若是自己出去看诊，只怕一百年也挣不回来这么多钱。 哪怕秀秀这姑娘相貌出众，又聪明伶俐，送去有钱人家当丫鬟一年能赚个几两银子回来，只怕做到白发苍苍之时，也触及不到这块玉牌的半分。 这么一块牌子都能在皇都城里换一套大宅子了，外加佣人丫鬟，家丁马夫，富余的还能买几匹纯种大宛驹，当真是无价之宝。 公孙老人道：“牌子老朽不敢收，先生想在老朽这里住下那便住下，先生绝对是人中龙凤，老朽这茅草屋能被先生暂住，那是老朽祖上积德，请先生千万不要再谈相赠此牌之事，也千万不要把这牌子随便亮出来，以防有人图谋不轨。” 老人如此诚恳，沈复也就不强求了，大不了回头帮老人做些事情，不白吃白住便是。 这大景朝既然流行翡翠，一块好翠堪比千两黄金、万两白银，那么大概率翡翠交易也是存在的，说不定还有赌石。 若是如此，沈复倒也有信心在这边讨生活，因为沈复已经试过了，自己的玉魂金瞳仍在，就说自己这块牌子，金瞳仍能看到其中的玉魂荧光。 这个村子相对偏僻，估计没有赌石的地方，不过相距百里便是皇都城了，那里肯定有些翡翠铺子，等到哪日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沈复便决定去那皇都城瞧瞧，也算好好确认一下自己到底穿越到了什么地方。 此后几日，沈复就一直留在杏花村里，跟着公孙老伯和他孙女一起生活。 老伯让出了一件小茅屋给沈复，还弄来了这边人的衣服，给沈复装扮上了。 沈复的样貌本就带着几分古典之意，除了头发短些，倒也不会显得很突兀。 杏花村的村民也都不错，听说沈复是外来的旅行者，一开始稍微有些谨慎，毕竟附近来了一伙山贼嘛。 但后来沈复仗着体力充沛，村子里男丁不多，他没少帮村民干活，很快大家也就接纳了他。 除了一村之长要负担起全村人安全的责任，对沈复仍然有些提防以外，其他村民已经不把他当外人了。 而后又发生了一件事情，沈复更是一举成为了杏花村的英雄。 只见这日天黑以后，村民们都结束了劳作，家家户户自给自足，生活虽不富裕但安静祥和。 忽然远处一阵尘烟打破了这祥和，定睛一瞧，竟是黑夜掩护之下，有一伙十几人的队伍手持刀剑火把杀了过来。 “杀！！！” 竟是山贼来劫村了，听到这个消息全村的人脸色都大变，沈复也是眉头一皱，心想自己刚刚死里逃生，难不成又要栽在这群山贼手里？真是岂有此理！ 第637章 山贼劫村 “不！不好了！山贼来劫村了！” 沈复正在和公孙老人下棋，忽然秀秀一脸惨白地跑进来通报消息，沈复和老人也都听见了。 老人瞬间惊恐起来，脸色也十分难看，显然很害怕。 沈复倒是没有怕，反而只觉得非常气愤。这村子一片祥和，又对自己有救命和收留之恩，好你们一群山贼，若是劫富济贫也就罢了，还算条好汉子，来这种大多是老弱妇孺的村子里劫掠算什么本事！ 沈复道：“老伯莫慌，秀秀也别怕，你们在这里藏好了，待我出去瞧他一瞧，看看是何方山贼敢来造次！” 公孙老人大惊：“使不得呀！对方可是贼人，都是一群穷凶极恶之徒，此番带着兵器来劫掠，咱们给他们点钱财也就没事了，若是贸然动武，只怕轻则受伤，重则被杀啊！” 沈复道：“难道今日他们来劫财，明日就要把秀秀掳走去当压寨夫人，老伯你也能答应？这群贼子我还不了解吗？一个个蹬鼻子上脸，贪得无厌，若是让他们尝到了好处就没完没了了。” 秀秀道：“可是沈伯伯，他们人那么多，你又手无寸铁，怎么跟他们斗啊！我看他们也未必瞧得上我，倒不如照爷爷说的做……” 沈复沉思片刻，知道这对祖孙并非担心他们受到牵连，而是只怕自己受伤，果然是菩萨心肠。 村子里的村民大多也是如此，沈复转而一想，此事也确实不可贸然行动，除非能将贼人们一网打尽，不然事后恐怕会遭到报复。 况且这一次自己在村子里，尚不知道能不能对付这些山贼，若他日自己不在呢？这村子里大多是老弱妇孺，恐怕不是那群凶徒的对手。 如此一来，沈复便决定姑且按兵不动，看看情况再说。 他让公孙老人把门窗关好，让秀秀也先藏到柜子里，以免贼人见色起意，然后自己和老人留在屋内，以叉草料的铁叉作为兵器防身，且看看这群山贼如何行动。 其他家家户户大概也是这样做的，跑既然跑不了，那就先躲藏起来，看看情况再说。 于是整个村子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那群山贼在外面叫嚷着，肆虐不已。 说来有趣，这群山贼看来是比较穷的，因为他们连匹马也没有，一个个手持火把徒步行进。 沈复通过窗户缝往外看去，只见大部分山贼也不怎么精壮，甚至看着还有些瘦弱。 年龄嘛，普遍也就二三十岁，只有首领年纪大一些，看着差不多四十岁，且身材比较健硕。 这群山贼只怕也没多少打家劫舍的经验，面对人人闭门不出，他们一时间也没什么办法。 好在为首那人很是沉着老道，他在村子正中心喊道：“藏起来是没用的！老子只图财，不害命，识相的乖乖把钱交出来，不然老子一把火烧了你们这村子！” 其他的山贼小喽啰们也跟着喊道：“出来！不出来放火了啊！” 家家户户一听，大都害怕起来，不知道要不要出去。 公孙老人也慌了神，问沈复如何是好。 沈复在现代世界里是见过世面的，他知道一群人聚在一起往往是乌合之众，难以形成一股力量，也就无法办成什么大事了。 所以说群龙无首是不行的，杏花村的村民并非贪生怕死之辈，绝不会被恐吓几句就吓破了胆。 只是缺少一个带领他们的人，按理说应该是村长，或者村中有威望的人，比如公孙老人。 但此刻看公孙老人这副吓坏了的样子，想必村长也是一样，正躲在自己家里瑟瑟发抖吧？ 如此一来，只怕山贼觉得这是村民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真的放火烧村可就麻烦了。 于是沈复决定自己站出来，把这件事扛住，毕竟自己大风大浪见过不少，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沈复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我出去会会这群山贼。” 公孙老人大惊：“不可啊！我想他们也不敢真的烧村子，那可是大罪，说不定他们劫不到财便撤退了，沈先生何故要出去送死呢？” 沈复笑道：“您想得太简单了，这可是亡命之徒，他们说烧村子只怕不是假的。” 沈复想到了萧启山，在现代法治社会下尚且有这种凶徒，别管他是不是一时失控，意气用事，反正行凶之事已有定论。 更何况这是古代的一群山贼，杏花村多的是茅草屋，一把火可真就全烧干净了。 事不宜迟，沈复立刻从后门绕了出去，以免被山贼看到自己是从哪家哪户出来的。 那把草叉他也不带了，只在腰间藏了一把小砍刀，以防万一厮杀起来，至少有把兵器应敌。 沈复道：“不可轻举妄动，沈复在此，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我提好了。” 那首领一瞧，终于有人出来了，不禁欣喜道：“好啊，好啊，终于有人不当缩头乌龟了，你放心，我们这些兄弟不要你的命，只要你们拿出点金银铜钱孝敬我们，我们保证你这村子平安无事。” 沈复道：“你想要多少钱？” 首领道：“这个嘛，看你们这村子也很穷，我就要你们银钱一百两好了。” 沈复冷笑一声道：“一百两？荒谬，这村子不过是个乡野小村落，上百户人家加起来也未必有十两银子，你开口就要一百两？” 首领一听，举起手中火把指向沈复，照亮了沈复的脸，这才看清楚了来人长相。 同时沈复也看清了这伙山贼个个黑巾蒙面，不过眼神中多少也有些怯意，看来打家劫舍的资历尚浅。 只有首领显得比较专业，如此便好办了。 只见首领大笑道：“你是什么东西？在这里跟老子讨价还价？信不信老子一刀砍你条胳膊下来？” 沈复道：“不是不害命吗？怎么又要砍我条胳膊？” 那首领道：“砍你胳膊怎么是害命了？再说了，老子既然占山为王了，皇帝老儿也管不着老子，老子要杀就杀，哪用得着跟你废话！识相的赶紧把钱交出来，老子可没那许多耐心陪你胡闹！” 第638章 山贼老巢 经过了一番交涉，沈复暂时确定了这伙山贼并非真是穷凶极恶之徒，说白了，这是一伙刚落草为寇不久的贼人，劫起道来还不怎么熟练，尤其是杀人之前自己先害怕了。 除了这个首领，其他人看起来都是一群菜鸟，至于什么银钱一百两，沈复在杏花村也生活了几天，就没见哪家有一两银子，哪来的一百两这么多？ 沈复心想，这群贼人既然不专业，那老子一个打他们十几个，倒也未必没有胜算。 沈复道：“十两银子肯定没有，你如果真的想要钱，我们可以给你凑一凑，明晚你再带人过来，我保证给你二两银子，外加几只鸡鸭，再来一头猪一头羊，这足够你和你弟兄们开销一阵子了，也算你们没有跑空，如何？” 沈复随口胡诌了个条件，主要是想试探一下这伙山贼的虚实。 若是这么点条件他们就答应了，这件事能暂时压下去，倒也不是坏事。 不过事情显然没有这么简单，山贼首领总算是有些江湖经验的，小喽啰们都心动了，他这个首领却瞧得清楚，大笑道：“这么点钱就想把我们打发了？况且我们今晚一走，你们立刻就去搬救兵了，真当我金雕王是傻的？” 沈复笑道：“金雕王是吧？那你能接受什么条件呢？” 那首领略一沉思，心想这个村子恐怕真没什么钱，但也不能真让他们去搬救兵，那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他说道：“五两银子，外加十只鸡，十只鸭，两头猪一头羊，你跟我们回一趟寨里当人质，明天叫村子里的人拿东西换人！” 沈复道：“沈某的命可不值这么多钱，三两银子，五只鸡鸭，一头大白猪外加一些粮食，如何？” 金雕王道：“嘿！你非要跟老子讨价还价是不是？就五两！十只鸡十只鸭，两头猪加一头羊，少一个子儿今天老子一把火烧了你这村子！” 沈复微微一笑，说道：“好，我答应你这个条件，但你以后不许再来犯我这杏花村，且从今往后我们这村子就算是你罩着了，再有其他山贼来犯，我们就报你金雕王的大名，如果你能答应，我们再格外给你够你们这些人吃半年的粮食，怎么样？” 金雕王一听，这个条件还挺不错，不禁有些心动了。 但保护这个村子是绝对不可能的，真有其他人来劫村，金雕王可懒得管，反正先把东西骗到手再说。 于是他说道：“好！你也算是个聪明人，跟老子回山里吧，明天叫村里人准备好东西换人，放心，老子保你平安！但如果少了哪怕一个子儿，嘿嘿，到时候缺胳膊少腿可就不怪老子了！” 沈复要回去报信，金雕王就放他回去了。 沈复进到小屋里，跟公孙老人说了这个条件。老人略有些为难，说只怕全村人凑这些东西不难，可是沈复若跟山贼走了，该如何保证平安呢？ 沈复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接着沈复把自己的翡翠玉牌摘下来，让公孙老人保管着，然后就出去跟着山贼们走了。 自然，沈复这是为了打探一下贼人们的老巢，看看他们一共还有多少人马。 剿匪必须一网打尽，若有流寇在外，终究是个祸害。 只见沈复双手被绑在背后，一路上跟着金雕王一行人沿山路行进，论体力这群山贼应该是不错的，但古人就是古人，跟接受过现代化知识训练过的沈复根本比不了。 沈复走这段山路毫不费力，倒是这群山贼一个个有些气喘吁吁了。 沈复便心想，只要确定了你们人不多，老子一个人便把你们通通杀干净！ 大概走了一个时辰，众人来到了老巢，果然这里还有些山贼，老大带人出去，他们就留下来看家。 而山贼们也没有个屋子，都是在山里的一处洼地安营扎寨，寒酸得很。 沈复数了一下，这群人总共二十一个。并且他专门打听过了，是否还有同伙在外面放风，这群山贼见沈复被手被捆住，也是不害怕了，有什么话都跟沈复说了。 果然这里的二十一人就是全部兵力，且其中一大半都是新兵蛋子，毛还没长齐就出来当山贼了，也不知道他们原本是干嘛的，才会沦落到占山为王的境地。 罢了，罢了，但有一点让沈复有些担忧，那就是金雕王还是厉害的。 到了营地后，金雕王就下令把沈复绑在一棵树上，若是如此，沈复就无法偷偷解开绳子大开杀戒了。 “你是个聪明人！老子不得不防你一手，放心，只要你不乱动，老子不会害你命的，哈哈哈哈。” 然而区区一条绳子，又怎么能难住智谋无双的沈复的。 尤其是天无绝人之路，在这冥冥之中，玉魂金瞳仍在助沈复一臂之力。 说来也是没想到，就在金雕王的营帐之中，沈复竟然发现了有几道幽幽的翡翠荧光。 且细看荧光的形态，可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翡翠工艺品，而是尚未切割过的翡翠原石。 沈复心想，这金雕王竟然会有翡翠原石，还不止一块，这里面定有蹊跷。 他接着脑筋一转，便想到了脱身之策，于是喊来一个山贼喽啰，说自己要解手。 山贼骂骂咧咧了一句：“妈的！真麻烦！” 沈复笑道：“还请兄台通融通融，等明天村民送来钱财，我保证多给兄台一吊钱，如何？” 那山贼小子哪里会想到被骗？沈复这么一说，他就乐呵呵地上当了，但也不敢把沈复受伤的绳子解开，只是把他从树上放下，并且跟着他去林子里撒尿。 这时仍不是动手的良机，沈复知道必须先想办法把手脚的绳子解开，才能开始行事。 于是他一蹦一跳，故意经过了金雕王的营帐。 金雕王正在研究他那几块宝贝石头，但研究不出来什么东西，心里烦得厉害，便骂道：“干什么呢！” 沈复笑道：“不好意思金雕王大人，兄弟我要去撒个尿。” 金雕王啐了一口，骂骂咧咧着让沈复快点解决，可别想着跑路，他的宝刀一出鞘可就要见血。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咦？金雕王大人，你手里拿着的石头莫不是翡翠原石？” 忽然沈复这样说道，自然是早就预谋好的，那金雕王一听，大惊道：“呵！你还挺识货，竟然认出了这是翡翠原石！” 沈复笑道：“那是自然，想当年在下也是在皇都城专门做翡翠生意的，这天底下就没有我沈复鉴别不了的翡翠。” 金雕王一听，惊讶之余带着几分狂喜道：“还有这种事！快！跟老子详细说说！” 沈复微微一笑，知道这山贼头子已然上钩了。 第639章 财迷心窍 “别急别急，我先去撒个尿再说。” “快去快回！” 看金雕王这个样子，应该被这几块翡翠原石苦恼了很久。 沈复偏要慢慢吊着他，于是慢吞吞地撒了尿，这才回来跟金雕王说这些石头的事。 沈复问：“你这些石头确实是翡翠原石，不知道你有什么需要我鉴定的？” 金雕王道：“当然是让你帮我看看这石头值多少钱！” 沈复道：“这还不简单，你直接找个锯子，把石头给锯开不就得了？或者拿凿子凿开，拿砂轮磨开，都行。” 金雕王道：“那怎么行？万一给弄坏了怎么办？老子好不容易才搞到这么几块宝贝石头，当然要好好对待了，岂能如此粗暴地锯开！况且锯开了要是没有翡翠，岂不是就卖不了钱了？” 沈复笑道：“原来如此，你是想无论如何都捞一笔？这事倒也不难办。” 金雕王眉毛一挑，问沈复：“哦？难道你有办法？” 沈复道：“这翡翠的门道，在下是略懂一二的，就说你现在拿着的这块翡翠，我就知道从哪里下锯子必定出绿。” 金雕王一听，那真叫一个大喜过望，但随后很快冷静下来，打量着沈复道：“就凭你？一个乡野村夫，老子凭什么相信你？” 沈复笑道：“既然金雕王大人这么说，沈某也可以立一个军令状，如果我说错了，剁胳膊还是剁腿，随便你们怎么招呼。” 金雕王惊讶道：“当真？老子可是山大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到时候可是真砍你！” 沈复笑道：“艺高人胆大，沈某既然敢这么说，心里自然是有数的。” 这时那群山贼喽啰们也听到了动静，凑过来看热闹。一人道：“老大，就听这厮的试一试吧，他要是真敢胡说八道，咱们就砍了他！” 其余人也知道老大研究这些石头很久了，且一研究就容易发脾气，众人都苦不堪言，不敢在金雕王看石头的时候打扰他。 如今若沈复能解决金雕王的心头大患，那自然是最好了，若是解决不了，反正也是他当替罪羊，怪不到兄弟们头上。 一群小弟都在怂恿金雕王切石，金雕王则思索了一番，问沈复：“那如果你真说对了，你要什么奖励？” 原来他见沈复是个聪明人，既然提出帮忙了，势必是要些好处的。 沈复也知道这个时候只有提出要求，才能显得真实，便说道：“简单，如果我说对了，请金雕王大人给我松个绑。这手脚都捆住的滋味可不好受，反正这里人迹罕至，我就这么点要求，相信你们也不会担心我跑路吧？” 金雕王大笑道：“我这里这么多弟兄，还能怕你一个人不成？无妨无妨，只要你把这块石头的绿找对了，我就给你松绑，否则……” 金雕王抽出刀，往地上一插，恶狠狠地道：“否则老子连绳子带胳膊都给你砍下来！” 沈复微微一笑，不再多言，只道自己要多研究研究这块料子。 金雕王道：“好说！老子给你时间，你可千万看准了，老子的刀可不讲情面。” 大概一刻钟后，沈复装作研究完毕的样子，对金雕王讨了一块烧着火的木柴。 他把木柴踩灭，用烧黑的炭尖在石头上画了几道线，意思是沿着这些线去锯，便能锯锯见绿。 金雕王道：“当真？” 沈复道：“若有差池，沈某愿赌服输。” 金雕王道：“好！老子就信你一回！小的们！给我把锯子拿来，沿着这些线开锯！” “遵命！” 小弟们搬来手锯，这种古代玩意用起来可是够费劲的，没点力气可锯不动这么硬的翡翠原石。 不过水滴尚能石穿，真要锯还是能锯开的，且这些人越费力气，沈复的操作空间就越大。 只见一群小弟交替着干活，大概半个时辰的功夫，才终于把其中一块石头皮给锯掉了。 金雕王立刻拿着火把上前，对准了锯开的位置仔细观察，果然火红的光芒下，是翡翠绿油油的荧光，种水上佳，颜色也十分漂亮。 “好啊！好啊！！！” 金雕王大喜，仰天长啸了几声，其余小弟虽然看不明白，反正也跟着笑就对了。 沈复则默不作声，欲成大事者，千万不能催促，必须要让猎物自己跳进圈套里，这样才显得自然。 只见金雕王继续叫手下去锯，这次一刻钟就锯开了，然后又见了绿，果然妙极。 但金雕王很谨慎，他心想难道这块翡翠原石到处都能切出绿来？你沈复可能是蒙对了，未必就有什么真本领。 于是金雕王自作主张，让小弟在一处没有画线的地方下锯子，这一次又锯了半个时辰左右，金雕王也十分紧张。 沈复道：“奇怪？这里锯开可不会出绿，这块石头的价值要因此下跌的。” 金雕王冷笑一声，也并不解释，只让沈复乖乖看着便是。 沈复完全清楚这厮的想法，便继续默不作声，等着金雕王自己后悔。 果然，半个时辰后石头终于锯开了，没有出绿，整块料子因此价值跌了约一成，金雕王也彻底服气了。 “哎呀呀，想不到你真的有两下子！可不是瞎蒙的！” 沈复笑道：“现在信了吗？” 金雕王道：“信了！你确实牛逼，刚才是我多有得罪，不过也是为了谨慎行事，你可别怪我。” 接着金雕王叫手下赶紧来给沈复松绑，如此厉害的人物，虽然不能放了，但明面上可得好好对待。 小弟们给沈复松了绑，其实沈复这个时候就已经可以大开杀戒了，但不急，稳妥一点，仍然是等金雕王他们松懈了。 于是沈复道：“一块一块切太麻烦了，干脆把所有石头都搬出来，我都给画好了线，金雕王大人，你叫你的弟兄们一起上手，这样一个晚上咱们就都给石头切好了，明天就可以拿去皇都城卖钱了，岂不妙哉？” 金雕王财迷心切，被沈复这么一怂恿，就仿佛真金白银已经在眼前哗啦啦流淌了。 “好！就这么办！来人呐……” 而沈复也不准备跟他们客气了，趁着所有人一心扑在切石头上，扑在一夜暴富的春秋大梦里，沈复可要大开杀戒了，现代杀人犯法，古代杀几个山贼可是没问题的！ 第640章 修罗降世 只见，那群山贼两两一组，蹲在火堆旁边猛锯石头。 山贼首领金雕王也站在那里监督：“小的们好好干！事成之后，本大爷少不了你们的赏钱！” “是！” 这批石头是金雕王前些日子拦路劫来的，一伙倒霉的翡翠商急着赶夜路，结果就被先抢后杀，埋尸荒野，死相非常凄惨。 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金雕王同样是因为这批石头，今晚即将全军覆没！ 只见沈复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翡翠上，他想跑已经是可以跑了，但他选择抽出藏在腰间的柴刀。 这群山贼也是狂妄，绑了人就算了，竟然都不知道搜身。 不过沈复也没杀过人，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下手。 都说擒贼先擒王，干脆就先从金雕王开始吧！这么一想，沈复就隐藏在夜色中，把刀藏在背后，悄悄摸近了金雕王的身后，接着一刀割喉！ 金雕王满眼都是翡翠，哪里会想到沈复从自己身后杀出来？不过是个乡野村夫，竟然胆子这么大，敢反过来袭击老子？ 金雕王大意失荆州，只不过这个荆州则是他的小命！ 只见沈复利刃出鞘，一刀对准了喉咙划下去，顿时金雕王一声惨叫，而炽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对面几个小山贼喽啰一脸。 大惊之余，所有山贼喽啰都懵逼了，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儿，一时间定在原地，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而沈复一击得手，正是信心大增之时，又岂能错过这个绝佳良机？ 只见他一脚踹开必死无疑的金雕王，挥起手里的砍柴刀就朝那些溅了血的山贼喽啰杀去。 这些喽啰慌慌张张的，终于反应过来这是老大死了，人质反了，但沈复的速度太快，他们来不及去拿武器抵抗，就被沈复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倒不是什么致命伤，只是被这么力劈华山般迅猛地一刀砍下去，最轻的肩胛骨也得被砍断了，重则一刀下去胳膊都被剁了下来，或者脑瓜子直接看出了一道裂缝，喷出来的不只是血，更是粘稠的脑浆子！ “啊啊啊啊啊！！！” 沈复肾上腺素飙升，也是杀得发起狂来，此刻他脑子里没有什么穿越，也没有什么翡翠，就只有一个字：杀！ 那群山贼喽啰也不会坐以待毙，连续几个弟兄都被砍翻了以后，他们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武器，也跟沈复刀剑相向，誓要拼个你死我活。 此刻仍有十一二个山贼，沈复一个对付这么多，竟然也毫不胆怯。 反倒是那十几个山贼吓破了胆，因为沈复此刻满身是血，一双眼睛在幽幽火光下，衬托出来的是修罗般的凶光，那可当真印证了那句“杀红了眼”！ “兄弟们别怕！一起上去剁了这厮！” “哦哦哦！！！” 余下的小喽啰里仍有具备大将之风的，他引领已经吓坏了的众人团结起来，跟沈复搏斗。 但已经没用了，沈复杀得兴起，非得把所有人都杀光了才能罢休。 只见他一个人冲向十几个人，手起刀落之处，尽是断臂残肢，空气中满满地都是血沫子的腥味！ 后来杀到第五个人时，手里的柴刀竟然崩了，那群山贼喽啰一瞧，知道机会来了，赶紧冲上来反扑沈复。 没想到沈复顺手捡起地上其他山贼的朴刀，这种介于单刀和大刀之间的兵器，沈复耍起来更是得心应手，且也比那把砍柴刀更加锋利。 只见沈复瞄准冲来的二人下盘，一刀斩去，四腿齐断！顿时哀嚎声响彻山野，好不凄惨！ 剩下的几个山贼这是别说吓破胆了，他们简直要被沈复吓死，嘴里嚷嚷着：“活阎罗！活阎罗啊！快跑！！！” 几人不再恋战，掉头就四散逃开。 但沈复深知斩草要除根，岂能放任何一个贼人离开？于是他施展开脚力，追上去先砍翻两人，再将手里的朴刀掷出，正中一人背心。 剩下两人，一东一西分头逃窜，沈复先追东边的，也来不及找兵器了，就一路奔过去赤手空拳先掰断了那贼人的膀子，然后右脚一挑，挑起贼人的环眼大刀，一刀把就叫他人首分离！ 沈复再立刻去追西边那贼人，想不到贼人狡猾，知道跑不了太远，竟然就找了个树丛躲了起来，妄想骗过沈复。 可惜这贼人贪心，刚才切石头的时候，他自己切下来了一块带绿的石头片，跟同伙一对眼，就悄悄藏了下来，没有告诉老大金雕王，打算回头买了钱充实自己的腰包。 但就是这块翡翠石片害了他，只见黑夜之中，沈复玉魂金瞳自动开启，然后就看见黑夜之中一道幽幽蓝光。 沈复立刻了然于胸，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于是他也好不墨迹，先捡起地上一块石头，瞄准那荧光狠狠砸过去。 “啊！！！” 贼人惨叫一声，原来是被击中了额头，几欲昏厥过去。 沈复也是直接冲过去，从头一刀劈下，整个头颅又半个都被劈裂了，而钢刀也卡在其中，拔不出来了。 沈复不管那贼人，只是把那片翡翠取回来，然后回到营地检查之前砍伤的山贼，还哼哼唧唧挣扎着的就补上一刀，将其斩杀掉。 忽然他感觉背后一阵阴风，竟是一个山贼卧薪尝胆，忍着剧痛埋伏在那里，瞄准沈复松懈的时机将手中匕首投掷过来，想要反杀沈复！ 也是沈复反应得及时，才刚好躲过了这一击，说来也是无比惊险！ “好小子！” “哼……” 那贼人显然十分懊恼，若是此击得手，纵使自己难逃一死，至少也帮兄弟们报了仇。 现在可好，沈复躲过了这绝命一击，自己则是必死无疑了。 沈复也给了他一个痛快，面对这种对手，沈复还是尊敬强者的，他能忍到现在，沈复也就不折磨他了，一刀封喉，送他上了路。 而后沈复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狂跳的心脏渐渐平缓下来，然而口干舌燥，看来在刚才的厮杀中，身体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力气。 沈复只觉得昏昏沉沉，困倦得很，于是摸到篝火堆旁，也不管周围是不是一地死人了，就这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第641章 回归现代 等到沈复睁开眼睛的时候，奇怪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眼前不再是尸横遍野的山林，而是纯白色的房间。 空气中也不再是浓浓的血腥味，而是一股药物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沈复只觉得醒来后，后脑部位隐隐作痛，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不舒服的地方了。 但这里是哪里？沈复看看四周，只觉得这里看着像是医院的病房，上次他腰上挨了一刀，就是住在这种病房里。 但自己不是穿越到了古代吗？古代哪有这种地方？ 沈复愣了一会儿，忽然惊觉道：“难道我穿越回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啪嗒一声，似是茶杯摔碎的声音。 紧接着是女人的尖叫，沈复抬眼一看，就看见病房门口处，聂小倩捂着嘴巴，一脸惊讶不已的样子，眼睛也红通通的，而她的身前是一杯摔碎了的咖啡。 聂小倩道：“沈大哥你终于醒了！” 说着她朝沈复扑过来，一头扎进病床上沈复的怀里，然后就哭成了泪人。 见到她，沈复就知道自己确实回到了现实世界，这里面的奥妙尚不明了，究竟是怎么穿越回来的，当初又是怎么穿越过去的，这些沈复暂时搞不清楚。 但无所谓了，不管在哪个世界，既然还活着那就得好好活，哪怕回到了原始时代，或者世界要毁灭了，也不能自暴自弃，绝望之中尚存在一线生机，绝不能放弃希望，这才是为人之道。 沈复道：“傻丫头别哭了，你的沈大哥没事。” 聂小倩还是哭，哭得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护士闻讯赶来，沈复才从她口中得知了具体情况。 原来自己已经昏迷数日了，几天前他从萧启山家里被送到医院，后脑遭到了钝器击打，受伤严重，又耽搁了治疗时间，差点就那么一命呜呼了。 就算运气好没死，医生也表示存在着变成植物人的可能，总之若是能醒过来最好，醒不过来就得做出最坏的打算。 这个消息一爆出来，就轰动了整个华夏翡翠行业。 毕竟沈复是绝大多数人公认的翡翠王，身家一两百亿，要是就这么死了，他的生意怎么办？以后华夏翡翠的大旗由谁来扛？ 再过一段时间，听闻缅乌国要举办全世界范围内的翡翠之王评选大赛，如果沈复不在了，谁来为华夏争光？ 更重要的是，许多人都跟沈复有生意往来，若是换成其他人接手，他们还能不能赚到现在这么多的钱？ 许多人要来探望沈复，但都被玫瑰、苏月奴等女拒绝了。 还有聂小倩，她们才是距离沈复最近的人，自从沈复遇袭，一个个都把眼泪哭干了。 不过哭归哭，她们也不是完全不会做别的，不管是入院手续，还是委托警方调查沈复遇袭案子的真相，她们都做的有模有样。 这次沈复倒在萧启山家里，是萧启山家的仓库管理员发现并报警的。 萧启山宣称今早沈复来找自己，然后就去仓库自己研究翡翠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受了伤。 警方找萧家佣人问话，他们也都统一了口径，说能为老爷作证，沈复确实是一个人在库房里，估计是看石头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了后脑。 既然这么多人作证，沈复本人又昏迷不醒，警方也只好将以此结果结案，但是玫瑰她们不同意，因为她们知道沈复可不是如此马虎的人，一定是萧家上下通过气了，一起帮萧启山作伪证。 萧启山还假惺惺地要来看望沈复，给沈复捐款。 玫瑰怒道：“姓萧的！你还好意思来！我告诉你，你害了我们沈大哥，这件事我们跟你没完！” 萧启山有恃无恐，心想你们的沈大哥最好也是沦为植物人，跟我没完？你们要怎么跟我斗！ “哈哈哈，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欢迎去我家调查好了，反正清者自清，萧某一身清白，不怕任何人调查，只是若查不出个结果，这污蔑的罪名你可要想好担不担得起呢。” 萧启山大笑着离去，今日他就是来确认沈复的状况，知道沈复长眠不醒他就放心了。 没想到今日沈复忽然醒了，按理说这个消息将会瞬间传遍整个华夏翡翠圈子，但沈复却告诉聂小倩不可。 “我醒来了这件事先别对外声张。” “为什么啊？这可是好事情，尤其大家都担心坏了，为什么不让他们知道你醒了？” “有时候不醒比醒着好，植物人反而能叫敌人放松警惕，办成更多大事。” “行，我都听沈大哥的，沈大哥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 不只是聂小倩、玫瑰她们，包括医院的人，沈复也已经花钱买通了。他本就住在私人病房，配备的是专门的护士和医生，沈复花了点小钱，就让他们保守自己已经恢复了的秘密。 之后沈复悄悄摸摸地出院，除了少数身边的人，其他人谁也不知道他已经重回了商场。 他要做两件事，第一件事自然是向萧启山报仇，害命之仇，不共戴天，只要沈复还活着一秒钟，他就绝对不会放过萧启山！ 至于第二件事，沈复要调查自己穿越的原因，当初后脑挨了一下，自己就晕过去了，如今大开杀戒后昏昏睡去，自己又穿越了回来，难道这一切其实只是一场梦？ 沈复需要调查清楚这一点，不过还是先把萧启山解决掉，再做后续的安排吧。 要对付萧启山，沈复也有办法。 那就是像对付黄建雄那样，也把他骗去缅乌国，然后找个地牢关起来，不杀他，只是剥夺他的一切，慢慢折磨他的肉体与精神。 不过有了前车之鉴，萧启山未必会再上当，起码缅乌国他应该是不敢去了。 但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之后要举办的全球翡翠王评选大会。 这场大会原本是缅乌国王捧场，专门给沈复举办，要把沈复的知名度推到最高，让他成为全球翡翠之王的。 没想到沈复遇袭，这下子国王的安排就落空了，反而便宜了其他人。 国王打算停办此事，但沈复既然醒了，且没有人知道他醒了，那么就可以以此为理由，把萧启山骗去缅乌国，毕竟萧启山这个人梦寐以求的就是出名，他要当老大，那就让他当吧，欲要让其毁灭，必先让其膨胀，看你这只秋后的蚂蚱还能蹦跶几天！ 第642章 隐匿暗处 说干就干，沈复立刻制定了全套计划，发誓要让萧启山血债血偿。 或许法律制裁不了他，或许他们家的佣人一个个都很忠诚，愿意帮萧启山这个凶徒作伪证，但沈复也不是吃素的！ 只见沈复首先联系了塞耶将军，告知了自己已经醒来，并且要找萧启山复仇的计划。 塞耶将军又惊又喜，声音都有些哽咽了，毕竟沈复对于他和缅乌国而言，也是一棵硕大的摇钱树，大家既是朋友，也是互相利用，若沈复真的一睡不起，许多事情办起来就麻烦多了。 “没问题！既然先生无恙，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缅乌国必定全力相助！” 两人商议过后，决定全球翡翠王评选大赛如期举办，只是对外一定要表现出哀兵之态。 沈复道：“谁都知道你我关系不浅，如今外界只知道我受伤了，如果你们缅乌国仍然兴高采烈，不免被萧启山怀疑。” 塞耶将军道：“不错！所以我们可以对外散布消息，就说这次大赛筹备工作已经花了很多钱，不能随便中止。然后我们可以让玫瑰小姐代替先生出战，就说玫瑰小姐是先生的徒弟，如此更能显得真实。” 沈复道：“没错，就这么办吧，还有宇文无双，他既然是我的人了，也可以让他出战，总之气势要给足，但必须是哀兵之势！” 塞耶将军道：“明白！还有什么吩咐，先生尽管提吧！” 沈复想了想，又要求塞耶将军做一件事，那就是如果最近一段时间，萧启山派人来缅乌国采购翡翠，那么尽量满足他的需求。 将军不解。 “这是为何呢？” “当然是要让萧启山膨胀了。不只是他，以后不管谁来缅乌国买翡翠，你们都尽量卖给他们，就像我已经不在了似的，试想一下我是将军的最大买家，我不在了，将军的货自然得另找其他人。” “原来如此！而且这样还可以让萧启山膨胀，先让他赚点钱，回头咱们再一口气收网，只要他敢亲自来缅乌国，老子派人弄死他！” 沈复笑道：“弄死就不必了，也太便宜了此人，我们把他关起来慢慢折磨，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将军也笑道：“好！好！就这么办！” 双方随后仔细详谈，敲定了各种细节，然后就开始依计行事了。 第二天，缅乌国继续举办赌石大赛的消息就传遍了华夏翡翠圈子，人人都在议论，说如今沈复不在了，谁能扛起咱们国家的赌石大旗呢？ 沈复这边也叫人放出消息，说玫瑰已经得到了沈复的真传，将要代替沈复出战。 与此同时，沈复手下最厉害的一员大将，之前曾经跟沈复大战几十个回合的宇文无双，如今也要替自己的老板一展雄风，更是替自己正名。 有此二人参赛，众人茶余饭后再议论的时候，就有不少人觉得华夏翡翠还是有机会的。 而萧启山也听到了这个消息，心想：“区区一个女流之辈，一个手下败将，能成什么气候？这次缅乌国举办世界赌石大赛，简直就是为了我萧启山量身定制的，现在沈复成植物人了，但国内依然尊他为翡翠王，老子依然是老二，妈的，这次老子就拿下冠军，让你们所有人都看清楚了，我西南萧家才是当之无愧的翡翠之王！” 不过萧启山自知实力不行，只怕得动点歪脑筋，才能拿下冠军了。 玫瑰是沈复的心腹，这条路行不通，萧启山就瞄准了宇文无双。此人本来是黄建雄那一派的，但野心勃勃，自己也想当翡翠王，却被沈复打败了。 萧启山寻思着，干脆联合此人，来一个里应外合，大不了到时候给他一大笔钱，但翡翠王的名号老子必须拿到手。 除此之外，萧启山还准备跟缅乌国搞好关系，于是派出人手两头行动，一头联系宇文无双，一头去找塞耶将军。 萧启山先不谈正事，而是旁敲侧击，宇文无双这边先搞好关系，跟塞耶将军也是先谈生意。 将军早有准备，一副看萧启山很不爽的样子，表示不愿意跟他做生意，不过要是条件合适，也可以谈谈。 萧启山的人立刻汇报，萧启山大喜，心想这才是自家王牌受伤后的真实反应啊，沈复不在了，塞耶将军需要一个新的桥头堡，助他在华夏攻城拔寨，那么这个名额非自己莫属了！ 萧启山立刻告诉手下，可以谈条件，可以让步，亏点钱也无妨，重要是多拿些货回来。 于是双方详谈，萧启山虽然多拿了平时一倍的货，但代价是货价提升了三成，等于是让缅乌国那边多赚了不少钱。 不过将军因此表现的更加和气了，还愿意下次继续跟萧启山谈生意。 下一次，萧启山只需要加价两成，就能再拿一大批货，将军又道：“萧家如此有诚意，看来合作一事仍好商量……” 此后双方保持这个定价，又做了几笔小生意。 萧启山也一直在打听情报，得知国内许多翡翠商人拿货都变多了，看来沈复这么一昏迷，确实对缅乌国的翡翠经济形成了重大打击，妙极，妙极！ 一个月后，萧启山已经不在怀疑沈复确实已经失势，而他也花了不少钱，斥巨资买了一大批翡翠进来，虽然达不到垄断的级别，但也差不多了。 又过了一个月，沈复的市场份额逐渐萎靡，许多原本跟他做生意的人，最开始的那批货都已经卖光了，想拿新货，但沈复昏迷不醒，这生意也谈不成了，于是只能去找萧启山进货。 萧启山摇身一变，俨然从老二又恢复了龙头老大的辉煌时光，当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脸上红光满面，那叫一个潇洒！ 恰好几天后就是他的五十岁大寿，他也是广发英雄帖，要求各种名流富豪前来自家赴宴，顺便发表一通演说，表示自己一定代表华夏把翡翠王的称号拿下来！ 可见萧启山确实很膨胀了，而沈复这段时间一直隐匿在暗处，伺机而动，瞄准的就是萧启山松懈的片刻，然后一击致命，报自己昔日的杀身之仇！ 第643章 个中玄机 萧启山老谋深算，为了报仇，沈复选择了隐匿行踪，对其先捧再杀。 在此期间，沈复没有出去赌石，一来他太厉害了，赌石可能会暴露自己没有昏迷的消息。 二来，沈复确实受伤很严重，后脑遭到重击不是三两天就能恢复的，正好他也需要一段时间来调理。 最后就是，沈复需要搞清楚自己穿越的真相，到底是真的穿越时空去了古代，还是一切只是一场春秋大梦，这里面的玄机他也需要时间来搞清楚。 恰逢此时夏去秋来，天气渐渐变凉了，沈复就跑去了南方某海岛旅游城市，在那里买了一间度假别墅，除了芳芳一个人照顾他，此外玫瑰等人都留在沪市打理生意，他则利用这段时间休养生息。 有时候聂小倩和乔静也会来看他，自然，两人不会同时来，差不多一两个星期一次。 每次沈复都和他们巫山云雨，也算是对身体机能的一种刺激，这佳人在怀的感觉确实温馨了蛰伏期间的沈复。 但沈复确实没有特别清闲，他一边做着康复性训练，锻炼身体，一边又冥思苦想，想未来生意的策略，以及穿越时空的事情。 前面的都好说，沈复智谋无双，别说萧启山了，就算跟天下人为敌也不在话下。 但穿越时空一事，说来实在蹊跷，纵使沈复无比聪明，一时间也想不明白。 首先，穿越到大景朝这个虚构的朝代，又遇见了公孙老人、秀秀甚至山贼金雕王等人，这个体验太真实了，且那么多天时间，并不是像做梦那样一闪而过，而是每一分每一秒都确确实实能够感受到。 沈复活了五十三年，做过的梦无数，若说这一次也是做梦，那么梦境确实太真实了，真实得不像是真的梦。 “除非是因为我脑部受损，大脑功能出现异常了，这个梦才如此真实，可是……” 沈复沉思许久，还是无法确定这一切是否是梦境。 主要是因为，他有两项证据，似乎能证实自己确实穿越了。 第一个证据是自己的玉牌不见了。 沈复随身佩戴着一枚玻璃种翡翠玉牌，不仅种水极佳，色也是极纯，是翡翠中的极品。 这个牌子价值数百万，能在全国最好的城市换一套大房子，沈复记得自己当初主动去当山贼的人质时，把牌子交给了公孙老人保管。 如今自己在医院醒来，身上并无这块玉牌，一问玫瑰她们，并不是她们拿走的，也不是医院那边的人。 当然玫瑰她们不会撒谎，医院或者救护车的人员有可能偷拿了，但沈复愿意相信他们。 那么还可能是萧启山拿走了，或者萧启山家里的佣人，不管怎么样，玉牌确实是不见了，而穿越去大景朝的时候既然带着玉牌，按理说回来的时候应该也有才对。 这个证据或许存疑，但下一个证据，似乎就可以证实沈复穿越了，那就是沈复身上的一道道刀伤。 那日沈复杀尽了二十多名山贼，杀得双眼血红，体内仿佛有一道道真气沸腾翻涌，根本感觉不到恐惧或者疼。 但事实上，沈复并不是轻轻松松就把所有人干掉了，他也被砍了几刀，受了些皮外伤。 事后想起来，有些伤但凡再偏个几厘米，可能就砍到大动脉上，到时候血流不止，自己杀光了山贼估计也要完蛋。 然而重点是，当沈复发现自己在医院里醒来，他身上竟然也有这些伤口！ 护士小姐也十分惊讶，因为之前沈复除了后脑挨了一下，身上是没有这些伤的，但他好端端躺在病房里昏迷着，又怎么会凭空多出来这么多深深的伤口呢？ 玫瑰、苏月奴她们那么喜欢沈复，肯定不会伤害他，所以这件事确实蹊跷。 而唯一的解释就是，沈复确实穿越了，并且杀尽了山贼体力耗尽后，自己也带着一身伤穿越了回来。 这个解释仍有一些瑕疵，但大概是最接近真相的了。 沈复不再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姑且就当自己确实穿越了，那么问题随之而来：有没有办法再穿越回去呢？ 这里面不存在任何利益往来，沈复想回到大景朝不是因为那边有公孙老人，有秀秀，也不是因为那边可能存在着大量质地极佳的翡翠，沈复只是单纯好奇罢了。 就像人类婴儿模仿大人走路、说话，这是人类的探索本能，沈复没有别的目的，就想搞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然了，如果真能实现两个世界的来回穿越，甚至能把东西带来带去，这又是一个发财的绝佳良机，把古代的精美工艺品拿到现代来卖，那可是一本万利啊。 或者把现代的工业制品拿回古代，那更是降维打击，就说拿一把冲锋枪回去，岂不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于是，之后的一个月时间里，沈复冥思苦想的就是这件事情。 他试图像开发自己的玉魂金瞳潜力一样，开发自己穿越时空的能力，可惜所有尝试都失败了。 “嗨！哪能这么容易就成功呢！” 沈复倒也不气馁，每天仍过得很乐呵。 主要是因为，萧启山那边一直在上钩，早晚有一天沈复能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把杀身之仇给报了。 其次，沈复虽然没有开发出穿越时空的能力，却意外精进了自己的玉魂金瞳，这双看遍世间万物翡翠的眼睛，如今又有了新的能力。 第一档玉魂金瞳，沈复可以简单看见翡翠的玉魂，其颜色分为白蓝紫金，价值依次上升。 第二档玉魂金瞳，沈复就可以仔细辨别每种颜色的更加细致划分了，蓝色就又深蓝浅蓝中蓝等等，于是可以更加明确一块翡翠或翡翠原石的价值。 第三档玉魂金瞳，是因为缅乌国的国宝失窃，沈复开发出了鉴别古董翡翠的能力，通过玉魂荧光外面的圈层数量，沈复可以看出翡翠的年代。 这个年代并不是指翡翠生成的年代，那只怕有数千万年之久，沈复看出的是翡翠初次与人接触时，距今的年代，似乎人也有灵气，翡翠吸收了这份灵气则会迸发出一种新的能量，体现在玉魂上就是树木年轮一般的圈层。 最后，第四阶段玉魂金瞳，沈复不仅能够看到颜色，更是能够看穿翡翠的玉魂形态，以此确认一块原石中翡翠的具体样子，如此便可以亲自操刀，把翡翠最完美的状态切割出来，或者开流氓窗，化腐朽为神奇。 而如今，沈复意外开发出了第五阶段玉魂金瞳，这个阶段同样是化腐朽为神奇，其效果比第四阶段更甚，那是真正的化朽为奇，因为第五阶段的金瞳可以完成对一块翡翠的修复工作，不管是裂纹、暗绺还是黑点黑癣，沈复都能用金瞳之力将其去除！ 第644章 第五阶段 说实话，沈复一开始就没打算开发新能力，第五阶段玉魂金瞳的出现完全就是因为意外。 话说那一日，芳芳这丫头因为喜欢穿高跟鞋，结果下台阶时不小心扭了一下脚，从二楼楼梯上摔了下去。 人倒是没什么事，就是她手上一直戴着的一只翡翠镯子摔坏了，上面出了一道裂纹。 本来是非常完美的冰种碧绿镯子，价值也有个几十乃至上百万，但这么一摔可就一落千丈了。 一来裂纹很明显，影响美观。 二来翡翠镯子一旦有了裂纹，说不定哪天再轻轻一碰就断裂了。 想要修复基本只能在断裂处注胶，或者镶金，无论哪种都是亡羊补牢，已经太晚了。 芳芳非常难过，因为这个镯子是沈复送给她的，她一直戴在手腕上，非常非常珍惜，从来就没有摘下来过。 现在镯子啪地一下摔坏了，芳芳也情绪低落了好久，经常半夜想起来了就哭哭啼啼的，让沈复见了也很难受。 沈复道：“都说翡翠有灵气，可以替人消灾，如果这次不是它裂开了保你一命，可能你从二楼摔下去就直接摔死了呢，你要这么想，是不是就不难过了？” 但芳芳还是很难过，她宁愿自己摔死了，也不希望沈复第一次送给她的宝贝镯子被摔坏。 这丫头就是喜欢自轻自贱，哪怕沈复说要再送她十个，也弥补不了这个镯子摔坏的罪过感。 没办法，沈复只好表示自己找人去修这镯子，一定把它原样恢复。 “真的吗？” “沈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芳芳这才稍微开心起来，不过烦恼没有消失，只是转移到了沈复这里。说真的，他只能想到找聂小倩去修理，用造假的技术把这翡翠镯子的裂缝填补上，行家一眼就能看出来，但哄哄芳芳足够了。 聂小倩前两天才来，若是突然叫她过来，只怕芳芳会起疑心，沈复就不着急叫人，而是把镯子自己收好，等聂小倩下次来的时候再说。 接着某一天晚上，沈复在冥思苦想着穿越之法，最后仍是不行。 而每次尝试的时候，沈复的玉魂金瞳都会不由自主地开启，这一次也一样，似乎穿越的能力也跟玉魂金瞳有关。 此时沈复看见了放在床头柜里的那只镯子散发出来的紫色荧光，镯子上有一个裂口，所以这荧光也缺了一处，这正是第四阶段玉魂金瞳的效力。 沈复此时昏昏沉沉的，只觉得十分疲劳困倦，因此没有多想，本来打算直接关闭金瞳，然后直接睡觉的。 但有时候人在睡觉之前，就是会有灵光一闪，沈复就突然想到，如果翡翠出现了伤痕，玉魂就出现了伤痕，那如果我直接在玉魂上造成伤痕呢？ 翡翠是硬的，但也可以切割，这玉魂是硬是软？能不能切？ 别说切了，这玉魂究竟能不能触摸到，沈复还从来没有尝试过。 这并不是说，像平时触摸翡翠那样去触摸，翡翠沈复当然摸过，但他从来没有摸过翡翠中的玉魂。 这就好比人有灵魂的话，普通的刀子只能伤人，不能伤其灵魂，但如果有一把“斩魂刀”，可以绕开身体，一刀下去只将灵魂切成两半，那不也很有趣吗？ 沈复忽然想到了这一点，困意便顿时全无。 他赶紧把那翡翠镯子从抽屉里拿出来，全神贯注，把第四阶段的玉魂金瞳开到最大功率，试图直接去触摸翡翠的本质，也就是翡翠玉魂，想不到真的可以做到！ 但那种感觉极其飘渺，就像叫你伸手去抓云，抓雾，抓一道转瞬即逝的烟。 沈复只有一瞬间感觉触碰到了玉魂，随后就再也抓不着了，但这一瞬间已经足够，这说明触碰翡翠玉魂是可能的！ 既然如此，能不能像切割翡翠原石那样，去切割翡翠的玉魂呢？切了之后是什么效果？如果有效，那么能不能翻过来，将玉魂粘合起来？ 沈复就像发现了新世界的大陆，整个人无比兴奋起来，整整一晚没有睡，一直在寻找操纵玉魂的感觉，一连尝试了三天三夜，中间只是断断续续睡了几个小时，熬到眼圈都黑了，胡子拉碴也没关，但最后终于被他研究出来了一些东西。 只见，沈复在全神贯注的状态之下，将第四阶段的玉魂金瞳发挥到最大功效，便可以突破极限，直接触碰到翡翠的玉魂。 在此状态下，当沈复用尽全力将玉魂掰开，他是可以做到这一点的！ 并且随着玉魂出现损伤，那翡翠镯子上面也多了一道裂纹！ 沈复非但没有难过，反而因为这一道裂纹的出现狂喜不已。 而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把玉魂重新连接在一起。 这一工作的困难程度超乎他的想象，毕竟破坏容易，破镜重圆却难，沈复花费了比刚才多几倍的力气，若说刚才他拼尽了全力，这一次他则是透支体力，只觉得心脏狂跳，全身血液都在翻涌，很像之前杀尽山贼时的状态。 不过沈复并没有穿越，当他再次睁开眼睛，他只看到翡翠镯子上的两道裂纹都消失了，一道是自己刚才弄的，另一道则是几日前芳芳摔的，如今镯子完好无损，其玉魂同样也是没有缺损的状态！ 沈复微微一笑，知道自己神功已成，此乃第五阶段玉魂金瞳，目前还太耗费体力，但只有日后再精进一番，想必大有施展空间，远的不说，就说专门修复这些昂贵的翡翠饰品，岂不又是大赚一笔，并且还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 这好翡翠本来就少，摔坏一块世上就少一块，能够将坏了的翡翠修复，这也是一件功德啊。 沈复体力不支，沉沉睡了过去，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等他醒来，浑身精力充沛，神清气爽，便赶紧叫来芳芳，把修复好的镯子给她瞧了。 芳芳大喜：“这是我的镯子！沈大哥你怎么修好的！” 沈复得意地道：“那当然是你的沈大哥有本事咯，具体的你就别问了，就说我是不是没骗你吧。” 若是别人，恐怕眼见了也不为实，会怀疑沈复狸猫换太子，调换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新镯子。 但芳芳绝对不会怀疑沈复，沈复说是修好的原镯子，她就百分之百相信了。 第645章 破镜重圆 第二天，聂小倩来找沈复了。 沈复主动把自己能够修复破损翡翠的这件事告诉了她，但聂小倩是专业造假的，她并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神奇的技术。 “沈大哥你别哄我开心了，我知道你很厉害，但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呀？破镜怎么能重圆呢？” “我知道你不信，所以我早就做好准备了。” 沈复让芳芳过来，给聂小倩看了她的镯子。 果然镯子完美无瑕，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之前摔过的样子。 但芳芳一口咬定说镯子之前摔裂了，后来是沈复把它修好的。 聂小倩知道芳芳不会说谎，那么只可能是沈复骗了她，用另一只一模一样的镯子代替了原来坏的那个。 于是聂小倩看向沈复，没有当着芳芳的面把这话说出来，但沈复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沈复笑道：“我说过我早有准备，不过得借你的翡翠耳环一用。” 聂小倩今天戴着一副翡翠耳环，并不是沈复送她的那对玻璃种耳环，但也是很不错的冰种，一对就要十几万。 聂小倩道：“你要我的耳环做什么？该不会是……” 沈复笑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聂小倩大惊，忙道：“不行不行，这不是胡来嘛，你可别想把我这耳环弄坏。” 沈复道：“怎么？你不相信我吗？我既然说能修好，那自然有我的办法。” 聂小倩都快哭了，说自己绝不是不信任沈复，只是这件事太奇怪了，哪有翡翠裂了还能完美修复的？这不跟一个人说自己会飞一样离谱吗？ 反正聂小倩不似芳芳那么懵懂，她是技术专家，她的学识让她不能完全信任沈复的话，也就是沈复这么说，她才稍微有点相信，换成别人早就开骂了。 沈复却道：“放心吧，我不会骗芳芳，也不会骗小倩你，我说能修就是能修，把耳环给我。” 聂小倩拗不过沈复，只好摘下耳环，交到了沈复手里。 “悠着点啊，弄坏了我可要发脾气了，哄都哄不好的那种。” “哈哈，放心放心，你的沈大哥什么时候打过没把握的仗了？看我接下来的表演吧。” 只见沈复把这对耳环直接往地上摔去，一次没有摔坏，就多摔几次，还用上了力气。 终于两只耳环各摔出了一个小小的裂纹，可把聂小倩心疼坏了。 但沈复表示：“你们睁大眼睛看好了，我是怎么把这耳环修好的！” 接着沈复屏气凝神，集中全部精力，调动所有力量，双手合十，将那对翡翠耳环置于掌心，第五阶段玉魂金瞳开启，小小耳环的玉魂尽在沈复的掌握之中。 沈复用尽全力，将破损的玉魂捏合到一起，这一次比上次熟练了一些，耗费的力气也没有那么多了。 大概一分钟后，沈复长舒了一口气，用金瞳确认了玉魂已经修复无误，这才张开双手，让聂小倩和芳芳去看。 只见，沈复掌中的两只耳环已经恢复如初，根本看不出来曾经摔裂过。 芳芳一副淡定自如的样子，仿佛在说：看吧，我就说沈大哥不会骗我的。 聂小倩则是十分震惊，抓起耳环对着灯光仔细观察了很久，确实完美无瑕，不见伤痕。 “太神奇了！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沈复笑道：“具体的办法我不能说，而且我也希望你们能够保密，这件事最好不要外传。” 聂小倩道：“当然不能外传！一旦传出去了可还了得！不过沈大哥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们，如果我和芳芳把这件事说出去了，沈大哥你可就要麻烦了。” 沈复道：“是啊，不过我就是相信你们啊，所以详细过程你们也别问了，只要知道我能做到这一点就好，下次再有什么翡翠首饰摔坏了，随时来找我修便是。” 聂小倩道：“岂止如此！沈大哥你有如此神力，赚大钱岂不是轻而易举的吗？这个世界上肯定有很多富豪不小心把翡翠首饰摔坏了，只有沈大哥你能将其原样修复，这里面大有利益呀！” 沈复笑道：“确实如此，不过此事不急着办，容我再精研精研，对了小倩，等你回去了记得邮一些有瑕疵的翡翠过来，不管是有裂还是有黑的，我要拿来进行研究。” 聂小倩道：“没问题，我那工厂里别的没有，瑕疵品管够，等我回去了就亲自操办此事！” 第二天聂小倩回去后，就立刻给沈复挑选了十几块有瑕疵的翡翠。 翡翠两天后邮寄到了，沈复就开始了他的精研。 首先那些有裂纹的翡翠，沈复全部都可以修复，无非是裂纹越多越深，花费的时间也越多。 此外那些有脏色，比如黑点黑斑的翡翠，要处理它们得采用另外的方法，如抽丝剥茧般将玉魂中的杂质抽离出去，而非简单的粘合。 修复裂纹容易，抽离脏色要略困难一些，但沈复既然已经摸到了门道，此事做起来也并不困难，只见三日之后，沈复就能做到完美去除一块成品翡翠里面的脏色以及杂质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样做要耗费沈复大量的体力，玉魂金瞳每加深一个阶段，耗费的体力也随之大大增加。 前四个阶段沈复都已经适应了，但第五阶段的消耗过于巨大，只怕一天也只能修复三次小的，或者进行一次大的修正。 所以这份能力必须慎重使用，只有那些种特别好，但很可惜有些瑕疵的翡翠，才有修复的必要。 都说画龙点睛，翡翠若是有哪怕一点瑕疵，其价值也一落千丈，沈复能做到的就是以低价买回来这些玻璃种的瑕疵翡翠，然后去掉瑕疵，那么其价值最少也能翻十倍！ 说干就干，沈复立刻让玫瑰从外面找找看有没有玻璃种的瑕疵品，别说，市面上还真有这么一块。 种是好种，色也是纯正的帝王绿，就是很可惜，整块料子上全是裂纹，本来能卖一千万的料子，现在十万块钱大甩卖都没有人要，毕竟这种全是裂纹的翡翠哪怕打成镯子也没有美观度，更是随时可能断裂。 玫瑰花了八万块钱，买下了这块瑕疵品，并亲自送到了沈复这里。 沈复闭关七天，期间芳芳天天给炖鱼汤补充营养，终于七天后他将一块完美无瑕的玻璃种料子还原了出来，不出半天功夫就让玫瑰找到了买家，买了整整一千一百万！ 若是此前，这笔钱沈复是赚不到的，现在沈复赚了钱，世界上还多出了一块极其精美的翡翠料子，真是两全其美，皆大欢喜之事。 哪怕没有能够搞懂穿越的原理，能开发出第五阶段玉魂金瞳，沈复也已经十分满足了。 第646章 修复翡翠 几天后，聂小倩给沈复送来了第一批有瑕疵的料子。 这些料子的种都很好，虽然没有达到玻璃种的程度，但普遍达到了冰种、亚冰种的水平。 料子的块头也足够大，如果不是里面遍布各种暗伤，每一块都是数百万级别的昂贵翡翠。 但现在这些翡翠有了这些裂伤，或者脏色，且不是一小块，而是大片大片的伤，价值也随之一落千丈。 聂小倩总共找来了七块料子，全都是这种，说是总共才花了她三十万，这还已经是高价了。 现在沈复拿到了这些料子，他不能抛头露面出去赌石，但可以在家里闭关，专心搞这些瑕疵料子。 只见他火力全开，施展最新研究出来的第五阶段玉魂金瞳，开始修复这些料子。 之前那块，沈复整整闭关七天，才完美修复了一块玻璃种翡翠。 沈复的技艺也在这次闭关中精进了不少，这次聂小倩找来的料子，第一块的修复只花了沈复三天时间。 虽然累，但也没到筋疲力竭的程度，休息一晚之后，沈复再次全力以赴，这次只花了两天就修复了第二块石头。 接着到第三块石头的时候，他已经只需要一个白天的时间了。 这时因为速度过快，短期内能量消耗过高，就像车子跑了太久需要散散热一样，沈复也休息了一天，顺便让玫瑰来把这三块修好的翡翠料子卖掉。 玫瑰真厉害，三块料子只用了一天半时间，就找到了买家，有意思的是这些买家还跟萧启山有关，都是见风使舵、看沈复成植物人了就倒戈投奔萧家的墙头草。 玫瑰把三块翡翠卖给他们，三块总共卖了一千一百五十万，但成本只有十万不到。 这个卖价也算比较高了，沈复净赚一千一百四十万，其中一千万自己留下了，一百万给了聂小倩，剩下三十万给了玫瑰，十万给了在这个过程中也出了不少力的苏月奴等其他人。 这还只是前三块料子，都只是亚冰种，后面四块冰种翡翠才叫劲爆呢！ 只见沈复休整过后，只觉得第五阶段玉魂金瞳的使用越发纯熟了，不仅速度更快，对身体的负担也更小了。 现在他一个白天就能修复两块料子，四块料子总共花了两天，而这一次玫瑰、苏月奴、喜喜等姑娘也是不负所托，三个人分头行动，又是两天之内就把料子都买了出去。 玫瑰卖了一块，卖价人民币八百万元，还都是现金。 苏月奴也卖了一块，卖价六百五十万，也是现金一次性付清。 最后喜喜卖掉了两块，总共一千三百万，分期三笔付清，因此还能多收几十万的利息。 这四块料子总共卖了两千七百五十万，加利息差不多两千八百万，而成本仅仅只有二十万。 沈复净赚两千七百八十万，这一次他自己留了两千五百万，两百万给了聂小倩，剩下八十万三个姑娘分了。 当然一直照顾沈复的芳芳，还有偶尔来陪沈复，让沈复睡爽了然后恢复精力的乔静，沈复也分别给了她们十万，作为感谢。 短短一个星期的功夫，沈复自己净赚三千万，这听起来好像很多，但其实沈复正常赌石做生意的时候，一星期赚的比这还要多。 不过原来的生意依然可以做，只要把萧启山干掉，沈复就可以从“植物人”的状态恢复过来，然后重新拿回自己的地盘。 其实哪怕是现在，虽然沈复不能出去采购翡翠原石了，但他本身仍有大量的存货，足够应付一两个月的生意，而这段时间足够他干掉萧启山了。 因为自从沈复采取捧杀策略后，萧启山确实已经膨胀得不行了，俨然一副华夏老子最牛逼，全世界老子也排得上名号的样子。 他如此膨胀，正是沈复想要看到的。 再过不久就是世界赌石大赛了，只要萧启山敢去缅乌国，沈复就能叫他有去无回！ 然而，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计划都可能出现意外，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沈复也不例外。 按照他的计划，萧启山会兴高采烈地参加赌石大赛，然后被抓起来，关进私人黑牢里永世不见天日。 接着自己出山，参加本次赌石大赛，拿回全世界翡翠之王的称号，再借着这一股东风开辟新的商业战场。 这个计划是完全没问题的，只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沈复怎么也没想到，就在距离赌石大赛只剩一个星期的时候，他竟然在不知觉的情况下又穿越了！ 只见沈复前一晚有点拼命，一天之内修复了三块翡翠原石，所以睡前十分疲惫，脑袋一沾枕头就立刻失去意识、昏昏睡去了。 等到他睁开眼睛，自己竟然趴在一张桌子上，看看周围，是一片荒郊野岭，而唯独摆着几张桌子，一旁是个草棚，彭子底下有口大锅，有炉灶等等，似乎是个荒郊野岭的小驿站，一个供赶路行人歇歇脚的小店。 但现代社会自然没有这种草棚小店的，能有这种店的只有穿越后的大景朝。 有了上次的经验，沈复这一次并没有十分惊讶，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穿越的现实。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梦，反正不管怎么说，沈复的体验非常真实，有情感，也有知觉，就算是做梦也不能懈怠了，不能因为可能是做梦就胡来，万一真的一命呜呼了可就倒了大霉了。 沈复道：“小二，给我来杯茶。” 一个穿着粗木麻衣的年轻男人应了一声：“好嘞！” 然后他一路小跑着，给沈复倒了杯茶，用的自然是普通的陶碗，茶叶也不是什么高级货。 但就算是廉价茶叶，哪怕一文钱，沈复也没有这个时代的货币，他这么空口要东西，难道不怕被抓去送官吗？ 当然不怕，别忘了沈复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穿越一事。 穿越之时，似乎身上可以携带一些东西，古代的钱币沈复自然没有，但是真金白银，沈复要多少有多少，哪怕翡翠也行。 所以最近这段时间，沈复每天都戴着一条粗粗的金项链，手上一块大金表，外加金戒指。 刚才发现自己穿越后，沈复低头一看，戒指和金表都在，脖子上也沉甸甸的，说明项链也在。 哪怕最小的戒指也有个十几克黄金，能换不少钱，更何况几百克的金项链。 所以在大景朝，沈复不能说是什么大财主，反正也不缺钱就是了。 第647章 沈复买马 虽然提前有准备黄金，穿越后不用担心钱财开销的问题了，但这次穿越还是让沈复十分头疼。 还有一个星期就是赌石大赛，倘若自己不能出面主持大局，光靠玫瑰和宇文无双他们真不知道能不能行。 沈复不清楚自己是怎么穿越过来的，自然也不清楚如何才能穿越回去。 甚至有可能自己永远回不去了，事情当真非常麻烦。 沈复寻思了一下，暂时也找不到办法，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先把这边的事情办好再说了。 于是沈复摘下手上的金戒指，往茶桌上一拍，问小二：“小二哥，我想向你打听些事情。” 小二一见黄金，虽然这个戒指形状古怪，但看光泽毫无疑问是黄金，最差也是镀金的，眼前这位打扮怪异的人只怕是个大财主！ 于是他忙应道：“您问您问，小的在这官道上开店，这一带没有什么事情是小的不知道的。” 沈复微微一笑，说道：“很好，只要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少不了你的赏钱。我问你，这里可是大景朝？” 小二一愣，心想这人真是奇怪，连这里是不是大景朝都不知道。不过看此人的穿着打扮，也有可能是个外族人，西域或者南蛮之地的外族并不少，只怕这位有钱老爷就是从那边来的。 小二道：“不错，这里正是大景朝。” 沈复又问：“大景朝具体哪里？” 小二答：“这个吗，此地距离羽城不远，骑马半日便到了，步行只怕要多走几日，但沿途皆有这类小店，或者大一点的驿站、客店，倒也不必担心。” 沈复点点头，再问小二：“这羽城在大景朝的哪里呢？距离皇都城多远？” 小二道：“羽城在大景朝之东，皇都城在大景朝之中，两者相距不能算很远，不过骑马也需要些时日才能抵达，具体多快要看马匹的脚力，纯种大宛驹可能十五日就够了，普通马匹可能二十日，马车就更久了，但一个月基本也能到。若是星夜赶路，中途不停换马，最快时日也能到。” 沈复道：“那么皇都城附近有个杏花村，你可知道？” 小二道：“杏花村？小的当然知道了，这个村子在江湖上可是非常有名啊！” 沈复眉毛一挑，好奇地问：“哦？怎么有名了？据我所知那里只是一个小村子，不过两百口人，如何能闻名整个大景？” 小二道：“您大概是外族人吧，难怪您不清楚我们这边的事。是这样，前些日子各地都有山贼作乱，就连皇都城周围也有亡命之徒，专干打家劫舍的买卖。但在杏花村，有一伙号称金雕王的山贼吃了大亏，被一个神秘侠客悉数剿灭了。” 沈复心想，这不说的正是我自己吗？有趣有趣。 沈复问：“后来呢？” 小二就像说书先生，把当时的场面描绘的绘声绘色，说什么这位大侠也是一位外族人，并非杏花村的村民。 他寄住在村里大夫的家里，山贼来劫村的时候，村里家家户户都害怕得躲了起来，眼见山贼要放火烧村了，此人便挺身而出，甘愿自己作为人质跟山贼走，以换取些许时间。 “再后来您猜怎么着？” “怎么着了？” “第二天杏花村的人凑齐了赎金，等着山贼们来拿钱换人，没想到一直等到天黑也不见贼影。” 沈复明知故问：“哦？这是为何？” 小二答：“当时谁也不知道，都以为是山贼有事情耽搁了，谁能想到几日后邻村的猎户在山里发现了遍地尸首，竟然就是金雕王一伙！” 沈复道：“这可奇了？难道就是那位挺身而出的人质把他们杀了？” 小二道：“只有这一种可能了！因为朝廷并未派官兵剿匪，也没有哪个绿林好汉自称干了这件事，但山贼们确实都被剿灭了，而且哪里都找不到那个人质的身影，于是众人推断，是此人一个人杀掉了所有山贼，然后事了拂衣去，没有回杏花村，就这么像一阵风一样消失了，听说此人姓沈，这件事传出来以后，江湖上都说不知道这位沈大侠，但他的事迹已经是众口皆知，不枉大侠的称号。” 沈复听了以后沉思片刻，心想原来自己那晚回到了现实后，竟然还有这么一段传说，也是有趣了。 弄清楚大概后，沈复也不能再在这荒郊野岭里多待。 他皇都城太远了，杏花村是回不去了，倒不如去一趟临近的羽城。 沈复问小二：“羽城可是一座大城市？” 小二道：“那是自然了！羽城是大景朝的商业中枢，比起皇都城也毫不逊色，里面有的是有钱的员外老爷，生意做起来个个都兴隆得很，但也算计颇多，普通人未必能捞到便宜。” 沈复道：“好极了，在下就喜欢做生意的地方。对了，羽城可有翡翠交易？” 小二道：“那还能没有？翡翠可是大景朝的国宝，任何一座城里只要有人在，就有翡翠交易，这么说吧，翡翠有时候比黄金还好使呢。” 沈复微微一笑，拾起桌子上的金戒指，扔给小二然后问他：“我这金戒指你看能值多少钱？能换一匹马吗？” 小二掂量了一下，此人手巧得很，一下子就掂量出了重量，表示这金戒指换一匹马不成问题，还能附带些干粮，之后仍有剩下些散碎银子。 沈复便道：“你知道附近哪里能买马吗？” 小二道：“那还能不知道？小的在这里经营小本生意多年，周围的事就没有小的不知道的，客官需要买马，我这就给您介绍马商。” 沈复道：“不用了，这戒指给你，你去帮我买匹马回来，剩下的碎银子你自己拿一半，怎么样？这笔买卖做不做？” 小二一听，心想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普通人一个月也不过三四钱银子，这金戒指买了马，还能剩下两三两呢，自己白拿一两多，这可就是三四个月的收入啊。 小二连店也不顾了，反正这会儿也没什么客人，于是让沈复在这里等着，一个时辰内他就把此事办妥。 第648章 古代赌石 “那就有劳了，你这铺子我给你看着，且去且回吧。” “得嘞！” 小二一路小跑着去了，沈复看了看手表，这表是上发条的，倒也不急着卖，留着看看时间也不错。 刚才小二走之前，沈复问过他时辰了，就给表调了一下。 小二哪见过这种新鲜玩意？根本看不懂沈复在做什么。 其实别说这表是金子做的，就算是普通的手表，街边十几块钱的那种，放在古代也是至宝了，因为古人的技术做不出来这些现代化的东西。 沈复大概等了一个时辰，小二就牵着一匹马回来了。 这马并不精壮，甚至还多少有些肥膘。 沈复不怎么懂马，便问小二这马能跑得快吗？ 小二笑道：“客官说笑了，这马若要短途竞速，或者战场冲锋，自然是要选精壮彪悍的。但如果是自己赶路用，漫漫长路，还得是这种有肥膘的才好骑，不至于中途就累死了。” 沈复点点头，道原来如此。 然后小二把碎银还给了沈复，他自己留下了一两，也给沈复一两，余下的还给沈复备了马鞍等物，顺便看沈复衣着古怪，还给沈复置办了一套衣服、一双靴子。 “小兄弟费心了，来，这一两银子也赏你了。” 沈复把银子抛过去，小二双手接住，不禁大喜过望，连连向沈复道谢。 沈复笑道：“银子不白给，你再帮我做两件事，一是给我画张地图，方便我赶路去羽城。二是给我备些干粮，足够一两日便可，这些要求不过分吧？” 小二赶紧道：“不过分不过分！客官您这么大方，别说您给我银子了，就是不给，这些举手之劳又何足挂齿呢？您等着，我这就给您准备去。” 小二匆匆忙忙，给沈复画了地图，备了干粮。 地图未必准，不过沿着管道走怎么也能到了。 沈复道别这位店小二，说来日有缘再聚，然后就换好古人的衣服，骑着肥马上路了。 他以前去内蒙玩的时候，在那边骑过马，古代的马跟现代比起来也没什么差别，沈复适应了一下，骑得慢一些，倒也不至于从马背上摔下来。 而骑了半个时辰左右，沈复基本上就掌握了个中奥妙，可以稍微骑快一点了。 他沿着官道赶路，花了半日多的功夫，最后赶在天黑前到了羽城。 这羽城果然是商业枢纽，远远一看都好生气派，走进去一瞧更是不得了，穿绸戴玉的人可真不少。 这也说明了，翡翠在这个朝代确实很受欢迎，沈复进城后没多久就遇见了一家翡翠铺子，再往前走没多久就又遇到了一家。 沈复心想，自己虽然有金链子可以换钱，不过这玩意毕竟是一整块金子，不好拆分，拆了就散了。 且金子数额太大，花销起来不方便，最好能搞来些银子铜钱之类的，若有银票也可以搞些银票，这样花销起来就容易多了。 怎么搞钱呢？沈复当然想到了赌石。 这里翡翠铺子这么多，不去赌石就太可惜了。 于是沈复牵着马，来到了一家看起来很大很豪华的翡翠铺子前。 这铺子果然不错，沈复的人马一赶到，店里就有人出来迎接了，说是帮沈复把马拴好，请沈复进店选购翡翠。 沈复笑道：“有劳了。不过在下不买翡翠，只想赌石。” 那伙计道：“赌石也欢迎！本店别的没有，翡翠原石管够！” 随后沈复走进店里，这伙计确实没撒谎，铺子里的翡翠原石还真不少，沈复催动玉魂金瞳，也都能看出这里面的玉魂，一切都跟现实世界无异。 如此一来，事情就容易多了，唯一不确定的是这边的物价标准。 但这也难不倒沈复，毕竟铺子里明码标价就有翡翠明料和翡翠首饰卖。 一般来说一块冰种料子要三五百两，糯种好的一百两，差一点的五六十两，再往下豆种二三十两，这里说的是标准大小的翡翠料子。 沈复盘算了一下，这一两银子差不多等于现实社会中的一万块钱，或许有偏差，但肯定差不多了。 而一两黄金差不多就是十两银子，算好了这些，沈复心里就有底了。 只见他叫来掌柜的，指着其中一块标价二十两银子的翡翠原石问老板：“老板，这块石头卖不卖？” 掌柜的道：“当然卖了，客官要是感兴趣，可以仔细拿上手瞧瞧，本店诚信经营，卖的都是上好的翡翠原石，不怕您细瞧。” 沈复笑道：“那也不必了，不过你这铺子能讨价还价吗？” 掌柜的略有些为难，表示：“适当讨讨价自然是可以的，任何铺子都是如此。” 沈复却道：“哈哈，你放心，我可不是这么抠门的人。” 一边说着，沈复一边摘下了自己的金项链，这项链有三百多克，沈复也不知道具体是多少两，就问了问老板。 老板一看黄金，眼睛都冒火了，心想此人其貌不扬，没想到竟是这么一位大财主！ 这项链乃纯金打造，目测得有个十两了，也就是一百两白银，放在现在足足值一百万人民币！ 当然现代这套项链也就十几万，不过古代现代的黄金价值不同，既然来了古代还是按古代的算。 沈复道：“既然是十两黄金，我买你这石头绰绰有余吧？” 掌柜的连连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沈复笑道：“不过这么多金子，想必你也不好找零钱，不如这样，我先二十两银子把这料子买了，然后咱们就在铺子里切石头，如果切出来翡翠了我再卖给你，价钱好商量，到时候差价一减，咱们再算钱，如果我有的赚，你也就省得给我找零钱了，如何？” 掌柜的道：“就这么办！” 反正有金项链打底，不担心这位客人付不起账。 这家翡翠铺子该不赊账，但黄金的力量确实不容小觑，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至于这块料子的实际价值，这是一块亚冰种翡翠，其价值在一百两白银左右。 其实铺子里还有些更值钱的翡翠，但太多了反而不容易卖掉，沈复的目的是换一些碎银子。 于是先赌这一块石头，搞个几十两在手里再说，真要赚大钱，以后有的是机会！ 第649章 客栈投宿 只见出了亚冰种翡翠，掌柜的眼睛都看直了。 “这！这是爆了种了！” “是吗？看来我运气不错啊，这一次赌赢了。” “您太谦虚了！一定是您目光如炬，瞧出这块石头来头不小了吧！” 沈复笑着摇摇头，天机自然不可泄露，他只说自己交了好运，对自己的本领绝口不谈。 这来到了古代也得保持低调，方能容易行事。 果然，掌柜的见沈复一副憨憨模样，就相信了他确实是运气好。 其实这块料子，已经有高人指点过掌柜的了。 这么大的翡翠铺子，背后一定是有些人脉关系在的，别的不说了，就说这懂翡翠懂鉴定懂赌石的高人，若是没有轻则少赚，重则亏本。 这块料子早就有人告诉掌柜的：“它值点钱，你可别便宜卖咯。” 掌柜的这才定价二十两银子，不然他见此石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五两可能就卖了。 没想到，二十两银子还是太保守了，这块翡翠切出来以后竟是亚冰种白底飘绿花，价值最少一百两！ 掌柜的先是大惊，而后十分懊悔，不过愿赌服输，做大生意的人不会计较这个得失，回头再得罪了客户，拉低了铺子的档次。 于是掌柜的大大方方恭喜了沈复，并问沈复打算把这块料子卖多少钱。 此举也是在试探沈复，看沈复懂不懂行。 沈复岂能不知？ 他寻思着，你问我要价，不就是想看我懂不懂翡翠，知不知道这块料子值多少钱吗？ 刚才赌石我说是蒙的，但现在翡翠都切出来了我要是仍装不懂，那可就弄巧成拙、画蛇添足了。 于是沈复道：“这块料子啊，最少一百两银子吧，这可是亚冰种。” 掌柜的一听，也知道了这人是懂的，骗不了他了。 掌柜的道：“虽然这料子差不多值这些钱，不过我们铺子也得盈利不是？况且这料子没有完全切出来，未必就没有其它暗伤了。这样吧，我出八十两银子，现在就向您买下这块料子，一次性现银付清，如何？” 沈复装作思考了一番，然后还价九十两。 掌柜的也思索片刻，在脑子里敲打了下算盘，说八十五两。 沈复只想快速拿到钱，不愿意跟掌柜的浪费时间，于是点头同意了这个数。 再减去二十两买石头的钱，沈复第一笔买卖就赚了六十五两，按照这边的物价，差不多等于现代社会的六十五万。 掌柜的估计也赚了十几二十几两，但无妨，做生意总不能一头吃死了，人家赚钱也是应该的，双赢才是可持续发展的最佳道路。 总之沈复拿到了钱，也就有了在羽城生活的底气，不用一花钱就变卖金项链了。 等拿到了银子，沈复点也没点，反正自己也不会掂量，总之揣进怀里就要上路。 翡翠铺子的人都出来恭送，上至掌柜的，下至小伙计，毕竟沈复现在有钱，是他们的财主，可得照顾好咯。 “欢迎先生再来赌石！” “哈哈，诸位不必这么客气，正常生意往来而已，有缘在下定会再来的，哈哈哈哈。” 沈复大笑着离去，出了翡翠铺子，领了马，然后再次牵着马在城里走着。 他不能骑马，城里人多，虽然也有骑马的，不过他担心自己技术不佳，若是踩了人就糟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这马儿也累了一天，让它休息休息也是好的。 说来有趣，这马虽然肥，跑起来速度慢点，耐力是真不含糊。 又生了一身带些红色的毛皮，是匹母马，沈复就干脆给它起名小红马了。 “小红马啊小红马，你沈大哥不知怎么流落到了这大景朝，虽然这里不属于我，但还是得好好生活不是？你放心，跟了我不会让你吃亏的，哈哈。” 沈复施展金瞳之术，赚了不少银子，生活费便有了着落，心情十分好。 现在天色已晚，他决定找个客栈住着。 前面不远就有一家，名叫上云客栈，看装潢比一路上遇到的小客栈气派一些。 不过沈复现在有六十五两银子，怎么也够住宿了。 他走进上云客栈，立刻就有跑堂的上来迎接：“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 沈复道：“住店，给我来一件普通的客房就行。” 跑堂的陪笑道：“得嘞！普通客房一间！您跟我上楼，马儿您放心，我们自有人照料，喂的都是上好的草料。” 沈复笑道：“很好，钱不是问题，我这马可得照顾好咯。” 说着沈复往怀里一掏，准备给跑堂的银钱打赏。 这跑堂的也是非常机灵，立刻眼神示意沈复不要现在打赏，然后悄悄道：“上了楼再说，这是店规，麻烦客官您嘞。” 沈复瞬间就懂了，如果当着掌柜的面给赏钱，这钱未必能落到跑堂的手里，落也落不全。 等上了楼，谁也不知道跑堂的收了多少小费，啧啧，沈复寻思着这古人别看科学技术落后，脑袋瓜子是真好使，论心眼一点不比现代人少。 “好！那你带我上楼！” “得嘞！” 跑堂的带路，这楼共有两层，客房还真不少，跑堂的知道沈复愿意给小费，就给他带去了阳光好的朝南间，价钱略贵些，但总好过阴冷的北间。 进了房门，沈复审视了一下，别说，布置的还挺不错，屏风后面还有个浴盆呢。 沈复掏出银子，知道这边一两银子大概等于一万，普通人一个月也就三四钱收入，这大客栈的跑堂能多点，但最多五六钱。 沈复就问跑堂的：“这房费是多少钱一晚啊？” 跑堂的答：“回客官，一晚三百文钱，餐食另付，若是有照料马儿的需求，也得额外收二十文钱。” 沈复问：“吃饭怎么算钱？” 跑堂的答：“看客官您的需求了，只要不是大鱼大肉，极尽奢华，正常情况一天两百文足够了。” 沈复算计了一下，然后找了一块小的散碎银子，估计能有个半两吧，丢给了跑堂。 “先住个五天，餐食钱也算进去了，你们就按照两百文的给我上一日三餐，外加照顾好马儿，对了，我看这有浴盆，你以后天天晚上给我打一盆洗澡水，这事能办不能办？” “当然能！” “好极了，那么减去这些开销，剩下的银子你拿去吧，不用找了。” “得嘞！” 跑堂的大喜，接过银子连连鞠躬道谢，果然不管到了哪里，有钱的都是大爷，在现代是如此，古代更不例外了。 第650章 打赏小厮 这天晚上，客栈的人给沈复烧了洗澡水。 古代没有水龙头，打水得人力一桶一桶往上拎，很是麻烦。 不过看这些人的模样，一个个都早习惯了似的，左右手各拎一桶热水还能健步如飞，显然一身棒子肉，厉害！ 沈复也没有跟他们客气。 他先下楼吃了顿饭碗，清蒸鲈鱼，葱炒鸡蛋，外加香喷喷的白面馒头和一壶小酒，吃着也是美极了。 随后他立刻叫来跑堂的，问附近有银号没有。 跑堂的收过沈复的赏钱，对沈复那叫一个忠心耿耿，因为他知道只要伺候这位爷伺候得好了，赏钱那是大大地有。 “您出门左转，走一会儿就有一家银号了。” 而且这个跑堂的很机灵，他只回答沈复的问题，却不打听沈复去银号干嘛。 这种人当跑堂的可屈才了，见他年纪不小，只怕再过个几年去当掌柜的也绰绰有余。 而沈复问清楚路以后，他就出门到了银号。 倒也没有别的大事，就是趁着一桶一桶打洗澡水的工夫，他想去换些铜钱，方便各路打赏。 不然总不能每次都一整块银子往外掏，这斗米恩升米仇，赏钱给多了有时可不是好事，有些人还真就蹬鼻子上脸呢。 到了银号，沈复才知道原来铜钱并非一枚一文，有一文钱的，也有最大一百文的。 一千文就是一钱银子，沈复就换了一两银子的铜钱，总共一百枚，每五十枚串成一串，可以整个花，也可以拆开了单独花。 出了银号，沈复估计洗澡水也快打好了，就往客栈走去。 没想到这短短的一段路上，刚才还没注意，现在却发现街那头有个摊位围了不少人。 打眼一瞧，原来是个翡翠摊子，专门搞便宜赌石的那种。 任何行业都有顶端，也有低端，赌石不可能人人都几十两几百两地赌，总有些穷人也想赌石，那么这些地摊便应运而生。 沈复也是闲来无事，就凑上去随便瞧了瞧。 只见这个铺子上的石头质量普遍不怎么样，但人家标的价钱也便宜，最多也就几两银子，大部分都是一二两，甚至几钱的也有。 这会儿就有一个人，花了八钱银子买了一块翡翠，摊主正在那里切石头呢，所以才围了这么多看热闹的人。 沈复用玉魂金瞳一瞧，这块石头不行，里面压根就没有翡翠，这位老兄的银子怕是打了水漂咯。 然而，就算是在这种便宜的摊位上，有时候也能捡到大漏。 今天就是，沈复本来都要走了，但随便瞄了一眼旁边，就看见最贴近铺子老板那里，有块石头标价三两银子，然而却是紫色的玉魂，价值在两百两左右！ 沈复身子一震，心想这可是个天赐良机啊，是老天爷往我头上砸钱，可不能错过咯。 于是沈复就先等着摊主把石头切好，只见石头切成两半，众人纷纷凑上前去，只见石头里面什么也没有，就是块普通的岩石。 众人有的惊叹，有的哄笑，而花了八千银子的石头主人则是不敢相信，直呼绝不可能是这样。 但凡赌石输了的人，全都是这个反应。 “我要再切！” “不好意思，一个人只能切一次，要想再切您另找去处吧，我这里还要继续做生意呢。” “你！你这骗子，拿普通石头充当翡翠原石！我看谁还敢跟你做生意！” 摊主一脸不屑，也不怕得罪这个石头主人，为什么？因为这个石头主人是穷人，无钱无势，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这人说的也对，他切石切出一块废料，周围看客们也就不敢再赌了，生怕自己也是同样的下场。 只见所有人都退缩了，有的更是直接拍屁股走人，沈复却在这时站了出来。 “老板，我能看看那块三两银子的石头吗？” 所有人瞬间转头看向沈复，都很惊讶怎么这个时候还有人敢赌石，只怕不是傻子就是疯子！ 摊主则赶紧换上一副笑脸，忙道：“当然可以！您可看仔细了，这块料子可不错，但要是切出来没有翡翠，您可别跟怨妇似的怪我。” 刚才的石头主人一听，大怒道：“你这骗子！奸商！说谁是怨妇呢！” 摊主对此人的话充耳不闻，只管讨好沈复这个新财主。 这时周围有人道：“兄台，你也听见这摊主所言了，只怕他这摊位上都是一些破烂货色，什么好料子，根本都是假的，兄台可别上当啊！” 沈复道：“多谢提醒，不过赌石嘛，有时候感觉来了就得往上冲，不冲还能叫赌石吗？” 那人道：“嘿！你怎么还劝不听了呢？待会儿赔了钱可别找我们麻烦！” 沈复笑道：“放心，放心，哈哈哈。” 然后沈复问老板，这石头二两银子卖不卖。 这石头老板只花了三钱银子，就从批发商那里搞过来了。即便如此，这已经是这批石头里最贵的之一了，其他有些破石头只花了几百文钱，因为卖石头的人也知道这是废料，但凡遇到懂行的人都卖不掉，只能拿出来偏偏普通人。 不过这块三钱银子的料子，里面可能是有翡翠的，摊主寻思了一下，说二两五钱可以。 沈复也不跟他废话了，直接掏出银子，可能有个二两六钱，也不找零了，直接扔给摊主。 “这石头我要了。” “没问题！跟您做生意真痛快！来，您需要我切石吗？” 沈复笑道：“那就不必了，我在客栈里烧了洗澡水，再不回去水可要凉了。这石头我就拿走了，没什么问题吧？” 摊主哪里敢说不？有钱就是大爷！于是他点头哈腰，送沈复离开，心里却在想着自己赚大发了，今天一会儿功夫就赚了三两银子，妙极妙极。 而其他人则在想，今天真晦气，碰到了一个倒霉蛋不说，竟然还有愣头青不听劝，活该他赔钱！ 但沈复真的会赔钱吗？回到客栈，正好洗澡水打到最后一桶，沈复叫来苦力给了他十枚一百文的赏钱。 苦力是个老实人，不善言辞，但他给那么多客人打过洗澡水，就没有谁给他这么多钱！那些有钱的大商人也不会这么豪爽！ “我……我……多谢客官！” 老实人不懂花言巧语，但颤抖的双手已经说明了一切。以后每日都得此人打洗澡水，你不给他钱，下次他往水里撒尿怎么办？ 再说跑堂的，你不给他点小费，他往你菜里吐口水，这些都是你控制不了的事情，多少抠门的老板吃过服务生的口水套餐？沈复可不想这样。 马无夜草不肥，该花的钱还是得花，这才叫聪明。 沈复笑道：“别客气，这几日还要劳烦兄台打水了。喂马也是你吧？我的那批小红马记得给最好最细的草料，可不能疏忽了照顾。” 说着沈复又扔给苦力一百文钱，苦力满心感激，最后离开的时候差点都要哭了。 第651章 最大铺子 舒舒服服洗了个澡，赶了一天路的沈复也确实有些疲倦了，于是匆匆睡去，若是一觉醒来自己又在现实世界可就太好了。 但很可惜，第二天沈复醒来的时候，自己依然在这间上云客栈的客房里，并未穿越回去。 “罢了，罢了……” 沈复也不气馁，起床穿衣，开窗看看外面热闹的街景，也觉得神清气爽，哪怕真的一辈子在这边生活也无妨，报仇的事塞耶将军会代劳，只可惜不是自己亲手弄死萧启山，以及舍不得玫瑰等姑娘。 说到姑娘，这大景朝的姑娘一个个是真漂亮啊，自从进了羽城，沈复就没见过丑的，年轻小姑娘不敢说倾国倾城，但都有着一股天然的清纯感和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女性柔美韵味，很是养眼睛。 沈复精力充沛，心情也很好，关了窗回房间盘算了一下，决定今天就出门在羽城里逛一逛，熟悉熟悉周围环境。 若是有能赌石的机会自然最好，赚钱嘛，总归是不嫌多的。 沈复就带着昨晚买的翡翠原石下了楼，先要了一份早点，一笼热腾腾的肉包子，蘸着老陈醋，配上小咸菜，朴素是朴素，但此刻胜过满汉全席佛跳墙。 这时跑堂的走过来，给沈复端茶倒水，好生伺候着。 沈复注意到，此人的眼神一直落在自己的翡翠原石上，便笑着问他：“这位小兄弟莫不是也懂翡翠？” 跑堂的道：“嗨！您这话说的，这羽城可是翡翠大城，不识字的有不少，不懂翡翠的可没有几个！” 沈复道：“那么赌石呢？人人都赌吗？” 跑堂的道：“那也未必，有自知之明的就不赌，胆小的也不赌，剩下的赌石可就热闹了，有赌疯了的一夜之间倾家荡产，但也有一夜暴富，这东西看的是眼力，更看命。” 沈复道：“那你觉得我这块石头怎么样？” 跑堂的寻思了一下，不敢直说。 沈复笑道：“哈哈，看你的样子，只怕觉得我这石头不怎么值钱吧？” 跑堂的赶紧陪笑道：“怎么会呢，客官您慧眼识珠，这块料子一定大爆！” 沈复道：“那就借你吉言了，对了，羽城最大的翡翠铺子是哪一家？” 跑堂的不假思索道：“那必须的是玉喜坊了啊！全城最大的翡翠商号，分店开了好多家，总店更是气派得很，有钱人都喜欢去那里赌石，胜在石头多，有信誉。客官您要是想找地方卖石头，可以去那里瞧瞧，人家家大业大，绝不会克扣您的银子。” 沈复点点头，然后掏出一枚五十文的铜钱，也不急着给跑堂的，而是让他先搬着石头去后院，把石头架在马背上，再把马牵到正门。 这些事情办好了，这钱才能给他，对此跑堂的也心知肚明。 “得嘞！您稍等，小的这就去办！” 跑堂的搬着石头去了后院，没一会儿正门就听见马蹄的哒哒声。 沈复一口吃完最后的包子，喝了杯茶漱口，就出门去接马了。自然，答应人家的赏钱也少不了，五十文扔给跑堂的，算是他的服务费。 随后，沈复让小红马驮着翡翠原石，自己牵着马，慢悠悠地往位于城中心的玉喜坊总店走去。 别说，就这一路上，沈复就看到了两家玉喜坊的分店，果然这生意做得很大，幕后老板肯定不是一般人。 到了玉喜坊，沈复让小厮把石头搬下来，把马照顾好，然后给了小厮二十文赏钱。 小厮也是连连道谢。那掌柜的一瞧，此人用马驮着翡翠原石，再说这打赏小厮的架势，只怕来头不小啊。 于是掌柜的亲自来迎接，沈复今日也故意表现的比较阔绰，这样才好卖石头。 沈复道：“我手里有一块奇石，你这里能切不能切？切完了管不管收？我可只要现银，不接受赊账。” 掌柜的笑道：“客官您说笑了，我这里是玉喜坊总部，只要料子好，您还怕我们不收吗？银钱我们是不缺的，怎么做那掉价的买卖？” 沈复道：“那就好。去切石头吧，我告诉你怎么切，在这里、这里和这里下锯子，明白了吗？” 掌柜的道：“明白！您稍等，我这就叫师傅去切石头！玉喜坊绝不干狸猫换太子的事，您放心等着就行！” 沈复点点头，便去铺子里面坐着等待了，期间有很漂亮的小姑娘来倒茶，还有些小点心，果然对有钱人礼数是很周到的。 大概一盏茶的工夫，沈复忽然听见一声惊呼，是从切石头的地方发出来的。 “看来是见了绿，把师傅吓了一跳呢……” 沈复喃喃自语，一旁候着的小姑娘则问到：“官人这是何意？” 沈复笑道：“我这翡翠看着平平无奇，实则内含玄机，那切石师傅一开始肯定十分不屑，万万没想到切开第一刀就见了绿，这才惊吓至此。” 小姑娘懵懵懂懂，带着几分崇拜看向沈复：“哇！官人真厉害，连这个都算到了？” 沈复笑道：“等着瞧吧，待会儿你们掌柜的脸色就会煞白着出来，然后一见到我就恢复血色，跟我陪笑。” 沈复所言非虚，大概又过了两盏茶的工夫，掌柜的带着切好的翡翠出来了。 只见他脸色先是惨白，随后一见到沈复就硬挤出笑容，并渐渐恢复了血色，别说，这职业素养是真不错。 “这位客官，您这翡翠已经切好了，请您过目。” 沈复笑道：“不必了，我给开个价，两百两银子，已经很便宜了，就问你们收不收吧。” 这料子若是稍微找找买家，二百五十两银子应该是能卖出去的。 沈复比较痛快，懒得跟人家扯皮，毕竟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穿越回去了，自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干什么都痛痛快快一些，才不枉费来这大景朝一趟。 第652章 帮人赌石 这玉喜坊的掌柜也是个精明人，他能根据客人的言谈举止，看出此人究竟是有很多钱的大财主，还是打肿脸充胖子的穷鬼，亦或是游手好闲的江湖骗子。 这一点非常重要，因为若是怠慢了财主，那么铺子就会少赚很多钱，毕竟大翡翠铺子都是靠这些大财主贡献营业额的，说白了就是靠少数有钱人养活着。 穷人也赌石，但赌的都很小，不如有钱人那么大大方方，少则几十，多则几百上千两。 总之，这掌柜的见沈复谈吐不凡，且对待钱财十分淡定，不为那一点点银子磨叽，所以绝不是普通人。 还有一点，这块料子一开始状态不佳，掌柜的自己还有切石师傅都觉得不可能值钱。 没想到这石头爆出了这么好的翡翠，难道这位客人从一开始就知道？ 若是如此，此人就不只是大财主，更是一位翡翠高手了。 这样的人出类拔萃，万里挑一，那是绝对不能得罪的。 非但不能得罪，还得好生拉拢，日后若有需要人家帮忙的，也好拉下脸来说话。 于是掌柜的道：“两百两当然很值了，不过客人您是第一次来，对我们玉喜坊便这样大方，我们玉喜坊也不是什么小铺子，我再多给您二十两银子，一共二百二十两，买您手里的这块翡翠。” 沈复也很聪明，完全知道掌柜的是什么意思。 他笑道：“哦？这天底下做生意的都在往口袋里揽财，怎么掌柜的反而往外散财呢？” 掌柜的道：“客官说笑了，如果二十两银子能交到您这位朋友，那是我们玉喜坊的荣幸。” 沈复笑道：“好，有掌柜的这句话，咱们就算是朋友了。” 掌柜的也笑道：“得嘞！那么我们这边立刻清点银子，二百二十两绝不少一分一文。以后若还有这么好的翡翠料子，欢迎您来找我们售卖，也欢迎您来我们铺子里赌石。” 沈复道：“一定！一定！” 但沈复却未必再来玉喜坊了。同一个地方不能总去，那样会被人记住脸的。 沈复做的是捡漏的生意，必须低调。 若是被人发现了他很牛逼，那么情况就跟现实社会一样了，他必须乔装打扮才能继续赌石。 不过眼下还没有这个问题，而且羽城的规模确实很大，哪怕比不上现实社会的大都市，但这边没有汽车地铁，人人靠步行，或者骑马骑驴，马车驴车出行，便显得城市很大。 羽城里的翡翠铺子也确实很多，除了铺子还有地摊，果然是人均都懂翡翠，都喜欢赌石。 有时候走一段路，这米号粮号没见到，反而赌石的铺子有好几个。 沈复从玉喜坊出来，一只手牵着马，另一只手拎着装满银子的包袱，别说，还真不怎么沉。 这要是拎着二百两砖头，那肯定是挺沉的，拎着银子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不急着回客栈，而是又在城里转了转，一是看看风土人情，二是看看有没有可以捡漏的机会。 还真有！而且一抓一大把，让沈复都快捡不过来了，谁叫羽城是一座全民喜爱翡翠的大城呢？在这里翡翠的价值堪比黄金，铺子这么多，捡漏的机会自然也多了。 只见沈复先是在一个地摊上，发现了一块标价十两银子的蟒带翡翠原石，而此石的实际价值为五十两。 沈复觉得这挺不错了，随随便便先赚个三四十两，于是掏钱买下了这块料子，让小红马驮着。 这马肥归肥，该干活的时候一点不含糊，真是叫人喜欢极了。 买了这块料子，沈复继续往前走，没想到在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地摊，又发现了一块更值钱的石头。 标价八两，价值八十两，沈复心想：“嚯！这大景朝还真是卧虎藏龙啊，不过是一座羽城就有这么多好翡翠！” 于是沈复再次掏钱买下，为了方便他连价都懒得讲，且买了就走，绝不切石，也绝不给人时间记住他的脸。 接着他又走着走着，看见了一个支在街上的翡翠小铺，上面也是一大堆翡翠原石在售卖，而且有人正在赌石。 沈复就凑过去瞧了瞧，结果有一个人，此人刚好是沈复昨晚赌石的时候，围在周围指指点点的其中一位。 当时沈复要买石头，此人极力劝阻，说那摊主是骗子，以次充好，切不可上当。 说起来，这人倒是为沈复好了。 而此刻他没有认出沈复，一来周围人多，二来他正全神贯注研究着一块料子，没空管别的。 沈复开启玉魂金瞳一瞧，只见这人手里的料子还不错，标价才五两，但有三十两左右的价值，能小赚它一笔。 念在昨日此人帮自己说话了，沈复便决定也出言相助，帮此人赚一笔钱。 于是沈复在人群后面高声道：“这块料子不错啊，兄台若是买了，保底能赚个十几两银子。” 围在摊位周围的人们一听，纷纷回头看去，只见是个身穿素衣，牵着一匹肥马的中年男人，不似土豪财主般打扮，更非什么王公贵族，不过既然有匹马，多少也有点钱吧。 众人都很好奇，而正在赌石的那人因为太过专注了，竟然没听见沈复的话。 这时人群里一人问沈复：“这位老兄，你也懂赌石吗？” 沈复则现学现卖，笑道：“羽城人人都懂赌石，老夫活了五十多年，当然也略懂一二了。” 又有人道：“既然是略懂，你又没仔细看这块料子，凭什么说他值钱？” 沈复道：“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哈哈哈，总之感觉对了就对了，这块料子我看稳赚不赔，还在犹豫的人可赶紧买啊。” 沈复这话是说给正在研究石头的那人听的，没想到此人确实太专注了，根本没听见沈复的话。 而他研究了半天，最后还是放弃了这块石头。 这时人群中有个人偷偷拉扯了一下沈复的衣角，问沈复：“老兄，你真觉得这料子稳赚不赔？” 沈复笑道：“不错。” 那人问：“若是赔了呢？你还我钱吗？” 沈复则反问了一句：“那如果赚了，你会分我钱吗？” 这下子可把那人问住了，果然世界上多的是尔虞我诈，你算计我，我算计你，而目的自然是那一锭一锭的雪花纹银，自古便是如此，千万年来从未变过！ 第653章 信任测试 只见那人思索了片刻，也不知道该不该信任沈复。 而沈复的做法也很简单，反正真相他已经给出来了，哪个人胆子大，敢信他这番话的，就能赚这十几二十几两银子。 这时那人道：“既然如此，咱们合伙去赌这块料子吧，你说它值钱却自己不赌，这未免太奇怪了，你我一人出一半的钱，不管赚了赔了也都对半劈，怎么样？” 沈复本来都要走了，一听这话笑道：“小兄弟脑子倒是好使，不错，这料子如果真这么好，我为什么不自己去赌呢？但我现在告诉你，我偏偏不想自己去赌，那又如何？你信我还是不信？” 那人十分为难，说道：“这……你我素不相识，叫我就这么信任你实在太难了。” 这个时候，周围的人也一直在听着两人的对话，都觉得那小兄弟说的有道理，而沈复未免太牵强了。 试问一下，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你面前，告诉你赌这块料子能赚钱，天底下哪有这么蠢的人？有赚钱的机会还不自己上？等着让给别人？荒唐！ 但沈复偏偏就是这样的人，一来他要回报昨晚好心劝说自己的人，二来这么点银子沈复也看不上，三来沈复闲着无事，主要是想找找乐子。 而这个世界上最有意思的，自然就是跟人斗，互相算计比心眼了。 不过看现在的情况，谁都不信任他。 忽然沈复想帮助的那人认出了沈复，指着沈复道：“啊！是你这莽夫！” 沈复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而众人都在问那人，这莽夫是何意思。 那人就把昨晚的事情解释给他们听了，说是昨晚在一个骗子摊位上，这人不听劝，执意花高价买走了一块料子，别人死活劝不动，所以说他是莽夫。 众人一听，心下都了然了。 一人道：“我说他怎么这么好心，有赚钱的机会也让给我们，原来是昨晚赔了钱，今天出来报复社会了！” 另一人道：“是啊！大伙可千万别上当！” 这时人群中又出来一个人，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此前一直沉默寡言，忽然这时开口问昨晚那人：“老弟，昨晚这人买走的料子，你还记得是什么样子的吗？多大多重，什么颜色，能描述一点是一点，请你说给我听听吧。” 那人想了想，回忆起是一块青灰色的料子，块头不大不小，椭圆形，看着和普通石头差不多。 汉子一听，立刻来到铺子老板面前，掏出一把银子说道：“我出四两，买你这块料子，卖不卖？” 老板见气氛烘托到这里了，再不卖恐怕就卖不出去了，就答应了这个价，把料子卖给了那汉子。 随后汉子又花了五十文钱，让老板当场把石头对半锯开，老板也乐意赚这个辛苦钱，而周围人也都想看看，这块料子到底值不值钱，于是多方一拍即合，这就要把石头当场锯开。 老板锯累了，那汉子就亲自上场，挥汗如雨，没多久就把石头给锯开了。 不锯不要紧，一锯开，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这块翡翠虽然是豆种，但里面满满都是绿！ 种干，但是色满，对于种不好的翡翠来说，这样也是极好的，这料子因此少说也值三十万。 此料一出，那汉子自然是欢呼雀跃，铺子老板也赚了钱，并不觉得亏了。 只有周围的看客们一个个懊恼不已，心想自己怎么早没听那牵马之人的话呢？要是听了，这钱不就是老子自己赚了？ 这时有人质疑昨晚那位老弟：“你为什么这么做！你说这位老兄是莽夫，把我们骗得好惨啊！” 其他人道：“就是！这位大哥明明就是高手，你偏偏蛊惑我们，叫我们信了你的鬼话！妈的，真欠揍！” 众人义愤填膺，都把自己没赚到钱的罪责归到了这位老弟身上。 老弟也是冤枉得很，他无非是有一说一，没想到反而被众人责备，于是又气又愤，瞪了沈复一眼后当场离去了。 沈复心想：“这人倒也不坏，今日没帮到他，只能说是他运气不佳。不过这其他围观的人，一个个可是够坏的了。” 于是沈复心生一计，也不急着走，而是欲擒故纵，等着接下来人们来要他指点。 因为他敢确定，这些人都财迷心窍了，既然知道他能赌石，肯定会叫他指点迷津，再选出一块值钱的石头来。 果然，那老弟刚走不久，立刻就有人来问沈复：“这位大哥！您既然这么懂赌石，还请您高抬贵口，给我们指条明路出来呗？” 其余众人也纷纷这么说，沈复心想我等的就是这句话呢，于是伸手一指，说这个摊位上还有一块料子，能赚最少五十两银子。 众人一听，耳边简直都能听见雪花纹银的叮当响声了，纷纷挤上来问沈复：“哪块！哪块！” 沈复笑道：“从上至下第二排，左数第三块。” 此言一出，所有人纷纷涌上前去，要抢那块料子。 殊不知这是沈复设下的陷阱，这料子标价十五两，实则只值二两左右，是一块标标准准的赔钱货。 沈复就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人抢的最凶，这个人自然也就最倒霉了。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在抢，最开始找到沈复的那位小兄弟，他就没有抢石头。 沈复问他：“怎么你不去抢吗？五十两银子呢，抢到了就是白给，你不想要？” 小兄弟很冷静地道：“这位大哥，刚才我不信任您，是因为我不认识您，陌生人的话不能尽信。现在虽然您已经显过一次神威了，但对我而言您依然是陌生人，我依然不能完全相信您，所以就算再来一百次，我依然对您的结果持怀疑意见，除非您跟我一起入股赌石，把我们的利益绑在一起。” 这小兄弟瞧着不过二十出头，没想到一番理论如此冷静，是个挺靠谱的人，加以培养，此子未来必成大器。 于是沈复拍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两银子，算是补偿刚才没让他赚到钱的损失。 小兄弟一愣：“这钱我不能……” 沈复道：“行啦，你就收了这钱吧，有缘再见的时候，希望你还能记起我是谁。” 说着沈复扬长而去。而离开之前，他要小兄弟留下来，最后帮他一个忙…… 第654章 耀武扬威 “小兄弟，你最后帮我个忙。” 那小兄弟一听，顿时紧张起来，生怕自己不能胜任。 沈复则笑道：“放心，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留下来看好了这群抢石头的人，看他们待会儿是如何丑态尽出的，然后等他们找我的时候，你就告诉他们我往城北走了。” 小兄弟一听，立刻反应过来了。 他说道：“难道大哥您刚才……” 沈复眨眨眼睛，嘘了一声道：“嘘，天机不可泄露，说破了就没意思了哈哈哈。” 然后沈复笑着离开了，牵着马慢悠悠地往城南方向走。 反正那群人一个个都疯了一样，根本不会注意沈复去哪儿了。 小兄弟则留了下来，心想难道这位大哥这一次还能算对吗？这块料子当真不值钱？ 只见，那群抢石头的人都快打起来了。 “这石头是我的！我先看到他的！” “谁能证明？明明就是我先碰到的！” “碰到有什么用！是我第一个跟老板询问价钱，这石头应该是我的！” 这些人扭打在一起，场面真是又滑稽又狼狈，人性的贪婪在此刻彰显无遗。 而最后胜出之人，是一位魁梧汉子。 此人话不多，全凭一身武力开出一条路来，硬是从后面把所有人都挤开了，抢到了那块料子。 仍有不服的，就被他一只手按住头，竟然愣是按得跪地不起了。 还有人想抢石头，于是被他用力一推，连带着后面一群人全都倒了。 这壮汉捧着石头嚣张地道：“还有谁要跟老子抢！！！” 人们知道打不过他，只好吃了这个哑巴亏。 不过这个壮汉没有十五两，他身上只有些散碎银子，但他仍有办法，只见壮汉跟老板道：“老板，我是黄老爷府上的护卫总管，黄老爷你想必认识吧？我肯定短不了你的银子，今日我就在这里画个押，先赊账十五两，回头切了石头赚了钱立刻还上，你看怎么样？” 众人一听，又觉得有希望了，纷纷掏出现银嚷嚷道：“我有十五两！我有十五两！你把石头卖给我！” 那壮汉回头一瞪，当真是两个眼睛赛铃铛，吓人得很。 那些人就不敢再嚷嚷了，而羽城黄员外也是赫赫有名，黄老爷府上的护卫总管想必不至于差这些钱。 这掌柜的便道：“可以是可以，但若是画押赊账，我这边还得再收你些利息，你看行不行？” 那壮汉心想，这料子老子能赚五十两，当天就还了钱，还怕你这点利息？ 于是双方当场成交，一边签字画押，另一边递上石头。 接着还是一样，这壮汉让老板当场切石，若是石头质地不错就当场卖了。 众人刚刚被他欺负了，有的看不惯这厮赚钱，就气得先走了，但也有些人忍不住好奇，留了下来想瞧瞧这料子究竟怎么个好法儿。 小兄弟自然也留了下来，他十分不屑于这种靠武力的人，盼着他赔钱赔到棺材本都赔进去。 这次切石大概花了一炷香的功夫，也是从中间对半切。 石头一切好，所有人都凑上去仔细观察，和刚才一样，这一次也是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显然切石结果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刚才大家惊讶，是因为那料子真的值钱。 谁都不敢去赌，唯独那个四十岁汉子敢，因为他跟玉喜坊的切石师傅有些关联，知道今日稍早些时候，玉喜坊总部来了一个神秘客人，卖了一块好料子。 而那料子跟描述的一模一样，显然就是沈复昨晚买下来的那块。 如此一来，在这汉子眼里，沈复就不是莽夫了，而是真懂翡翠的高手。 这就是为什么别人都不敢买，这汉子却敢买下此石，只因他有情报。 如今大家再次十分惊讶，是因为大家都信了沈复很牛逼，沈复说的一定是对的。 可是切石结果显示，这是一块标准的废料，绿少得可怜，而且种很差，色也脏，能卖出一两银子就算烧高香了。 所有人，包括那位小兄弟和壮汉在内，全都非常惊讶，没想到会是这个局面。 但众人没掏钱，惊就惊了，铺子老板更是大赚了一笔，心里高兴得很。 只有那个一路打出来的魁梧壮汉，他看着眼前的一地狼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刚才被按头的人幸灾乐祸道：“怎么不可能了？石头是当场切的，我们所有人都看着呢，难道铺子老板还会变戏法，能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把石头调包了？” 壮汉大怒：“你胡说什么！信不信老子扁你！” 那人道：“哟？气急败坏了？黄老爷府上的人就可以随便动武了？还有王法吗？你当衙门是摆设？不远处就有巡街捕快，你倒是再动一下手试试！” 壮汉连脖子都气红了，撸起袖子就要揍那出言讥讽之人。 那人也真不怕，就站在那里，大丈夫威武不能屈，真有种！ 但这时候又有人说了：“这只切了一刀，说不定再切下去会有惊喜呢？” 壮汉一听，心想有道理啊，于是赶紧让老板再切石。 “切石一次五十文。” “妈的！老子能差你这点钱吗！赶紧切石！” “先掏钱再说。” “操！磨磨唧唧的，真不是男人！” 壮汉掏出一百文钱，让老板把剩下两半的翡翠各自再切开，幻想着结果会有什么不一样。 但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这料子就是废料。 只不过在赌输钱的人眼里，似乎总有那么一种可能性，你已经输到快倾家荡产了，这时候下注最高赔率的那个，奇迹一定会发生，让你一把就翻盘，不错，就是这一把，这一把一定能赢，一定能翻盘！ 但果真如此吗？赌石是看技术的，赌博则是看脑子，只会看运气的人，轻则输钱，重则欠下一屁股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这壮汉便是如此，两块石头都切了，依然是废料。 “不！！！！！！” 他仰天长啸，声音倒是很洪亮，但依然改不住身后众人的嘲笑声：叫你跟我们抢石头，还蛮不讲理地打人，刚才多耀武扬威、多牛逼啊？现在赔钱了吧？活该！ 第655章 老兵油子 在众人的嘲笑声中，这位魁梧壮汉恢复了理智，知道乱嚎乱叫只会更丢人，于是老脸一红，就要离开。 这时铺子老板拦住他：“这位兄弟，别忘了你还欠着我的银子呢！” 那壮汉道：“老子是黄老爷府上的护卫总管！还能少了你银子不成？三日之内，定把银子送到！告辞了！” 说完了这些最后的场面话，壮汉就夹着尾巴，如同落水狗一样灰溜溜地逃跑了。 回到黄府，他越想越觉得丢人，也越想越觉得生气。 他一边灌下苦酒一边咒骂道：“都怪那个牵红马的男人！没有他的话，老子怎么会如此狼狈！” 当晚此人喝了个大醉，主要是借酒消愁。 今天的事情太丢人了，自己丢人倒是无所谓，偏偏自己报上了黄老爷的名号，这岂不是把黄老爷的脸面也丢尽了？ 此事必须速速解决，如果三日之后那铺子老板到府上要钱，这件事被黄老爷知道了，只怕自己难免挨一顿板子。 哎！但十五两银子，去哪里筹这笔钱呢？自己给黄老爷看家护院，好不容易升到了总管，一个月也才八钱银子，外加一些外快，最多一两。 若是普通人，也该有十五两银子的储蓄，偏偏这位护卫总管喜欢赌石，有点钱就忍不住要拿出去赌一赌，幻想着一夜暴富，爆出一块千两白银的翡翠来，那么自己也就成了员外。 他翻遍了自己的家当，发现一共也就三两碎银子，远不够还债的。 想到这里他又咒骂了一遍沈复，心想若不是你这厮，老子怎么会为了这点银子愁眉苦脸，以至于借酒消愁！ “别让老子逮到你！少不了你一顿毒打的！” 当晚，这位护卫总管开始在黄府里四处借钱。 怎么说他也是个总管，放到现在那就是保安队长，手里是有点小权的。 在黄府里，权力最大最牛逼的自然是黄老爷，其次是大奶奶，也就是黄老爷的亲妈，然后是黄夫人，然后是几位少爷、小姐。 这些都是黄家的本家人，除此之外还有旁门。也就是黄老爷的一些表亲，暂住在黄府里。他们也有点小权，但不大。 再就是黄老爷也娶了妾，古代嘛，哪个有钱男人没有几个漂亮小妾的？小妾和小妾的公子小姐也有点权力，但依然不大。 比他们更有权的，其实是黄府里的总管家。 在非黄家人里，总管家是最有话语权的，其他下人不管是厨房的、花园的、护卫的、陪读书童、丫鬟，统统都听这位总管家的号令。 黄老爷自己忙于经商，内务之事自然都交给管家，而管家上头则是黄老爷的正妻以及黄老爷的亲妈在罩着，因此也不担心管家作恶。 这位管家也是忠心耿耿，从小就在黄府里做事，从底层一直爬上来到了今天这个位置，能力极强。 因此，当这天晚上护卫总管试图利用自己的小权力，在黄府四处借钱的时候，这位总管家一听到风声，立刻就知道情况不对劲了。 试问一个老实本分的人，干嘛一下子要筹集这么多钱？ 总管家甚至护卫总管好赌，经常刚领了月钱，就出去花在了翡翠赌石上，最后赊账度日，仗着武力借钱，也没有还的意思，说白了就是明抢。 此事会破坏黄府的团结，总管家既然发现了，那就必须出手制止。 于是他找到护卫总管，此事护卫总管已经“借”到了二两银子，都是从他的手下护卫那里“借”来的。 那些小护卫若是老油子，就乖乖把钱送上。 而那些新兵蛋子则傻傻问一句：“老大，什么时候还问银子呢？” 护卫总管就笑道：“不急！不急！哈哈哈哈！” 护卫总管走后，老油子才会过来告诉新兵蛋子：“别傻了，这银子到了他手里，岂有还给你的道理？” “他不是说借吗？有借有还，天经地义啊。” “那是处在同一阶级的人，像咱们这些被人家拿捏的，你问人家要钱，回头人家给你穿小鞋怎么办？这里面的门道慢慢琢磨吧！” 新兵蛋子是个愣头青，懵懵懂懂的，也不太明白老油子的意思。 这时候总管家来了，两人赶紧问好。 “刘总管好！” 刘总管点点头，并没有故意卖弄派头，但仍是威严感十足。他问二人：“刚才你们老大找你们，究竟所为何事啊？” 新兵蛋子刚想说，就看见老油子瞪了他一眼，意思是你又想被穿小鞋了吗？ 新兵蛋子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最厉害的不是最顶上的人，而是恰好比自己大一级的人，官大一级才能压死人，若是皇帝老儿，他远在天边呢，压我？压个屁！ 新兵蛋子道：“回刘总管，没什么事情！老大只是找我们询问府上情况！” 刘总管眼睛一眯，冷笑道：“是吗？我还以为他问你们借钱呢，刚才小张护卫已经说了，说老大问他借了一笔银子，难道没有此事吗？” 新兵蛋子还想否认，这个时候老油子赶紧咳嗽两声，打断了他，然后自己开口道：“回刘总管！确实有这件事！他从我们这里一人要了二钱银子，此事还请刘总管给我们做主。” 刘总管微微一笑，心想老油子到底还是老练，这新兵蛋子还需要时间历练啊。 他说道：“很好，你们继续忙吧，有什么情况我会再来找你们的。” 两名护卫齐刷刷地道：“是！” 刘总管走后，新兵蛋子问老油子为何刚才要坦白真相。 老油子拍了拍新兵的肩，笑道：“小鬼，刚才显然刘总管什么都知道了，你当着他的面撒谎，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况且这可不是我们主动泄密，咱们老大也怪不到咱们头上。这里面的门道深着呢，你慢慢学吧，哈哈哈。” 新兵蛋子挠挠头，感觉已经被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绕得脑瓜子生疼。 这时老油子道：“你等着看吧，就最近几日，咱们老大必定出事，黄府也必定发生一件大事！” 第656章 黄府内院 很快，刘总管找到了护卫总管。 总管名叫王一刀，真名是啥倒是不记得了，不过此人耍得一手好刀，久了就得了王一刀这个名号。 此刻天色已晚，王一刀要到了不少钱，心里大为宽慰，正在屋里喝着小酒呢。 刚才是借酒消愁，现在则是喝酒助兴。 咚咚咚！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打扰了王一刀的兴致。他带着几分怨气道：“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我。” 王一刀一听，知道来人是府上的刘总管，其权力乃下人之最，比很多少爷小姐都更能管事，可千万得罪不得！ 于是王一刀赶紧放下酒杯，去给刘总管开门。 只见刘总管表情平淡，看不出内心到底有多少波澜，如此深的城府，自然是他一路摸爬滚打锻炼出来的。 王一刀可就慌了，做贼心虚嘛，于是赶紧迎合道：“哟！这不是刘总管吗！稀客稀客，进来一起喝一杯啊？” 刘总管道：“免了吧，我是带着正事来的。一刀兄，听说你在府上四处找人借钱，可有此事啊？” 王一刀寻思了一下，也知道窗户纸既已经捅破，瞒是肯定瞒不住了，只好承认此事。 不过承认归承认，也必须大事化小，于是王一刀道：“啊……是有这么回事，不过此时何至于惊动您出马呢，就是我们兄弟几个人之间流转一下资金，都是小事，小事嘿嘿……” 刘总管眉头一皱，道：“果真如此吗？” 王一刀道：“那还有假？刘总管您慧眼如炬，谁敢骗您啊。” 刘总管思索了一下，又问道：“那么你借钱是为了什么？又在外面赌石赌输了吗？” 王一刀道：“嗨！可不是嘛！今日赌石瘾犯了，本以为能大赚一笔，没想到全赔了。” 刘总管问：“赔了多少？” 王一刀道：“不多不多，也就十几两银子，我肯定能凑到钱，保证不会连累到黄府的声誉。” 刘总管盯着王一刀，问他：“真的吗？黄老爷是什么人，黄府是什么地方，你应该心里一清二楚才对，你真的没有撒谎？” 王一刀心虚的厉害，但还是拍着胸脯保证：“绝对没有！” 其实他近日在街上闹事，尤其是最后输急眼了，差点跟人家打起来，还被人家嘲笑，已经算是丢了黄府的脸面了。 此事绝不能被管家知道，知道了就不是小事了。 然而，刘总管既然来找王一刀了，自然是已经听到了风声。 今日外出采购食材的厨子，他就听肉贩子说了白天的事情，说是黄府有个护卫总管，赌石输钱又输人，彻底沦为了笑柄。 厨子回来以后就赶紧告诉刘总管，刘总管这才开始调查此事。 所以说，纸永远是瞒不住火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只见刘总管忽然脸色阴沉下来，带着几分怒意道：“一刀兄，别怪我没给你机会，我最后问你一遍，今天你有没有给我们黄家丢脸？” 王一刀愣了片刻，这会儿已经被吓的酒劲全无，喝进肚子里的酒都化成了冷汗沿着后背淌出来，衣服都快湿透了。 看来刘总管已经知晓了一切，王一刀只好把白天的事情都跟刘总管说了。包括自己怎么被那个牵红马的人戏弄，也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刘总管听了以后，别看他一介文弱书生，竟然一耳光扇在了王一刀这个魁梧壮汉的脸上。 而王一刀丝毫不敢反抗，挨了打也只是低着头，连捂脸都不敢。 “我……我知错了……这件事还请千万不要告诉黄老爷……” “这种小事还不需要汇报给老爷，但你记住了，以后再出去赌石，你自己把名都赌进去也无妨，但你若是让黄家蒙羞，下次可就不是一个耳光能解决的了。” “是……” “你把银子还给众人，回头来我这里领银子，你的月钱是一两银子，往后每个月我扣你五钱，两年半也就还清了，不另收你利息，但也不许你再问下人要钱了，懂吗？” “懂！懂！多谢刘总管高抬贵手！” 到这里，此事基本上也算解决了，但刘管家确实有两下子，他心思太细腻了，总觉得王一刀的经历里面，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自己错过了。 一个时辰后，他已经回自己房间休息了，忽然黑暗中他睁开眼睛，猛地察觉到：“是那个牵红马的男人！” 此人似乎十分擅长赌石，把其余众人玩弄在鼓掌之间，而羽城似乎没有这号人物，想必是最近新来的。 这可不是小事，须得调查清楚才行。 于是第二天，刘总管派人去了城里几家著名的赌石铺子，包括玉喜坊在内，去询问有没有一个牵红马的男人来他们这里赌石。 黄老爷很有钱，也很喜欢赌石，所以经常光顾这些铺子，铺子里的人也都认识黄家人。 前面几家都说没见过这类人物，但到了玉喜坊的时候，掌柜的就告诉下人：“啊对对对！是有这么一个人，前两天带了一块其貌不扬的石头来我这里切割，我和切石师傅都以为这是一块废料，没想到一下子爆出了冰种，卖了二百多两呢！” 下人将此消息汇报给刘总管，刘总管就基本上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即这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人，在翡翠上面绝对有很深的造诣。 而这是一件大事，须得赶紧汇报给老爷，请老爷做定夺。 于是刘总管匆匆忙忙找到黄老爷，将此事告之。 黄老爷一听：“哦？有这种事？能确定他真的很厉害吗？” 刘总管道：“不敢断定，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黄老爷寻思了一下，便下令让下人们往后多在街上留意这个男人，若能遇见便请回府里，他要亲自会一会这位赌石高手。 “遵命！” 这就是那日之后，黄府上下发生的事情。 对此沈复当然一无所知了，他那天上午捡漏了几块翡翠原石，下午就分别找地方切开卖掉，足足赚了五百多两雪花纹银，必须得让小红马驮着，不然自己都拎不动了。 没办法，他只能找个银号，把银子兑成银票，这样揣在怀里方便携带，只需留些散碎银子以供日常花销便是。 接着第二天也是如此，沈复又靠赌石赚了三百两，并都换成了银票。 这样加起来，他就有一千两银票，外加几十两碎银子了。不过古代也没有什么能花钱的地方，真要说哪里可以一掷千金，除了赌坊那就是青楼了。 而沈复对此道不怎么感兴趣，但反正钱多不压身嘛，多赚点银子总归是好的。 接着第三天，有一个人在街上拦住了他，自称是黄老爷府上的家丁，请沈复去黄府一聚。 第657章 四处参观 “黄府？” 听到这个耳熟的字眼，沈复便想起来两日前的那场闹剧。 这黄老爷不就是那位护卫总管的主子吗？自己并不认识他，他却找到了自己，这里面说不定有什么猫腻。 沈复道：“是黄府的哪一位找我过去？” 那家丁答：“是我们黄老爷亲自邀请的，还请先生赏脸，不然小的会很难办。” 沈复道：“那你知道黄老爷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家丁摇摇头，说自己不知。 也不怪他不知，不过是个家丁，老爷做事还需要跟他汇报吗？ 沈复思索了片刻，猜测此事一定跟前几日的赌石有关，但要不要去赴约，去了可能有麻烦，但也可能伴随着机遇。 若是不去自然省了麻烦，但也抓不住机会了。 沈复不是胆小之人，那黄老爷想见见自己，那就去见见，正好来到羽城几天了，还没见识过这边的达官贵人呢。 在古代可是人情社会，律法也大不过人情，多认识点上层大人物总是好的。 “知道了，你在前面带路吧，我跟你去一趟黄府。” “多谢先生！” 大约一刻钟后，沈复被带到了羽城东边的一处大宅子里。 这宅子果真气派，正门上一块匾，上面用烫金楷书写着“黄府”二字，只怕占地得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了。 沈复被带去正厅，安排了上座和好茶，在这里等着见人。 不过此刻黄老爷并不在，家丁去找到刘总管，刘总管给了他一点赏钱，再让他赶紧去通知在商号里的黄老爷回来，自己则是出面拖延，先去会一会这位红马男子。 “遵命。” 很快管家来了，沈复见来人是一个六旬老人，年龄虽然老，气场却不凡，但衣着如此朴素之人，想必不是黄老爷，而是府上的管家一类。 若是认错了人，那可就闹了大笑话，得叫人瞧不起了。 于是沈复不等对方介绍，便开口道：“兄台可是黄府的管家？” 刘总管一愣，心想此人倒是聪明，瞧出了我的身份。 “不错，在下黄府总管，先生若是给面子，就叫在下一声刘总管好了。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在下姓沈。” “哦，沈先生，久仰久仰。” “哪里，这黄府果然气派，在下第一次来，这才是久仰大名呢。” 双方相视一笑，但也都知道对方在客套，第一次见面的人，谈个屁的久仰啊。 接着沈复问：“刘总管，不知道黄老爷这次叫我来，是所为何事呢？为何不亲自现身说法？” 刘总管道：“这一点还请先生见谅，我们也没想到会这么快找到先生，所以老爷出门谈生意去了，但最多一个时辰，定能回来会见先生。” 沈复道：“那么黄老爷的意思，您身为总管家，应该也知道一二吧？” 刘总管道：“上头的意思，做下人的不敢揣摩。” 沈复道：“当真？” 刘总管微微一笑，知道这次是棋逢对手，对方也是一个人精。他说道：“那自然是当真的，不过黄老爷也吩咐过在下，若是请来了先生而他本人不在，那么务必伺候好先生，绝不可有半分怠慢。” 沈复道：“黄老爷太客气了，沈某不过乡野村夫，有什么值得伺候的。” 沈复在等着刘总管提赌石的事。 偏偏刘总管也很精明，就不说这件事，只说若是沈复无聊，他来带沈复参观一下黄府，逛完了老爷也该回来了。 沈复也想看看他出什么招，便答应下来，跟着刘总管一起逛了逛黄府。 别的地方都没什么可细说的，无非是古代的气派豪宅，山水庭院，包括马厮里也都是名品好马，可见黄老爷非常有钱。 到了夫人小姐那边的闺房，刘总管只草草介绍了一句，没有带沈复进去参观。 沈复也懂礼数，默契地不提此事。 而接下来重头戏来了，在一个看着十分敦实的屋子，且门口还有护卫把守的地方，沈复的玉魂金瞳有了反应。 他开启金瞳，果然透过墙壁看到了这个屋子里面有许多翡翠荧光，显然是囤放翡翠原石的仓库。 这时刘总管介绍道：“请先生随我进来一瞧，保证让先生不虚此行。” 沈复装模作样道：“哦？这屋子里莫非暗藏玄机？” 刘总管道：“这个嘛，您进来了就知道了，请吧。” 刘总管先进去，沈复也跟着进去，果然里面全都是翡翠原石，但数量比想象中少，也就六七十块的样子，且质量有好有坏，并非全都是优质藏品，倒像是从外面买回来后来不及处理，就先囤在这儿了。 而那些真正确定了有价值的好翡翠，估计都被收藏在其他地方，比如黄老爷自己的屋子里。 沈复道：“原来是翡翠原石啊，真不愧是黄府，竟有如此多的原石收藏，厉害厉害。” 刘总管眼睛一眯，转而盯着沈复问到：“沈先生过奖了，羽城人人赌石，但凡是大户人家，谁没有个专门放翡翠的仓库呢？说起来，不知沈先生对这些翡翠原石有何看法？” 沈复装蒜道：“看法？什么看法？” 刘总管道：“比如这些石头究竟是好是坏，先生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沈复笑道：“哈哈，我的想法就是这批石头很多。” 刘总管道：“质量呢？种是好是坏？色是纯是邪？羽城人人都懂翡翠，老夫也略懂一二，相信沈先生也一样吧，趁着老爷还没回来，不妨你我二人先切磋切磋？” 沈复寻思着，你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请我来府上，带我参观，不就是想确认一下我的赌石本领吗？ 既然如此，我也就露一手给你瞧瞧，别被你区区一个管家给瞧不起了。 沈复道：“刘总管想要切磋哪一块料子呢？” 刘总管思索片刻，其实他自己并不擅长赌石，不过有一块料子，黄老爷最近才研究过，对它赞不绝口，而刘总管当时也在场。 那块料子就在仓库里，本来打算今天就切的，正好现在拿来试探沈复，看看这神秘男子倒是有没有真本事！ 第658章 黄府赌石 只见，刘总管伸手一指，仿佛是随便选了一块石头似的，但其实是选了黄老爷研究过的石头。 刘总管自己不懂赌石，也不敢僭越，以下犯上，所以选黄老爷鉴定过的石头，如此便不算是自作主张，而等于是代替黄老爷测试沈复的本事。 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沈复倒是不清楚。 当然了，管他黄老爷红老爷的，反正只要是翡翠，就没有沈复鉴定不了的。 沈复开启玉魂金瞳，看出这是一块浅白色玉魂的翡翠，质量并不好，再开启第四阶段玉魂金瞳观察其玉魂形态，发现原来并不是种不好，而是翡翠里面有很多裂纹。 沈复心里有数了，而这仅仅只是一瞬之间，在大景朝，沈复那一眼鉴定的传说尚不存在，他寻思了一下，决定该装还是先装一装，别太出风头了。 于是沈复问刘总管：“就是这块料子吗？” 刘总管点点头。 然后沈复请刘总管稍等，自己怎么也得一炷香的工夫，才能把这料子简单研究研究。 刘总管心想：一炷香的工夫？这未免也太快了吧？要知道黄老爷可是足足研究了三天三夜，仍不敢确定这料子的价值呢，你只需要一炷香的工夫？也不知道你是狂妄还是愚昧！ 原来在刘总管眼里，一炷香的工夫就已经非常快了，但在沈复看来，其实自己已经放了水，大大减缓速度了。 没办法，太牛逼的人一旦实现了降维打击就是这么个效果，好比武功高手让对方一只手，结果还是一招秒杀。 沈复瞧了瞧刘总管的表情，也寻思着难道自己说快了？没事，那就磨叽一会儿，反正黄老爷还没来。 于是沈复装模作样起来，明明一眼看过去就鉴定完了，他非要左拍拍右摸摸，或让阳光照在上面观察皮下的的荧光，或把鼻子凑上去，嗅一嗅料子表面的味道。 刘总管不解，问沈复：“都说看病讲究望闻问切，怎么赌石也需要闻气味吗？” 沈复笑道：“这个嘛，有一种翡翠原石是后期染色的，这种翡翠会有一股独特的气味，天然翡翠则没有，所以闻一闻就能区别这石头的真伪。” 刘总管点点头，道原来如此，殊不知沈复在信口开河，胡诌一气呢。 差不多两炷香的工夫后，沈复表示自己已经鉴定得差不多了。 刘总管问：“哦？那么先生的鉴定结果是？” 沈复道：“这料子我看最多值二两银子。” 刘总管大惊，因为前几日黄老爷亲口说过，这料子最少也值五十两，怎么会只值这么点钱！ 刘总管道：“先生此话当真？宫中无戏言，我这黄府也是如此，先生可千万不能信口开河啊。” 沈复笑道：“沈某从不信口开河，这块料子沈某就是这样鉴定的，如果刘总管不相信，大可以切石验证。” 刘总管并没有切石头的权力，但就算他擅自切了这块石头，黄老爷也不会怪罪他。 刘总管道：“当真？我可真会切的，府上就有家丁精通切石之道。” 沈复笑道：“如此便妙极了，哈哈。” 刘总管皱着眉道：“哪里妙了？如果先生鉴定错了怎么办？岂不白白浪费我府上的一块好石头？” 沈复反问：“那如果在下鉴定对了呢？刘总管如此怀疑在下，啧啧，难道就不怕寒了在下的心吗？” 刘总管心想，万一这真是一位高人，那是断然不敢得罪的。 但如果他是个骗子，自己也绝不能中了他的招，不然传出去了，黄府的名声会受损。 于是刘总管想了个办法，那就是以自己的名义来跟沈复打个赌，输了算自己的，不丢黄老爷的脸，而若是自己赢了，那么就把这骗子轰出去，败军之将，丧家之犬，倒也不怕他在外面乱说。 刘总管道：“既然如此，老夫就和先生打个赌好了，这块料子我也有过研究，我认为他至少值五十两银子，先生却说它只值二两，如果先生对了，老夫向先生赔礼道歉。” 沈复笑道：“如果我输了，我也向你赔礼道歉，并且今日之事绝不往外传一个字，如有走漏风声，你尽管叫人把我腿打断。” 刘总管一愣，心想此人当真厉害得很！已经完全看穿了我心里所想！ 其实刘总管在意的，无非就是黄府的名声，而沈复的一番话恰恰符合了这一点，保全了黄府的名声。 刘总管想，此人绝不是什么市井之徒，就算他没有赌石的本事，但察言观色，检验人心，这一点也绝不在自己之下！ “好，既然如此，咱们就打这个赌！” 说着刘总管叫来下人，让他们把这块料子切开。 切归切，怎么切可是一门学问，切好了一块料子能化腐朽为神奇，若是切不好，可就是白瞎了一块好料子了。 刘总管对此一无所知，沈复这时自作主张道：“听在下的好了，就从中间一刀直接切开，不必再搞别的麻烦事了。” 刘总管问：“从中间切？那岂不是破坏了翡翠的完整性？” 沈复一听便知道这人不懂赌石，多半这块料子是他主子，也就是黄员外黄老爷鉴定的。 沈复笑道：“这么大一块料子，切成两半依然能卖出去，况且直接对半切是最简单的检验方式了，是骡子是马，一刀切下去就知道了，怎么？刘总管不敢了？” 刘总管咬着嘴唇，略有些为难。 沈复则从怀里掏出五十两银票，表示如果这料子当真因此切坏了，自己赔你五十两便是。 并且补充了一句：“当然了，这堂堂黄府，自然不会差这五十两银子，刘总管您性格谨慎，只不过有时候太谨慎也会坏了大事啊。” 刘总管心想确实如此，这谨慎虽好，却过于保守，成大事者绝不能只有谨慎，该鲁莽拼一把的时候也得有那个莽劲儿。 于是刘总管同意了一刀切的提议，两个下人便开始忙活起来，差不多又要花一炷香的工夫才能把这块料子切开。 而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停在了黄府正门前，原来是黄老爷赶回府了。 第659章 裂纹之争 一听说找到了那位神秘高人，黄老爷就从商号坐马车赶回府了。 他很喜欢赌石，也喜欢赌石牛逼的人，有些富商巨贾喜欢在家里养着各种美女，平时唱个小曲跳个舞。 也有些人喜欢养着文人墨客，兴致来了就请他们赋诗一首，好不风雅。 还有人喜欢招揽剑士侠客，把自家大宅变成了武士行馆，这种多半是仗着武力好办事，比较注重实际且下手比较狠的人。 而黄老爷喜欢研究翡翠，平时跟羽城的诸多翡翠鉴定专家都有来往，也经常在家里举办一些品鉴会，邀请羽城的名流来参加，十分热闹。 这次他赶回府，就正好赶上了沈复和刘总管在那里切石。 黄老爷走过去，刘总管一见便鞠躬行礼：“老爷。” 沈复回头一瞧，只见来人身高中等，心宽体胖，神情和蔼，不见奸诈之意，反而有几分温和。 不过做生意的哪有不奸诈的？看面相判断一个人还是不靠谱，得看他实际表现。 沈复道：“这位就是黄老爷吧。” 黄老爷笑道：“不错不错，在下是这府邸的主人，先生就是那位翡翠高人吧？不知如何称呼？我这管家的招待礼数可还周全？” 沈复也笑道：“在下姓沈，高人二字不敢当，不过略懂翡翠鉴定之皮毛罢了，而这位刘总管对在下可谓十分尊敬，明明在下是无名小卒，这般大礼可太折煞在下了。” 黄老爷道：“哈哈哈，沈先生何必这么客气？老夫生平最喜欢赌石，如果先生真是赌石高手，那就是我黄毅坚的座上宾，这点礼数又算得了什么？对了，你们这是在？” 刘总管道：“回老爷，小的见老爷迟迟不归，便带着沈先生游览宅邸，路过翡翠仓库时突发奇想，于是和沈先生切磋了一番，此事未经过老爷允许，还请老爷责罚。” 刘总管真不愧是总管，他三言两语就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万一输了也不会影响黄老爷的声誉。 黄毅坚黄老爷自然也懂，便一唱一和着笑道：“嗨！不就是一块翡翠原石吗？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刘总管你在黄府可是干了五十年，打小咱们就是一块长大，一块跑马走狗，抓鱼斗鹰的，我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责备你呢？倒是你快跟我说说，这切磋的情况究竟如何啊？” 刘总管道：“这块料子下属以为最少值五十两，不过这位沈先生似乎另有高见。” 黄老爷也觉得这料子值五十两，当日他花了三天三夜研究，才得出了这一结论，于是也想听听沈复在两炷香之内鉴定出了什么新结果。 沈复道：“沈某认为，这块料子最多值二两银子。” 黄老爷大惊：“什么？才二两？” 他寻思着，怎么也得值个二三十两吧？这大概率是一块糯种翡翠，才二两银子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石头马上就要切开了，届时一切都将真相大白。 而沈复也是趁着现在，把这里面的奥妙所在说了出来。 沈复道，这块料子种色虽然都不错，可是观察皮壳上纹路的走向，里面极大概率充满着裂纹，因此最多只值二两银子。 黄老爷又是一惊。 “裂纹？你说这块料子里面有很多裂纹？” “正是。” “这……这是从何看出来的呢？老夫赌石这么久，可没听说过能从皮的纹路判断翡翠肉裂纹的，先生未免信口开河了吧？” 沈复微微一笑，并不解答。 而就在此时，两个下人通力合作，终于把一整块料子给对半锯开了。 黄老爷赶紧凑上去检查，发现竟然真的如同沈复所言，整块料子虽然是高绿糯种，正常情况下值五六十两银子。 然而表面遍布黑色裂纹，一道一道密密麻麻的，看着十分瘆人。 翡翠象征着吉祥如意，但如此黑纹遍布的翡翠可就是灾祸之兆了，一般人见了都会躲开，别人送给他也不会要。 而如果自己家里切除这块料子，还必须放鞭炮冲一冲喜，把霉运和灾祸给冲出去。 看着这块料子，黄老爷不禁沉默不语了。 沈复也没说话，这时刘总管站出来打圆场，笑道：“沈先生果然厉害，小的不自量力，想要跟先生切磋切磋，如今看来是小的输了。” 沈复道：“刘总管太客气了，其实沈某也是运气好，刚刚所说的纹路之事也未必就靠谱，或许是来到了黄府这祥瑞之地，沈某的运气也跟着变好了，这才一下子就赌中，刘总管不必自谦，其实除了裂纹之外，您一切也都鉴定对了。” 这几句话沈复是说给黄老爷听的。 只见黄老爷在地上蹲了半天，听了这番话后才站起来，让刘总管处理后续的事情，然后自己来到沈复面前，笑道：“沈先生才是自谦了，只怕先生有什么独门秘诀，才能看出这翡翠中的裂纹一事。我这府上仍有其它翡翠原石，如果先生不忙，不如我们再去鉴定鉴定？” 沈复道：“黄老爷美意，沈某怎么会不给这个面子？黄老爷先请吧。” 黄老爷笑道：“哈哈，沈先生先请！” 两人再次来到库房，黄老爷表示，自己刚才切出来一块扫把星，现在希望能切一块好料子冲冲喜，不知道沈复有什么推荐的。 沈复道：“那得给在下一些时间了，这里料子这么多，在下也不能一眼就断定。” 黄老爷道：“这个先生放心，老夫绝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先生尽管鉴定着，老夫先叫人去准备餐食，今日中午就在府上设宴，且让老夫好好款待款待先生！” 随后黄老爷就留沈复一个人在仓库里，自己出去找到刘总管，让刘总管把府上养的那些专家食客都叫过来，说中午府上设宴。 刘总管刚派人处理好那石头，便立刻接下这份工作，一手准备宴会，一手联系众人，两头都不出错。 黄老爷则是去沐浴更衣了。他比较迷信，认为自己之前抱着那块裂纹料子研究了那么久，难免沾上霉运，必须得沐个浴洗去霉运才行。 而等他沐浴更衣出来，再去仓库的时候，就看见沈复还在那里冥思苦想，显然一直在很辛苦的鉴定。 殊不知，这都是障眼法，黄老爷一走沈复就歇着了，黄老爷一回来沈复再装着忙起来，不然他真露两手给黄老爷瞧了，天神下凡，只怕把黄老爷这迷信之人的胆汁都给吓出来。 第660章 上签下签 大概又过了半个时辰，已经陆续有食客来到府上了，厨房那边宴会准备也已经开始，黄老爷再来找沈复询问情况。 沈复笑道：“黄老爷久等了，沈某已经选中了一块好料子，保证切开了以后福禄满满，完全能抵消刚才那块料子的霉运。” 黄老爷大喜：“如此甚好！” 不过大喜之余，他还是带着几分怀疑的。 此人今日第一次见，虽然刚才露了一手，但自己能否真的信任他呢？ 有了，待会儿宴请宾客，就让其他专家们也都研究研究这块料子，这样不管输赢对错，黄府的脸都不会丢。 黄老爷便对沈复道：“既然如此，这块石头咱们先不切了，宴会就要开始，咱们把石头留到宴会上再切，如何？” 沈复道：“没问题。” 两人来到宴会厅，黄老爷给沈复介绍了厅里的众人。 他们都是黄老爷养着的食客，有些住在府上，有些则居无定所，但经常从黄老爷这里拿银子。 作为代价，黄老爷需要他们帮忙的时候，这些食客也不能推辞，说白了一个出钱一个出力。 在羽城，谁都知道黄老爷喜欢赌石，而那些翡翠专家们如果想入他的门，拿他的银子，也必须先经过考验，起码得有两下子才行。 因此，在这个宴会厅里的翡翠专家们，多多少少都是有点傲气的，恰似文人谁也不服谁，都觉得自己很牛逼，自己才是黄府的第一食客。 而黄老爷向他们介绍沈复时，他们纷纷打量起沈复这个人，只觉得此人一身粗布麻衣，看着不似风雅之人，估计不是什么高手。 但当黄老爷说：“今日邀请诸位来，主要是想请大家切磋交流一下赌石之术，这位沈先生是老夫最近结识的一位赌石高手，待会儿我准备了一块料子，还请大家一起品鉴品鉴，算是宴会的开胃小菜了。” 众人一听：嘿！这人还有点来头！竟能让黄老爷称呼他为高手！ 但转而一想，如果真是如此，黄老爷就不会这么介绍了，只怕此人黄老爷也没有摸清底细，而今日请我们来，就是想探探此人的底。 这些食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都是八百个心眼子，揣测着黄老爷的意思。 毕竟寄人篱下，牛逼的人未必能混下去，但会揣摩心思的人一定没问题。 他们全都认为，黄老爷是要借自己的力，来试探这姓沈的本事。 这姓沈的肯定有两下子，如果今日自己被他吊打了，那以后在黄府只能低人一头，丧气得很。 但如果今日能大出风头，情况就又不一样了，说不定第一食客就是自己的了，以后银子大大地有。 因此，所有人都卯足了劲，要在待会儿的品鉴会上好好展露一下本领，博一个头彩。 而这些小心思沈复何尝不知？ 黄老爷的心思沈复一清二楚，这些区区食客自然更逃不过他的眼睛，每个人在想什么鬼点子，沈复眼睛一瞄就都知道了。 沈复运筹帷幄，也早就准备好了万全之策，今日只有一个人能出风头，那就是他自己！ 只见，下人们把沈复选好的那块料子搬了上来。 限时一炷香的工夫，所有专家食客们随意上来鉴定，一炷香后当场切石，且看看谁的鉴定结果更准确。 而沈复这时先向黄老爷要来纸笔，说自己刚才已经鉴定完了，今日就由自己来做标准。 众人暗想：“真不要脸！你做标准？呸！你配吗！” 黄老爷其实也是半信半疑，不过表面上一团和气，叫人拿来纸笔。 古代用的是宣纸毛笔，沈复从未练过，写起字来自然是歪歪扭扭，连握笔姿势也不对。 那群食客瞧了，更是打心眼里瞧不起沈复：“瞧这厮！连握笔都不会，不过是个乡野村夫罢了，老子书香世家，三代研究翡翠，岂能输给你？” 所有人都拿出了看家本领，开始研究这块翡翠料子。 这块料子的皮是青灰色的，上面有些点状松花，但若仔细观察，就能看到一些黑色的癣块。 由此可见，这块料子只怕里面有不少脏色，价值只怕并不特别高。 不过看这块料子的其余状态，大概是江南一带的矿区挖出来的，那里的料子素有这个特点，即皮壳上喜欢带松花和癣，但往往是翡翠肉的颜色一同透了出来，翡翠肉本身是干净的。 这种料子若是敢赌，那么极有可能一夜暴富。 但也有可能一失足成千古恨，一下子就把全部家当赔了进去，总之江南地区挖出来的翡翠就是这么刺激，收益和风险并存。 一炷香后，所有人都鉴定完毕了。 人们纷纷在纸上写了自己的鉴定结果，有人觉得这料子的癣是假的，料子本身很值钱，少说一百两。 但也有人觉得这料子的癣是真的，里面有脏色，不过脏色的位置不大，给剜出去的话，也能值个五六十两。 还有人觉得这块料子的癣很大块，并不值钱，最多就三十两了，这也是这块料子的最低价钱。 所有人的答案黄老爷都一一检阅过了，并且也听他们说了原因，接下来就该沈复的鉴定结果了。 只见沈复把写好的宣纸给黄老爷看，黄老爷本来面带微笑，忽然笑容凝固了，眉头却紧蹙起来，似是看到了什么让他惊讶不已的东西。 “这……沈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啊？老夫为何看不懂呢？” 沈复笑道：“放心，沈某这就为黄老爷解释。” 众食客也都十分好奇，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 这时黄老爷把沈复的鉴定结果公开出来，只见宣纸上写着：“上签：三百两，下签三十两。” 众人一瞧，也纷纷都懵逼了。 一人道：“搞什么鬼！鉴定个翡翠还出来上签下签了？” 另一人道：“就是！这翡翠值钱就是值钱，不值就是不值，怎么还出两个结果了？” 沈复微微一笑，请大家稍安勿躁，自己马上就表明这里面到底是什么玄机。 第661章 吓傻众人 只见沈复转身面向黄老爷，问他要了一样东西：“黄老爷，你们这里擦翡翠皮用的是什么工具？” 黄老爷答：“当然是砂轮了，磨刀或者擦石头都用它，怎么？先生需要这玩意不成？” 沈复笑道：“不错，要想解开这里面的玄机，非得有这砂轮不可。” 黄老爷一听，心想那还等什么啊？赶紧叫人去把砂轮取来，不然这先生一口一个上签，一口一个下签，当真是叫人摸不着头脑，自己赌石几十年了，从未听说过一块石头有两种价钱的。 很快，黄府下人就取来了砂轮。 沈复接过砂轮，对众人道：“诸位且稍候片刻，上签三百两银子马上就揭晓。” 然后沈复撸起袖子，这就开始擦这块翡翠原石。 擦归擦，但他可不是乱擦，选择的位置都是有讲究的。 原来这是一块典型的“流氓窗”料，这料子整体不行，但偏偏有些位置的肉成色极佳，如此一来运气好的人若是恰好下刀在这里，那么这块料子就成了流氓窗。 而若是运气不好，第一刀下在了有瑕疵之处，这料子的价值也就一落千丈了。 沈复有玉魂金瞳，他可以准确判断出整块料子的翡翠肉形态，因故可以准确擦出一块流氓窗来。 天底下只有他一个人能做到这一点，也难怪其他人全都一脸懵逼，搞不清楚沈复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见沈复擦石时，众食客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都对这位凭空冒出来的“先生”很是不满。 话虽如此，他们也不敢小瞧了此人，万一人家真有本事，自己这般背后嚼舌根反倒成了小人。 但有一点，沈复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说这块料子有什么上签下签。 这个说法前无古人，只怕后也无来者了，这群食客哪里见过？他们讥讽沈复乃是出于这个原因，而不是担心沈复抢了他们的饭碗。 抢饭碗那是你有本事，但你要是疯疯癫癫的，我们在座的哪个不是翡翠专家？岂能容许你这样侮辱！ 只见众人议论之时，说实话，黄老爷心里也很没底。 刚刚在库房他见识过沈复的厉害了，哪怕今天他少卖弄一些玄虚，事情都好办很多。 但现在看来，这人也不知道是疯是癫，竟说出两种结果，莫不成他真是运气好？还是打算两头占，想那些摆摊算命的，给你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然后怎么都能扯谎圆过去？ 所有人都各怀心思，但无一例外，没有人相信沈复的上下签说法。 沈复也不着急，就慢悠悠地按照玉魂金瞳的指示擦石，只见他每擦一处，众人就惊呼一分，对他的怀疑也减弱了一分。 原来沈复每次下砂轮，所到之处皮壳剥离，必定见绿！ 若说是运气好，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因为这石头很大，沈复却只擦其中巴掌大小的一块地方。 一次两次还好，岂能次次都中目标？ 但如果说他慧眼识珠，已经完全看穿了这块料子哪里有翡翠肉，那也是绝不可能的，天底下还没有这么厉害的人，有的话就是神仙了。 因此只有一个可能了，那就是这块料子整体是满绿，不管沈复擦哪里，爆出来的一定都是翡翠肉！ 只见沈复整整擦了一十七处地方，众人就基本上得出了结论，即这块翡翠乃糯种满绿。 虽然种不是最好，但也不错了，重要的是颜色纯正，且整块料子均是绿，不存在瑕疵的地方，不然沈复运气还能这么好？一十七处地方全都准确命中？ 只见沈复还要擦第十八处，这时候众食客中喜欢卖弄学识的一人就开口了：“沈先生不必再费力气了，这块料子的情况显然已经清楚，不错，它确实价值三百两左右，这一点被你给说对了。” 其余众人也纷纷点头，都认可这一观点。 而他们有的鉴定错了，有的则鉴定的差不多，鉴定错了的人有些羞愧，鉴定对了的人则十分得意。 殊不知，棋局下到这里才只是刚开始呢。 只见沈复微微一笑，放下手里的砂轮道：“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沈某也就不多耽误时间了。我想到这里为止，我的上签你们应该完全没有人怀疑了吧？” 众人均道：“不错！这料子确实值这个价！” 而沈复又转头面对黄老爷，又问他要了一样东西：“黄老爷，这切石头用的锯子，你可否借一把给我？” 黄老爷好奇心切，巴不得赶紧知道真相呢，于是匆匆叫人去拿来锯子。 没想到沈复接过锯子，却不急着切这块石头，而是从自己怀里掏出一把银票来，交给了黄老爷。 沈复道：“黄老爷，这里是三百两银票，你查查对不对数。” 黄老爷懵了，问沈复这是什么意思。 而沈复再次卖了个关子，说待会你就知道了，然后就开始锯这块翡翠料子。 一边锯，一边有下人往缝隙里泼水，以防锯子过热，崩断在石头里。 沈复还是第一次亲手锯这块料子，要知道这可跟现代用电锯不一样，手锯完全是个体力活，还讲究技巧。 沈复不擅此道，于是锯了几下就连连摇头。 而一众食客这时也沉默了，因为他们也都较为文弱，不擅长干这种粗活，自然也就笑话不了沈复了。 但没关系，黄府有的是壮丁，黄老爷随便叫来两个下人，果然干起来速度加倍，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把石头给锯开了。 这时沈复道：“诸位请看，下签来了。” 沈复把两半石头一劈开，众人上前一瞧，瞬间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这块料子的横切面上或遍布黑癣，或长满了裂纹，简直没眼叫人看下去，尤其那形状极其怪异，像极了封建迷信里的索命小鬼，不吉利得很。 众人看了以后都吓了一跳，有迷信厉害的更是脸色都煞白了。 这时沈复道：“这就是下签，我说它值三十两银子，就这还是往高了说，这下你们懂我的意思了嘛？”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好比一个一直吃生肉的野人，第一次发现了火，吃到了烤熟的人，这完全是另一个层面的东西了，超出他们的理解范围，也难怪他们一个个都呆立在原地，吓傻了一样。 第662章 周力发癫 良久，沈复才出声打破了沉默。 “诸位，这菜可都上齐了，要是放凉了岂不可惜？” 此言一出，众人才恍然回过神来，一个个渐渐恢复了正常。 但从今往后他们再看沈复其人，可就不觉得他一身粗布麻衣是什么问题了，反而是世外高人的古怪。 也是，不古怪还叫世外高人吗？众食客掂量了一下自己和沈复的本领，有自知之明的便知道这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就好比鸟会飞，人蹦得再怎么高也终究是人，比不上有翅膀的鸟。 沈复还不只是鸟，而是一翅九千里的大鹏，这个差距就更加巨大了。 而那些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却只认为沈复比自己强那么一点，无非就是瞧出了这块料子的蹊跷罢了，有什么稀奇的？ 比如刚才那个爱出风头的周兄弟，他就不服气。 只见众人落座，丫鬟们倒酒，宴会随即也开始了。 一番客套话之后，黄老爷宣布大家别客气，直接开吃，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众人道：“谢黄老爷恩赏。” 然后众人才开始动筷子。沈复则没说这句话，为什么？因为他凭自己的本事，应该是黄毅坚这人讨好他，而非他去讨好人家。 果然，宴会吃到一半，黄老爷就对沈复的技艺大夸特夸，说是羽城已经几十年没有出现这么厉害的人了，沈复的出现可真是羽城，乃至整个大景朝的一大幸事。 然后黄老爷当众掏出银票，正是刚才沈复给他的，整整三百两。 他把银票还给沈复，说区区一块石头，怎能让先生破费。 不仅如此，先生大展神威，让我等大开眼界，大饱眼福，这非但不能收钱，反而还得有赏才是。 于是黄老爷当即下令，叫刘总管取一千两银子过来。 一千两银子可是约等于现实社会一千万人民币的购买力啊！黄老爷直接就给沈复一千两银子，一是笼络沈复，意思是我有的是钱，你就算不跟着我干，也别与我为敌，这样对你有好处。 二来也是昭告众人，这位沈先生我黄毅坚看上了，从此他跟我黄府就有了关系，你们谁再敢对他不敬，先掂量掂量你值不值一千两银子再说！ 这时一人问沈复：“对了，不知沈先生从何处来？听你的口音还有说话方式，似乎不是中原人士啊。” 沈复笑道：“我来自江南一带，一个小地方，不值一提。” 那人道：“这就难怪了！江南盛产优质翡翠原石，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那里能出现沈先生这么厉害的赌石高手，也就不稀奇了。来来来，我朱老三敬先生一杯！” 沈复跟朱老三干了一杯，这人倒是个爽快人，刚才众人奚落沈复的时候，唯有此人一脸不屑，不与那些酸儒为伍。 朱老三之后，陆续还有很多人来找沈复敬酒。 这时有人提到了一件事，他说：“听闻前些日子，皇都城外杏花村出了一位大侠，好像也姓沈，莫不是这天底下姓沈的人都这么厉害？” 刘总管脑筋转得飞快，别人只当这句话是酒桌乐子，刘总管没喝酒，忽然就想到莫非那位一人杀尽所有山贼的大侠，就是现在眼前的这位沈复？ 刘总管不急着说此事，而是等回头找黄老爷私底下聊，并且擅自做主，叫府上的画师现在过来，暗中观察观察沈复的样子，绘成画像，方便寻人。 等到酒过三巡，众人都有些微醺之意了，说话也就多少有了些放肆。 其他人都还好，主要是那周力周食客，他刚才想出风头没出成，心里憋着一股劲呢，看沈复怎么看怎么不痛快，喝醉了以后更是满肚子怨气想发泄。 只见周力举起一杯酒，又向沈复敬酒道：“沈先生不仅擅长赌石，酒量也是一绝啊，我们这么多人跟你喝酒，连海量的黄老爷都有些微醺了，你竟然还跟没事人一样，我周力佩服得很，来来来，我再敬你一杯。” 沈复微微一笑，跟周力喝了这杯酒。 没想到周力先礼后兵，喝干了酒以后立刻就道：“话虽如此，我周力却是不大服你的。” 众人皆一愣，心想这癫人又发什么癫了。 众人皆知，周力喜欢出风头，而最讨厌被人抢风头。若这种人没有能力，那么会沦落到非常凄惨的地步，不过若是有些能力，那么也自有其发挥的舞台。 但眼见着沈复深得黄老爷的心意，你还在这里公然挑衅他，这可不是挑衅沈复，而是在挑衅黄老爷啊。 现在谁说沈复不好，那不是打沈复的脸，而是打他黄老爷！ 若非周力喝多了，他也不敢这个时候站出来。 只见周力道：“刚才那块料子我们大伙儿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但听闻你却鉴定了很久，这可不大公平！若是给我同样的时间，我未必就比你差！我要再跟你比一局！” 按理说，周力公然挑衅沈复，黄老爷应该十分生气才是。 不过一来这话有几分道理，此言一出，那些原本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之人，也都找回了一丝可能：是啊，不是我比你差，只是你研究的时间比我长罢了。 再加上黄老爷喝了酒，也有点飘飘然了，周力这么一闹，自己反而又能再看一场赌石，岂不妙哉？ 黄老爷就没生气，默许了周力胡闹。 周力也是借着酒劲越来越癫，对沈复道：“而且说不定这块石头是你们江南产的，你是江南人，肯定很熟悉，你占了天时地利，就算赢了我周力我也不服。” 不只是周力，其余众人竟然也都这么觉得了。 这时沈复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说道：“那么周兄觉得，应该如何较量才能公平呢？” 周力道：“简单！咱们找一块新料子，谁都没见过的，也别是你们江南一带的特产，然后一炷香内比谁鉴定得准，如果你还能胜过我，今日我周力就服了，这一女儿红我一口气全干了给你赔罪！” 沈复笑道：“好，那么如果我输了，我也干一摊子酒来赔罪。至于这裁判……黄老爷，当今也就只有您有这威望了，相信您来裁定胜负，任何人都不会有意见。” 黄老爷得意地道：“那是自然！” 然后他派刘总管出去，别在府上的仓库里找，而是出门找一家翡翠铺子，买一块新的翡翠原石回来，而且必须点名要非江南产的。 “是，小的遵命。” 刘管家匆匆离去，众人则继续喝酒吃肉，明面上客气，实则暗流涌动，又有一场大战一触即发了。 第663章 癫子好运 很快，刘总管带着一块翡翠原石回来了。 石头用绸子包着，看起来块头并不大，也就十五六斤的样子。 不过料子虽小，就不代表这里面的玄机就少了，神仙难断寸玉，说的就是方寸之间仍有一番天地，谁有本事谁就能吃进这个利益。 早在黄老爷把绸子解开之前，沈复就已经开启了玉魂金瞳，完美鉴定好了整块料子的状态。 黄老爷道：“现在料子来了，如诸位所见，是我叫刘总管刚刚出去买回来的，在场各位包括我在内，谁也没见过这料子的样子，这下子再来比试鉴定，结果你们应该服气了吧？” 众人不敢应答，周力偏要抢先，表示：“不错！黄老爷如此破费，愿意给再给我周力一次公平鄙视的机会，在下感激不尽，日后定赴汤蹈火，心甘情愿为黄老爷效力。” 有他打了样，其余众食客才纷纷附和，也先谢过黄老爷，拍了一番他的马屁。 黄老爷再问沈复：“不知先生意下如何啊？” 沈复道：“这个嘛，有黄老爷您做裁判，自然是绝对公平的，沈某没有意见。” 黄老爷笑道：“好！那么限时一炷香的工夫，周兄弟和沈先生，还有你们谁想上来一起比试的，尽管都来比比好了，这次是公平竞争，谁若是鉴定对了，我再赏他一百两银子。” 众人一听，也都来了兴致。 不过周力道：“黄老爷且慢！这次比试若是参加的人太多了，势必每个人鉴定过程会受到影响，无法全神贯注去研究，周力斗胆求黄老爷允许我跟沈复单独比试！至于赏银我是不敢要的，这次比试我只想跟这人分一个高下出来！” 黄老爷一听，也觉得这话在理。 他问众人有没有意见，众人其实本也不想自取其辱，无非是眼馋那一百两银子罢了，但万一输了，那就是又丢一次人。 仔细想想还是算了，于是众人纷纷退让，表示甘愿让周力跟沈复单挑。 黄老爷道：“好！那么我来宣布，你们二人这就开始比试，限时一炷香，其余所有人不许出声提醒，如有试图作弊者，从今日起逐出黄府！” 说着黄老爷掀开绸布，只见里面是一块椭圆形黄沙皮石头，表皮较为粗粝，不透绿，也没有松花蟒带等物。 不过皮上仍有一些极浅的纹路，算是这块料子的特征，整体而言这料子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一般老板收到手里，都会自己先擦一擦，擦出绿了转手就高价卖掉。 若是擦不出绿，那也就自认倒霉吧，反正这种石头价值不会太高，当然了也不会太低。 总之，这石头可能值一千两银子，也可能分文不值，除非处理过，否则谁也不知道它值多少钱。 而一旦处理了，这块料子的价钱就基本上定了。 因此有些老板拿到这种石头并不会擦，而是就定一个中等价钱，整个往外卖，就看有没有莽夫敢赌命了。 但沈复不会赌命，他的玉魂金瞳显示，这块料子的价值在四十两银子左右，因为里面略有一些瑕疵。 知道了这些，沈复只需要慢慢演习就行了，别让人家看出来他一下子就鉴定完成。 而周力全神贯注，都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显然是真的拿出了全部看家本领。 他也确实是有两下子的，这两下子一是体现在他的技术上，二体现在他的胆量。 周力既然喜欢发癫，就说明他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别人不敢冒的险，他偏偏就敢。 只见半柱香之后，期间全场没有一个人说话，周力却忽然来了一句：“这料子的价钱，究竟是像刚才那样以巧劲儿切割也算数呢，还是不来花的，将其慢慢切开，只看实打实的价值？” 黄老爷道：“自然是实打实的价值，这一次不看花活，只看本领。” 周力又道：“还有一事，黄老爷，如果我和沈先生给出同样的鉴定结果怎么办？” 黄老爷道：“那就是巧了呗。” 周力又道：“那么是算打平呢，还是算先来后到，谁先谁赢？” 黄老爷心想：“这个嘛……赌石又不是赛马，赌得快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还是赌的稳定最重要。不过若是比试高下，那自然是越快越牛逼了，所以答案相同的时候，谁先谁就赢了。” 周力大喜，忙道谢：“写黄老爷做主，那么我现在就可以给出鉴定结果了！” 众人皆惊，黄老爷问他：“还有半柱香呢，你不鉴定了？” 周力大手一挥：“不了！这块料子价值四十两银子！分文不改了！” 众人均心想，这周力不愧绰号周癫子，做事真有几分疯癫！ 一炷香的时间他只用半柱也就罢了，怎么还把自己的鉴定结果说出来了？这不是便宜了竞争对手？ 但也有明白人，比如刘总管，他就看出了周力的意思。 那无非是，他对自己的鉴定结果有信心，生怕沈复抢了先，于是先喊出来，你若是跟我喊一样的价钱，那么也是你输了。 如此，平局也可变成胜局，周癫就占了规则的便宜。 不过代价是他不能继续研究了，这样倒也公平。 但其实真实情况是，周力研究了半柱香后，只觉得体内热血翻涌，酒精上头，似是仙人下凡，一个念头直冲上脑海：四十两，对，就他了！ 其实周力根本鉴定不了这块料子，什么仙人下凡，突发灵思妙想，其实就是喝懵逼了。 四十两也是他蒙的，但不能真说出来自己是蒙的，那岂不是丢了大脸？ 反而以这种癫狂之势说出来，就算输了至少也落得一个豪放洒脱的美名，不丢人。 所以周癫子看似发癫，实则聪明着呢。 但这么一来，沈复课有点为难了，因为这癫子运气还真不错，竟然一蒙就给他蒙对了！ 沈复知道此人鉴定不了这石头，全靠好运气中标，若是放在以前，今日之比试沈复必输无疑。 然而，沈复已经不是最开始的沈复了！玉魂金瞳在这几年的征战商场中也不断历练进！ 沈复已经开发出的第五阶段玉魂金瞳，就可以修复翡翠中的裂纹，而现在还有半柱香的时间，略显紧促，但难不倒他这位翡翠之王！区区一个周癫子，想凭好运气就能战胜我？不好意思，好运气是赢不了绝对强者的！ 第664章 大醉而归 还剩半炷香的时间，只见沈复神情丝毫不慌，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也是他的牛逼之处。 只要脸上没表情，别人就看不出来他的内心状态。 此刻其实情况很紧急，这周力并非什么强敌，不过只是运气好罢了。 但话说回来了，沈复交手过这么多人，就算一千个里面出一个运气好的，怎么也该轮到一位了。 但无妨，沈复立刻开启第五阶段玉魂金瞳，双手均放在那块料子上，屏气凝神，把金瞳的功率开到最大。 于是他体内类似真气一样的东西就立刻翻涌起来，此前艰苦的闭关修炼可不是吃干饭的，半柱香的功夫内，沈复就把这块料子中间的数道裂痕给完美修复了。 这个时候玉魂的颜色就变了，原先是蓝色玉魂，现在却升级为了紫色玉魂，这一整块料子和一块有瑕疵的料子，这个价钱比起来并不夸张。 趁着香还剩最后一点，沈复微微一笑，饶是如此，额头也渗出了几滴汗水，而在众人眼里看来，这就像沈复当真拿出本领仔细鉴定过了，谁也不知道刚才短短半炷香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奇妙，乃至玄幻之事！ 毫无疑问，天底下化腐朽为神奇的人，管它古代现代，绝对只有沈复一人！ 沈复道：“这块料子值一百两银子，咱们可以开始切石验证了。” 接着此时，香刚好烧完了，沈复敢在结束之前给出结果，这样就不会被抓住把柄。 众人也不希望沈复因为这个原因，回头又让周癫子找到借口，说什么你拖延了时间，比试又不公平了。 只见黄老爷道：“好，那么比试双方都已经提交了结果，现在由我来做裁判，切开这块翡翠原石进行验证。公平起见，这一次我们不搞任何花活，就看这块料子原本最真实值多少钱，所以老夫的方法是，将这块石头一片一片切开，然后再仔细观察每片薄片，推测这如果是一整块料子时，料子应当值多少钱，如此比试大家都没有意见吧？” 众人哪里敢有意见？有也得说没有，这可是给自己银子花的大财主！ “回黄老爷，我们都没有意见，一切听您的安排！” 黄老爷问：“周兄弟沈先生呢？” 两人也都摇摇头，表示就这么办吧。 其实周力已经基本上放弃了，他既然是蒙的，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自己能赢。 而沈复则是胜券在握，怎么切其实都无所谓了。 很快，黄老爷叫下人就在这里当场切石，每切下来一片，众人就依次传阅，各抒己见，不过基本上都差不多。 这些人可不是饭桶，每个人都有真才学的，这现成切好的料子摆在这里，他们怎么可能还有分歧。 于是所有人一致认定了，这块切成了一十三块的翡翠原石，若是原本的翡翠状态，因为其种水俱佳，色也不错，沈复所言的一百两银子应当是能值得的。 黄老爷也是这么认为的，于是他十分满意，自己新发现的高人果然是高人，这可是一棵摇钱树啊，最主要的是沈复牛逼，黄老爷爱才不爱财，他喜欢人才，喜欢看热闹，喜欢听各种传奇故事，最好是传奇就在自己眼前上演。 这不，沈复就是一个传奇了，先是上签下签，再来一次完美赌石，正面击败了挑战者。 那癫人周力此刻也服了，大家公平竞技，你赢了确实是你牛逼。 周力也是说到做到，捧起一坛女儿红就往嘴里灌，刚灌了半坛子就灌不下去了，不得不出去找地方狂吐一阵子。 再看沈复，他波澜不惊，对众人道：“既然如此，周兄的酒我就替他喝了。黄老爷，沈某斗胆向你要一样东西。” 黄老爷道：“我这黄府看上什么了，先生随便拿，随便挑！今日能够跟一赌先生之风采，实在是大畅老怀，就是一千两银子也完全值得！” 沈复笑道：“在下不要银子，只要酒。请黄老爷给我们每人再上个几坛子酒，今天大家开心，就喝到不醉不归，也当是冲了喜庆，如何？” 黄老爷击掌称快，就叫刘总管把府上的好酒都搬出来，今日大家好好畅饮一番。 其实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再喝也喝不了多少，而沈复这么提议，主要是想把大家都灌醉了，这样自己容易抽身。 显然黄老爷这个人心里有着小算盘，打算拉拢沈复当他的门客，这事瞎子都看得出来。 沈复不愿意当别人门客，要想请他赌石，那必须咱们平起平坐，你看那缅乌国王牛不牛逼？迪拜酋长厉不厉害？都是如此，你区区一个富商巨贾当然也不能例外了。 于是沈复一坛子接一坛子酒，把众人都给喝趴下了，只有他才喝了个半醉。 饶是如此，能把沈复这海量喝到半醉，这群古人也是够厉害的。 他让刘总管照顾好这些醉汉，尤其是黄老爷，别让他身体出毛病了，然后自己就要离开黄府。 刘总管甚至老爷心意，不想让沈复走，但也不能强留，最后只好请沈复留个地址，将来方便自己去找。 沈复笑道：“江湖散人，留什么地址，不过最近这段日子你想找我，就去上云客栈好了，只是说不清楚什么时候我就走了，若是扑了个空也别怨我。” 刘总管陪笑道：“那是自然，先生请慢走，恕老夫要处理后续，不能远送了。” 沈复笑道：“不必，不必，哈哈哈。” 到了正门，下人给小红马牵了过来，沈复牵着马招摇又潇洒地离开了黄府。 回了酒店，酒劲也隐隐上来了，他也懒得折腾了，直接倒头就睡，有什么事情醒了再说吧！ 没想到这一睡，奇迹出现了，当沈复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家里，不是上云客栈，而是自己在沪市的那幢一亿元豪宅的卧房里。 沈复看看四周，再捏捏自己，发现这一切可不是做梦。 也就是说他回来了，而拿出手机查看日期，今天刚好是缅乌国举办世界赌石大赛的日子，幸好是大清早，一切还来得及。 沈复长舒了一口气，感叹道：“真险啊！” 第665章 再次回归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捉弄人。 沈复努力研究如何穿越，但结果都失败了，在黄府喝了一场大酒，结果反倒就这么回到了现实。 看来只有完全忘记原来世界的事情，才有可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反之亦然。 这大概就像，一个人越是在意自己的脚步，走路就越不自然，甚至会顺拐。 完全不去想这件事，反而身体自己就做的不错。 总之沈复已经回来了，恰好是赌石大赛当天，所以什么事情都不耽搁。 床边就有一个按铃，是用来召唤贴身女仆芳芳的，沈复平时一按这个铃，芳芳就会过来为他服务，端茶倒水送报纸什么的，或者上床也行。 此刻沈复按下这个电铃，很快门外就传来铛铛铛的高跟鞋脚步声，显然是喜欢穿高跟鞋的芳芳一路小跑过来了。 “沈大哥！您终于醒了！” 芳芳眼含热泪，这场景似曾相识，之前沈复在医院里醒来也是如此。 沈复问她：“出了什么事？这几天我一直在睡觉吗？” 芳芳道：“是啊，您已经睡了两天两夜了，我和玫瑰姐姐已经商量好了，若是再多一天就把您送去医院，想不到您终于醒了。是之前的旧伤又发作了吗？” 沈复摸摸头，并没有很痛的感觉。 “应该不是，总之我睡了两天两夜是吧？” “准确来说整整五十个小时！” “今天是不是赌石大赛举办的日子？” “是的，难道沈大哥您要去缅乌国吗？可是您的身体状况……” 芳芳一脸担心，沈复则笑道自己已经没问题了，精力充沛着呢。 但芳芳依然不信，不让沈复下床乱动，有什么指示可以在电话里跟玫瑰她们说。 沈复道：“不行，今日我必须亲自在场，首先拿下翡翠王的称号，其次干掉萧启山，筹谋了这么久，我在这个时候醒来也是天意。” 芳芳还是很坚决，说沈复可以去缅乌国，但必须先做个检查，她这就去请私人医生来。 沈复笑道：“那倒不必了，我有个办法能证明我现在健康着呢。” 芳芳问：“什么办法？” 沈复招招手，示意芳芳过来。 芳芳不解，但还是朝沈复走近，没想到沈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推到了床上，手就要去拉女仆裙背后的蝴蝶结。 “你不是说我不行吗？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看。” “沈大哥……我明白了，沈大哥您不会骗我，我相信您就是了。” 沈复笑道：“怎么？” 芳芳红着脸道：“虽然人家很想……但是沈大哥还是保留体力去应付今日的大事吧。玫瑰姐临走前已经定好了私人飞机，说是只要您今天醒了，随时都可以直飞缅乌国，把您安排在沪市而非距离缅乌国更近的丽歌市，也是因为这里有方便的私人飞机，算来速度还更快些。” 沈复听了点点头，心想不愧是玫瑰，办事真周密。 于是沈复让芳芳去联系机场，自己则是给玫瑰打电话，给她下达指令，并通知了塞耶将军自己一个半小时内就能赶到，今日的赌石大赛一切照旧。 沈复突然陷入昏睡，这事将军是知道的，并且说实话有点慌。 好在沈复醒了，且只花了一个多小时就飞抵了缅乌国首都，他们还有几个小时可以彩排彩排，看今日如何把沈复保送到翡翠之王的位置上。 沈复却道：“那也不必，凭真本事我也能赢，只不过萧启山嘛……” 将军问：“这家伙怎么处置？直接给他抓起来？” 沈复道：“不，今日得先让他出出丑，你故意给他安排一些弱角，先让他通过海选，一路杀到最后淘汰赛，然后我自有办法对付他。” 将军笑道：“明白！” 商议完毕，今日这场大戏就该开眼了。 塞耶将军这边，他作为主办方，要忙的工作可是不少，主要是负责接待宾客，尤其是那些贵宾。 缅乌国王今日也会出席，并且最后的翡翠王奖杯就是他来颁发，基本上已经内定是沈复了，不可能出现差池。 既然是世界赌石大赛，参赛选手自然来自世界各地，不过最多的还得是华夏，其次是海外华裔，然后才是欧美人，以及小日子这些玩翡翠的国家。 别看来人并不多，但能来的都是有真本事的，不是谁想参赛就能参赛，必须得通过资质审核，验明正身后确定其有本领，也有本钱，这才让他们来赌石。 为什么要本钱呢？ 因为这一次赌石大赛跟别的比赛不一样，别的比赛都是主办方提供石头，选手们只负责鉴定，石头最后还是主办方的。 而这一次将军和沈复商议的是，选手们用自己的钱来赌石，赌赢了能赚，赌输了自然也会赔，一切全凭本事！ 这次这不只是一场比赛，更是一场货真价实的商业行为。 单纯比赛是没有压力的，但用自己的钱来赌，情况就截然不同了，胆子小的可能直接放弃，而胆子大的只怕第一轮就输光了本钱，被扫地出局了。 这场比赛十分刺激，但比赛过程很私密，全程都在将军府里，所有人一律没收手机，禁止与外界沟通交流，也不允许媒体进来拍照。 其实若是改成全球直播，其实效果更好，但沈复还是不愿意抛头露面，就请将军改了计划，改成了全程私密进行。 结果依然有效，不会因为没有直播就不认这个翡翠王了，翡翠鉴定本就是内部小圈子里的事情。 市场里大把大把的赌石客，他们那叫消遣，真正靠这行吃饭和赚大钱的人，今天基本上都来到了将军府，等着在同行们的喝彩中摘得翡翠王的桂冠。 这大概就好比华山论剑，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五个人聚在一起决出个高低，全天下武林都是认的。 但你说你就是不认，那也不至于被一剑刺死，或者一张拍死，不承认就不承认呗，反正大把钞票沈复赚进口袋里了，牛逼的人也都对他俯首称臣，承认他更牛逼，这就已经足够了。 第666章 赛前准备 只见沈复连行李也来不及收拾了，一边给机场打电话，让私人飞机做好起飞的准备，一边以最快速度赶去机场。 芳芳也跟着他一起，两人坐着劳斯莱斯一路飙到机场，刚好赶上飞机准备完毕，立刻就可以起飞。 一个小时后，沈复已经飞过了国境线，又过了二十分钟抵达了缅乌国首都机场。 塞耶将军的人也已经等在这里了。 “将军要在府上准备比赛，不能亲自来接先生，所以特派我来迎接。请先生上车吧。” “好。” 沈复和芳芳坐上车，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抵达了将军府。 在这里，沈复是被秘密带去将军府的私人区域的。 赌石大赛在公共区域举办，私人区域则是将军生活的地方，他在这里会见了沈复，包括玫瑰、苏月奴和宇文无双也在这里。 他们都很高兴再见到沈复，两天前沈复突然昏阙，他们真担心这是旧疾复发，错过了这次大赛。 宇文无双道：“虽然我自诩赌石技术高超，但真要和全世界的好手过招，说不定一个疏忽大意就输了，自己丢脸事小，害得先生和将军的计划落空事大，这个责任我可负担不起。” 玫瑰和苏月奴也道：“是啊，幸好沈大哥您醒了，今日的赌石大赛想必可以按照计划进行。” 沈复笑道：“真是万分抱歉，在下身体抱恙，让诸位担心了。不过今日既然沈某已经到场，就让我们大闹一场，把这全球翡翠王的桂冠给摘下来吧！” 众人欢呼起来，然后趁着还有时间，详细核对了一下计划。 计划并不复杂，那就是在抽签的时候稍微动动手脚，让沈复这边派出去的几人分散到不同的小组里，避免同组厮杀。 再就是让沈复乔装打扮一番，以假身份参加这次比赛，最后才揭晓真相。 除此之外，在赌石这方面沈复是不造假的，绝不会说谁有真本事，但他们故意抹黑他，给他下黑手淘汰掉。 这次赌石大赛本质上还是很公平的，若谁真有点本事，也绝对能在此次大赛里出头。 参赛选手一共八十八人，全都是全球最顶尖的翡翠鉴定高手，而其中最弱的大概就是萧启山了。 但没关系，萧启山自己另外有办法，他从美国搞了一套高科技仪器，专门用来在本次大赛上作弊。 本次大赛，参赛选手在赌石的时候，周围是有观众现场观战的。 这些观众都是社会名流，非富即贵，但也有选手们的家眷，给他们加油助威。 萧启山就在大赛开始之前，趁着沈复销声匿迹的这段时间四处网罗高手，包括本次参赛的选手里，他也花了重金聘请了几位，让他们来为他效力。 沈复的本事虽大，但也料不到萧启山究竟是怎么作弊的。 沈复早就跟塞耶将军说过，这萧启山一定会花钱买通选手，甚至买通裁判。 将军道：“若他买通选手，那都是些外国佬，是他们私底下的事情，我管不着。但这次裁判都是我的手下，如果他们敢背叛我，有一个算一个，我要他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塞耶将军说到做到，所以萧启山买通了几名外国赌石高手，最便宜的也花了三百万美元，总共花出去了六千多万。 萧启山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夺得翡翠王之位，而除了他，其实其他人并没有这么强的欲望。 不就是个称号么？得不得又有什么区别？ 有些人是为了切磋技术，交流经验，是专门来跟其他高手过招的。 有些人则是抱着反正最近没什么事，听说这次大赛选的料子都是极佳的，干脆来开开眼界吧，最近市场上好翡翠太少了（因为大部分都被沈复买走囤起来了），自己空有一身本领却无处施展，岂不可惜？ 再就是准备来赚钱的人。 这次赌石大赛，所有选手自负盈亏，厉害的人能赚一大笔，要是赔了也自认倒霉便是。 而真正瞄准了翡翠王这个称号来的，说实话并不算多，都是些很有钱但本事不大，又想要这个虚名的。 真正牛逼的人不屑于虚名，需要虚名的往往本事不大，萧启山便是如此。 但他也确实舍得花钱，比赛前几天，他秘密会见了这些被买通了的赌石高手。 他给了他们一样东西，这个东西是美国的高科技产品，当然不是赌神里面高科技隐形眼镜，现实中还没有这种科技。 这个玩意说来也真是奇葩，这是一种叫肛珠的东西，主要是一个内有芯片和震动马达的小球，具有无线联网功能。 比赛的时候，萧启山把这个小球塞进肛门里，别人给他信号，这个小球就会震动，根据震动的次数和长度，萧启山就能得到信号了。 要不怎么说沈复万万想不到这个办法呢？但凡正常一点的人，谁能想到用这种办法作弊！ 这萧启山也是搞笑，此事若是曝光出去，别说他成为翡翠王的野心破灭了，萧启山可是会彻底沦为翡翠圈子里的笑柄，同行们笑话他，市井小民们也看不起他。 不过比赛会场只会检查一下各人的手机，或者耳机之类的，以防场外人沟通。 如果是打手势等暗号，那倒是可以，不过有被当场抓住的可能，塞耶将军安排了安保人员，全方位盯着观众席，以免有人通过这种方式作弊。 萧启山就想了这么一出，真是叫人哭笑不得。 还有一个小时不到，比赛就要开始了。 将军看看时间，示意众人从后门出去，再从正门以选手的身份进来，不要让其他选手怀疑了。 玫瑰道：“怀疑有什么用？咱们又不作弊，这次比试全凭本事，当然了，最后肯定是给沈大哥陪跑，但如果能帮沈大哥干掉几个竞争对手也是极好的。” 其余众人笑道：“哈哈，正是如此。” 众人气氛其乐融融，不过待会儿一出这个屋子，可就要互相装不认识了。 而沈复化名“周先生”，也悠哉悠哉混进选手里，期间并未有人察觉他的真实身份。 谁叫沈复这位华夏翡翠之王名义上还躺在医院里，是个需要插管子才能活的“植物人”呢？ 不得不说，沈复这保密工作简直绝了，放在古代高低也得是个锦衣卫。 第667章 分组情况 一个小时后，本次全球赌石大赛，准确来说应该是全球精英赌石大赛，就在塞耶将军的出场，以及热烈的掌声中正式开始了。 先说会场，这地方并不大，是将军府里的宴会厅，此刻容纳了约三百人，其中选手八十八人，剩下的都是嘉宾或者选手们的朋友、伴侣。 选手们都是来自全球各地的赌石高手，有从极寒之地的俄罗斯来的，也有黑皮肤的非洲兄弟，还有从东亚来的日韩选手。 他们最少也是身价千万，且各怀绝技，谁赢了最后的翡翠王桂冠都不稀奇。 不过其中仍有几位夺冠大热门，此次赌石大赛虽然邀请的人很少，而且全程私密进行，但外界依然有人开盘。 公盘就是塞耶将军自己办的，按照选手们的实力设计了一套赔率。 然后就是私人盘，这可就太多了，上至地下赌场，下至普通哥们之间，缅乌国是翡翠之国，赌博的热情也很高，好多人都下了重注，赌谁是最后的赢家。 此外还有赌谁能挺过第一轮、第二轮比试的，赌谁第一个淘汰的，谁又在本次大赛中最先赚到一百万美元、一千万美元等等。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这群开盘的庄家做不到的，花样可多着呢。 再说嘉宾，最大牌的嘉宾自然是缅乌国国王了，他亲临现场，这可是此前任何一次私人活动中都不曾出现过的。 如此也能给这场大赛增加含金量。 其次是某些国家的权贵之人，比如迪拜那边就来了一位酋长，南非那边也来了一位矿业大亨，北美来了不少犹太银行家，南美也有黑帮派二把手前来，可谓群英荟萃，精彩极了。 这些人难道是看在缅乌国王的面子来的？ 当然不是了，主要是他们都看中了翡翠这一物件，翡翠如此火爆全球，那可是最暴利的东西之一。 这些人来看赌石大赛，实则是来考察，顺便找找人才。 那些选手们如果早知道有这么多权贵来当嘉宾，只怕争着抢着都来参赛了，如今没能来的也只能在家里懊悔了。 在这些人里，大概沈复是唯一一个改头换面、隐姓埋名之人。 只见塞耶将军宣布完了开场白，紧接着国王也发表了演讲，随后赌石大赛就正式开始了。 沈复在台下看着，只见最靠近讲台之处，是春风得意的萧启山。 他自恃准备了万全之策，今日必能能赢，所以这么得意，但沈复看了只觉得他可笑，反倒没有两个月前被袭击时那么痛恨了。 大赛开始后，最先是抽签环节。 八十八名选手四人一组，分成二十二个小组，然后五五六六，四组同时竞技，每组各鉴定三块翡翠原石，最后切石验证，统计平均的准确率。 验证的时候，只看这块料子的实际价值，也就是说要把整块料子彻底切碎了，每块料子里面有多少裂，多少黑，全部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一轮考验的是选手的赌石基本功，像沈复开流氓窗的独门技术，这里就不适用了。 每块料子都会被彻底切成薄片，然后重新拼凑起来，评估其实际价值。 裁判团共十人，五名来自缅乌国，余下来自世界各地，都是塞耶将军专门请来的翡翠收藏方面的专家，最小的也已经五十岁了。 所以裁判是绝对没问题的，能够确保不出现误判。 但如果选手们不满意，依然可以提出申诉，然后塞耶将军将会听取其他选手们的意见，综合评判这一结果的准确度。 不过基本上不会有选手申诉的，大家都是高手，这料子都切碎了，谁还看不出来它值多少钱了？ 规则就这么简单，第一轮每个小组只决出前两名选手，沈复、玫瑰和宇文无双三人分别在三个小组里面。 塞耶将军这边，也安排了一位自己手底下的能人，叫达灿。在有沈复相助之前，这位达灿就是塞耶将军的得力干将，如今跟宇文无双一起帮将军赌石，能力很突出。 沈复这一组，其余三名选手第一位也是缅乌国人，个子矮小，皮肤棕黑，年龄不算大，也就三十多岁，看神情还有些紧张。 沈复认得他，此人是最近五年才在缅乌国冒出头的一位民间赌石高手，没有什么背景，纯粹是无师自通，专门在市井之地摸爬滚打，算是小混混里混出名堂的，后来跟了不知道哪个老板，也越来越有名声了。 第二位是一个胖子，应该是美国人，头秃了，下巴蓄胡子，看着挺凶狠。 有趣的是这个人沈复也认识，昔日在美国赌石的时候，一次沈复卖石头，对方老板就请了位专家，也就是这胖子。 这胖子看着人高马大，凶神恶煞的，其实技术一般，跟普通人比比还行，跟全球高手过招还差点意思。 美国人嘛，都这样，山猪吃不了细糠，当莽夫干粗活可以，细致的活儿还是不行。 最后一位则是一个日本来的小日子，个子同样不高，戴眼镜，西装革履好似很斯文，见了谁都点头致意，很有礼貌的样子。 但这个民族向来是知小礼而无大义，人家表面上跟你客客气气，本地里不一定这么想你呢。 但随便他怎么想，反正沈复对付他们三个绰绰有余。 沈复化名周先生，今日装扮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走路都颤颤巍巍的，也不知道是中风了还是酒喝多了。 那三人一瞧：“啧啧，这位老大爷，您看着都九十多了，就别学人家过来比赛了，万一一口气喘不上来死过去了，谁来负这个责？” 三人都没有把沈复放在眼里，都把对方当成对手。 四人里面两人晋级，排除掉沈复这个“老头”，再把余下一人淘汰掉就够了。 等到所有人分组完毕，比赛也即将正式开始。 沈复特别观察了一下，玫瑰那一组的人实力都挺强，宇文无双那边稍好些，估计玫瑰这一轮可能就会被淘汰，宇文无双则应该能晋级。 再看萧启山，只见萧启山那一组，沈复故意让将军给他抽几个弱一点的，不然他上来就淘汰了，到时候自己戏弄谁去啊？ 第668章 世界大赛 随着塞耶将军一声令下，第一轮的第一大组比试正式开始。 这一组一共五个小组，每组四人，玫瑰在第三组。 五个小组同时比试，只见宴会厅的正中心摆着五张桌子，每张桌子上三块翡翠原石，全部都是蒙头料子。 至于哪一组用哪一块料子则是随机抽取。 沈复这一组比试的时候，其余选手们就在观众席观看，沈复自然也是一样。 他只关心玫瑰的比试结果。 其实只要他出手相助，用以前设定好的暗号跟玫瑰沟通，玫瑰就能晋级。 只不过这丫头本来就是代替沈复出战的，名义上沈复受伤成了植物人，她自己并不够格，但破例来参加。 要是她过了第一轮，那反而才叫奇怪呢。 因此沈复给她的指令便是尽力而为，过不了更好，因为这样反而可以麻痹其他人，尤其是麻痹萧启山。 要想在规定的十五分钟内连续鉴定三块蒙头料子，这对玫瑰来说还是太难了。 玫瑰是经商为主，并不擅长翡翠鉴定，而她同组的三人可都是五六十岁的行业老手，每个至少摸爬滚打了二三十年，比她年纪都大了。 于是第一轮结束后，这一组果然玫瑰以垫底的名次淘汰了。 但玫瑰不服气，向裁判组提出了抗议。 众人都在议论，说此人不是代替那位传说中的华夏翡翠之王出战嘛？怎么如此小肚鸡肠？果然女人家就是难堪大用啊。 还有人道：“嗨！这不是沈复受了重伤，成植物人了吗，这次比赛他出不了场了，只好让手下顶上来，你放心，除了这丫头，那边那个年轻小子也是沈复的人。” 又有一人道：“什么？沈复不能出战了，那我今天不就白来了吗？” 观众席里，也不知道是选手还是嘉宾们，用各国的各种语言叽里咕噜议论个不停。 沈复只听了些自己能听懂的，心想你们不必着急，待会儿我就展露真容给你们瞧瞧。 经过裁定，所有人一致认为这一组的结果没有问题，玫瑰依然被直接淘汰出局，无法参加后续的比试。 只见玫瑰嚷嚷着：“荒唐！如果不是我家主人受伤，今日你们谁都不是他的对手！” 然后玫瑰故意走到萧启山旁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萧启山道貌岸然地开口讥讽她：“怎么？你输了跟我可没关系。” 玫瑰道：“跟你有没有关系你心里清楚！” 萧启山色眯眯地道：“你最好把话说明白点，不过你这么漂亮，又这么能干，我当然不会告你诽谤，沈复已是风中残烛，新时代是属于我萧家的，不如你跟我吧，白天外面干活，晚上床上干活，保证把你的钱包和身子都填得满满的，如何啊？” 玫瑰呸了一他一口唾沫，这萧启山非但不嫌弃，竟然还把涂抹往脸颊上摸了摸，仿佛涂护肤霜似的。 “小淘气，你以为这样我就会讨厌你了嘛？我也不怕跟你说白了，我最恨的不是沈复赌石，而是他身边一直有这么多美女跟着，不过他既然都是植物人了，我倒要看看他还怎么沾花惹草，哈哈哈哈。” 萧启山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而看着玫瑰如此生气，他更加确信沈复今日不在场，否则怎么会让自己的手下出局呢？ 殊不知，萧启山讥讽玫瑰的时候，沈复就在不远处都听见了。 玫瑰只是奉命装作很生气，但此刻是真的被萧启山恶心到了。 之后她过去找沈复，意思是沈大哥你一定要给我报仇，把这王八蛋大卸八块，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沈复笑道：“好，我答应你。” 这一大组笔试之后，会场稍作休整，很快事第一轮的第二大组，也就是宇文无双所在的这一组了。 宇文无双的对手是两个美国人，一个日本人，这里面那个日本人就是被萧启山买通的高手。 不过宇文无双并不知道，沈复和塞耶将军同样也不知道。 知不知道都无所谓，这些高手的作用是给萧启山铺路的，只要正面把他们一起都打败了，不就万事大吉了？ 宇文无双就是这么干的。 此人不愧是沈复亲眼看中的青年才俊，毕竟当初能跟沈复大战几十个回合，最近又一直在缅乌国历练，他的都市本领在年轻一辈已经是一骑绝尘了。 哪怕放眼全年龄段，他也绝对是国内翡翠领域的前十名之一。 宇文无双如此厉害，当然不会怕什么小比试了，于是轻松以第一名的名次胜出，而那个日本人也挺厉害，把两个美国专家都给淘汰了，以第二名也顺利晋级。 有趣的是，这个日本专家在比试过程和比试之后，有意无意地会看向萧启山这边。 人不会无缘无故看另一个人，除非是男人看美女，女人看帅哥。 这萧启山既不是帅哥，更不是美女，你个小日子三番五次看他做什么？这里面绝对有鬼！ 沈复慧眼如炬，这可跟玉魂金瞳无关，而是他原本就有的本领，也牛逼得很。 于是沈复默默记下此人，并且更加留意其他与萧启山频频有眼神接触的选手，这些选手可能都有问题。 甚至若是有裁判组、或者赛会工作人员跟萧启山也眉来眼去的，这些人的成分只怕也不干净，得好好调查调查。 沈复知到萧启山的为人，此人有野心，也有能力，办大事从不吝惜花钱，只要能当上这个翡翠王，只怕几亿也敢往里面砸。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钱买不通的人，沈复多留个心眼是对的，于是这一组确定了那个小日子，前面的组回头再说，后面的每一组沈复都更加留心。 只见这第三组就是萧启山的小组了，他准备了三手底牌，第一手是买通了选手，若最后剩下了自己人内战，自然是稳赢不输的。 其次是高科技作弊仪器，万一暴露出来会让人笑掉大牙，但萧启山也是豁出去了，真是为了一个虚名啥都敢干。 最后还有一手底牌，现在暂且保密，将来会有它派上用场的时候的。 第669章 瞒天过海 这一组比试，一共有六个小组，萧启山在第四小组，跟他同组的都是欧洲的翡翠专家。 有些东西是欧洲货好，翡翠专家可就未必了。 这些专家都是本次大赛实力最弱的，在参赛选手里仅仅比玫瑰厉害些。 沈复让萧启山与这些人对敌，也是想要让麻痹他，顺便也试试他的虚实。 只见萧启山在鉴定过程中，有时候眉头紧锁，有时候连连点头，似乎是冥思苦想了一阵子后突然开窍了。 但他的表情太明显了，演戏的痕迹太重！ 沈复最擅长演戏，一眼就看出萧启山根本不是自己亲自在鉴定。 只不过沈复一直盯着他，只见他全程没有往观众席看一眼，这就奇怪了，萧启山肯定作弊了，但他是怎么作弊的？ 没有证据的时候，沈复也不能贸然行动。 于是他让塞耶将军暗中调查此事，翻出现场监控，反复观察萧启山比试时有没有人跟他对视打暗号。 然而并没有，萧启山确实全程背对观众席，也没有带耳机什么的。 塞耶将军道：“也许是手表有问题？或者其他的作弊装置？” 沈复道：“那也得有证据，如果贸然搜身，我们反而是理亏的一方了。不急，且看看这姓萧的有什么神通。” 两人决定按兵不动，不急着拆穿萧启山。 最终萧启山以第一名顺利晋级，之后自然是风风光光，轻松无限，但沈复在暗处紧紧盯着他，心想你个老狐狸可别露出尾巴，那害命之仇还没跟你算清楚呢，我今天就要让你身败名裂。 最后一个大组的比试，也就是沈复所在的这一组了。 限时十五分钟，只见主裁判一声哨响，所有专家都匆匆投入了鉴定工作之中。 沈复很聪明，他刚刚才识破了萧启山的蹩脚演技，自己当然不会演得这么过头。 只见他把一位八十多岁的高龄老者扮演得惟妙惟肖，同组的另外三个选手一看他老胳膊老腿，也不敢跟他真较劲。 不过这三人确实都很厉害，先说那个缅乌国小子，他看着有些紧张，可是比赛一开始，石头一上手，他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使用自己的工具比如放大镜、手电筒等物，以自己在街头市井学来的方法，开始飞快地鉴定这石头。 那美国佬也不甘示弱，采用大开大合的方法，并不去抠细节，而是从整体感觉来判断这料子的价值。 最后那个日本人大概是个学究派。 本次赌石不允许使用手机，也不允许从石头上刮下皮壳来研究成分，这日本人则是通过石头触感和纹路，来推测这是来自哪个场口的翡翠原石，就像行家一喝红酒，就知道是哪个年代的，因为每个年代的葡萄成色不同。 这不同场口挖出来的翡翠，其实也有微妙的区别，只有进行过无数研究之人，才能总结出这里面的奥妙。 至于沈复，他也可以用这些方法赌石，且也能做到大差不离。 但今日可是比试，沈复肯定不会放着金瞳不用。 只见他开启玉魂金瞳，并且一开就是第四阶段，确保整块料子的真实状态一览无遗。 其实到这里，从沈复站上舞台，而没有人认出他就是沈复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胜利了。 这一轮比试也毫无悬念，三块料子被切成一片一片的薄片，一切都跟沈复眼中看到的一样。 可惜他不能跟别人说自己的鉴定，必须要再忍忍，现在还不是装逼的时候。 只见除了沈复之外，答案最准的是那个缅乌小子，他十分有灵性，第三块料子很容易被鉴定成有脏色的料子，美国佬和小日子都这么判断的，只有缅乌小子根据自己在街头厮混的经验，认为这料子成色应该不错，有脏色也只有一点点。 没想到最后切开一看，脏色都跑到了皮上，里面的肉可是非常干净的。而沈复则是三块料子全部鉴定对，轻而易举拿到第一。 这个时候，台下众人也在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尤其是那些对翡翠王称号虎视眈眈的人。 玫瑰虽然输了，但依然在台下旁听，为沈复收集情报。 只见她身旁两个外国富商就在用英语交谈，第一个问：“这老头谁啊？以前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位高手啊。” 另一个道：“就是，也不知道这老头从哪里冒出来的，看着骨架都要散了，没想到能第一出线。” 第一个笑道：“没准人家有真本事呢，这选手这么多，你我也不可能每个都认识。就是这么大年纪了还来选翡翠王，选上了又能活多久呢？” 另一个也笑道：“哈哈哈，就是就是！” 显然，所有人都不认识这位白发老者，他凭空冒出来，只知道他姓周，但究竟是哪里的人，甚至是华夏人还是日本人，还是韩国人，这个都看不出来。 因为沈复一言不发，担心声音不够苍老，暴露了自己。 好在没人想到这人就是沈复，除了萧启山。 说来也是有趣，这姓萧的被沈复戏弄了好几次，已经是杯弓蛇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他原本信心满满，主要是所有胜出的选手他都认识，本次大赛之前他专门搜罗了全球各地的翡翠专家名单，把他们都记了个脸熟。 可这老头是谁？名单上课没有这人。 除此之外，被淘汰的选手里也有萧启山没搜索到的，但反正淘汰了，也构不成威胁。 就是这个老头，他可真叫人心痒痒，就像又虫子在爬似的，真不自在。 趁着第一大轮的比赛全部结束，八十八名选手最后决出了四十四名晋级，四十四名淘汰。 而这个中场休息时间，萧启山赶紧出去打电话，询问华夏国内的情况。 “你们查清楚了吗？沈复是不是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回老板，沈复住的是特级加护病房，我们进不去，无法亲眼见到他，但我们买通的护士告诉我们确实有个植物人叫沈复，绝无虚假。” “很好！” 殊不知，这个护士早就提前被沈复买通了。 萧启山不是舍得花钱吗？他叫手下给护士五千块钱，只为询问患者情况。沈复则是早就给了所有能接触到自己的医生护士每人一万，务必保守这个秘密。 果然萧启山中计了，只道那老头是个隐藏高手，或许会成为今天自己的威胁。 而他万万不会想到，这个白发老头就是沈复本尊！这一招瞒天过海可太妙了！ 第670章 排序大战 短暂的休息过后，选手和嘉宾们都重新回到了宴会厅，做好了比赛和观赛的准备。 而那些已经淘汰了的选手，他们也没有离开，想留下的人可以继续留下来观战，当然觉得丢人想走的，大门也随时为他们敞开。 只不过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萧启山。 今天萧启山既然来了将军府，就不是他想走就能走的了。 只见第一轮比赛后，半数选手被淘汰，还剩下四十四名选手入围第二轮比试。 这一轮笔试依然是四人一小组，但比试方法有了变化。 一共十一组，塞耶将军准备了六十六块翡翠原石，图的是一个六六大顺的好彩头。同时石头多了，鉴定起来也更考验实力。 这次每组有半个小时时间，选手们要在限定时间内，把六块翡翠原石按照其实际价值的高低排序，最后自然是谁排列得更准，谁就胜出。 这一轮同样是四进二，如果两名选手的顺序一致，那么谁先提交答案谁晋级。 而比赛的标准也很简单，所谓一个坑一个萝卜，对了一个位置就得一分，错了则没有分。 比如正确答案是一二三四五六，但有人鉴定出来是二三四五六一，那么虽然除了第一块料子搞错了，后面的顺序都没问题，但很遗憾这样算全错。 所以可能一个人整体都鉴定对了，偏偏有一块料子搞错，那么就会满盘皆输。 而别人可能瞎猫碰见死耗子，瞎答反而能蒙对一两个，那输了也只能自认倒霉。 这个规则一公布出来，塞耶将军给选手们五分钟时间制定战术。 众人纷纷陷入沉思，包括第一次听说这一个规则的沈复。 其实沈复完全可以事前让将军透题，也可以提前把每块料子都鉴定一遍，反正自己跟将军关系这么好，这件事也不会泄露出去。 但沈复不想那样，他要正面凭本事击败群雄，尤其是击败萧启山这个仇人。 他有这个能力，又何必动歪脑筋呢？ 一来不爽，二来心虚，这就像一个人要报杀父杀母之仇，难道有机会亲自动手的时候，会愿意让这个仇人被别人杀死？ 沈复心想，这轮比试最重要的就是确定最贵和最便宜的，先把两头定下来，再在剩下的四块石头里找最贵和最便宜的，直到剩最后两块，再确定哪个贵哪个便宜，如此就能胜出。 若是一开始就想着比较每块石头的价值，那就太麻烦了，这块比那块贵，那块又比另一块便宜，比来比去太磨叽，直接找最贵的即可！ 大部分选手也都是这么想的，包括萧启山。 不过沈复想归想，实则他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他开启玉魂金瞳后，哪块石头值多少钱自然一目了然，之后只需排序便可。 只见这一次，他是十一个小组里第一组上去比试的。 这样更好，越早比越不容易引人注目。 沈复便装出一副颤颤巍巍的样子上了台，成功骗过了所有人，好莱坞真该让他去演电影，这演技演啥像啥，不拿影帝都可惜了。 而沈复这一组的几名选手里，有一位华夏同胞，真名叫什么很少有人知道，行里人一般都叫他老七。 沈复没和老七交过手，此人主要在东北地区活动，赌石也很厉害，听说有很多想要洗钱的大哥会找到他，而他人狠话不多，到今天也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在第一轮中以小组第一出线，期间没见他开口说过一句废话。 第二位选手也是华夏人，不过看起来应该是一位美籍华裔，此人有点装腔作势，喜欢嘻嘻哈哈，在第一轮中是第二出线的，看起来不是很厉害。 而第三位选手是一个缅乌国人，年纪得有个五十多岁了，也是在市井中摸爬滚打锻炼出来的，上一轮同样是小组第二出线。 如此看来，这一轮最有机会出线的就是老七了。 但比赛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果。 与此同时，还有另外两组同时在比试，三组共十二人，一共要鉴定三六一十八块石头，而时间只有短短半个小时。 选手们很紧迫，观众们也目不暇接，来不及把每组的每块石头都仔细看清楚。 只见将军一声哨响，这一轮比试便开始了。 沈复开启玉魂金瞳，六块料子的颜色分别是浅紫、中篮、中紫、浅白、深白色和深蓝色。 都不需要进一步再仔细观察了，沈复把顺序从紫到百、从深到浅排列好，这就算齐活了。 接下来他就一边假装着在鉴定，一边等着有第一名选手把答案提交上去，只要自己第二个提交，那么就不怕被挤出去，一定能晋级。 只见另外三人冥思苦想，老七更沉默了，美籍华裔也没空嘻嘻哈哈了，那个缅乌国人也是嘴里念念有词，说的是缅乌国当地方言，已经学会了缅乌语的沈复连一个字也听不懂，只怕塞耶将军也只能听个大概。 比赛共三十分钟限时，一直到了第二十五分钟，仍然没有人提交答案，可见这一轮比试究竟有多难了。 是啊，这次可不是鉴定每块的价值，难就难在还要排序！ 可能你六块里五块都对了，偏偏最后一块错了，导致整个顺序乱掉。 因此每个人必须慎之又慎，就像这六块料子里，中紫色和浅紫色玉魂的两块料子，他们就差不多，万一搞错了就损失两分。 这还不算什么，只见最便宜的那块浅白色玉魂料子，它在外表看起来跟最贵的中紫色那块差不多。 要是有人把这块料子排第一，那后面可能全都要错，必须慎之又慎，一步也不能下错了子。 于是总共三组十二名选手，除了沈复以外每个人神情都特别紧张，有些人胖的更是早就满头大汗了，容易激动的也早已满脸通红，估计发烫得厉害。 直到第二十七分钟，才终于有人提前交卷，完成了鉴定。 这时沈复瞄了一眼另外三个人，发现老七还在努力鉴定，而那个华裔美国人和缅乌国人一直在偷瞄别人，三人的视线还撞在了一起。 而沈复一瞬间就看穿了这俩家伙的心思，大概他们又想赶紧交卷，又不舍得那几分钟时间，还想再仔细研究研究。 所以究竟是抢一个速度，还是求一个准度，真是叫人两难。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先鉴定着，等有人第一个交了答案，自己赶紧紧随其后，防止分数一样但因为速度慢了被淘汰。 可见这次比赛，不只是比赌石技术，更是比心理。 第671章 装逼全场 只不过在绝对实力面前，这些花招始终都是虚的。沈复就根本不在乎，你们随便算计，如果你们真能全对那是你们有本事，老子今天就认栽！ 于是沈复完全不着急，一直等到比赛时间结束，自然而然地提交了答案。 而在结束之前还剩半分钟的时候，那个喜欢招摇的华裔美国人抢先一步举起了手，第一个交了答案。 巧的是，缅乌人也是打的这个算盘，但他比对方慢了半拍，只能含恨屈居第二。 华裔笑起来，虽没有说话，却是无声的嘲笑：看吧，还是老子牛逼，管它有用没用，先占据半个先机再说！ 那缅乌人十分懊恼，仿佛输了这半招就彻底输了似的。 但真正牛逼的两个人根本不着急，沈复和老七，这两位华夏同胞，一个在南方活动，一个在北方经商，井水不犯河水，但实力到了一定境界，有些道理都是共同的，靠小聪明必定成为不了一代宗师，群众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沈复和老七都是最后交答案，但看老七沉稳的样子，似乎已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了。 他冷冷地看着那华裔美国佬和缅乌人，就跟看二傻子似的，马戏团的小丑也不过如此。 但他看沈复的时候，眼神就没有不屑了，反倒是带着几分警戒，仿佛在想：“这位老爷子神神秘秘的，别是真人不露相，实则是高手中的高手吧！” 比赛时间结束后，三个小组按照顺序分别切石验证。 首先是沈复这一组，每块石头都有编号：一二三四五六。 而玉魂金瞳显示的正确顺序应该是：四六二一五三，也就是说四号石头最值钱，三号最便宜。 只有完全按照这个顺序，才能获得满分。 否则如果是四六二一三五，那就是错了两个，能得四分。 但如果是三四六二一五，后面五个的顺序都对，偏偏开头第一个错了，那么后面每块石头都顺延一位，最后就只能得到零分，是输的最冤枉的一种情况。 宁愿全错，也不希望以这种方式输掉，心态脆弱的恐怕当场就崩溃了。 而沈复写出的答案，自然就是标准答案。 老七则是六四二一五三，前两个顺序弄反了，后四个对了，因此能得四分。 只见切石之前，裁判率先公布了每名选手的答案。 前两人的答案公布后，全场都暗自称奇，心想高手果然是高手，他们英雄所见略同，对后四块料子的价值判定一致，那么实际情况大概率也是如此了。 这时裁判又道：“接下来是史蒂文先生的答案，他给出的结果是四六三二一五。” 沈复一听，心想这香蕉人（黄皮白心，讽刺他华夏的血脉，精神上却是美国人，帮美国说话做事）还真有两下子，不只是动动嘴皮子罢了。 此人整体基本都对了，只有最后三号石头的价值搞错。 也难怪，六块石头里，就三号翡翠原石最难鉴定，其次是四号和六号。 这三块石头看表皮的状态十分相似，仿佛价值都差不多，实则四六号差不多，三号则是“幌子”，看着之前，其实是一块废料。 所以史蒂文其实只弄错了一块，却导致后面顺序全乱，只能得两分。 接着裁判继续宣读：“最后是来自缅乌国的吴茂专家，他给出的鉴定结果是三六四二一五。” 果然，这缅乌人也错在了三号和四六号这三块料子上。 裁判道：“好了，现在四位选手的答案都已公布，裁判组这边立刻开始切石验证。” 忽然沈复举起手，对裁判道：“且慢。” 他此举十分突然，自然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 裁判也是一愣，问他：“史蒂文先生有什么问题吗？是我的答案念错了？” 史蒂文是那种典型的美国人，过度自信，觉得自己就是世界的主宰，全世界最牛逼的必须是他，和他的祖国。 但多可笑啊，史蒂文所谓的祖国，且不说跟他这个黄皮肤华夏人毫无关系，跟那些白人黑人也没关系，人家美洲大陆真正的老祖宗其实是被杀戮殆尽的印第安人。 只见史蒂文嚣张地道：“切石头可以，但先切哪一块呢？” 裁判道：“按照编号顺序切呗。” 史蒂文道：“那多没意思，这里我和这位周老爷子都觉得四号石头最贵，干脆就从四号开始切吧，这样岂不是更刺激？” 美国人在玩刺激这一行上，确实是行家。 果然现场气氛被他带动起来了，大家都觉得这样更有意思，纷纷应和史蒂文道：“不错！就按照他说的切！” 裁判有些为难，但先切后切也不影响什么，无非是按照史蒂文的顺序切石后，如果史蒂文全对，能让他额外装一次逼罢了。 但如果他错了，那他可就是笑柄了。 所以史蒂文难道真不怕沦为笑柄？还是说他自信到自己必胜无疑？ 显然，史蒂文两者都有，要不怎么说是精神美国人呢。 其他选手也没有意见，于是裁判们先从四号石头开始切。 第一刀下去，就爆出了很漂亮的绿，一看就知道价格部分，大有成为最值钱翡翠的潜力。 史蒂文也因此洋洋自喜起来，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上了，胸也比刚才更挺拔了几分，颇有大力水手的感觉。 缅乌人看他不顺眼，用方言骂了他几句，大概意思是装逼的家伙断子绝孙。 老七则是沉默不语，完全不受史蒂文的影响，但很担心四号料子若真是最贵的，那自己可就至少错了两分。 至于沈复嘛，作为玉魂金瞳的拥有者，他看史蒂文就跟看马戏团里的动物一样，与其说可笑，不如说可怜。 几分钟后，四号石头完全切好了，其价值大概在三百万人民币左右，很有可能是最贵的。 这时史蒂文抢先一步道：“接下来切六号！” 裁判心想：妈的，老子还没问你的，你在这里装什么逼！待会你最好别错，你要是错了老子往死里笑你！ 不只是裁判，其实现场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是这么想的，而剩下三分之二的人主要是来看热闹，他们巴不得有这种活跃气氛的选手来闹腾闹腾，装装逼，把比赛火药味给提上去，那看着才有意思呢。 第672章 输的好惨 在大部分人的要求下，裁判组们决定下一个就切六号翡翠原石。 这些裁判都看史蒂文这个人不爽，巴不得这块料子垮掉，这样这人就装不成逼了。 而现场这么多人，也有不少是这么想的，可惜更多人还是希望看到有“英雄”站出来，此人越能装逼他们就越爱看。 史蒂文便是抓住了一点，今天他若成功了，那就是一鸣惊人，反之就会沦为笑柄。 正常人不会这么赌，也就他敢了。 若问为什么，那就不得不说刚才休息的时候，史蒂文去厕所里偷偷抽了根叶子烟，那叶子可不是普通的叶子，懂的都懂…… 总之史蒂文算是抽大烟抽上头了，这会儿已经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他的运气也确实不错，六号翡翠原石第一刀切下去又爆了，而且跟四号乍一看差不多，具体怎么样还得继续切。 但史蒂文已经开始装逼了，看他翘着二郎腿的模样，仿佛他已经是翡翠王了。 很多人看他不爽，但很可惜，六号石头切出来后，确实价值比四号差了点。 “哈哈！果然如我所料！” 史蒂文大笑起来，台下嘉宾们也都纷纷鼓掌，有的还吹起了口哨。 史蒂文也是懂气氛的，他来到一位风韵犹存的富婆身旁，吻了吻她的手背，眨巴着眼睛说了一通土味情话。 那富婆还真吃这一条，一颗老葱竟然还冒出了点新汁水，有意思。 这样一来，只有沈复扮演的老头跟史蒂文两人答对了。 老七和缅乌人吴茂都错失去两分。 不过比赛仍在继续，胜负仍是未知之数。 只见台下观众们纷纷嚷道：“下一块该切三号了！” 三号是史蒂文选择的第三贵重翡翠，观众们这么叫喊，俨然是把史蒂文当成唯一真神了。 裁判们脸色很难看，真不想切三号，以免看到史蒂文那嚣张的嘴脸。 但没办法，众意难为，何况这还是一群超级富豪。 切石头的时候，史蒂文忽然朝着沈复走过来，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张口就是一股刚抽的大烟味，对沈复道：“老头，能全对的就你和我了，而这块料子我们也将分出高下，怎么样？你有没有信心啊？” 沈复装出苍老的声音道：“你这么厉害，别说我这区区老朽之身了，就算我年轻的时候也不可能跟你斗啊。” 史蒂文大笑道：“哈哈哈，总算你没有白活这么多年，比那哑巴和瘦猴子识趣多了。你放心，输给我不丢人，至少你还有机会第二名晋级呢。” 沈复也微笑道：“那就借你吉言了，若真能晋级，我会给你烧一柱高香的。” 史蒂文在美国长大，哪知道烧高香是咒他死？还以为沈复把他当神仙当佛祖去拜，以为这是什么好话呢。 他继续大笑起来，说什么：“就这么办吧，哈哈哈哈。” 结果在场的其他华夏人全都忍俊不禁，心想你这傻逼，认美国爹认久了，连老祖宗的东西都忘了。 但很遗憾，史蒂文轮不到被烧香供起来了，因为这三号石头切出来以后，那些他的支持者们惊讶地发现这料子质地极差，放在市场上撑死了值几百块钱。 而那些讨厌史蒂文的人，这会儿更乐不可支了，支持者们一个个都不喊不叫了，他们却开始叫起来：“呦呦呦，这不是史蒂文大神吗？怎么第三块料子就栽了？” 史蒂文也是不敢相信，他揉揉眼睛，仔细看了好几遍那石头，但确实不值钱，不存在任何申诉的问题。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错呢！这绝对不可能！” 史蒂文只是狂妄，外加大烟抽多了，把脑子抽糊涂了。 而有些他的支持者们，比如一个美国胖子富商，他就认为史蒂文没错。此人嚷嚷道：“你们真傻逼，史蒂文先生怎么就错了？后面三块石头肯定比这块更差！” 旁边一人冷笑道：“傻逼。” 胖子富商大怒：“你骂谁呢！” 那人不甘示弱，继续冷冷地道：“谁傻逼我就骂谁。这料子都烂成这样了，白给我都懒得要，你以为塞耶将军是乞丐吗？剩下三块石头还能比它更差？你懂不懂赌石啊。” 那胖子富商脸都涨红了，猛拍桌子，把酒杯碰洒了一地，对那人道：“你说我不懂赌石？难道史蒂文先生也不懂？他是我们美国人，我自然要支持他！你他妈的又算老几？” “我在家里排行老大。” “妈的！你跟老子抖机灵是吧？你知道老子是谁吗？一个黑人，还敢跟你主子在这里叫板！” 那黑人十分冷静，说道：“既然你这老傻逼如此相信台上那小傻逼，好，咱们打个赌好了，我赌这块石头是价值最低的，如果我对了，你给我一百万美金，如果我错了，我给你一百万美金，敢吗？” 那胖子富商大手一挥：“一百万太少！要赌就赌一千万美金！” 黑人只怕胖子富商不答应，没想到此人还往上加注，竟然还有这么白捡便宜的好事情！ 自然，黑人答应下来。此人的真实身份是北非做钻石生意的大老板，眼光精明着呢。 他隐约看出来沈复这个白发老头是假扮的，而且实际身手只怕不凡，再加上三号石头确实太烂了。 在缅乌国这个翡翠之都随便挖一块石头，可能都比这块石头好。 于是他就打了这个赌，至于那个胖子商人，此人纯属傻逼而已，没啥好说的。 而接下来的三块石头，先后顺序就不重要了，毕竟史蒂文无法接受自己错了的现实，整个人都呆滞了。 而三块石头很快也切完了，按照顺序分别是二号、一号和五号。 但就算是最差的五号，至少也值个几万块钱，远比三号废料强。 也就是说最后的结果，沈复以六分全中，小组第一出线，其次是对了四分的老七，吴茂和装了半天逼的史蒂文惨遭淘汰。 这个结果超出所有人的预料，倒不是因为史蒂文，而是因为沈复竟然能全中，这是谁都没想到的。 众人都十分惊讶地往着这位白发老者，只见此人面容和祥，没想到真是一位高人！ “不可能！你们都在骗我！我这么牛逼怎么会被淘汰！” 忽然，已经有些神智不清的史蒂文大嚎了一嗓子，就朝着裁判冲了过去，竟然要去揍裁判。 然而下一秒，众人就见到他惨叫了一声，然后整个人往外飞了出去。 原来是那个胖子富商，他输了一千万美金，最重要是丢了脸，做实了傻逼的名号，这谁顶得住？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史蒂文，于是他冲过去，一个二百多斤的大胖子竟然能飞在空中，一记飞踢就把史蒂夫踹得直往外咳血。 “操！以后别让老子在美国见到你！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然后他签了张一千万美金的支票，又骂了几句，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赛场，成了第一个跑路的嘉宾，以及今天第二位笑柄，第一位自然是史蒂文。 第673章 佳人搭讪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沈复扮演的老人以黑马之势出线。 他从舞台上下来后，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就都不一样了，有些是佩服，但大部分是怀疑，因为他们觉得这么一个半条腿迈进棺材里的人，不可能是什么高手。 沈复就听见旁边两个富商悄悄用意大利语说：“肯定是作弊了！” 另一个人说：“他能有这个本事？多半就是运气好！” 自从上次沈复去了一趟意大利，他就顺便学了点意大利语，因此听得懂这两个意大利富商在说什么。 于是他转过头，微笑着用十分流利的意大利语道：“在我们华夏，背后嚼舌根是要烂鸡儿的，不过看你们这副纵欲过度的样子，估计早就不行了吧。” 两个富商大为惊讶，真没想到这老头能听懂他们的话，出言还这么恶毒。 他们刚想跟沈复较较劲，掰扯掰扯，忽然有一个美女走过来，左右手各端着一杯酒，递到两人手里去。 “两位大哥，和气生财，莫要动怒。” 这美女穿着一条很省布料的连衣裙，前凸后翘，身材曼妙，更是天生媚骨，光一个眼神就能勾魂夺魄。 两个富商看在她的面子上，就不跟沈复计较了，接过酒杯，然后去一旁看下一组的切石结果去了。 这时美女面对着沈复，沈复看她的五官，应该懂东南亚一带的人，泰国的概率大一些。 于是沈复用还算流利的泰语道：“多谢姑娘相助。” 没想到那美女微微一笑，说道：“先生何须向我道谢？倒是那两个意大利的猪猡才该谢谢我呢。” 沈复问：“哦？这话从何处说起呢？” 那美女则是往沈复面前凑了凑，立刻沈复就闻到了一阵芳香。那美女道：“我劝他们离开，这样他们就不会被先生教训，以至于跟史蒂文一样丢脸了，难道他们不应该感激我吗？” 沈复笑道：“这话可严重了，在下何德何能，能教训那两位意大利富商？他们又不是选手，不需跟我同台竞技，况且真要竞技老夫也未必能赢。” 那美女也微微一笑，然后略显神秘地悄悄说道：“沈先生太客气了，别人看不出来，难道我还看不出来吗？您就是华夏的翡翠之王，沈复。” 沈复有点惊讶，心想自己乔装得这么好，竟然也被这美女认出来了。 大概刚才比赛的时候，自己太认真了，拿了个第一才惹人怀疑。 但虽然被认出来了，沈复并没打算承认此事。 “沈复？小姑娘你认错人了，沈复我知道，今年才五十多岁，你看老夫都快九十了，怎么可能是他呢。” 那美女则道：“先生放心，我不会把您的事情说出去的，但您可别想瞒我，您再怎么变装，哪怕声音都故意嘶哑起来，但鉴定翡翠时那一瞬间的眼神可不会变。” 沈复道：“眼神？” 美女点点头：“不错，就是那种老鹰在千米高空盯紧猎物，然后俯冲直下、势在必得的眼神。您平时可以伪装，赌石的时候可装不了。” 沈复沉思片刻，虽然周围似乎没有泰国人了，且美女的声音很小，但万一被谁听去了就不好了。 于是他示意美女借一步说话，正好现在人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下一组的切石上，没人注意他们去了角落详谈。 沈复对美女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今日之事非同小可，沈复此刻正是植物人躺在医院里，你说他怎么可能来参加比赛呢？” 那美女笑道：“这个嘛，那自然是先生您有本事，布下了一个局咯。总之您不必承认，我知道您是谁就行了。” 沈复又思索片刻，然后反问美女：“那么你又是谁呢？你跟沈复认识？” 美女道：“有过一面之缘，沈先生跟我父亲谈过生意，当时我也在场，不过主要是端茶倒水。” 沈复立刻在记忆深处搜索，心想不对，如果是这种惊为天人的绝世美女，哪怕只见过一面也绝不可能忘记，更别说是自己生意伙伴的女儿了。 跟泰国人谈生意确实有过几次，但沈复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这美女，所以一定是她说谎了。 如果一个人对你说了一个谎，那么他的每一句话都不能完全相信了，都有谎言的可能。 如此，沈复就更不可能承认自己的身份了。 但沈复万万没想到的是，这美女还真没有说谎，她还真的跟沈复有过一面之缘，而且确实是在沈复跟她父亲谈生意的时候。 这就必须要提到，这位美女的国籍了。 不错，泰国有一样东西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很出名，这位美女其实不是真的美女，而是男人变成的美女。 她的父亲叫卡坤，是泰国著名的水果大王，平时喜欢赌石，大概两年前沈复还帮别人赌石的时候，这位水果大王找到了沈复，跟沈复谈了一笔生意。 当时沈复帮他赌石，并且也卖给了他一批石头，转了差不多三千万人民币。 这人有好几个老婆，好几个孩子，但也不知道是哪个神明保佑，他这些老婆生的全是女儿，除了小老婆生了一个儿子。 而他最疼的孩子，自然也是这个小儿子，叫啥名字沈复不知道，总之是个很聪敏的人，很有商业头脑，所以后来有一次双方谈生意，卡坤就把这个儿子叫上了，让他跟着沈复学几招。 沈复记得，这个十七八岁的小男孩瘦瘦小小的，说话柔声细语，但很聪明，尤其是很有商业头脑。 沈复当然想不到，这个小男孩其实本来就是女孩，不过是为了家业打扮成了男孩的样子，跟着父亲学做生意，可不是做了什么手术变成女人的。 不然哪个手术能这么自然？就说这对胸吧，你说它不是自然发育的，阅女无数的沈复第一个反对。 但沈复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层，最后还是美女亲口告诉了他：“沈先生您忘了？您跟我父亲卡坤谈过生意啊。” 沈复一愣：“卡坤？那位水果大王？是有这么回事，但我应该没见过他女儿。” 那美女道：“您怎么没见过？只不过那个时候我看起来不像女孩罢了，您还指导过我赌石呢？那摊位老板笑我小白脸娘娘腔，笑我是您的男宠，结果您把那人好生教训，怎么您都忘啦？” 被她这么一说，沈复猛地想起来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第674章 泰国往事 那是两年前的事情了，一件小插曲而已，并非什么大事。 当时沈复在泰国跟卡坤谈生意，前几天一切顺利，这天卡坤带了自己的一个儿子，说此子将来必成大器，希望在那之前跟着沈复取取经，学点做生意的手段。 沈复笑道：“在下只是玩翡翠的，赌石可以，这做生意还是您这位水果大王更厉害。” 卡坤道：“行啦，先生就别谦虚了，这两天我跟您一起出去赌石已经获益匪浅了，可惜今天我有要是脱不开身，一切都由我这位小儿子代劳，花多少钱赌多少石头，我全都交给他负责了。” 说着卡坤拍拍儿子的肩膀，当然这所谓的儿子其实是女儿，只不过是剪了短头发。 泰国阴柔的男人很多，沈复也就没多想，以为这真是个小伙子呢。 随后，沈复带着卡坤的小儿子出去赌石。 前几天他们都在大型翡翠铺子里赌，已经把那边的好石头赌得差不多了，今天沈复则是要去翡翠地摊，带卡坤的小儿子见识一下别样的赌石方法。 路上沈复问小儿子：“你叫什么名字？” 小儿子回答：“茉莉。” 沈复感到惊奇：“茉莉？这倒像是个女孩儿家的名字了。” 茉莉没有回答，很快车子行驶到翡翠一条街，翡翠火遍全球，泰国自然也不例外，最近几年也有了自己的翡翠街道，且因为其距离缅乌国很近，货源充足，价格又低廉，于是吸引了很多外国人来赌石，也吸引了很多投机商人。 在这条街上，差不多翡翠摊子一个挨着一个，但大部分都是卖破烂货骗人的。 只有少数摊子是认真在做生意，能从中找到好货。 沈复就先从这些摊子开始，带茉莉过去赌石。 只见第一个摊子上，一共十几块翡翠原石，有的是完整的椭圆形，还一刀也没切过，有的则是切过或开了窗子的半明料子。 沈复问茉莉懂不懂赌石。 茉莉说略懂，因为她父亲喜欢赌石，她自己耳濡目染也就学了一些，但没有专门研究过。 沈复笑道：“原来如此，那你就现在研究一下这些料子吧，看看有没有哪块你觉得能赚钱的。” 茉莉十分腼腆，说自己看不出来，请沈复不要逗弄自己了。 沈复则说：“你父亲对你期以厚望，你多学点赌石知识，哪怕将来不帮你父亲做事，至少也多了一技傍身，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 茉莉点点头，说既然先生这么说了，那自己就研究一下瞧瞧。 这时摊位周围人不少，人人都全神贯注，在盯着地上的石头，仿佛这里面藏着通往财富的钥匙。 茉莉则是简单看了一遍，花了不超过半分钟时间，然后就对沈复道：“我觉得有一块石头好像还不错。” 沈复问：“哪块啊？” 茉莉道：“就是最上面那排左数第三块，灰白底带点泛青的石头。” 此言一出，沈复不禁愣住了，因为这块料子确实是这里面最值钱的，而且标价很低，是捡漏的好材料。 但沈复是用玉魂金瞳看出来的，这茉莉是怎么知道的？ 沈复还没来得及问，忽然一旁有个人嗤笑道：“那块？我劝你还是死了心吧，那块料子肯定不值钱。” 沈复和茉莉转头看去，只见此人一脸地痞无赖相，嘴歪眼斜，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复问他：“你凭什么这么说？” 那人道：“你管我凭什么，反之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常年在这条街上厮混，这料子值不值钱我心里清楚。当然了如果你们愿意给我点好处，我也可以给你们指条明路。” 这时摊位老板骂道：“你这水牛！又在这里骗吃骗喝了，他妈的赶紧滚蛋！” 在泰语里，骂人水牛就是骂人傻逼的意思，这无赖没有正经工作，全靠在翡翠街上行骗，要么就偷东西，反之不干正事，天天混日子。 此人哪里懂什么赌石？无非是信口开河罢了，但还真有人信了他的鬼话，比如某些外国游客，他们心甘情愿掏一百两百美元出来，只为听一听“高见”，最后不仅这笔钱没了，赌石的钱也连带着被坑了进去。 而这无赖还能从那些同样无赖的摊位老板处收一笔回扣，真是奸奸相护，恶心得很。 然而今天他碰上了沈复这个硬茬，你奸？你奸得过智谋无双的沈复？ 沈复道：“哦？这么说来，这块料子是玩玩买不得的咯？” 那无赖道：“自然买不得！” 沈复道：“那你说，我该买哪块？” 摊位老板急了：“这位客官！你可休要听此人胡扯！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全都是胡说八道诓您呢！” 沈复微微一笑，然后随手掏出了一沓票子，全都是崭新的美元。 “老板莫慌，你这料子标价三千美金，我一个子儿也不往下压，不过我要你现在给我把料子切开，这买卖你做不做。” 老板当然做了，只是他不想看沈复受骗。在这群摆地摊的骗子里，这个老板属于有良知的了。 沈复笑道：“无妨，你尽管照我说的做便是。” 摊位老板点点头，收了沈复的钱，写了收据，然后就开始准备切石了。 然后沈复对茉莉道：“你记住了，赌石的关键就在于，如果你看好了一块石头，就算所有人都反对，你也应该勇敢一点买下来，要有对抗世界的决心和勇气，相信自己而不是优柔寡断，受他人影响，如此方能成大事。” 茉莉道：“嗯，我知道了。” 这时那无赖大笑道：“哎呦卧槽，真是叫人笑掉大牙了，你是来赌石的还是来高考的？哪有这么多狗屁大道理，我看这娘娘腔小屁孩根本不懂赌石，怎么？你们觉得你们已经稳赢了？” 沈复笑道：“如果我说我知道呢？这石头值十万美金，如果我说错了，这一沓子钱还有个七八千美金，我都赔给你，但如果我说对了，你也不用给我钱，给我这位小兄弟道个歉就行。” 那无赖听见前面半句，眼睛都直了，七八千美金！这是多少钱啊！简直就是天降横财！ 以至于他根本没听见后半句，满口答应下来：“行！就这么办！少一个子儿老子可饶不了你，哈哈哈哈！” 第675章 眼神出卖 但凡这个无赖聪明一点，他都应该明白在自己没有把握的时候，不要把话说得太绝对。 不过他要是明白，也不至于变成无赖，天天在街头混饭吃了。 只见，就在这厮狂笑不止的时候，周围看客却忽然一阵惊呼：“咦！” 原来是摊位老板已经把石头锯开了，而众人一眼就能看见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绿。 不仅满绿，这更是一块亚冰种的翡翠，除了块头不大，其它地方都堪称完美。 这时那无赖仍没反应过来，继续沉浸在赚几千美元的美梦里。 沈复就微笑着看着他，他还急了，反过来骂沈复：“妈的？你看老子做什么？待会儿你别想着藏钱，我一分也不会让给你的。” 沈复默默不说话，那无赖还以为沈复心虚了呢。 这时有人拍拍他的肩膀：“老兄，你仔细瞧瞧吧，还搁这里做春秋大梦呢？” “啥？” “石头切好啦！人家赢了你输了！” “不！不可能！” 那无赖立刻扑到石头面前，发现竟然真是如此！他脸色瞬间也绿了，堪比另一块“翡翠”。 只见他瘫坐在地上，直呼这怎么可能呢？老子在翡翠街混了二十年都没这个本事，区区一个娘娘腔，怎么可能鉴定这块石头！ 这时沈复才开口，不过他懒得搭理那无赖，而是问老板这石头多少钱肯收。 老板给出十万美金，只为交个朋友，所以不往下压价了。 这个价位确实很合适，不存在压价的情况，顺便还印证了沈复赌赢了，这老板还挺会来事。 沈复微微一笑：“好！我就十万美金卖给你。” 这老板很正直，也很聪明。他已经看出来那茉莉只是个幌子，沈复才是真正的大佬，所以开高价讨好沈复。 沈复也没让他白辛苦一趟，十万卖了石头，又给了老板五千美金，说是切石头的费用，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俩人之间的默契钱。 如此一来，那无赖不乐意了。 “好哇！原来你们两个是串通好的，合起伙来坑我一个人！” 周围人嘲笑道：“你真好意思说，还不赶紧给这位小兄弟道歉？” 那无赖道：“道歉？道你奶奶个腿！” 说罢，他竟然脚底抹油，瞬间就开溜了。 沈复也没有去追，只是回头把这件告诉了卡坤。 这里可是泰国，卡坤是泰国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自己孩子被这般欺负了，能给这无赖留个全尸已经是仁慈。 果然第二天，人们就发现街上平时天天出来晃荡的那无赖不见了，后来有人带来消息，说这人昨晚叫一群人给揍了，死倒是没死，就是这几天动弹不了了，现在正在自己的窝棚里哼哼唧唧呢。 而那日的后续是，沈复又带着茉莉去别的地方赌石。 茉莉自称不懂，实则却似乎有一种灵感，对翡翠有一种匪夷所思的神奇直觉。 虽然不是每次都能对，但偶见奇效，她也能做到只看一眼这块料子的状态，就能猜出这料子的价值。 如今在赌石大赛的赛场上，沈复才知道茉莉是女儿身，而她的本领也不过是女人特有的第六感。 只见茉莉道：“我从小就被当成男孩养，不过女孩子毕竟是女孩子，难免被很多人说是娘娘腔什么的，沈先生帮我教训了那无赖，对此我一直都很感激。” 沈复笑道：“不对吧？你是卡坤的女儿，有人骂你，你父亲第一个就不会轻饶他，我肯定不是第一个帮你报仇的，为何你只记得我？” 茉莉道：“先生这么聪明，一定能想明白其中奥妙的～” 说着茉莉踮起脚，在沈复的脸上吻了一下。 茉莉道：“先生乔装打扮，自然是带着大任务来的，此刻却愿意与我相认，说明先生很信任我，对此小女子感激不尽～” 说着她又踮起脚吻了沈复一下，这次吻的则是嘴唇。 最后茉莉道：“好啦，我想说的就这么多，不知道先生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沈复笑道：“你这么漂亮，我还能对你说什么呢？今天我要办大事，如果办成了，晚上我约你吃顿饭，不知茉莉小姐可否赏脸。” 茉莉嫣然一笑，显然是默许了。 而后，沈复跟着茉莉回到观众席。 只见玫瑰、宇文无双和塞耶将军同时看向沈复这边，原来刚才的一切他们也都看到了。 玫瑰略带几分妒忌，但茉莉也确实漂亮，难怪沈复在如此关键时刻把持不住自己。 宇文无双和塞耶将军同为男人，自然更理解沈复，两人的眼神都是三分佩服六分羡慕，外加一分紧张。 是啊，这么严肃的事情，这么重大的赛事，你必须隐姓埋名参赛，怎么能被一个美女套出话来呢？ 万一这个美女是萧启山的人，或者哪个竞争对手的人，你怎么办？ 殊不知，沈复既然敢这么做，自然一切都有他的道理。 沈复看向三人，神情从容不迫，仿佛在说：“你们放心，我做事自有考虑，相信我便是。” 而沈复玩的这一招，其实说简单也简单，不过是移花接木、借花献佛罢了。 如果茉莉是自己人，那么自然没有任何问题，徒增一段艳遇而已。 而如果茉莉是萧启山的人，并且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茉莉正是萧启山安排的最后一张底牌！ 原来萧启山也跟卡坤有过生意往来，并且偶然得知了茉莉和沈复之间的事情。 随后萧启山用了一些卑劣手段，控制了茉莉这个人，让茉莉在赌石大赛上成为自己的一支奇兵。 其实萧启山也不确定白发老人就是沈复，也是让茉莉来试试，没想到真把沈复给试出来了。 萧启山慌了，心想他妈的，这老儿怎么阴魂不散！他不是在医院吗？难道这一切都是假消息？操！老子又被他给骗了！ 好在这一次，萧启山准备了足够多的底牌，再知道了沈复身份的那一刻，他就想好了用茉莉当间谍，从沈复那里套取关键信息。 而沈复的借花献佛也正是这个意思，你用茉莉来套我，我就反过来利用她给你下套，让你获得假消息，如此一来猎人反而成了猎物，而沈复仍然立于不败之地，这就是沈复的全盘计划！ 而这仅仅是在沈复看见茉莉的一瞬间想到了。他看见了茉莉就知道这是卡坤的“小儿子”，并且知道她根本不爱自己。 因为真正爱自己的女人的眼神，比如聂小倩、玫瑰、乔静和芳芳她们，沈复是天天见到的。 一个女人不爱你却愿意跟你睡，这不是有所图谋是什么！ 第676章 选手大全 不过这招借花献佛，属于见招拆招，也就是敌不动我不动，啥时候茉莉这贱人来打听消息了，再骗她个五迷六道的也不迟。 现在第二大轮比赛的第一小轮已经结束，马上就是第二小轮的了，同样是四人一组，四组同时比赛，把翡翠价值由高到低排序，前两名晋级。 这次宇文无双就在这一组里，沈复还是多少有些期待的，看看这位可畏后生跟全球高手比比又当如何。 沈复也没有忘记寻找萧启山的内应，等到这一轮的比赛结束后，基本上沈复又发现了几人。 别说，这姓萧的真舍得花钱，干脆他把全世界的翡翠专家都买通算了，到时候人人给他俯首称臣，多有意思？ 哈哈哈，就算萧启山想这么干，只怕他也没这么多钱。 沈复微微一笑，但故意不看萧启山。 要是看了，萧启山这老狐狸就会起疑心，就会知道沈复已经知道自己身份暴露的事情，借花献佛也就玩不成了。 只见这一轮比试，宇文无双再次顺利以小组第一晋级。 沈复虽不能为他庆祝，但心里还是非常开心的。 宇文无双也是春风得意，但他经历过一次跟沈复的旷世大战，连自己师父的老命都快搭进去了，如今对沈复那是心悦诚服，再也不会动歪脑筋了。 只要沈复还活着，他宇文无双就一天不敢称王称霸，要是有谁敢，那他第一个不服气：想赢沈先生？先赢过我宇文无双！ 话虽如此，这一轮比试里还是出现了很多高手。 值得关注的有三人，首先是华夏同胞于一飞，也有个诨名叫草上飞，说的是此人赌石的时候喜欢借助自然阳光，经常抱着一块石头在自家小园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而后忽然灵光乍现，瞧出了什么端倪，便抱起石头飞奔向工作室去切石或者擦石，因为跑的飞快，就有了这么个外号。 名字可能取错，但外号不会。 就像下一位选手，外号叫独眼龙，因为他只有一只左眼，另外一只右眼戴了个眼罩。 此人是缅乌人，右眼的眼罩之下是一只假眼珠子，据说是高科技产品，但其实只是个摆设，赌石时也没见他把眼罩摘下来。 此人真正厉害的，其实是他的左眼。 传闻说他不需要借助放大镜，就能看出一块玻璃种翡翠里的“苍蝇翅”，也就是翡翠独有的纹路，一片接着一片有点像苍蝇翅膀的样子，也叫翠性。 只有翡翠才有翠性，因此那些用染色玻璃仿造的假翡翠和真翡翠之间，行家一看就知道真伪。 而此人却用肉眼就能看出，要知道种越好的翡翠，其翠性就越不明显，这独眼龙还真有两下子，难怪也是小组第一轻松晋级。 至于最后一位选手，他的特点是博闻强记，脑子堪比电脑，只要是看过的东西就等于是输入进电脑的资料，而后随时可以查阅。 所以他赌石的方法据说是，不管你这料子状态如何，总归是缅乌国的土地里挖出来的。 缅乌国哪怕只说最近三十年吧，有照片和影像记录，哪块料子从哪个场口来，有什么样的特征，大概值多少钱，这些都有实际记载。 这人也是缅乌人，便想方设法搞到了这些记载，然后看到一块石头就分析他最有可能值多少钱，说白了大多数专家都是靠经验鉴定，而此人能把这一技能发挥到极致。 这倒也是个办法，所以他也是小组第一晋级，实力不容小觑。 其实若他去当个学者，只怕能更牛逼。可惜他从小喜欢翡翠，这项能力也只对翡翠有效，别的甚至他连九九乘法表的背不住，算钱得用计算器，也不知道是天才还是白痴。 沈复心想：这世界大赛果然高手如云啊，有趣，真是有趣！ 短暂的休整后，接下来就是最后一组的比试了。 这也是沈复最后给萧启山准备的福利。 这一次是三个小组同时进行，而沈复通过操纵抽签，让萧启山跟本组最弱的人比赛。 他要让萧启山膨胀到极点，然后再碾压他！ 第二名是最大的输家，沈复要让萧启山这野心勃勃的家伙生不如死，方能抱那日遇袭之仇！ 但其实沈复低估了萧启山的实力，主要是没想到萧启山这么舍得花钱，几千万几千万地往里扔，就为了买通选手帮他。 甚至不顾尊严，往屁股里塞东西，来达到作弊的效果。 哪怕沈复不给他安排对手，他也能凭自己的手段晋级。 果然，只见萧启山这一组，首先有一名选手就不提了，华夏国内有名的老油子，啥也不是，就会油嘴滑舌，却自称神机妙算。 此人有点实力，但绝对不足以走到第二轮，多半是运气好，或者偷看别人答案了。 无妨，让这种本事不大，但小聪明很多的人去折磨折磨萧启山也是好的。 第二位同样也很折磨，这是个女人，众所周知，买翡翠的是女性居多，但玩翡翠尤其是赌石的，还是男人占绝大多数。 女的赌石专家非常少，高手就更少了。 只见这个女的是华夏人，年纪得有个四十多岁，很瘦，长得还行，但毫无娇媚之态，除非假装出来勾引男人的时候，而此时完全是个女强人的模样。 沈复知道她是谁，这人叫铁娘子，主要在川渝一带活动，也叫辣娘子，说的是她泼辣、狠辣、老辣。 男人到底是有些侠义精神，所谓五湖四海皆兄弟，买卖不成仁义在。 但这位铁娘子可真是最毒妇人心，她就像一只雌螳螂，会把雄螳螂吃干抹净，连层皮都不给剩。 女人做生意有劣势，但也有优势，尤其是有几分姿色的女人，所以败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不计其数。 饶是如此，这人的实力也是一般，在纯技术领域造诣不深，年纪阅历也摆在这里，能晋级到这一轮就很不错了。 至于最后一名选手，是个韩国人，但起了个洋名字，叫什么克里斯的，言谈举止也一副英国绅士的样子。 沈复不怎么了解他，此人年纪也不算大，三十五岁左右吧，是最近新冒头的学院派，似乎是在牛津读的大学，地质系，开始接触赌石后发现自己意外擅长此道，就一路做了下去。 但这人只是看着绅士，别看他西装革履，小头抹油，脸上似乎还去过美容院保养，可是比赛一开始他就遇到了难关，开始“西八西八”地骂了起来，毕竟人在着急的时候就暴露原本的样子了。 这三个人连给沈复提鞋都不配，但用来难为一下萧启山，又别让他一下子就淘汰掉，倒是刚好合适。 不然萧启山这一轮就淘汰了，那多没意思。这猫啊，抓到了老鼠可不是得好好玩一阵子嘛，哈哈哈。 第677章 拟真赌石 果然，这一轮比赛结束后，萧启山以小组第一的名次顺利晋级了。 排第二的则是那个老油子，这倒是让沈复有点意外，本来沈复觉得应该是铁娘子晋级的。 但谁晋级都一样，反正都不是沈复的对手。 现在第二大轮的比赛也全部结束了，四十四名选手再次淘汰掉一半，还剩二十二人。 比赛也宣告进入了关键阶段。 前面都是小打小闹，从这一轮开始才是强强对话，没有一位弱者。 而这一次，选手们分成两人一组，开始捉对厮杀。 规则也变了，之前都是大赛主办方免费提供石头，选手们只负责鉴定。 但到了这一轮，选手们就要掏自己的钱了。 具体规则是，每两人一组进行拟真赌石。 每组十块翡翠原石，既有蒙头料，也有开窗料和半明料，每组具体情况不同，但都是随机抽取的。 然后所有石头都明码标价，裁判组作为“商家”，选手们则是买家，在限定时间内用自己的真钱来赌石。 最后时间结束，谁在这个过程中赚了更多的钱，谁就晋级下一轮，而赚到的钱也归他自己所有。 而如果是赔钱了，不好意思，大赛也不负责补偿这部分损失，总之一切盈亏自负。 这种规则可以最大程度模拟现实中的赌石环境，毕竟一个人再怎么厉害，如果不能拿来实践，只不过是花架子纸老虎罢了。 真正厉害的翡翠专家，绝不只是纸上谈兵，而是能从现实中赚到大把大把的票子。 这一轮赌石比的正是这个！ 而最先登台的两名选手，一个是前面提到过的“独眼龙”，另一名是闽南一带的翡翠专家，叫陈宝荣，祖上三代都做古玩买卖，而到了他这一代除了古玩，他对翡翠也是情有独钟，也很会做生意。 两人一个是技术型，另一个更擅长做生意，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又是第一场对局，肯定很有看头。 只见，两名选手登台后，虽然国籍不同，语言不通，但都很友好地握了握手。 原来他们心里都清楚，这场比赛并非跟对手的较量，而是跟自己的较量。 缅乌人独眼龙，和华夏闽南人陈宝荣，两人面对着十块盖着绒布的翡翠原石，和石头前面的裁判，显然神情都有些紧张。 观众们倒是无所谓，一副看热闹的心态，等着瞧这一出好戏上演。 比赛一共就十分钟时间，正是手快有，手慢无，你看中的石头若是迟迟下不了决心买，就可能被对手抢走。 随着一声哨响，比赛终于正式开始了。 十块石头的绒布掀开，每块前面都写着售价，便宜的几万美元，贵的则是十几万、几十万的都有，最贵的一块甚至已经接近两百万美元了，也就是人民币一千四百多万。 这个价位不接受议价，想买就得掏出实际这么多的钱。 而十分钟后统一切石算账，那个时候再看谁赚的更多。 所以你可以买好几块石头，只要你觉得它们都能赚钱，于是以数量取胜。 不过这样也可能赔，并且成本也很高，有时候专注研究一块能爆种的，一块就赚它个几十几百万，也是一种策略。 甚至按兵不动，等着对手赔钱，这也是条路子，如果石头当真模棱两可，不赌的才是最大的赢家！ 总之，获胜方法千千万万，就看选手们如何各显神通了。 只见独眼龙使出看见本领，他的眼力惊人，能够凭肉眼看出翡翠的苍蝇翅，以及其它种种细节。 所以他最擅长鉴定的是半明料子，这十块料子里就有五块半明料，独眼龙便优先去鉴定它们，且很快就锁定了其中一块价值十五万美金的石头，在石头上贴了代表自己的贴纸。 这贴纸一旦贴上了，就表明这石头他要了，对手不能来抢，而他也不能再反悔了。 不过陈宝荣也没想要这块石头，他一直在研究一块黑乌沙皮的翡翠原石。 这石头是蒙头料子，标价一百八十万美金，似乎是帕敢场口的老坑石。 这种石头市面上不多见，成色这么漂亮的，陈宝荣上次见到还是十年前呢。 也难怪这块料子的标价最贵。 陈宝荣深知自己不能以速度取胜，那么就必须精研一块最可能值大价钱的，这块黑乌沙帕敢石自然是最佳选择。 双方选手采取不同策略，看似井水不犯河水，实则勾心斗角一点也不少，都怕自己一直在研究的石头引起了对方的好奇，然后被对方抢了先。 只见五分钟后，独眼龙已经选中了第二块料子，在上面贴了自己的贴纸。 而陈宝荣还在思考。 如果独眼龙胆子大一点，或者他卑鄙一点，就直接冲过去把贴纸贴在陈宝荣的石头上。 如此一来，陈宝荣前面的努力就白费了，只不过这种办法太赌了，只有对付实力远比自己强的人的时候，才能管用，属于殊死一搏。 独眼龙实力强劲，便不需要搞这种花招。 而陈宝荣也是一代宗师，明明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他却毫不慌张，似乎一定打定主意要靠这黑乌沙料子一击制胜。 终于，在最后一分钟里，独眼龙已经连续买了四块料子，而陈宝荣依然在犹豫。 独眼龙也很绅士，料子在陈宝荣手里，他就没有去抢，不过按照他的速度，能把其它九块料子大致看一遍，也已经很不容易了。 最后还剩十秒钟，陈宝荣终于在那黑乌沙料子上贴了自己的贴纸，代表他决定买下这料子。 但他手都抬起来了，最后又放了下来，没有去碰那块石头。 这时哨声响起，比赛时间到，这也就意味着陈宝荣没有机会了，他想赢就只能希望独眼龙赔钱。 这时候沈复听见身后有两个华夏来的土大款，一个是煤老板，另一个是搞房地产的，其中一人一口闽南方言说道：“真搞不懂这傻逼，这不是自己齐全了吗！亏我还在外围买他赢呢！” 另一个一口山西方言道：“可不是么，虽然我没买这怂蛋赢，但他也太怂了，不是好汉！” 沈复一听，忍不住微微一笑，心想你们俩才是真傻逼，人家陈宝荣可是有大智慧的人。 这究竟又是怎么回事呢？ 第678章 两位土豪 那两个土大款也注意到了沈复在嘲笑他们。 煤老板脾气爆一点，便用脚踹了一下沈复的屁股，就像大人踹小孩似的。 然而沈复此刻的扮相是个白发老者，显然比这位五十来岁的煤老板大出起码三十岁，你这么动手动脚的，就算不涉及到人身伤害，至少也太不礼貌了吧？ 这煤老板却毫不知错，带着几分痞里痞气，嚣张地道：“老头儿，你是在笑话我吗？” 沈复则很淡定，转身道：“怎么？我不能笑你？” 煤老板道：“你别以为你是参赛选手就多牛逼了，你知道老子是谁吗？就凭你也配笑老子？” 沈复道：“这里是赌石大赛，我是赌石专家，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我不能笑你？” 煤老板瞪眼道：“嘿！你这老头还挺哏！真不知道天高地厚是吧？” 这时一旁的闽南地产商出来相劝：“卫兄莫要动怒，何必跟一个老爷子较劲呢，你看人家都快入土了，你再给他气死了怎么办？” 说是相劝，实则还是有几分瞧不起沈复。 沈复笑道：“听两位的意思，似乎你们不是很服气啊。” 那姓卫的煤老板道：“不服怎么了？你算老几啊叫老子服你？妈的，老不死的东西，要断气也别在老子面前，老子嫌晦气。” 沈复笑道：“放心，你死了老夫都不会死。不过都说傻人有傻福，像你这样的傻子，说不定反而能长命百岁呢。” 煤老板怒道：“你这老儿！三番五次在这里大放厥词，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真不把老子放在眼里吗！” 沈复道：“那就得你扪心自问一下了，你配让我把你放在眼里吗？连最基本的东西都不懂，我笑你两句你就发脾气，简直就是井底之蛙，见识和气度全无，跟骂街泼妇有何区别？” 那地产商也怒道：“老爷子，你这么说可就过分了！” 沈复道：“过分吗？那刚才那一脚又怎么回事？” 煤老板道：“踹你都是轻的！老子还要扇你呢！” 说着他竟然举起手，一耳光朝着沈复扇过去。 他自诩身高马大，虽不及青年时期力壮，但也绝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弄死一个快九十岁的老头还不是轻而易举？ 但他万万没想到，沈复竟然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手腕，纵使他再怎么用力，那胳膊就宛如被钳住了一样，丝毫动弹不得。 煤老板大惊：这老东西还挺有力气！ 地产商则是没想到会这样，还以为煤老板反应过来了，没打下去，毕竟打出病了被沾包赖上了咋办？ 周围的人也都松了一口气，刚才真怕沈复被一耳光打死，老人家身体弱，谁能受得了这么狠一下子。 但只有煤老板自己知道，不是他手下留情了，而是他被沈复拿捏住了。 只见他额头冒汗，身上鸡皮疙瘩也冒起来了，直觉告诉他这个老头来路不小！绝非什么等闲之辈！ 这个时候，赛场的保安们赶了过来，看了看现场情况便对煤老板说：“这位先生请你放手，这里是比赛现场，不是你打架闹事之地。” 煤老板真是欲哭无泪，有苦说不出，他寻思着明明是老子被这老头捏的胳膊生疼，骨头都要碎了，你们还让我放手！我放得了么！ 而沈复这个时候微微一笑，对保安们说道：“你们放心，这位老弟只是跟我开个玩笑，我们之间没有任何问题。不信你们问他。” 保安们看向煤老板，煤老板已经满头大汗了，再不服软只怕骨头真要被沈复捏断咯，只好强行挤出一丝平静的声音，说没事没事，不用你们操心。 然后沈复松开手，煤老板这才松了口气，保安们看确实没什么事了，也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继续监督会场的安全工作。 这时那个地产商道：“老头，你别觉得事情就这样算了，我和卫兄都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你敢嘲笑我们，今天非得给我们个交代不可！” 沈复道：“好啊，那我就给你们个交代，刚刚你说了什么来着？对了，你们笑话陈宝荣放弃了赌石，说起来你们是不是也得给他一个交代啊？” 地产商道：“那个用不着你管！你先说清楚为何嘲笑我们！” 沈复笑道：“怎么？嘲笑两个傻子还需要理由？这傻子说出来的话果然傻里傻气的，诸位听听，是不是这么回事啊？” 周围的人有能听懂汉语的，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论财富论地位，他们可不比这俩傻冒差，要笑便笑，不必有顾虑。 这么一来，煤老板和地产商就更生气了，心想今天不跟你弄个你死我活，这事就不算完！ 地产商道：“看你的意思，你觉得陈宝荣放弃赌石反而是正确选择了？” 沈复点点头，说正是如此。 煤老板揉着红肿的手腕道：“荒唐！这赌石大赛岂有不全力争胜的道理！这厮主动弃权，我们笑他那是他活该！” 沈复道：“哦？什么时候避免赔钱也应该被嘲笑了？” 两人一听，都懵逼了。 “你说啥？” “我说陈宝荣陈先生能够顶住压力，在最后关头保持理性，避免损失一百万美金，这明明是又需要魄力，又考验眼力的事情，是赌石行业里一次绝妙的操作，偏偏你们两个傻逼看不懂，还在这里嘲笑人家，所以你们倒是说说，谁才是那个所谓的傻逼啊？” 煤老板和地产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更懵逼了。 不仅他们，周围的看客们也都呆住了，搞不懂沈复的意思。 这时一人道：“老先生的意思是，这块黑乌沙皮的石头其实不值钱？陈宝荣在最后关头放弃，是因为他发现了这一点？” 沈复道：“不错，正是如此。这块料子很难鉴定，绝大多数人都会被欺骗，哪怕是资历最老的翡翠专家。而陈先生能保持冷静，顶住比赛压力准确鉴定此事，这恰恰是他厉害之处。”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不过煤老板和地产商不服，只见他们一脸不屑，对沈复冷笑道：“别胡扯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又没去鉴定这块石头，你在台下面懂个屁！” 第679章 敢于放弃 话说到这个份上，事情就有意思了。 沈复做生意的时候讲究共同富裕，有钱大家赚，但要是谁惹了他，他可不会圣母，没有那份菩萨心肠，绝饶不了对方，睚眦必报！ 他最擅长的则是激将法，于是此刻顺着对方的意思笑道：“哦？听两位的意思，是另有看法咯？” 那煤老板这会儿已经忘了疼了，又嚣张起来，对沈复道：“我的看法就是台上姓陈的是个傻逼，你这老儿也是傻逼，你们俩凑成一对刚刚好！” 周围众人纷纷皱眉，心想哪里来的土包子，张口闭口脏话，真给我们华夏人丢脸。 而沈复则一点也不生气，盘算着怎么坑这俩人一笔钱。 沈复道：“别扯没有的，你们就是觉得这块黑乌沙的翡翠原石肯定值大钱呗？” 那地产商拍着胸脯道：“不错！” 沈复笑道：“我偏要说它不值钱，你们二位既然这么笃定，我倒想看看你们到底有多相信自己。” 说着沈复掏出支票本，开了一张一千万美元的支票，往两人面前一拍：“二位，你们敢跟我打个赌吗？如果这块料子确实不值一百八十万，陈宝荣放弃赌石是对的，这一千万美元就归你们了。” 两人一听不禁大惊失色，心想这老头还挺有钱！ 他们有点慌了，但碍于面子又不能退缩，便道：“谁知道你这支票是真是假！” 沈复则笑道：“好吧，你们疑心病重，那老夫就用这个作为抵押。” 说着沈复摘下了脖子上戴着的翡翠玉牌，这玉牌和当初穿越去杏花村后，交给公孙老人保管的那一块属于同源，也价值数百万美元。 沈复道：“这下你们没话说了吧？” 煤老板不屑道：“切，一块破牌子，值几个钱啊？” 沈复笑道：“这里都是高手，你要是不懂就随便找个人问问呗。” 煤老板便找了身边一个上一轮被淘汰的选手，问他这牌子值多少钱。 那人忍着笑意道：“这牌子是玻璃种帝王绿，差不多两千万人民币吧。” 煤老板大惊：“这么值钱！妈的，你又笑什么？” 那人都快憋不住了，捂着嘴道：“没什么没什么，哈哈哈哈哈。” 这时那个地产商稍微聪明点，先反应过来了，原来刚才沈复所言，你要是不懂就找人问问，而煤老板真的找人问了，岂不就证明了他根本啥也不懂，完全在这里胡言乱语一通？ 想明白了这一点，那煤老板脸都气红了，大怒道：“混账！你跟我玩阴的是吧！”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更是哈哈大笑起来，甚至都没人看比赛结果了，都在看这对活宝闹笑话。 地产商不好意思起来，煤老板则是犯起傻来啥也不顾了，面子对他而言比天还大，岂能任由众人嘲笑？ 只有一个办法能够挽回面子，那就是跟沈复打赌：“好！老子就跟你赌一千万美金！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这时地产商慌了，忙到：“那个……卫、卫兄……是你答应跟他打赌的，我可没有……” 此言一出，众人更是哄堂大笑，边笑边嚷嚷着：“哎呦呦，活宝闹内讧咯！” 煤老板嫌弃地产商不讲义气，还是个软蛋，便道：“妈的！你给老子滚开，你不要脸老子可要！” 沈复笑道：“好说好说，趁着石头还没切开，咱们先签字画押，以免他日有谁赖账。” 煤老板大手一挥：“不必了！我卫老五没有那么下作，说一千万美元就一千万美元，跟谁出不起似的！” 沈复点点头，心想自己的激将法还真是从未失手过，这白赚一千万美金，差不多人民币七千万元，倒也算报了刚才那一脚之仇了。 只见此刻台上面，独眼龙的四块石头已经都按照他的要求切割好了，总共花了九十万美元买进，而最后的价值在一百五十万美元左右，尤其是四块料子都赚了，有的赚的多些，有的赚的少些。 众人鼓掌，夸赞道：“好身手！好眼力！” 但比赛还没结束，如今所有人都关注的，实则是那块被陈宝荣放弃的黑乌沙料子。 它究竟值不值钱？这决定了这场比赛的胜者，也决定了一千万美金的归属。 只见在陈宝荣画线的地方，裁判组们叫师傅切开了这块石头。 里面确实有翡翠，但成色远远不如预期，如果这真是一块帕敢老坑石，它很有可能是冰种以上级别的宝石。 可惜现在并非如此，竟然只是一块成色还算不错的糯种石头。 而且仔细观察的话，那些经验丰富的人会知道这块石头并不是老坑石，而是半新半老，只不过是皮的颜色跟帕敢老坑石很像，因此极具迷惑性。 这石头一切开，且不说不懂赌石的嘉宾们，那些选手们一个个都在心里掂量了一下，心想若是自己来鉴定，能不能发现这一陷阱。 独眼龙更是长舒了一口气，心想这陈宝荣的实力可不在我之下啊！这块料子我肯定会鉴定错，如果不是陈宝荣先选上了，而我碍于面子不想跟他抢，只怕这一轮晋级的就是他了！ 因此，独眼龙十分有绅士风度，走过去向陈宝荣鞠了一躬，尊敬这位长辈大师。 陈宝荣也有大师风范，输了就输了，没有撒泼耍赖，于是全场都鼓起掌来，反倒比刚才更加热烈。 然而在一片祥和之余，有一个人脸色却难看得很。 不错，这人正是跟沈复签下千万赌约的煤老板卫老五。 只见众人都庆祝完台上的胜利者之后，便腾出功夫来，庆祝沈复这位台下的胜利者。 “老爷子真厉害！” “不愧是晋级到这一轮的大师！” “恭喜老爷子赢下一千万美金！” 众人纷纷道贺，而沈复微微笑着，享受着这些夸赞，虽说没人发现他的真实身份，除了萧启山和他的底牌贱人茉莉。 而卫老五脸色煞白，这会儿已经说不出话了。 沈复道：“怎么？变哑巴了？刚刚不是声音很大很狂吗？” 卫老五：“……” 沈复再冷冷地道：“一千万美金，少一个子儿你今天别想走出这个屋，听明白了就点点头。” 卫老五缓缓点了点头，然后沈复就懒得搭理他了。 至于那个地产商，也亏他溜得快，沈复瞪了他一眼，这龟孙子就缩起头来，果然是乌龟一样，有趣！痛快！ 第680章 摩诃无量 在众目睽睽之下，煤老板卫老五只能愿赌服输，当场把一千万美金转到沈复指定的账户里。 他还骂骂咧咧的，说什么你这老不死的，这件事没完，看我回国后怎么收拾你！ 沈复噗嗤一声笑了，心想我这身份都是假的，你找谁报仇去？再说了败军之将，丧家之犬，还敢在这里叫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拿了钱，沈复就懒得再搭理卫老五了。 他专心观看接下来的比赛，第一轮是独眼龙最后获胜，现在下去休息了。 第二轮比赛的两位选手登台，他们分别是来自华夏华北地区的赵博赵师傅，和一位小日子选手铃木一朗。 两人年纪差不多，都是五十来岁，不过赵师傅人高马大，仪表堂堂，不敢说生了一副好皮囊，起码浓眉大眼的，看着就光明磊落，很是豪爽。 那个小日子相比之下就惨不忍睹了，身高不过一米六出头，五官特别小气，举手投足都有点贼眉鼠眼的味道。 不过赌石不可以貌取人，他们俩最终谁能胜出，仍然比的是各自的真本事。 哪怕作弊，有办法作弊不被发现的人，这也是真本事的一种。 如果一辈子都能靠作弊生活，且不被人发现，那么作弊也就成了真实的。 这不，华夏的赵师傅就是凭自己多年的经验和胆量在赌石，而铃木一朗就就开始动歪脑筋了。 铃木一朗也很有实力，但他是萧启山买通的几位专家之一，这一点沈复上一轮就发现了，因为此人跟萧启山有过好几次不自然的眼神交流。 这些被买通了的专家，他们并不是只知道保护萧启山晋级，只要彼此不是对手，他们也会互相帮助。 比如此刻铃木一朗这小日子在比赛，十块料子他一个人不可能短时间内全鉴定完，但有其他人帮忙，这就占了一个大便宜。 按照规则，谁先选中一块料子，这料子就算是谁的。 所以当赵师傅拼尽全力，好不容易才鉴定完了第一块料子的情况，并且他已经非常迅速了的时候，萧启山那一伙的人都在远处帮着铃木一朗鉴定。 虽然比不上近距离观察那么细致，但也能成为一个很重要的参考。 因此只见赵师傅刚放下手里的料子，打算去看下一块的时候，铃木一朗已经抢先一步在这料子上贴了自己的贴纸，宣告了主权。 “斯密马赛，这块料子是我的了。” 赵师傅十分憨厚，他见铃木一朗并未研究过这料子，竟然也敢直接上来选中，便心想这人真是胆子大，叫人佩服。 殊不知这不过是个鼠辈而已，一群人偷偷摸摸欺负人家老实人，赢了也不光彩，输了则更丢人。 但很遗憾，这个世界上并非总是邪不压正，往往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坏人总是能赢好人。 赵师傅就最后输给了铃木一朗，不是他实力不行，只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十手、二十手。 但赵师傅也不是一无所获，他通过这次比赛也赚了五十万美金，并且还收获了沈复的肯定，等沈复回国后说不定就会找他谈谈合作，而铃木一朗这种奸人就没这个机会了。 这叫因祸得福，世上的事情未必就是哪件好哪件坏。 第三轮比赛，则是宇文无双和英国专家伽利略的较量。 显然论实力，沈复对宇文小兄弟很有信心，只是伽利略也是萧启山那一派的人，显然他们依然会作弊，以集体之力来对付宇文无双一人。 那么问题摆在沈复面前了，自己要不要帮宇文无双呢？ 这件事并不由沈复自己决定，而是要由宇文无双来决定。 原来比赛之前，沈复、宇文无双还有玫瑰三人曾经立下了一套暗号，可以用来传递信息，以备不时之需。 其中有一个手势，则是这套暗号的启动手势，也就是说情况有变，你们若需要我的帮助就给我回应。 沈复知道这两人都有点傲气，尤其是宇文无双，贸然帮他的忙只会让他反感，所以除非宇文无双向沈复求助，不然哪怕他被淘汰沈复也不会出手的。 果然，宇文无双收到了沈复的暗号，知道了这场比赛的对手有问题后，并没有向沈复求助，而是回了一个手势：“先生放心，我倒要看看是对手玩阴的厉害，还是我的赌石本领更厉害！” 沈复也早知道宇文无双会这么选了，这么年轻气盛的小伙子，要他靠别人才能赢，那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呢。 更何况若是对方作弊了都被自己打败了，这岂不是更证明自己牛逼？ 宇文无双有志气，才不想萧启山这厮，为了一点虚名连尊严都不要了。 只见比赛开始后，英国专家伽利略就眼神乱飘，显然是在从各路同伴那里搜集情报。 而宇文无双也是一上来就开大招，把自己跟了沈复的这一年来，在缅乌国历练出来的所有绝学全都用上了。 他知道沈复能够一眼鉴定，其原理不明，而他自己通过不断磨练，也开发出来了一招很厉害的赌石方法，将其命名为：“气吞山河，摩诃无量。” 这招听着很霸气，实则没那么复杂，就是一目十行，最多同时鉴定十块翡翠原石，不求甚解，只求一个笼统的印象。 但因为这一年来宇文无双阅石无数，他的脑子里早已经深深刻入了翡翠和翡翠原石的样子，因此再看任何一块翡翠原石，他都会有一种类似直觉的灵感。 这就好比一个喜欢唱歌的人，每天都听很多歌，如果你给他一首第一次听到的歌曲，可能刚听了上句，他就能知道下句的旋律是什么。 赌石之道，天下殊途同归，这玩意本质上还是经验为主，宇文无双厉害就厉害在，这小子脑子确实好使，甚至沈复觉得他比自己更有天赋，若是没有玉魂金瞳，并且再让这小子历练三十年，不，十五年就够了，他肯定比现在的自己强！ 不过这样的宇文无双，究竟是不是萧启山那一伙人集智的对手呢？ 老实说沈复也不知道。不过无论结果如何，沈复都为自己的这位不算徒弟的小徒弟感到自豪，心想哪天自己真的退隐江湖了，就让这小子来继承华夏翡翠的大统好了。 第681章 作弊指控 只见，宇文无双在收到了沈复的信号后，知道这一轮的对手有些问题，不管这英国佬是真牛逼，还是另有什么阴招，反正宇文无双是把大招开了，拼尽全力也要挺进下一轮。 英国佬哪里知道这个？他看宇文无双傻站在那里，似是同时在看十块石头，但这怎么可能呢？ 英国佬十分不屑，而狂妄自大的人往往就有这个毛病，他们自己做不到某件事便觉得其他人也做不到。 殊不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个世界上有的是高山高人，若不能虚怀若谷，潜心学习人家的优势以补充自己的不足，那么任何人都有被超越的一天。 只见英国佬伽利略一边自己研究，一边从同伴那里接收信号。 十块翡翠原石，按照编号一到十，他自己也是有能力的，所以几分钟后基本就确定了自己研究的那两块石头。 而剩下的八块石头他就不研究了，只管听同伴们的指点便可。 刚才赵师傅就是这么输给了铃木一朗，但没想到同样的套路用在宇文无双身上，竟然不管用了！ 那英国佬刚从同伴那里收到摩斯电码，准备在选中的几块值钱石头上贴自己的贴纸时，宇文无双却迅疾如风，咔嚓咔嚓几下子，就在二五七八十，五块翡翠原石上贴了自己的贴纸，也就是选中了这五块石头。 英国佬大惊，因为二五七八四块石头，正是同伴们提醒他可以赌的石头啊！ 他正准备下手，没想到竟然被这小子抢了先，这，这可如何是好！ 说来也怪，这小子都没仔细碰过这些石头，他凭什么一下子就知道该选哪块？莫不是他也有帮手？ 英国佬立刻转头看看四周，但宇文无双根本没找任何人帮忙，自然找不到所谓的帮手。 反而是嘉宾观众们有些狐疑地看着他，心想这人左顾右盼什么呢？人家都赌完石头了，你还在这里磨蹭，不想比了就赶紧认输！ 剩下的几块料子显然都是赔钱货，就算赌了也是输。 英国佬慢了一步，也就知道了自己这一轮必定要被淘汰了，但他不服气，举手示意裁判要申诉。 “禀告裁判！我质疑这小子作弊！”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裁判长走过来问他：“伽利略先生，你何出此言呢？这可是非常严重的指控，如果没有证据，裁判组不会接受你的质疑，并且宇文先生也可能控告你诽谤。” 这时一脸虚弱的宇文无双也挤出一丝笑容道：“不错，你说我作弊可要有证据，老子最他妈讨厌弄虚作假的人，你毁我名誉，老子绝对饶不了你！” 原来宇文无双用的这招气吞天下，摩诃无量，就像沈复使用玉魂金瞳一样，都要大量消耗体力。 人体大脑只占体重的百分之七，却要消耗百分之二十的能量，宇文无双使用这一招时，大脑会高速运转，消耗的能量也是平时的几倍之多，导致他此刻脸色苍白，十分虚弱，甚至需要吸氧才能缓回来。 因此他更加不能接受被诽谤作弊了，这英国佬若是拿不出证据来，今天一顿揍是肯定跑不了了。 而英国佬信誓旦旦地道：“裁判长，还有其他裁判、诸位观众、嘉宾，请你们设想一下，这小子刚才从头到尾没有碰过这些石头，他凭什么一口气同时选中五块？难道你们认为一个正常人能同时鉴定十块翡翠原石不成？若不是作弊我才不信呢！” 众人一听，有些糊涂蛋竟然真觉得有几分道理。 但裁判长可不糊涂，否则也当不上这个裁判长了。只见他道：“这个嘛，没准人家有什么独门秘诀，咱们这次可是全球赌石大赛，若是没点看家本领凭什么来选这个全球翡翠之王呢？” 众人一听，又觉得这话也很有道理。 裁判长又道：“况且大家都知道有一位沈复沈先生，此人是华夏公认的翡翠之王，其最厉害的绝招就是一眼鉴定，在场诸位或许没亲眼见过，但至少也听说过吧？” 众人有些点点头，尤其是那些赌石专家，基本上都知道沈复的大名，以及他的事迹。 这时英国佬道：“什么狗屁沈复？你说的是那个植物人吗？老子就没见过，这江湖传说怎么能当真？反正这小子的赌石根本不合常理，我质疑他作弊是理所当然的！” 是啊，毕竟英国佬自己就作弊了，而且是一群高手一起帮他作弊，就这样仍然输给了这小子，这小子不过二十出头，凭什么这么厉害？一定是作弊！ 沈复不禁心想这外国人就是傲慢啊，他们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就一定觉得别人也做不到。 而他们自己做过的那些丑事，就污蔑别人也是这么做的，不管是赌石，还是别的事情，这些外国佬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一点上，从来就没让人失望过。 难怪外国佬们迟早要被华夏追赶上来，并超越，因为哀兵必胜，骄兵必败！ 至于今天这场风波，只有一个办法能够解决了，那就是现场观察录像。 现场有一块大屏幕，安保人员调取赛场的多角度监控录像后，将其投影在这块大屏幕上，不只是赛台一处，连观众席的每一个角落也都被拍到了。 所以只要看看录像，宇文无双有没有作弊就基本上一目了然了。 英国佬便道：“我要求看录像！” 此言一出，大部分人都觉得没毛病，但萧启山脸都要气绿了，心里咒骂着：“这傻逼！你一查录像岂不是把自己查进去了！” 原来英国佬只顾着一时生气，却忘了自己才是那个真正作弊的人了。 监控摄像机可不是只拍宇文无双，他自己在台上的表现自然也都在镜头之下一览无遗，不查还没人知道，一查还不是必死无疑？ 并且这英国佬自爆就自爆了，他名誉扫地也不足惜，但这么一来没准萧启山一派的所有人就都被揪出来了，那接下来萧启山该怎么去比？ “妈的！傻逼！真傻逼！！！” 萧启山脸色先绿后紫，就差一枪崩了这英国佬，方能解恨。 但有什么办法呢？程序已经启动，这录像是非看不可了，而英国佬还得意洋洋，心想自己这次兵不血刃，轻轻松松就能晋级了，果然是傻逼而不自知。 第682章 堂堂男儿 果然，当现场的大屏幕上出现了刚才比赛的监控，众人发现宇文无双全程面对石头，而背对着观众。 期间他没有看向身后众人一眼，而身前就是裁判们，裁判们也没有任何作弊的嫌疑。 由此可以证明宇文无双没有任何问题，除非他背后长眼睛，裁判们相信他，观众嘉宾们也都很信服，在台下嚷嚷着：“这小子没问题！” 然而宇文无双是没问题了，英国佬伽利略的问题可就大了。 最开始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宇文无双身上，但忽然有个选手急匆匆地道：“暂停一下！” 裁判长不解，还以为他又要为难宇文无双了，便道：“这位兄台，我想宇文先生是清白的，如果你依然觉得他作弊……” 那人道：“谁说他作弊了！我要你们看的是其他东西！” 裁判长挠挠头：“其他东西？” 那人道：“反正你们听我的，往前倒退五秒，对！就是这里！你们仔细看伽利略的眼神！” 众人被他这么一说，纷纷看着屏幕上的监控录像，只见伽利略手里捧着翡翠原石，眼睛却在向左前方偷瞄。 光这样不算什么，问题是这个选手很聪明，立刻想到检查一下同一时刻伽利略所看方向的录像，果然就破案了。 只见伽利略眼神所向之处，正是上一轮比赛的胜利者铃木一朗。 上一轮铃木一朗靠众人帮忙获胜，这一轮他投桃报李，也帮着伽利略赌石，没想到这蠢货直接自爆了，害得他也被揪了出来。 高清录像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铃木一朗装作看向四周，实则是在用手敲击着摩斯电码。 翻译过来就是：“七号石头，选七号石头。”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铃木一朗则是慌的不行，赶紧替自己辩解：“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旁边一个大汉，各自一米八多，比铃木一朗高两个头，像拎小鸡似的一把拎住铃木一朗的衣领，怒问他：“还想狡辩！监控录像都给你抓包了，你当我们其他人都是傻子吗！” 铃木一朗道：“我跟这英国人又不认识，我敲我的摩斯电码，跟这个英国人又什么关系？他看我又不是我看他，难道敲敲手指头也犯法？” 这话倒是也没错，监控确实某种程度上证实了他们在作弊，但并非铁证，因为证明不了这两个人确实是串通好的。 不过依照此法，众人又继续调查下去，发现光是在这一轮比试里，就有好几个人给伽利略通风报信。 而且他们都很准，选的几块石头恰好也都是宇文无双选中的，说明英雄所见略同，只不过一个是真才实学，另一个是偷鸡摸狗，令人所不齿！ 这些作弊之人也瞬间成了众矢之的，大家虽然没有铁证，但所有人都在鄙视他们，并且从这时开始也会全程死盯着他们，不让他们再用摩斯电码交流。 萧启山花了重金买通选手，没想到被一个傻逼给搅乱了全局计划。 好在他并未全军覆没，仍然有一名选手没有被抓出来，包括茉莉这个底牌他也依然认为没有暴露。 但其实，沈复对萧启山有什么牌已经基本都摸清了，玩弄他如同猫玩耗子，根本不费力。 只见沈复道：“若是如此，是不是上一轮铃木先生的比赛也存在问题呢？既然都查了伽利略先生，干脆也查查铃木先生好了，如果铃木先生也从伽利略那里受了信号，是不是就能证明他们确实作弊了？” 众人一听，都说这话有理，于是继续往前查录像，果然查出来铃木一朗也是通过这种方式，从这些被抓包的人那里获取信息，才战胜了赵博。 这已经基本算铁证了，于是众人叫嚷着必须严惩，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奸人。 裁判长道：“诸位稍安毋躁，赛会组织正在商议解决方案，保证不会让诸位失望。” 随后裁判们商议了一番，期间安保人员继续查录像，发现这些人前面的比赛倒是没有作弊，也算是凭实力一路上来的。 大概他们确实有些本事，只是到了这最后关头，光凭本事就不如耍耍花招了。 沈复心想，他们大概率要被剥夺比赛资格了，但有一点怎么也想不明白，那就是监控中萧启山竟然毫无嫌疑，难道他没有参与摩斯电码的暗号传递？难道他真是凭实力走到这一步的？ 沈复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萧启山哪里有这个本事。 所以沈复想不明白，而这个谜团，也只能等待比赛结束后自己和塞耶将军把萧启山抓住，方能知晓了。 很快，裁判长宣布了裁定结果。 所有这些参与了作弊的人，统统取消参赛资格，上一轮已经被淘汰的赵博赵先生替补晋级下一轮，而后续比赛将排除掉作弊选手，并重新安排抽签。 一共二十二名选手，六个人作弊被排除出去了，还剩下十六人，其中陈宝荣淘汰，“独眼龙”晋级，赵博和宇文无双这一轮直接晋级，剩下十二人重新打乱顺序抽签，再决定出六位晋级的选手。 如此安排，所有人都没有怨言，被抓包作弊的人也只能自认倒霉了，尤其是那些被英国佬连累的。 这些人纷纷骂道：“操！我早就知道这傻逼会害死我们！” 这些选手都嫌丢脸，一个个提前离场，就算不离场也会被保安清退，以防他们又搞幺蛾子。 英国佬这才意识到自己酿成大祸，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萧启山，差点因此把萧启山也给暴露了。 只见萧启山压根不看这边，但显然面带怒意，简直像要杀人一样。 英国佬满脸羞愧，低着头准备离开会场。 忽然宇文无双道：“且慢！我可不要别人送我晋级，保送下一轮简直太丢人了，我可是翡翠之王沈复的最得力助手，难道要靠这种方式赢下比赛？裁判先生，我申请参与抽签，重新比赛。” 这时上一轮被淘汰，如今又顺延晋级的赵博也道：“不错！我们山东汉子怎么会白占便宜？我也申请重新比一轮！” 两人好生勇猛，果然是堂堂华夏好男儿，相比之下那英国佬就更没脸见人了，如丧家犬一样哭丧着脸赶紧逃离了会场。 第683章 滑不溜手 一场作弊风波过去后，相关人员有的被驱逐出场，有的则厚着脸皮留在会场里，哪怕遭到周围人鄙视也不离开。 这是因为他们收了萧启山的钱，就算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也得留下来帮萧启山完成后面的比赛。 不过沈复寻思着，这群人到底有没有羞耻心尚是未知之数，就算有，他们的羞耻心也是能用具体数字的金钱来衡量的，那就不是什么厉害对手了。 最厉害的对手永远是金钱压不垮的，因为他们有信念。 就像宇文无双，你别说给他几百万了，就是给他几个亿叫他去做一些违背良心的事，他也不会去做，这才是有骨气的铁血男儿。 风波过去后，比赛也很快重新继续进行。 独眼龙一人确定晋级，剩下十四名选手重新抽签，包括主动要求重新比赛的赵博和宇文无双。 当然沈复也在其中，此外就是萧启山和其他赌石高手了。 到了这个时候，应该没有人敢在明面上作弊，除了在身体里里藏了高科技仪器的萧启山。 这人不要脸，咱们不能跟他相提并论。 而剩下的人都是拼实力，且一个个也都很有实力，可能最弱的就是那个老油子了。 此人复姓欧阳，单名一个莱，本事不大，但心眼子很多，投机取巧的本事确实很牛逼。 上一轮他能挤掉“铁娘子”晋级，这已经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但凡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实力没那么强，就是不知道又动了什么歪脑筋，才顺利晋级的。 这不是说欧阳莱作弊了，而是说他很聪明，懂得利用规则里的漏洞。 这也是一种本事，毕竟社会规则并不完善，有的是漏洞可以钻，最常见的就是富人避税，沈复就没少这样做，每年能省好几个亿出来。 可以说，单纯论赌石能力，这位滑不溜手的老油条欧阳莱是剩下十四人里最弱的。 而沈复自然是能力最强，偏偏这一轮两人就抽到了一起。 对沈复来说，只要不提前预见萧启山，以及不要跟自己的小兄弟宇文无双内战，抽谁都是一样的。 但最好还是抽到外国佬，这样可以尽量让华夏赌石专家多往后面晋级，毕竟谁抽到沈复都只能乖乖认输。 话虽如此，其他人并不知道这白发老者就是沈复啊，并不觉得这人是不可战胜的。 尽管刚才沈复露了一手，戏耍了那不可一世的煤老板，赚了一千万美金，但那都是正常发挥，沈复还没有拿出真本领呢。 于是很多人就心想，干脆抽这个老头吧！这人年纪大了，体力是弱势，比到最后可不只是看眼力，体力也是一大变数，你年老力衰而我年富力强，这不是胜率大大增加了吗？ 欧阳莱就是这么想的。 只见，欧阳莱很清楚自己有多少斤两，不管是刚才的宇文无双，还是稍早的赵博、“独眼龙”，甚至被淘汰了的陈宝荣师傅，他都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 唯独这个白发老头，虽然刚才小组第一出线，而且赌石功力不凡，但毕竟老了，体力上有劣势。 于是欧阳莱从抽签之后就开始沉思，该怎么与这位白发老者为敌，有没有什么必胜之法。 恰好他们的比赛是最后一组，前面六组每一组都要比个十几分钟，他有充足的时间思考对策。 相比之下沈复就轻松多了，只见他养精蓄锐，一边喝着小酒一边看台上其他选手们比赛，欣赏他们的赌石技术，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见状，欧阳莱就动了歪脑筋，决定干脆给沈复喝的酒里下点药，不管是泻药还是让人头晕眼花的迷药，总之能影响这老头的状态就好。 欧阳莱身上就常备着这种药物，并且也不是第一次给竞争对手这么干了，可谓是屡试不爽。 但他转而一想，这里监控录像这么多，刚才那些人的摩斯电码暗号都被发现了，我这下药未免也太明显，很大概率被当场抓住。 到时候就不是驱逐出场这么简单了，只怕还要被控告人身伤害，不行不行，这一招不行。 欧阳莱又决定人为制造一场意外，比如走到沈复身边的时候，装作不小心绊倒了，并顺带着把沈复也给推倒。 在欧阳莱眼里，沈复是一个快九十岁的老爷子，身子骨脆着呢，说不定这么一摔就摔骨折了，到时候只能弃权，那自己不就不战而胜了？ 欧阳莱坏笑起来，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装作摔倒，又怎么在推沈复的时候不留痕迹地用力，且事后怎么推脱了。 他寻思着，大不了我回头陪这老头一笔医药费，撑死了十万美元，而我只要能晋级下一轮，那就是晋级八强了，这个知名度一下子上来，岂不是可以大肆捞金？ 其实欧阳莱并不差，他现在已经挺有名气了，无奈人心就是贪得无厌，他想好了对策后，便决定冒险行动，只要能晋级下一轮就行了。 这个时候第一场对决已经结束，一位来自缅乌国的翡翠专家击败了来自美国的专家晋级。 而下一轮则是再次披挂上阵的宇文无双，和另一位同来自华夏的翡翠专家孙隼，对方号称鹰眼，说的是眼光锐利，翡翠原石上最微小的特征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这两人比赛，自然吸引了全场人的关注，沈复也很投入，毕竟自己的小兄弟又上场了。 但沈复可不傻，欧阳莱朝他走过来的时候，他也完全注意到了。 沈复心想：“哼，这小子贼眉鼠眼，面露凶光，八成是要跟你爷爷我玩阴的啊，真是关公门前耍大刀，胆子肥了！” 于是沈复一边装作看前面的比赛，一边用余光留意后面一步步走来的欧阳莱，且看这小子究竟有什么把戏。 只见欧阳莱手里端着一个餐盘，上面是一刀牛排，一把叉子插上面，另外欧阳莱用手拿着一把餐刀。 原来他本打算装作摔倒，用力撞一下沈复，又觉得这样不自然，且掌控不好力度。 恰好今天吃的是自助式西餐，而西餐是用刀叉的，欧阳莱就生出了另一个主意，他不要沈复骨折了，而是要让沈复见见血，哼哼哼…… 第684章 意不意外 一看见欧阳莱手里的餐刀，沈复就大概明白这小子的意思了。 “好狠的小子，知道正面比不过我，就想跟我玩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啊！” 沈复丝毫不慌，而是一边观察一边等待，他要让欧阳莱尝尝作茧自缚的滋味。 只见，台上宇文无双跟号称鹰眼的孙隼激烈比赛着，赌石虽然是文斗，但依然能看到两人都已经斗到了满头大汗，显然是都用上了十分力气，毫无一丝保留。 而台下观众们这时也都受到这股情绪感染，纷纷停止了闲聊，都在观察两人的动作，或者和身边同伴讨论自己对这些石头的看法。 这时欧阳莱已经摸到了沈复身后，他装作一边走路一边用刀叉吃牛排，实则算准了距离，准备来一招左脚绊右脚，整个人朝沈复扑过去，仿佛一场意外似的。 自然，他手里的餐刀不小心插在沈复的背上或者胳膊腿上，这也是一场意外了。 若是有人盘问他边说：“混账！难道你们觉得我欧阳莱是这种蓄意伤人的卑鄙小人吗！这明明就是一场意外！意外！” 欧阳莱嘴角上扬，为自己的阴谋诡计马上就要实现了而窃喜不已。 他在心里念叨着：“对不起了老爷子，别怪我无耻，要怪只怪你太厉害了，不把你弄掉，我就没办法晋级，看刀吧！” 只见欧阳莱演技精湛，果真是装出一副不小心绊倒的样子，左脚绊在右脚前面，于是顿时哗啦啦一声，手里的牛排摔在地上，而他自己则是摔向沈复的方向。 殊不知沈复早有准备，等的就是你玩这一手呢！ 说时迟那时快，那欧阳莱的动作飞快，众人听见他装出来的那一声惨叫在先，接着盘子掉在地上摔碎的声音在后，按理说接下来就应该是噗嗤一声，餐刀插在沈复身上，而沈复因痛哀嚎起来了。 但结果哀嚎的人竟然又是欧阳莱！ 不过第一次他惨叫是装的，不叫怎么能像是意外摔倒一样呢？ 但这一次他可不是装的，而是真的因为剧痛嚎叫了起来，原来那把餐刀没有插在沈复身上，却正中他欧阳莱的右手手臂，穿透皮肤大概有两厘米，不过这欧阳莱一身肥肉，胳膊粗的很，倒也不至于伤到骨头。 话虽如此，痛还是剧痛无比的，尤其越是这种喜欢算计别人的奸诈小人，他们就越怕痛。 “啊啊啊啊啊啊！” 欧阳莱叫得跟杀猪似的，让沈复忍不住直想笑。 而人类都有反应时间，因此直到这第二声惨叫，众人才纷纷转过头来，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是他们见到欧阳莱脸色煞白，青筋暴起，嘴巴咬着胳膊才没有又叫出来。 而沈复一脸惊讶，仿佛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自然，沈复的这番表现也都是装出来的，他不过是顺水推舟，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刚才欧阳莱假装摔倒，电光石火之间，千钧一发之际，早有准备的沈复轻松闪开身子，然后右手一挑，就把刀子从欧阳莱的手上挑开了。 这个动作纯属下意识，是为了防止欧阳莱一击不中，恼羞成怒挥刀伤人。 沈复也没想着反击，只想让欧阳莱摔个狗啃泥就算了，但没想到恶人自有天收，那把刀飞到空中，竟然不偏不倚刚好落在了欧阳莱的右胳膊上！ 而且他也确实倒霉，这普通餐刀都是圆头的，偏偏塞耶将军习惯用尖头刀，不然顶多划伤一下，不至于插在胳膊上。 再就是欧阳莱今天打扮得人模狗样的，穿了一身很贵的西装，但他刚才算计沈复的时候只觉得头脑发热，就把袖子撸了起来，如今反倒害了自己，不然有衣服隔着也不会受伤了。 大概这就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了。 周围众人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看见欧阳莱如此痛苦，胳膊还受伤了，就赶紧叫人过来医治。 塞耶将军亲临现场，对众人道：“我举办比赛自然是考虑周全的，现场有医务人员，请大家不必惊慌，欧阳选手自会得到妥善对待。” 然后塞耶将军问欧阳莱：“这是怎么回事？是谁用刀子伤了你吗？在我的领地上决不允许恶意伤人事件！你只管说，我帮你做主！但凡有人敢持刀行凶，若是观众则驱逐出场，选手则剥夺资格，此外还要依法控告，按照法律最少让他吃十下鞭刑，保证皮开肉绽，让凶徒得到应有的惩罚！” 塞耶将军看似在关心欧阳莱，实则句句都是说给欧阳莱听的，说白了就是在恐吓他。 原来将军过来的时候，跟沈复对视了一下，就瞬间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于是玩性大发，也要逗一逗这倒霉的欧阳莱。 果然欧阳莱一听，当时脸色就更白了。 如果将军不这么说，他可能还会控诉沈复，说自己不小心摔倒了，而沈复碰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才导致刀插在自己身上。 但欧阳莱很机灵，他瞧见了沈复和将军的对视，立刻明白这俩人是一伙的！就算不是，至少也认识。 于是他道：“你！你们！” 将军则道：“话可不能乱说，欧阳先生是聪明人，你最好想清楚一点。我问你，到底是你自己摔倒弄伤了自己，还是有人蓄意伤害？如果是蓄意伤害，咱们这就查监控录像，十下鞭刑，少一下我跟你姓……” 欧阳莱都快吓尿裤子了。 “别！不必查了！是我！是我自己摔倒的！” “那你这伤？” “不打紧！不打紧！稍微包扎一下就好，怪不得任何人，哈哈哈哈……” 欧阳莱赶紧撇清责任，生怕将军一查到底。 将军也微微一笑，示意医务人员过来给欧阳莱处理一下，给伤口消消毒，但别用那种无痛的消毒药，而是什么痛用什么，算是最后惩戒一下这恶徒。 于是台上继续赌石，而众人听见赛场外面陆续传来惨叫声，不知道的只怕真以为外面在杀猪呢。 第685章 蛇蝎美人 不过欧阳莱倒是没什么大碍，毕竟皮肉伤嘛，没碰到骨头，再怎么软蛋的人只需止住血，也不至于就这么退赛了。 于是欧阳莱重新回到了赛会厅，显然可以继续跟沈复比赛。 这时候，宇文无双和孙隼已经比完了，双方都使出了浑身解数，体现在比赛结果上就是他们的赌石盈利非常接近。 这批石头质量稍差，但宇文无双还是赚了八十万美元，略微领先孙隼的七十万美元，因此顺利晋级到最后八强。 孙隼也不愧是华夏翡翠行业的一代宗师，他输了就输了，哪怕差距很小，但也没有撒泼耍赖，说什么裁判们的鉴定有误。 大家都是高手，这料子切开后值多少钱，不用裁判来说，彼此心里都清楚。 孙隼比宇文无双大三十岁，依然能看淡输赢，并给晚辈送上了诚挚的祝福，如此便赢得了全场的掌声。 接下来比赛的，则同样是放弃了直接晋级机会，选择继续比赛的赵博。 但赵师傅也确实倒霉，这一次他抽签抽中的却是萧启山，可谓是刚避开了一个妖，又来了一个魔。 赵博上一次输给了作弊的铃木一朗，这一次自然也不是萧启山的对手。 但萧启山比铃木一朗聪明，他不会让人抓住把柄，只见萧启山全程背对观众，看似避免了从任何人那里接收信号。 实则他早在比赛之前，就在肠子里塞了一枚高科技的仪器，具备无线传输功能，能够接受外界信号，并转换成震动。 而根据震动的长短，以及频率，萧启山就能知道一到十号的翡翠原石里该选哪几块了。 如此“别出心裁”的作弊手段，往往是用在国际象棋圈子里。 国际象棋的比赛是现场直播，选手们在一个小屋子里，旁边就是裁判，而因为每走一步棋都可以想一段时间，因此就有人想出了这种方式，让同伴看直播分析局势，再通过肠子里藏的这种高科技球型仪器来作弊。 这事若是爆出来，萧启山就彻彻底底沦为了笑柄，但没事谁会查这个呢？又不是监狱查犯人，萧启山不嫌恶心，其他人还觉得恶心呢。 只见五分钟之内，萧启山发挥演技，仿佛在用心鉴定这些翡翠原石，实则早就通过作弊手段得知了具体结果。 于是他先一步选好了石头，这让赵博十分惊讶，也让其他选手们都很惊讶。 毕竟，刚才宇文无双和鹰眼孙隼斗了那么久，到最后一刻才分出胜负，怎么你萧启山的鉴定速度这么快？别又是作弊了吧？ 但萧启山全程背对观众，想来是不能作弊的，众人纵使怀疑，也找不到证据。 赵师傅也是憨厚老实，心想可能真是你有本事吧，这华夏翡翠曾经的两大龙头之一毕竟不是吃干饭的。 赵师傅认输了，而最后切石验证，萧启山选的那几块翡翠原石果然也都涨了。 观众们稀稀落落地鼓了鼓掌，萧启山则恬不知耻地谢场：“献丑了！献丑了！” 接下来比赛的，是一位来自南美的翡翠专家与一位日本专家。 两人的比赛没有什么特别好看的，不过沈复并不无聊，因为这个时候茉莉朝他走了过来。 “老爷子，借一步说话呗。” 沈复眉毛一挑，心想你个贱人找我又有什么事？是了，萧启山靠作弊并非长久之道，他还有你这个最后底牌呢，参考欧阳莱，你估计也是准备对我下手吧？ 沈复猜的没错，萧启山安排茉莉来卧底，一是打探沈复的身份，二是看看能不能从沈复这里得到线报。 至于三嘛，则是在情况失控的时候，直接先下手为强，给沈复灌点药，泻药迷药甚至春药都行，直接让他退赛。 沈复早有提防，不怕这贱人耍诈，便笑着点点头，然后跟茉莉去了会场外面。 沈复道：“你想跟我说什么？” 茉莉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啦，只是你的兄弟和你的仇人都比完了，两个外国佬在台上比赛太没劲了，想出来喘口气。” 沈复道：“原来你是想找点乐子。” 茉莉撒娇道：“可不是嘛～不过沈大哥你现在这个装扮，别人大概会觉得我是你重孙女吧。” 沈复笑道：“这个嘛，老少恋在有钱人群体里可不少见，怎么？你嫌我太老了？” 茉莉道：“怎么会～从那天第一次见到沈大哥，人家早就芳心暗许，随时都准备好献身了，只怕沈大哥嫌弃，不肯要我呢～” 沈复心里很冷静，嘴上却花言巧语道：“哦？你这么美，我不要你岂不是暴敛天物？要遭天打雷劈的！” 茉莉用手指堵住沈复的嘴：“嘘！不可以乱说！” 沈复笑道：“那不说了，我们直接干吧，走，去那边的卫生间，我来让你瞧瞧什么叫老当益壮。” 茉莉花枝招展地笑了起来，好像很害羞似的，其实是欲擒故纵，她说自己不好意思，要办这种事总得有个心理准备，刚才萧启山绝对是作弊了，只是自己不知道他怎么作弊的，心里烦得很呢，没心情干那事。 沈复心想：哦？这贱人主动提起此事，只怕不是真的想要提醒我，而是为了博取我的信任啊！ 果然如沈复所料，茉莉故意在这里骂萧启山，还说萧启山作弊，实则就是想博取沈复的信任。 毕竟你我若有共同的敌人，那我们可不就是朋友了？ 更何况还有男女关系在这里。 按照萧启山的计划，沈复应该会轻松击败欧阳莱，这个时候他心情很好，茉莉再施展美人计，把沈复带去厕所打几炮，直接把沈复给榨干了，让沈复无力再参加比赛。 说白了萧启山的想法跟欧阳莱一样，只不过更加高级一点。 但很可惜，沈复从一开始就识破了这一招，毕竟玩美人计沈复手底下的苏月奴更擅长此道。 况且沈复还有外援，茉莉回到赛会厅后，沈复一个人留在外面抽烟，忽然有一个戴高帽子的矮小男人朝他走来，难道又是谁请来的杀手？ 然而一看见他的脸，沈复就笑了，原来此人是…… 第686章 高帽男人 一看见来人的脸，沈复就笑了。 原来这不是什么小个子男人，这个一身西装头戴高帽的“男人”，其实是个女的，而且沈复对她非常熟悉。 此刻四下无人，沈复便不需要伪装自己，笑道：“这不是聂小姐嘛，你不是说工厂里突然有事来不了？怎么又来了？” 聂小倩撅着嘴，看起来不太高兴似的。 聂小倩道：“要你管～” 沈复又道：“来就来吧，怎么还打扮成了男人模样？你不会觉得我喜欢这一口吧？” 聂小倩还是撅着嘴，头也扭到一边，不正脸看沈复道：“我爱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你管得着么！” 沈复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醋味，显然女人这么说话的时候就是吃醋了。 那么是吃谁的醋呢？ 刚才沈复跟茉莉逢场作戏，看来多半是被聂小倩偶然看见了，哈哈，有趣有趣，正好沈复比赛久了，也需要点小插曲来转换心情。 于是沈复道：“哎呀，究竟是谁惹了咱们聂大小姐？跟大哥说，大哥绝饶不了他！” 聂小倩道：“这个人啊，是天下第一的糊涂蛋！” 沈复眉毛一挑，问聂小倩：“哦？这说法从何而起呢？怎么就天下第一糊涂了？” 聂小倩道：“这人明明大敌当前，却只顾着跟异域美人调情，心里没有比赛，只有雪月风花，殊不知人家根本就是在骗他，你说这人糊涂不糊涂！” 沈复道：“太糊涂了！但这人糊涂归糊涂，上当受骗也是他自己倒霉，聂小姐你生什么气呢？” 聂小倩这才转过头来，正脸看着沈复：“老娘可没有生气！老娘只是跟这人有点生意关系，怕他一时管不住下半身，坏了老娘的全盘大计。” 沈复哈哈大笑，道：“哈哈哈，说得好，这男人若是管不住下半身，绝对成不了大事业。我说小倩啊，谢谢你专门来看我，给我提醒。你这一来，我感觉就像是充了电一样，瞬间就有力气了。” 一边说着，沈复一边牵起了聂小倩的双手，把她往自己怀里拉。 聂小倩感到心里涌过一阵暖流，很想继续生沈复的气，无奈自己的沈大哥太有魅力了，想气也气不起来，唯有醋意依然留着。 于是聂小倩呸了一声，低声道：“哼，就知道花言巧语……你就是这么骗人家小姑娘上钩的吧？殊不知其实是你被人家骗了！” 沈复装作不知道，问聂小倩：“哦？怎么回事？” 聂小倩道：“其实刚才我就溜进了会场，将军他知道我是你的人，就给我行了方便，然后我就发现……发现……总之那骚货一直在勾引你，我觉得这里面可能有诈，女人的直觉嘛，就是她看你的眼神跟我还有玫瑰她们完全不同，所以刚才骚货去厕所的时候，我就偷偷跟了过去。” 沈复点点头，嗯了一声。 接着聂小倩又道：“女厕所不都是一个一个的隔间嘛？那骚货就在隔间里面打电话，我今天扮的是男装，皮鞋是平底的，走路没声，就悄悄来到隔间外面偷听。然后就被我听到……” 话还没说完，沈复便提前抢到道：“她是萧启山一伙的，勾引我只是为了在我身边卧底，对不对？” 聂小倩大惊：“你怎么知道的！” 沈复微微一笑，这次把聂小倩直接抱进怀里，用手滑她的脸颊。聂小倩没有化妆，但肌肤就像婴儿一般白嫩通透，漂亮极了。 沈复道：“有什么事情是你沈大哥不知道的？难道你真觉得那种贱人骚货来勾引我，我就会上钩？” 聂小倩嘟囔着：“男人不都这样么……” 沈复笑道：“除非是遇见过像你这么好的女人，除却巫山不是云，这句诗你没有听过？在见过真正爱我，又是绝世美女的你之后，一个虚情假意甚至脸都是动过刀的假脸，这种女人怎么能骗得了我？” 聂小倩懵懵懂懂，心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于是她小脸一红，只觉得自己幼稚得很，原来沈大哥一直什么都清楚，而且恐怕在将计就计。 自己不但没看出来这一点，还当着他的面吃醋，这下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这时沈复问：“哟？怎么脸红了？” 聂小倩咬着嘴唇，当真是又羞又愤，娇嗔道：“讨厌……沈大哥您就别逗我了……赶紧把我放开，叫人看见了多不好啊……” 然而四下无人，沈复又一直在比赛，还得提防着别人给他下阴招，心里也一直憋着一股劲呢。 于是他在聂小倩耳边呢喃了些什么，聂小倩先是一愣，随后脸更红了。 沈复问她：“怎么样？行不行嘛？反正就十五分钟。” 聂小倩又呸了一声道：“呸呸！沈大哥你哪次不是半个小时打底？还说什么十五分钟，结果每次都把人家折腾得够呛……要是错过比赛怎么办？” 沈复笑道：“不会的，我是最后一个比，走吧，咱们速战速决。” 说着沈复就带聂小倩去了走廊尽头的一个小房间，这里是密码锁，算是塞耶将军的一个影音房，里面有张沙发，又舒服隔音又好，随便聂小倩怎么叫都没关系。 但沈复确实说谎了，他说十五分钟，结果足足干了三十五分钟才出来。 之后沈复回到比赛现场，而让聂小倩去找将军府的女眷，把身上这套不合适的男装换下来。 聂小倩换好衣服回到赛场，刚好是倒数第二个小组比赛完毕，马上就是最后一组，也就是沈复和老油条欧阳莱的比赛了，一切都刚刚好。 于是聂小倩不仅寻思着：“难道沈大哥连这个都算计到了？他到底有多神啊！” 沈复当然没那么神了，不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就算真的干上头了，耽搁了几分钟的比赛，对沈复来说又算什么呢？反正他也不差这几分钟，该赢一样是赢，这就是牛逼之人的从容。 话虽如此，欧阳莱也未必就没有胜算，他小聪明太多，刚刚包扎好了伤口，就想到了最后殊死一搏的一招…… 第687章 请贼入瓮 本次赌石大赛，最后的八强已经决定了七位。 而沈复和欧阳莱之间，也将诞生最后一位八强，规则仍是一样的，在限定时间内进行拟真赌石比赛，谁赚的钱更多谁就晋级下一轮。 沈复扮演的白发老者，经过前面几次的“小露一手”，已经让所有人刮目相看，不敢小视了。 欧阳莱则是行凶未果，自己给自己闹成了杀猪一样的大笑话，现在右胳膊上还裹着绷带呢，若不是为了比赛保持清醒，就他这怂货早就去医院打止疼针了。 但即便如此，欧阳莱也没有放弃抵抗，更是从绝境中找到了一丝翻盘的机会。 原来他仔细研究规则，便发现这比赛规则里面大有漏洞可钻！ 欧阳莱最擅长的就是这个，他本身有些实力，但比起赌石的本事，他最厉害的其实是钻漏洞，等于也是在捡漏。 欧阳莱发现，这比赛规则的最大漏洞就是，一共只有十块翡翠原石，而每一块石头一旦被抢了，就不能继续再被对手选择。 那么如果自己放弃鉴定，从一开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所有石头都选中了呢？ 如此一来，对手就一块石头也赌不了了，纵使他有天大的本领，这一轮成绩也只能挂零。 但自己这边，只要十块翡翠原石的总价值是正的，也就是自己有钱赚，哪怕只有一块钱。 一大于零，那也是自己赢了！ 欧阳莱果然聪明，这么多选手们都没有发现这个漏洞，偏偏被他这老油条发现了，不愧是“滑不溜手”，钻漏子的大师。 但或许，并不是大家没有发现，只是大家不屑于这样做罢了。 毕竟用这种办法跟下三滥有什么区别？又不是生死搏斗，大家来比赛图的是一个名声，你这么赢了比赛若是传出去，还不如输了来得好呢。 就比如说赵博虽然输了，但他公平竞赛，很有大师风范，回国后对其名声有益。 而那些作弊被抓的人，从此名声就臭了，行里人为了利益或许还会跟他们合作，但内心肯定都在鄙视此人。 欧阳莱聪明归聪明，终究只是小聪明，看不清大局。 他准备采用这种办法对付沈复，这也不算作弊，只是合理利用规则漏洞。 反正根据前面几轮比赛，欧阳莱判断每一组的十块石头加起来也不会太贵，且大概率都是赚的比赔的多，用这个办法就稳赢。 若想补上这个漏洞，其实也非常简单。 要么准备很多很多石头，比如一组一百块，这样就不可能有人全都买下来了。 要么就规定每个选手只能买五块，给对手可以赌石的机会，这招便不攻自破。 但现在改规则是来不及了，沈复和欧阳莱站在台上，沈复自然是无比从容，欧阳莱却也不差，毕竟他也有自己的独门必胜之法！ 然而真的是这样吗？ 就像刚才聂小倩提醒沈复小心美人计，但沈复一切都心知肚明，难道聪明绝顶的沈复真的看不出欧阳莱的诡计？ 显然不是，欧阳莱自以为没人发现的伎俩，实则早就在沈复预料之中了！ 刚才也说过，选手们不是没发现这个漏洞，只是不屑于用罢了。 所谓防君子不防小人，大家都是君子，那么这个漏洞自然也不用管，不会有人真那么无耻，用脸面来换比赛胜利。 但若是本就无耻之人，他都没有脸，又谈何要不要脸？ 比如欧阳莱。 因此早在比赛开始之前，沈复跟塞耶将军一起制定整场赌石大赛的规则之时，沈复就注意到了这个漏洞。 那时沈复就道：“如果到时候跟我，或者宇文无双，或者跟其他堂堂正正的华夏翡翠专家比赛的人，是一个很明显的奸诈之徒，比如这个叫欧阳莱的老狐狸，他就可能会利用这个漏洞。” 塞耶将军忙道：“是啊！那我们还是修改一下规则，让每个人只能买一半的翡翠原石好了，这样就保证双方都有机会。” 然而沈复沉思片刻，却摇头笑道：“不，将军的改法虽然好，但显得我们好像在提防着那些正人君子似的，大可不必如此。况且这个漏洞看似是一个漏洞，殊不知也可以成为我们埋下的一个大陷阱。” 塞耶将军不解：“陷阱？此话怎讲？” 沈复道：“你想，能用这个办法的奸人，一定是觉得自己除了如此殊死一搏，否则绝无胜算，那么他赌石的时候一定会下手如风，以最快的速度把十块石头都买下来。” 将军道：“不错，是这个道理。” 沈复道：“欲速则不达，着急往往就把事情办坏了，试想你是此人，难道往石头上贴自己的名牌时，还会在意这块石头值多少钱嘛？” 将军恍然大悟道：“那肯定是不在意的，追求速度嘛！哈哈哈，我好像懂先生的意思了！你是说我们在价格上动动手脚，狠狠收割一笔那奸人的钱包！对不对！” 沈复心满意足道：“没错，正是此意！” 因此沈复早就料到了这个局面，又怎么会真的被欧阳莱侥幸得胜呢？强者连运气都站在他这边，或者说强者根本不怕运气好坏，因为他的能力已经胜过了运气！ 只见，轮到最后这一组，沈复跟欧阳莱比赛的时候，表面上跟前面几组没有任何区别，都是十块翡翠原石，上面用绒布盖着，等比赛开始了再掀开。 包括石头前面的价格牌子，也都跟之前一样，但牌子上的数字可不太一样。 只见这一次牌子上的价格数字的大小缩了很多，但只要稍微仔细看一眼，也绝不会认错。 数字的规格小了，面值却高了至少十倍！ 而且石头没变，不是说一万美元的石头换成了十万美元，而是仍然原本应该卖一万美元的石头，现在变成了卖十万、二十万甚至一百万。 没错，坑的就是打算利用规则漏洞的人，你是正人君子你就不会中招，但欧阳莱这种小人就完蛋了。 只见比赛哨声一开始，礼仪小姐们刚刚把绒布掀开，果然欧阳莱就一个箭步冲上去，咔嚓咔嚓出手如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拳法高手呢，就在十块翡翠原石上贴了自己的名字，彻底中了沈复的请君入瓮之计！ 第688章 你还嫩点 根据规则，只要这块石头贴了你的名字，就意味着被你买断了，对方不能再选。 正常情况下，大家在短暂的时间内很难把石头都鉴定完，就算心里有数，往往也很匆忙。 所以比赛能够体现出选手们在危机中爆发出的最大能量，输家要赔自己的真金白银进去，非常公平。 但欧阳莱发现了规则的漏洞，并且实际上，这也确实是一个漏洞，但正人君子不会去钻，只有奸人才会。 说白了，这个漏洞就像狗洞。 你不用去堵狗洞，狗洞狗洞，那是狗钻的，谁会想到人去钻这个洞呢？ 但欧阳莱就钻了，并且钻了以后还沾沾自喜，心想自己的计划完美成功，一定能晋级八强。 至于八强之后遇到别的牛逼对手，再另想办法也不迟。 “哈哈哈，老子的计划成功了！” 欧阳莱狂笑不止，而沈复就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仿佛被惊呆了。 实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只是想静静看欧阳莱出丑罢了。 这时台下有人喊道：“卑鄙！哪有这么比赛的！” 还有人道：“就是啊！你看都没看就把所有石头都买了，这让人家老爷子怎么办？” 欧阳莱则冲着台下大喊道：“都给老子住口！老子又没有违规，这叫合理利用规则漏洞，你们在这里啰嗦什么？” 接着欧阳莱对沈复道：“你也别傻站着了，我知道你不服气，不服你可以去向裁判组申诉，但我没有违反规则，你申诉了也没用。” 沈复还是不说话。 这时台下众人更生气了，尤其是聂小倩、宇文无双和玫瑰他们。 毕竟是自己人，难道自己敬爱的沈大哥沈先生就这么淘汰了？这也太无耻了，跟武林盟主被三岁小孩偷袭致死有何区别！ 三人面面相觑，都觉得离谱又荒唐，更是气愤不已，一定要找塞耶将军讨个说法，惩戒这奸诈之人。 而暗自偷乐的人，除了台上的欧阳莱，自然就是萧启山和他手下的那些人了。 聂小倩刚想说些什么，就远远地看见萧启山嘴角上扬，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大概萧启山也想到了这个办法，只不过他知道若是用了，反而有损自己的名声。 这时聂小倩又看向了茉莉那个贱人，果然这贱人也是卧底，其脸上毫无怒意，反而也是幸灾乐祸。 但聂小倩忽然想到，自己刚才生怕沈大哥被茉莉骗了，然而一切都在大哥的掌握之中，难道这一次也是一样。 于是聂小倩悄声道：“不对！你们看沈大哥的神情，他就不是很慌张的样子，说不定我们是在瞎操心，沈大哥早就看穿了欧阳莱的奸计呢！” 宇文无双和玫瑰也缓过神来，这才反应过来，齐声道：“是啊！先生他料事如神，岂会中这么下三滥的招数？” 三岁小孩刺死武林盟主，这事听起来荒唐，因为它就是荒唐的，三人一致认定沈复不可能中计，那么自己就不需要担心，只管静静等着看好戏就行。 好戏也马上就要上演了，只见欧阳莱狂笑不止，还挑衅沈复，让沈复去申诉。 沈复终于开口道：“为什么要申诉？我应该谢谢你主动自爆，把晋级的机会让给我才对。” 欧阳莱道：“你这老头，还没有反应过来呢？无妨无妨，老子就来给你解释解释。” 沈复平津地道：“哦？你想解释什么呢？” 欧阳莱拍拍石头上的名牌，笑道：“这石头只要贴了我的名字，那就是我的了，根据前面的比赛可以得知，十块石头的总价值肯定是超过成本价，所以只需要抢先一步把所有石头都买了，就必能胜过挂零的你，现在懂了吗？” 沈复微微一笑，鼓了鼓掌道：“厉害，厉害，精彩，精彩。” 欧阳莱则装模作样道：“承让了！你可能赌石能力比我强，但论心眼，你这老头可就远不如我了，所以被淘汰了也不冤枉，认命吧！” 沈复道：“一定要按照规则来？哪怕规则有漏洞？” 欧阳莱道：“那是自然！” 沈复道：“规则的每一条都必须遵守？比如选了石头就必须掏钱买下来？” 欧阳莱笑道：“放心，一两百万美元老子可不缺，不会赖账的，哈哈哈。” 台下还在谩骂，大家都觉得欧阳莱无耻，可是听欧阳莱这么一解释，也确实天衣无缝，找不到漏洞。 要怪只怪比赛规则有问题，老爷子只怕得吃这个哑巴亏了。 忽然这时，有一个视力很好的人瞧出了不对劲。 此人便是刚才被淘汰的孙隼，号称鹰眼，因为他搞赌石之前曾是飞行员，身体出问题了才转行翡翠。 孙隼忽然发现，台上的这些石头价格牌有点不对劲。 再仔细一瞧，孙隼就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你们快看啊，这些石头的价钱，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均想，这价钱有什么问题吗？ 结果其他眼神好的人一瞧，也都纷纷笑弯了腰。 “哈哈哈哈哈，哎呦卧槽，太搞笑了哈哈哈哈……” 更是有人直说道：“欧阳莱啊欧阳莱，这次你要倒大霉了！” 欧阳莱懵逼了。 “啥？我倒霉？” 台下人喊到：“你自己好好看看吧！你这十块石头要花你多少钱！” 欧阳莱这才第一次看价钱，惊得嘴巴大张，下巴都快脱臼了，而眼珠子差点没直接掉出来。 只见，原本平均几万、十几万美元的翡翠原石，怎么瞬间都变成几百几千万了？ 除了其中一块石头的价格正常，此外的石头全都贵了几十乃至上百倍不止！ 本来把所有石头都买了，撑死了两百万美元，也就是一千五百万人民币。 现在可好，十块石头加起来，总共要花五千万美元，也就是人民币三点五个亿！ 欧阳莱终于发现了这一点，当时就血压飙升，脸涨红了不说，刚包好的伤口也滋啦一声裂开，鲜血从中喷涌而出。 众人只听见他哀嚎道：“怎！怎么回事这个样子！！！” 这时沈复走到他身边，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跟我沈复斗，你还嫩点。” 第689章 无耻抗议 听见沈复二字，欧阳莱简直吓得肝胆俱裂。 这可不是修辞手法，这家伙是真的把胆都吓破了。 只见他目瞪口呆，眼睛瞪得像铜铃，眼神满是惊恐的神色，指着沈复道：“沈！沈！沈！” 复字还没说出口，欧阳莱就一声惨叫，然后从嘴里吐出一股带着浓腥味的棕色胆汁。 “呜啊！！！” 接着欧阳莱倒地不起，当场昏迷过去。 好在有了前面几次的闹剧，比赛现场的观众们也好，在一旁随时待命的医务人员也罢，大家都见怪不怪，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况且他就是想死，塞耶将军也不会让他死的。 这次比赛的五千万美金欧阳莱一分钱也不能少！想死？那也得把钱还清了再死！ 于是在将军的指挥下，欧阳莱立刻就被拉去最好的医院急救，绝不能让他有半分性命之忧。 而沈复的真实身份也因此继续隐藏下去，他告诉欧阳莱本是一时兴起，若是秘密这就泄露了，碍事倒是不碍事，就是有点无趣了。 这样更好，欧阳莱胆被吓破了，送去了医院，不过比赛还得继续下去，因为他已经把石头都选好了。 但沈复必赢，因为这十块石头怎么也不可能有五千万美元的价值。 于是裁判长宣布沈复顺利晋级，绝大部分人都没有意见，然而总有刺儿头想找茬。 只见这个时候，台下有一个人站了出来，用一口小日子味儿的英语质问道：“裁判先生，这样比赛是否有失公正啊？” 众人纷纷转头看去，只见是因作弊被剥夺资格的铃木一朗。 人们均心想，岂有此理！你这作弊的家伙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没把你轰出去已经不错了，你自己竟然给脸不要脸，还好意思开口说话！ 但铃木一朗自知作弊的事情暴露后，自己的老板萧启山肯定很不满意，为表忠心，主要也是为了防止被扣赏钱，铃木一朗就开始帮着萧启山说话了。 他也不知道台上的白发老者就是沈复，但只要能干掉一个强力对手，那么萧启山就能获益。 别说，这条忠犬还真有模有样，给他钱他是真帮你办事。 而且这人可不是傻子，他绝不是只会胡说八道，狗嘴里吐出来的还真有点象牙，叫人一听真有几分道理。 只见铃木一朗道：“前面的几组选手，他们比赛用的都是普通的翡翠原石，为何到了这一轮忽然就变成如此昂贵的天价石头？这不是有失公允嘛？” 这时裁判长道：“大家都用同样的石头，如何有失公允了？” 铃木一朗则道：“石头虽然一样，但如果每一块都是普通石头标上天价，那岂不是谁赌都是输，不赌的反而才能赢？假设有人提前知道了内幕消息，那你们岂不是可以保送这个人最少打平？” 裁判长被问住了，另外几名裁判也都不知道怎么说，这铃木一朗巧舌如簧，似乎说的确实在理。 而他也趁热打铁，乘胜追击道：“哪怕你不想保送一个人赢，反正只要这个人不赌石，就绝对不会输，那么双方都不赌就算打平了。我认为这是一种明显不合理的现象，有操纵比赛的嫌疑，所以我有理由怀疑本场比赛的获利者，也就是这位老爷子，他跟你们赛会有不正当来往，说白了就是作弊。” 这时宇文无双听不下去了，怒骂道：“混账！你说沈……周老爷子作弊！你自己就是一个不要脸的作弊分子，你怎么好意思说别人！况且你有证据证明这一点吗？” 很多人也都这么想，于是纷纷嫌弃铃木一朗，若是别人指责也就算了，你一个有前科的人在这里放什么屁呢？就算人家真作弊了，你们也是一丘之貉，轮不到你来当正义法官！ 铃木一朗完全不知羞耻为何物，当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他说道：“怎么？贼就不能抓贼了？我戴罪立功行不行？反正这场比赛不公平，欧阳兄明显是被算计了，就像有人早就知道了他会采取这个策略，然后故意调整了这些石头的价钱一样，所以我要求剥夺他的参赛资格！” 说着铃木一朗伸手指向沈复，意思是你玩完了！老子死也要拉你这个垫背的！ 而即便如此，沈复依然十分淡定。 萧启山在一旁看着，心想欧阳莱这一手已经够厉害了，若是我来比赛，肯定就会被他这么给阴下去，哪怕我作弊也没用。 沈复啊沈复，你确实牛逼，能识破这种招数，来一招偷天换日，把石头换成高价的，但你架不住这一轮攻势了吧？要么被欧阳莱出阴招算计，要么被我的人道德绑架，纵使你通天的本领，这两难之势看你如何兼顾！ 萧启山心中狂喜，只是此刻见到沈复如此从容，反倒有些慌了。 “妈的，你这厮不会真有办法破局吧？” 换位思考一下，萧启山知道自己肯定破不了局，最好的结果无非是重赛，重则吃这个窝囊亏，直接被淘汰出局也有可能。 但沈复如此淡定，似乎早就有什么办法了，那么他究竟是果真料事如神，还是强弩之末，在这里硬撑着体面呢？ 自然，沈复属于前者，他既然能算到欧阳莱搞这种阴招，又怎么会算不到后续有人抗议呢？ 因为换石头一事显然不合常理，沈复早就料到了会有人搞事情，因此这十块石头的选择都非常讲究。 只见沈复道：“铃木先生是吧，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这里狗叫些什么，我听着大部分都是汪汪汪，似是一条看门犬在表达中心，不过总算我明白了你的意思。” 铃木一朗被骂了也不生气，因为他知道自己就是一条狗，而狗的任务就是替主人咬人。 铃木一朗道：“怎么？你还想辩解？难道不是你联合了主办方作弊？” 沈复并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先问众人：“诸位，你们还有谁也是这么觉得呢？” 人群中大部分都沉默着，只有少部分人纷纷举手。 仔细一瞧，这不都是刚才那些作弊被抓的人？有趣有趣，萧启山到底给了他们多少钱，能让他们这么忠心。 而还有些不明所以的蠢货，他们没收钱但也举起了手，这些人就比狗还蠢。狗至少知道帮人办事，得先拿骨头，他们什么也拿不着，真是还不如畜生呢。 第690章 证明清白 没想到有这么多人举手，看来这件事情必须要得到妥善解决，不然就算沈复晋级了，这些人也会继续背后说闲话。 聂小倩这时心想，要赢就赢的干净利落，要让所有人都服气，这才是举办这场全球赌石大赛的意义。 刚才我怀疑过你，你已经教育过我一次了。 而这一次我不再怀疑，请沈大哥你拿出真本事，再证明一次给我看看吧！给我狠狠地打这些人的脸！叫他们再也没有话说！ 聂小倩、宇文无双和玫瑰等人都是这么想的。 他们自己不知道如何破局，但相信沈复绝对没问题。 沈复当然没问题，这个局原本就是他设的，岂会没有算到有不速之客来搅局？ 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只见扮成白发老者的沈复微微一笑，走到主持人的麦克风前，说道：“好吧，既然诸位都怀疑我联合主办方作弊，虽然你们拿不出证据来，不过自证清白也不费什么力气，就请诸位瞧好了吧。” 铃木一朗则冷笑道：“哼，不要垂死挣扎了！作弊就是作弊，难道你敢说你没有联合主办方篡改规则，让规则对你有利？” 沈复道：“哦？怎么你觉得这个规则是对我有利吗？” 铃木一朗道：“难道不是吗？之前的翡翠原石最贵的也不过几十万美元一块，现在这边全都是上百万美元，甚至上千万，这么不合理的事情，难道你觉得随便一句与你无关，就能让我们信服？” 沈复微微一笑，接着邀请铃木一朗上台。 “铃木先生，可否请你再回到舞台上？” 铃木一朗有点懵：“上去干嘛？” 沈复道：“请你仔细来看看，这块编号为七号的翡翠原石，它是不是仅仅售价十五万美元？” 铃木一朗一听，心里咯噔一声：“什么？有这种事？不是全都是天价翡翠？” 其余众人也都懵逼了。 这是人类的惯性思维，乍一看所有的石头都是天价，就以为果真是如此，其实明明没有仔细看过。 如今被沈复这么一提醒，哪怕不必上台仔细观看，远远地也能注意到七号石头确实定价很正常。 在魔术表演里，这是很常见的障眼法，而沈复在布局的时候故意留了这么一块石头，自然是考虑到会有人找茬，所以专门准备了一块保险。 只见沈复对铃木一朗道：“小日子你瞧好了，这石头里可是有一块正常定价的，并且我告诉你，这块石头的实际价值大约五十万美金，不信的话咱们这就切开验证。” 然后沈复叫来切石师傅，师傅以利落的手法切开此石，虽然没有切得特别细致，但四五十万美元的价值肯定是有的。 沈复便道：“诸位，刚才这位小日子说了，这十块石头都是我联合主办方准备的陷阱，当比赛双方都注意到这些天价翡翠后，只要不去赌石就保证结果是零，也就保平不输。” 众人道：“不错，是有这个漏洞可钻。” 沈复笑道：“但你们也看到了，这块石头是正常定价，这个说法也就不成立了，因为只要欧阳莱正常比赛，并且先鉴定了这块石头，到时候岂不是我必输无疑了？” 众人一听，心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但铃木一朗不服气，他辩解道：“不对！准备了这块石头，反而更是你作弊的铁证！因为你只要提前抢了这块石头，你就一定能稳赢！” 沈复笑道：“那么请问一句，我抢了吗？你们谁看到了我一开始上来就抢这七号石头了？” 铃木一朗冷笑道：“那是因为你看到了欧阳莱的表现！你知道只要他把所有石头都买了，你就算不行动也能稳赢！” 沈复道：“哦？那么我不管行动，还是不行动，都成为了我作弊的罪证？” 铃木一朗信誓旦旦道：“不错！” 沈复则叹了一口气，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看来在你眼里，我连呼吸都是作弊了，因为不呼吸就不能继续赌石了。” 众人一听，也都觉得铃木一朗确实过分了，怎么沈复这样做也是作弊，那样做也是作弊，难道因为这一组的石头跟刚才不一样，他就必须要承担作弊的罪名？ 别说，这人一旦胡搅蛮缠起来，那是谁也挡不住的。 铃木一朗已经彻底不要脸了，他就一口咬定这一轮的石头有问题，所以沈复一定是跟主办方串通好了。 沈复等的就是这句话。他问铃木一朗：“这就是你的结论？因为这批石头有问题，所以我作弊了？” 铃木一朗道：“正是如此！” 沈复又问：“不改了吗？我再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想想你的污蔑还有没有要改进的地方，不然我可要开始反驳你了。” 铃木一朗自信自己的理论毫无破绽，因为这已经是欲加之罪了，说白了老子觉得你有问题，那你一定是有问题的，你怎么解释？老子不要脸，什么道理都不听，柴米不进油盐不吃，你就是诸葛孔明在世也没用！ 但沈复并不需要诸葛孔明那般的智慧，他只需要用玉魂金瞳，就能解决掉铃木一朗。 不过在解决铃木一朗之前，沈复还要再多让他咬咬钩。 这种人最在乎的是钱，光让他们丢脸，那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要让他们赔钱。 于是沈复道：“好！既然你指控我作弊，那么我也不能让你白指控了，如果我自证了清白，我要你赔偿给我一笔钱。刚才欧阳莱赌石花了五千万美元，你也给我这个数如何？” 铃木一朗一愣，心想你这老头够狠啊！张口就是五千万美元！铃木一朗怂了，但又不能现在就怂，于是他脑筋一转说道：“怎么？想用钱来把我压下去？别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 沈复笑道：“不好意思，有钱真能为所欲为，你要是嫌五千万美元太多，也罢，五百万美元好了。你们谁同意铃木一朗的理论，也就是出面指责我作弊的，现在都站出来吧，我跟你们来一场小小的赌局，就赌我能不能自证清白，你们敢吗？” 第691章 黑色天鹅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一人道：“你听见了吗？这老爷子要跟人们赌五百万美金！” 另一人道：“而且是一个人五百万！十个人跟他赌，他要是输了就得出五千万！” 第三人道：“不过要是他赢了，不也能赚五千万？这可是当庄家的买卖，赢了通杀，划算！” 还有一人咕哝道：“但输了也很惨啊！反正我是不敢这么赌的，尤其是铃木一朗跟疯狗一样，脸都不要了，你怎么才能自证清白？反正我是想不到……” 众人议论纷纷，铃木一朗和其他萧启山的走狗更是心里很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别说他们了，就连萧启山也一样，他怎么也想不到沈复如何才能破局，而既然破不了局，又何必这样往外送钱？ 只见沈复还在挑衅：“怎么？刚才一个个都很嚣张，信誓旦旦说我一定作弊了，现在又不敢出来跟我赌？五百万美金而已，诸位都是赌石高手，总不至于这点钱也拿不出来吧？” 这时一位美国专家，当然此人也是萧启山的走狗，他就说道：“混账！我们能没有这点钱？只不过就怕你不够钱输的！” 沈复笑道：“我刚赚了一千万美金，我自己的钱没有个十亿也有八亿，你们爱信不信，总之塞耶将军在这里坐镇，难道你们觉得有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赖账？” 众人看向威风凛凛的塞耶将军，确实，谁敢在他面前赖账，那基本上就是被扒皮抽筋的下场，这里可是缅乌国，除非你真是国外的顶级大人物，不然在人家的地盘只能听人家的指挥。 于是乎，走狗们纷纷转头看向萧启山，意思是您老人家给我们定夺吧。 萧启山则是思索了片刻，心想自己有六条狗，加起来也不过三千万美金，输就输了，也没什么大碍。 主要是老子不信你沈复这样了还能翻盘！你要是真有这个本事，老子也认了！ 萧启山点了点头，于是他的那些走狗们，比如铃木一朗，全都站了出来，要跟沈复赌这一局。 而除此之外，刚才那些举手质疑沈复的人，也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其中有一位菲律宾来的胖子富商，这人很是豪爽，也跟沈复直言道：“老爷子，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只是我这个人好赌，这场赌局可是很刺激，我单纯是奔着赌钱来的，还请你不要见怪。” 沈复笑道：“哈哈哈，没问题没问题，在座的各位若是也有这种想法的人，尽管站出来跟老夫赌一局便是。” 如此一来，又有几个人站了出来，最后总共十个人要跟沈复赌，如果沈复能自证清白，他们就一人要给沈复五百万美金，加起来总共五千万，也就是三亿五千万人民币，等于这批石头总共的价钱了。 那么沈复究竟有什么办法呢？ 刚才也说了，铃木一朗指责沈复，主要就是因为这批石头的定价太古怪，前面几轮都是普通石头，凭什么到了你这里就是天价？ 事出反常必有妖，只要老子不要脸一口咬定，那你绝无辩解的可能！ 但假如，这一切并非反常呢？ 只见沈复来到一号翡翠原石前面，这块石头标价四百万美金，折合人民币差不多三千万人民币。 明明只是一块看着很普通的蒙头料子，块头也不大，这个价钱确实太贵了。 但沈复却道：“诸位，你们觉得这块石头有问题，是我跟主办方串通好了用来坑人的，但这块石头真的有问题吗？假如它实际价值八百万美金，你们又当作何说法？” 众人一愣，心想你在说啥呢？这块石头值八百万美金？那得是毫无瑕疵的玻璃种了吧？你以为玻璃种是工厂烧出来的？那是万里挑一的极品翡翠！岂能说遇上就遇上！ 就算真有玻璃种，这块料子怎么看也不像！ 铃木一朗道：“你休要大放厥词！这块料子不可能值八百万美金！” 沈复道：“哦？铃木先生有何高见？” 铃木一朗道：“你看这料子的皮，如此粗糙厚重，且上面有很多奇特纹路，显然是出裂的标志，我可以断言，但这块料子里一定有裂绺，无非多少罢了，总之绝不可能值八百万美金！” 沈复微微一笑，右手轻轻往石头上一搭，接着不动声色地催动第五阶段玉魂金瞳。 金瞳开启，玉魂形态便一览无遗，而且可以任由沈复操纵。 这块石头确实是玻璃种，铃木一朗说的也没错，石头里确实有很多裂绺，但被沈复这么一捏和，裂纹就融合到了一起，而整块料子便光洁如新，就像少女的肌肤一般晶莹剔透。 修复完毕后，沈复微微一笑，也不多废话了，直接示意师傅过来切石。 只见这位师傅也是老江湖了，他的意见跟铃木一朗一样，这块料子一定有裂，无非是裂多裂少罢了。 除了那些不懂赌石的人，这一点只要是行家都能看出来，你沈复却这样说，只怕是要作茧自缚了。 殊不知，作茧自缚的是铃木一朗这条忠犬。 只见沈复要求师傅不要切得太粗暴，而是慢慢沿着边缘去切。 这条萧启山的忠犬还在讥讽：“荒谬，破烂货怎么切也是破烂货！你今天输定了！等着赔钱吧哈哈哈！” 然而按照沈复的要求，这块料子被切开以后，铃木一朗的笑容却凝固了。 不仅是他，在场的所有翡翠专家们都懵逼了，因为切石结果大大超出了他们的预期，已经到了让他们怀疑人生的程度了！ 只见这料子非常完美，确实是玻璃种没错！若不是体积略小，价值还能进一步上涨，而如今这状态，卖个八百万美金确实绰绰有余！ 重点是，这料子怎么可能会是这个样子呢？这就好比谁都知道一加一等于二，千万年来皆是如此，这料子皮壳的状态就是证明了里面有裂，怎么现在忽然一加一等于三了？这不合理啊！ 所有翡翠专家全都震惊了，他们的经验遭到了巨大冲击，学识经历了巨大挑战。 一个人嘟囔着：“黑天鹅……黑天鹅出现了！” 所谓黑天鹅，是指过去人们都认为天鹅是白色的，直到有一天发现了黑色的天鹅，才知道自己以前的认知全都是错的。 所以显然这块石头就是那只“黑天鹅”，它打破了所有常规，叫这些翡翠专家们一个个全都哑口无言。 哪怕是聂小倩，她一直信任沈复，但也确实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只能说沈复太神了！这个男人已经不是人类这么简单，他不是翡翠之王，而是翡翠之神！ 第692章 装疯赖账 一片鸦雀无声后，终于有人率先反应过来了，一边拍手一边高喊着：“老爷子牛逼！” 其余众人这才回过神了，有些懂汉语的也跟着喊：“老爷子牛逼！牛逼！” 沈复站在台上，什么话也不用说，只需要以胜利者的姿态从容应对便可。 但铃木一朗可就不能这么轻松了，因为刚才的切石结果，已经彻底推翻了他此前的论点。 这时宇文无双站出来道：“小日子！你可瞧好了，这块石头可不是天价翡翠，它标高价只是因为它值，而不是像你狗嘴里所吐的什么狗屁作弊！” 铃木一朗脸色铁青，哑口无言。 其余走狗也是一样，萧启山更是如五雷轰顶一般，呆立在原地，身体不停颤动。 沈复天神下凡，这是萧启山万万想不到的。 谁能想到这些天价翡翠竟然不是真的天价？所以并不是定价有问题，是我们这些没有眼光不行的人有问题，这个逻辑天衣无缝，确实证明了沈复的清白。 于是十个跟沈复打赌的人里，那四个富豪都爽快掏钱了。 他们本就是为了刺激才赌的，输赢都无所谓，今天他们大开眼界，这钱输了也值了。 那个菲律宾胖子富商就说道：“痛快！老爷子赌石如神，老子输钱输过无数，今天是输的最痛快的一把，哈哈哈哈，五百万美金一分不少，您拿去吧，改日咱们有机会再来赌它几局！” 沈复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哈哈哈。” 众人气氛一片祥和，除了萧启山的那六条走狗。 只见他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拿钱似乎道理上说不过去，拿了钱吧，这钱又拿得太憋屈！ 这时铃木一朗干脆豁出去了，哪怕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已经认可了沈复，铃木一朗还是决定最后殊死一搏，把自己最后一点尊严也赌了上去。 他说道：“我懂了！这一块料子也是你提前安排的！” 众人一听都傻了，心想你这人，不，你这条狗能不能讲点道理？哪怕是狗也没有你这么无理取闹的！ 宇文无双年轻气盛，血气方刚，更是直接就要冲上去揍这个恬不知耻的小日子了。 不过沈复略一抬手，示意他不必如此。 然后沈复问铃木一朗：“哦？铃木先生还有高见？” 铃木一朗也是老脸通红，自知自己在胡搅蛮缠，但没办法，这条路只能走到底了，反正回头也是丢人，倒不如拼了。 铃木一朗道：“不错！我认为这一号石头跟七号石头一样，都是你准备的陷阱！只怕十块石头里，只有这两块是真正值钱的，而你早就知道这一点了，不然怎么可能所有人都鉴定错了，唯独你能鉴定对？” 宇文无双又骂道：“那是人家牛逼！怎么天底下还有不许人家牛逼的道理？” 铃木一朗道：“我不管！反正十块石头里就两块值钱，这个在概率上也说不通，要知道前面几组都是四到六块值钱的翡翠，最少的也有三块。何况你这些都是天价翡翠，明摆着就是一个陷阱，老子不服！” 沈复笑道：“那你怎么才能服气呢？” 铃木一朗仔细看了一遍这些石头，剩下的八块里，应该绝不存在价值超过售价的，于是他说道：“如果这些石头里能再找出两块可以盈利的，我就认可这轮比赛是公正的，否则你就是串通主办方作弊！” 沈复问：“哦？不改了吗？” 铃木一朗：“不改了！再改老子就是狗！非但如此，如果你能再找出两块来，老子再多给你一千万美金！但如果你找不出来，你要赔老子一个亿的精神损失费！” 众人心想哪有这么赌的？你要赢一个亿美金，自己却只赌一千万，这不是耍赖皮吗？ 不过这个人早就不要脸了，区区这点赖皮又算得了什么？想必老爷子不会答应才对，毕竟老爷子已经自证了清白，大部分人都认可了，只剩这无理取闹的家伙驱逐出去便是。 然而，沈复的行为再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沈复道：“好，我就跟你额外加注！” 然后沈复走到三号和九号翡翠原石前面，同样开启玉魂金瞳，把两块石头中的暗伤都给修复了。 三号石头标价六百五十万美元，修复之前只值五万，如今却价值高达九百万。 九号翡翠标价两百万美元，修复之前值十万美元，现在值三百万美元。 沈复悄无声息地修复好了这两块石头，然后就让师傅过来切石。 所有人都很紧张，心想难道神迹还能再出现两次？不可能吧，我们都是高手，竟然看不出来，难道我们都不如这白发老者厉害？ 但结果就是，两块料子在修复之后的确物有所值，沈复赢了，铃木一朗这条疯狗输了。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铃木一朗因惊恐，整个人的脸都扭曲变形了，他的哀嚎声也响彻赛场。 沈复依然很淡定，众人为他欢呼雀跃，他就微笑着鼓掌。 其实也不是他装逼，只是修复翡翠会消耗大量体力，他虽然经过一段日子的闭关精进，已经不需要休息很久了，但毕竟还得缓一缓。 而在众人眼里，这则是世外高人的从容，毕竟沉默寡言的才是高人，碎嘴子的那是天桥底下说书的。 况且沈复扮演的是老爷子，如今虚弱一些也符合这一人设。 总之，沈复赢了，这下子再也没有人能质疑他的清白。 证据就是除了几乎要疯掉的铃木一朗，另外五条萧启山的走狗，他们都乖乖掏了五百万美金。 于是沈复已经收入了四千五百万美金，就差铃木一朗的一千五百万了。 沈复笑道：“铃木先生，你这么鼎鼎大名，应该不会赖账吧？” 而铃木一朗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来，仿佛听不懂沈复说的话一样，那些受到冲击导致精神错乱的人大多如此。 “不可能的……嘿嘿嘿……我不可能输的……我可是铃木家族百年来最强的赌石师，区区一个糟老头怎么可能打败我……嘿嘿嘿……不可能的……” 人们走到铃木一朗面前，晃了晃他的眼睛，才发现这个人疯了。 但谁都不知道，这个人其实是装疯，因为他不愿意掏一千五百万美金，毕竟那是一个多亿人民币啊！谁能舍得掏出来？ 于是铃木一朗干脆决定装疯卖傻，先从这个地方出去再说，等回了日本谁还能找到他？ 可惜他的奸计又怎能瞒过沈复？想装疯赖账？老子可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了，放心吧，老子有的是办法对付你！ 第693章 揭发作弊 铃木一朗装疯躲债，沈复一眼就识破了他的小伎俩。 那就将计就计，放任一个疯子在外面可不行，会危害社会安全的，疯子就该待在疯人院里，接受电击、药物注射等等的治疗。 说是治疗，其实就是酷刑。 沈复也不差这一千五百万美金，主要是想看看铃木一朗这条狗到底多忠心，死到临头了还会不会替萧启山卖命！ “疯了？这可不是小事，塞耶将军，老夫宁愿不要这笔钱了，也恳请把此人送去疯人院，绝不可让他祸乱人间。” 塞耶将军笑道：“言之有理。来人啊，用绳子给铃木先生捆起来，送去本市的疯人院。” 医护人员道：“遵命！” 塞耶将军又道：“回头我再去探望他，你们先帮我转告院长，说此人对我非常重要，务必要好好照顾，有什么治疗方法不管花多少钱，一概都给我用上。” 医护人员道：“是！” 塞耶将军道：“我说的可是任何方法，我听说最近那边发明了一种手术，说是直接把脑子里的一个区域切掉，人就不会疯了，我看就给铃木先生用上吧。” 听到这句话，铃木一朗简直要吓尿裤子了。 但医护人员已经找来绳子，这就要把铃木一朗手脚都捆起来，把他送去疯人院折磨。 铃木一朗本就是装疯卖傻，心想待会儿自己就跑路了，这要是被捆了起来还怎么跑？ 听将军的意思，他们是真要给我脑子开刀！ 妈的，钱财乃身外之物，还是保命要紧！ 于是铃木一朗不装疯了，他立刻从地上站起来，对众人道自己只是受了惊，精神上并没有任何问题。 将军道：“真的吗？” 铃木一朗道：“那自然是真的，你看我说话这么有逻辑，怎么可能是疯子。” 将军微微一笑，说道：“没疯就好。那么你刚才输给这位老爷子的一千五百万美元，你打算怎么支付呢？” 铃木一朗脸色一沉，知道这一劫是始终躲不过去了。 另外九个人都乖乖掏了钱，自己若是不掏，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但一千五百万美元可不是小数目啊！自己只是奉命行事，难道这笔钱真的要我来掏？ 铃木一朗到底还是聪明的，只见此刻他瞄了一眼萧启山的方向，忽然就有了主意。 “有了！把这件事推到萧启山身上，自己当甩手掌柜便是！” 铃木一朗认为，自己可以威胁萧启山，让萧启山出这笔钱。他要是不出，自己就把他买通选手，包括屁股里面塞高科技仪器的事情都说出来。 其实这件事选手们都不知道，包括铃木一朗在内，这些被买通的选手们每个人都有一个仪器，萧启山比赛的时候，他们只需要鉴定台上的石头，然后在这个仪器上输入摩斯电码。 至于萧启山究竟怎么接收的，这件事如此羞耻，他当然不会告诉别人自己往屁股里塞了东西。 可是铃木一朗除了赌石，平时也喜欢研究国际象棋，而国际象棋比赛里，传说就有人用过这种仪器作弊，因此铃木一朗大概是猜到了的。 现在这成了他的秘密武器，只见铃木一朗不再慌张，对将军道：“将军放心，这一千五百万美元我绝不会赖账的，只不过嘛……那边的萧启山萧老板，他正好欠了我这么多钱，你们找他要就好了。” 忽然听见自己的名字，萧启山吓了一跳，接着就十分愤怒了。 萧启山心想：操！老子花钱买通你这条狗，你现在竟敢反咬主人！真是活腻歪了！ 这时将军问道：“哦？萧老板还欠着你的钱？萧老板，此事可是当真啊？” 萧启山压抑着怒意，刚想说：“绝无此事！” 忽然他看见铃木一朗微笑着摇了摇头，便心想难道这厮要把我花钱雇佣他的事情抖出来？好你个小日子，果然是卑劣到骨子里的民族！ 萧启山大怒，恨不得当场就给铃木一朗做那个切割大脑的手术。 但此刻他不可轻举妄动，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呢。 萧启山绞尽脑汁，分析利弊，心想你举报我作弊却未必有证据，我买通了这么多人，除你之外其他人都是忠心耿耿。 而你现在是丧家之犬，正在做困兽之斗，我只需要说你乱咬人便是，根本没有必要担心。 于是萧启山打定了主意，否认欠债一事。 萧启山道：“回将军，我跟这个铃木一朗根本不认识，又怎么会欠他的钱？我看这人八成是还没恢复，脑子仍不正常呢，最好还是送去精神病院检查检查。” 将军道：“原来是疯言疯语啊，哈哈，铃木先生你说呢？这一千五百万美元到底谁来出？” 铃木一朗手持萧启山的把柄，自然有恃无恐，笑道：“将军，萧老板贵人多忘事，您最好再问他一边，不然我把过去的一些事情抖落出来，只怕……嘿嘿嘿……” 萧启山圆睁双目，瞪向铃木一朗。 铃木一朗也不示弱，迎着萧启山的视线，意思是老子已经破罐破摔了，今天你不出钱，老子就拉你一起死！ 而众人在台下看着，说实话都是一脸懵逼，搞不清楚这俩人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 但沈复心里清楚，这是他们内讧了，狗咬狗一嘴毛，不掉层皮谁也别想脱身，有趣有趣，哈哈哈哈。 沈复看得饶有兴致，仿佛那笔钱要不要都无所谓了。 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沈复直呼精彩。 只见铃木一朗和萧启山对峙了很久，双方谁也不想让，都说对方在说谎。 这个时候铃木一朗就爆出来了第一个把柄，也就是自己作弊全都是受到萧启山的命令。 “将军，还有裁判长、各位同僚，我要举报一件事情，今天我们兄弟几人作弊，其实都是这位萧启山……” “咳咳！” 萧启山怒咳两声，意思是你别说了！再说下去当心老子不客气！ 但铃木一朗确实已经走投无路了，这么多钱他可出不起，你萧启山不肯掏钱，那就别怪老子不讲究。 于是铃木一朗不顾萧启山的咳嗽，还是把整件事捅了出来。 “……我们作弊其实都是这位萧启山萧老板的意思！别看他一副道貌岸然、正人君子的样子，其实今天他才是那个幕后黑手，包括我刚才的种种刁难，看似蛮不讲理，实则也都是为了帮萧启山做事！”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第694章 再比一次 听说萧启山作弊，赛场里简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纷纷议论起来。 “听见了吗？他说萧启山作弊？” “萧启山不是华夏翡翠的龙头吗？按理说应该很牛逼啊，难道都是靠作弊才一路晋级的？” “嗨！这铃木一朗已经疯了吧，萧老板怎么可能作弊，他生意这么大，输了就输了，但作弊被发现岂不是自毁长城？” “就是！我反正不信萧启山作弊，绝对是这小日子临死想拉一个垫背的！”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众人讨论也讨论不出个结果。 而此刻揭发者铃木一朗悠然自得，一副老子给过你机会了，但你贪图小利，那就别怪老子不地道！ 被揭发者萧启山则是脸色铁青，全身颤抖，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害怕，总之脸色难看的很。 说来也是奇怪，萧启山已经为了这次比赛花了这么多钱了，为什么就这区区一千五百万美元，他却不舍得花呢？ 原来萧启山算了一笔账，我要是帮你出了这一千五百万，那剩下五个参与打赌的人，他们的两千五百万是不是也得一起出？不然人家该抗议了。 再就是，你铃木一朗不过是老子养的狗，竟然敢反咬主人！萧启山咽不下这口气，说什么也不能被自己的狗威胁了，这才宁愿两败俱伤，也不出这笔钱款。 至于沈复，整件事完全不会波及到他，他只需隔岸观火，好好看热闹便是。 钱可以不要，但萧启山越丢人他就越高兴。 只见萧启山怒道：“混账！你这疯狗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几时找你帮我作弊了！” 铃木一朗道：“没有我们兄弟几个帮你，就凭你那三脚猫的鉴定功夫，也能晋级到最后八强？就说赵博吧，我跟他交过手，我可太清楚他有多厉害了，就凭你这草包，你绝不可能胜过他。” 萧启山道：“混账！混账！你污蔑老子的名誉！老子绝饶不了你！” 铃木一朗大笑道：“别说这些没用的，咱们不是泼妇骂街，说话是要讲证据的。” 萧启山瞬间冷静下来，心想你小子反正没有证据，我跟你们聊天都没有留下记录，转账也是以匿名账户，不错，我不能自乱阵脚，此刻越急躁越容易被怀疑。 于是萧启山深吸了一口气，冷笑道：“哦？那么你的证据在哪里呢？” 塞耶将军也道：“是啊铃木先生，你最好拿出证据来，不然这位萧老板是我的朋友，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污蔑他清白的。” 台下众人也寻思着，你刚刚才污蔑过人家老爷子，结果人家自证清白了，现在又来揭发萧启山作弊，没有证据我们可不能相信你。 而铃木一朗既然做到了这一步，他自然有自己的考虑。 只见他道：“回将军，还有诸位同僚，证据我当然有，首先就是认证。刚才那些被抓住作弊的人，我们都是收了萧老板的钱帮他做事，所以他们可以帮我证明。” 众人转头看向那几个作弊被抓的人，但他们寻思了一下，你铃木一朗跟萧启山撕破脸了，我们却没有，若是这会儿帮你作证，我们岂不是拿不到后续的钱了。 刚刚的五百万美元他们都准备找萧启山要，所以这会儿可不能跟萧启山为敌。 于是他们纷纷表示：“没有的事，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萧启山大喜，心想就知道你小子孤立无援！跟老子斗？你做梦去吧！哈哈哈哈…… 然而铃木一朗并不慌张，他也早就料到其余作弊者不会帮自己说话，于是还准备了第二张底牌。 铃木一朗道：“我还有证据，萧启山这人全靠我们帮忙才晋级的，所以只需要将军和裁判长带他去一个密闭的房间，让他在那里重新赌石，就能发现这个人根本就是一个草包，绝对不可能有实力晋级八强。” 众人一听，觉得这也是个办法，就像刚才沈复自证清白，萧启山也可以用实力打铃木一朗的脸，证明自己是凭真本事晋级的。 然而，如果萧启山有真本事，他就不会花这么多钱买通选手了。 恰恰是他没本事，所以才要作弊。 因此萧启山一下子就慌了，心想不好，这下老子要露馅了！ 但表面上，萧启山仍旧装作很镇定，他对将军道：“好！这小子想试探我，那就试试好了。甚至为了更公平，我要求完全还原比赛当时的样子，也就是找个高手跟我同台竞技，我看看……同为八强的这位朱勇朱先生就不错，就让我们二人外加裁判，还有将军您亲自监督，咱们四个人一起找个小屋子比赛赌石吧！” 这话听着很有道理，殊不知其实藏着一个阴谋。 原来这个叫朱勇的美籍华人，他就是萧启山没有被发现的第七条狗！ 前六条狗都被发现了，但第七条狗依然隐藏在这里，因为当时抓作弊时，朱勇还没开始比赛呢。 现在萧启山假装说要公平，实则是希望朱勇帮自己赌石，不然只有自己一个人，那自己是草包一事百分之百要露馅！ 这一招确实很高明，但恰恰也把萧启山最后一张牌给暴露出来了。 本来沈复还不确定有没有其他走狗，这下一听萧启山这么说，自然明白这朱勇就是最后一只走狗。 既然如此，又怎能让你如愿？ 只见将军看向沈复，而沈复微微摇头，也就是说不可如此。 将军便懂了，然后找了个理由说：“不可，朱先生是八强选手，他要接下来参加比赛，若是让他多耗费体力，未免对他不公平。” 朱勇赶紧说：“没关系，我不介意。” 将军笑道：“轮不到你介不介意，这事关乎重大，我举办比赛要的就是一个公平。这样吧，萧老板真想要公平，那就找个被淘汰了的选手，干脆就找赵博赵师傅吧，刚才他被你淘汰，你们再比一次，如果你在完全与外界隔绝的房间里也能赢过他，我们就认可你的实力。” 这里是塞耶将军的地盘，哪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因此朱勇不敢再说，萧启山也哑巴了，看来事情只能如此，除非有奇迹发生。 第695章 破财免灾 奇迹之所以是奇迹，因为它非常非常难以发生。 如果很容易就能发生的事情，就不能叫奇迹了，所以如果一个人只能靠发生奇迹才能自救，那这个人基本上已经完蛋了。 萧启山便是如此。 他不肯替铃木一朗擦屁股，出那一千五百万美元，因此被铃木一朗揭发。 为了自证清白，他和之前的手下败将赵博，以及裁判长还有塞耶将军两位公证人，四个人去了将军府的书房，在这里再进行了一次赌石比赛。 规则还是同样的，十块石头，谁先选中了就算谁的，最后比谁赚的钱多。 只要是正常发挥，萧启山绝对赢不了赵博。 因此萧启山也想过，干脆我学欧阳莱算了，也采用无赖打法，把十块石头全都买下来。 如此虽然能保证赢下对局，但这一轮比赛目的并不是赢，而是自证清白。 若是真这样做了，那反而等于承认了自己作弊。 在书房里也没有人能给他信号，他只好凭自己的真本事跟赵博斗一斗，下场自然是惨败。 赵博自己都懵了，心想刚才你赢我的时候那么牛逼，怎么现在判若两人，一下子变这么弱了？ 赵博没怎么费力气，就在这一轮比赛中打败了萧启山，而且是完胜，不管是准确度还是速度，都没有给萧启山挣扎的机会。 毕竟赵博才是有全世界前几名赌石实力的人，萧启山只怕得五百名开外了，拿什么跟赵师傅比？ 四人从书房出来，塞耶将军便宣布道：“刚才的比试是赵师傅赢了，而且是完胜。” 众人再次一片哗然。 若是赵博略胜一筹，而萧启山惜败也就算了，竟然还是赵博完胜！萧启山毕竟是八强，这下子可就说不过去了。 总算萧启山脑筋转得快，他表示：“人都有发挥失常的时候，况且赵师傅已经是第三次比赛了，我只是第二次，他在经验上也领先于我。” 铃木一朗闻之大笑道：“哈哈哈哈，这就开始找借口了？不错不错，有我刚才那个味道了！” 的确，越是弱者越喜欢找借口，刚才铃木一朗如此，现在萧启山亦是如此。 总之萧启山没能自证清白，那么关于他作弊的事情，一时间就众说纷纭，乱成一锅粥了。 好在这也不算铁证，毕竟确实存在发挥失常的情况，而考虑到后面还有八强战，也不能在这个环节耽搁太多时间。 于是塞耶将军出面主持大局，说道：“萧先生确实存在着作弊的可能，不过铃木先生的揭发也确实并非铁证，除非你有你们往来的聊天记录，或者收据，不然我很难定萧先生的罪，而比赛也不能停滞在这里，必须继续进行下去。而之后我自会想办法查清楚，绝不放过一个坏人，也不错怪一个好人。” 众人都喊道：“不错！将军深明大义，是这个道理！” 将军又道：“如果铃木先生没有其它证据了，那么我来宣判结果，铃木先生继续欠台上的沈……” 将军差点一时激动说漏嘴了。 “啊不……周老爷子一千五百万美元，作弊指控赛会将在比赛结束后调查，包括你们其他作弊的选手，我塞耶将军保证一切按照规矩来办，若萧启山真的作弊了，那么我会剥夺他的一切资格，否则铃木先生你的指控就是诽谤，就算萧先生饶了你，我也不会放过你这恶人。” 众人又道：“合理！合理！” 到了这时候，铃木一朗只能亮出最后的底牌了。 这张牌要是再不好用，那么他就彻底没了办法。 只见，铃木一朗缓缓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类似遥控器的东西。 除了萧启山，包括沈复在内，都不知道这东西是干嘛的，难道铃木一朗在会场里安装了炸弹？ 当然不可能了，这又不是好莱坞大片，哪有什么炸弹。 但对萧启山而言，这个东西的威力可丝毫不亚于炸弹！只见铃木一朗道：“将军，还有诸位同僚，我来想你们介绍一下，这个小仪器曾经用在国际象棋里面，它的作用是……” “够了！” 忽然萧启山大吼一声，头顶上的吊灯似乎都因此震颤了几分。 而萧启山脸色无比苍白，跟见了鬼一样。他对铃木一朗道：“我想起来了，我好像确实跟你们铃木家有过生意往来，还欠了你一千五百万美元的生意款，你放心，这笔款子我一定会还给你！” 铃木一朗看萧启山这么怂，竟然真的答应给钱，就说明屁股里塞高科技仪器的事情是真的了，哈哈哈，萧启山啊萧启山，我以为我们日本人就够变态了，没想到你比我们还要变态！ 铃木一朗道：“别跟我说，跟塞耶将军说去，总之这笔钱你不必给我，直接给那位周老爷子便是。” 萧启山看向沈复，心想自己也只能认这个哑巴亏了，妈的，回头出了将军府，老子找当地黑帮弄死你这混蛋！ 最后萧启山乖乖掏了一千五百万美金，破财免灾，这件事才算结束。 但这六个人有可能参与了作弊，为了后面比赛的公平，将军便把他们驱逐出了赛场。 好在萧启山还剩下一个朱勇，以及茉莉这个贱人，倒也不是没有胜算了。 但他的名声受损，这是多少钱也换不回来的。 尤其是，沈复刚才听铃木一朗说到国际象棋四个字，加以思索，便大概猜到了萧启山用来作弊的方法。 连见多识广的沈复也是无比惊讶，心想萧启山怎么沦落到这步田地了？为了赢连尊严都不要了？这是要是穿了出去，你还怎么做人？ 于是铃木一朗走之前，沈复叫住了他，说有点事要私底下跟他商量。 铃木一朗跟沈复无冤无仇，这会儿更是两清了，便笑道：“周老爷子找我有什么事？你的本事我是佩服的，别以为我真是卑鄙小人，刚才对付你也只是拿钱办事罢了。” 沈复笑道：“我懂。所以我准备再给你一笔钱，也不多，这里有十万美金，我要问你买一样东西。” 铃木一朗一听便知道了，于是微微一笑，从兜里掏出那个遥控器：“老爷子是要买这个吧？” 沈复笑道：“哈哈，不错，而且我再给你一万，你告诉我这玩意是怎么用的。” 铃木一朗就把这遥控器的秘密告诉了沈复，果然跟沈复猜想的一样，萧启山为了赢，竟然真的往自己屁股里塞东西，据说那玩意块头还不小，真不知道这傻逼怎么忍的，哎，原来自己殚精竭虑要对付的人，竟是这么一个跳梁小丑，真是笑死人了，哈哈哈哈。 第696章 小憩片刻 铃木一朗等人被清退后，这场闹剧也该进入尾声了。 为了让所有人都信服，沈复要求裁判组把剩下的几块石头也都切了，证明十块石头的总价值仍是亏损。 所以欧阳莱一口气把十块石头都买下来，这个行为很聪明，放在前面几轮都有效果，但这一轮就不行了。 十块石头总共花了五千万美元，只不过沈复为了自证清白，把其中的几块有裂纹的翡翠给修复了，算是让欧阳莱少亏些钱。 但没关系。五千万还是三千万的，反正这钱是塞耶将军的，而将军不差这点钱，沈复自己则是赚的一分不少，包括了那个煤老板的一千万美元，和刚才打赌的六千万美元。 现在尘埃落定，塞耶将军登台发表演说，宣布接下来就是赌石大赛的最巅峰，八强，也就是世界上最强的八位赌石高手，他们即将逐鹿天下，决出最后的世界翡翠之王。 在那之前，比赛已经持续了很久，选手们和观众们都需要补充体力，主办方也需要进行后续的准备。 因此接下来是持续一个半小时的用餐时间，不想用餐的人也可以去将军准备的客房休息。 将军府甚是豪华，客房自然也不少，但也不能同时招待所有人，毕竟不是酒店。 因此八位进入最终决赛的选手若要休息，则是优先招待他们，其次才是观众嘉宾们。 只见将军一声令下，将军府的家丁们就出来把赛场打扫了干净，而一道道美味佳肴被装在手推车上，推进了赛场，配上每一瓶都很贵的红酒、洋酒，午餐采用自助餐的形式，大家畅饮畅聊，也是一件快事。 若想出去打个电话，将军也在此时归还了众人的手机，众人若有急事则可以出去详谈。 不过大部分人都不着急，将军准备了世界各地的美食，他们都饿了，不享用一番未免太可惜。 除了一个人，那就是萧启山。 只见萧启山一口也没吃，而是向将军借了一间客房，说自己习惯午睡，想去小憩片刻。 将军看萧启山十分不爽，巴不得立刻弄死这个卑鄙小人，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明面上还得装作跟他关系很好。 将军笑道：“没问题，我这边立刻安排最好的客房。对了萧老板，你可不要责怪我刚才的做法，不是我不想保你，只是众意难违啊。” 萧启山也懂，但此刻他已经不那么信任塞耶将军了。 以前萧启山盲目自信，认为这几个月沈复成了植物人，将军若想维持原本的生意规模，就必须在华夏找一个新的大型经销商。 萧启山就做的很好，所以他觉得他跟塞耶将军的关系也很好。 但没想到沈复根本就是假装成植物人！如此一来，很难不认为这是沈复跟塞耶将军串通好的阴谋。 再加上刚才将军并没有保护自己，萧启山谨慎起来，此刻除了自己的最后两张牌：朱勇和茉莉，他谁也不信了。 很快，萧启山被带去了将军府上最好的一间客房，这一点塞耶将军倒是没有作假。 然而萧启山这老狐狸，竟然在房门口徘徊了一阵子，却怎么都不肯进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将军既然不是我的人，他给我安排的房间里面怕是另有玄机！” 萧启山一口饭也不吃，一口水也不喝，并且急急忙忙要找个房间休息，说白了还是他肚子不舒服了。 毕竟一个高科技仪器塞进肚子里，那万一接收无线电信号，本身也是带电池的。 人体会屏蔽信号，信号不好的时候仪器就会加大功率，导致释放出大量的热。 萧启山不是想休息，而是他非休息不可了，肚子跟火烧一样，再不把仪器取出来散散热，就算他能拼了命忍住，只怕机器也忍不住要爆炸了。 但萧启山绝对不会住进将军安排的豪华客房，就怕客房里偷偷装了监控。 萧启山待会儿要做的事情，如果被监控拍下来了，首先是他作弊的铁证，其次此事如此丢人，传出去了他也不必做人了，要被耻笑一辈子。 因此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萧启山绝对不住这间客房，其它客房也不行，既然是为本次赌石大赛准备的，说不定每一间里面都有监控呢，到时候不管选哪一间都会落入将军，不，沈复那老儿的陷阱！ 萧启山还是聪明啊，他清楚地意识到谋划这一切的人，永远都是那个最讨厌的沈复。 该说不说，萧启山虽然恨不得将沈复碎尸万段，但他还是敬畏沈复的智谋的。 萧启山沉思片刻，便问那小厮：“你这客房太豪华了，我生活向来简朴，住不习惯这里。对了，将军府上可有佣人房？” 小厮答：“有的。” 萧启山又问：“佣人房里有厕所吗？” 小厮又点点头，说每间佣人房都是两人合住，里面带独立的厕所，就是房间不大，也很简陋就是了。 萧启山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于是掏出一百美元交给小厮，并说道：“这钱你拿着，但也不白拿，你带我去你房间吧，这客房我住不惯。” 小厮一脸为难，说道：“可是这样一来，将军责备下来我该如何交差？” 萧启山笑道：“你不告诉将军不就行了？” 小厮摇摇头，一副很害怕的样子，符合一个仆从的真实情感，看来不是假装的。 萧启山更满意了，就又掏出了一百美元。 “将军问起来，你就说这是我的意思。我再给你一百美元，放心吧，这件事责备不到你头上的。” 萧启山晃了晃手里的钞票，小厮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去了，然后为萧启山带路。 佣人房在将军府的后门偏僻处，房间朝北，冬天很是阴冷，不过缅乌国地处热带，最冷的时候也二十多度，根本不影响。 房间小些、简陋些也没关系，只要没有监控录像就好。 萧启山寻思着，你沈复再怎么厉害，也不会猜到我不住客房，而是去住佣人房了吧？ 但果真如此吗？沈复果真没有料到此事？那么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叫阿亮的小厮，而不是其他小厮来带路？ 一切仍在沈复的掌握之中！ 第697章 卖艺瞎子 只见萧启山走后，塞耶将军立刻叫来一名心腹，让他去检查监控录像，看计划是否一切顺利。 很快心腹来电话，汇报说一切顺利，萧启山果然没有入住客房，而是去了小厮阿亮的佣人房。 塞耶将军点点头，让心腹继续监视，佣人房里的一切画面都不能错过，必须保证都录制下来。 心腹道：“是！遵命！” 随后将军来到沈复面前，跟沈复说了此事。 将军道：“萧启山那厮果然去了佣人房，先生真是料事如神啊！” 沈复笑道：“将军过奖了。” 将军摇头：“非也非也，这可不是过奖！就说我吧，我自诩也是当今智谋无双，但跟先生比起来，竟然如同三岁小娃娃一般。” 沈复道：“将军不必自谦，我能推断出萧启山的行为模式，纯粹是我对萧启山更了解。此人并不是贪图身体享受之人，而是十分谨慎。将军毕竟是缅乌人，不常与华夏人士打交道，不熟悉也是正常。” 沈复这话顾全了将军的面子，他们俩虽是朋友，但将军毕竟地位摆在那里，堪称缅乌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力仅次于国王。 甚至国王有时候只是个花架子，真正牛逼的人就是这位大将军。 沈复跟他是朋友，而朋友之间也不是什么话都能说的，不然早晚会反目成仇。 总之，萧启山已经中了沈复的计，接下来只需要静静等着便是。 沈复倒也不着急，今天的比赛他的体力消耗也很巨大，于是一边等着萧启山露出马脚，一边喝酒吃肉，吃饱喝足了就去客房休息，打算呼呼大睡一觉，养足精力再去对付余下六强。 但萧启山也不是省油的灯啊，沈复在算计他的时候，他也在算计着沈复！ 只见沈复前脚刚出了宴会厅，茉莉这个贱人后脚就跟了上去，比聂小倩的速度都快。 她是来执行任务的，这个任务很简单，就是跟沈复睡觉，耗费沈复的体力，必要时给沈复的水里下安眠药，总之想尽一切办法，不让沈复舒服了。 沈复又何尝不知？ 茉莉一跟着自己出来，沈复就连这贱人脑子里有几道褶子、胳膊上有几根汗毛，全都算的清清楚楚！ “你想跟我玩美人计？不好意思，论计谋你还玩不过老子！” 原来沈复也不是随便找了个客房的，甚至他其实根本不需要休息，故意说找个客房睡觉，其实从一开始就是在算计茉莉。 只要搞定了茉莉，再搞定另一位走狗朱勇，萧启山就孤立无援，不足为惧了。 那么怎么搞定茉莉呢？ 这就要说到，沈复去的这间客房的奇妙之处了。 只见这间客房也是提前准备好的，它没有窗户，只要一关门，则四面不透光，整个屋子里面漆黑一片，当真是伸手不见五指。 而沈复一走进这个房间，就有另一个人在里面等着他了。 这人是个瞎子，极1擅口技，学什么像什么，不管是鸟叫虫鸣还是他人说话，叫人几乎分辨不出真伪。 这位口技高手原本常年在缅乌国街头卖艺为生，塞耶将军见他有此独门绝技，就招揽了他，平时不打扰其正常生活，关键时刻则需要他这支奇兵显露本领，比如现在。 只见沈复早就跟瞎子艺人说好了，让他模仿自己的声音，并且穿上一模一样的衣服，下巴粘上假胡子。 至于身高体型，两人虽然差了点，但也没关系，茉莉那贱人一心想着执行任务，肯定不会在意。 而说到这里，明眼人肯定也看出沈复的计划了。 不错，这房间没有窗户，但有个暗门。 沈复一进去就从暗门出来了，而房间里面的则是那个瞎子艺人，此处漆黑一片，只需瞎子模仿沈复的声音，保证叫茉莉分辨不出来。 到时候茉莉不管想干嘛，都害不了沈复，她要出卖身体陪睡，跟她睡的也是这瞎子。 刚才忘了说了，这瞎子还有个特点，就是奇丑无比。 倒不是五官不端正，只不过他早年放荡，常常流连花柳巷，因此生了一身花柳疮。 沈复心想你这贱人若不想害我，那你自然平安无事，可是你若是想来害我，那就对不住了，你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沈复从暗门出去后没多久，外面就传来茉莉的敲门声。 门里的瞎子模仿沈复的声音问：“谁啊？” 茉莉答：“是我呀沈大哥，我是茉莉。” 瞎子道：“茉莉啊，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茉莉满是娇媚，实则在包里藏了一根针管，里头是镇定剂，一阵就保证沈复睡到第二天天亮，果真是最毒妇人心！ 茉莉道：“讨厌啦，人家找沈大哥能有什么事情？您难道还不懂吗？刚才您大展神威，实在是看得人家心潮澎湃，再也忍不了了～” 瞎子好色，又听说这茉莉是个绝世美人，当然也忍不了了，于是开门让茉莉进来。 这房门有个特殊构造，就算开门也不会有光照进房间，因此茉莉一进来就吓了一跳，没想到房间这么黑。 而瞎子也按照沈复早就教给他的话术，说道：“别担心，我有个习惯，那就是必须在纯黑的地方才能睡觉。你把门关上吧，房间里没有碍事的东西，你直接来我身边就行。” 茉莉便不再起疑，关了房门，然后按照声音的方向摸黑走过去。而周围这么黑，倒是方便了茉莉下针。 这针又叫闷到牛，只要待会儿跟沈复睡的时候找好角度，一针扎在沈复屁股上，大水牛都起不来，更何况你一介凡人了！ 茉莉就这么算计着沈复，然后出言诱惑沈复，说什么自己倾慕先生已久，这里又这么黑，不如咱们就在这里把事情办了吧。 瞎子忍着笑意道：“行啊，那就来吧，你这么美，我也早就忍不住想干你了。” 茉莉表情冷淡，因为漆黑一片不必假装，声音却无比娇媚，说什么：“讨厌啦，但我就喜欢先生这么直白，来吧，千万别跟我客气～” 就这样，茉莉以身体为诱饵，跟她心中以为的沈复睡了。 别说，这沈复听说五十多岁了，按理说身体应该挺好的啊，没想到竟是这么虚的玩意，没几分钟就不行了。 这也不怪沈复，能找到这个模仿声音的瞎子就很不容易了，要想找个本事跟沈复一样牛逼的人，只怕是天方夜谭了。 第698章 奇耻大辱 瞎子在里面翻云覆雨的时候，沈复则是早早地去了真正的客房休息。 这个时候在宴会厅里，聂小倩和玫瑰则在聊着什么。 只见聂小倩一脸怨气，玫瑰在旁边出言安慰，原来两个女孩说的是茉莉的事情。 聂小倩道：“真是的！他们进去这么久，隔着门都能听到咿咿呀呀的声音，真是不知羞！” 玫瑰道：“小倩妹妹，莫要生气，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聂小倩性格火辣，才不管那么多，生气时就生气，小鸟依人时也能小鸟依人。 聂小倩道：“隐情？还能有什么隐情，就算我信任沈大哥，但这一次他竟然中了美人计，还是明知道是美人计的情况下，我不能接受！” 玫瑰则是更冷静，她说道：“小倩妹妹你仔细想想，今天的赌石大赛比到现在，沈大哥哪一次的神机妙算落空了？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难道真的会被区区一个茉莉骗到？” 聂小倩道：“那你说是怎么回事？我可是亲耳……亲耳听到声音的！” 说着聂小倩就羞红了脸，可想而知房间里的两个人到底是怎样的姿势。 玫瑰则沉思片刻，表示沈大哥是高人，自己参不透他的想法，但自己一定相信他不会出问题的。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一个骂沈复耽于美色，另一个帮沈复找补。 忽然这时候塞耶将军走了过来，跟她们悄悄说了一件事情：“沈先生在楼上的书房里等你们。” 聂小倩和玫瑰都是一愣。聂小倩道：“但他不是在一楼客房吗？” 塞耶将军笑道：“沈先生一直都在楼上书房，并说请你们上去一聚。好了，我的话传到了，去不去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哈哈哈。” 年轻小姑娘容易吃醋，这在将军这个一把年纪的人看来，实在是很有趣的一件事情。 玫瑰则道：“小倩妹妹，你上楼去看看吧，我就留在这里观察朱勇那走狗。” 聂小倩道：“也好！看我上去质问沈大哥究竟是怎么回事！” 两人就分头行动，聂小倩憋着一肚子气，上三楼来到了书房。 这里是将军的专属房间，整个三楼都禁止宾客进入，但沈复可以上去，且守卫事前接到命令，聂小倩也可以上去。 进了书房一瞧，果然沈复正在那里闭目养神呢，这让聂小倩大吃了一惊。 “沈大哥！你怎么真的在这里！” 沈复笑道：“不在这里我能在哪里呢？” 聂小倩道：“当然是一楼……” 话说到一半，聂小倩就满脸通红了，因为这等于承认了自己在跟踪偷听。 沈复再次微微一笑，示意聂小倩过来。 聂小倩红着脸，低着头，来到了沈复身边，然后就被沈复一把抱进怀里。 沈复笑道：“是不是非常好奇？” 聂小倩点点头，娇羞地嗯了一声：“嗯……” 沈复则道：“陪我睡，睡舒服了我就告诉你个中奥秘。” 聂小倩道：“讨厌……” 嘴上说讨厌，聂小倩的脸却更红了，并且也没有推开沈复的意思。 于是两人就在书桌前的意大利奢侈品牌沙发椅上办了事，还办了两次。这椅子价值三十多万人民币，可以说是极尽奢华。 整个书房的装潢也是如此，但跟出水芙蓉般清纯的聂小倩一比，就瞬间哑然失色了。 办完事，沈复才告诉聂小倩那瞎子艺人的事。 聂小倩没想到这里还藏着如此秘密，不禁又惊又喜，直呼有趣。 “也就是说，茉莉那贱人其实是跟一个有花柳病的瞎子睡了？” “是啊，而且只怕她到最后还没有发现呢。” “这可太有意思了，不过也是这贱人自己活该，谁叫她想算计你的！” 两人呢喃了一阵子，然后沈复说自己有些倦了，需要小睡片刻。 聂小倩十分感动，因为沈复愿意在自己面前睡觉，就说明沈复对自己完全不设防。 聂小倩便让沈复安心去睡，她会好好照顾他，绝不让奸人碰他分毫的。 “那就有劳你啦。” 就这样，沈复睡了约半个小时，补充好了体力，整个人又回复到了巅峰状态，随时可以继续比赛。 而沈复睡觉的时候，萧启山那边也没闲着。 他一进到佣人房里，就赶紧把门锁好，然后钻进厕所里，开始想办法把肠子里那玩意给掏出来。 殊不知厕所里也偷偷安装了针孔式监控仪器，萧启山的所有羞耻行为，在监控室的里将军心腹都一览无遗。 该说不说，萧启山这事办的是真恶心，心腹都快看吐了，要不是职业素养高，谁能坚持看下去？ “妈的！恶心！” 心腹大骂不已，只怕自己今天晚上要做噩梦了，除非把这个萧启山往死里教训！ 之后萧启山算是轻松了，该充电充电，该休息休息，等到一个半小时的小憩时间差不多到了，他再把那玩意塞回去，又是一通不忍直视的画面。 “操！这工作真不是人干的！” 心腹又把萧启山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一遍。 而后他把录像复制到电脑里，拿去给塞耶将军复命。 只见他脸色难看的很，对将军道：“将军，请别怪我多嘴，不过这录像是够恶心的，我建议您别看了。” 将军很是好奇，因为他还不知道萧启山动了什么手脚，于是表示自己得确认一下。 心腹一脸为难，再三劝阻也没用，只好打开电脑给将军看了录像。 将军脸色大变，直呼自己当了这么多年将军，位高权重，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此刻可是真的被震惊到了，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做出这种羞耻之事，难道一个人为了赢，当真可以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录像看到一半，将军就看不下去了。 “行了行了，赶紧关上吧……” “是。” “你也是辛苦了，回头我给你一笔精神损失费，这次算我对不住你。” “请别这么说，帮将军排忧解难是属下的指责，只是这一次确实……哎！” “别说了……” 两人都很难堪，这事光看着都觉得丢脸，更何况亲自去做的人？真是奇耻大辱，干脆死了算了！ 正说着呢，萧启山就回到了宴会厅，还要来跟将军寒暄。将军见了他就跟见了鬼一样，吓得脸色惨白，说来也是有趣，一个不怕军阀、不怕黑帮、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却被萧启山这厮吓得够呛，日后也不失为一段谈资，哈哈哈哈。 第699章 揭晓真相 只见萧启山非常热情，要来和将军打招呼。 而塞耶将军神情大变，避之唯恐不及，找了个借口就直接开溜了。 沈复在一旁看着，真觉得太有意思了，但他也不用羡慕，因为马上就轮到他了。 只见半分钟后，茉莉也走进了宴会厅。 她已经办完了事，也去厕所补了妆，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她以为她把鼎鼎大名的翡翠之王沈复玩弄于股掌之中，一针就让他昏睡到天明，自己的老板还不稳操胜券？ 而且对外再说什么，沈复身体不行，可不是我对他做了什么，实在是他自己累晕过去的，跟老娘没关系。 如此把责任撇的一干二净，多妙啊！ 哪知道这贱人满面红光地走进宴会厅，却一眼就看见了厅里那个白发苍苍的老爷子。 “沈复？他不是已经被我一针干晕了吗！” 茉莉又惊又疑，连揉了好几下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而沈复微微一笑，来到茉莉身边道：“茉莉小姐，刚才你干的还爽吗？我的替身功夫怎么样？” 茉莉一愣：“替身？什么替身？” 沈复道：“缅乌国街头有个卖艺人，叫瞎子阿颂，你不知道吗？” 茉莉摇摇头。 沈复估计她也不知道，于是一边从怀里掏出瞎子阿颂的照片，一边说道：“此人天生眼盲，却有一副好嗓子，最擅口技，天底下就没有他模仿不了的声音，于是便凭此道卖艺谋生，日子倒也过得滋润。” 茉莉的额头渗出一滴汗水，说明她隐约意识到不对劲了。 而沈复继续道：“你知道是怎么个滋润法吗？” 茉莉道：“不知道呢……” 沈复这时拿出阿颂的照片，只见他因为花柳病，身上满是烂疮，倒也运气不错，脸上几乎没有，穿着衣服就宛如一个正常人。 但这张是他光着上身的照片，那可真是触目惊心！叫人看了都泛起一阵恶寒，更别说亲自跟阿颂干了的茉莉了！ 只见茉莉睁大了眼睛，身体都颤抖了，指着照片问沈复：“这！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复笑道：“没什么意思，就是一点点雕虫小技，偷天换日罢了。” 茉莉这时脸色已经很惨白了，心想难道自己刚才睡过的人不是沈复，而是模仿了沈复声音的阿颂？ 难怪！外界都说沈复身体极好，一夜别说两三个女人了，就是七个八个也不在话下，怎么才几分钟就不行了？ 而且茉莉碰到所谓沈复的肌肤时，确实感觉坑坑洼洼的，似是有很多疮一样，难道就是这花柳疮么！ 茉莉只觉得一阵反胃，几乎要把胆汁都吐出来了。 而沈复幸灾乐祸，说自己可以摆脱塞耶将军，请他给你找缅乌国最好的花柳医生，不过能不能治好就看你的福气了。 茉莉这时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她只想赶紧回那个小黑屋检查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睡错了人。 萧启山？这可是比生死还重要的大事，你跟我说什么狗屁萧启山！ 茉莉是美人，美人最怕的就是失去美貌，因此这时候她什么都不管了，赶紧冲出宴会厅去小黑屋查探。 刚才走的时候她没有开灯，因为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开关。 现在她急了，摸黑在房间里寻找，腿磕了好几次，头也撞了两次，终于找到了开关。 而打开灯一瞧，她又宁愿自己没有找到开关了，因为只见床上挨了一针，此刻正在呼呼大睡的人，确实是一个身体生满烂疮的缅乌人！他粘着白色的假胡子，头戴假发，是装扮成了沈复的样子！ 茉莉自知中计，而且自己恐怕因此染上了花柳，如此巨大的刺激之下，她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就那么直接晕了过去，最后被将军的人找到，送出了将军府。 负责搬她的两个家丁道：“一个贱人，也想跟我们将军和沈先生斗，真是不自量力！” 另一个道：“可不是么！不过她倒是一个美人，要不趁着她现在晕着，咱们哥俩……嘿嘿嘿，把她给办咯？” 第一个道：“别傻了，你没看见刚才屋里的情况吗？这娘们估计染了花柳，我可不想生一身烂疮！还是赶紧干活吧，活干得好，你怕将军不给赏钱？” 第二个道：“那把这娘们搬去哪里呢？随便找个离将军府远一些的小巷子扔了？” 第一个道：“我看行！就这么办！” 将军府里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可谓上下一心，同仇敌忾。 茉莉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萧启山也一样！ 现在将军手里掌握了萧启山作弊的决定性证据，不管何时何地，那段萧启山往自己屁股里塞东西的监控录像都能彻底让他名誉扫地。 因此沈复和将军改变了计划，他们原本打算等比赛结束后，就把萧启山抓起来折磨。 但最折磨的人永远不是肉体刑罚，而是精神。 沈复心生一计，让将军把这段录像放出来，现在就放，哪个网站流量高就放到哪个网站，国内国外都是。 并且沈复要将军把手机还给大家，意思是让大家现场就有看到这段视频的机会。 沈复倒要看看在众目睽睽之下，这萧启山能否顶住如此巨大的压力，他的脸皮究竟能不能厚到当所有人嘲笑他，他依然能镇定自若。 沈复要让萧启山失去做男人的尊严，这比直接杀了他更折磨，妙极妙极，光想想就太痛快了。 说干就干，将军立刻叫心腹把视频上传，然后把手机还给众人。 至于这视频什么时候被看见，反正也不急，到时候再随机应变好了。 这些都处理好了以后，赌石大赛也该继续进行下去了。 八强，即世界最强的八位赌石专家，这里姑且不谈没有来参赛的高手，总之这八名赌石专家可以说就是如今站在顶峰的八个男人。 哦不，萧启山除外。 首先萧启山是个菜鸡，实力弱得很，根本不配巅峰二字。 其次这家伙为了赢，竟然忘自己屁股里塞东西，啧啧，他连男人二字也算不上，根本就是个跳梁小丑。 于是还剩七名选手，他们将同台竞技，决出最后的世界翡翠之王！ 第700章 八强现身 除了跳梁小丑萧启山，八强里剩下的七位选手分别是：假扮成老爷子的沈复，正处在五十多岁全盛状态的他，不管是对金瞳的使用，还是智谋、经验，甚至打起架来的格斗能力，都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其次是沈复的小兄弟，宇文无双。 这小子还不到二十五岁，曾经与沈复为敌，被沈复彻底打服了以后便追随沈复，成为了沈复的心腹大将。 若说经营生意，玫瑰和喜喜是一把好手，而苏月奴擅长人际交往，芳芳清纯甜美，适合居家照顾人。 而宇文无双最厉害的自然就是他的赌石技术，毕竟曾和沈复大战过几十个回合不落下风，他说是输了，其实也只输了一点。 最近一年他又被沈复安排去了缅乌国，在第一线接触到了无数翡翠原石，极大地累积了经验。 假如有一天沈复想隐退江湖了，宇文无双就是他最好的接班人！ 除了他们俩，还有一位美籍华裔的翡翠专家，名叫朱勇。 此人常年在美国赌石，行事也比较低调，沈复对他的了解不多，只知道此人经验老到，尤其擅长从皮壳上的纹路来判断其内部情况。 不过朱勇应该是萧启山的走狗，就凭他能被人收买这一点，他就配不上翡翠之王的名号，所以也不足为惧。 除了上述四人，余下的四位选手则都不是华夏民族的人了。 第五位选手是来自缅乌国的坤丁，不过他有个绰号更为人所知，那就是“独眼龙”，因为他只有一只左眼，右眼始终带着黑色眼罩。 但别小瞧了他这一只眼睛，这眼睛厉害得很，尤其擅长从最细微的纹路变化来判断一块石头的价值，而且他经验也很丰富，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 第六位选手则是南美人，名叫阿冉。 这个阿冉很是神秘，只见他有六枚古怪的翡翠玉棒，每一枚玉棒都雕刻成独一无二的样子。 赌石的时候，阿冉会先抛下这六枚玉棒，似乎是根据其形成的图形来决定鉴定方向，跟占卜一样，只怕是什么南美巫术。 沈复倒是不相信这些，觉得多半是障眼法，用来夺人眼球，吸引其他选手注意力的。 因为阿冉赌石的时候，嘴里总是念念有词，整个人身上还散发出来一个异味，活脱脱一个南美土著巫师，叫人很难不去注意他。 至于是巫术，还是障眼法，沈复不得而知，但也不重要了。反正不管谁来了，也都敌不过他的玉魂金瞳！ 至于第七位选手，此人是一位德国人，名叫穆勒，人称穆勒教授。 此人是年纪仅次于沈复的，这里说的是装扮后的沈复，也就是老爷子的年龄。 穆勒今年七十五岁，不过精神抖擞，老而不糟，身体很是康健。 此人也是沈复真正佩服的选手，听说他以前是大学教授，在地质学领域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 退休后他则对翡翠产生了兴趣，只用了十年时间，也成为了这个行业的翘楚。 沈复佩服他的地方有两处，首先是穆勒教授的能力，此人记忆力极强，一块翡翠原石只要被他仔细研究过了，那就像是数据储存在电脑里，多久也不会遗忘。 等到需要调取这段记忆的时候，穆勒教授也不会花很多时间，因此只要他研究过的翡翠原石足够多，就能从中找到规律，并用这个规律来赌石。 但穆勒教授并非只是学究派，只会因循守旧。 不是的，赌石是需要灵光乍现的工作，穆勒教授在这方面也丝毫不逊色年轻人。 有时根据脑中数据，这块石头应该是这个样子，偏偏穆勒教授有种感觉，这石头应该是那个样子，最后果然如他所料。 丰富的学识加上偶尔的灵光一闪，这就是穆勒教授能走到这一步的独门秘诀。 而沈复更佩服他的，其实是他淡泊名利，赌石只是为了研究翡翠，并不是为了赚钱。 欧洲很多富豪找穆勒教授赌石，教授只收取一小部分费用，对外宣传自己只为了进行研究，最终目的不是钱，而是科研，是一篇篇硕果累累的论文。 从这一点讲，穆勒教授对整个行业的发展有推动作用，这才是沈复佩服他的原因。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位选手了，这名选手非常神秘，只见他一袭黑衣，却戴着一张遮住面容的面具，说是脸被烧伤了，不便见人。 但究竟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也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报名时用的名字是“老鬼”。 此外众人连他是哪国人也分辨不出来，他具体靠什么来赌石也不清楚，当真是本次赌石大赛最神秘的选手了。 而他一路过关斩将，全都轻描淡写，赌石也几乎是全对，绝不能小看，但也不必太害怕了。 人总喜欢自己吓自己，但往往很多担心都没有必要，管这个老k是华夏人还是外国人，管他有什么花招，反正用实力正面击败他就行了！ 就这样，八名选手齐聚在舞台上，准备进行最后的角逐。 而这最后的角逐也非常有趣，在规则上采用拍卖制度，依然是每个人用自己的钱，每次将军会准备一块翡翠原石，八名选手公开拍卖，出价高者得之。 拍卖一共三十轮，都结束后切石验证，计算每个人的盈亏，赚钱最多的前四名选手就是本届大赛的最终四强！ 规则一出，众人都跟着欢呼起来，一个个都兴奋不已。 选手们也是有的紧张，有的从容，还有的因为肠子里塞了东西而难受得很。 大家都很牛逼，也都不缺钱，除非真是数额巨大，否则应该不存在怕输不起而不敢赌的情况。 也就是说，这次赌石比的就是谁看得准，外加胆子大了，而且没有漏洞可以钻，你出价高，别人可以比你出价更高，最后还是看实力，谁实力强谁才能晋级，非常公平。 只见将军登台道：“好！既然大家期待已久，我也不啰嗦了，我宣布，本次赌石大赛的八强争霸环节正式开始！” 第701章 拍卖大赛 随着将军一声令下，家丁们便把拍卖环节的第一块石头搬上了舞台。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位专业拍卖师，此人从业数十年，就没有他没拍过的东西，也很擅长活跃气氛，调动观众的情绪。 但今天用不着他发挥这一本领了，现场的情绪已经无比高涨，空前绝后，人人都巴不得比赛早点开始。 拍卖师也很知趣，石头一搬上来，他就宣布比赛现在开始。 只见这是一块浅黄沙皮的翡翠原石，皮似乎很薄，质地也很细腻，隐隐有些透出绿光，说明里面有上好的翡翠肉。 拍卖规则是这样的，它不设置时间限制，如果真有人一直加价，那就一直拍卖下去。 并且比赛也不会给选手们专门的鉴定时间，这石头从开始拍卖的那一刻起，大家就可以出价了。 而拍卖师三锤落定，这石头便花落出价最高者，到时候再反悔可就没用了。 只见，这块料子乍一看就知道很不错，起拍价当然也不低。 上一轮比赛用的是美元，这一轮则是用人民币，谁叫华夏选手更多呢。 料子的起拍价就是三百万元，每次最少加价十万。 规则一出，也立刻就有人报价了，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以赌石速度见长的独眼龙坤丁！ 观众们喝彩道：“好一个独眼龙！威武！霸气！” 独眼龙也微微一笑，向台下作了个揖，谢了谢场。 不过这块石头未必就是他的了，这才刚开始，他也不过是喊了底价罢了，拍卖师当然不会现在就落锤。 而此刻，其余七名选手也是各显神通。 沈复就不用说了，早就开启了玉魂金瞳，确定了这块石头的价值在一千五百万人民币左右。 宇文无双的速度虽然不及独眼龙，但独眼龙那是一味求快，未必有宇文无双准确。 同理，朱勇虽然鉴定速度慢一些，但未必就不如独眼龙准。 至于萧启山，一个作弊的傻逼，怎么能跟其他众人比？无非是在等朱勇给他信号罢了。 萧启山花了那么多钱，现在人财两空，选手们都被驱逐了，茉莉也跑了，只剩下朱勇一个人。 沈复估计着，朱勇大概也没想到自己能走到八强，看他一脸严肃，恐怕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了，多半是要出卖萧启山，自己去争夺那翡翠王的位置。 沈复的估计一点没错，朱勇确实动了歪脑筋，毕竟当上翡翠王赚的钱，可远比给人当走狗多。 而这个时候，阿冉在搞他的南美占卜巫术，穆勒教授是稳健型，需要多花费些时间，才能根据过去的经验推断这料子的价值。 至于那个黑衣蒙面人，他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叫人搞不清楚在想什么。 只见第二个报价的是宇文无双，他已经看出来这料子最少值一千万，于是干脆痛快点，直接把价钱喊到了这个数。 “一千万！” 台下众人直呼过瘾，心想高手过招就是不一样，一点都不磨叽！三百万直接就加到了一千万！ 但宇文无双绝不是莽撞之人，他一下子抬高报价是有原因的。 原来，他知道自己的优势就是速度，像穆勒教授这种后发制人的专家，就不能给他太多思考时间，因此速战速决才是王道。 这一招确实聪明，沈复看向宇文无双，对他点了点头，表示了肯定。 宇文无双很崇敬沈复，能被沈复肯定，那比他赢得翡翠王之名更加开心。 不过抱有同样想法的可不止他一个，朱勇和独眼龙也是这么想的，三人这就开始竞价了，很快就把价钱抬高到了一千三百万元。 这时阿冉似乎完成了他的巫术，而穆勒教授也在脑海里检索分析完毕，加入了战局。 五人混战，不过价钱抬得比较慢，因为大家都知道到了这一步，价钱已经很接近真实情况了，不可贸然出价。 只见穆勒教授喊了一千四百万，这个价钱便让众人迟疑了几分，拍卖师见状也觉得差不多了，喊道：“一千四百万一次！一千四百万两次！” 沈复出手了：“一千四百一十万。” 这是他第一次报价，同样人没有几个人敢跟，其他人不敢，那个黑衣蒙面人更是不为所动，一点都不着急似的。 而有一个人，此刻非常非常着急，那就是萧启山。 萧启山也没有报价，因为他自己鉴定不好这块石头，又没有收到朱勇的信号，便不敢贸然行事。 只见他不看石头，只看人。他瞪着朱勇，仿佛在说你怎么还不给我信号？老子往屁股里塞的东西是白塞的吗？ 但朱勇就是装没看见，已经铁了心要自己独赢了。 萧启山就更加着急，而人一急就会失去判断，也就是沈复逗弄他的大好机会了。 之前铃木一朗走的时候，沈复从他那里花一万美金，买来了萧启山屁股里那个高科技仪器的遥控器。 此刻遥控器就在沈复兜里，只见沈复装作双手插兜，实则操纵起这个遥控器来，在里面输入了一千八的信号。 这个意思就是，这块石头价值一千八百万元。自然，这个数字是假的，实际价值才一千五。 沈复这么做，就是为了让萧启山误以为这是朱勇的信号，他要让萧启山在这三十轮拍卖里多花钱，几百万几千万甚至几亿地往里面赔自己的家产！这才是真正的报仇！ 但萧启山难道这么蠢，只要有信号他就相信？ 别说，他还真就这么蠢，毕竟他很着急，另外七人都那么牛逼，自己却是个笑话一样，现在有了表现机会，他怎能不紧紧抓住？ 只见萧启山收到信号后，果然就开始出价了：“一千五百万。” 众人一惊，心想这个疑似作弊的家伙怎么也敢报价？难道会场里还有他的同伙？ 殊不知，同伙确实有一个，但这个信号却并非同伙所发，而是来自沈复。 此刻沈复微微一笑，已经清楚了大鱼上钩了，于是跟萧启山开始对着抬价，萧启山出多少，他就多十万。 反正沈复确信，萧启山绝不会忍得了这口气，只要不超过一千八百万，萧启山绝对会跟。 果然，当沈复一直墨迹到一千六百万的时候，萧启山彻底急了，直接报价一千七百万。 全场再次惊呼，其他选手也都懵逼了，因为这料子很难值这个价钱，萧启山这是疯了吗？ 这一次沈复不跟了，于是萧启山拍下了这个料子，还不知道自己上当了呢，果然是个傻逼，哈哈哈哈。 第702章 假假真真 八强赛的第一轮拍卖，最终是萧启山斩获了拍品，以一千七百万人民币的高价拿下了一件价值一千五百万元的翡翠原石。 拍卖师并不懂翡翠，他只负责调动气氛。 但现场气氛似乎不佳，观众们的掌声稀稀落落，选手们的表情也都有些异样，因为他们懂翡翠，心想这石头也不值一千七百万啊，你花这么多钱拍下来，这不是稳稳的赔本买卖？ 尤其是两个人的表情很值得寻味，一个是朱勇，此人是萧启山的走狗，但如今有了自己的小算盘，不打算帮萧启山了。 他感到非常困惑，因为他知道萧启山狗屁不是，怎么突然这么敢出价了？自己明明没有给他信号啊。 朱勇想不明白，萧启山更是被蒙在鼓里，原来一切都是沈复发出的信号，专门用来迷惑萧启山的。 所以沈复的表情便是一切尽在掌握中，废话不多说，马上就是第二轮拍卖了。 根据规则，所有拍品将在本轮比赛结束后统一切割，这是为了防止算分。 毕竟如果前二十次拍卖就已经有人赚了几个亿的话，那肯定稳操胜券，剩下的十块石头也不用再拍了。 因此萧启山无法得知自己被骗，还在洋洋自喜，嘲笑其他专家穷酸，不舍得花大价钱。 到了第二轮拍卖，这块料子的起拍价是五十万人民币，而料子的成色也确实不如上一块那么好。 沈复发动玉魂金瞳，得知这块料子的价值只在一百万左右，上涨空间很小。 而且这块料子属于半明料，比较容易鉴定。 沈复就寻思着：“真亦假来假亦真，只有七分真三分假才能骗人，否则萧启山也不是草包，他本身有一些鉴定能力，一定会看出来信号是假的。” 因此沈复决定，这一轮趁着料子的价钱不高，给萧启山真正的信号，也就是一百万元的摩斯电码。 萧启山收到后，再结合自己的判断，这料子差不多也是这个价钱。 果然萧启山心满意足，心想朱勇不曾负我！他的表现只是演技，为了避免被人看出来我们的关系！ 既然如此，萧启山便也不看向朱勇了，不管朱勇多么冷淡，萧启山一概都当作是演习，于是彻彻底底落入了沈复的圈套。 至于这一轮拍卖，因为每次报价最少加十万，所以只需要抢一个九十万，基本上就能稳赚不赔，别人就算加价也赚不到钱。 最先注意到这一点的是宇文无双。 第一个报价的人就是他，并且一上来就是九十万元，因为他深知在场的都是高手了，绝不能留有余地，哪怕只赚十万，也是给自己的最终结果累计分数，想赢就得分毫必争！ 但宇文无双没想到，竟然还真有人冒险加价到了一百万元。 此人是穆勒教授，只见拍卖师喊道九十万第二次的时候，穆勒教授出手了。 “一百万。” 众人皆是一愣，宇文无双年轻气盛，更是不理解穆勒教授这位老人家的做法。 但沈复很清楚，穆勒教授肯定鉴定出了这块料子的真实价值就是一百万左右，如果不拍，则是你宇文无双赚十万，也就领先其他人十万， 可是若自己拍下这块石头，我固然不赚钱，但你也没得赚，大家仍然是平分。 本次比赛比的是最后谁的盈利多，前四才能晋级，宇文无双因此分毫必争，穆勒教授又岂能不是呢？ 沈复想明白这一点，便不禁佩服起这位德国老教授的心思之缜密，只可惜他这样做容易结交仇敌，若是选手里有喜欢斤斤计较的，只怕会跟他结下梁子。 好在，到了八强这个环节，大部分选手还是深明大义的，不至于为了十万块钱撕破脸皮，除了萧启山这种小人。 这一轮拍卖最终由穆勒教授得手，紧接着将军府的家丁们就搬上第三块翡翠原石。 这块石头十分朴素，没有什么明显的爆种爆绿特征，因此起拍价也很低，只有人民币十万元。 但根据金瞳显示，这块料子有整整一千万的价值，是一块高绿冰种翡翠，翡翠肉外面有一层厚厚的白雾，但雾里面的肉确实成色上佳，算是当世罕见的珍品。 这种料子非常难鉴定，毕竟很多人拿到手里只敢擦石，可是一擦只能擦出雾来，便觉得料子不值钱，就想着出手卖掉算了。 沈复寻思了一下，凭萧启山的本事，肯定鉴别不出这料子的价值。 别说萧启山了，就是其他更厉害的选手，只怕也难以想象这料子的实际价值，只有高手中的高手才有这个本事。 这是个好机会，可以让沈复试探一下众人的虚实，谁是高手，谁是高高手，谁又是高手高手高高手，在这块鉴定难度极大的石头上，就可以一清二楚了。 只见，众多选手们果然都被难住了。 刚才每次速度都很快的独眼龙和宇文无双，这一次也都哑巴了，不敢贸然行动。 萧启山更不必说，他在等信号呢，不然凭他的本事，研究一年也研究不出个屁来。 南美选手阿冉这会儿又在搞巫术，也不知道有谱没谱，朱勇和穆勒教授比较稳健，更需要很多时间来鉴定。 最后那个黑衣蒙面人老k，他也是一动不动，叫人搞不懂心里在想什么。 大家都怕这料子是废料，而自己除了太高的价钱，可能一下子就断送了整场比赛。 毕竟前四名都可以晋级，赚大钱或许能当第一，但赚些小钱当第四出线也不错。 只要别一次亏太多，最后连前四也捞不上就行，这就叫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是很聪敏的比赛策略。 只不过如此一来，众人谁都不开口，难免显得小家子气了。 但也只有观众们会催促，其他被淘汰的选手们都知道这料子有多难鉴定，自然不会怪赛场上的八人。 而这个时候，沈复不急着给萧启山信号，因为显然这块料子超过了朱勇的鉴定能力，若是给信号反而叫萧启山怀疑。 于是沈复自己出手，打算拍下这块石头，先大赚它一笔，一举奠定胜势再说！ 第703章 谁在钓鱼 只见没人敢报价的时候，沈复率先出手了。 “八十万。” 此言一出，观众们都欢呼起来，因为他们可不愿意冷场，必须要你争我夺才热闹，好看。 但选手们都很惊讶，他们心想老子还没鉴定出来呢，你就敢出八十万，真不怕这是一块废料？ 台上的选手如此，台下已经被淘汰的选手更是如此，几乎绝大部分翡翠专家都觉得这料子不行，极有可能是一块废料，八十万太贵了，一不小心自己就掉到了最后一名。 宁愿不当第一，也别当最后。哪怕让沈复当第一，只要自己别扣分就还有晋级的机会，大部分人都是这么想的。 再说这块料子确实太难，比今天一整天所有的石头都难，是目前为止最难鉴定的一块了。 这就像高考附加题，与其在上面浪费时间，不如去努力解答其它更简单的题目。 因此众人都放弃了，拍卖师也连续喊价：“八十万一次，八十万两次……” 忽然有一个人开口了，此人竟然是萧启山！ “我出一百万！” 众人又是一惊，都寻思着这个家伙这是咋了？按理说他已经不能再作弊了，怎么还敢继续加价？疯了？ 不对，明眼人已经看出来了，这是他和沈复的恩怨局！ 说白了，萧启山就是看沈复不爽，并且他知道沈复很厉害，一定能鉴定对每一块料子，按理说是当之无愧的翡翠王。 但架不住老子卑鄙啊！萧启山心想，朱勇不给我信号，因为朱勇也鉴定不了，这很合理。 但沈复你这厮既然能鉴定，老子跟你报价不就得了？反正你出多少，老子都大你十万！ 萧启山果然不是泛泛之辈，在实力明显不足的情况下，竟然也能找到破局之法。 恐怕也只有知晓沈复身份的他才能这样做了。 然而，沈复既然敢暴露自己的身份给萧启山，自然也就算到了会有这么一刻。 算到了，沈复就有办法。只见他举起手中牌子，轻描淡写道：“一百五十万。” 沈复此举是要，试探一下萧启山的意思。 果然萧启山跟着报价：“一百六十万！” 沈复：“两百万。” 萧启山略一犹豫，觉得两百万也不算特别高，还是跟价道：“两百一十万！” 这时傻子也看出来了，这萧启山的策略就是跟价。 一般在拍卖里，只有财大气粗的人才会这么干，或者就是恩怨局，老子看你不爽，又不差钱，所以凡是你看上的东西，老子都要大过你一块钱，就不让你拍！ 众人眼里，这是恩怨局。 但只有沈复和萧启山心里清楚，这是萧启山这个无能之辈采取的求胜策略。 可惜啊，沈复已经摸清了萧启山的底细，于是使出杀招：“五百万。” 全场皆大惊失色，萧启山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心想：“什么？五百万！这厮是疯了吗！” “难道这块看似废料的石头，竟然真有几百万的高价值？还是说这一切是沈复给我下套呢？” “沈复肯定知道我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他前面试我两次，只是为了让我麻痹大意！” “看来这料子只值两百多万，这厮一下子加价这么多，若是我跟了可就上当了！” 萧启山在心里敲起算盘，各种算计沈复的心思，但就是算计不到这块料子原来价值一千万元。 哪怕少赚几百万，沈复依然能赚取五百万元的利润，遥遥领先其他选手。 并且通过这一手猛烈加价，还可以打击萧启山的自信心，让萧启山不敢盲目跟价，可谓一石二鸟，一举两得。 果然，萧启山怂了，不敢冒这个险。 因此拍卖师三次宣布之后，落锤确定了这块料子的归属权是沈复。 按理说这个时候，沈复应该假装皱皱眉毛，意思是老子本想钓你萧启山上钩，但你没咬钩，反而把老子自己钓进去了。 这个时候皱皱眉，能让萧启山相信五百万确实是个诱饵，是在引诱萧启山出五百一十万，然后赔钱。 但沈复偏偏不这样，他要笑，而且是很明显的笑，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 难道他不想骗萧启山了？ 非也，刚才也说了骗人就得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沈复知道萧启山太了解自己这个仇家了，自己越是皱眉，萧启山越不会相信。 反倒是沈复开怀大笑，萧启山才会觉得这是沈复在假装开心，强颜欢笑，而实际情况是沈复钓鱼不成，反而自己亏了几百万。 果然，只见萧启山刚才还脸色惨白，这会儿就有了血色，红润得很。 因为他觉得自己看穿了沈复的计谋，让沈复亏本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爽的？ 萧启山嘴角微微一扬，再次沉浸在虚假的快乐中，殊不知他所谓的快乐都是沈复安排好的，一切都在沈复的计划之中！萧启山就像一只被老猫拿捏的小耗子，被玩弄于股掌，毫无还手之力！ 接下来，第四块到第十块翡翠原石都平平无奇，属于比较容易鉴定的类型，难不倒诸位高手。 七块石头，宇文无双拍到了一块，赚了三十万左右。 独眼龙坤丁也拍到了一块，但只赚了差不多二十万。 穆勒教授不愧是老当益壮的学院派，他两次出手，一次赚了十万，另一次又是卡在了标准线上，让大家不赚不赔。 南美选手阿冉也不只是埋头占卜，也展露了一番实力，把七块石头里最能赚钱的一块拍走了，差不多赚了五十万。 而萧启山的走狗朱勇也拍下了一块石头，只赚了十万元。 最后一块石头则是被萧启山拍下，萧启山非常开心，以为自己捡了便宜，最少也能赚一百万。 但他得到的信号是假的，他以为这料子值六百万元，但只出了五百万就没人跟他抢了，说明别人都不识货。 这个信号自然是沈复发的，这料子其实就值三百万，于是萧启山又亏损了两百万，是目前唯一一位负数选手。 沈复则是凭着一块石头的收入暂居第一，其余人都是小几十万，大家的成绩很接近。 这也说明了，选手们的实力也很接近，很难出现一块料子只有一个人才能鉴定的情况。 既然大家都能鉴定，那么报价的时候自然你追我赶，就算最后胜出了，也不会赚特别多，不然别人傻么？还有加价的空间岂能不跟？ 所以每个选手都很厉害，都是称霸一方的高手，只可惜今日碰上了沈复，就算不愿甘拜下风，那也由不得他们了！ 第704章 黑衣蒙面 但有一个人，他迟迟不出手，反而让沈复觉得心里没底。 正是不怕敌人强大，就怕不能对敌人知根知底，这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呢，但这黑衣蒙面人十轮拍卖都不出手，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沈复搞不懂此人，便多留了一个心眼在他身上。 这时第十一块翡翠原石被搬上台了，这又是一块乍一看平平无奇，实则价值连城的珍稀翡翠，甚至比刚才那块更好！ 刚才那块是冰种，这一块竟然是玻璃种！还是几乎没有瑕疵的玻璃种！ 但这石头很难鉴定，原因跟刚才那块一样，皮太厚了，翡翠肉和皮之间隔着一层更厚的雾，不管怎么打光也不会透出绿来，甚至简单擦石都擦不出来，必须切开才能一窥究竟。 沈复用玉魂金瞳得知，这块翡翠的实际价值在两千万元左右，于是他准备采用跟刚才一样的策略，先发制人，再看萧启山这厮跟不跟，跟的话就吓退他，不跟就自己赚了。 话虽如此，策略毕竟要变通一下。 此石起拍价二十万元，沈复就第一个报价：“七十万。” 这个报价很保守，仿佛这块料子也就值个七八十万的样子。 沈复前面几轮也都跟着报价了，虽然最后没有拍下来，不过他报价本就不是为了赢得拍卖，而是为了这一轮做准备。 在沈复眼里，这是一块天价翡翠，但在别人眼里，这就是一块普通的翡翠原石，跟前面几轮的没有差别。 而在他们眼里，沈复的行为模式也没有差别。并且这一次沈复假借朱勇的名义，给萧启山发假信号，说这块石头就值一百万。 果然萧启山一瞧，就还价九十万，意思是老子就赚这十万块小钱，你有种你就跟，反正老子不亏。 沈复微微一笑，报价一百万，这差不多也是其他选手们的心理预期极限了。 萧启山也想好了，跟你抬杠没意义，反正你肯定能鉴定，我要是报价真超出了实际价值，反而自己亏钱。 萧启山也不跟了，这块石头大概率就要落入沈复的囊中。 但就在这时，那个黑衣蒙面男子出手了。 “两百万。” 众人再次大惊，心想这么一块平平无奇的料子，你一下子就加一百万！ 但让众人更惊讶的，则是沈复竟然也这么干了。只见沈复微微一笑，心想你终于出手了，便道：“三百万。” 那男子声音略显苍老，似乎也是一位年纪很大的人了，起码跟穆勒教授差不多，但雄武有力，中气十足，听着沉稳之余又带着几分豪放。 也不知道为什么，沈复一听到这个声音，就觉得心情大为宽慰。 明明此人非常神秘，可能是今天自己的最大敌手，沈复却并不担心，也不怕此人有什么秘密武器，甚至能胜过拥有玉魂金瞳的自己。 沈复现在只想跟这人好好比试比试，抛开胜负，单纯切磋赌石技术。 而这位黑衣蒙面人也跟沈复特别有默契似的，两人每次都是加价一百万，转眼就已经破了千万，直逼石头的实际价值两千万了。 只见沈复道：“一千七百万。” 黑衣蒙面人却跳过了一千八百万，直接还价：“一千九百万，人民币。” 沈复一听便知，此人原来也知晓这石头的实际价值啊，这才跳过一千八百万，直接来到一千九百万。 英雄相惜，沈复知道全场只有他们二人有这个本事，就连被自己给予厚望的宇文无双也不行。 既然如此，沈复倒愿意成全这位神秘高手，于是笑道：“老先生神通，这轮拍卖是你赢了。” 没有第三个人敢跟他们斗，自然这块料子最后要花落黑衣蒙面人之手了。 但拍卖师宣布之后，此人并为庆祝，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只见他问沈复：“你为何要放弃跟价？” 沈复摇摇头道：“没有那个必要了。” 那人道：“本次比赛以十万为基准，你明明可以还价一千九百九十万。” 沈复微微一笑，说道：“老先生既然这么说了，在下自然更得认输了。” 那人略一停顿，又问：“哦？你输在哪里啊？明明你我都鉴定对了，应该是平手才对。” 沈复道：“老先生肯这么说，足以证明老先生是个豁达之人，在下虽然没有输在赌石上，却输在了想法。我以为全场只有我一人能鉴定此石，便想要试探老先生一番，没想到老先生也能鉴定，那么就是在下过于自大，忘了人外有人的道理，自然该认输。” 那人第一次流露出情绪来，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有趣有趣，如此一来反倒是老夫该认输才对。” 沈复又反问：“这话怎解呢？” 那人道：“论虚怀若谷，还是你更胜老夫一筹，咱们互相认输，也算是打了平手了。” 沈复笑道：“哈哈，那就算平手好了。不过今日是赌石大赛，早晚要决出一个唯一的翡翠王，老先生固然有实力，但在下也不会刻意想让。” 那人道：“那是最好，老夫也一定用上全力，咱们好好较量一番，别留遗憾。” 沈复道：“正是！” 果然英雄相惜，此番跟这位黑衣蒙面人相谈，虽然不过寥寥数语，沈复却大感舒畅。 既是遇到了同级别的高手，这已经很罕见了，而在思想境界上，这蒙面人也跟自己非常相似，沈复身边不缺美女，缺的恰恰是英雄。 塞耶将军已经很不错了，但在智谋上还是差了点，不似这位老先生，斗智斗力都跟沈复不落下风，实在有趣！ 而接下来的比赛，说实话也就是沈复和这位老先生之间的决斗了，翡翠王多半只能在他们之间决出。 宇文无双上限很高，无奈太稚嫩。 朱勇和穆勒教授虽然经验丰富，但本身很愚钝，巅峰实力也不过那样。 独眼龙只有速度快，论绝对实力还不如前面几位。 阿冉倒是个未知之数，此人的南美巫术好像还真有点东西，但不稳定，不能每次都发挥功效，可以凭此道称雄，却成不了王。 萧启山更不用说了，废物一个，沈复的目的就是先让他在这一轮里多亏钱，然后再把他作弊的事情捅出去，叫他身败名裂，报那日的一击之仇，根本就没把他算在对手里面。 所以，说是还剩八强，实则就是两位真正的强者的巅峰对局罢了。 第705章 虎斗龙争 沈复和黑衣蒙面人英雄相惜，但在其他人眼里，这俩人的行为可就叫人看不懂了。 只见从第十二块翡翠原石开始，一直到第二十块，两人斗得好生激烈，简直就是龙争虎斗，其他人根本没有插手的空间。 一共九块石头，每块都是刚搬上来，拍卖师刚宣布可以开始出价了，此前一直沉寂的沈复和这位神秘黑衣蒙面人，两人就立刻开始出价了。 而且一出价，就是顶峰，似乎他们的目的并不是赢得这一场拍卖，只是为了较量一下彼此的实力。 比如第十二块石头的实际价值是一百七十万，起拍价只有三十万，按理说大家应该从三十万开始，一点一点往上涨才对。 但沈复和蒙面人不这样，他们往往是一上来就直接喊一百六十万，或者更狠一点，直接喊一百六十九万。 这个意思就是，我已经知道了这块石头的实际价值，你要么让我赢这一万块钱，要么你喊一百七十万，这一轮谁也不赚不赔。 不过他们俩还不至于如此，所以每次都是比实际价值正好低一万。 拍卖规则到了这个时候也已经改了，前面十块石头每次只能加价十万，但选手们和观众们一致认为这样不好看，不够细腻，于是规则临时改成了每次最少可以加价一万。 但不管多少钱，沈复和黑衣蒙面人的这种行为都让其他选手一脸懵逼，并且非常不爽。 他们心想：“怎么？老子也是当世之豪杰，难道就来这边看你们两个自己玩自己的？” 但想归想，不服归不服，他们却没有那个本事跟沈复或蒙面人斗。 只见十一到二十号石头里，一共九块，沈复买下了三块，蒙面人也买下了三块，但两人都只盈利三万而已。 这是因为他们俩都是高手，一眼就能看出门道来。 比如一块价值一百万的石头，对方一上来就出九十九万，显然是已经心里有数了。 这时如果自己再出价一百万，未免显得死缠烂打，反倒缺少大师风范了。 至于最后三块石头，则是被不服气的其他选手们买走了。 但他们要买，就只能用超过石头的实际价值。 第一块是只值四十五万的石头，但最后被独眼龙以七十五万的价钱买了下来，净亏三十万。 第二块是价值一百一十万的石头，是一块开窗子的石头，沈复一眼看出它藏在里面的翡翠肉是有瑕疵的，所以价值大打折扣。 但众人似乎都觉得这石头更值钱，因此沈复出价一百零九万后，包括宇文无双在内，还有独眼龙、朱勇、甚至一向稳健的穆勒教授也出现失误了，加入了这场战局。 但最后并不是他们四人拿下此事，而是蠢货萧启山。 原来沈复看这块石头误导性极强，就给萧启山又发了假信号，说这石头价值三百万。 别说，在众人眼里这石头似乎真有两三百万的价值，他们抢来抢去，最后就由萧启山以两百五十万的高价买了下来，哈哈，果然这人就是个二百五！ 还有一块石头，这一次大家都不看好，但其实这石头是冰种高绿翡翠，价值六百万。 这一次是黑衣蒙面人先报价，他出价五百九十九万，但一直在占卜的南美虚翡翠巫师阿冉出手了，他直接出六百五十万，看来所谓的占卜也不怎么靠谱，全凭时运。 就这样，在沈复和黑衣蒙面人的争斗之下，整个比赛流程加速进行。 前面二十块翡翠原石已经拍卖完了，还剩下最后十块。 而目前的排名顺序是，沈复以五百零三万元的盈利遥遥领先。 第二名是盈利一百零三万的黑衣神秘人，主要是靠那块价值两千万的石头被他一千九百万拍下来了，一口气就冲到了第二。 而后面因为沈复和蒙面人相争，每次都把报价卡在基准线上，导致盈利再难突破一万以上，顶多有些小误差，能盈利个两万三万的，但绝对追不上前面两人了。 因此第三名是宇文无双，他虽然从头到尾只拍了一块石头，但累积了三十万元的盈利，这就足够让他位列第三了。 第四名第五名则是穆勒教授和朱勇并列，两人都有十万的盈利，但只要沈复和蒙面人继续卡着标准线，他们绝对追不上第三。 第六名是刚才占卜错误，导致把前面赚的五十万都亏掉了的阿冉，他不赚不赔，也符合他南美巫术的风格，即时灵时不灵。 说起来，沈复对这巫术确实感兴趣，等比赛结束了得问问阿冉究竟是怎么占卜的。 第七名是独眼龙坤丁，他本来赚了二十万，但刚才亏了三十万，所以只能以亏损十万的数据排名末尾。 至于最老末的，当然是被沈复耍得团团转的萧启山，沈复赚了好几百万，萧启山就亏了好几百万，毕竟是八强里最弱的人，他不最后谁最后？ 这就是目前的暂时排名，众人心里当然都没数，比如萧启山还以为自己是第一呢！ 但沈复却很清楚，并且他知道黑衣蒙面人也很清楚这个排名。 此时第二十一块石头也搬了上来，如果他们俩继续斗下去，那么显然这个排名基本就是最终排名了。 他们俩前二，宇文无双不出失误就是第三，剩下朱勇和穆勒教授去争取一个第四。 但这样一来，比赛就不好看了。 八人比赛，总不能是咱们俩的二人转吧？ 沈复和蒙面人对视了一下，两人都有同样的意思，显然是英雄所见略同。 于是人们惊讶地发现，从第二十一块石头开始，沈复和蒙面人不再一开始就出价了，而是保持沉默。 但保持沉默，并不意味着要把胜利拱手让人。 他们俩只是有默契，要让比赛精彩一点罢了，说白了就是先让其他人玩玩，最后自己再出手。 众人被他们俩蒙在鼓里，根本猜不透这两位真正高手的想法，反而觉得他们俩不报价了，自己心里竟然有些没底。 好在总有胆子大的，比如以速度见长的独眼龙又开始抢先手了，而宇文无双也不遑多让，稳健型的朱勇与穆勒教授还在分析，南美阿冉还在搞他的南美占卜巫术，萧启山则是苦苦等待着屁股里那仪器传来的信号，也算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第706章 拍卖终章 终于，第二十九块翡翠原石也已经拍卖结束了。 马上就是第三十块，也就是最后一块石头登场。这块石头一拍完，本轮比赛就全部结束，然后就是最刺激的切石验证环节。 到目前为止，前三名依然是沈复、黑衣蒙面人和宇文无双，第四到第七名则有不少变化。 穆勒教授现在是独占第四名，而原本跟他并列的朱勇，因为在第二十三块翡翠原石上过于冒进，和独眼龙以及阿冉三个人你争我夺，一路把价钱往上多抬了一百万。 因此朱勇现在亏损九十万，已经是第七名了。 这也说明了拍卖的时候不怕自己看走眼，就怕所有人一起看走眼，大家你也出价，我也出价，最后原本不值钱的拍品价钱就一下子炒上去了。 反而只有自己看走眼时，大家都在一旁冷笑，你也就不敢出高价了，怕闹了大笑话。 第五是扭亏为盈的独眼龙坤丁，第六则是南美选手阿冉，他的巫术又失灵了，导致自己又亏了一笔钱，好在没有朱勇亏的多。 但若论亏钱，谁也没有萧启山亏的多。 只见沈复故技重施，当有一块翡翠原石极具迷惑性，大家都觉得它很值钱，因此频频开始争抢报价的时候。 沈复就给萧启山发信号。 萧启山接收到了信号，竟然丝毫不怀疑，大手一挥立刻加入了战局，但最后最少也要亏损一百万！ 这一操作把其他人都看懵逼了，众人均想你是傻子吗？我们抢我们的，但也没有你这个抢法啊，你是真不懂，还是你的实力远远超过我们？ 朱勇更是懵逼了，因为朱勇很清楚萧启山就是没实力，就是不懂赌石之道。 朱勇的遥控器还揣在兜里呢，一次都没用过，那么萧启山凭什么这么自信？ 朱勇只能认为，在人群中还有萧启山的内应。 “真不愧是老狐狸啊，我已经是内应中的内应了，想不到除我之外你还准备了一手！” 朱勇完全想错了，萧启山可没有这个本事，无非是被沈复骗了而已。 这不，最后一块翡翠原石开始拍卖了，这是一块半明料子，大概三分之一的皮已经被去掉了，露出的翡翠肉在灯光照耀下显得流光溢彩，漂亮极了。 但很可惜，这块料子的内部有瑕疵，很是微小，也确实只有那么一处瑕疵，在后期加工的时候，可以通过技术避开，所以对商业价值的影响并不特别大。 但毕竟有瑕疵的翡翠，和通体无瑕的翡翠，两者仍然不在一个层级上。 原本这块料子可以一整个雕刻成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但现在只能切开打成镯子等首饰卖了。 金瞳显示，这块略有瑕疵的翡翠价值两千五百万人民币。 如果没有这块瑕疵，沈复估计其价值至少能再涨五百万，甚至涨一千万都有可能。 有些富豪不差钱，他们买翡翠就图个吉祥，图个招福。 所以有些翡翠商人会专门拿一整块完好无损的料子去找他们，给他们看，说：“这位爷您瞧，我这料子通体无瑕，可不是外面那些把瑕疵去掉的二等货色，用我这料子打成的翡翠镯子更能招致福气。” 这话也准也不准，毕竟有人就信这个，这富豪一听说外面买的镯子，可能是从一块有裂纹的翡翠料子上切下来的，顿时就不满意了。 他也不差这一点点钱啊，于是大手一挥，直接高价买下，就图这里面的吉祥如意之意。 这是有玉魂金瞳的沈复，他能把这料子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原本他有信心，自己这本领举世无双，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但今天遇上了黑衣蒙面人，情况就不好说了。 只见，黑衣蒙面人也看了看这块石头，也不知道是体力不支，还是眼睛酸了，他的眼神中略微闪过一次倦怠之意，但很快又锐利如炬。 沈复边想，这人大概也鉴定完了，这次真是棋逢对手，但自己并不紧张，反而觉得有趣，痛快！ 这块料子，起拍价就是一千万，并且在所有人的一路看好之下，很快就突破了两千万。 看来大家也知道，要想以前四名晋级，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不能拼也要拼，谁甘心在这里被淘汰！ 钱已经不是问题，众人一定要拿下这块料子，尤其是自知排名靠后的人。 但很遗憾，他们并不具备这个能力，人人都觉得这料子很值钱，最少值三千万，多说四千万也有可能。 沈复见报价已经超了，而且最后喊出三千七百万的人是朱勇，便干脆大胆一点，给萧启山发了假信号，告诉他这料子值五千万。 萧启山果然又上当了，谁叫他以为的内应也在报价？ 原来比赛之前萧启山就跟朱勇说过，如果朱勇希望他出价，那么自己也要出价，这是两人之间无言的暗号。 没想到朱勇背叛了萧启山，萧启山还以为这是朱勇在给暗号呢，便出价三千七百一十万，也真是小家子气。 没想到朱勇竟然出三千七百一十一万，更是抠门得很。 萧启山懵逼了，心想怎么你还跟我抬起杠了？你杀昏头了吧？好好看看老子！ 朱勇哪里管这个？他也利欲熏心了，全球翡翠王的名号太响亮，到了这一步他不可能不去搏。 于是后面的比赛，就成了萧启山和朱勇的“内斗”。但两人很是丢人，每次都只加一万块钱，明明已经将近四千万的高价了，却叫台下观众觉得这俩人太小肚鸡肠！不大气！ 但设身处地一想，这是比赛，每一笔钱都要算成绩的，说不定最后就输那一万块呢？ 这么一想，大家也就不喝倒彩了，而是耐心等着最后谁能胜出。 最后，萧启山被朱勇给逼急了，直接从三千七百万加到了四千万，意思是有本事你继续跟啊？老子不差钱，看看咱俩谁的家底厚！ 没想到朱勇还是跟了，而且这一次也是多加了一万。 “四千零一万。” 萧启山被搞得头昏脑热，气得跳脚。可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很诡异的事情，那就是他屁股里的仪器竟然又震了起来，说明有人给他发信号了。 可是萧启山眼见着朱勇双手都在外面，没有接触遥控器，那么这个信号是谁发的？ 第707章 公开打赌 就在萧启山跟朱勇斗得正激烈之时，忽然萧启山藏在肠子里的高科技仪器有反应了。 但这太奇怪了，因为现场唯一可能有遥控器的人，也就是正在跟自己较量的朱勇。 而朱勇的双手都在萧启山的视线内，绝不可能隔空操作机器。 其余有机器的人已经被驱逐出去，离开了赛场，就算他们想动手，也超过了仪器的最大接受距离。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见鬼了？还是说仪器出了故障？这倒是有可能，因为这一次的信号明显有问题，把震动次数与频率转换成摩斯电码，就是十亿元。 这块流光溢彩的翡翠原石再怎么好，也不可能值十亿，这点最基础的判断力萧启山还是有的。 因此萧启山整个人都懵逼了，朱勇还价四千零一万，他本想继续跟朱勇斗下去，出四千零二万。 但这下他懵逼后，一是没有反应过来，二是也不敢继续了，生怕仪器出现故障，刚才自己收到的五千万信号也是故障信号。 拍卖师见萧启山不再跟价，于是开始倒数读秒：“四千零一万一次！四千零一万两次！四千零一万……三次！成交！” 最终这块略有瑕疵的玻璃种半明料子，花落朱勇之手。 其实朱勇也不敢确定这料子的价值，他只是一时利欲熏心，知道自己可能落后了，想最后殊死一搏罢了。 大不了输了就赔点钱，反正前面也赚了，并且自己早就从萧启山那里拿了一笔好处费，怎么都不亏。 可是一旦赌赢了，那就能晋级四强，有机会去搏最后的翡翠王之位了！这个诱惑谁能顶得住？ 朱勇虽然赢了最后一轮拍卖，但整个人十分紧张，说实话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其余众选手则是有的懊恼，有的沉思，还有的比如沈复，他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谁看都知道他无比从容。 就像谁看萧启山都会知道，现在萧启山的脸色很是难堪，一会儿青，一会儿紫，一会儿脸色煞白，一会儿印堂发黑，像害了病似的。 忽然萧启山哎呦哎呦地叫唤了一声，接着就捂着肚子，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 观众们都很好奇，心想这厮是咋了？刚才不是挺生龙活虎吗？犯病了？ 原来一切都是沈复在搞怪，只见他右手插兜，狂按藏在裤兜里的遥控器，萧启山塞在肠子里的仪器就嗡嗡嗡嗡地震个不停。 为了能让作弊者感知明显，这玩意震起来的力道可不低，一共三档，萧启山平时用低档就够了。 而沈复此刻为了折磨他，便在遥控器上把档位调成了高，力度是刚才的好几倍。 这下子不只萧启山肠子里翻江倒海，好似有人在里面跑马赛车一般，连萧启山身边的人也隐约听见了声音。 “什么声？” “我也听见了！好像是嗡嗡嗡的，谁手机震动呢？” “不是吧，我听着是闷闷的隆隆声，诶？好像是从萧启山那里发出来的。萧老板你没事吧？” 萧启山岂能没事？肚子里有个仪器在震天撼地，不只震，更是烫得要命，可把他折磨得够呛。 但萧启山也只能强颜欢笑，说自己没事，反正撑过切石环节，这一轮晋级后就可以把仪器取出来了。 然而，沈复并不给他这个机会。 只见沈复当着众人的面说道：“诸位，看来萧老板这么难受，是跟我手里的这个小东西有关啊。” 说着沈复把遥控器拿出来。 此物一出，观众们和其他选手自然一脸懵，不知道此为何物。 但萧启山一看，简直当场就要吓晕过去了：这东西怎么会在沈复手里！难道现在就是沈复在搞鬼！糟！糟糕了！！！ 萧启山大惊失色，竟然一时间连疼都忘记了。 朱勇也吓了一跳，没想到沈复也有一个这仪器，难道他就是萧启山的隐藏王牌？ 但不对啊，看此人的意思，似乎跟萧启山为敌，不应该是萧启山的人，除非此人也叛变了。 朱勇也百思不得其解，但此刻他更怕自己也有遥控器一事被拆穿，那样万一自己成绩够了，却因为作弊被剥夺资格，可就太可惜了。 好在，在沈复眼里朱勇根本排不上名号，沈复压根懒得搭理此人。 朱勇这一把至少亏损一千多万，那也跟沈复没关系，是朱勇自己害死了自己。 大概恶人自有天收就是这个意思吧，朱勇跟萧启山一样野心勃勃，结果贪心不足蛇吞象，把自己弄淘汰了不说，更是亏了一大笔钱。 沈复眼里只有复仇萧启山，而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要知道现在拍卖环节结束，马上就是切石环节，而萧启山已经觉得自己赢定了，可谓正是处在人生巅峰。 沈复偏要他在这一刻摔下来，爬得越高，摔得越狠！ 而且不是摔倒地面这么简单，沈复要让萧启山直接摔进十九层地狱，比十八层更下一层。 人最糟不过就是死，而比死更糟的就是生不如死！ 沈复在此时拿出遥控器，自然是要揭露萧启山为了作弊往屁股里塞东西一事。 沈复要让萧启山当众出丑，把他身为男人的尊严剥夺得一干二净！ 只见沈复道：“我知道诸位非常好奇，我手里的这个小东西究竟是什么呢？反正切石需要时间，我这人最喜欢打赌了，干脆就和诸位打个赌，也算助助兴。” 台下喜欢看热闹的观众乐呵了，刚刚才输给沈复的菲律宾胖子富商便问道：“老子也最喜欢打赌了，哈哈哈哈，老爷子你说说，这次是怎么个赌法！” 沈复笑道：“简单，诸位只需猜猜我手里的这小东西究竟是什么，猜错了没有任何惩罚，而第一个猜对之人，老夫就给他人民币一百万作为奖励。” 胖子富商道：“有趣！钱倒是无所谓，就是这个打赌老子一定要赢！我猜……这是哪个牌子新出的车钥匙！” 沈复摇头：“不对。” 另一人这时猜道：“那么是门钥匙！老爷子家里安装了电子门，得用这东西开门！” 沈复摇头：“也不对。” 只见那边正在切石，但谁都没去关注了，反倒是一门心思都扑在了跟沈复的打赌上。 这个小东西究竟是什么呢？人们都非常好奇，胃口也彻底被沈复钓起来了。 必须得这样，才能有奇效，只见沈复不过是花一百万的代价，但能让所有人都关注这个小遥控器。 那么到时候此物的作用一旦公开，哈哈哈，你们猜萧启山以后还能做人不能做人？ 这么说吧，但凡是还知道要脸的人，赶紧把家产变卖干净，找个地方隐姓埋名过日子算了。 第708章 老萧求饶 猜了一大圈，谁也没猜对这遥控器的实际作用。 那边切石工作还在继续，虽然几位师傅同时忙活，只是三十块石头还是太多了。 但无妨，观众们并不会觉得无聊，只因沈复的这个打赌太有意思了。 尤其是每次有人猜错，沈复就会按一下手里的遥控器。 而沈复每按一下，萧启山的肚子就会嗡嗡嗡地震一下，比不上肠胃炎那么痛，但架不住频率高啊。 加上这玩意工作久了还发烫，于是萧启山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啊，真恨不得当场把肚子剖开，取出那个该死的收信仪！ 萧启山想走，但塞耶将军已经安排了两个保安拦住了他，美其名曰关心他的身体状况，实则防止他去厕所取出肚子里的东西。 只见沈复笑道：“萧老板别急着走啊，好戏才刚刚开始呢，对了，你不猜猜我这小东西是干嘛用的？猜对了就有一百万呢。” 萧启山脸色惨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额头满是豆大的汗珠，唯独一双眼睛充满了怒火，瞪着沈复道：“你！好你个沈复，你是真狠啊！” 此言一出，现场那些听得懂汉语的人全都懵逼了。 “你听见了吗？刚才萧启山说沈复？” “听见了！就是那位公认的华夏翡翠之王吧！但为什么萧启山是看着周老爷子说的？” “等等，听闻沈复擅长易容之术，难道说……”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台上白发苍苍的周老爷子，也就是沈复。 沈复也早就知道萧启山会爆出自己的身份，这完全在沈复的算计之中。 根据计划，八强赛之后就应该公开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如果等到夺冠后再公开，反而没有震撼效果，因为大家会有一种印象，夺得翡翠王的人不是沈复，而是一个姓周的白发老者。 但在此刻公开真实身份，并且以沈复的名号进行决赛，大家都会认为是沈复牛逼，而忘记周老爷子的形象。 如果自己随便就公开身份，那么效果也会打折扣，不如从仇人的嘴里说出来，这样才更有震撼效果。 沈复心思缜密，连这一步也在他的算计之中。 于是他在八强赛后拆穿萧启山，首先是萧启山马上就要被淘汰了，应该趁着他还在舞台上的时候行动，不然等他下了台，仪器就被他取出来了，也无法让他成为千夫所指。 其次就是为了引诱萧启山，让他公开自己的身份。 如今两个目的完美达成，沈复心满意足，就等着待会儿有人猜中这遥控器的作用了。 只见沈复一把撕去下巴粘的假胡子，对众人道：“不错，在下正是沈复，化名周老爷子来参赛，只因不想受困于名号。在场的诸位都是高手，如果一开始就知道在下的真实身份，群起而攻之，那么就算我再厉害，也必定不是诸位的对手。” 那些被淘汰了的专家心想：嘿！这人真会说话！明明我们都是你的手下败将，而且是毫无还手之力的那种，咱们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却这么捧我们，果然翡翠王的气度就是不凡！ 沈复并不嚣张狂妄，便赢得了众人的好感，他化名参赛一事也就没人计较了。 只见沈复又道：“话说回来了，诸位还没有猜到这小东西的作用呢，我这一百万元可等不及要送出去了，诸位再加把劲啊。而且由我给个小提示，你们猜得越慢，萧启山萧大老板就越受罪。” 众人听了以后，又纷纷转头看向萧启山。 只见萧启山脸色还是那么惨淡，并且他本以为公开了沈复的身份后，沈复就该成为众矢之的了，结果并没有。 因此萧启山最后的底牌也打出去了，手里已经无牌可打，这下是真的弹尽粮绝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萧启山也很清楚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就是案板上待宰的一条活鱼。 沈复手里的遥控器就是刀，他按一下，自己的身上就像是被划了一刀。 哎！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悔不该当初！悔不该当初啊！ 萧启山后悔了，如果能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绝对不会再作弊了，更不会因为野心，因为不肯屈居老二，而去跟沈复这位天神对着干。 人总是失去后才明白珍惜，曾经那么好的机会，那么好的前途摆在萧启山面前，他只需要承认沈复比自己更牛逼，就能安安稳稳地发财，但他偏不，偏要折腾。 这下可好，瞎鸡儿折腾，沈复纹丝不动，自己却彻底给折腾进去了。 于是乎，悔悟之后的萧启山就抛开了野心，又愿意去当老二了。 谁说华夏翡翠行业的二当家就不行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不是很好吗？ 萧启山便来央求沈复：“沈先生，您大人有大量，之前的事情是我老萧不地道，回国后我加倍补偿您！如何！” 沈复笑道：“你给我后脑勺来了一下子，把我扔在仓库几个小时，要不是我命大，今天我可就不能站在这里报仇了。现在你跟我说补偿，怎么？你是要以死谢罪吗？” 萧启山惊慌不已，连忙道：“这！这是怎么说的……” 沈复道：“你要是现在就去死，我可以保留你的尊严，不至于让你身败名裂，不然待会儿我把这遥控器的作用一公开，萧启山啊萧启山，你以后还能做人吗？” 萧启山更加大惊失色了，脸上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再加上沈复又在按遥控器了，萧启山肚子里就翻江倒海，真是精神肉体双重折磨。 这时候有人站出来替萧启山说话，是那位德国的穆勒教授。 教授道：“这位先生，似乎萧先生非常痛苦，如果是因你而起，我看不如放过他吧，有什么话好好说，何必折磨人呢？” 沈复冷笑一声：“哼！迂腐！我和萧启山这厮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过来劝我大度？你可真是一副菩萨心肠啊！但我沈复可是地狱来的阎王修罗，我可是有仇必报的！” 穆勒教授哑口无言了。这人确实迂腐，别人的事跟他有狗屁关系，要不是此人赌石颇有两下子，而沈复敬重人才，不然早就把他骂个狗血淋头了。 第709章 身败名裂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个人想到了这个遥控器的作用。 此人是一位法国红酒商，平时偶尔接触一些“上流”运动，用来给自己增加逼格。 别看富豪们不差钱，但他们往往是土豪，精神是非常贫瘠的，跟那些几代都有钱的贵族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贵族们有种气质，或许土豪们比贵族还有钱，却缺少这种气质。 缺什么就想要找补什么，这一点有没有钱都一样，于是有些土豪喜欢玩马术、击剑等西方古典运动，或者高尔夫、网球这种现代贵族运动。 不错，高尔夫和网球都是自带贵族属性的，因为过去只有上流人士才玩，而且这玩意的门道很深，脑子不好使的人还玩不明白。 总之，这位法国红酒商平时就喜欢装逼，虽然不擅长，但这些上流玩意一个也没落下。 其中就包括了国际象棋。 众所周知，这种往屁股里塞东西的作弊方法，最早就是用在国际象棋比赛里的。 这位红酒商资历尚浅，因此一时间没有想到此事，如今看萧启山这么难受，似乎是身体哪里在备受折磨，但外面看着明明无恙，难道是身体内部？ 再加上沈复手里的东西很像遥控器，这位法国红酒商就瞬间明白了，然后高举双手狂喜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众人转头看向他，问他知道什么了。 他答道：“我知道这个遥控器是干嘛的了！” 众人问：“别扯了，我们猜了半天都猜不对，我看八成是个没什么用的玩意。” 红酒商笑道：“那可未必！我已经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了，这场打赌我赢定了！” 这时沈复微笑起来，示意这位红酒商公开答案。 为了达到最佳效果，沈复不能自己公开，必须要让别人猜对，这样才能最大程度打击萧启山的尊严。 果然，只见萧启山已经吓得没有人形了，一张脸上明明挂着肉，看着却活像一尊骷髅。 萧启山：“别！别！” 但红酒商哪里管你萧启山的死活？人家和你又不熟！人家要装逼，你拦得住吗？ 只见红酒商道：“诸位别小看了这东西，它是一个制作精妙的小遥控器，可以发出无线电信号，而另外还有一个接收信号的仪器，专门用来作弊的，据我所知应该就在台上那个脸色惨白的家伙的肚子里，准确说是肠子里！”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大为不解。 “你说啥？肠子里？这是什么意思？” “是啊，你说这是遥控器我信，发信号作弊我也信，但在肠子里是什么意思！” 那法国红酒商不慌不忙，把这东西在国际象棋比赛中的作用跟众人说了。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天底下竟有这样耸人听闻的作弊方法！这岂不是为了赢，连脸都不要了？ 若是个女人这样做，总觉得还情有可原。 但萧启山一个七尺男儿这么干，这若是真的，那萧启山可就彻底沦为笑柄了。 而此事究竟是真是假，众人此刻纷纷转头看向沈复，在等沈复给一个回答。 只见沈复一边笑着一边鼓掌，夸赞这位红酒商：“厉害厉害！在下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一位高人猜对了此物作用，按照赌约，一百万人民币立刻奉上！” 沈复二话不说，直接开支票给那红酒商，一百万元，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跟普通人给乞丐扔俩硬币一样。 而沈复此举，也证实了萧启山确实往自己屁股里塞东西了。这看热闹不嫌事大，人们往往最喜欢煽风点火，热闹越大越好，反正倒霉的不是自己。 于是有人道：“萧老板，怎么你不准备解释解释吗？还是说被震的已经虚脱了，没力气解释了？” 另一人道：“嗨！瞧你这话说的，这不是落井下石么！” 前一人道：“我怎么落井下石了？” 后一人道：“你想啊，拳头大小的东西从屁股眼里弄进去，还震个不停，换你你受得了么？” 前一人笑道：“那肯定是受不了的，我又不是妓女。人家妓女一晚上接待好几个客人，全年无休，早就松松垮垮了，别说拳头了，足球都没问题！” 后一人也大笑起来：“哈哈哈，你可真损啊，我看最多也就排球，足球这不是要了人家萧老板的命么！” 两人一唱一和，跟说相声似的，不仅他们俩哈哈大笑，其余众人也都被逗得乐不可支。 别说，这俩人还真不是没事找事，他们在国内也没少受萧启山的欺负，这次算是趁你病要你命，抓住萧启山的把柄往死里攻击。 而萧启山若要自证清白，其实也简单。 只要找个x光机器，往肚子里一照，肚子里有没有收信号的仪器就一目了然了。 他不敢自证清白，那就怨不得别人讥讽他。 只见萧启山整个人都麻木了，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想解释解释不了，想承认又丢不起那个人，当真是生不如死，宁愿自己从没在世上活过。 而众人还在喊着：“萧老板！萧老板你说话啊！怎么变哑巴了？你到底往没往屁股里塞东西啊！” 萧启山哑口无言，无地自容，早知道如此，刚才就应该听沈复的，直接以死谢罪，尚能保留一丝体面。 若是现在去寻死已经晚了，大家只会觉得他是羞愧难当，没脸活下去，哎！早知道！早知道！人生何来这么多的早知道！ 而沈复这个时候来到萧启山身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把遥控器交给了他。 萧启山一愣，嘟囔道：“你……您这是打算饶过我了？” 沈复微微一笑，心想这人真蠢，你已经身败名裂了，我再留着这个遥控器还有什么用？万一回头你肚子里仪器爆炸了，死在这里，警方还要来找我的麻烦，我可不背这个黑锅。 沈复把遥控器还给萧启山，说白了他已经认为萧启山不配再作为自己的对手了。 不过有些话还是得说清楚，于是沈复对众人道：“诸位，今天的比赛出现了很多作弊情况，刚才已经驱逐出去了很多，但此刻台上仍然留有作弊分子，这位萧启山萧大老板就是其中之一，也是今日的主谋。” 众人惊呼：“原来他是主谋！那些人都是给他打工的！” 沈复点点头，道：“不错！我从铃木一朗手里买下这遥控器，自然不是为了跟萧启山这厮打配合，只是为了研究他作弊的方法，并当场拆穿他！这一点还请诸位不要误会。” 众人道：“不会！沈先生您是华夏翡翠之王！怎么会跟这种家伙同流合污！” 沈复微微一笑，心想这批富豪倒是不傻，知道什么时候该向着谁说话。但要怪也怪萧启山急于求成，怎能出卖尊严来赢得虚名呢？这不是丢了西瓜捡芝麻么！哎，真是蠢蛋一个！把我们华夏人的脸都丢光了，好在还有老子挣回来！ 第710章 意气风发! 恰好就在此时，三十块翡翠原石也已经切好了。 于是众人的注意力都从萧启山的丑闻，转移到了今天真正的重头戏，也就是翡翠之王比赛上。 八强赛，拍卖三十块石头，赚钱最多的前四人晋级。 但看目前的架势，彻底沦为笑柄的萧启山就算真晋级了，只怕也没脸继续比下去，何况他根本晋不了级。 因为萧启山也知道，既然遥控器在沈复手里，刚才的信号多半是沈复发的，那还能有真的？ 萧启山只求自己少赔点钱，这样还有些家底，回国后隐姓埋名过日子也不至于太凄惨。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的心情特别忐忑，那就是朱勇。 朱勇自觉这一次比赛能晋级，但自己兜里也揣着一枚遥控器，若是被人发现了，绝对会被打上协助作弊的罪名！ 如果本就淘汰了倒还好，就怕本来晋级了，却因为作弊被抓而淘汰。 现场应该只有萧启山一个人知道这件事，如果他破罐破摔了，把我也给供出来怎么办？ 朱勇十分担心，于是恶向胆边生，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萧启山给“干掉”！ 这里说的干掉，当然不是一刀捅死他。 别忘了朱勇也有遥控器，他知道这仪器里头装的是电池，很容易过热，如果一直以最大功率催动，就算不给它弄爆炸了，也保证让萧启山生不如死。 然而朱勇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能这样做，因为沈复早就把这条路堵死了。 原来，刚才沈复把遥控器还给萧启山，这一招也是他算计后的结果。 遥控器一还，萧启山再出事就跟沈复没关系了，但朱勇却不能这样做，他如果亮出遥控器，一定会被实锤作弊。 于是朱勇的额头也开始流汗了，一边希望自己能进前四，一边祈祷萧启山还有点义气别把自己供出来。 其实朱勇想多了，此刻失魂落魄的萧启山，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哪里还有力气去搞他？ 但萧启山不搞，沈复可不会放过朱勇。 今天的比赛，一切都在沈复的计算之中，虽然有些突发情况，但沈复立刻亡羊补牢，计策依旧是天衣无缝。 只见，切石结果是按照选手来公开的。 沈复的最后成绩是五百多万出头，位列第一。 第二则是那位黑衣蒙面人，盈利一百多万，虽落后沈复不少，但这并非二人真实实力的体现。 从第三开始可就刺激了，塞耶将军一个个宣布，先说独眼龙坤丁，他盈利十几万，暂列第三。 但很快穆勒教授盈利二十万，就超过了他。 而南美选手阿冉那时灵时不灵的巫术，并不能给他带来胜利，最后依旧是负数，未能撼动穆勒教授的位置。 但宇文无双可以，宇文无双以五十万的好成绩，超过了穆勒教授成为了第三，教授则是落到了第四。 这就是说，独眼龙坤丁和南美阿冉已经被淘汰了。 但两人的表情也很有趣，只见坤丁很懊恼，果然是个急性子。 阿冉则是有种“大仙儿”的气质，似乎他早就占卜出了这个结果，所以并不难过。 还剩下两人的结果未公开，首先是萧启山，他一共拍下来七块翡翠原石，数量是全场最高，但是净亏损人民币三千八百万元，毫无疑问是倒数第一。 而萧启山听见这个后，整个人也是麻木的状态，并未特别难过。 毕竟他也挺有钱的，别说三千八百万了，就是翻个十倍，如果能买回来自己的名声尊严，他也愿意掏！ 最后的最后，就是朱勇的拍卖结果。 朱勇把一切都赌在了最后一块翡翠原石上，他花了四千万才从萧启山手中抢下这石头，成败皆在此一举。 不求更好，只求能第四名，挤掉穆勒教授便可以了。 这时塞耶将军道：“朱勇的结果是，盈利人民币六百万元，位列第一名晋级！” 一听到这个消息，最高兴的自然是朱勇自己了，说实话，他也没想到自己能是第一！看来最后一把赌对了！而你所谓的翡翠王沈复也不过如此！哈哈哈哈。 除朱勇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再面露喜色。 只见观众们的掌声是出于礼貌，而早就被淘汰的选手们也是无所谓的样子，只有被挤掉的原第四名穆勒教授十分沮丧。 而宇文无双从第三掉到了第四，虽然也晋级了，却一脸懵逼，不敢相信这个结果。因为他觉得朱勇不可能赚这么多钱，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当然，这里面确实有问题，塞耶将军是故意公布错误结果的，他假装让裁判组们没有发现最后那块流光溢彩翡翠料子里的瑕疵，故意给它一个高价，让朱勇晋级。 这是沈复的意思，因为还是老一套东西，欲要毁灭一个人，必先令其膨胀，捧得越高，将来摔下来也就越狠！ 只见沈复出面庆祝道：“恭喜恭喜，朱先生确实厉害，恭喜你第一名晋级。” 朱勇心里原本咯噔了一下，还以为沈复是来拆穿自己有作弊器一事呢，如今看来此事隐瞒得很好，萧启山也跟个死人一样，不必再担心什么了。 朱勇大喜，也跟沈复客套了一番，颇有胜者之风范，非常大方。 接着朱勇再去找黑衣蒙面人，但人家根本不搭理他。 朱勇碰了钉子，又去找第四名的宇文无双庆祝。说是庆祝，其实就是炫耀自己得第一了。 但宇文无双年轻气盛，就像一团烈火，哪里不爽了就要炸！ 朱勇假惺惺地伸出手要跟宇文无双握手，宇文无双直接挥手推开，接着就对将军道：“将军！我要申诉！” 塞耶将军这时却看了一眼沈复，原来早在他和沈复商议此计的时候，沈复就断言宇文无双会第一个站出来，如今果然如此！ 沈先生果然料事如神啊！今日他让萧启山身败名裂，幸好我是他的朋友，而非对手！ 塞耶将军又敬又怕，但戏还得演下去，于是他问宇文无双：“哦？宇文小兄弟要申诉什么呢？” 宇文无双伸手一指，指向朱勇：“我认为他的切石结果有误！他的拍卖我都记得呢，明明最多只能赚个二三十万，怎么可能一下子赚了六百万！我不服，要求检查切石结果！” 塞耶将军挠了挠头，假装很苦恼的样子，说道：“这……我们的裁判都很专业，难道你觉得我们会出现失误吗？” 宇文无双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不只是朱勇的石头，我认为所有三十块石头都该公开出来，让我们大伙输赢都是心服口服，这样才合规矩！” 塞耶将军算是宇文无双的直属上司，平时是能管着这小子的，这小子却一点不怕，敢于相信自己的判断，果然是后生可畏，前途无量啊。 沈复十分满意，其实他设置这个小把戏，一来是要让朱勇膨胀，二来也是试试宇文无双，看看这小子是不是仍有那少年人的意气！年轻人不气盛还叫年轻人？鲜衣怒马少年郎，沈复毕竟是五十多岁了，未来是属于年轻人的，但现在这一刻属于沈复，谁也别想从他手里抢走那翡翠之王的称号！ 第711章 情况反转 宇文无双的提议，很快就得到了所有观众的支持。 “没错！” “应该公开结果！” “我们支持这小子！” 塞耶将军看着现场的人们的抗议，却并不着急，因为这一切都在沈复的计划之中，自己只需继续执行计划就行。 于是将军道：“诸位稍安毋躁，就算宇文小兄弟不提出申诉，按照大赛规则，本来我们也要公开切石结果的。” 接着将军让裁判组把三十块翡翠原石的切石情况按顺序公开，一号到十号都没问题，十一号到二十号也都没问题，不管是切石后的价值，还是每个人累积的钱数，到目前为止全都对的上。 二十一号到二十九号当然也是如此，而问题就出在了最后一块石头，即编号三十号的翡翠原石上了。 这块石头原本就是开了窗子的半明料，可谓流光溢彩，所有人都知道它值钱，但没想到会这么值钱！ 它简直就是一块完美的玻璃种满绿翡翠，如果体积能再大一些，价值破亿都不是问题，如今这样也能有个五千万左右的价值了。 若是如此，朱勇拿第一倒也没任何问题。 朱勇因此大喜过望，心想这沈复号称一眼鉴定，赌石百发百中，天下无双，但这一轮却输给了我，妈的，幸好当初选择了豪赌一把！而你这翡翠王也不过如此！ 朱勇脸上忍不住笑意，还以为自己赢定了呢。 没想到就在这时，宇文无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朱勇懵了，现场大部分观众也都懵了，寻思着你忽然笑什么呢？是了，你以第四名的成绩惊险晋级，是应该笑的。 殊不知，宇文无双年轻气盛，年纪才二十出头，是所有选手里最小的，但心气却比谁都高。 除了沈复，他谁都不服，不能以第二名晋级则对他来说就是失败的，所以他绝不可能为了区区第四名就如此高兴。 宇文无双大笑，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别人谁都没有发现的秘密。 只见将军问他：“小兄弟何故发笑？” 宇文无双则边笑边道：“将军啊将军，我对你的裁判组的实力绝对是信任的，但这一次你们确实出错了。” 将军眉毛一挑，装作很懵逼的样子。自然这一切仍然是将军跟沈复的计谋，只不过这一计谋连宇文无双也蒙在鼓里，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罢了。 将军问：“我们哪里错了？这块玻璃种难道不值五千万人民币？” 宇文无双摇摇头：“当然不值，只怕是要打个对折！” 周围人都懵了，台下观众不管懂不懂翡翠，也都是一脸不解，心想你小子在瞎说什么呢？公认了这块翡翠很好，你这不是抬杠么？ 朱勇更是非常生气，并直接站出来道：“小子！你是对我有意见么？这块料子我以四千零一万人民币拍下，我正是靠它才一局翻盘，你倒是说说它怎么就价钱打对折了？” 宇文无双笑道：“你放心，我对事不对人，我们俩无冤无仇，我自然不会针对你，只是你自己过来瞧吧，你这块宝贝翡翠到底有什么问题，你仔细瞧瞧可就知道了。” 朱勇此刻简直就是怒目金刚，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意，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那翡翠前面，看了一眼，果然很完美，色满，水头足，种更是极佳，是当世之极品。 朱勇道：“有什么问题吗？” 宇文无双摇头道：“你再看得仔细点，往内部看。” 朱勇道：“内部能有什么问题！这翡翠的内部……啊！” 忽然朱勇注意到了那块米粒大小的瑕疵，其颜色很淡，不是黑色，更像是棕色，但确实是一块脏色没错。 现场灯光太亮，照在翡翠肉外面就流光溢彩的，很容易叫人忽视深处的这一块小小的瑕疵。 见到有这么一小块脏色，别看它就是这么一小块，整块料子的价值也会大打折扣。 朱勇常年奋战在第一线，很清楚这些最高端的翡翠买家，他们都是一些很讲究的人，买翡翠不只是为了投资，有的更是为了祈福招财，尤其是那些要求雕刻成玉观音玉妈祖的有信仰之人。 此事非同小可，朱勇知道宇文无双绝不是危言耸听，这块料子只要通体无瑕，价值就能翻一倍，因为完美的翡翠实在太少了。 有人会说，不就是一小块脏色吗？把翡翠对半劈开，把这脏色的一小块给挖出去不就得了？ 但这样一来，本来就不大的这块满绿玻璃种，切成两半可就更小了，价钱也会随之降低，别人又不傻，翡翠市场是买家市场，一块翡翠值多少钱不是你卖翡翠的说了算，而是看别人愿意掏多少钱买。 翡翠不是黄金，并不是硬通货，哪怕黄金，你去变卖手里的黄金还得贬值不少呢，翡翠这玩意如果一夜之间不流行了，比如大家都说戴翡翠反而是凶兆，你看看还有几个人买这玩意？ 华夏人喜欢玉，将军一个公子玉树临风、温润如玉，形容女子冰清玉洁、玉骨冰肌，形容孩子也有金童玉女，亭亭玉立都是好词。 哪怕是偷香窃玉，玉也是象征美好的词语，但如果是一块有瑕疵的玉呢？ 翡翠作为玉中之王，只要有哪怕一丁点瑕疵，其价值都会直接垮掉，所以难怪朱勇这么惊讶了。 而既然他能看出来，其他翡翠专家自然也能看出来，大家一致认定这块料子的实际价值在两千五百万元左右，按照这个价，朱勇非但没有净赚一千万，反而是亏了一千五百万进去。 当然啦，跟亏了好几千万的萧启山比起来，朱勇亏的算少了，并且名声起码还在，不算惨。 这时沈复走过去，安慰他道：“朱兄节哀，这比赛就是如此，风云突变，不是你我人力能决定的。” 朱勇看着昔日的敌人，一时间心中苦涩，说不出话来。 沈复却让他一定要说点什么，沈复道：“说吧。你跟我至少有两句话要说。” 第712章 仪器爆炸 听沈复这么说，那朱勇瞬间愣住了。 他心想：“他两句话？哪两句？莫不是我也是萧启山安排的内奸一事，已经被沈复知道了？不！绝无这个可能！沈复这厮一定是在套老子的话！妈的，亏老子刚才还有点感动呢，原来这厮一直在算计我！” 朱勇原本有些感动了，这会儿却又对沈复燃起了敌意。 很遗憾，他也因此错过了最后一次机会，可不管沈复没给过他自救的机会，如果这个时候朱勇能坦白一切，忏悔自己的作弊行为，此事也就到此为止了。 但既然朱勇一意孤行，其他萧启山的内奸都被揪出来了，沈复又怎么可能让他自己独善其身？ 马上就是最终决赛了，沈复要排除所有场外因素，让最后的比赛完全是赌石技术的比拼，尤其是他要跟那黑衣蒙面人好好斗上一斗，看看究竟是人外有人，还是自己天下无敌。 于是沈复道：“不说么？别怪我没给过你机会。” 一滴汗水从朱勇的额头滑落。他坚信自己跟萧启山的事，沈复绝对不可能知道，因为从头到尾自己都没有出过手，一直是作为一张底牌，本应在这个环节才亮出来的。 因此朱勇才敢反水。没有证据他怕什么？而且他确实没帮萧启山作弊，也心安理得，不怕盘查。 朱勇便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如果你是来安慰我的，我跟你说声谢谢，如果你是来挑衅我的，那么不好意思，我朱勇虽然名气不大，但也绝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沈复微微一笑，反问道：“哦？不是么？” 朱勇道：“怎么？难道你觉得我很好对付？” 沈复叹了一口气道：“行吧，你一意孤行，待会儿可就别怪我了。” 说着沈复回到了塞耶将军身边，跟将军窃窃私语了些什么。 将军一听，便开始按部就班，执行下一个阶段的计划。 只见将军站上讲台，拿起麦克风一脸严肃地对所有人道：“诸位贵宾，刚才沈复沈先生向我实名举报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请诸位也来一起裁定。” 众人不解：“什么事情啊？” 将军伸手一指，指向了一旁朱勇。 “朱勇朱先生，听说你也是萧启山团伙的一员，共同参与了今日赌石大赛的作弊事件，此事可是当真？” 朱勇大惊，心想沈复这老儿竟然知道我跟萧启山的关系！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瞬间，朱勇就冷汗淋漓，表面上看得着的地方还厚，但背后腋下等看不着的地方，早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没办法，将军如此严厉，眼神仿佛要杀人，胆小之人恐怕已经吓尿了，朱勇才出了一点汗，确实不能怪他控制不住。 只见朱勇支支吾吾，半天也解释不清：“我……我……” 将军的语气平和，但眼神甚是凌厉：“朱先生，你只需回答有没有这件事即可，我不会让任何一个好人受到冤枉，这一点请你放心。” 言外之意，我也不会让任何一个坏人得以逃脱，朱勇啊朱勇，等着身败名裂吧，谁叫你贪图小利，去跟那萧启山合作。 这个时候沈复忽然开口了：“将军，朱勇虽然是萧启山团伙的人，但我看他未必就参与了今天的作弊。” 将军眉毛一挑，问道：“哦？先生此话怎解？” 沈复道：“刚才大家已经仔细盘查过了，都没发现朱勇参与作弊，在这一点上我认为他确实是清白的。” 这时台下有人质疑了：“沈先生，你这话岂不是自相矛盾了？你一边举报朱勇，一边又说他清白，这可叫人太糊涂了。” 沈复微笑道：“简单，我只说朱勇没有参与作弊，却没说他不是作弊团伙中的一员。事实上，就在朱勇的裤子口袋里，就有他是萧启山走狗的绝对铁证！” 沈复把朱勇定义成了走狗，显然就没想让此人留一个好名声。 众人果然也收到感染，嚷嚷起来：“把兜里东西掏出来让我们瞧瞧！你要是清白的，就让沈先生和将军给你道歉！” 沈复道歉倒是无所谓，但塞耶将军何等尊贵，他能给朱勇道歉，那自然是大大长面子的事。 然而朱勇的手伸进裤兜，却迟迟不敢掏出来。 他怎么掏？裤兜里可是确确实实装着遥控器呢！ “我……我……” 只见朱勇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黑，豆大的汗水不停从下巴滴落，跟洗了澡似的。 他迟迟不敢自证，说白了已经确定有问题了。 这时将军道：“来人啊！把朱勇给我拿下，搜他的身！” 一众将军府警卫齐声道：“遵命！” 警卫们一拥而上，朱勇毫无还手之力，被按在地上搜身，果然搜出了遥控器。 朱勇还在狡辩，说这遥控器跟沈复的那个完全不一样。 沈复笑道：“你这么说可是一点没用，只会折磨你的主子萧启山。” 说罢，沈复一通狂按，萧启山的肚子就嗡嗡作响，疼得他哎呦哎呦直求饶。 这有点奇怪，按理说不应该这么疼的，难道机器出了什么故障？ 沈复正寻思着呢，果然意外就出现了，只见众人都听见一声沉闷的“砰”！然后就是萧启山撕心裂肺般的惨叫，比刚才铃木一朗被刀划伤还要惨烈。 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沈复，只看见萧启山在地上打滚，喊着：“疼死我了！哎呦！杀了我算了！疼死我了！！！” 接着众人闻到了一股血腥味，竟然是萧启山的裤子屁股那里渗出了血迹，痔疮犯了？不对！这是他肚子里的仪器爆炸了！ 沈复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让现场的医护人员把萧启山送去缅乌国最好的医院治疗，若是让他就这么死了，未免太便宜他了！ 将军也同时下令，让手下去办这件事。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台下议论纷纷，都有点害怕。 这时朱勇忽然狂笑起来，也不知道在绝望之中找到了什么生机，只见他指着沈复的鼻子道：“沈复啊沈复！你完了！如果萧启山死了，你就是杀死他的凶手！” 第713章 最后决赛 面对指控，现场的观众们都惊呆了，因为这是国外，杀人指控是很严重行为，人家可以反过来告你诽谤，一告一个准。 不过大家也都看到了，正是沈复按了遥控器，萧启山肠子里的仪器才爆炸的。 那要是萧启山真死了，沈复还真脱不了干系。 这件事出现在沈复的计划之外，但没关系，看他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就知道此事如何处理，他已胸有成竹。 因此沈复的亲友们并不担心，静静等着看沈复反杀就是。 只见沈复道：“哦？朱先生，你现在是在指控我杀人吗？” 这是第一步，要先诱导对方承认指控，这是反过来告他诽谤诬陷的基础。 朱勇此时利欲熏心，急于为自己作弊一事脱罪，自然一口咬定就是沈复杀了人。 朱勇便道：“没错！如果萧启山死了，那就是你沈复害死的！就算他没死！你也是让他受伤的罪魁祸首！” 沈复微微一笑，不慌不忙道：“你说大点声，让所有人都听见，你说我杀了萧启山，或者导致他受伤，可有此事？” 朱勇也是不慌，用洪亮的嗓音道：“你还想狡辩吗？我知道你诡计多端，但这一次证据确凿，你逃不了的！” 沈复道：“别跟我说，跟大家说。” 朱勇道：“说就说！诸位，这位沈复是导致萧启山或死或伤的凶手！是恶徒！缅乌国是法治社会，这个世界是法治世界，我们绝不能允许这样的凶手恶徒逍遥法外！因此我提议把他现在就抓起来，打入监狱，比赛资格自然也要剥夺！” 然而，台下观众没有一个人响应他。 原来朱勇的这几句法治社会，给台下观众们都整懵逼了。他们全都是大富豪，但有些是做正经生意的，有些可不是。 像是那些南美的、东南亚的，他们做的什么生意最暴利，懂得都懂。 哪怕是做正经生意的，多半也跟当地权贵人士有着不正当的往来，以获得一张“免罪金牌”。 比方说开车撞了人，哪怕撞死了，也不过是赔点钱就行，根本不用坐牢。 你说这是法治社会？还真是，但你说这公平么？所有坏人都得到了严惩？显然没有。 朱勇还是太嫩，不知道他面对的是怎样一群人，说白了也就是个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以为能把沈复搞死。 只见沈复道：“朱兄，不要挣扎了，你的死局已定，还是想想怎么跟我和解，或者准备坐牢去吧。” 朱勇一愣：“什么意思？” 沈复道：“不错，遥控器是我按的，但那是因为你信誓旦旦地说那并非同一款遥控器，我相信你的话，这才导致了后面萧启山的惨剧。真要定罪，我最多是个过失杀人，你才是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并且我还要告你诽谤，你的指控是对我名誉的污蔑。” 众人一听，果然都觉得有道理，于是纷纷支援沈复，说沈复连过失杀人都不算，明明就是你朱勇害死了萧启山。 朱勇大惊，没想到沈复还找到了这个逻辑漏洞！这人也太聪明了吧？在短短数秒内，就已经想到了怎么反驳我，完了，这下真的全完了！ 朱勇双膝一软，瘫坐在沈复面前，眼睛也失去了光芒。 但沈复可没有打算放过他，刚才已经给过他机会了，是他自己没有抓住。 沈复准备叫律师来处理此事，不过现在不急，还是继续比赛，决出第一名再说。 沈复道：“将军，我们是不是该继续下去了？这插曲未免太长，别忘了大家今天是来比赛的。” 将军点点头，道：“不错！现在四强已定，请选手们还有观众们稍微休息休息，我这就安排人手清扫现场，我们马上就准备最后的决赛！” 众人一听，再次来了兴致，很期待最后的这一场巅峰对局。 四强分别是沈复、黑衣蒙面人、宇文无双和穆勒教授，确实都很强，但人们都有种感觉，唯独沈复身上才散发出强烈的霸道王者之气，而其余选手都不够格。 宇文无双年轻气盛，太稚嫩。穆勒教授老气横秋，太保守。至于黑衣蒙面人，他太神秘了，活像个幽灵，不见半分人气，看来这最后的全世界翡翠之王，多半还得是这位华夏翡翠之王来当了。 很快，赛场就被清扫干净了，不管是切石头的残渣，还是朱勇这种人渣，统统都被扫地出门。 医院那边也来了消息，说萧启山确实是肠子里有个仪器，并且这玩意因为过热而爆炸，幸好有坚固外壳保护，这才没有伤得太深。 但萧启山的肠子还是给炸烂了一大段，现在正在进行切割手术，只怕以后也会有后遗症，惨得很。 虽然很惨，但现场并没有人同情他，只觉得他是自作自受，谁叫他要用这种方式作弊的？作弊就作弊，谁叫他弄了这么一个劣质仪器，炸了活该！ 就这样，所有跟比赛无关的事情都已经排除掉了，现在赛场上剩下的人和观众，都只为了一件事而存在，那就是决出最后的世界翡翠之王！ 四强分别是沈复、黑衣蒙面人、宇文无双和穆勒教授，四人将同台竞技，这一次没有晋级淘汰一说了，胜出之人直接就是冠军，就是第一届的世界翡翠王！ 只见将军登台宣读比赛规则。 规则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非常简单，就是无限制赌石，也叫突然死亡赛！ 将军亮出自己的库存，不下数千块翡翠原石，总价值可能破亿，也可能只有数百万，毕竟石头究竟怎么样仍是未知之数，尤其有的上面还带着泥呢，显然是刚挖出来不久，还没有被坚定过。 而所谓突然死亡赛，就是这些石头每次拿出来一块，四人同时来赌这块石头，然后切石验证其实际价值。 谁的鉴定结果误差超过了一成，谁就当场出局，没有第二次机会！剩下的人则继续赌石，直到最后赛场上只留下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自然当之无愧的世界翡翠之王！ 第714章 突然死亡 规则宣读完毕，这场突然死亡赛制的最终决赛也立刻开始。 将军府的家丁们把第一块翡翠原石搬上台，同时一旁就是切石师傅守在机器旁，随时等着干活。 每块石头都盖着一块绒布，上台后绒布掀开，第一块石头的表面布满青绿色“苔藓”，而这“苔藓”实则是石头里的绿从翡翠肉里散到了皮上，形成的大面积绿藓。 这就有两种可能了，第一种是这块翡翠非常好，里面是满绿。 第二种则是，这块翡翠里的绿都已经跑出来了，因为翡翠会出现绿色，主要是里面的金属离子的效果。 如果这些离子都跑到了外面，那么大概率翡翠肉就不带绿了，也就是所谓的绿被藓吃。 具体是哪种情况，还得具体分析，半明料子很好判断，如果是一刀未切过的蒙头料子，就得从场口信息去考虑了。 但这块料子没有给场口信息信息，谁也不知道它是从哪块地里挖出来的，鉴定难度就增加了不少。 一些经验型的专家，就比如进入最终决赛的穆勒教授，他就陷入了困境，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得出鉴定结果。 大部分人也都是这么想的，赌石嘛，总归是要花点时间的，再说了这玩意比的是准度，又不是速度。 不过若能又准又快，那自然是更胜一筹。 只见这块绿苔藓石头的绒布在掀开之前，沈复就已经用玉魂金瞳得知其价值了。 绒布掀开的一瞬间，沈复抬头看向了那黑衣蒙面人，只见黑衣蒙面人唯独一双眼睛朦朦胧胧地露在外面，但也是被一层薄薄的黑纱遮住了，看不太清楚。 但沈复仍然可以注意到，这黑衣蒙面人也在同时看向自己。 “这场对局，穆勒教授不值一提，宇文无双毕竟太嫩，看来最终就是我跟他的两强之争了……” 沈复喃喃自语着，根本不像宇文无双还有穆勒教授那么紧张地鉴定。 鉴定时间，每一块石头都有三分钟，所以并不需要着急。 不过这次既然已经是决赛，且沈复已经以真面目示人，他毕竟有一个一眼鉴定的名号，名号在外，若鉴定速度慢了，只怕反而让大家不尽兴。 于是沈复在跟黑衣蒙面人对视了以后，立刻就在面前的纸上写下答案，交给了裁判。 众人欢呼起来：“真不愧是华夏翡翠之王！号称一眼鉴定，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沈复转身面向观众，向众人微微点头致谢。比赛事关重大，黑衣蒙面人实力强劲，尤其是未知其虚实，因此沈复也不敢太过托大，还是先全神贯注拿下比赛再说。 果然，就在沈复提交了鉴定结果之时，黑衣蒙面人也紧随其后，举手示意裁判自己也要提交鉴定结果。 而且别看沈复先提交，黑衣蒙面人后提交，但两人差不多都是比赛一开始就已经鉴定完了。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沈复太聪明了，他对此十分清楚，绝不会盲目自信，更不会低估对手。 原来沈复一直在看着蒙面人的眼睛，此人也是一直跟沈复对视，期间就没有转头看过一眼那块翡翠原石。 所以显然，这黑衣蒙面人的鉴定速度跟沈复一样快，两人都是绒布一掀开，就已经鉴定完了石头，并且互相看向对方了。 “老先生好身手！” “沈先生你也不差！” 两人互相客气了一下，然后继续对视着，可谓是针锋相对，但并没有什么火药味，不像沈复瞪着萧启山的时候。 他们等待另外两人也给出结果。大概一分半的时候，宇文无双第三个举手，提交了他的鉴定。 来自德国的穆勒教授比较严谨，一直把时间耗光，在最后一刻才提交答案。 说是严谨，毕竟有些不够豪爽，若是两分半就鉴定完了，又何必多拖延那半分钟时间呢？ 但人家偏不如此，反正有三分钟时间，他一定要完全利用到底，严谨则严谨，终究是叫人看着不够有风范，太小家子气了。 四名选手都提交完毕后，就是切石师傅干活的时候了。 只见师傅开足马力，当着所有人的面，在一个周围由强化围成的空间里操纵机器切石，这样可以让人们第一时间看到石头的状态，也不担心飞出来的石子儿崩到人。 这位师傅十分牛逼，所用的切割机也是当今最新款，平均切一块石头只需要三分钟时间，跟比赛时间一致。 因此为了避免空隙期无聊，将军宣布第二块石头立刻就搬上来，大家不休息，直接开始下一轮的比试。 第二块石头是一块皮壳很细腻的黄沙皮蒙头料子，皮也很薄，是出好翡翠的特征。 不过沈复现在只相信玉魂金瞳，石头刚搬上来还没放稳呢，沈复就催动了玉魂金瞳，已经把这块料子隔着绒布就鉴定完了。 因此绒布一掀开，沈复就立刻举手给出结果。 而这一次，黑衣蒙面人不是落后片刻，而是也在同一时刻举手，仿佛绒布掀开的一瞬间，此人也完成了鉴定似的。 若这是真的，那这位蒙面人确实厉害，是沈复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强敌手！ 台下观众也不傻，他们都知道赌石能准确鉴定就已经很厉害了，更何况又准又快。 而这两位选手岂止是快，简直就是迅雷不及掩耳！我们还没把石头看仔细呢，他们二位就已经鉴定完了！真牛逼！ 但也有人嗤笑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天底下可没有这种赌石方法，这俩人一定是在胡闹呢！” 旁人劝阻道：“兄台所言差异，那黑衣人暂且不谈，沈复沈先生可是确有一眼鉴定的名声在外，无数人亲眼目睹过的，绝无虚假。” 那人继续笑道：“反正我没见过我就不信，多说无益，还是先看切石结果再说吧。我反倒觉得那个德国教授稳扎稳打的，更加靠谱呢。” 然而，切石结果出来后，此人看好的穆勒教授虽然通过了这一轮，但毕竟不是完美通过，这石头值八十万人民币，他鉴定七十五万，误差在一成以内，这才顺利过关。 但沈复和那黑衣蒙面人，乃至后面慢一些的宇文无双，三人都是准确给到了八十万这个数值。 这石头的价值可不是某个人单方面宣布的，而是裁判组们统一讨论后的结果。 并且是切完石头，给出结果之后，裁判组才第一次打开选手们的鉴定结果，在此之前每个人的结果是什么，裁判组也不知道。 这一切都在观众们的视线之下，绝无作弊的可能，因此刚才嗤笑沈复的人，现在就被啪啪打了脸，也笑不出来了，反而是他周围的人都在笑话他：“老兄，井底之蛙了吧？跟你说了沈复牛逼你还不信！” 那人还是不服，咕哝着什么只是侥幸而已，但只会惹来众人更加大声的哄笑：“果然是只井底之蛙！全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哈哈哈哈！” 第715章 主动弃赛 话说这第二轮比赛，差不多就是第一轮的翻版。 沈复和黑衣蒙面人一瞬间就完成了鉴定，提交了结果，差不多一分多钟以后，则是宇文无双第三个提交。 穆勒教授又是最后，这一次他也依然利用完了三分钟。 与此同时石头切完了，裁判组宣读了刚才的结果，四人全部都晋级，只不过只有穆勒教授有些误差。 教授一听，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转头看向另外三位同台选手，只觉背后冷汗直流。 “这三人好强！那小兄弟如此年少，赌石便已比我又准又快了，更别说另外两人一瞬间就完成了鉴定，这岂止是强，简直就是可怕！” 若说前面的八强赛，教授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跟沈复他们的差距，那么通过这决赛的第一轮比试，教授就明确意识到了。 穆勒教授可不是傻子，孰强孰弱，一较量就都清楚了，他也绝不会认为沈复他们都是蒙的。 话虽如此，穆勒教授并未放弃，哪怕拼上这条老命，哪怕厚着脸皮，三分钟之内磨也要把沈复他们磨死！ 第二块石头被送去切割了，同时第三块石头也搬上来，这块石头是半明料子，上面开了好几扇窗，因此鉴定起来较为容易。 只见沈复和黑衣蒙面人还是一样，一瞬间就完成了鉴定，而宇文无双也不甘示弱，碰到这种较为容易的，他只需要十秒钟，也完成了鉴定，提交了答案。 如此一来，压力就全给到了穆勒教授身上。 穆勒教授是经验派，性格又严谨，不管哪种石头，他都得鉴定好长一段时间。 此刻另外三人在数秒之内就已经鉴定完了，然后在那里闭目养神，慢慢休息。 台上只剩他一个人在忙活，而台下观众都在盯着他，毕竟也没有其他选手可看了，这让他倍感压力。 这就像是，参加马拉松赛跑，其他选手全都跑完了，自己却还剩下十公里。 道路沿途都是观众，他们的目光可不只是目光，而是一把把利刃！直刺着穆勒教授的自尊心。 的确，自尊心强一些的人，到了这个时候明白了差距如此巨大，早就该放弃了才是，又何必留在台上让人看笑话？ 但穆勒教授还是决定拼一把，他不认识沈复，不认识宇文无双，更不认识那黑衣蒙面人。 因此他不知道沈复有一眼鉴定的本事，还寄希望于沈复他们出错。 但怎么可能呢？沈复可是有玉魂金瞳！宇文无双也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少年天才，那黑衣蒙面人只怕实力还在宇文无双之上！三人都很牛逼，真不是穆勒教授能对付得了的。 穆勒教授苦苦支撑，这一次可不是故意拖延，而是他勉强在三分钟之内才完成了鉴定。 而同一时刻，师傅那边第二块石头也切割好了，裁判组们研究过后宣布其价值为人民币一百三十万。 接着公布选手们的鉴定结果，沈复和黑衣蒙面人都是一百三十万，宇文无双也是一百三十万，穆勒教授一百二十万，好险，但也总算在一成误差以内，依然可以晋级。 穆勒教授心想：“事不过三，你们若是还能再这样遥遥领先我，老夫还是弃权吧，不留在台上看笑话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穆勒教授仍然足足坚持了七轮，并未弃赛。 这七轮比赛里，沈复和黑衣蒙面人七块料子全部准确鉴定，宇文无双对了六块，另一块有些许误差，但不打紧。 而穆勒教授七块料子没有一块是准确鉴定的，这差距便可想而知了。 于是到了第八轮的时候，这一次绒布一掀开，竟然是有三个人同时举手！ 沈复跟那黑衣人自不必说，但这一次穆勒教授也举手了，这就叫人十分好奇，心想难道这老牛车也升级了新引擎，一下子不蔫了？ 然而，穆勒教授却是举手宣布退赛。 “我退出余下的比赛。” 此言一出，台下观众们倒也没有特别惊讶，毕竟谁都看出来了，穆勒教授跟另外三人不是一个水平的。 你七中零，人家宇文小兄弟七中六，这就已经是远胜于你了。 而沈复和黑衣人七中七，这可不是说他们得七分，宇文无双得六分，而你得零分。 宇文无双七中六是实力如此，但人家七中七，是因为现在只赌了七轮，若是赌八轮就是八中八，一百轮就是一百中一百，没有上限！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话虽如此，穆勒教授敢于承认自己的不足，选择了主动退赛，此举还是赢得了观众们的尊敬。 台下众人纷纷鼓掌，给这位凡人英雄以鼓励。 穆勒教授也没有特别懊恼，尤其是第八块石头的绒布一掀开，他就知道自己鉴定不了这块石头了，与其鉴定错误被淘汰，倒不如直接主动弃赛来得潇洒自如。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块石头确实是一块奇石，主要是它看起来并不像传统意义的翡翠原石。 只见此石的皮毫无特征，无法从中窥见内部可能的情况，是有翡翠还是没翡翠？有翡翠的话是怎么个状态？有没有暗伤？ 这些东西一概看不出来，别说穆勒教授了，在场的这些个被淘汰了的选手，他们碰到这块料子也得头疼半天，唯一的办法就是切一刀，才能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就是这么难的翡翠原石，穆勒教授都举手投降了，其他专家们也差不多一筹莫展，沈复和黑衣蒙面人依然是石头一般上来，就已经举手提交了答案。 全场皆惊，人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天底下竟有如此厉害之人，难道他们这一次也能一瞬间就赌对这块奇石不成？ 这块石头，宇文无双足足研究了三分钟整，最后关头才提交了答案，而且心里十分没底，只有三分准，剩下七分都是蒙的。 好在他运气似乎不错，这块奇石看着奇，实则内部十分寻常，任何人只要切开一刀，或者稍微擦一下皮，就能顺利完成后续的鉴定了。 但实际赌石的时候，比如这石头摆在店里，人家掌柜的当然不会让你切了。 掌柜的也不管石头好坏，反正先定一个高价，能骗到谁就骗谁，要是没两下子的人可万万碰不得这类石头。 第716章 无双第三 切石结果显示，一块奇石的价值应该只有三十多万，经过裁判组的统一协商，最后定为了三十四万。 其实定为三十五万也可以，毕竟算个整数，用起来方便，看着也舒服。 但赌石不是画画，不追求美观，追求的是精准。 沈复的玉魂金瞳，其本质是通过玉魂颜色来鉴定，这块奇石是蓝色玉魂，而蓝色在他的眼里会被分为十个梯度，从浅蓝到深蓝，越深价值越高，反之价值越低。 所以你让沈复把一块蓝色玉魂的翡翠精确到多少万多少千，比如三十四万八千六百块，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他的金瞳还没有这么细的程度。 总之，裁判组们认定这料子值三十四万，这是公认的，没有任何异议。 接下来就是拆开余下三位选手的答案纸了。 首先是宇文无双，这小子运气确实不错，本次赌石他七分靠命，最后写了个三十一万，误差三万元，刚好卡在了一成以内，顺利通过。 接着是沈复的答案，沈复给出的自然是三十四万，跟裁判们的答案吻合。 再说黑衣蒙面人，他的鉴定结果是三十五万，跟标准答案有一万的误差，但也顺利通过考验。 台下众人鼓起掌来，为台上的三位高手喝彩，尤其是为这一轮准确鉴定的沈复喝彩。 但沈复心里清楚，自己的三十四万和黑衣人的三十五万，本质上都正确，甚至沈复感觉这块料子价值三十四万多，只怕还更接近三十五万一些。 这一情况沈复不需要跟众人解释，反正解释了他们也听不懂，但跟黑衣人还是得说清楚。 沈复道：“老先生果然厉害，这一轮你又胜过我一小局。” 黑衣蒙面人笑道：“哈哈，沈先生说笑了，明明是你准确符合裁判的答案，老夫误差一万，何以沈先生说我胜了？” 沈复道：“裁判的判断未必就正确，这料子究竟值多少钱，这一轮比试又谁胜谁负，恐怕你我二人心里都清楚。” 黑衣蒙面人不再言语，但若说他就是更胜沈复一筹，那倒也未必。 只见一转眼，最终决赛就已经来到了第二十二轮。 原来穆勒教授弃权后，因为最慢的宇文无双也是一位快枪手，几乎都在一分钟以内就提交了答案，绝不搞磨磨叽叽的那一套，不会故意拖延时间。 因此比赛速度也加快了不少，这才转眼就到了第二十二轮。 这一轮搬上台的又是一块奇石，很难鉴定。 而这一次裁判给出了六十六万的裁定结果，但实则六十七万也可以，甚至反倒是六十七万更准确一些。 沈复就给出了六十七万，而这一次黑衣蒙面人是六十六万。 他也非常大度，向沈复坦诚道：“这一小局则是沈先生胜了我，咱们互有胜负，算打了个平手。” 沈复就不谦让了，在高手面前装模作样没意思，于是笑道：“承让了，承让了，哈哈。” 台下观众却懵逼了，怎么这俩人反倒是输了当赢，赢了当输？这不是全乱套了吗？ 殊不知，这输赢是裁判定的，但两人的实力远超裁判，甚至裁判看到的是切割后的翡翠肉，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沈复以及黑衣人的鉴定精准。 显然，这两位选手已经不单单是凡人了，而是几乎到了肉身成神成圣的阶段。 沈复有玉魂金瞳，因此不难去猜测这位黑衣蒙面人也有什么独一无二的绝活。 此事不必问，反正问了对方也不必说，将军府上的翡翠原石还有一大堆，咱们就来比比看到底谁更厉害便是！ 于是，沈复火力全开，比赛也从第二十二轮，转眼就进行到了第五十轮。沈复越战越勇，丝毫没有疲累之意。 黑衣蒙面人也一样，由始至终此人都静静站在那里，颇有些仙风道骨，遗世独立之超脱感。 至于宇文无双这小子，总算他这一年在缅乌国没有白历练，竟然也能跟上这两位绝顶高手，五十轮也没有掉队！ 最后直到第一百三十三轮，这中间可又过去了八十三轮，总共经过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时间，宇文无双才终于顶不住了，或者说运气不够了，倒在了一块奇石上。 “啊！我输了！” 宇文无双也是爽快，见自己的误差超过一成，不等裁判宣布，便自己承认输了。 台下也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包括刚才弃权的穆勒教授，也很用力地再给宇文无双故障。 一百三十三轮啊，他能撑到这里，说明前面一百三十二次赌石都对了，这已经非常非常厉害了，更别忘了平均他只花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来鉴定一块料子！ 要不是另外两人太牛逼，虽是第三名，但宇文无双确实无愧于“无双”之名！ “诸位客气了！诸位客气了！” 宇文无双向台下鞠躬谢场，然后来到沈复身边，对沈复道：“小子我实力如此，就走到这里了，先生您加油，把翡翠王给赢回来！” 然后宇文无双也来到了黑衣蒙面人身边，对他道：“老先生确实厉害，我这小子输得心甘情愿，虽然我希望沈先生能赢，不过若是老先生赢了，我也心服口服，老先生也加油！” 黑衣蒙面人点了点头，拍了拍宇文无双的肩膀。然后宇文无双就下台了，台上只剩沈复和蒙面人两位。 这时蒙面人道：“沈先生，现在只剩你我了，我看这规则也可以改改。” 沈复也早有此意，便笑道：“哈哈，不错不错，此言甚是有道理。这切石师傅两三分钟才能切一块，实在是太耽误事了，而这里这么多师傅，我数数，一共七位，干脆让他们一起上好了。” 蒙面人也笑道：“哈哈哈，果然英雄所见略同，七位师傅七台机器，同时切七块石头，这样比赛才有意思。” 这时候台下众人懵逼了，一人喊道：“你们在说什么呢？七个师傅同时干活，难道你们要一次鉴定七块石头？” “不错！” 沈复和黑衣蒙面人同时应道。于是规则改了，这次不是一块一块往台上搬，而是一次七块，难度因此陡增七倍！ 众人皆大惊，心想这才是你们的真实实力嘛！ 殊不知，一次七块不是他们的实力，而是现场就七个师傅，如果十个师傅，那么他们就一次赌十块了，二十个就赌二十块！ 第717章 已至巅峰 在沈复和何以蒙面人的时候要求下，七位切石师傅同时上台，当然了还有七台切割机，一台最新型的，另外六台则是老型号。 也就是塞耶将军家大业大，换成别人未必能找到这么多机器。 台下观众一瞧：嘿！你们这是来真的啊！真一次同时鉴定七块翡翠原石！怎么你们俩每人长着七颗眼珠子？还是说有七瓣脑袋瓜子？ 那些富豪嘉宾也好，已经被淘汰了的选手也罢，谁都没见过这种赌石办法，这简直就不是凡人能做到的。 真有谁一次能鉴定七块翡翠原石，还都鉴定对了，那么此人毫无疑问就是全世界的翡翠之王！ 于是台下欢呼起来，声浪冲天，把本次赌石大赛的热度推向了最高峰。 人们喊着沈复的名字，也喊着那黑衣蒙面人的代号“老k”，期待着这两位之间能有一场巅峰对局，可千万别是说大话，说是要一次赌七块，结果一上来就露馅了。 不，他们可不会露馅，是真有这个实力！ 只见师傅和机器准备就绪后，比赛立即重新开始，也算是真正的最终决赛了。 家丁们把七块翡翠原石搬上台，随着将军一声令下，石头上的绒布掀开，大小、颜色和形态各异的七块石头就呈现在众人眼前。 对任何一个正常人来说，咱们就一对眼睛，又不能左眼看左边，右眼看右边，肯定是一次先看一块石头，看完了再鉴定下一块。 像沈复号称一眼鉴定，那差不多鉴定一块就是一秒钟时间，七块一字排开，加起来就是七秒。 台下人都是这么想的，然而沈复不这样，七块石头的绒布一掀开，总共加起来还不到半秒钟，沈复只是扫了一眼这些石头，就已经举起手了。 而就连扫一眼这个动作，其实也是多余的，因为早在石头搬上来之前，沈复的玉魂金瞳就已经透过绒布，看穿了里面七块石头的真实价值了。 沈复举手，接着在一张答案纸上写下鉴定结果，再将答案密封后交给裁判，此番操作行云流水，确实非凡人所能做到。 但若说这样一来他就必胜了，那也未必。 原来黑衣蒙面人也跟沈复一样，从绒布掀开的半秒钟之后，也同时举起了手，示意裁判自己要提交答案。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刻，在鉴定速度上难分伯仲，而台下观众谁都没反应过来，毕竟他们连第一块石头都还没开始看，这俩人竟然已经都鉴定完了，这是何等牛逼啊！ 所有人都惊呆了，不过并未欢呼，因为他们需要等切石结果，然后才能确定台上的两人究竟是真牛逼，还是在这里逞能。 只见，七位师傅同时开工，现场的机器声便轰隆作响，放在平时甚是刺耳。 但此刻每个人的心情都很紧张，注意力都集中在切石结果上，自然就不觉得刺耳了。 大概三分钟后，使用新型切割机的老师傅第一个切完了石头，是七块石头里排名四号的那块。 裁判组立刻围上去鉴定，并且他们还让全场所有嘉宾选手一起品鉴，光他们得出的结论不能算数，要所有人都同意，这才是这石头的最后价值。 这个过程也不会花费太多时间，每块石头大概不到一分钟，毕竟是切好的翡翠，正常情况下看一眼就够了，这是为了比赛，才不得不更加严谨一些。 即便如此，一分钟时间跟人家台上俩人半秒鉴定，还是半秒鉴定七块，而咱们还是鉴定切好的翡翠，这个差距可就太大了。 几分钟后，七块石头都切好了，也鉴定完毕。 裁判组们宣读了七块石头的鉴定结果，这个结果所有人都认可，可以作为标准答案。 这个时候裁判长再去拆信封，把两位选手的鉴定结果公布出来。 期间台下的人都在寻思：“难道这俩人真能全都鉴定对？那也太神奇了，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但他们就是能做到，就是这么神奇！ 只见裁判长先读沈复的答案，果然七块石头全都一模一样，分毫不差，全对！ 接着黑衣蒙面人也不遑多让，他的鉴定结果也是七赌七中，跟沈复一样满分过关。 台下众人这下子彻底服了，他们欢呼鼓掌，嘴里喊着沈复和蒙面人的名字，狂热程度仿佛哪个教派里的信徒。 没办法，这就是实力碾压，众人这才明白，原来刚才大家都在赌石，但这两位只不过是陪大家玩玩罢了，就像博士来小学参加考试，谁不承认这一点，那纯属死鸭子嘴硬。 不过台下这么狂欢，台上的两人却依旧淡定。 沈复对黑衣蒙面人道：“老先生果然厉害，七块都鉴定对了。” 黑衣蒙面人也对沈复道：“沈先生也不差，真说起来，你举手比我还快了分毫，这轮该算你赢了。” 沈复笑道：“那可不行，规则不是比快，况且分毫之差，无非是个人举手快慢而已，与鉴定速度无关。” 蒙面人也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咱们再来比过？” 沈复点点头：“不错，咱们再来比过！” 沈复也是从未遇到过如此强劲的对手，并未感到恐惧，不怕自己会输，却只觉得心情无比激动，颇有武侠小说里独孤求败终于遇到了能让自己拿出实力的对手时，那种抛开了胜负，单纯想切磋切磋，见识一下除自己以外的高山，这种心思。 很快，第二组的七块翡翠原石也搬了上来。 同步掀开，沈复和蒙面人再次只扫了一眼，然后就同时举手，速度甚至比刚才的半秒钟更快！ 接着七块石头送去切割，情景也如刚才那一轮的翻版，七块石头沈复自然是全中，玉魂金瞳从不出错，且经过了三年的历练，沈复早已经将其使用得炉火纯青，五个档位功能各异，能够应付与翡翠有关的所有情况。 但黑衣蒙面人也确实厉害，沈复尚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七块石头他同样七赌七中，再一次跟上了沈复的脚步。 这让沈复突然间冒出了一个想法：难道此人也有玉魂金瞳？ 第718章 烈醇熏香 沈复会有这个想法，属实是非常正常的。 因为仔细一看便可知道，这位黑衣蒙面人的行为模式，简直跟拥有玉魂金瞳的自己一模一样。 不管是鉴定时的行为，还是鉴定的速度、准确度，主要就是这个速度与准确度，如果没有玉魂金瞳在一瞬间看穿一块原石的翡翠玉魂，普通人凭什么去鉴定这些包裹在厚重皮壳外面的翡翠？ 就算能鉴定，也绝不可能这么快，更不可能每一次都鉴定正确。 如此判断，只能是此人也拥有玉魂金瞳了，因为当今世上，沈复只知道唯此一物能够达到这种效果。 但玉魂金瞳果真并非自己独有吗？ 迄今为止，沈复从未遇到过第二个有金瞳之人，甚至普通人听都没听说过其存在，难道黑衣人真的是世上第二位觉醒了金瞳之人？ 遥想当年，一个雷雨之夜，伴随着一声渡劫似的炸雷，沈复突然就觉醒了这双能看破一切翡翠玉魂的玉魂金瞳。 说实话，自己是怎么得到这双金瞳的，沈复也讲不清楚，只道是一个炸雷劈出来的异能。 他不是没有细想过此事，正如前段日子他一直在研究自己穿越的原因，但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头绪，只好放弃了。 反正金瞳在他就赌石，如果哪一日金瞳忽然又失效了，他也不会特别懊恼，大不了金盆洗手，从此隐退。 这双玉魂金瞳就像是天赐的礼物，老天爷给我用，那我就受用着，什么时候老天爷想收回去了，那也必定是我的缘分到了，强求不得。 只是沈复万万没想到，还能有第二个人拥有玉魂金瞳，或者说，拥有匹敌玉魂金瞳效果的能力。 沈复已经可以确定，眼前的黑衣蒙面人绝对不是靠着普通的赌石技术，才跟自己一路战至现在的。 宇文无双是纯靠技术，他能坚持一百三十三轮，已经是人类千年一遇的天才中的奇才了，但也就到此为止，无法更进一步了。 沈复打量着眼前的黑衣蒙面人，尤其是打量着他的眼睛，想要从中瞧出端倪了。 此人黑纱遮面，深不可测，尤其是此人可能也有玉魂金瞳！ 因此，沈复第一次产生了自己可能会输的想法，但也无妨了，比个痛快就够了，想那么多有屁用？前怕狼后怕虎的，还当什么翡翠王！ 想到这一层，沈复忽然也没那么在乎这玉魂金瞳是否乃自己独有了，是不是独有都无所谓，就算你这蒙面人也有金瞳，那咱们俩就比比谁对金瞳的使用更纯熟！ 沈复豪情大发，只见七个家丁再次把第三轮的七块石头搬上台，沈复却不急着让将军宣布比赛开始，而是大喊道：“将军！沈某口渴了，不知可否先给沈某上酒！” 将军素来知道沈复好酒，想必此时棋逢对手，豪情大发，得喝点好酒来助助兴。 于是将军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沈先生想喝酒，我这边早就准备好了。来人，上酒！” 一名将军府的女仆端着托盘，上面是一瓶将军珍藏的缅乌国本地名酿，一瓶半斤，度数能有六十，是烈酒中的烈酒，普通人连一小杯也喝不了。 沈复却一把撕开瓶封，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大半瓶下肚，随即一声长啸，直呼痛快。 “痛快！烈醇熏香！四味皆全，果然是好酒！” 沈复这一声长啸，整个赛场就同时弥漫开来浓浓的酒香。不喝酒的都觉得这味道很好闻了，喜欢喝酒的更是一闻就馋的不得了，也知道这必定是极品中的极品。 这时那黑衣蒙面人道：“大敌当前，沈先生还有心情喝酒，果然有豪杰之风。” 沈复笑道：“比赛归比赛，输赢胜负又有什么重要的？没听过那首诗么？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今日能遇上老先生，已经是沈某生平之一大快事了，实不相瞒，在翡翠方面沈某打遍天下无敌手，今日跟老先生切磋实在是叫我过了一把瘾，比喝这酒更痛快！” 蒙面人沉思了片刻，刚才沈复打量他，他是都看在眼里的。包括沈复在想什么，他大概也都猜到了。 只是他没猜到沈复会忽然要酒喝，还喝得这么痛快。 于是这蒙面人微微一笑，向沈复伸出手道：“既然如此，老夫可否也向先生讨一口酒喝？” 沈复看看手中酒瓶，哈哈大笑，说道：“哈哈哈，那又何难？老先生接酒！” 沈复把往空中一扔，老先生大手接住，随后并不摘下面纱，只是稍微拨出一个小缝，接着便仰头痛饮起来，沈复已经喝了大半瓶，还剩下小半瓶，怎么说也剩下四两吧，这老先生也咕咚咕咚一口气全喝干净了，一滴也不剩。 “果然是好酒！” “哈哈哈，老先生不仅赌石出神入化，酒量也是！” “沈先生也一样，只是这半瓶酒可不够喝的！” “是啊，只有这么点酒，岂能配得上今日你我的一番豪情壮志！” 这时将军道：“二位这么说，可叫我这缅乌国大将军露了怯了，我这里别的没有，美酒管够！来人啊，同样的酒，有多少就给我搬多少出来！不只是给台上的两位，台下但凡想饮此酒之人，统统发一瓶下去！” 众家丁齐声应喝：“遵命！” 随后一瓶又一瓶的这种缅乌国佳酿被搬上来，这比赛俨然成了品酒大会。 只不过这酒普通人可受用不起，除了那些擅长饮酒的，普通人真的只是浅尝了一口，就被那六十度的酒精带来的爆炸般的刺激劝退了。 “喝不了喝不了……这酒太烈了！” 就算是平时经常喝酒的酒蒙子，也得一杯一杯慢慢喝，这里也没有个下酒菜，纯靠酒本身的味道，能饮个三杯六两，已是非常牛逼的了。 但台上二人竟然一人一口气就干掉了一整瓶！堪称牛饮！这么个喝法普通人哪里受得了！也就是这两位当世豪杰，不禁赌石是天下之一二，连喝酒也是如此！ 只见沈复喝了一瓶还要再开一瓶，直呼痛快淋漓。 那黑衣人话不多，但痛饮一番后，显然情绪也更加外放了，连喊了几声过瘾。 等到俩人各自灌下三瓶这样的烈酒，说实话别说是牛了，就是大象来了也得闷倒咯，这俩人却跟没事人一样。 说起来，沈复有如此海量，其实是从觉醒了玉魂金瞳以后开始的，似乎酒可以增加金瞳的效果，而金瞳本身也嗜酒如命，两者宛如汽油和汽车，相辅相成，倒是便宜了本就好酒的沈复。 沈复见那蒙面人也如此能喝，不是寻常人的酒量了，如此也可以或多或少佐证了此人确有金瞳一事。 那么这个黑衣蒙面人到底有没有金瞳？他的真实身份又是为何呢？ 第719章 七七之数 酒喝够了，比赛也该继续开始了。 而这第三轮比试，情况跟前两轮也没有什么不同，依旧是七块石头的绒布一掀开，沈复和黑衣蒙面人就立刻完成了鉴定，提交了密封的答案纸。 此后就得等七位师傅把石头切好，裁判组再去给出评判标准，这样才能继续比下去。 因此赌石的两个人速度飞快，反倒是被切石师傅和裁判们拖累了脚步。 在此期间，沈复和蒙面人无事可做，只能站在台上等着一个显而易见的结果。 他们刚刚痛饮了美酒，情绪正是最高涨的时候，灵魂仿佛都在燃烧着，又岂能甘心等待？ 于是黑衣蒙面人提议，咱们不如再来加快点节奏。 沈复笑道：“在下也有此意！” 两人再次英雄所见略同，都决定不等那边切石和裁判的结果了，而是再叫将军搬七块石头上来，他们俩再比一轮。 将军也是个爽快人，他不问为什么，反正自己作为主人家，你们俩有什么要求只要是我能满足的，今天统统都给你们办利索了，就是你们要把我这将军府都拆了，拆就拆！痛快！ 于是将军立刻叫人，再搬了七块石头上台。 沈复和蒙面人也是再一次一瞬间就完成了鉴定，这七块石头则再被送到切石师傅那里，但前面一轮的石头还没切完呢，这七块石头又得等一阵子了。 然而没关系，沈复和黑衣蒙面人心有灵犀，两人的想法完全一致，那就是再上七块石头！ 将军便喊道：“来人啊！再上石头！” 又是七块石头，七个汉子好不容易搬上台，但这一次又是一瞬间，七块石头就都被沈复和蒙面人鉴定完了。 接着两人同时道：“再来七块！” 将军也是玩上头了，对家丁们表示以后不用听我的命令，这俩人要你们上石头，你们就从库房给我搬，咱们堂堂大将军府，绝不能连几块翡翠原石都抠抠巴巴不舍得出！ 家丁们应道：“是！” 然后就是七块石头搬上来，七块之后又七块，七块之后又七块，七块之后又七块！而最开始的七块石头还没切完呢，算下来，这就是七七四十九块翡翠原石了！ 台下所有人都看傻了，心想你们这哪里是赌石啊，简直就是天神下凡，给我们这些凡人大显神威来了。 这时有人喊道：“二位！你们歇歇吧！人家切石师傅都要累死了，就算人受得了，这机器连轴转了这么久只怕也受不了啊！” 众人转头看向那些切石师傅，果然一个个额头上都是豆大的汗珠，表情十分紧张，显然是被两位选手的赌石速度吓坏了。 但沈复和蒙面人正是兴致最高的时候，岂是说停就能停的？ 沈复便道：“不行！我们要比就要比个痛快，来人啊，再给我们上石头！” 家丁们匆匆把石头搬上了，七块翡翠原石，每一块可能都需要一个普通人研究一个礼拜，但沈复和他的对手再次一瞬间就完成了鉴定。 “再上！” “是！” 七块之后又七块，但无非就是赛场里多了七块等待切割的翡翠原石罢了。 “再上！” “是！” “再上！” “是！” “再上！” “是！！！” 最后不是切石师傅先顶不住了，而是那几个搬翡翠原石的家丁，他们个个都是二十来岁的精壮小伙子，但再怎么精壮也架不住二三十斤、三四十斤的石头一趟又一趟地搬啊！ 忽然有一个小伙子轰隆一声倒在地上，估计是低血糖了，而其他家丁的脸色也难看得很。 他们都对将军忠心耿耿，将军的命令他们就是死也要完成。 但将军心疼了，于是让他们撤下来休息。但沈复和蒙面人还在赌石，还在嚷嚷着：“再上再上！别停下来！” 两人正是全神贯注的无我状态，现在他们眼里没有将军，没有观众，没有对方甚至没有自己，有的只是眼前的七块翡翠原石。 沈复也好，蒙面人也罢，他们仿佛只为了一件事而活着，那就是鉴定源源不断搬上来的七块翡翠原石。 但家丁们都累垮了，没人搬石头了可怎么办？ 就在这时，之前被淘汰了的宇文无双突然撸起袖子站了出来：“我来搬！” 宇文无双已经是凡间的天才了，他深知棋逢对手是多么痛快的一件事情，这个时候如果中断了，那不仅是观众们的损失，更是两名选手的损失。 英雄懂英雄，宇文无双仗着自己年富力强，对将军府的结构也很熟悉，知道仓库在哪里，于是主动提出来要搬石头。 他这一喊，好些个被淘汰了的选手也纷纷站出来，像是赵博赵师傅，还有独眼龙坤丁，大家纷纷响应，说起来也都是有豪情壮志之人，这比赛也因此得以继续。 只见，台上的沈复和黑衣蒙面人对外界之事如若无睹，一门心思只扑在翡翠鉴定上。 奇怪的是，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俩都不再举手示意裁判，也不把鉴定结果写下来了。 只见两人都是等石头一般上来，就立刻开始鉴定，瞬间之后便嚷嚷着再上石头，完全省去了提交答案的步骤。 台下众人都费解了，心想你们这样子赌，若是不提交答案，那么怎么判定输赢呢？ 这时刚才拿到第四名的穆勒教授道出了玄机：“这两位都是绝顶高手，胜败输赢自然无须他人评判，他们自己心里就一清二楚了。” 众人问道：“怎么个一清二楚？我可是看得好糊涂啊！” 穆勒教授也不亏是一代宗师，大家风范，微笑道：“你们想，前面几次的切石结果已经证明了他们可以一眼鉴定七块石头，两人的实力毋庸置疑，那么如果哪一块石头搬出来后，自己在鉴定上遇到了挫折，而对方已经顺利鉴定完了，显然对方不会装假，那这不就是自己输了吗？” 众人再问：“也就是说，他们俩不是跟对手比，而是跟自己比？” 穆勒教授点点头，道：“不错，这场比赛，他们都视对方为绝对不会出错的人，对方就是标准答案，而只要自己的鉴定受阻了，那么就是自己输了。而且我觉得，这场比赛最终将是沈复获胜。” 众人不解：“这又是为什么？两人不是势均力敌，难分高下么！” 穆勒教授伸手一指台上，意思是不需要我解释，你们自己看吧…… 第720章 体力之差 听穆勒教授这么说，所有人都不理解。 但教授性格严谨，又岂会信口开河？必定是有他的原因！ 只见教授伸手一指台上，对众人道：“不需要我解释，你们自己看吧。” 众人顺着教授所指的方向看去，就看见台上站着的沈复与黑衣蒙面人，这两大绝顶高手的身影就宛如两座巍峨高山。 但细心之人已经发现了，这这两座虽然都是高山，山与山之间却略有不同！ 只见沈复站在原地，其气色依然很好，微微有些面红，想必是连饮烈酒以及棋逢对手激动所致。 但看沈复站在那里的样子，只能看出他很兴奋，却看不出半分疲色。 然而，另一边的黑衣蒙面人纵使黑纱遮面，叫人看不出他的脸色，呼吸时的身体起伏却是假装不了的。 黑衣蒙面人一直在用力喘气，就像刚跑了一场百米赛跑一般，能够看出来他此刻十分疲累了。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这场巅峰之战比的不是赌石技术，而是双方的体力！ 穆勒教授也道：“你我都是绝顶高手，而台上的这两位更是绝顶高手中的绝顶高手，论赌石技术，他们二人远胜我们，且不分伯仲，都非常厉害。但技术一样厉害，体力却有差距，人非机器，况且就连机器运转久了都需要休息，人乃肉身所铸，更是如此了。” 这时一旁的一位富豪道：“不错，看沈先生虽然五十多岁了，但精神抖擞，体力更胜那些年轻人，但另一旁的黑衣蒙面人虽然看不见相貌，声音却一听便知很年长了，起码也有个八十多岁。他跟沈复缠斗，一次两次倒还好，但如这般七块石头又七块，七块石头又七块，一点休息时间都不给，肯定会比沈复先累死在台上。” 这下子所有人都明白了，不错，这黑衣蒙面人跟沈复比起来，正是输在体力。 这一点台下人能看出来，台上与蒙面人相斗的沈复又岂能不知？ 刚才他斗得忘乎所以，酣畅淋漓，此刻突然注意到对手一直在大喘气，显然是年长导致的体力不支。 于是沈复大手一挥，叫停了比赛：“停！” 黑衣蒙面人一边喘气一边道：“你我正斗到关键所在，先生何故叫停比赛？” 沈复不说是因为你累了，我想让你休息，这样未免有小瞧对方的嫌疑。 沈复说的是：“我累了，咱们不妨休息片刻，再痛饮几杯美酒如何？” 蒙面人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沈先生啊沈先生，都说你是华夏翡翠之王，如今见面远胜闻名，这翡翠之王四个字果然名不虚传啊！” 沈复笑道：“老先生过奖了。这些虚名不过是朋友赏脸，天下之大，人外有人，沈某未必就是天下第一。” 蒙面人又道：“但此刻明明是老夫体力不支，先生却说是自己累了，如此照顾老夫的脸面，论气度老夫已经输了。” 沈复道：“但我们今日比的是赌石，赌石技术老先生依然与我难分伯仲。” 黑衣蒙面人点点头，道：“不错，论技术咱们还没有分出胜负，虽然这些七块又七块、七块又七块的翡翠原石还没有切开，让裁判们去品鉴，但你我心里都有数。” 沈复微微一笑，也道不错，你我的输赢不需要他人评判，谁输谁赢自己心里都有数。 这时黑衣蒙面人也大手一挥，以苍老而又豪迈的声音喊道：“拿酒来！” 将军府的侍女赶紧来送上美酒，蒙面人撕开封口，仰头便往喉咙里灌了三大口，将一整瓶酒饮尽了。 接着他对沈复道：“沈先生你记住了，像你我二人，若在翡翠鉴定方面遇到了难题，须得痛饮美酒方能解决，但此事不可经常做，因为饮酒固然能刺激双瞳，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还得更加努力去锻炼这双眼睛才是正道。” 沈复心里一惊，寻思着这老先生说的话难道是在暗示玉魂金瞳？的确，玉魂金瞳遇酒则功力更强，但一旦饮多，此后数日的效果反而会减弱。 酒就像兴奋剂，它能在短期内提高金瞳的上限，但代价是透支未来。普通剂量的酒倒是无所谓，说的就是大度数大剂量的牛饮，此乃一时之法，适合用在危急关头，比如现在。 不过老先生虽然痛饮了一瓶酒，沈复现在却没有这个必要，他虽然五十了，但男人五十仍是壮年！他也正觉得自己的体力、精力乃至智力谋略都在巅峰！ 于是沈复道：“来吧老先生，我们再来大战一百回合！” 蒙面人把酒瓶子一扔，已是倦意全无，无比豪迈地道：“来！我们再来战他个一百回合！” 只见两人又恢复了刚才的那种比赛模式，叫将军府家丁搬七块翡翠原石上来，现在家丁们觉得麻烦，已经不往石头上盖绒布了，所以还不等石头放稳，甚至有时候家丁们刚把石头搬进赛场大厅，他们就已经完成鉴定了。 “再来七块！” “是！” 家丁们放下石头，有时候则是代替已经累坏了的家丁，而去库房搬石头的宇文无双他们，总之谁都好，大家轮番上阵，随时每次搬七块，频率却远比刚才更高了。 刚才是就七个家丁，从库房搬来石头到大厅，刚放下就赶紧跑回去再搬，如此往复，这中间总有个来回的过程。 但现在七个家丁刚把石头放下，沈复和蒙面人鉴定完了以后，家丁们匆匆跑出去，宇文无双和赵博等自愿帮忙的人可就顶上来了。 他们立刻把七块新的石头后搬进来，自然，沈复和蒙面人又是瞬间就鉴定完了。 “再来七块！” 宇文无双等人赶紧跑出去搬石头，而他们刚出去，另一批志愿者也已经随即赶到，算下来总共四组二十八人，轮班倒地搬石头，根本不留任何空隙，比赛速度则是刚才的四倍之多！ 虽说如此，台下观众却看不出来任何门道，因为所有翡翠原石都是刚放下就已经鉴定完了，他们甚至还没看清楚呢，而比赛的两人也不说各自的结果，仿佛这是一场只有他们俩的比赛，其他所有人都只是搬石头的工具。 但没有一个人离开，因为他们虽然看不懂，却都很期待最终的比赛结果，这场旷世之战，究竟谁才是最后的赢家，谁能赢下那世界翡翠之王的美誉？ 第721章 互相礼让 只见不知不觉间，沈复和黑衣蒙面人又已经比了十几轮，总共消耗了一百多块翡翠原石，果真是大战上百回合了。 双方谁也没有主动认输，这就说明他们知道自己的鉴定都没有任何问题，如果碰到了一块他们觉得自己鉴定不了的翡翠，沈复也好，蒙面人也好，他们都会主动举手认输的，但目前还没出现这种状况。 这并非实力不够，只是体力撑不住罢了，所谓的鉴定不了的翡翠，无非是自己体力不支，眼睛看花了而已。 所以这场比赛拼到最后，其实拼的就是体力，而正值壮年巅峰的沈复，他确实比年迈的黑衣蒙面人有优势。 只见蒙面人刚才痛饮了一整瓶烈酒后，这才恢复了精力，跟沈复大战了上百回合。 但此刻他再度气喘吁吁起来，而沈复只是微微有些疲累，双眼略有些酸涩肿胀罢了。 沈复已经如此了，那黑衣蒙面人肯定更不好受。 不错，沈复已经基本确定这黑衣蒙面人用的也是玉魂金瞳，虽然不能肯定，但差不多就是如此。 不然天底下绝没有第二个这么牛逼的人，能跟自己战至平手，且赌石的模式还一模一样。 台下观众倒是不知道这一点，只把台上两人奉为下凡天神，自己是绝对碰瓷不了的，跟这两位比赛那就是关公门前耍大刀，自寻死路！ 只见沈复再次大手一挥喊道：“停！” 这说明他知道蒙面人快撑不下去了，如果再不喊停，蒙面人可能会一口气喘不上来晕倒过去。 蒙面人道：“沈先生太客气了，咱们正在比赛，先生不必在乎老夫的身体。” 沈复却道：“那怎么行？这比赛归比赛，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如身体垮了，要那翡翠王的虚名又有何用！” 台下众人也齐声喊道：“是啊！老先生请休息休息吧！” 塞耶将军也出面表示大家斗了这么久，就算老先生你不累，我们这些观众也累了，而那些搬翡翠原石的人更是已经快累吐血了，你不休息也得让我们大家休息。 黑衣蒙面人看向将军，心里也知道这是将军照顾自己才这么说的，如此一来，岂不是全场所有人都在照顾自己这把老骨头？看来主动认输的时候已经到了。 话虽如此，这黑衣蒙面人仍是有一股傲气在心里，于是他对将军以及所有人道：“将军，诸位，今日的比赛实不相瞒，老夫既然黑纱遮面，就不是奔着出名来的，无非是想与这位沈复沈先生切磋切磋，既然是切磋，那么比拼的就是双方的实力，这身体也是实力的一种，所谓拳怕少壮，难道擂台上老人家输给了年轻人，要怪年轻人太年轻吗？” 将军道：“确实不能这么怪罪。” 黑衣蒙面人喘匀了几口气，又道：“赌石也是同理，今日老夫跟沈先生比赛，数百轮比拼之后沈先生依然神采奕奕，不需要休息，但老夫却已经气喘吁吁，仿如风烛残年，若是因此而休息，那么对沈先生就是不公平的。” 众人都点点头道：“确实如此。” 黑衣蒙面人这时笑道：“刚才老夫已经休息了一次，算是倚老卖老，占了一回便宜，我大他三十岁，他让我一次休息和一瓶美酒，我们也就扯平了，因此之后的比赛说什么也不能再休息了，诸位放心，老夫心里有数，绝不至于类似在赛场，所以请不要再谈休息之事，就让比赛自然继续下去吧！” 黑衣蒙面人这番言论慷慨激昂，让人听了都觉得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壮志，相比之下，刚才那些作弊耍赖之流，比如萧启山，那简直愧称七尺男儿！ 于是，比赛就不再中断了，而是继续比下去，直到其中一位选手撑不住了位置。 但比赛重新开始之前，沈复却悄悄问了黑衣蒙面人一句话：“老先生怎么知道大我三十岁？” 黑衣蒙面人略微愣了一下，接着微笑道：“沈先生可是华夏翡翠之王，名扬四海，要知道你的年龄也不足为奇吧？” 这话也有道理，但沈复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罢了，罢了，先专心在比赛上，等赢了这位老先生，再与其好好促膝长谈，问问那玉魂金瞳之事。 这金瞳沈复一直以为乃自己独有，有很多技术上的难题便无法与他人讨论，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 如果真能遇到另一位懂金瞳的高人，向其讨教几招，岂不受用无穷？ 别说讨教了，光是今天跟老先生的比赛，沈复就已经觉得自己对金瞳的使用更上一层楼了！ 这时将军宣布：“比赛继续开始！这一次不另设休息时间，直至其中一方认输或无法坚持比赛为止！” 台下众人鼓掌欢呼，这时候谁赢谁输已经不重要了，能看到这两位当世顶峰的英豪比赛，便已经不虚此行，甚至不枉此生。 只见，沈复和黑衣蒙面人依然没有新花样，还是一次叫人搬七块石头上来，七块之后又七块，七块之后又七块。 沈复正在最佳状态，一双玉魂金瞳虽然略有肿痛，但并不碍事，反倒像微微加热过的赛车引擎，更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但另一边，黑衣蒙面人终究是年纪大了，沈复今年五十三岁，他也已经八十三岁了，平时仙风道骨，老而不糟，但这么高强度的鉴定工作下来，不仅眼睛撑不住了，身体能量消耗也过于巨大，此刻越鉴定越觉得头昏脑胀，想喘上来那一口气也越来越困难。 终于，在又赌了七七四十九块翡翠原石之后，老先生第一次出现了眼花的情况。 沈复还是一如既往，石头一搬出来就鉴定完了，并喊道：“再上！” 但老先生却没有跟他同时一起喊，而是慢了数秒。 这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以致于沈复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现场观众们也都愣了一下，才意识到黑衣蒙面人慢了。 并且接下来，当下一轮的七块翡翠原石搬上台的时候，已达无我之境的沈复再次飞快说出了：“再上再上！” 但这一次蒙面人迟迟没有开口，却是静静站在原地，良久之后说道：“我输了……” 第722章 新王登基 黑衣蒙面人突然认输，这是所有人意料之中的结果，却又意料之外。 说意料之中，是因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沈复在台上生龙活虎，赌石已达无我之境，根本不知道疲累为何物，越比下去越兴奋。 但那黑衣蒙面人尽管看不见表情，却谁都能感觉到他非常累了，一直在喘着粗气，原本笔挺的脊背也不知不觉有些弯曲了。 所以论体力，这位黑衣蒙面人随时都可能支撑不下去，主动认输。 如此看来，聪明人已经发现了其中奥妙，原来这位黑衣蒙面人在本次大赛最开始的几轮比赛里一直不露声色，原来就是在休养生息，为了这最后的决赛保留体力。 饶是如此，大概他也没想到沈复这么厉害，竟然不知道累。 两人相差悬殊，再比下去只怕会把自己累死，于是蒙面人就认输了。 只是说他是意料之外，是因为大家正看得过瘾，说实话真不舍得就这么结束了，希望蒙面人能再多撑一会儿。 现在比赛戛然而止，虽然有种解脱之感，却也不免落寞。 只听见台下就有人嘟囔着：“是啊，比赛是结束了，我们也可以回去休息了，但像这么精彩的旷世之战，这辈子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第二次了。” 这时那些曾经跟沈复交过手，或者跟黑衣蒙面人交过手的人，他们回想交手的经历，都觉得对方显然已经放水了，不然真拿出本领来，岂不瞬间就把我们秒杀？ 如此一想，黑衣蒙面人固然认输了只能屈居第二，但这个第二也远超我们其他人。 因此，蒙面人认输以后，众人愣了几秒，接着就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这掌声不只是献给沈复这位胜利者，更是献给那位黑衣蒙面人，两人携手奉献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比赛，前无古人，后恐怕也再无来者了！ “精彩！精彩！！！” 众人欢呼雀跃，比自己赢了翡翠王还要高兴。 而黑衣蒙面人这个时候转身面向台下鞠躬致谢，然后重新看向沈复，对沈复道：“是老夫输了，先生不仅眼力极佳，论心思缜密，论气度气场，乃至最后你我二人拼杀体力，都是当之无愧的翡翠王。” 沈复则道：“老先生不过是输在年纪，其它地方可没有输。” 蒙面人道：“行啦行啦，输了就是输了，这世界翡翠王之名你当之无愧，就不必再谦让了。” 沈复笑道：“既然如此，这个位置沈某就坐上了，今日一战，沈某获益良多，这远比一个虚名更重要。对了老先生，比赛结束之后，不知老先生可否一聚？沈某有太多问题想跟老先生聊聊了。” 蒙面人道：“比如什么问题呢？” 沈复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台上以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道：“比如老先生的赌石法门，与我的赌石法门，其形态如此相似，究竟是否为同一物。” 黑衣蒙面人微微一笑，却不置可否，不承认也不否认。 他只道：“这个问题相信沈先生心里已经有数了，不需要老夫解答。何况就算出自同源，先生对其的使用也远超老夫，老夫毕竟还大着先生三十岁呢，已经比先生有着经验优势了，却依然输了，这青出于蓝，往后此物该如何使用如何开发，想必沈先生不必问我，我会的你都会了，你会的我却未必会。” 这番话似乎另有玄机，沈复一时参谋不透。其实沈复并不需要在赌石这方面更加精进了，他更想问问老先生关于穿越一事，是只有自己有此经历，还是老先生也有过穿越时空。 也就是说，究竟穿越是沈复自己的原因，还是玉魂金瞳的原因。 沈复已经基本确定，眼前这位黑衣蒙面人就是玉魂金瞳的另一位使用者，所谓的“此物”，指的自然就是玉魂金瞳。 此话不必明说，反正明说了老先生也不会承认的，于是沈复想了想，又问了第二个问题：“老先生以黑纱遮面，化名老k，想必身份名字都是假的了，今日你我相见恨晚，英雄相惜，实不相瞒，沈某对老先生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之感，虽差着三十岁，却斗胆跟老先生交这个朋友，不知老先生可否以真面目示人？” 黑衣蒙面人摇摇头，道：“只怕不便。老夫相貌奇丑，掀起黑纱只怕吓坏先生。” 沈复知道这只是借口，实则是老先生不想以真面目示人，于是又问了一遍：“当真不可？” 蒙面人笑道：“当真不可。” 沈复也很豪爽，不行就算了，死缠烂打那是地痞无赖的行为。 “那么老先生，今晚可否一起吃顿饭？” “只怕也不行。” “罢了，罢了，老先生神龙见首不见尾，今日能有一战已经是沈某的一大幸事，人各有所志，老先生来去自由，沈某自不会强留，有缘再见吧！” 蒙面人却道：“只怕不会再见了呢。” 沈复爽朗大笑道道：“那也是缘分！” 蒙面人也大笑道：“哈哈哈，不错，这万般皆是缘，今日恭喜沈先生成为世界翡翠之王，你这王者当之无愧，不过以后的路仍需一步一个脚印，切忌妄想一步登天。” 沈复道：“是！沈某必定谨遵老先生教诲！” 蒙面人道：“行了，老夫这个败者也该走了，可不能抢了你的风头。不过临走之前……” 说着，蒙面人朝沈复走了几步，来到了沈复的面前，然后缓缓伸出手，竟是摸了摸沈复的头。 沈复八尺男儿，身高马大，那位老先生也不差，也有一米八多，只比沈复略矮了一两厘米。 只见蒙面人似乎在丈量双方身高，也不知道用意为何。而话说回来，这也是沈复第一次与这位老先生有肢体上的接触。 沈复不解，问了一句：“老先生？” 老先生则忽然大笑起来，潇洒地转身离去，一边离去还一边念着一句诗：“燕云十八飞骑，奔腾如虎风烟举，老魔小丑，岂堪一击！” 此诗听着甚是耳熟，不知缘从何起。沈复便暗自记下这几句，回头再慢慢调查。 第723章 赛后休息 黑衣蒙面人走后，塞耶将军也走过来跟他说了几句话。 台下依然欢呼如雷，人们肆意庆祝，因为他们尊敬沈复，认可沈复的实力，这个世界翡翠之王的名号沈复赢得实至名归，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将军道：“恭喜先生，终于赢下了这场苦战，但说实话我从一开始就没怀疑过先生，我知道先生一定会赢的。” 沈复微微一笑，说道：“哈哈，将军过奖了，其实我也一样，知道自己一定能赢，只是这次的对手太强大了，这一战也真是酣畅淋漓！” 将军道：“先生的体力消耗如何呢？要不然我把接下来的庆祝仪式缩短，请先生早点回房休息吧。” 沈复点点头，说：“这样也好，待我跟大家打个招呼，就去房间小睡片刻，余下的应酬工作可就要麻烦将军了，到了晚上举办宴席的时候我再出席。” 将军道：“好，就这么办！” 两人商议完毕，沈复就站在台上潇洒地向众人挥了挥手，然后在将军府家丁的护送下离开了赛场。 众人喊道：“沈先生别走啊！留下来让我们再瞻仰瞻仰！” 沈复回眸一笑道：“害！又不是死人，有什么可瞻仰的，诸位不是大富豪就是翡翠专家，沈某跟大家没什么两样，请千万不必如此客气！” 将军也站在台上拿着话筒道：“诸位，沈先生经过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之后，体力消耗也很巨大，现在要回去休息了。今晚我就在此处大摆宴席，无论是嘉宾还是选手，任何人若愿意赏脸参加都是我这将军府的荣幸。” 众人便呼喊道：“将军太客气了！您举办的宴席我们一定参加！” 除了后面还有事情的，大部分人都选择留下来参加两个小时后的宴席。 沈复则是在此期间来到了将军府三楼，这里是将军以及其家眷住的楼层，比之偶尔招待客人的一楼二楼更加安静，也更加奢华。 三楼从不招待客人，沈复算是第一个，就连聂小倩、玫瑰和宇文无双想上去看看他，也被把守在楼梯处的警卫拦了下来。 聂小倩道：“你们不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是沈先生的人！” 警卫道：“万分抱歉！但职责所在，请恕在下万分不能疏忽，除非有将军命令，否则除将军家人以外严禁客人上楼。” 聂小倩只有在沈复面前才是小女人，平时在外人面前可是很凌厉泼辣的，毕竟是一家工厂之主，不厉害怎么罩得住场子呢？ 于是聂小倩就急了，要好好骂骂这个不懂通融、不懂人情世故的警卫。 但这时宇文无双说道：“算啦小倩，人家也是坚守岗位，换言之如果你在上面休息，你也不希望有人打扰，这才说明沈先生安全啊。” 聂小倩道：“但我们又不是外人！难道我们还能害了沈大哥不成？” 玫瑰道：“这事咱们知道，这警卫只能一视同仁，如果出了事，将军要罚的也是他。” 聂小倩撅撅嘴，除了沈复，她最听的就是这位玫瑰姐姐的话了。 只见玫瑰抬头望了一眼三楼，叹气道：“先生如果听见了动静，应该会来找我们的，既然没有，就说明先生确实很累了。今日的比赛我只参加了个开头就被淘汰，即便如此也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似的，全神贯注比赛就是这么折磨人。” 宇文无双也道：“是啊，何况最后我是跟先生同台竞技的，先生和那位黑衣人太恐怖了，我已经连吃奶的劲都使上了，可是仍不及他们二人的万一。那黑衣人与先生斗到了弹尽粮绝，最后是体力不支才输的，但先生肯定赢得也不轻松，我们就别打扰他，让他好好休息吧。” 两人相劝，聂小倩只好打消了去见沈复的念头。 而在此期间，沈复也确实已经睡着了。 只见十分钟前他刚上楼，那个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但去洗了把脸，把身上碍事的衣服一脱，往将军府客房里的这张高级床垫上一趟，深刻的倦意便如大海一般袭来。 沈复嘟囔着：“这蒙面人真厉害，刚才比赛的时候自己全情投入倒是没感觉，如今回想一下，今天真是差一点就输了！” 沈复也知道自己赢在年纪。假如自己现在老个三十岁，也八十三岁了，再去跟这位蒙面人较量，只怕就未必是他的对手了。 沈复继续自言自语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这志向固然重要，也得有足够好的身体来支撑，看来以后再做事不能太拼命了，有些事情也得懂得放权给下面人去做，自己节省体力才是。如果今日之战连续来个几天，哎，只怕是钢筋铁骨也要累垮咯！” 好在，沈复手下个个都是实力强劲且值得信赖之人，论赌石有宇文无双，论管理有玫瑰，论销售有喜喜，论套取情报有苏月奴，论造假有聂小倩，此外还有很多朋友。 而如今大势已定，这全球翡翠王一当上，萧启山也算完了，便等于是天下已经打下来，往后不需要再大肆扩张，只需稳固发展即可。 想着这些，沈复直觉眼皮越来越重，同时之前豪饮的烈酒也渐渐开始上头了。 事业基本上没问题了，钱更是赚不完地赚，哪怕自己什么也不做，每天都有大把钞票进账。 沈复现在更关心的是几件其它的事情，首先就是今天与自己鏖战到最后的黑衣蒙面人，他究竟是谁。 线索有三，此人知道沈复的年龄是五十三岁，虽然蒙面人自己说是网上查的，但沈复总觉得不像那样。 第二条线索则是，此人的赌石模式像极了也有玉魂金瞳，沈复跟他对战的时候，并未感到任何敌意，反倒是有种久违的熟悉感。 这种感觉很像小时候在孤儿院，沈复和院长一起下象棋。院长是个温和的人，下棋很厉害，沈复则是最聪明的小孩，一开始怎么也下不过院长，后来越下越从院长那里学到了很多，最后就能跟院长互有胜负了，恰似今日之最终比试。 但蒙面人不可能是孤儿院院长，年纪对不上，如果院长活到现在，那得有个一百一十多岁了。 只是两者给沈复带来的熟悉感，或者说安心感却是一样，这可真奇怪，因为极少有人能让沈复有这种感觉。 至于最后一条线索，则是跟那句诗有关。 第724章 萧氏结局 不错，那黑衣蒙面人临走之前，曾经诵念了一句叫人莫名耳熟的诗：“燕云十八飞骑，奔腾如虎风烟举，老魔小丑，岂堪一击！” 这诗沈复也觉得熟悉，似在哪里看到过。 老魔小丑，指的应该就是萧启山那一派的作弊分子。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人自然不堪一击，不足为惧。 但燕云十八飞骑跟这个又有什么关系呢？ 若是沈复清醒的时候，想必很快就能想出这里面的奥妙，但此刻他确实太困倦了，比赛的消耗，加上几瓶烈性酒下肚，现在沈复只觉得眼皮很重，双眼已是难以睁开，终于是合上眼睛睡了过去。 不睡不要紧，这一睡可是出了大问题，要知道沈复此前每一次穿越到古代，都是在自己体力极度不支的时候，或者深受重伤昏迷之时。 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 只见，到了晚上八点钟，塞耶将军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晚宴，众宾客也都已经入席，晚宴的主角却迟迟不见踪影。 将军心想，看来沈先生是太累了，这一睡就起不来了。于是将军安排了一个侍女，去看看沈复的情况，如果沈复还在睡就别叫他，如果沈复醒了再告诉他该下来出席晚宴了。 “是，将军。” 侍女来到沈复休息的客房，轻轻敲了敲门，门里却没有回应。 侍女推门进屋，就看见沈复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显然没有醒的意思，于是下楼去找将军禀报。 “好，我知道了。” 接着将军对众人道：“诸位，沈先生近日与那黑衣人大战数百回合后，黑衣人已是体力不支认输，但沈先生的消耗也确实巨大，现在先生正在酣睡，你们说我应该去叫醒他来参加宴会吗？” 将军很聪明，他知道如果自己说沈复不来了，众宾客肯定有意见，这就像你去看球赛，当家球星却没出场。 但如果当家球星有伤在身，这事就说得通了。 果然众宾客都道：“那自然是不能的！得让咱们的世界翡翠之王好好休息！” 将军笑道：“那本将就替沈先生先谢谢诸位的好意了！来！虽然沈先生不在，但美酒佳肴管够，今天是翡翠行业的一大盛事，也是我这将军府的一大盛事，咱们举杯痛饮，今日不醉不归！” 众人喊道：“举杯痛饮！不醉不归！” 但此刻宇文无双、聂小倩还有玫瑰三人却面露难色，因为他们知道沈复最近经常陷入昏睡，一睡轻则一两日，重则好几日甚至十几日，普通人哪里有这个睡法？ 以至于他们三人都在担心，是不是这一次先生又睡死过去了，这一睡又要多久才能醒。 三人的担心最后果然成了真，到了第二天白天，侍女带来消息说沈先生依然没有醒。 聂小倩坐不住了，她一定要去找将军讨个说法。 宇文无双和玫瑰不再拦阻，三人就找到将军，说明了沈复最近可能陷入昏睡的情况。 将军道：“不错，此事我也有所耳闻，可能是那日后脑遭受重击留下的后遗症。” 聂小倩骂道：“操！该死的萧启山！这老狗逼真是害人不浅，让他身败名裂都是便宜他了！真应该把他抓住活剐了！” 塞耶将军笑道：“小妹妹不必动怒，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抓住萧启山？” 聂小倩一愣：“什么？将军您的意思是？” 将军道：“根据我和沈先生原本的计划，就是要让萧启山在本次赌石大赛之前先膨胀起来，再在大赛上将其击落，彻底摧毁萧启山的自尊心，然后再把他抓起来折磨。没想到萧启山自己先抛弃了自尊，竟然往屁股里塞东西来作弊，这下仪器炸了，他的名声也全完了。” 玫瑰心思缜密，已经想到了这里面的来龙去脉，便问道：“难道萧启山已经没事了？” 将军点点头：“是啊，要不怎么说人贱命却硬的，萧启山的仪器虽然炸了，烧坏了一段肠子，但不至于丢了性命。现在沈先生一睡不起，我无法跟他商议，只好先按照原计划行事。” 玫瑰问：“原计划？” 将军笑道：“具体的你们就别问了，知道的越少越好，总之你们放心，从今往后华夏国内再也没有这个叫萧启山的人了，而外界只会认为此人因作弊被抓，自尊心尽失，以至于不好意思再以真面目示人，你们懂了吗？” 三人点点头，也大概猜到了将军的做法。 大概此刻萧启山已经从医院转移出来了，到了一个秘密基地，一边有医生照顾着他，不让他就这么容易死了，另一边则是折磨他，让这个作恶多端的人也尝尝被作恶的滋味。 他萧启山不是喜欢往屁股里塞东西吗？不是喜欢学女人吗？将军就从泰国专门找了个医生，此人最擅长一种手术，等萧启山肠子先恢复好了，就给他做了，让他以后从cao别人变成挨艹的命。 将军府的地牢里别的没有，那些被关了许久的如饥似渴大汉可多着呢。萧启山对沈复这么狠，差点把沈复一下子打死，如果沈复现在醒了，他可能不会让将军如此狠毒地报复，但也绝饶不了萧启山。 而此刻沈复还在睡，将军如果自己做主，那下手可就比沈复狠得多了。 真要说其实也是萧启山自己活该，他不打沈复后脑，沈复就不会有昏睡症。 如果沈复没有昏睡症，萧启山的命运就不会这么惨，毕竟沈复是华夏人，塞耶将军却是穷凶极恶的缅乌国大将军，沈复还有最基本的人道主义精神，塞耶将军可没有。 不过萧启山的死活，说白了聂小倩她们也并不在意。 聂小倩更关心沈复什么时候醒。将军道：“你们放心，我会派最信得过的侍女照顾先生，先生一醒，我立刻通知你们。如果你们不放心，觉得我可能会害先生，以后我这将军府三楼你们三人也可随意进出。” 三楼可是将军府家人们住的地方，将军这么做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聂小倩、玫瑰和宇文无双上楼看了沈复，确实他一直在昏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那么就只能暂时照将军说的去办。 殊不知，其实沈复早就醒了，只不过是醒在了另一个世界…… 第725章 三回大景 太阳晒屁股的时候，沈复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然后睁开了眼睛。 昨夜的疲劳已经一扫而空，酒也全分解掉了，沈复头不疼，身体也不疼，全身上下哪里都无比清爽，精神得很。 只是眼前这景色，让沈复瞬间没有心情享受起床后的慵懒。 原来这里已经不是将军府了，而是一间古香古色的客栈房间。沈复身下的也不是十几万的顶级床垫，而是普普通通的木头床加个棉褥子。 沈复愣了一瞬，接着就意识到自己又穿越了，这里已经不是将军府，而是大景朝羽城的上云客栈。 “让我想想……原来如此，我好像懂了！” 沈复是何等聪明？穿越了这么多次，他岂能不摸到门道，找到规律？ 他也发现了，只要自己体力耗尽之时，不管是玉魂金瞳使用过度，还是喝酒喝过量了，自己再去睡觉就有一定概率穿越到古代。 若不是在古代的一切都太真实了，沈复会觉得一切都是自己在做梦。 做梦也好，穿越也罢，沈复的信条便是活一天就好好活，反正怎么个变化，自己不都得活下去吗？ 沈复记得，在回到现实世界之前，自己是去黄府赴宴了。 黄府老爷是个城府极深之人，似乎想要拉拢自己，自己也顺便露了一手，惊呆了全场。 古代的美酒佳酿跟现代不同，沈复从未喝过这种口感的美酒，一时贪杯酒喝得多了些，于是当晚回到上云客栈，就一睡不起，因此穿越回了现代。 如今自己再回来，当务之急便是搞清楚过了几日时间。 只见房间里的陈设还跟之前一样，沈复的银两银票也分毫未动。 在大景朝，一两银子的效用大约等于现实世界的一万块人民币。 普通人一个月也就三四钱银子，十钱银子等于一两，一钱银子又能换到一千文铜钱。 最后十两银子则是能换一两黄金，这个换算规则跟现实世界不大一样，大概在古代，黄金白银的产量也有所区别，黄金固然稀有，白银产量只怕也不似现实世界那么多，所以才这么值钱。 总之，沈复数了数怀里的银子，总共差不多一千两。 其中几十两碎银，用来日常花销，剩下的都换成了银票。这大景朝繁荣昌盛，全国各处都通行这种银票，用起来甚是方便，丝毫不比现代社会的纸钞差。 银子都是沈复随便赌石赚的，大景朝人人喜欢翡翠，沈复此刻所在的羽城更是大景的翡翠交易之都，翡翠铺子比客栈还多，人可以不吃饭，却不能不赌石。 沈复的玉魂金瞳在这边依然可以正常发挥效果，自然如鱼得水，根本不愁吃喝。 想明白了这些，沈复忽觉腹中饥饿，得弄点美酒配吃食填填肚子了。 于是他揣好银子下楼，客栈柜台处站着的不是掌柜的，也不是哪个伙计，而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大眼睛双马尾，可爱极了。 沈复认得她是掌柜的女儿，便微笑着走过去。 小姑娘也很会来事儿，见面就打招呼：“叔叔您醒啦，昨夜睡得可还舒服？” 沈复笑道：“舒服，舒服哈哈。对了小妹妹，今天是你替父亲值班啊？” 小姑娘点点头，并表示她爹出门办事了，今早的客栈经营由她负责。 沈复笑道：“真厉害。那么叔叔现在肚子饿了，你给我上一瓶你们这里最好的酒，再来几个下酒菜，热的凉的都行，多久能好？” 小姑娘也微笑道：“这有何难？不过是美酒小菜，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办妥。叔叔先去找位置吧，回头我给您端过去。” 沈复笑道：“真不愧是小当家的，办事比你爹更利索呢。” 说着沈复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碎银子，得有个一钱大小了，并把它交给了小姑娘。 小姑娘道：“叔叔您不必给我钱，这些都算在房费里了，您给我们的房费远超正常的钱，再吃饭喝酒我们又怎能收您钱呢？” 沈复道：“我知道。这个钱不是买酒菜的，这个钱是专门给你的。” 小姑娘不解：“给我？为什么呀？” 沈复道：“因为你很乖，而且叔叔很有钱，只要叔叔在这里住舒服了，钱不是问题，明白了吗？” 小姑娘点点头，这才兴高采烈地收了钱。 这时候掌柜的办完了事从外面回来了，就看见了自己女儿收钱的这一幕，赶紧慌慌张张地道：“哎呀！丫头你怎么能问这位贵客收钱！人家已经付过钱了，我不是叮嘱过你吗！” 小姑娘解释说：“这个不是店里的钱，是叔叔赏给我的。” 沈复也道：“不错，掌柜的莫要责备您女儿，我只是看这小丫头伶俐可爱，赏她点零花钱罢了。” 掌柜的道：“哎哟哟！这位爷您真是太客气了！” 沈复笑道：“无妨无妨，一点小钱罢了。我要的酒菜你们先备着，我的小红马还在外面吗？” 掌柜的道：“在！在！这位爷您要出门？” 沈复笑道：“好久没骑马了，吃饭前出去兜一圈，回来后喝酒吃菜！” 说着沈复就出门骑马，在早上人还不算多的羽城好好“飙车”了一回。沈复层是出租车司机，因为他本就喜欢开车。 如今到了古代没有车，却有比车更有趣的名马，骑起来更是别有一番韵味！ 光是兜了一圈风，沈复就感觉神清气爽，好不痛快。 回了客栈，酒菜已经备好了，是冷酒，正好适合运动之后喝，古代的佳酿都是人工制造，各家店有各家店的风味，绝非现代社会的工业化生产能比。 沈复别的不馋，唯独馋这边的美酒，一瓶喝完了又要了一瓶，这酒度数也低，喝了不上头，更不耽误白天的事情。 什么？你问沈复白天能有什么事情？现在还没有，但他推算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上门找事来了。 此事不难猜测，毕竟自己在黄府大显了一番身手，那黄老爷简直就是垂涎欲滴，肯定要来招揽沈复，也就是耐不耐得住性子、时间早晚的问题了！ 第726章 黄府来人 果然，就在沈复悠哉悠哉地喝酒吃菜之时，没多久从外面就进来一个人。 这个人一身家丁打扮，但衣服的用料材质比店小二好多了，甚至比掌柜的都好上几分，显然是来自大户人家，并且仔细瞧可以瞧出来，此人的衣服上绣着黄府的标志，显然是黄府家丁。 沈复就坐在大堂角落靠窗的位置，这里更清净，还能吹到风，看看街上的景色，很是不错。 这个黄府家丁一走进上云客栈，并没有看到坐在角落的沈复，而是直接去找掌柜的询问。 但掌柜的这时候不在，似乎早上的事没有办妥当，他就又把客栈交给自己的女儿打理，出门去处理那麻烦事了。 那黄府家丁便去询问这小姑娘：“丫头，你这客栈里有没有一位姓沈的客人？” 这小姑娘不过十一二岁，但天真可爱之余，也不乏聪明伶俐。 来人显然是黄府家丁，黄老爷在羽城有钱有势，但名声可不是特别好，主要是瞧不起平民，那对上面的大官卑躬屈膝，而对下面的穷人又作威作福的派头，叫这些普通人看了很是厌恶。 因此，在不知道此人来意的情况下，小姑娘并不急着说出沈复的身份，也不往沈复那边去看。 只要她一看，这黄府家丁就知道了这位独自小酌的中年男人就是沈复。黄府人才济济，寻找沈复一事如此重要，被派来执行此事的必定是个头脑机灵之人。 好在小姑娘也很机灵，她不急着回答，也不往沈复那边看，只说了一句：“我也不知道，等我爹爹回来后再说吧。” 家丁又问：“你爹爹就是掌柜的吧？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小姑娘又道：“他出门要账了，要是顺利就回来得早，不顺利就回来得晚。要不我给您上壶茶，您先找地方休息休息。” 小姑娘全程不看沈复，说的话也合情合理，但她能骗过那黄府家丁，却骗不过沈复。 显然，这鬼灵精怪的小丫头是在给沈复拖延时间，为此不惜说谎，日后若被查出来只怕少不了麻烦。 若要避免这一麻烦，只需要伸手一指，说：“那位喝酒的人就是沈先生，您找的就是他吧？” 如此一来，小姑娘和这家上云客栈就都没有麻烦了。但沈复寻思着，这小姑娘不仅聪明，心地更是很善良，她知道黄府名声不好，怕这个家丁找我是为了害我，于是假装不认得我，故意拖延时间。 如果沈复想走，那么现在随时可以骑着小红马扬长而去，保证那个黄府家丁反应不过来。 其实那家丁也不是傻子，他能被派出来办这件事，就说明他也是个很机灵之人。 只是人千万不可疏忽大意，面对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觉得她不可能骗我，于是她说什么就信什么。 小事情也就算了，但办大事的人绝不可有这种理所当然的想法。 须知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的，须得时时刻刻谨慎，方能办成大事！ 只不过，沈复若是一走了之，日后事情败露，这小姑娘就算不至于惹上麻烦，但她爹爹和这家客栈绝对也会受牵连。 况且黄府派人来找自己，无非是要拉拢招揽，不至于害了自己，沈复对此心里有数。 于是他主动举起手，招呼柜台那边正愁眉苦脸的黄府家丁。 “这位兄台，你可是找在下？” 那家丁一听，回头一看，就看见角落那里坐着的中年男人虽然衣着平平，但器宇轩昂，颇有豪杰之感，肯定是位大人物，多半就是老爷要找的人了。 瞬间家丁脸上的愁眉就舒展开来，赶紧来到沈复身边，毕恭毕敬地道：“回这位爷，我是黄府的家丁，黄老爷派我来邀请您今日去府上一聚。” 沈复笑道：“你这年龄比我也大不了多少，叫我先生就行了。” 那家丁鞠躬作揖道：“小人不敢！” 沈复道：“哦？不叫我可不去啊，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你可想好了。” 说着沈复悠哉悠哉喝了口酒，那家丁习惯了卑躬屈膝，冷不丁碰到一位不摆架子的爷，还真有点不适应。 不过人的本性又不是贱骨头，谁愿意天天自降两倍，把自己变成那些权贵之人的孙子？ 那家丁便道：“沈先生，今日任意时间，请先生去黄府一聚。” 沈复道：“如果我说不去呢？你要强行把我绑了去吗？” 那家丁道：“小人只是负责传话，若先生不去，小人自是不敢妄动的，无非是回去后无法交差，免不了一顿打罢了。” 沈复摇摇头道：“要不怎么说古代思想愚昧落后呢，不过若是当真那么开明，也不会叫封建时代了。” 家丁哪里听得懂什么封建不封建的？只是再三央求沈复赴约。 沈复本来是不想再去黄府的，那种看似大方实则小肚鸡肠的权贵之人，一点豪情壮志也没有，满脑子都是蝇头小利，跟他们来往简直是浪费时间。 不过有些事情也确实躲不掉，该去还是得去一趟，沈复就答应家丁说自己是昨晚才回来的，那么今晚必定再去黄府赴约。 家丁寻思了一下，依照黄老爷的意思，最好是能现在就把沈先生请过去，毕竟夜长梦多，凡事宜早不宜晚。 但能把这等人物请动，便已经是一件大功了，这位爷不让别人叫他爷，而是叫他先生，果然是一位豪杰，若是惹恼了他，只怕他一骑绝尘扬长而去，到时候上哪里去找？ 况且客栈里的小姑娘也听见了，沈先生说他晚上去黄府，只要回去报个信，这个任务就算完成了，哪怕捞不着赏，至少也不会挨罚，不错不错，就这么办吧！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古人的中庸之道在这个家丁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也印证了沈复的猜测，那就是黄老爷只不过是有钱有势，实际上就是个小人。 不然若是真豪杰，他手下的人必定对他死心塌地，赴汤蹈火都在所不辞，又岂会斤斤计较这些利弊得失呢？ 第727章 客栈日常 最后，黄府家丁得到了沈复的承诺，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客栈。 沈复继续喝酒吃菜，差不多一刻钟的功夫便酒足饭饱了。 只见他起身离席，却不回房间，而是来到柜台前，并从怀里又掏出了两块碎银子，总共能有三钱，抵得上普通人一个月的月钱了。 沈复对那小姑娘道：“小丫头，你好聪明啊，刚才你的表现很好，这银子赏给你啦，可别告诉你爹哦。” 小姑娘确实聪明，知道有时候别人赏给她钱，收了这钱远比拒绝更能让对方开心。 有钱人打赏不就是图个乐子么，你若是拒绝了，自己以为帮人家省钱，实则是折了人家的面子。 这小姑娘如此机灵，假以时日接手了这家上云客栈，肯定比他爹经营得更红火。 “谢谢沈叔叔！” 小姑娘喜笑颜开，仔细一看不算漂亮，但很甜美可爱。 沈复也笑道：“这钱可不白给你，待会给我烧一桶洗澡水，不用太热，半温半凉就可以，要多长时间？” 小姑娘道：“我这就遣人去弄，用不了两炷香的功夫。” 沈复道：“很好。还有我这衣服刚才骑马的时候有点弄脏了，你们这里包不包洗衣？” 小姑娘点点头：“当然包。” 沈复就又掏出二钱银子来，往柜台上一放：“那么待会儿我洗澡的时候，你们拿了我的衣服去洗干净，顺便再对照着尺码给我买一套新的，不用太花哨，平民百姓穿的普通衣服就行。这些银子够不够？” 小姑娘看了一眼，笑道：“不仅够了，还有得找呢。” 沈复这时看了一眼小姑娘戴的木头簪花，也笑道：“那么多余的钱，你叫人去买一支簪花回来，这件事你的人都是粗人汉子，他们能办好吗？” 小姑娘寻思了一下，说道：“这劈柴烧水，牵马喂马，我们上云客栈有叔叔能做。若是煮饭烧菜，或者洗衣服，我们这里也有一位姐姐能办，买簪花当然也行。” 沈复点点头，这时又从怀里掏出一钱银子，放在柜台上然后道：“那么你就让店里的姐姐去办此事吧，不过不是买一支，而是买两支，这些银子够不够？” 小姑娘点点头：“够！” 沈复拍了拍小姑娘的头，然后笑道：“那么就着手去办吧，我先上楼，水烧好了叫我。” 吩咐完了各种事情，沈复就上楼回房休息。 他一天早上也没花了一两银子，如此已经算是大手大脚了，但怀里仍有千两银子之多。 不管在现代还是古代，有钱的都是大爷，也许在古代还要比现代更牛逼些，钱不仅能买东西，甚至还能买人、买命。 沈复回到房间后，简单寻思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处境。穿越之前，自己刚刚赢得了全球翡翠之王的称号，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了。 现在穿越到了古代，自己自然是一文不名的小卒，但如此也未尝不好，反正不管在哪边，自己都能靠赌石大赚一笔钱，在古代当大爷只怕还比在现代更爽呢。 而且穿越的方法，沈复似乎也已经摸到了门道，那就是疲劳。 沈复每次穿越，无一例外都是在自己极度疲劳的情况下，当体力不支昏睡过去，一觉醒来后往往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而平时正常睡觉则没有这种情况。 要想证明这一点，只需选个日子好好折磨一下自己，比如出去跑个几十公里，或者上一趟青楼，一晚上把那里的头牌都玩上一遍，累了也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了，多半就是如此。 这个办法属于半主动式，虽然能回去，但得折腾一阵子。 沈复一来懒得折腾，二来也不确定折腾了就能回去，三来他也不是特别想回去。 就问一句，这世上有几个人有机会穿越到古代啊？还是不愁吃穿，想赚多少银子就能赚多少银子的穿越？ 沈复根本不急着回去，待到有缘之日在穿越回现代吧，此刻先尽情在这边享受一番，游览游览这大景朝的美好风光。 咚咚咚。 就在沈复这么想着的时候，有人来敲门了，是杂役烧好了水，上来送水的。 “请进！老兄辛苦了！” 昨日沈复已经赏了这杂役一笔钱，因此杂役丝毫不觉得苦，只觉得能伺候这位尊贵又平易近人没脾气的贵客，实在是一大幸事。 “瞧您说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事情，而且你看我体壮如牛，区区几桶洗澡水又算什么！” 这倒不是吹牛，诸位杂役老兄的身材确实不错，可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花架子，而是在日复一日的劳动中自动长出来的一身腱子肉。 只见没多久，一大盆洗澡水就倒好了，果然是温度适宜，水质清冽。 沈复再掏出二百文钱，给了杂役作辛苦费。 杂役接了钱便连连道谢，对沈复鞠躬作揖。结果沈复却道：“嗨，老哥你何必如此呢？我又不是什么沈老爷，我是客人你是店家，咱们买卖双方平起平坐，用不着点头哈腰的。” 那杂役笑道：“先生果然是位豪杰！行！您要不觉得冒犯，那我张喜从今往后就跟先生客气一些，这样咱们大家都轻松。” 沈复笑道：“哈哈，本该如此嘛，哪日得闲了，还得请张大哥陪我喝杯酒呢。” 杂役张喜是个纯朴的汉子，除了喝酒也没有别的什么爱好了，于是也笑道：“哈哈哈，一定！一定！” 杂役走后，沈复就脱衣服准备洗澡，没想到刚脱到一半，就又有个人在外面敲门。 “难道杂役又回来了？” 沈复开门一瞧，结果来人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一身略有些褪色了的绿衣，很有风姿，但并不卖弄，反倒有些拘谨。 就说她一看见沈复是半脱了衣衫，露出了上半身紧实精装的身体，瞬间脸就红了，低着头不敢直视。 沈复微微一笑，先把衣服重新批好，然后问这姑娘可是来取待洗衣物的。 姑娘点点头，说竹丫头让我来取先生的衣服，还有帮先生买两支簪子，果然是她。 第728章 两支簪子 只见沈复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子，然后问她：“你说竹丫头？就是楼下的小姑娘吧。” 姑娘又点了点头，说就是她。掌柜的姓竹，生的女儿大家就叫她竹丫头，今年不过十一岁，但人小鬼大，已经能在店里独当一面了。 这姑娘很是漂亮，但说话时十分腼腆，不敢抬头看沈复一眼，实在有趣。 毕竟漂亮女人很多，漂亮又清纯的可就太少了。 这姑娘就清澈如山间的溪流，虽然很浅，叫人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心思，但终究无比清澈，如此便更好了。 沈复问她：“那小姐姐不知如何称呼？你也是掌柜的女儿吗？” 姑娘立刻脸更红了，忙说：“不敢当……小女名叫青梅，不是竹家人，只是在店里做工。” 沈复点点头，说：“做工啊，那么你稍等片刻，我这就把衣服脱下来给你去洗。” 青梅点点头，不再言语了。 沈复也不是那些常逛青楼的公子哥，或者好色的豪绅恶霸，明知此女腼腆，又怎么会故意戏弄她呢？ 于是先把门关了，在里面脱了衣服，把脏衣服放在门口，然后就去泡澡了。 这样青梅再取衣服就不会跟沈复撞见。沈复也道：“有劳青梅姑娘了，回头替换的衣服也放在门口便是，两支簪子随你怎么挑，不必省钱，能花则都花了。” 青梅应道：“是，青梅知道了。” 随后她去后院，先把衣服泡了水，然后出门买簪子。 羽城是大景朝经济最繁荣昌盛的几座城池，尤其以翡翠交易见长，女子想买两支簪子可太容易了。 况且沈复大方，前前后后给了三钱银子，买一套质地不错的普通男子衣物也就五百文钱，剩下二钱半银子，买两支簪花那还不是挑花了眼？ 都不必去很远的地方，客栈附近就有一家口碑很好的首饰铺，物美价廉，平时青梅就喜欢去那里买些小首饰。 只是青梅不知道沈复买两支簪子是做什么用的，男人买首饰，肯定是送给相好的。 若是买两支，那就是有两个相好的，或许是烟花女子，或许是良家女子，青梅不认识她们，但想着总不能厚此薄彼啊，但若是完全一模一样的两支簪子，若是将来两个女子遇见了，岂不要吃醋？ 女子就是女子，青梅心思缜密，连同款簪子可能会被认出来，导致争风吃醋一事都已经想到了。 她并不怪沈复拈花惹草，古代嘛，男人可不都是这个样子，青梅已经习以为常了。 只是刚才见到了沈复后，青梅发现这位先生虽然年纪比较长，但谈吐举止都很优雅得当，绝不是五大三粗之人，也不附庸风雅，像那些迂腐的酸儒。 但太可惜了，这样好的男人，终究也是流连于两个女子之间，不然何必要买两支簪子？ 须臾之间，青梅就用她那独属于女子的丰富想象力，给沈复的行为定了性。 殊不知，沈复的这两支簪子恰恰是送给她和竹丫头的。青梅这下子可是想错了，事后真相大白，肯定又得面红耳赤。 只见一炷香的工夫后，青梅就买好了两支簪子。 它们款式不同，但价位一致，既不会厚此薄彼，也不怕两位女子认出是一模一样的簪子，以至于争风吃醋。 青梅带着衣服和簪子回到客栈，把衣服和簪子都放在门口，然后就下楼去后院洗衣服了。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沈复泡好了澡，就看见衣服簪子都在门外，两者皆很合他的心意。 于是他换上衣服，带着簪子下楼。大堂里有些客人，不见青梅，只见竹丫头在柜台后算账。 沈复便问她：“竹丫头，青梅姐姐呢？” 竹丫头抬头道：“在后院洗衣服呢。” 沈复问：“我能去后院吗？” 竹丫头道：“当然能啊，沈叔叔您是贵客，这上云客栈就跟您自己家里一样，请千万别客气。” 沈复微微一笑，心想这小丫头还真是人小鬼大，是个经商的好材料。 于是他走过去，把其中一支簪子送给了她，说道：“将来要当大掌柜的人，怎么能没有个像样点的首饰呢？你的木头簪子都有裂纹啦，以后戴这支新的吧。” 竹丫头眼睛一亮，满脸喜色：“哇！真是送给我的吗？谢谢沈叔叔！” 但小丫头片子再怎么聪明，又岂能瞒过沈复？老猎人终究是比小狐狸强，沈复瞄了一眼，就知道竹丫头是装出来这么开心的，多半是早就知道自己要送她簪子。 沈复道：“你早就知道了吧？” 竹丫头吐吐舌头，这才是小姑娘家的真情流露，调皮地道：“被叔叔看出来了，嘻嘻～” 原来刚才沈复本来说要买一支簪子，但后来听说客栈里除了干粗活的汉子，还有一位姐姐，就又掏钱说再买一支。 竹丫头聪明，就想到这簪子会不会是买给自己和青梅姐姐的？此刻一瞧，果然一切如她所料。 说实话这也不难猜，只是青梅不知道这个情况，自然就猜不着了，还误以为沈复流连烟花柳巷，这两支簪子是给情人们的信物呢。 只见沈复来到后院，青梅正在洗衣服，一看见沈复来了，瞬间就有点脸红。 “先生您来了，您放心，您的衣服我保证给您洗的干干净净……” 沈复笑道：“哈哈哈，你别紧张，我不是来检查工作的。” 青梅道：“那先生是来？” 沈复递出簪子，笑道：“我是来送你这个的。” 青梅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自己刚买的两支簪子中的一支，等等，难道他不是送给相好的，而是送给我的？可另一支呢？ 就在这时，竹丫头冲进了后院，青梅一眼就瞥见了竹丫头戴的新簪子，瞬间什么都一清二楚了。 但青梅没有时间害羞了，因为竹丫头神色慌张，如此急匆匆跑过来不是她闲着没事，而是确实出了大事！ “大！大事不好了！我爹爹他……他……” 沈复和青梅对视了一眼，一瞬间两人心照不宣，知道误会已经接触，而眼下最重要的是竹丫头的爹爹，也就是上云客栈的掌柜的，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第729章 掌柜出事 一向人小鬼大的竹丫头，这个时候却神色慌张，眼睛都红了，仔细一瞧眼窝里还有泪水在打转。 肯定是出什么事了，沈复原本心态很放松，穿越到了古代也只是抱着游山玩水的心态，这里逛逛那里逗逗，十分开心。 但一看竹丫头这样，沈复跟一旁的青梅小姐姐对视了一眼，只见青梅脸上也是半惊半恐，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于是沈复瞬间褪去轻浮之意，赶紧跑过去蹲在竹丫头面前，这小丫头果然哭了，沈复拉着她的手安慰她，并问：“别怕，沈叔叔在呢，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说。” 竹丫头抹了一把眼泪，指着客栈大堂的方向道：“不好了，我爹爹他，他被人打了！” 沈复和青梅都是一惊。青梅也放下了手里的衣服，来到竹丫头身边：“什么？掌柜的不是一大早就出门办事了吗？怎么会被人打了！” 竹丫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刚才乞丐阿毛过来报信，说我爹爹在鸿运金铺被打了，情况危急，叫我赶紧去找帮手。” 沈复和青梅又对视了一眼，两人心有灵犀，一下子就想到同一个地方了。 沈复道：“不怕，沈叔叔这就去救你爹爹，你留在客栈里看店，把这件事告诉大家，让张喜大哥他们也赶紧过去，知道了吗？” 竹丫头点点头。沈复则再次看向青梅，此刻院子里没有别人，刚刚烧洗澡水的杂役张喜出门了，后厨倒是有人，但客栈的生意也不能耽搁了，不能叫大厨离开。 沈复不认路，只能让青梅帮自己带路，这一点青梅也一下子就领会到了，还不等沈复开口，就对沈复道：“沈大哥放心，鸿运金铺我知道在哪里，我跟你一起去。” 沈复道：“嗯，那么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吧！” 说着两人匆匆走出客栈，青梅说金铺离客栈不算近，沈复就牵来小红马，但这马只有一个鞍，好在青梅比较瘦，紧贴着沈复也能坐下。 两人便一一前一后，青梅在前指路，沈复双手绕过青梅单薄的身子在后，抓着马绳快马加鞭，没多久就赶到了事发地点的鸿运金铺。 只见这是一个规模不大，但也不算小的金铺，此刻周围聚集了很多人，看装束大都是羽城的老百姓，大概是见有事情发生，便都围过来看热闹。 沈复在马上大吼一声：“都闪开！！！” 众人便四散躲闪，让出了一条通路。这时有人喊道：“这位兄台，这闹市之地如何骑得这样飞快？殊不知我大景自有王法，禁止闹市骑快马吗？” 别的老百姓都没说什么，唯独这个人满嘴大道理。 沈复觉得有气，心想上云客栈的掌柜的在里面听说都快被打死了，你怎么不去阻止？难道骑马犯法，打人施暴就不犯法了？ 但沈复也知道自己不对，闹市骑马确实危险，沈复一路上确实差点撞到了人。 只是情况紧急，容不得想那许多了。 沈复就一边从马上纵身跃下，一边把青梅姑娘也从马上接下来，同时对那好事之徒道：“兄台所言不假，只是我此番来救人，实在顾不上那许多了，等我救了掌柜的，自会向兄台以及羽城百姓道歉！” 那人眉毛一挑，没料到沈复会这么彬彬有礼，本来以为这里面定有一架要吵呢。 可能因为沈复只说了自己的不是，却没有指责他在旁围观，见死不救。 但此人绝非见死不救，只是他刚来围观不久，才弄清楚是怎么个状况。 可以说，若沈复不是骑着小红马呼啸赶到，他和他身旁的随从也就立刻要出面救人了。 但这么多围观的老百姓，大家都怕惹祸上身，凭什么单单你挺身而出？就你是个英雄？就你高贵？就你独一无二？ 诶，别说，还真是这样子，因为这个出面指责沈复的人，他可不是普通人，而是当今大景朝的六皇子。 大景朝皇帝有七个儿子，国姓为杨，这位六皇子就叫杨云翰，性格刚直，不喜宫廷权谋之道，只喜游山玩水，颇有侠义心肠，好替人打抱不平。 他不是一个人出来，他身旁有一位汉子，此人个子不高，但真实身份乃是六皇子的亲卫，武功非常高，心思也很缜密。 可以说六皇子有时候缺心眼了些，这位名叫周军的亲卫也能弥补上。这不，就在六皇子跟沈复对话的时候，周军就在仔细观察沈复，试图看穿沈复这个人，其目的则是保护六皇子的安全，防止任何人伤害他，总之是位忠心耿耿的亲卫。 刚才六皇子看到这边有人聚集围观，便过来瞧瞧热闹，没想到竟是一群壮汉殴打一个老人家。 在古代，五十多岁确实算老了，他们没有现代人的营养条件和科学条件，现代人五十岁正是壮年，在古代确实是老人家。 总之六皇子弄清楚了情况后，立刻就要出面打抱不平，这国有国法，有纠纷可以去官府查清，真要打架也得按江湖规矩一个对一个，岂能一群人打一个老人家！ 就在这时沈复来了，打乱了六皇子的计划。 六皇子原本还打算继续出面，但这时亲为周军在耳边道：“六皇子，此事宜静观其变，来人似乎是挨打老头的家里人，有他们出头，咱们这些外人还是不要插手。大不了若此人无能，救不了老人家，咱们再出手也不迟，不然喧宾夺主了总归是不好的。” 六皇子也觉得有道理，就点了点头，没有出来逞这个能。 而沈复这时早就带着青梅冲进了金铺里，果然蜷缩在地上被打了个半死的人就是上云客栈的掌柜，竹丫头的老父亲。 青梅立刻就哭了，叫喊道：“掌柜的！” 她要扑上去救人，但被金铺的几个伙计拦住了，也正是这几个二三十岁的伙计刚刚在围殴掌柜的。 一个道：“小妞，拳脚不长眼，你可别多管闲事！” 另一个道：“倒不如你陪哥几个玩玩，兴许我们就饶了这老头呢？” 这几人见青梅貌美，便出言侮辱，这沈复哪里还忍得了？还不等青梅开口，沈复就出拳如风，一个左直拳，一个右勾拳，直接打趴下了刚才出言轻侮的两人！ 第730章 出拳如风 那些被打的伙计也好，其他在旁边的伙计也罢，还有周围围观的群众，谁也没想到沈复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竟然动作这么快，跟一道闪电似的，咻咻两拳，一拳就闷到了一个壮汉！ 围殴掌柜的壮汉共有五人，都是鸿运金铺里的伙计。 现在有两个人挨了拳头，按理说也就是一拳，还是老家伙打的，能有什么大碍？ 但另外三个伙计一看，怎么倒在地上的俩人一个哼哼唧唧，怎么也爬不起来，另一个干脆一点动静也没有了？ 三人中的一人便蹲下来检查情况，仔细一瞧，嘿！这是被打晕过去了！ “好狠的拳头！” 三人都知道来者不善了，于是不敢大意轻敌，都摆出了架势，要跟沈复好好较量较量。 但沈复可是学过拳击，练过散打的，几十年的功夫，这几个愣头青岂能是他的对手？ 三人的架势一看便是破绽百出，沈复也根本不和他们废话，只问了一句：“刚才打我们掌柜的，你们三个也有份吗？” 沈复此话阴冷得很，明明正是阳春时节，三人却都感受到了阵阵寒风，额头因此渗出了汗水。 一人胆子大些，便道：“打就打了，是这个老头欠打！” 沈复怒道：“好一个欠打！就凭这句话，我断你双手！” 说着沈复迈开脚步，身法如风，一下子就冲到了这人面前，接着左拳精准击中其小腹，痛得其不得不弯腰捂肚子。 这时沈复右手抓住这人的左臂，左拳，瞄准了手肘的位置，一拳下去，这手肘本来只能朝里弯折，但沈复这一拳却把手肘朝反方向彻底打碎了，这条胳膊显然是废了。 另外两人见状皆是大骇，声音颤抖地道：“快放了我兄弟！” 说着他们朝沈复袭来，正是围魏救赵之道，但沈复根本不急，左手继续抓住那人的右臂，接着右拳挥出，这一拳力道更大，直接就把手肘给打碎了！ 这时那两人才冲过来，而沈复来不及动手，便腾空而起，空中使出连环踢，一脚一个将这两人踢飞出去。 第一脚踢在脸上，便把那人踢晕了过去，第二脚踢的是胸，但也疼得那人爬不起来了。 如此这般，沈复轻而易举就打趴下了五个人，且下手之狠辣，叫周围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叫好，毕竟他打的是鸿运金铺的老板，这人是出了名的恶霸，人人心里都有口气呢。 “好功夫！” 忽然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句，其他人才敢纷纷应声，夸赞沈复打得好，打得精彩。 这带头呼喊的，自然就是大景朝六皇子了。 沈复和六皇子对视了一眼，略微点头示意，然后就和青梅一起去查探掌柜的情况。 掌柜的并无性命之忧，但恐怕肋骨也断了几根，需要好好调理一阵子。 沈复便问青梅：“这附近有医馆没有？掌柜的多处骨折，须得先接好断骨才能移动，不然贸然把他带回客栈，断骨恐扎进肉里，若是扎破了内脏就麻烦了。” 青梅脸色惨白，但沈复的这一番话让她十分安心，仿佛只要有这个人在，自己就没什么好怕的。 青梅道：“附近就有医馆，我这就去请大夫！” 沈复点点头，并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银子，足有十两：“带着银子去，告诉大夫钱不是问题，一定要请最好的接骨大夫来。” 青梅道：“我知道了！” 青梅接了银子，就匆匆忙忙出去找大夫了。而就在这时，一直躲在柜台后面的鸿运金铺掌柜的，人称白扒皮，也有人叫他白三的，真名倒是没几个人记得。 总之就是这位指使手下打人的奸商，他刚才作威作福，但一瞧沈复这么能打，就赶紧当起了缩头乌龟，这个时候才敢伸出头来。 只见地上横七竖八，自己的伙计不是哼唧着喊疼就是晕了，最惨的那个自然是双臂都折断的，就算能接好也得养个一两年。 白扒皮长叹一声，竟然还生气了，反过来指责沈复的不是：“好哇！你！瞧你做的好事！” 沈复道：“怎么？五个打一个可以，一个打五个就不行？欺负我们掌柜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跳出来指手画脚？” 白扒皮理亏，瞬间就哑口无言了。但此人既然能被叫做白扒皮，自然脑子是很好使的，不然生意怎么做的这么大？ 白扒皮便道：“我打你们掌柜的，是因为他该打！我这伙计又犯了什么错？你把他们都打伤了，我这金铺的经营怎么办？我不管，你得赔我钱！一个人一百两银子！” 沈复一听，哈哈大笑起来，显然根本不怕这肥头大耳的白扒皮威胁。沈复道：“一百两银子？荒唐，就你这几个下人，每人一两都嫌多？而且他们自己找死，我不问你要钱已经是给你面子了，你别给脸不要脸！赶紧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围殴我们掌柜的，若是说不出个理由来，我连你一块打！” 白扒皮道：“你！你好大的胆子！眼里就没有王法吗！” 沈复道：“王法再打，还能打过尊严？我这掌柜的谁不知道是个老好人？我就想知道他怎么惹你了，竟然要叫这么多人一起围殴他！快说！不然我把你手脚都折断了，再给你一百两银子，让你后半辈子都靠人照顾着过活！” 白扒皮道：“你！你肯定不敢！而且你这穷酸之人，上哪里去找一百两！” 沈复再次大笑：“不敢？” 一边笑着，他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不多不少整一百两。 他把银票往白扒皮那边一扔，然后道：“你看这是什么？再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一百两就是你买棺材的钱！” 沈复好似那怒目金刚，一眼瞪过去，直叫白扒皮肝胆俱裂，吓得屁滚尿流。没办法，亏心事做多了，就是怕鬼敲门。 白扒皮把今日之事的始末都对沈复说了，他说掌柜的来要账，自己暂时没有现银，便以翡翠原石抵账。没想到掌柜的不肯收，还把价值二十两的翡翠原石摔坏了，双方争吵起来，这才发展成了殴打。 沈复一听就觉得荒唐，这翡翠原石如此坚固，你说一块翡翠镯子摔了就断了，沈复还信，一块翡翠原石摔坏了？妈的，你在骗鬼呢！ 第731章 心态失衡 显然，白扒皮是在信口开河，把事情往自己有利的地方去说。 反正周围的群众都是开始打架之后才围过来的，掌柜的倒在地上也说不出话来，金铺里都是自己人，还担心谎言被拆穿不成？ 白扒皮的算盘打得很好，只可惜他太不了解翡翠原石了。 虽说大景朝奉翡翠为尊，翡翠的地位甚至比黄金还高，而这羽城更是号称“玉城”，翡翠交易十分繁荣，几乎人人都喜欢翡翠，人人都赌石。 但人人喜欢，人人赌，未必就代表着所有人都懂翡翠。 翡翠之道充满了玄妙，白扒皮本就对翡翠没有特别喜欢，而更喜黄金，赌石对他来说更是赔钱买卖，于是平时很少接触翡翠，更是很少接触赌石。 因此他才说出了把翡翠原石给摔坏了，这样的蠢话。 此话一出，别说是沈复听着不对劲，就是围观的群众们也都觉得蹊跷。 人们喊道：“不对啊！白老板，这翡翠原石你倒是告诉我们怎么摔坏？” 白扒皮神情慌张，忙道：“就是……就是掉在地上，啪地一下就摔坏了……” 人们又喊：“不可能！翡翠原石如此坚固，怎么可能会摔坏！一定是你在说谎！” 这时人群中有一个人，正是刚才来客栈通风报信的乞丐阿毛，他原本就在金铺附近晒太阳，别人都是事情发生后才围过来，他则是打一开始就在，整件事都被他亲眼目睹了。 这阿毛倒也不是什么聪明人，只不过上云客栈从掌柜的到小二，都对他十分照顾，有什么剩菜剩饭都招呼他去吃，偶尔还给他几文钱花花，可谓是对他仁至义尽了。 做人又岂能以怨报德，只不过沈复是骑马来的，阿毛则是徒步，于是恰好到了这个时候，阿毛才迟迟赶来，并把真相告诉了众人。 原来今天之事，不管白扒皮怎么胡扯，掌柜的都只是来要债罢了，并无过错。 债也不多，不过十几两银子，都是平日里鸿运金铺的伙计或者白扒皮自己去客栈里吃饭赊下的，说是回头一次结清。 但白扒皮想晚点阴的，就没有给银子还债，而是给了一块翡翠原石，明明是一块废料，他偏说这石头最少值二十两，这就要打发掉掌柜的。 掌柜的又不是傻子，岂能要这分文不值的破石头？于是双方争吵起来，这石头从掌柜的手里掉在了地上，竟然咔嚓一声碎成了几瓣。 阿毛道：“若真是翡翠原石，哪儿会这么脆弱呢？这个道理连我这个乞丐都懂，白老板却信口雌黄，只怕不是真不懂，而是装糊涂，想要仗势欺人罢了！” 总之，白扒皮偏说这石头就是翡翠原石，值二十两银子，现在被掌柜的弄坏了，客栈里的赊账自然也就不必还，掌柜的还反过来欠他金铺银子呢！ 掌柜的不肯，后来就被五个伙计围殴，以至于肋骨都断了几根，幸好有沈复相助，不然怕是要被打死了。 这就是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但有一件事阿毛说错了，那就是就算沈复不出手，当时在场的六皇子也一定会出手，总不能一个大活人就这么被打死，哪怕是罪犯，也得由官府来定罪制裁才是。 说完这些，群众们可谓义愤填膺，都把矛头直指白扒皮。 白扒皮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不该拿翡翠原石来碰瓷，早知道就用切好的翡翠块，或者翡翠首饰了。 但他只需一口咬定就是如此，众人也拿他没什么办法，因为谁都知道神仙难断寸玉，这翡翠原石在切开之前，谁又能保证这块石头值多少钱呢？ 只要白扒皮坚持称这石头值二十两，谁也拿他没办法。 况且，这块石头其实也不是白扒皮买的，而是有个人用这石头来跟他抵债，当时就抵了二十两银子。 这又是另一段故事了，长话短说，这里面不是生意，而是人情世故。 原来这个人的地位比白扒皮更高，更有钱有势。 像白扒皮这种走狗，对下面人作威作福，对上面则是卑躬屈膝，恨不得舔人家的鞋子，以此牟利。 但上面人往往瞧不起这种走狗，那日来金铺买金子的，也不是这位达官显贵本尊，而是他府上的公子。 二十两银子的金首饰，这次多半是送给某个青楼女子了，这位公子没掏钱，而是赊账。 “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别说二十两了，就是二百两，如果能讨得那位达官贵人的欢心，这个钱花的也值了！ 白扒皮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这个账，直到数日之前，那位贵人听说了此事，便叫手下去把账清了。 但清归清，可不是真的拿二十两银子来，而是拿来了这块分文不值的翡翠原石。 这位达官贵人的意思是，用这块石头试试白扒皮，如果白扒皮懂事，收下了这个石头并清了账，那么以后就给他点赏赐，用用此人。 但如果白扒皮“刚直不阿”，比如上云客栈的掌柜就一定要现银，那么银子给他也无妨，只是以后你就别想攀我这门高枝了。 这就是权贵之间的用人之道，是不是自己人，就得看你会不会来事。所谓的会来事，就是看你愿不愿意给人家当狗，当了狗，自然主人会赏骨头。 但沈复也好，掌柜的也好，虽然大家强弱不同，但他们可不是狗，而是狼，他们要的是尊严，而不是拴个链子，甘愿当走狗。 后面的事情也就一目了然了，白扒皮猜到了这位老爷的意思，兴高采烈地收了这块翡翠原石。 石头确实是废料，分文不值。白扒皮却觉得自己赚了，满心欢喜，而如果能把石头卖出去，哪怕卖一两银子呢，那就更让人高兴了。 就在这时，上云客栈的掌柜的也来要债了。 白扒皮心想，那位达官贵人试探我，而我也愿意给他当狗了，你这小小的客栈掌柜能有什么骨气？我也来试试你，叫你给我当狗。 白扒皮于是拿出了这石头，要抵客栈的债。 没想到掌柜的是狼，不是狗，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本来也没啥，拒绝就拒绝了，咱们拿银子出来还债便是。 但当惯了狗的人，他们一瞧：怎么人还可以是狼？不用跪舔别人也能生存？他们已经没有尊严了，那也就见不得别人有尊严，所以白扒皮非得要掌柜的也跟自己一起当狗，这样心里才能平衡。 但掌柜的宁死不从，他越有骨气，就越显得白扒皮没骨气。掌柜的脊梁越硬，就越显得白扒皮是个软骨头。 白扒皮接受不了，心态失衡了，就叫人打了掌柜的，这才是事情的真相。 第732章 信口雌黄 借乞丐阿毛之口，真相终于大白了。 沈复自然是怒不可遏，围观群众听了，也都觉得这白扒皮可恨。 沈复大喝一声：“白扒皮！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白扒皮寻思了一下，要么自己认个怂，给人家赔个礼，道个歉，这件事说不定就这样过去了。 但老子可是鸿运金铺的掌柜的！老子是白扒皮！只有黄老爷那种身份的人才能镇住老子，就凭你们这些贱民，也想让老子给你们道歉？休想！ 当惯了走狗的人，他面对自己的主子卑躬屈膝，极尽跪舔之能事。 一旦他面对比自己地位低的人，那是势必要加倍讨还回来的，不然人的尊严就会失衡。 于是白扒皮选择了另一条路，他绝不认怂，绝不赔礼道歉。 白扒皮道：“狡辩？我有什么需要狡辩的？难道你们真的相信一个乞丐的话？” 沈复道：“我信！” 众人也跟着喊道：“我们也信！” 白扒皮冷笑一声：“都是一群蠢货！跟你们说明白了吧，这乞丐阿毛我也认得，他屡次三番来我的金铺讨饭，我都赏给了他，后来他蹬鼻子上脸，臭要饭的还嫌馊，竟问我要起了银子。我不给，他就对我心存怨念，这才编了个故事污蔑我的清白！” 阿毛急了：“我可没有！我是来你这里讨过饭，但街坊们都知道，我阿毛何时因为人家不赏我几口饭就报复的！” 众人道：“就是！我们熟悉阿毛，白扒皮你不要狡辩了！” 但白扒皮已经在心里敲打起算盘了，他在羽城的衙门那里有点关系，回头再去求求黄老爷，若是真告到了衙门那里，这群贱民必然不是对手。 看来拉关系走后门，尤其是官官相护，真是不管在哪个时代都一样。 只见白扒皮想清楚了这一层，便忽然有恃无恐起来，怒斥众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乞丐阿毛口出狂言，污蔑我的清白，我是一定要告到衙门的！你们如果真的相信他，好，相信他的人就站出来作证人，但回头打起官司来，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此言一出，果然围观的群众们一个个都变哑巴了。 这是典型的大众心理学，即一群人聚在一起时能够迸发出极强的力量，因为大众相信法不责众。 但如果单独指定某个人，比如在人群里随便选一个人，叫他来承担责任，这个倒霉蛋肯定就闭嘴了。 白扒皮未必懂心理学，但古人的经验和智慧也不是虚的，这一招确实漂亮，刚才还一起支援阿毛的人们，现在全都怕自己摊上官司，不敢再开口了。 白扒皮则哈哈大笑：“哈哈哈，我就说吧，这乞丐信口雌黄，肯定找不到人替他作证！” 这时沈复却往前迈了一步。 沈复的这一步可把白扒皮吓得够呛，他还以为沈复也要出拳揍自己呢。 但殊不知，拳脚那是对付下人的，对付白扒皮这种“老爷”，一定要用脑子。 沈复道：“白扒皮，我相信阿毛所言是真的，你去官府告他吧，到时候我来出面作证。” 白扒皮又是一惊，赶紧上下打量着沈复，只见这个男人身高八尺，气宇轩昂，颇有英雄豪杰之感。 但他怎会如此大胆！难道不怕受牵连？何必为了一个外人，把自己的后半辈子都搭进去！ 白扒皮道：“你！你好狂啊！真不怕引火烧身吗！” 沈复哈哈大笑道：“引火烧身？哈哈哈哈，我只相信邪不压正！况且白扒皮，你的话里有一个致命破绽，就是翡翠原石摔碎一事，这个破绽你解释不清楚，你就永远摆脱不了仗势欺人的嫌疑！” 白扒皮倒是贼喊捉贼起来，怒道：“我怎么仗势欺人了！我用翡翠原石来抵债，这有什么问题吗？” 沈复便问：“那块石头呢？” 白扒皮伸手一指，只见一旁的地上果然有一滩碎石块，应该就是阿毛口中的那块抵债石头了。 这石头松散得很，哪里是什么翡翠原石，就是一种普通的石灰岩，其质地很脆，确实一摔就碎。 沈复心生一计，走过去捡起一片石灰岩对白扒皮道：“就是这个石头，你拿来给掌柜的抵债？” 白扒皮还很骄傲：“不错！就是它！” 沈复道：“谁都知道这块石头是石灰岩，你把我们大家当傻子吗？” 白扒皮道：“那可没有，只不过在我看来，这石头就值二十两银子。我用它来抵十几两银子的债，反倒是便宜了你们掌柜的。哪知道他还不知道感恩，真是一头白眼狼！” 沈复眉毛一挑，突施冷箭道：“所以你就打了他？” 白扒皮也不掩饰，反正谁都看见了这一幕，便点点头道：“打了就打了，他在我的金铺里撒泼耍赖，怎么我不能打他吗？这叫正当防卫。反正阿毛的片面之词不可相信！我跟你们掌柜的谈的很好，是他突然不知满足，想问我要更多银子，我才叫手下教训了他。难道你们信一个乞丐，却不信我这个金铺掌柜？我可是位高权重之人！” 沈复点点头，念叨着：“好一个位高权重，好一个位高权重……” 接着沈复站起来，手里拿着一片石灰岩，缓步走到了白扒皮身边。 白扒皮是个瘦弱的小矮子，此刻金铺的五个壮丁都被沈复打伤打残了，他自己更不是沈复的对手，于是慌的不行。 “你！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啊！” 沈复则是面带微笑，表示自己没有恶意，要跟白老板商量些事情。 随后沈复走到了白扒皮身边，把嘴凑到了白扒皮耳边嘟囔了些什么。看似嘟囔了，实则却是没有，只是做个样子给那些围观群众看。 群众们都在纳闷，说这两个人在讨论什么呢？ 六皇子也一脸懵逼，心想这两个敌对之人能有什么悄悄话说？回头看一眼亲卫，只见足智多谋的亲卫也搞不懂了，反正谁也猜不透沈复的想法。 而沈复要玩的这招其实很简单，不过是斗转星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第733章 靠山浮现 只见，沈复假装在白扒皮耳边说了什么，但实则什么也没说。 周围人都搞不懂，白扒皮自己更是彻底懵逼了，要不是畏惧沈复的武力，腿都软了，肯定是要反抗一下。 果然任何时候智谋虽然能解决问题，但若没有足够强大的武力，一切也是瞎扯淡。 一个人不管你权力多大，多么富有，放在现代随便一个人一把枪就能干掉你。 这就是为什么有钱人出门都有保镖，没办法，人的肉身就是这么脆弱，权力地位是不容撼动的，但人的肉身却随时可能湮灭。 至于国家与国家之间，武力则是飞机大炮，是现代战争中的新型仪器，是整个国家的经济、军工和科技水平，光有文化却没有武器，不管思想多么先进也只有挨打的份儿，大清就是最好的例子。 总之，沈复依计行事，先是假装在白扒皮耳边说了些什么，接着再若无其事地回来。 众人都懵逼了，问沈复：“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呢！难道你们谈和了？” 沈复笑道：“不错，刚才白扒皮，哦不对不对，应该是白大掌柜的已经跟我求和了。” 众人皆大惊，尤其是白扒皮本人：求和？老子什么时候跟你求和了？ 沈复却空口白牙，那三寸不烂之舌编故事编的天花乱坠，说道：“刚才白大掌柜的已经悄悄跟我说了，说他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愿意用一千两银子来补偿我们上云客栈的损失。而我也代表我们掌柜的，接受了他的求和，表示只要银子拿来，而我们掌柜的无性命之忧，此事就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众人议论起来，都觉得这变故来得太突然了，白扒皮如此抠门，刚才还一口咬死了自己没错，怎么会突然给一千两银子出来？ 白扒皮也是怒不可遏，斥责沈复：“胡扯！全是胡扯！老子什么时候跟你说要给你银子了！还一千两，你简直是白日做梦！” 沈复却笑道：“哎呀呀，怎么刚才咱们俩说好的，你现在却不认了呢？做生意的要讲信誉，白掌柜你这样可就不地道了。” 白扒皮道：“问题是我几时跟你谈好了？” 沈复道：“就在刚才啊。” 白扒皮道：“刚才你明明什么都没有说，我也什么都没有说！” 沈复摇摇头，叹了口气道：“白掌柜，你这样可就没意思了，咱们俩已经谈好的事情，怎么你现在又反悔？” 白扒皮这时已是面红耳赤，怒道：“谁和你谈好了？你说谈好就谈好？真是岂有此理，说话要讲究证据！” 沈复就等这句话呢：“这块石头不就是证据吗？刚才白掌柜你说，这石头原来摔碎了以后才知道其宝贵，摔碎之前只值二十两，摔碎之后虽然证明了不是翡翠，但这石头的纹路好生漂亮，你愿意出一千两银子买，外加向我们认错道歉。” 这话真是匪夷所思，闻所未闻，白扒皮经商数十年，就没见过这么能胡诌的人！比天桥底下的说书先生更加过犹不及！ 只见沈复长叹一口气，演的那叫一个真啊，他说道：“哎，本来我不想卖的，但盛情难却，白掌柜你一心求和，我只好把这块石头以一千两银子的价钱卖给你了。” 白扒皮气得原地跳脚，比嘴皮子还比不过沈复，真是有口难辩。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了！” 沈复却在这时，突然把手中石片朝白扒皮扔过去，白扒皮下意识地伸手一接，然后越看这破石片越觉得厌恶，就狠狠地往地上一摔，又摔了个稀烂。 白扒皮道：“你这厮！也一把年纪了，竟然干那如同三岁小儿的事情！休要在此胡言乱语了！今日之事，我必定禀告给黄老爷，请他来做定夺！” 沈复一听：“谁？” 白扒皮道：“羽城黄老爷的大名，你该不会没听过吧！” 沈复笑了，心想原来这白扒皮的靠山是他，原来这块石头原本就是从黄老爷那里弄来的。 这黄老爷位高权重，他指鹿为马，那些想要讨好他、给他当龟孙子的人自然一口咬定那是马了，有趣，有趣。 听见黄老爷的名字后，围观群众们许多都感到害怕了，有的更是直接唉声叹气，跟旁边人说：“完咯，若是有黄老爷撑腰，上云客栈竹掌柜的这顿打算是白挨咯。” 旁边人道：“岂止啊！若是黄老爷怪罪下来，这帮竹掌柜出头的男人肯定也逃不了干系，甚至我们这些看客只怕都要受牵连呢！” 话虽如此，却没有一个群众愿意错过这出好戏，哪怕可能会收到牵连，但也依然选择留下来把热闹看完。 毕竟法不责众，黄老爷再厉害，势力再大，也不可能把这么多人一个个都抓起来吧？ 然而，现场有三个人完全不怕黄老爷。 一个自然是沈复，别说怕了，一听见黄老爷三个字沈复简直忍不住想笑。 另外两个则是六皇子与他的亲卫，人家是皇室正统，哪怕你当真权势滔天，堂堂皇子又岂会怕你一个臣民，这叫有骨气。 总之，白扒皮报出黄老爷的名字，本以为能吓坏沈复。 但没想到沈复非但没被吓着，反而还噗嗤一笑。 白扒皮大怒，因为他自己可是给黄老爷当狗、当孙子的，你却如此轻蔑黄老爷，那岂不是更加轻蔑我了？这可不行！ 白扒皮道：“怎么？黄老爷的大名，你这乡巴佬难道没听过？” 沈复笑道：“听过又如何？就是黄老爷来了，他也得讲道理吧？咱们私底下说好的事情，如今你反悔了，你说黄老爷帮我还是帮你？” 白扒皮也冷冷一笑，说道：“等黄老爷来了，你看他帮我还是帮你！” 说着白扒皮就叫铺子里的账房先生去黄府请人。 这里面有很多门道，首先账房先生可不是空手去的，而是带着银子。 其次白扒皮也知道请来黄老爷本尊很难，但能请到黄府的高位之人，比如总管或副总管，今日之事就已有定数了。 哪知道沈复还是不怕，仿佛黄老爷的名号对他而言就跟狗屁一样，难道此人是皇族？也只有皇族之人，才敢如此不把黄老爷放在眼里了。 但白扒皮瞧了一眼沈复，觉得此人虽然仪表堂堂，且也有一些帝王之气，但看着更像江湖游侠，让他当武林盟主没问题，皇族？可算了吧！ 就在这时，账房先生前脚刚出去，外出请大夫的青梅就带着接骨大夫回来了。 第734章 救兵驾到 正好白扒皮派人去黄府请人的时候，青梅带着大夫回来了。 这位大夫是专业医治跌打损伤的，别看名气不大，但在市井街坊里颇有口碑。 他检查了竹掌柜的伤势，表示确实肋骨断了三根，右臂也有轻微骨裂的痕迹，但幸好没有贸然移动，伤势并未加重，所以无性命之忧。 青梅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然后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下来了，转身对沈复道：“多亏了沈大哥的指挥，若是我一个人在这里，肯定不知道此刻不能移动掌柜的。” 沈复微微一笑，轻揽青梅入怀，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慰她。 接着众人一起看大夫接骨，包括白扒皮，他也不跟沈复吵了，反正待会儿黄府的人来了，事情自有定夺。 大夫的接骨技术确实不错，他先拿出了一包草药，名曰麻沸散，让金铺里的人烧热水来冲泡给竹掌柜服用，可以减少接骨时的疼痛。 然后大夫把断掉的肋骨一根一根重新对齐，以竹条夹住固定，胳膊也是此法，然后就算医治完毕了。 大夫对沈复道：“就是你下了令，不让人们移动竹掌柜吧？你也懂医术？” 沈复谦虚道：“略懂一二。” 大夫道：“那就好办了。我这里有些药，每日内服可加快断骨恢复，掌柜的最近一个月不宜走动，待会儿你找人用担架把他抬回去，好生照顾的话，一个月后断骨会初步愈合，三个月后应当能恢复如初。” 沈复道：“明白！多谢大夫！” 随后沈复掏出银票，整五十两，就要给大夫作为谢礼。 大夫笑道：“在下不过庸医，出诊费自然是有的，刚才青梅姑娘已经给过了，这五十两银票还请先生收好。” 沈复道：“一点心意，大夫又何必客气？” 大夫道：“并非客气，只是无功不受禄，在下的这点功劳，一两银子已是绰绰有余，请先生不要让在下为难了。” 有人贪财如命，有人则淡泊名利，当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沈复不再强求，便送了大夫离开。这时上云客栈的杂役和小二也来了，沈复告诉他们事情已经大致办妥，叫他们弄一副担架，把掌柜的接回客栈休息，具体该怎么做青梅知道。 “是！” 两人很快弄来一副担架，把掌柜的抬回了客栈。青梅虽然很不舍，但也只好跟沈复分开，回去照顾掌柜的。 现在金铺里，只剩下沈复一个人与白扒皮抗争，但他一人也够了。 白扒皮去找了靠山，此刻有恃无恐，但沈复也丝毫不带怕的。人群中，六皇子见此人如此沉着冷静，泰山崩于前也不慌张，打定主意若待会儿他对付不了黄府的人，便由自己的亲卫出马，帮沈复撑腰。 六皇子身份尊贵，不便亲自现身，而他身边的贴身亲卫，他手持六皇子的金牌，想必也无人敢造次。 就在这时，账房先生带着一个人回来了，此人正是黄府里的副总管，看来此事之规模惊动不了黄老爷，连黄府总管都懒得来，派个副总管就足够了。 而别看这人只是副总管，但白扒皮见了他，也是点头哈腰，仿佛见了大官似的。 “哎哟！郑总管！可算把您给盼来喽！” 这位副总管姓郑，根本不把白扒皮这种只有钱没有权的商人放在眼里，说道：“来是来了，但我在黄府可还有诸多事宜，忙着呢，客套话就免了吧，有事直接说事。” 如此傲慢无礼，但白扒皮连个屁都不敢放，反而满脸堆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对郑总管说了。 虽然说是说了，但他是故意往对自己有利的地方去说，并且故意强调了这石头原本就是黄老爷赏他的，值二十两银子绰绰有余。 郑总管并不知道此事，但仔细听来，似乎这个白扒皮挺会来事儿，知道该怎么孝敬上头的权贵，念在他刚才带了一百两银子来，今日就帮他做个主吧。 郑总管道：“事情的经过我明白了，那么是哪个不长眼的，跟我们白掌柜这么较劲呢？” 白扒皮伸手一指沈复，心想你这老儿要倒大霉了！ “回总管，就是此人！” 郑总管顺着看过去，就看见沈复双手背在身后，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站在那里。 一开始郑总管还没认出来这是谁，心想你这厮！在我黄府副总管面前还这么傲慢，该打！ 但仔细一瞧，奇怪了，怎么这人多少有些眼熟呢？咦！这！这不是昨日才在黄府大展神威的那位沈先生吗！ 昨日之后，黄老爷连睡觉说梦话都是关于沈复，那是务必要把这位高人招揽至自己一派的。 黄老爷重视此人，当副总管的又岂能不知道？因此一见今日闹事之人竟染就是他，郑总管瞬间半个魂都吓没了：这位爷可得罪不起！ 就这，白扒皮毫无眼力见，还在催促郑总管给他做主。 结果郑总管回头就是一耳刮子，扇在了白扒皮的脸蛋子上：“混账！你还在这里颠倒是非黑白？真当我们黄府的人傻吗？” 这变故来得太突然了，白扒皮彻底懵逼：“郑总管！这！这是突然怎么了啊！” 郑总管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正经的翡翠原石怎会一下子就摔碎？你这不过是拿石灰岩来以次充好，说是二十两银子，只怕连两文钱也不值！人家竹掌柜不答应是正常的！” 白扒皮道：“可这石头是黄老爷……” 只听一声清脆的“啪”！白扒皮的另一边脸蛋子上也挨了一耳光。郑总管怒道：“混账！难道黄老爷眼睛瞎吗？石灰岩他认不出来？还是你觉得黄老爷道德败坏，把一块破石头卖你二十两银子！” 白扒皮当真是有苦说不出，明明这石头就是黄老爷的，但此刻若是再说，肯定又得挨耳光。 白扒皮不敢开口了。这时郑总管则对沈复道：“沈先生，这事情办的您可还满意？” 沈复微微一笑，说道：“不错，继续。” 郑总管立刻应道：“是！白扒皮我问你，你说你跟竹掌柜私底下达成了交易，竹掌柜同意了以此石头抵债？” 白扒皮点点头。郑总管又问：“那么刚才沈先生跟你谈了生意，说这石头值一千两，此事你可承认？” 白扒皮自然摇头否认。郑总管当即就又是一耳光扇过去：“混账！怎么谈好了的事情你反而不认了？” 白扒皮真是冤枉死了，半哭诉道：“这！他口说无凭，也没有证据啊！” 郑总管道：“那么你说竹掌柜同意了你的抵债提议，又有谁来作证！” 此言一出，白扒皮就哑口无言了。 况且这块石头的来历他解释不了，除非把黄老板供出去，不然就算他白扒皮把嘴说烂了，这石头也不可能是翡翠原石，不可能有傻子愿意花二十两买一块随处可见的石灰岩。 再加上白扒皮最后的靠山也倒戈了，这可真叫他想破头也想不明白，要知道自己花了五十两银子请人呢！怎么救兵没请到，反而请来了个瘟神！ 第735章 认错了人 面对倒戈相向的郑总管，白扒皮彻底哑口无言了。 他不敢得罪黄府，所以既不能出卖黄老爷，说这块石头是当初黄老爷卖给自己的。 同时也不敢得罪郑总管，因为白扒皮本来就很难跟黄老爷直接接触，说白了都是靠这位副总管从中周旋，得罪了他等于把门路给堵死了。 于是沈复骂白扒皮的时候，白扒皮非常生气，一定要给自己辩解清楚，但郑总管骂他，他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是……郑总管您教训的是……” 郑总管一瞧，心想你这厮倒也识相，没有让我难办，行，今日之事我先替沈先生做主，人家是老爷的贵客，面子功夫得给人家做足了，回头再补偿你的里子。 郑总管和白扒皮交换了一下眼神，白扒皮也瞬间都明白了，自己今日固然认了错，但将来却是大门敞开，至少郑总管这里得了一个人情，好事！ 本来，事情到这里就算完了。 白扒皮承认自己刚才言语有失偏颇，自己用翡翠原石来给上云客栈竹掌柜抵债，没想到这块石头原来只是石灰岩。 承认归承认，白扒皮却没有丝毫悔改之意，还在试图给自己往回找补。 只见白扒皮道：“实在不是我有意欺凌那竹掌柜，只怪我眼力不济，没有认出这块石头根本不是翡翠原石，这才与竹掌柜起了争执。诸位且想想，假如我真知道这块石头分文不值，难道我会如此不要脸，说它值二十两银子来抵债吗？” 郑总管这时咳嗽了两声：“咳咳。” 白扒皮也意识到自己失言，因为这样一来等于把黄老爷也给骂了。于是他再次赶紧往回找补，说：“当初人家把这石头卖给我，自然是什么都看清楚了的，那是人家会做生意，只是我太笨了，没有搞清楚翡翠的门道。这样吧，我白某发誓，从今往后再也不接触翡翠生意，不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可真是跪舔权贵如登山，一步一重天，每一步都走得好艰难，生怕得罪了黄老爷分毫，哪怕得罪了黄老爷的总管也不行，简直累死了。 不过古代人大多迷信，现代人谁还相信发誓这一套？当面发过的誓言，背后就能捅你一刀，跟放屁一样，一切都是利益为先！ 但古代人确实讲究这个，尤其这是大景朝的羽城，大景朝已经奉翡翠为尊了，羽城更是翡翠交易的中心。 那些围观群众们一听：嘿！这白扒皮都发誓再也不碰赌石了，这个道歉的诚意可是足够了！ 在群众们眼里，可以发誓说从今往后不喝酒了，或者不吃肉了，甚至不碰女人都行，但不赌石那可真跟要了命一样，不仅断财路，更是人生一大乐趣没有了。 白扒皮却敢这样发誓，显然悔改之意很是诚恳，姑且就原谅他这一回好了。 并且白扒皮也表示，自己会把银子还给竹掌柜，再额外赔他一笔医药费，至于自己被打伤的五名伙计，也不向沈复追究任何责任。 如此一来，人们更觉得白扒皮的诚意十足，今日之事大概就这么过去了，以和为贵嘛。 但白扒皮精则精矣，又岂能骗过沈复？ 沈复一眼就看出来，白扒皮的这些道歉根本就没诚意！ 首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赔医药费也是天经地义，其次这些人被打伤了，就算他追究起来那也是沈复正当防卫，大不了沈复也赔他们一笔钱。 然而本次事件，其核心原因就是白扒皮仗势欺人，现在却被白扒皮的几句假惺惺的誓言给盖过去了，世上岂有这种好事？ 况且白扒皮本来就不怎么玩翡翠，他属于羽城里极少数对翡翠不感兴趣的人，就像有些人天生冷淡，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一个太监发誓说以后再也不行那鱼水之欢，放屁！他倒是想行，他行得了吗？ 白扒皮就是这样。 再加上，白扒皮也不是诚心悔改，无非是碍着郑总管的面子，因为郑总管是黄老爷的人，也是白扒皮巴结黄老爷的通道，他不敢得罪，只能顺着郑总管的意思道歉。 这种道歉没有也罢！沈复要的，要么是白扒皮诚心认错，要么是白扒皮死不悔改，那就把他给彻底踩死！ 恰好此时，以为整件事已经办妥当的郑总管，他开口问沈复：“您看白掌柜的道歉您还满意吗？” 沈复心生一计，微微一笑道：“不错不错，这件事虽然开始的是一场闹剧，总算结局不错，这位是郑总管吧？” 郑总管大喜，心想这位黄老爷的贵客若是记得自己的名字，他日在老爷面前美言几句，那自己还不随时领赏？ 郑总管道：“小人是姓郑。” 但沈复这时却故意道：“多谢有你帮我主持公道，不然凭我老李的本事，只怕今日难以让白扒皮认罪。” 此言一出，郑总管顿时愣住了，心想老李？您不是沈先生吗？昨夜大秀黄府的那位赌石高人？怎么变成老聂了？ 沈复忍着笑意问他：“怎么了？” 郑总管木讷问道：“您……您姓聂？” 沈复点点头：“对啊。” 郑总管又问：“您不姓沈？” 沈复道：“既然姓聂了，又怎么会姓沈呢？我聂大壮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从小到大就叫聂大壮，有什么问题吗？” 沈复给自己化名聂大壮，自然是因为在想假名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了聂小倩。 你叫聂小倩，那我就聂大壮吧，反正是蒙人的，越土越好，太高雅了反而没效果。 果然，郑总管一听沈复叫聂大壮，根本不是自己以为的贵客沈先生，当即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刚才他对沈复有多么恭敬，此刻表情就有多么愤恨，因为他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其实也怪他自己倒霉，谁叫昨日沈复去黄府的时候，他刚好出去办事了，不在府里，因此没见过沈复的样子，只是听说了昨日之事，沈复的长相也是从下人那里听说的。 本来今日一瞧，面前男人无论年龄长相，还是气度，似乎都对得上那沈先生，结果竟然是什么聂大壮！妈的，这名字一听就是个土包子！亏老子刚才那么讨好他！ 一气之下，郑总管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向沈复…… 第736章 区区贱民 只见郑总管觉得自尊心受辱，于是就像刚才抽白扒皮耳光似的，又要抽沈复的耳光。 但这一切都在沈复的计算之中，他有意为之，故意激怒郑总管，并且知道郑总管喜欢抽人耳光，以此来展现自己的权威地位。 所以沈复怎能没有提防着？退一万步讲，沈复当真没有提防，郑总管不过一介书生，真一个耳光突然抽过来，沈复也能反应躲掉，更何况现在早有准备。 于是郑总管的手刚抬起来，沈复就做好了招架的准备，并精准地在郑总管的手距离自己还有半尺距离的时候，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腕。 沈复笑道：“郑总管，刚才还谈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暴起了？” 郑总管没料到自己会被抓住。他平日在黄府内外，除了老爷太太、公子小姐不敢打，黄府正总管不敢打，那对各种下人，都是要打便打的！ 包括外面那些想要巴结自己以巴结黄老爷的富商掌柜，郑总管不至于抽他们耳光，但也绝不必讨好他们。 反而是这些富商等着孝敬他这个小小总管，谁叫黄老爷高高在上，而他这个小总管就是一条门路呢？ 此刻郑总管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脸色难看极了，是真没想到这区区一个贱民聂大壮也敢妨碍自己。 刚才郑总管以为沈复就是那位贵客，事实上沈复也确实是，郑总管才讨好他，帮他说话。 现在沈复变成了贱民聂大壮，郑总管脸面受损，无奈事情已经尘埃落定，白扒皮都道歉了，总不能再重新翻案吧？ 没办法，郑总管翻案翻不了，打人又被抓住了。他在气头上所以不觉得，实则沈复手上是用了力气的，等到松开后，只怕被捏住地方的淤青得一个月才能消下去。 沈复道：“郑总管，事情已经解决了吧？还是说因为我是聂大壮，而不是你口中的沈先生，今日你就不帮我主持公道了？诸位且听听，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秉公执法的？讲道理的事情还能看人下菜不成？” 围观群众不敢言语，他们敢得罪白扒皮，却不敢得罪黄府的人。 郑总管于是哈哈大笑：“哈哈哈！你这贱民，刚才我不过是联合白掌柜诈你一诈，你还当真了么，可笑！” 沈复眉毛一挑，笑道：“哦？那么郑总管的意思是白扒皮没错咯？” 郑总管道：“当然没错！人家用石头抵债，固然石头不值钱，但当事人也就是你们家的竹掌柜既然都同意了，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石头就能值二十两。” 沈复道：“若是如此，两人都同意了又怎么会反目呢？” 郑总管道：“我哪知道！想必是竹掌柜贪心，想要更多银子罢了！” 沈复笑道：“如此信口开河，你就不怕我把掌柜的叫来对质？” 郑总管心算了下，你们竹掌柜伤成那样，不便移动，你想让他来作证那就搬过来，折腾不死那个老家伙！ 再说了，反正咱们各执一词，你说你的我说我的，旁人谁能分辨真假？ 于是郑总管道：“行啊，你叫你们掌柜的过来，对质就对质！” 沈复也知道不能叫掌柜的来，不过沈复本来也没这个打算，沈复道：“掌柜的有伤在身，来不了。但他不来也无妨，有一件事你和白扒皮始终解释不清楚。” 郑总管回头看了一眼白扒皮，两人异口同声道：“何事？” 沈复一指地上那堆石灰岩：“就是这么明显的破石头，三岁小孩都知道它不是翡翠原石，分文不值，你说我们掌柜的不瞎也不蠢，难道会看不出来？” 郑总管冷冷道：“没准他就是又瞎又蠢呢。” 这时人群中有人忍不住了，喊道：“他奶奶的，你才又瞎又蠢呢！” 郑总管大怒，心想何人如此无礼！抬眼望去，原来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粗木麻衣少年。 郑总管在心里咒骂一声，并暗自记下这少年的脸，打算日后报复，而眼下还是先对付这个聂大壮再说。 郑总管道：“不管你怎么说，这赌石本就是千变万化，世界上从来没有一个人能保证赌石不出错，没准就有长得像石灰岩的翡翠原石呢。” 沈复道：“你的意思是，有长得像鸡的鸭子？” 郑总管道：“没准就有呢！怎么？难道白掌柜不能认错了？他可不是有意欺骗，只是赌石水平不行，看走眼罢了！” 沈复道：“别的能看走眼，你说这一捏就碎的石灰岩也能看走眼，说出去谁信啊。” 郑总管道：“我管你信不信，反正神仙难断寸玉，除非你告诉我有谁赌石从不出错，那我就承认是白掌柜错了！” 沈复就等着这句话呢，于是微微一笑道：“怎么没有？我就认识这样一位人物。” 郑总管十分不屑，刚想脱口而出：“就你个土包子？蒙谁呢？世上哪有这种高人！” 但转而一想，昨日来府上的沈先生不就是这样的高人？这个聂大壮虽然是个贱民，但他底气十足，该不会跟沈先生有关系吧？不好，如果此人是沈先生的马夫一类的，那我岂不是间接把沈先生得罪了？此事还是问清楚为好！ 郑总管就没骂出口，反而语气客气了几分，问沈复：“哦？你说的这人是谁？莫不是姓沈？” 沈复哈哈大笑：“什么姓沈姓杨的，我说的这个人就是老子自己！” 此言一出，郑总管差点气得心脏都爆了。 他抬手又是一耳光抽向沈复，怒骂道：“混账！竟敢欺瞒本总管！” 但这一下子仍在沈复的预料之中，自然轻松挡住，倒是不敢再用力了，怕一不小心给人家手臂捏断。 沈复道：“郑总管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大家都是平民百姓，何必动手打人呢？” 郑总管道：“胡扯！老子是黄府的总管，岂能跟你们这些贱民一样！” 沈复笑道：“是不一样，是不一样，我们都是平民百姓，是人，跟你们二位当狗的自然不可相提并论。” 郑总管勃然大怒，又想伸手去打沈复，但无奈右手还被控制着，于是就用左手打。 但沈复灵巧地一躲，眨眼已经退到了三步之外，恰好退到了围观的六皇子面前。 六皇子忍不住赞叹了一句：“好身手！” 沈复则回过头，微微一笑道：“多谢，哈哈哈。” 第737章 狗仗人势 有个道理，无论是古代现代一概适用。 这个道理就是，人总会遇到纠纷，而只会动口打嘴仗解决不了纠纷，只有实打实的行动才能彻底解决问题。 比如两个人对骂，骂来骂去有个屁用？真想把事情办了就直接上法院，古代就是直接上衙门。 再比如现在，沈复说自己就是那个赌石绝不会出错的人，郑总管不信，他们两个当然可以大吵一架，吵个几天几夜不停歇，但只怕谁也说服不了谁。 动嘴皮子没用，一定要以事实服人，于是沈复便道：“我知道你不信，在场的诸位老百姓只怕也不相信，但无妨，我聂大壮是不是说谎，咱们一试便知。” 郑总管也知道动嘴皮子没用，这聂大壮竟然主动提出试验，那可再好不过了。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人呢？郑总管是不信的，你这泥菩萨装装样子还行，一遇水还不都化了？到时候就等死吧你！ 郑总管打定主意，只要待会儿聂大壮赌石出错，自己就动用黄府的势力，把此人告上官府！ 别的罪且不谈，至少他当众打伤了五人，这可做不了假！ 郑总管道：“好啊！你敢这样自证清白，本总管求之不得！你想怎么证明？” 沈复笑道：“这个嘛，只要是跟赌石有关的，怎么证明都可以，我自己出题未免不能服众，干脆由郑总管你来吧。” 郑总管道：“好！你倒是有种！那咱们就找个地方去赌石，你要是真能赌对了，我就承认今天的一切都是白掌柜的错。附近就有翡翠铺子，姓聂的，咱们走一趟吧！” 沈复笑道：“那就请吧。” 于是众人移步来到了附近的一家翡翠铺子，这家铺子可不是随便挑的，郑总管心思缜密，生怕沈复在这里有熟悉的店铺，回头串通老板作假。 但这家翡翠铺子就没事，因为这家铺子是郑总管很熟悉的，其跟黄府颇有些业务往来。 当然了，是比较低端的业务，黄老爷是不会亲自来这种不上档次的铺子都市的。 铺子老板姓李，一眼就认出了郑总管，于是赶紧上来讨好。 这一幕叫那些硬骨头的人看了，只觉得十分恶心，六皇子就看不惯这种事，把头扭向了一边，不然李老板如此卑躬屈膝，就差给郑总管下跪了，他再看可就要吐了。 郑总管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真是狗仗人势。只见郑总管指着沈复问道：“李老板，这人你认识吗？” 李老板一瞧，摇摇头说不认识。也是巧了，沈复最近在羽城内赌石，偏偏没有来过这一家铺子。 郑总管见沈复跟这铺子没有关系，自然就可以在这铺子里试探沈复了。 他对沈复道：“咱们就在这里赌石，我也不难为你，所谓事不过三，待会儿我给你找三块翡翠原石，你要是都能鉴定对了，我就承认白掌柜错了，今日的一切就此作罢。但如果你错了哪怕一块……哼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沈复笑道：“如果我错了哪怕一块，随便郑总管怎么处置都行。” 郑总管道：“好！果然硬骨头！” 接着郑总管对李老板道：“老李啊，去找三块翡翠原石，要没有摆出来过的新石头，蒙头料，我要借你三块石头考考这贱民。” 这个借字用的妙，说是借，其实不就是抢？难道还真能有借有还？ 李老板也懂，但这个亏他只能吃了。 没想到就在这时，那个郑总管口中的贱民却站了出来，甚至还从怀里掏了一把银票，对他道：“李老板，这位郑总管是个有信誉的人，说借你就借了，但我不过是个普通人，普通人谈生意讲究的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空手套白狼的事我可干不出来，这银票你收好了，多退少补，可别说我占你便宜。” 郑总管一瞧，心想你这是拆我的台啊！我说借，说白了就没打算给钱，你却要给钱，这不显得我是个小人了？ 郑总管便冷嘲热讽道：“哼，没想到你这贱民也能有银票，果然最近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啊，不过区区几十两银票就别拿出来丢人了，跟谁没有似的。” 结果李老板看了眼票却惊呼道：“五！五百两！” 郑总管顿时神情大变，也忍不住惊叹道：“什么！五百两！比我还有钱！” 围观群众也没想到这人平平无奇，竟是深藏不露，这般富有！ 郑总管道：“让我看看！嘿……还真是五百两银子……你从哪里偷来的？” 沈复大笑道：“偷？果然在小人眼里，看谁都是小人，哈哈哈哈。” 郑总管脸色难看的很，知道这聂大壮竟然比自己还有钱，于是不敢多说话了，万一人家跟自己比家产，自己也就一二百两，拿什么跟人家比。 还是专心赌石吧，不错，神仙难断寸玉，老子就不信你这贱民能三赌三中！ 郑总管道：“李老板，还不去拿石头！” 李老板慌慌张张收了银票，然后从后面库房取了三块最新收购的翡翠原石。 三块都是蒙头料子，皮很厚，也几乎没什么特征，属于非常难鉴定的那一类石头。 因此三块料子的定价也不会太高，不然根本没人买。 三块料子，李掌柜的初步定价都是十五两银子，但如果有人肯出十两，甚至七两八两他也愿意卖，毕竟进货才三两。 现在三块料子搬出来，郑总管一瞧便十分满意，心想这还不把你这贱民难死？ 围观群众也都懂赌石，此刻忍不住纷纷探头看去，郑总管怒斥道：“看可以，出声提醒可不行，谁敢提醒这聂大壮半个字，老子剁了他的舌头！” 其实郑总管根本不怕，因为就算这些人出言提醒，他们又懂个屁？别说这些平民百姓了，就是黄老爷亲自来，肯定也鉴定不了这三块料子，起码得开几个窗子才行。 如此，用来考验“聂大壮”可再好不过。 郑总管便嚣张地大笑道：“来啊，料子都准备好了，就等你这位大师来鉴定了，哈哈哈哈。” 沈复则是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道：“那么在下就献丑了～” 第738章 原价三两 那郑总管见沈复不慌不忙，却不以为然。 他只道是，这厮在故弄玄虚，这个时代没有三国，自然没有空城计一说，不然郑总管一定会说：“哼，你这老儿，还想效仿那诸葛孔明摆空城计吓我？你以为你是诸葛亮，我还不是司马懿呢！” 郑总管也根本不慌，因为在他的认知里，神仙都难断寸玉，何况你这区区一个聂大壮。 除了昨晚没机会见的沈先生，郑总管谁也不怕。 甚至就算那位沈先生来了，现在就站在他面前，郑总管也对此人赌石百发百中的说法心存怀疑。 没办法，也不能怪他多疑，只是这件事太过蹊跷，是绝不可能做到的。 你说你赌石绝对不会出错，那就跟你说你能飞上天一样，谁能信？别说郑总管此刻仇视沈复，就连那些希望沈复赢的围观群众，甚至就连见多识广的六皇子，也不觉得沈复真能做到这一点。 只见六皇子和亲卫对视了一眼，两人均面露忧愁，心想：“不妙！此人中了激将法！这下子可是自掘坟墓了！” 堂堂皇室血脉，什么世面没见过？皇宫里的翡翠数不胜数，号称天下第一的赌石师傅来了一茬又一茬，确实有厉害的，但绝无一人能做到每赌必中。 也难怪六皇子如此担心了，他寻思着：“这位老兄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待会儿郑总管若是为难他，须得我出手相救才是。” 但沈复不需要任何人救，有玉魂金瞳傍身的他，可是刚刚才赢了的现实世界中的全球翡翠王，在你这小小古代大杀四方还不是易如反掌？ 只见沈复微微一笑，问郑总管：“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呢？” 郑总管也笑道：“料子早就给你选好了，你想什么时候开始鉴定就什么时候开始鉴定。” 沈复却摇了摇头，慢悠悠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郑总管一愣，问他：“那你说的是开始什么？” 沈复道：“什么时候开始切石验证。” 郑总管惊了一下，随后捧腹大笑起来，就像听见了一个特别好笑的笑话。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对围观的众人道：“诸位街坊，你们听听这人的话，这料子刚摆出来他就要切石头了，哈哈哈哈，弄的像是他已经鉴定完了一样，你们说可笑不可笑。” 围观群众们却是一点也笑不出来，他们都在担心沈复，毕竟这个朝代还没有人展示过一眼鉴定的功夫，就算有，也都是江湖骗子。 但沈复却十分淡定，对郑总管道：“信不信由你，总之翡翠我已经鉴定完了。” 郑总管道：“那你倒是说啊！这三块料子值多少钱，你不说我怎么切石？” 沈复笑道：“说是可以说，但在那之前我还有件事要做。” 郑总管道：“何事？” 沈复微微一笑，接着来到翡翠铺子的老板面前，原来是要向老板买下这三块料子。 “你这三块料子定价均是十五两，共计四十五两，现在我出五十两银子，就问你一句卖是不卖？” 说着沈复从怀里掏出一个银锭，不多不少整五十两，按照古代的货币水平，这就是现代社会五十万人民币的程度。 而这三块料子，进货价每块才三两，别说原价十五两了，就算十两银子老板也卖！ 现在有人出五十两，老板一听便心中狂喜，哪有不卖的道理？这天底下只有往下讲价的，竟然还有人主动抬价，机不可失，老板赶紧点头道：“卖！卖！” 沈复就把银锭扔给老板，然后拿回了之前的五百两银票，揣进了怀里。 那郑总管本以为沈复有五百两银子已经很多了，没想到他随手一掏，就又是一个五十两的银锭。 此人当真有钱！郑总管越看越嫉妒，越看越生气，于是怒道：“现在事情办完了吗！可以说说你的鉴定结果了吧！” 沈复笑道：“当然，这三块料子从左至右，其价值分别是三十五两，六十五两和一百二十两，加起来总计二百二十两。” 郑总管当场就愣住了。 他低头看看那三块其貌不扬的翡翠原石，再抬头看看一本正经的沈复，再次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哎呦哎呦，可笑死我了！” 这时人群中六皇子看不下去了，出面道：“你这人，赌石就赌石，何必总嘲笑人家！” 郑总管看了一眼六皇子，笑道：“小伙子，要不怎么说你年轻呢，这三块料子总共加起来两百二十两？这怎么可能！” 六皇子道：“怎么就不可能了！” 郑总管道：“你当我傻吗？羽城人人赌石，你当我跟那白扒皮一样傻了叭唧的？” 接着郑总管伸手指向翡翠铺的李老板，说道：“李老板，你倒是说说这三块料子的进货价是多少？” 李老板吞吞吐吐、犹犹豫豫的，不好意思把三两银子一块的事情说出来，但郑总管有令，自己也不能不从，毕竟刚才选料子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把底儿透出去了。 所以说，人的嘴巴得严，有些事情绝不能往外说。 只见李老板道：“这个……这个……这三块料子都是三两银子进的货……” 围观群众们一听，都义愤填膺，高呼李老板奸诈，三两银子的货就敢卖十五两。 这时郑总管则舌战群儒，笑道：“这话说的，做生意难道不就是这样？赌石全凭眼力，人家李老板眼光独到，低买高卖，那是人家的本事，你们又何必眼红？聂大壮，我说的没错吧？” 沈复微微一笑，淡定道：“当然没错。” 郑总管见沈复如此从容，当真是气不打一出来，沈复越是云淡风轻，郑总管这个习惯了阿谀奉常、欺上瞒下之人就越愤怒。 他暗想：你在这里牛逼什么！看我待会儿怎么要你跪下来求我！ 于是郑总管道：“你也别回头找借口，说我故意瞒着你这石头的进货情况，现在原价已经告诉你了，我再给你一次修改鉴定结果的机会，只要你肯跪下来求我……” 哪知道沈复大手一挥，潇洒地道：“不必了～我这一辈子不跪天，不跪地，我连父母都没有，自然也不比跪父母。跪你？不好意思，腿脚不好，跪不下去！” 第739章 浅露一手 郑总管一听，心里骂道：“嘿！你这老儿还是个硬骨头！行，别怪老子没给过你机会，是骡子是马咱们就走着瞧吧！” 只要沈复赌石出错了，那就说明神仙难断寸玉是真的，没有人能够百分百准确鉴定翡翠原石。 那么白扒皮拿来抵债的石头，他就可以赖账说只是自己看错了，绝非蓄意欺骗。 竹掌柜那边，他赔点医药费就完事了，就算告到官府去，只要黄府的人去打点一二，再怎么告也没用。 但沈复就倒霉了，他打伤了五个人，同样是告到官府，这一次则是白扒皮告沈复，黄府再在旁边煽风点火，沈复轻则受刑，重则只怕发配边疆充军了，死都不瞑目。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沈复赌石出错之上，而沈复是绝不会出错的。 因此就算所有群众都无比担心他，六皇子更是准备亮出身份来保沈复了，沈复却依然十分淡定。 “别废话了，切石头吧。” 郑总管咬着后槽牙冷笑道：“好啊，那就如你所愿！李老板！” “在……” “切石！” “是……是……” 李老板赶紧吩咐铺子里的师傅来切石，先从最左边那块开始，要是第一块就错了，后面两块也不用切了，郑总管当场就能报官拿人，当晚就让沈复吃上牢饭！ 就在开始切石之前，忽然沈复道：“且慢。” 郑总管暗喜，心想你这老儿终究还是服软了吧？骨头硬？再硬能有牢房的铁门硬？跪不下去？把你膝盖打烂了，看你跪不跪得下去！ 郑总管道：“怎么？改主意了？现在跪下来向我磕三个响头，叫我三声爷爷，今日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沈复侧耳一问：“叫什么？” 郑总管道：“叫爷爷！” 沈复又问：“什么？” 郑总管又道：“爷爷！” 沈复哈哈大笑：“哈哈哈，孙子真乖。” 此番戏弄，郑总管自然是脸色瞬间涨红，额头青筋都爆出来了，显然气得够呛。 而沈复这么一搞，群众们是真被他吓坏了，一个个都替他捏了一把冷汗，要知道人家可是黄府副总管！你这么搞岂不是自寻死路！ 郑总管怒道：“好你个聂大壮！你不把我放在眼里，难道你连黄老爷也不放在眼里吗！” 沈复笑道：“黄老爷是黄老爷，你不过是个副总管，说好听点叫狐假虎威，说难听点就是狗仗人势，在这里跟你爷爷装什么逼呢？真以为自己穿上衣服就是人了？” 郑总管勃然大怒，这就撸起袖子要跟沈复干一仗。 但沈复咂咂嘴：“啧啧啧，不要冲动哦，你真能打得过我吗？” 郑总管哪里管那么多？上来就要跟沈复拼命，但一介文人，有个屁力气，于是他非但没打着沈复，反而被沈复敲了一下脑袋瓜。 “摸摸孙子头，年年好福气。”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怎么？只需你欺人太甚？不能我欺人太甚？这是什么道理？” “你！你！我黄府副总管的话就是道理！” 沈复眉毛一挑，故意趁着郑总管在气头上，给他挖坑道：“怎么？在你眼里连官府也不算什么？” 郑总管道：“官府那就是个屁！” 沈复又道：“那难不成皇帝的话也是屁？” 郑总管愣了一下，倒是没有上这个当，不然大庭广众之下辱骂皇帝，那是杀头的罪。 但凡郑总管刚才开口说了皇帝一句坏话，六皇子当场就能下令，让自己的亲卫斩了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 不过千说万说，最后还是要归到赌石上。 沈复道：“我说且慢，是希望师傅不要乱切，毕竟石头是我的，按照我画的线来切石不过分吧？” 这话也有道理，郑总管就没反驳。况且在他眼里这石头就是不值钱，怎么切还能切出花来？ 郑总管道：“随便你怎么折腾吧，反正只要你一犯错，我立刻就叫捕快来抓你！” 沈复微微一笑，并不言语，只拿了炭笔在石头上画了一道线，让师傅沿着线去切。 师傅问：“这是为何？” 沈复道：“沿着这条线切，我这翡翠料子才能值钱啊，放心，切好了自然有赏。” 师傅一听，就开始切石头了。古人切石确实费劲，但古人的智慧也不容小觑，虽没有现代的电机，单纯靠手工制作的巧妙工具，效率也不必电锯差太多，多花些时间也能把石头切得很漂亮。 而石头切好后，郑总管十分傲慢，不屑于自己亲自上去看，便让李老板去瞧瞧。 “李老板，你去瞧瞧这料子，告诉我值多少钱？” 沈复笑道：“小小管家，派头不小啊。” 郑总管瞪了沈复一眼，当真是恨不得把此人扒皮抽筋。最近十年他都没遇到这么可恨的人，而十年前，上一个让他这么狠的是个青楼女子，郑总管去喝花酒，这女子竟然嘲笑他那地方小，不顶用。 实话最让人崩溃，从此郑总管记恨了这娘们十年，如今却被沈复一朝超过，成为了郑总管最恨之人。 郑总管道：“李老板！没听见我说的话吗？还不快去鉴定！” 李老板唯唯诺诺的，小人物真是生怕得罪了上头人。他赶紧去看翡翠，然后就发现这块石头的切面非常漂亮，虽然种一般，但颜色很满，大概值三四十两银子，还真跟那聂大壮说的三十五两差不多。 李老板不敢直说，怕只说会惹郑总管生气。 这老板也是个人精，于是他想了想，说道：“大约三四十两吧……” 如此一来，郑总管就不会撒气到他头上了，顶多挨顿小骂。 果然，郑总管一听便道：“废物！三十两就三十两，四十两就四十两，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如何开好翡翠铺子！” 李老板赔着笑道：“是是是……您教训的是……” 郑总管一看他就生气，但这样也比李老板亲自说石头值三十五两，而聂大壮鉴定对了要好。 只见郑总管一把推开李老板，亲自上去看翡翠。 他确实懂行，一看便知这料子果真是三四十两，若是仔细再看，聂大壮这厮说的三十五两果然不假，这料子就值这个数！ “这……这……” 郑总管傻了。 第740章 记错数了 “郑总管？” “郑总管？” “郑总管您没事吧？” 李老板连叫了郑总管三声，已经看傻了的郑总管才回过神了。 不能接受！无论如何他也不能接受！这料子明明是三两银子进的货，虽不至于是废料，但也绝不是什么好料子。 哪怕抛开进价，这料子的皮如此粗糙，上面又毫无特征，怎么能会真的出绿！ 郑总管无法接受这一点，自己看走眼了，李老板看走眼了，卖货给李老板的商贩同样也看走眼了，唯独这聂大壮，也就是沈复看对了，而此人又是自己的头号仇人，可恶啊！真是比杀了老子还难受！ 郑总管如鲠在喉，感觉心头上就像挨了一刀，疼的他直抽抽。 但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狡辩。 赌石如打仗，是一定能分出高下胜负的，不像两个泼妇骂街，骂来骂去也出不来一个结果。 只见郑总管脸色苍白，双唇紧闭，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时围观群众也都很好奇，心想这料子究竟怎么了，能让郑总管都哑口无言。 还是六皇子聪明，他笑道：“当然是这位聂兄鉴定对了呗，你们想，如果是郑总管赢了，他会是现在这副吃了苍蝇般的模样？” 众人一听，心想是这个道理啊，于是都松了一口气，替沈复开心。 沈复也很讲究，只见他拿起石头，展示给外面的围观群众们看。 众人也都懂翡翠，仔细一瞧，果然三十五两分毫不差，就是这么精准。 人群中一人喊道：“卧槽！聂老兄牛逼！” 沈复微微一笑，说道：“承让，承让，哈哈哈。” 这时郑总管终于开口了，他上来就是一句骂：“操……别高兴的太早了，这才第一块石头呢！” 沈复则是继续笑道：“是啊，这才第一块，往后你遭罪的地方多着呢。要不你现在给我跪下，喊我三声爷爷，我就饶了你，如何？” 郑总管破口大骂：“休想！我草你祖宗十八代！生儿子没屁眼的东西！” 沈复根本不在乎这些口头上的谩骂。 刚才也说了，骂人根本没用，只有硬实力才是真的，钱、权还有武力，而沈复都远远碾压郑总管。 只见沈复拿起炭笔，又在第二块石头上画了两道线，示意师傅从这里开始切。 沈复可是大方的很，说让师傅切，那是不白让的，郑总管对下人吆五喝六，丝毫不给人家好处。 沈复不同，他放下炭笔，转手就掏出二钱银子来，意思是给师傅的辛苦费。 如此便抵得上他半个月的月钱。 师傅大喜，干活也更卖力气，于是这次比刚才切的更快，一炷香的工夫就完美切好了。 而这次郑总管也不让李老板去看了，一开始就亲自冲上去，查探这块石头的状态。 只见此石同样是满绿，但种比刚才那块好一些，刚才那块是豆种，这一块则是糯种。 不过种更好了，颜色则是略逊一筹，初步判断其价值在六七十万中间。 忽然郑总管狂笑起来：“哈哈哈哈，聂大壮啊聂大壮，你死定了！” 众人皆是一愣，心想完了，聂老兄鉴定错了！ 没想到不是沈复错，而是郑总管记错了，他以为沈复说的是这料子值五十五两，但沈复说的其实是六十五两。 只见郑总管脸上重新有了红润的血色，对沈复道：“你自己看吧，这料子应该价值六十五两，你却说它值五十五两，真遗憾啊！虽然就差一点，但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白扒皮！” 一直在旁边揉胳膊的白扒皮这时第一次开口，他不懂赌石，不敢多说话，生怕露怯。 “在！” “去衙门报官，就说有人打伤了你的伙计，此事黄府出面做主，务必重责这凶徒！” “知道了！” 白扒皮这就要出门，谁叫他也傻逼，看不懂翡翠呢？然而李老板却拦住了他，因为李老板可看得懂。 “白兄，不可……” “怎么了？” “这料子……这料子……” 李老板心知肚明，却不敢直言。这时郑总管道：“妈的，婆婆妈妈什么？有屁就快放！” 李老板还是不敢，反倒是切石师傅指出了郑总管的错误：“郑总管，这料子确实值六十五两银子，但您可能搞错了……” 郑总管不信：“胡扯！你觉得本总管会看错？” 师傅道：“不是看错了，是您记错了……” 郑总管还是不信。他以为切石师傅在怀疑他的鉴定能力，让切石师傅把石头拿给群众们看，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确实如此，外面的众人一瞧这翡翠，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自然不是笑沈复，而是笑郑总管愚昧无知，又如此狂妄自大。 只见郑总管大怒：“都是一群废物，连切好的翡翠也看不明白吗！” 郑总管夺过石头，再次仔细瞧了瞧，这料子就值六十五两！你们仔细瞧好了！ 众人道：“是值六十五两银子啊。” 郑总管道：“那你们笑什么！” 没人敢应声了，可见黄府势力还是大，普通人得罪不起。 但六皇子可不怕。六皇子道：“人家聂兄就说的是六十五两，是你自己记错了，以为他说的五十五两，只怕是被仇恨冲昏了头吧？哈哈哈哈。” 郑总管大手一挥道：“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记错……啊！” 顿时他想起来了，沈复说的还真是六十五两！ 自己这么百般证明，本以为能证明沈复错了，反倒是证明了人家分毫不差，妈的，原来闹了半天自己成了跳梁小丑！ 郑总管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了，但脸还是很红，因为羞愧。看来狗也是有羞耻心的，也知道自己丢了大人。 这时沈复还要杀人诛心，他对郑总管道：“谢谢你啊，帮我证明了清白，接下来还有第三块石头，为了防止你犯傻又记错，我再说一遍这料子我鉴定是一百二十两，记住了吗？一百二十两。” 郑总管恼羞成怒，但也打不过，讲理也理亏，只能骂骂咧咧两句：“妈的……少废话！看你出错的时候，老子怎么整死你！” 越是没用的人越擅长打嘴仗，就像越不敢咬人的狗越喜欢叫个不停，真是可笑又可悲！ 第741章 大路不通 郑总管已经到了恼羞成怒的阶段，没办法，谁叫这一次是他自己打自己的脸？ 如果是沈复牛逼，把他给教训了，周围人谁也不敢笑。 但这次是你自己玩死了自己，那些围观群众们也就不客气了，一个个虽不至于笑出声，但窃窃私语的样子显然都是在嘲笑郑总管的愚蠢。 郑总管看着众人，又岂能不知这群贱民在想什么？ 此事只能速速翻篇，赶紧开始切第三块石头才是真的。 然而有脑子的人都应该想明白了，沈复仅仅只看了一眼这三块料子，就已经鉴定对了前两块。 要么此人和铺子老板串通好了，但这是不可能的，李老板显然是郑总管的人。 要么就是此人确实有两下子，确实牛逼。 沈复就是牛逼的这种，这一点六皇子已经看出来了，并暗自打定了主意，今日之事结束后，一定要结交结交这位世外高人！ 郑总管其实也不傻，却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人一旦失去理智，失去了对敌人的判断，以及对自己的判断，那这场仗就必定要输。 郑总管命令师傅切石头，然而那师傅却看向了沈复，意思是等你在石头上画线，你不画线我就不切。 郑总管大怒：“妈的！你耳朵聋了吗？听不见老子跟你说话？” 师傅面露难色，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沈复从怀里又掏出二钱银子，扔给了切石师傅，意思是这是刚才的赏钱。沈复道：“这次不画线了，这块石头够大，直接从中间对半劈。” 切石师傅拿了银子，脸上喜笑颜开，倒是不特别怕刘总管。 为啥？ 人家是手艺人！凭手艺吃饭的，怕你一个管家？你再怎么打压这些老师傅，人家依然能找到活儿干，甚至多少等等着请这些老师傅呢。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说的就是这些经验丰富的老师傅，请回去带几个小学徒，几年后老师傅退休了，小学徒也出山了，岂不妙哉？ 只见老师傅拿了银子，这才开始按照沈复的要求对半切石。 这就更容易了，老师傅花了差不多一刻钟时间，就把石头给切好了，像切西瓜似的。 只不过西瓜的皮是绿的，瓤是红的，这翡翠原石的皮却是土沙红色，里面的瓤是绿的，刚好颠倒过来。 但是嘿！这瓤真叫一个水灵！种不过是高级一点的糯种，但是水头真足！一眼看过去就晶莹剔透，仿佛一挤就要淌汁似的。 颜色则是不浓不淡刚刚好，加上整块料子的分量十足，说是一百二十两银子绝对没问题。 于是沈复笑道：“郑总管，你说这第三块石头我鉴定的对了还是错了？” 郑总管此刻面色铁青，印堂发黑，双手紧紧握拳，全身都在隐隐发抖，但也不知道这个抖是气的，还是怕的。 估计一大半是气的，但也有些许害怕。 要知道，这三块料子可都是极难鉴定的蒙头料子啊！这个叫聂大壮的，看着嚣张，没想到真的只看一眼就把三块料子都鉴定对了！ 郑总管从未见过这种赌石方法，赌石三中三不稀罕，谁还没有个运气好的时候呢？ 但同时赌三块石头，还都只看了一眼，这样也能三次全中，这已经不是凡人能做到的了，别说羽城，就是整个大景朝只怕也绝无先例！ 而能有如此本事的人，肯定早就名利双收了，这本事就等于自己家里开了金矿！连皇帝都未必能比他有钱！ 但郑总管看沈复，总觉得沈复虽然出手阔绰，却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比不上那些富商大贾，更比不上王公贵族。 不对劲，此人只怕是运气好而已，若他真有这百发百中的本领，如今一把年纪了，怎么会粗布麻衣，连个首饰也没有？甚至还住在上云客栈这种便宜地方？ 郑总管思索再三，决定再跟沈复最后比一局，如果这次沈复也鉴定对了，那他就承认沈复厉害，而今日之事他也不再替白扒皮做主，该怎么责罚就怎么责罚。 沈复道：“好，我就在跟你赌一局，这次只要我对了，白扒皮你要给我们掌柜的好好赔礼道歉，必须得是诚心诚意，那我们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主，会原谅你的。” 白扒皮一脸为难，转头看向靠山郑总管，说实话俩人都挺无奈，一个没想到请来的靠山竟然没用，黄老爷府上的副总管竟然也震不住此人，另一个更是已经气急败坏了，今日面子大大受损，除非能赢沈复，否则肯定沦为街里街坊的笑柄。 这最后一局事关重大，必须得谨慎行事。 郑总管便算计起来。他寻思着，这三块蒙头料子你都对了，看来常规的赌石难不倒你。 大路走不通，那就走小路，阳的玩不过就玩阴的，郑总管于是把李老板叫到后面库房，跟他密谋起来。 “老李，今日是我老郑需要你帮忙，你可不能推辞啊。” 李老板畏惧郑总管的权力，便道：“一定帮，一定帮……可是怎么帮啊？” 郑总管道：“我知道你这铺子里，隔三差五会往外卖一批掺了胶水的翡翠，你给我拿一块成色最好的，我要骗骗那姓聂的老儿！” 原来郑总管心想，你不是擅长赌石吗？那老子就不跟你赌石，老子拿块造假的翡翠原石来蒙你，你肯定想不到老子出此奇招吧？ 并且到时候如果沈复抗议，郑总管也可以说：“谁叫你看不出来的？难道翡翠市场上所有的石头你保证都是真的？” 至于李老板的名声，也就是此事传出去之后，李老板的生意该怎么办，郑总管才懒得管呢，反正先把自己面子保住再说！ 李老板自然不答应，他慌忙道：“啊呀！此事万万不可啊！” 郑总管气道：“如何不可？你不愿帮我这个忙？” 李老板有苦说不出，解释道：“怎么会！郑总管平时没少照顾在下的生意，只是此事……此事……” 看来这俩人还得扯皮一段时间，殊不知这蝼蚁的计策在鲲鹏看来，是多么的可笑，螳臂想挡车？蚍蜉要撼大树，荒唐！ 于是沈复丝毫不慌，竟在外面当场做起了生意，要把自己刚才切的三块石头卖掉。 三块石头总价二百二十两，沈复两百两就卖，别说，还真有个有钱的十分阔绰，一下子就给三块都买了。 而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大景朝的六皇子，他买沈复的翡翠不是看中了翡翠，而是以此为契机想要解释这位英雄而已。 沈复现在还不知道这一点，不过他很快就会察觉到的。 第742章 各有心思 正好，沈复刚把三块翡翠料子卖了，郑总管和李老包就从库房出来了。 他们带来了一块翡翠原石，是开了窗子的半明料，窗子狭窄细长，从中能看到绿油油的翡翠肉，乍一看似乎成色不错。 但沈复十分谨慎，他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郑总管和李老板进去了那么久，郑总管现在满面春风，李老板则愁眉不展，这俩人之间肯定有秘密。 再说这块石头，用一块开了窗子的石头来考验我，这不等于是给我降低难度？ 沈复寻思了一下，或许是郑总管破罐破摔了，知道蒙头料子反正也难不住自己，就选了这么一块半明料子，打算出奇制胜。 但这不合理，因为开窗的半明料大部分情况都是更好鉴定的，所以郑总管肯定在别处使阴招了。 不仅如此，这个阴招恐怕还会损害李老板的利益，所以李老板才愁眉不展。 那么什么事情能损害到李老板的利益呢？他只是提供翡翠原石，只需老实本分，就是后院起火了也烧不到他。 除非这人不老实。 沈复思索过后，便已大致猜到了这块翡翠原石有问题，只怕不是纯天然的翡翠，而是后期动过手脚了。 李老板怕被拆穿，这么多街里街坊看着，一旦对翡翠造假一事被揭穿，岂不是他的名声就完蛋了。 况且这块料子乍一看很好鉴定，普通人如果认为你在比赛中决不敢拿假翡翠来骗我，除非你觉得名誉扫地也没关。 说白了，用李老板的名声，换一次赌石比赛的胜利，这买卖可不划算啊！ 只不过今天跟沈复比的是郑总管，而非李老板，于是沈复明白了，李老板这是被人胁迫，不得已才当了这替死鬼。 但这俩人各有心思，李老板为了自保，只能抛弃郑总管，总算他聪明，最后关头站对了队伍。 事情的来龙去脉，沈复只需一看两人的神情，便已经一清二楚。 接下来沈复思考对策，也已经知道了该怎么办。 只见他默不作声，先趁着郑总管骄傲自满的时候，催动玉魂金瞳来鉴定这块可疑的开窗料子。 “咦？奇怪？” 这块料子沈复本以为定是动过手脚的，没想到在第五阶段的玉魂金瞳检查之下，料子的玉魂形态完整，完全没有人工造假的痕迹，既没有注胶，也没有染色。 如此一来，难道郑总管真是打算出奇制胜？知道难的考验不住沈复，就用个简单的？这不合理啊！ 忽然沈复一看李老板，一下子全明白了。 原来李老板这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并不是因为他担心自己的名声受损。刚才郑总管胁迫他拿出平时卖的造价翡翠，李老板已经看出来沈复能力不凡，因此这翡翠肯定被认出是假的。 那时候自己的名声就全完了！因此李老板决定赌一把，他没有拿造假的，而是拿了一块真正纯天然的翡翠料子。 郑总管虽然懂翡翠，但不仔细研究的话，也不可能发现真料子和造假料子的差异。 只见郑总管看了看这料子，笑道：“不错不错！这块料子假得栩栩如生，简直跟真的一样！老李啊，你这造假技术不赖嘛！” 李老板心里松了一口气，心想幸好你看不出来。 但李老板也知道，只要这料子拿出去了，被沈复，也就是聂大壮一鉴定，是真料子假料子肯定就真相大白。 事情过后，郑总管必定迁怒于自己，但李老板只能冒险赌一把，他知道用假料子自己必死无疑，但用真料子，只要将来郑总管直接垮台了，那么失去权力的郑总管就是个废物，自然威胁不到自己。 李老板是个聪明人，别看他很不起眼的样子，完全是小人物卑躬屈膝的样子。 但他把形势看得很清楚，算是个人才。 李老板看出来，郑总管今日气急败坏，而那个聂大壮绝对来历不简单，他连黄老爷也不怕！这可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人家五十多岁了，不怕黄老爷也不怕衙门，说明什么？说明人家有底牌！ 李老板就决定押宝在此人身上，郑总管赢了则万事大吉，郑总管输了，那就赌这个聂大壮能把郑总管打趴下，这就是短短一炷香内，李老板的内心活动。 而沈复只需要一个眼神，一看见李老板那躲躲闪闪、心怀鬼胎的样子，就全都猜出来了。 如此，沈复便没有了负担，对那郑总管道：“哦？就是这块开窗料子嘛？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吧？” 郑总管道：“先别说大话，先把这料子鉴定对了再说。” 沈复道：“如此简单的料子，就算我鉴定对了也不能体现我的厉害，我劝你还是换一个。” 郑总管冷笑道：“怎么？怕了？怕了就求饶，我可以放你一马。” 沈复大笑道：“哈哈哈，既然郑总管一意孤行，那我就送你上西天。来吧，确定就是这块料子了嘛？” 郑总管心想，就是这块造假的翡翠料子，老子要送你上西天才对！ “对！就是这块！” 沈复微微一笑，只见他走上前去，伸手摸了摸这块料子，假装研究了一下，然后立刻转身对众人道：“诸位街坊，诸位乡亲，这块翡翠料子的价值是八十两雪花纹银，你们可要替我作证，别回头这位郑宗光脑子不灵光，又给我记错了。” 众人笑道：“放心！” 郑总管则是皮笑肉不笑，虽然被讥讽了，却因为沈复中计而内心狂喜。 郑总管道：“你说八十两是吧？不改了？” 沈复大手一挥：“不改了，切石吧！” 郑总管也生怕沈复改变主意，便赶紧让师傅切石。 只见师傅一拿到这块料子，乍一看便知这料子不错，起码值个五六十两，八十两则是人家大师的判断，看来这场比试多半是聂大壮赢了。 师傅希望聂大壮赢，于是高高兴兴地开始切石。 郑总管也是高高兴兴的，因为一炷香之后，他就能彻底碾死沈复。甚至石头还没开始切，他就让白扒皮做好准备去衙门报官了。 “白掌柜。” “在！” “准备去衙门叫人！我就不信这厮连捕快也敢打！” “明白！” 两人狼狈为奸，白扒皮虽然不明白这里面的奥秘，但郑总管乐，他就也跟着乐。 殊不知，他们的死期才是要到了呢！ 第743章 见风使舵 一炷香的工夫，这块开了窗子的翡翠原石就切好了。 众人都凑上去仔细瞧了瞧，郑总管也是，然后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块翡翠就是值七八十两银子，沈复说的八十两基本上没有任何问题。 于是众人欢呼起来：“哦！哦！聂先生赢咯！” 沈复也微微一笑，向大家抱拳致谢。 忽然这时候，郑总管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均不解，因为这块翡翠原石很明显人家鉴定对了啊，那你郑总管都输了，为什么还如此高兴？ 只有沈复和李老板明白这里的原因。李老板自不敢泄露，沈复也不急着拆穿，他要看郑总管作茧自缚，自己给自己挖坑埋了。 于是沈复问：“郑总管何故大笑？” 郑总管却反问沈复道：“你说这料子价值八十两银子，是也不是？” 沈复道：“不错，正是，在场诸位皆可作证，所以是我赢了。” 郑总管眉毛一挑，神气得很：“你赢了？别傻了！聂大壮啊聂大壮，你中了老子的计策了！哈哈哈哈！” 沈复大惊，当然了，都是装出来的。沈复道：“什么？我中计了？” 郑总管道：“不错！你觉得这料子特别容易鉴定，自然就会放松警惕，殊不知这料子另有玄机！你仔细看看吧！” 沈复便拿起切好的翡翠料子仔细瞧了瞧，并装出一副非常惊讶的样子：“啊！” 接着他假装手滑，让这块料子摔在地上。自然翡翠料子如此坚硬，摔一下顶多磕掉一个小角，绝不至于摔个稀巴烂，像白扒皮用的那块石灰岩。 沈复此举，也是为了证明这一点，同时逗一逗郑总管。 果然郑总管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已经发现了吧？不错，这块料子就是注了胶水的造假翡翠！乍一看看不出来，但仔细一瞧必定能瞧出端倪！” 刚才在后面仓库，李老板就是这么骗郑总管的。 郑总管也检查过这料子，李老板就指着其中一块纯天然的痕迹对郑总管道：“您看此处，这里处理得很好，几乎看不出来是造假，但所有造假均不可能跟真的一样，所以高手只要特别仔细去看，肯定还是能看出来的。” 郑总管则道：“不怕，我先叫那厮麻痹大意，他绝不会想到我用假翡翠来骗他，这料子很好，老李你放心，日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结果李老板骗了郑总管。郑总管虽然懂翡翠，但接触假翡翠料子就很少，因此他自己也没看出这料子究竟是假是真，本以为是假的，没想到李老板拿了个真的，他却没看出来。 沈复此刻装出如此震惊的样子，郑总管更是觉得自己的计策成了，不禁狂喜起来，于是更加减弱了判断力。 这时沈复觉得戏演的差不多了，也该来个收尾，便道：“郑总管，你自己仔细瞧瞧这翡翠吧。” 郑总管道：“我瞧？我早就瞧好了，这块料子看着纯天然，实则是注了胶水的人工货！别说八十两银子了，就连八两也不值！聂大壮你输了！” 沈复道：“哦？是吗？你真的仔细瞧过这料子吗？” 郑总管冷笑一声：“哼，事到如今还在垂死挣扎！白掌柜！” 白扒皮应道：“在！” 郑总管：“速速去衙门叫人！凡是在当差的都给我叫来！” 白扒皮喜笑颜开，嘴巴都咧到耳朵根了，忙应道：“明白！明白！” 于是白扒皮匆匆出去。六皇子给亲卫周军一个颜色，意思是你出去拦住此人，别让衙门的人真来拿住了聂大壮。 原来六皇子也被沈复的演技骗了，觉得沈复今日已经输了。 但周军身为亲卫，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脑子聪明着呢。他见沈复如此淡定，便对六皇子道：“以属下之见，不妨再观察观察，您看这位聂先生如此淡定，想必是另有后手。” 六皇子点点头：“也是，我们最好别暴露身份，那白扒皮受了伤，脚力也就那样，给他一盏茶的功夫，想必你也能追上。” 周军道：“正是。” 此人武功也很高，智谋也很足，用来保护逍遥游尘世的六皇子自是再好不过了。 而此人也果然没有看错，沈复确实留了后手。 只见沈复把那块翡翠原石交给郑总管，要他仔细看看这料子。 郑总管还很嫌弃：“哼，还在垂死挣扎！” 沈复笑道：“你不愿意接受现实那就算了，李老板，你来看看这料子值多少钱。” 一直躲在后面的李老板身子一抖，他就怕被人推到前面，最好是永远轮不着他说话，那他也不会引火烧身了。 只见李老板犹豫了一下，知道郑总管已经输了，事已至此，只能豪赌那聂大壮，于是他道：“回聂先生，这块料子价值八十两银子，您说的一点没错。” 郑总管一听，惊讶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这块假翡翠凭什么值八十两！还有你叫他什么？聂先生？你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吧！” 李总管则是畏畏缩缩，然而底气十足地道：“回郑总管，在下的主子自然是当今皇帝，其次是在下的老父老母。” 郑总管上去就是一个耳光，把李老板打倒在地。 “混账！” 李老板就算被打了也是不卑不亢，当真是能隐忍，这才是赢家的姿态。 而郑总管气急败坏，气度上便已经输了。 沈复道：“郑总管，怎么大庭广众之下动用武力？这么多人可都是证人呢。” 郑总管道：“证人怎么了？我不仅要打他，我还要踹他呢，踹死这个墙头草！” 郑总管说踹就踹，李老板抱着头硬扛着，一声也不敢吭。而沈复本可以出手阻拦，但他觉得李老板动机不纯，并不是什么好人，只不过是见风使舵罢了，让他挨一顿打也是应该的。 况且这顿打可以被沈复利用，待会儿衙门的人来了，自己可以反手告郑总管当街行凶，岂不妙哉？ 第744章 捕头来了 很快，衙门的人就来了。 六皇子和亲卫周军失算了，没想到白扒皮这个受伤之人还跑的这么快，果然人在激动的时候，就能爆发出更大的潜力。 那白扒皮一心想让沈复死，自然跑起来不知疲倦，越快把捕快们叫来越好。 这次连捕头都来了，一个捕头带四个捕快，加起来正好五个人，人人带刀穿甲，可比白扒皮的五个伙计能打多了。 六皇子和围观群众均想：“糟了！情况不妙！” 不过亲为周军估计了一下，自己打倒这五人完全不成问题，因此丝毫不慌。 “六公子您放心，一切仍在属下的掌控之中。” 六皇子点点头，已经做好了随时让周军上去帮忙的准备，以免这些恶捕快仗势欺人，万一一刀把沈复砍死了，那就太可惜了。 然而，沈复并不需要如此。 只见郑总管还在对李老板拳打脚踢，发泄仇恨。 这时白扒皮喊了一句：“刘捕头到！” 郑总管这才停下，然后跟刘捕头寒暄了一阵子。两人算是互相给几分面子，有事也是互帮互助，不看情分只看利益。 刘捕头道：“郑总管出了何事？白掌柜说有人当街行凶，难道就是被你打的这位？” 郑总管喘着粗气摇头道：“不是李老板，是这个叫聂大壮的老匹夫！” 刘捕头心领神会，立刻叫手下捕快将此人拿下。 忽然沈复大喊一声：“且慢！” 刘捕头道：“怎么？你还想拒捕？我可警告你，刀剑无眼，你若是乖乖配合一切还好商量，不然砍到你的胳膊腿的，可别管我们兄弟几个！” 沈复却微微一笑，丝毫不慌，问那刘捕头：“刘捕头是吧，久仰久仰，不知刘捕头懂不懂翡翠？” 刘捕头冷笑道：“哼，羽城人人赌石，三岁孩童都懂翡翠，我堂堂捕头岂能不懂！怎么？你瞧不起我？” 沈复道：“非也，非也，只是在你抓我之前，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说着沈复朝刘捕头走去，刘捕头怕沈复暴起行凶，立刻抽刀指向沈复。 但沈复手中并无凶器，反倒是隐隐透出银光。 刘捕头十分聪明，毕竟能当上捕头的都有点脑子。于是他半信半疑地让沈复靠近自己，沈复伸出手，他也伸出手去接，这叫握手礼，在大景朝也有着跟现代社会一样的礼节。 而沈复可不只是握手，他在掌心藏了十两银子，趁着握手的时候塞进了刘捕头手里。 这刘捕头一喜女色，二喜银子，你让他摸一个美女，倒不如让他摸一堆雪花纹银来得痛快。 于是他不用看就知道这是整十两银子，顶他一年的俸禄。 刘捕头的态度瞬间就扭转了，态度柔和了许多：“咳咳，你有什么请求啊？本捕头秉公执法，绝不会错判一个好人。” 沈复笑道：“那就先谢过刘捕头了。在下的请求是，希望刘捕头鉴定一下这块翡翠料子，看它值多少钱，且究竟是不是注了胶水的假翡翠。” 刘捕头道：“这个简单！弟兄们收刀，咱们是讲王法的，抓人也得有规矩。” 众捕快道：“是！” 随后刘捕头看了看那翡翠，本来他还有点担心，生怕自己鉴定错了出丑，但这块翡翠非常完美，绝对不可能是造假的。 刘捕头看了三遍，才敢拍胸脯保证：“这翡翠肯定是纯天然，我看值八十两银子左右。” 沈复听了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那郑总管却急了：“你说什么？绝不可能！” 刘捕头瞪了他一眼：“放肆！你觉得本捕头可能看错吗？你也是常常赌石之人，你自己再看看好了！” 郑总管便仔细看了看这翡翠。刘捕头大怒道：“嘿！你还真的看了！你不信本捕头是吗！” 这里面的是非曲折，刘捕头一概不知，只觉得自己受到了轻视，这个仇算是暗暗记下了。 而郑总管，他已经到了失心疯的程度，这块料子是天然的？值八十两？怎么可能！李老板去跪舔那聂大壮，怎么刘捕头也被他买通了，真是岂有此理，还有王法没有！ 真有趣，一个自己就徇私枉法的人，现在被欺负了就开始讲王法了。 但一切要靠事实说话，这块料子在郑总管仔细看过了之后，的确毫无瑕疵，是纯天然的翡翠，也的确值八十两银子。 郑总管瞬间懵逼了，手里的石头滑落，再次摔在了地上。 沈复则是适时说道：“白扒皮你看好了，这翡翠现在已经摔了两次，真正的翡翠足够硬，可绝不会摔碎了，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白扒皮也懵逼了，心想不对啊，这一切不是尽在郑总管掌握之中吗？怎么现在反而咱俩成了众矢之的。 随后沈复把石头拿给围观群众们看，群众们也都表示这翡翠没问题，沈复再道：“郑总管，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郑总管半张着嘴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脸色则是惨白如纸。 刘捕头怒道：“有话就快说！你把我们兄弟几个叫来，可别告诉我们什么事情也没有！” 郑总管：“我……我……” 这时沈复笑道：“怎么是没事呢？刚才郑总管殴打李老板，现在李老板还鼻青脸肿的，我们大伙都看见了，刘捕头你和你兄弟们也看见了。” 刘捕头道：“不错，确有此事。” 沈复又道：“那你说按照王法，这件事是不是得有的了断？” 刘捕头本来不敢抓黄府的总管，但刚才郑总管得罪了他，若是不抓，自己咽不下这口气。 再说了，你若是黄府的总管，那确实不敢抓，但你只是副总管，还当街打人，抓了就抓了，大不了给黄老爷一个面子不动刑。 于是刘捕头一声令下，捕快们一拥而上，反而是把呆如木鸡的郑总管给拿下了。 沈复又道：“对了，这位白掌柜之前也打过人，你们把他也给抓起来吧。” 刘捕头问：“还有这种事？” 白扒皮慌了，赶忙解释说不是那样。但围观群众纷纷作证，证明他把竹掌柜打了。 刘总管立刻下令：“弟兄们，把这位白掌柜也带回衙门！” 众捕快：“是！” 白扒皮额头冒汗，腿上一软，扑通一声摔在地上。他可没有郑总管的背景，只怕进去了难免挨顿打：“不要……不要啊……对了！这聂大壮也打了我的伙计，为何你们只抓我不抓他！” 沈复就等这句话呢，于是微微一笑道：“没错，你们最好把我也带去衙门，这才叫王法。” 刘捕头有点犹豫，但心想此人出手阔绰，虽然粗布麻衣却气度不凡，肯定是位大人物，顺着大人物的意思总不会错的，于是也叫兄弟们把沈复带回衙门。 区别在于郑总管和白扒皮都是上了铐子的，沈复却是一身轻松，因为刘捕头不知他底细，不敢动粗。 事实证明，刘捕头，跟李老板一样都选对了队伍。 第745章 三利之计 很快，沈复、郑总管和白扒皮都被带去了衙门。 羽城是大景朝的一座经济大城，这里的衙门自然也不是普通的衙门，这里面断案的人叫知府，其地位类似直辖市的司法官员。 而普通的小城市则是叫知县，地位就是普通现实社会中普通城市的官员，这里面差着等级呢。 别说知府了，就说这看似同级别的捕快捕头，在羽城当差的也瞧不起在其他发达城市的，在发达城市的则有瞧不起穷乡僻壤。 这就是为什么，区区一个刘捕头就敢如此嚣张，能和黄府的副总管对峙也不落下风。 只见此刻，刘捕头带着手下弟兄们铐了郑总管，也铐了那白扒皮，把两人带回了衙门候审。 他也把沈复带去了衙门，但这是沈复主动要求，且没有上手铐。刘捕头精明，他已经隐约猜到了这个号称聂大壮的人来头不小。 哪怕没有这一层关系，人家毕竟给了十两银子呢！这有钱就是好办事，不服不行。 三人被带去了衙门，知府大人听说了情况后，决定亲自断案。 毕竟此事涉及到黄府，回头黄老爷来问责，知府大人也得亲自给人家个交待。 而知府大人也不是真的完全徇私枉法了，这人也是能主持公道的，便开放了公堂，让那些围观的群众都能进来现场观看。 围观群众们哪能错过这个热闹？ 刚才在李老板铺子里的，现在全都过来了。 刚才不在的，这会儿见衙门这么热闹，有不少人也想过来凑凑热闹。 慢慢地人越来越多，名额就满了，后面来的人只能在衙门外面听信儿，但这也丝毫压抑不了他们的旺盛的好奇心。 没办法，古人没有手机电脑，没有现代人的那些新奇玩意，普通人找乐子的机会不多，这听衙门审案就是其中一大乐趣。 “兄弟，这里面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听说是黄府副总管被抓了，还有那白扒皮。” “他们俩？活该！这俩混蛋早该抓了！” “嘿！可不敢乱说！白扒皮可以骂，这黄府副总管可不是你我能骂的，万一将来传到了黄府人耳朵里……” 这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声音倒是越大，而衙门外面的人都在这样议论了，此事又怎么会传不到黄府的耳朵里。 黄府的正总管就听说了此事，人家是正副手的正，是黄府里真正权力在握的人，不像郑总管虽然姓郑，但其实是副的。 这俩人平时关系也不太好，这位被抓的郑总管因为虚荣，不让别人叫他副总管，而是用姓氏来叫他，这样听起来就成了“正”总管。 但不管怎么样，毕竟是自己家里出事了，那位真正的正总管不能不管此事啊，于是将此事打听清楚后，就禀告给了黄老爷。 “哦？有这种事？” 黄老爷将此事的来龙去脉都听清楚后，非但没有很生气，反而脸上出现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原来他早就看这位副总管不爽了。 和正总管比起来，这位副总管行事更张扬，更嚣张，在外面的名声并不好，颇有狗仗人势之感。 但现在身边的这位正总管，此人办事就稳妥许多，并且十分低调，不卑不亢，脑子却十分好使，尤其人际关系处理得非常丝滑，对上面知道如何讨好，对下面也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意思，这才符合黄府的身份。 黄老爷是何等人物？他能有今天的地位，因为他是人精中的人精。 于是一听说今天的事情，黄老爷心里就有了一条将计就计之毒计，要顺势把这个讨厌的副总管除掉。 黄老爷道：“那个谁啊……” 总管立刻应声：“属下在。” 黄老爷伸手一指大门的方向：“这郑副总管被抓一事，你去帮我办妥了吧。” 总管双手作揖，朝黄老爷鞠了一躬道：“属下明白。” 黄老爷这时挠了挠耳朵，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你可知该怎么办？” 总管继续躬着身子道：“回老爷，属下心里已经有办法了，乃一石三鸟之计。” 黄老爷眉毛一挑：“哦？你说说是怎么个一石三鸟？” 总管答：“属下待会儿就去衙门，如那郑副总管确实有罪，到时候该怎样责罚就怎样责罚，绝不因为其是黄府人就从轻发落，甚至非但不能从清，还得加大加重刑罚。” 黄老爷故意问道：“那这样岂不是有辱我黄府的名声？我堂堂黄老爷，连一个副总管也护不住？” 总管道：“回老爷，此事越是加重刑罚，越对我们黄府有利。一来，郑副总管平时飞扬跋扈，府内的下人们不堪其扰，除掉他有利于黄府上下和谐，此乃一利。” 黄老爷问：“二利呢？” 总管道：“二利为，郑副总管在外面吃拿卡要，仗着是黄府的人，欺压相亲百姓，中饱了私囊却把坏名声留给了老爷您，此时衙门围观百姓众多，若是当着他们的面秉公无私，并且说明这些都是郑副总管的私自行为，我们黄府绝不容许这般仗势欺人，此则有利于黄府和老爷您的名声。” 黄老爷点点头，表情渐渐满意起来，并接着问这第三利是什么。 总管眼睛滴溜一转，此人也确实聪明，完全猜到了黄老爷的想法。但当大官的，有时候也很忌讳这个，三国里的杨修就是这么被曹操杀的。 所以可以揣测上头的想法，却不能太过炫耀，不能让上头觉得你比我还聪明。 这位总管家深谙此道，于是更加深地鞠了一躬，才开口道：“这第三利，属下也纯属猜测，有可能说错了，还请老爷纠正。” 黄老爷笑道：“没事，你尽管说。” 总管这才道：“这第三利，则是这个叫聂大壮的人，他赌石四次，四次全中，且听描述此人的勇气智谋皆为不凡，似乎不输给昨晚来府的沈先生，沈先生有些闲云野鹤的味道，古来高人皆如此，我们未必能将其招揽，但若能得到这个聂大壮，只怕对黄府也是大大有利。” 黄老爷拍了拍手，笑道：“不错不错，好一个一石三鸟之计，就按你说的这么办吧。” 总管道：“谢老爷首肯，属下这就去操办此事，定不如所托！” 说着总管就匆匆坐马车赶到了衙门，结果进去一瞧，这位见多识广、心眼子比莲藕还多的总管家也顿时傻眼了。 因为公堂之上，他竟然一眼认出了昨晚在黄府大展神威的沈复沈先生！ 第746章 衙门公审 在总管家来之前，首先是知府大人听三位“犯人”讲述经过。 三人分别叙述，白扒皮第一个，他从上云客栈竹掌柜前来讨债讲起，一直讲到最后被带来衙门，中间多少有些粉饰自己，减轻自己的罪责，知府也不急着评判，而是先听下一位讲完再说。 下一位是郑总管，但他的态度可就蛮横多了，不似白扒皮那么唯唯诺诺。 郑总管道：“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吗！知府大人，咱们前不久可还在黄府上见过啊！” 知府大人一听，当即脸色就有点难看了。 老子可是知府，你不过是黄老爷的一条狗，还不是最大最狠的那条，何以敢跟本官这样说话？ 但知府也不能贸然行事，因为他现在还没有收到黄府的信儿，不知道黄老爷对此事是什么态度。 如果黄老爷要保，那么哪怕自己是知府，也不能贸然动此人。人是捕头铐来的，把责任往捕头身上推就行了。 当然了，如果黄老爷要罚，现在小忍一口气，待会儿想怎么罚就怎么罚，也不算吃亏。 果然当官的都是人精，这位知府大人把一切都算的很清楚，这也是为什么他不立刻开审，而是要让三人都讲讲事情的经过，说白了就是缓兵之计。 这一计策也确实成功了，因为就在郑总管坚持不肯服从命令，以黄府人的身份来威胁知府时。 黄府真正的正总管家来了。 知府认得这位总管家，心想你来了就好办了，这黄府办事就数你最靠谱，你来了就等于黄老爷本人来了，今日之事便无足惧矣。 但让知府大人很奇怪的是，这位总管家的神情不对劲，怎么一进到衙门就跟傻了似的，一直在盯着那个聂大壮看？ 原来总管家一走进来，内心已经定好了乾坤，本是成竹在胸的。 没想到一进来就看见了昨夜在黄府大展神威的沈复！而此人跟白扒皮、郑总管站在一起，不过白扒皮是跪着的，手上戴着铐子，沈复却直挺挺站着，手上也没有铐子。 至于心高气傲的郑总管，他被刘捕头强行铐了起来，但坚决不跪。 总管家观察了一下情况，心想你这副管家今日必死无疑，只是沈复沈先生如何会在这里？等等，难道今日大展神威的聂大壮原来就是沈复？ 总管家的计划被打乱了，但也不至于全盘打乱，一石三鸟之计仍可执行，而且郑总管多了一条顶撞公堂，这可是大罪。 于是总管家道：“启禀知府大人，黄老爷听说了本府的郑副总管犯了事情，被大人捉来了衙门，特令小人前来旁听，并有几句话想对郑副总管说说，不知大人准否？” 知府大人早就等着这几句话呢，这决定了黄老爷是保此人还是不保，于是道：“无妨，有话便说吧。” 总管家道：“多谢知府大人。” 接着他看向郑总管，怒斥道：“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黄老爷待你可谓恩重如山，你却违背他的意思，欺下瞒上，在外面干那些仗势欺人的事情。今日黄老爷亲口下令，说我们黄府绝不允许有这种祸害出现，你犯了什么罪，就按照什么罪来责罚，绝不有半分轻饶！” 郑总管一听，简直肝胆都要吓裂了。 “什！什么！老爷他真是这么说的！” “那还有假！” “不！不对！一定是你假传消息，你与我不合，想公报私仇除掉我这个对手……” 话还没说完，已经明白黄老爷意思的知府当即下令：“来人啊！掌嘴！” 于是左右的衙役立刻出手，一人手里一个木条，足有半尺宽，一寸厚，跟人的巴掌差不多，用的可是结结实实的木材。 就这木条子，那是专门用来掌嘴的，而且不是打脸，是真的往嘴巴上抽，一条子下去便是皮开肉绽，嘴唇都能打裂开，叫人满嘴鲜血，说不出话来。 这些衙役下手也是真狠，他们揣摩到了知府大人的意思，于是左右一人一下，当场就把郑总管抽得张不开嘴了。 其实郑总管说的没错，这计策说是一石三鸟，实则一石四鸟，总管家可以借此除掉一个竞争对手，的确是公报私仇。 这一层意思，黄老爷当然也懂，知府大人可能不懂，但无所谓了。 知府大人也是公报私仇，刚才郑总管让他没面子，他现在就还他两木条子，看看以后谁还敢顶撞公堂！ 沈复在一旁看着，心想古人是真狠啊，虽有王法，但平民之命如同草芥，王法对百姓那么严格，王公贵族却不受其限，这个风气一定要改，不然百姓过得太苦了。 沈复暗自产生了一个念头，如果自己短时间内回不去现代，那么就留在大景，改变这种封建时代的糟粕思想，至少不能成为这些仗势欺人之辈！ 郑总管被处理了以后，此刻也不得不跪下了。 但沈复依然站着，他跟总管家对视了一眼，便以完全清楚总管家的一石四鸟之计。 于是沈复笑道：“总管家，昨日黄府一别，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总管家对沈复则是非常恭敬，也朝沈复鞠躬，只是没有对黄老爷和知府大人那么深。 总管家道：“沈先生说笑了，若早知道沈先生就是聂大壮，今日之事也不至于发展到此。” 沈复笑道：“嗨，说来也是沈某无聊，约好是晚上去黄府，在那之前只好四处逛逛，欣赏一下羽城的繁华风光，没想到就碰到了我住的客栈掌柜被打一事，你说我能不管吗？” 总管家道：“自是该管的，并且知府大人明察秋毫，绝不会徇私枉法，今日之事定能给先生一个满意的答复。” 知府大人见这两人一问一答，似乎这聂大壮不叫聂大壮，而是姓沈名复，还跟黄府大有关联。 此人万万不可得罪，今日一切都得按照此人的想法来！ 于是知府大人道：“沈先生你放心，本官向来公正执法，绝不会放过那有罪之人。说说吧，今日之事的真相究竟为何，本官不信白扒皮，只信你。” 沈复微微一笑，心想官场这一套东西你们玩的是真溜啊，但跟我沈复玩，我未必就比你们这些老油子差。 沈复道：“那么草民就多谢知府大人了。” 随后他开始按照真相讲述事情经过，那些一路跟他过来的围观群众也证实了他的说法。沈复深得民心，这才是他真正的王牌，别说今日他跟黄老爷有关系，黄老爷不敢得罪他，就算黄老爷一心要他死，也得问问外面这几十几百的群众答不答应！ 第747章 当堂赌石 等沈复说完了经过，知府大人眉头微微一挑，心想此人说的应该都是真相了，哪怕不是真相，本官也要将它变成真相。 只不过，沈复说的赌石三赌三中，后面又识破了郑总管的诡计，等于四次赌石全都精准命中，甚至赌石速度还很快，都是片刻功夫就完事了。 这超出了知府大人的认知，他从未听说过有这种赌石功夫之人，难免有点不敢相信。 就连围观群众们，听到这里也争吵了起来。 那些一路跟着沈复看过来的人，他们亲眼目睹，自然是相信沈复的。 但那些后面才来的，他们也跟知府大人一样，对这种赌石的本事见所未见，甚至闻所未闻。 有人嚷嚷道：“不可能！天底下就没人可以这样赌石！” 这时信任沈复的人则叫道：“孤陋寡闻！我们亲眼所见，岂能有假！” 知府大人这时拍下惊堂木：“肃静！” 众人不敢争吵，不过知府大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时他看向总管家，总管家恰好也在看知府，并给了知府一个眼神。 知府心领神会，便问总管家：“黄府的总管家足智多谋，不知道有什么高见啊？” 总管家见过沈复，又是黄府的人，知府大人问他也属于合理，且总管家若是出言得罪了这个叫沈复的，那也不怪老子这个知府。 总管家道：“回大人，既然此案的一切疑惑，皆系在此人能否赌石百发百中之上，那么不妨我们当庭试他一下，找来几块翡翠原石模拟刚才的情况，若他能当着大人的面做到，那自然是所言非假，如若不能，咱们再从长计议，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知府大人大喜道：“好！就依管家之见，只是这翡翠原石……” 这时沈复开口道：“此事好办，刚才来衙门的路上我就看见一路上都是翡翠铺子，我们不妨请刘捕头跑一趟，随便买几块石头回来，再请一位师傅带着工具当庭切石，不就一切真相大白了？买石头的银两不必担心，既然是沈某自证，银两自然是沈某自己出，就当是我买的石头。” 知府道：“那就这么办吧！刘捕头！” 刘捕头应道：“属下在！” 知府：“此事交由你去办。” 刘捕头：“属下遵命！” 别看这是个跑腿的活儿，好似很辛苦，实则这里面的油水大着呢。 刘捕头就在沈复边上，沈复从怀里掏出了一百两银票，亲自交到了刘捕头手里，并冲刘捕头眨了眨眼睛，眼神中不乏暗示。 接着沈复公开说道：“刘捕头可不要选太简单的石头，越扑朔迷离、越是叫人看不懂的越好，也不需要为在下省钱，这一百两银子务必全都花掉，您明白了吗？” 刘捕头是多精明的人啊？在这个衙门上除了知府大人、总管家，那就是这个刘捕头最聪明了。 他也知道这是一个美差，只要拿了银子，去自己平时熟悉的铺子，一块翡翠原石原本卖十两，他给老板十两，却让老板开一个二十两的收据，如此一来多出的十两自然就进了他自己的腰包。 当然了，刘捕头更聪明之处在于，他知道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 这虽然是个美差，却不能吃相太难看，可以拿回扣，但不能拿太多，因为这也是个表忠心的机会。 聂大壮，哦不对，这个叫沈复的男人跟黄府有关，连黄府的总管家都对他如此尊敬，刘捕头打定主意要讨好此人。 于是他来到翡翠铺子，把一百两银子都花了，却只买了差不多八十两银子的翡翠原石，并让老板开了一百两的收据。 老板也懂，刘捕头来自己这里是照顾自己的生意，回扣一事只能天知地知，绝不能有半句外传。 就这样刘捕头拿了二十两好处，然后亲自把买来的五块翡翠原石送回了衙门公堂，外加请了一位切石师傅。 之后就是沈复的表演时刻了。 知府大人道：“沈先生，这里有五块一刀未切过的蒙头料子，都是刘捕头刚才随便去买的，现在当着众人的面，请你施展一下身手，给我们鉴定鉴定这五块石头的价值吧？” 沈复笑道：“回大人，沈某已经鉴定好了。” 知府大人顿时大惊，官帽都歪了：“什么！已经鉴定好了？这么快！” 沈复笑道：“不错，就是这么快。” 知府大人扶了扶帽子，又道：“你可不能欺瞒本官！本官虽然不是什么翡翠高手，但也知道赌石是极难之事，需要耗费大量时间精力，还得有足够多的经验方能鉴定。即便如此，也有神仙难断寸玉一说，你当真已经鉴定完了？” 沈复点点头：“如有半分欺骗，沈某人头落地。” 知府大人又是一惊，心想此人以项上人头担保，该是多么自信啊！ 围观群众们也都吓懵了，那些没见过沈复赌石的都想：这人真狂！竟敢赌自己的人头！ 哪怕是见过沈复赌石的，也都被沈复的气概震惊到了，没想到这个人胆子这么大。 黄府总管家则是略微皱眉，原来他本想仔细观察沈复，看看沈复究竟是如何鉴定翡翠的，若能偷学两招，也是受益无穷。 结果沈复一下子就鉴定完了，总管家的算盘也落了空，不免感叹世上就是有这种高人，不是我等凡夫俗子能觊觎的。 总之，话已经说出去了，那也只能切石验证。 只见沈复先说出五块翡翠原石的价值，总计差不多一百五十两，其中四块跌了，只有一块爆了种，这一块就值一百两银子，大概是刘捕头运气好买到的。 而切石结果也跟他所说的一模一样，不仅每块翡翠的价值分毫不差，甚至师傅是按照沈复画的线去切的，切出来的翡翠纹路也非常漂亮，简直叫人赏心悦目。 于是乎，围观群众们不自觉地发出了欢呼，大家鼓掌喝彩，大喊着沈复牛逼之类的话。 知府大人也松了一口气，心想总算不用杀头了，这么厉害的人若是杀了，黄老爷又怎么会饶了我。 自证清白后，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白扒皮叫人打了上云客栈竹掌柜，总算其悔改之意十足，愿意承担损失，于是不必受皮肉之苦，只需赔偿竹掌柜一笔银子外加诚恳道歉即可。 郑总管殴打了翡翠铺李老板，又蔑视公堂，且不见其悔改，罪当加重，杖刑二十，随后收监等待发落。 至于沈复虽然也打伤了白扒皮的五个伙计，但那属于正当防卫，不受刑罚，且沈复先生出于善意，愿意给一笔医药费，更是以德报怨，应当颂扬。 至此，知府大人做出了宣判，此案也尘埃落定，皆大欢喜。而后面沈复和黄老爷的博弈，包括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一切的六皇子，一场大戏这才缓缓拉开序幕呢…… 第748章 案子审完 很快，沈复就被当庭释放了。 白扒皮也没事，他签了认罪书，回头拿些银子去上云客栈亲自道歉，这事也就算过去了。 而郑总管还没有从那两下子掌嘴中缓过来，还晕在地上呢，最后被衙役拖进了大牢，暂且收监，估计往后有的是苦头吃了。 可以说除了郑总管，其他所有人的结局都是皆大欢喜。 然而这并非结局，恰恰是故事刚刚开始。 只见案子宣判以后，知府大人就驱散了围观群众，只留下本案核心人员，也就是沈复和总管家。 知府大人亲自过来询问：“总管家，咱们可有日子没见了，黄老爷身体可还安康？” 总管家忙鞠躬道：“回知府大人，老爷他身体很好，多谢大人挂念。” 接着知府大人又问：“这位沈先生，你的赌石技术真是出神入化啊！本官多年仕途，公堂之上审理的赌石纠纷案子也有不少，私底下自己也很喜欢赌石，但从来没见过如此厉害的人物，你可是头一位！” 沈复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道：“谢大人夸赞。” 知府大人问：“不过你是怎么做到的？能否透露一二秘诀给本官？” 沈复不做言语，而是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总管家。 这意思就是，拒绝的话我不方便说，你家黄老爷权力大，你来说吧。 总管家也心领神会，替沈复解释道：“知府大人，这沈先生的赌石既然是秘诀，又怎会对外泄露呢？小人自然不敢奢望，就连我们黄老爷也问他不出，只怕大人您也难啊。” 知府大人一听，立刻就从这句话里的深层意思，那就是黄老爷也问过沈复赌石秘诀！ 知府大人瞬间都明白了，为何黄府总管家对沈复的态度这么恭敬，原来是黄老爷有求于此人，要利用此人举世无双的赌石技术啊！ 如此一来，这沈复就不是自己能觊觎的了，还是赶紧撇清关系，以免抢了黄老爷的猎物。 古人流行打猎，乡野林地之中有的是野生动物，小如兔子，中如豚猪，大如巨鹿，皆可猎杀。 穷人打猎是为了生计，权贵之人打猎是为了乐趣，越稀有的猎物他们打起来就越爽快。 在黄老爷眼里，沈复就是这个稀有猎物。 黄老爷喜欢招贤纳士，别人喜欢收集金银珠宝、书法字画，他则喜欢收集名士。 倒不一定是为了利用名士，只是他很享受拥有名士的威望，谁都知道诗仙李白恃才傲物，不肯为权贵写诗，若是偏偏愿意为你赋诗一首，你不感觉有面子吗？ 找沈复也是同一个道理，只不过这里面还有深层的利益关系。 现在沈复还没名气，而黄老爷都盘算好了，如何把沈复的名气炒起来，再如何利用他大赚一笔，顺便提升自己的名气。 将来外面一传说，那可不是沈复赌石如神了，而是黄府的沈复赌石如神，你听，这里面的差别可大着呢！ 只是，黄老爷的算盘打得响，他把沈复视为猎物，自己是猎人，但谁是猎物谁是猎人还不一定呢。 山野上不仅有兔子，也有狼，丛林里不仅有野猪，更是有熊，有猛虎。 沈复可是远比猛虎厉害，他有玉魂金瞳傍身，是一条高傲于九天之上的飞龙，岂是区区一个凡人能猎到的？ 谁猎谁还不一定呢！ 只见沈复道：“回知府大人，沈某得赶回去看看竹掌柜的伤势了，如有机会，咱们改日私底下再切磋赌石技术。” 知府大人大喜：“好！好！” 总管家听了以后略有不悦，但并未表现出来，毕竟人家是知府大人，自己只是一介草民，明面上可不能吆五喝六的。 很快，沈复先回白扒皮那里领了小红马，再骑马回到了上云客栈。 掌柜的经过接骨医治，又喝了消炎阵痛的药，这会儿已经睡下了，看来问题不大。 竹丫头向沈复和青梅道谢：“谢谢沈叔叔，谢谢青梅姐姐，如果没有你们，我爹爹今天就完了！此恩此德我一辈子都会记得的！” 青梅却道：“别谢我，今天全都是你沈叔叔的功劳，记得他就行了。” 沈复微笑道：“那也不然，联系大夫，照顾掌柜的，青梅你也做得很好。” 青梅脸一红，微微摇头道：“哪里……先生您过奖了……” 上云客栈这边没有问题了，而此刻羽城的另一处地方，黄老爷府上总管家也已经回去了。 总管家向黄老爷禀报了整个事件，黄老爷非常满意，包括知府大人对赌石如神的沈复的觊觎，黄老爷也没有生气。 总管家不解：“老爷，为何您不生气呢？” 黄老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冷不丁抽出了自己从刚才就一直在擦拭的宝剑。 此剑锋利无比，削铁如泥，是有一人得罪了黄老爷，拿来向他买命的，可见此剑之珍贵。 黄老爷问总管家：“我这宝剑如何？” 总管家道：“自是绝世好剑。” 黄老爷又问：“那你想要这剑吗？” 普通人可能听不出里面的意思，就傻乎乎地回答想要，或者不想要了。 但总管家很精明，毕竟是想出一石四鸟之计的人。他说道：“回老爷，小人已经明白了。” 黄老爷眉毛一挑，问道：“哦？你明白什么了？” 总管家答：“宝剑锋利，人人都想要，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至于谁能最终得到它，那得看各自的本事了，剑是如此，人亦如此。” 黄老爷满意地点点头，夸赞道：“不错，不错，不愧是为我效力多年的总管家，今日之事你办得很好，回头自己去账房领赏吧。还有，今晚的宴会也继续准备着，该准备什么你应该也很清楚。” 总管家鞠躬道谢：“谢老爷赏赐！晚上的宴会您也不必担心，小人必定准备妥当，绝不耽误老爷的大事。” 黄老爷手一挥，示意总管集可以下去了。 随后他一个人舞了舞这宝剑，可惜他一介文人，不懂武功，这剑舞得连华而不实都算不上，动作很是生硬。 但无妨，削铁如泥的宝剑从来不是上战场的，而是上权力场。黄老爷一边凝视着剑锋，一边想着的却是沈复的脸。 “赌石如神……赌石如神……哼，有点意思！” 第749章 黄府正厅 天色已晚，不知不觉就到了该动身赴宴的时候了。 白天从衙门回来后，沈复没有再外出，一是照看竹掌柜，二是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下午他睡了一觉，傍晚醒来时神清气爽，换上青梅给买的新衣服，牵过小红马，就这么只身一人前往了黄府。 青梅担心他，谁都知道黄府是个深不可测的地方，凶险得很。 沈复笑道：“那你想跟我一起去吗？” 青梅脸一红，摇摇头说自己害怕，不敢去。 沈复道：“是害怕黄府，还是害怕跟我一起？” 青梅脸更红了，抿着嘴唇说不出话来，估计两者皆有吧，怕黄府是惧怕，怕沈复则是害羞，两种感觉截然不同，也是有趣。 沈复笑道：“别怕，你沈大哥可不是省油的灯，小小一个黄府还困不住我，我也不知道多晚回来，到时候你叫后院给我烧一桶洗澡水，好吗？” 青梅这才抬头看向沈复，目光里满是担心，说道：“我们客栈上下都会等您回来的！” 沈复再次微微一笑，摸了摸青梅的头，然后就骑上马出门了。 入了夜的羽城仍是非常繁荣，到处灯火通明，人人脸上安详快乐，做生意的人很多，出来买东西的人更多，果然是经济大城。 沈复一路上也没想太多，因为他没有黄府的情报，瞎分析只会起反作用，倒不如随机应变。 很快他到了黄府，不需要报上姓名，看门的左右护卫见是骑小红马的男人，就立刻放行。 况且黄府也专门安排了人在门口迎接，此人牵过小红马，表示黄府会照料好它，请沈先生去正厅，宴会已经准备就绪，黄老爷已经在那里恭候多时了。 沈复给了这小厮一钱银子赏钱，然后就不必再理会他，径直穿过庭院走进正厅。 果然，黄老爷就端坐在正厅的主人位置上，左右则是两排桌椅，算是客人位。 古人的宴会跟现在不同，不是中间一张大圆桌子，或者长方形桌子，在上面摆满了菜，大家围坐在桌子旁边喝酒吃饭。 古人的宴会都是一人一套桌椅，主人位在正中间，是横过来的，其余众人分散左右，桌椅是竖着，整体呈现一个u形。 上次来宴会的时候便是如此，每人面前都有一桌子菜，中间空出来的地方，有时空着，有时叫舞女来跳舞，或者武士来舞剑。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若是一张大圆桌子坐下所有人，可就没这个效果了。 但这不是说，古人就没有圆桌子或长桌子了，只不过有钱人家里不这样摆，只有上云客栈这种公共吃饭的地方，才用这种桌子，意在一个方便。 除了在正厅，有时宴会也在露天庭院里举办，这里地方更大，若是天气很好，举办起来宴会也更热闹，就是不适合谈私事了。 就像上回沈复来黄府，就是在庭院里办的宴会，因此才能容纳那么多宾客。 主要是黄府养着的名士，他们本想在翡翠上跟沈复斗一斗，在黄老爷面前出个名，结果被沈复打得落花流水，很是难看。 而今日的宴会似乎在正厅，奇怪的是，此刻却不见任何宾客，只有黄老爷自己和总管家在旁。 沈复并不心急，依然是随机应变，一进厅就开口道：“黄老爷，沈某再次来叨扰了。” 黄老爷面带笑容，只是这笑容什么也说明不了，既不能看出黄老爷高兴，也不能看出黄老爷不高兴，一切都是假的，只有真正生气时暴起的青筋等物，个人无法控制的，那才是真实反映。 只见黄老爷笑道：“哈哈哈，先生可太客气了，一日不见，先生精神更胜昨昔啊！听闻先生今天办了一件大事？” 沈复也笑道：“大事不敢当，说来还真对不起您，毕竟郑总管是黄府的人。” 黄老爷大手一挥，摇头道：“嗨，一个败类，是我黄某人管教不当，我还得多谢先生帮我排忧解难呢。” 沈复微微一笑，接着道：“那么今晚不知沈某还能帮您排什么忧，解什么难呢？” 沈复的意思是，你今晚有什么幺蛾子，不必藏着掖着了，大家都是大忙人，有话就直说吧。 黄老爷却不这样，而是打着迂回战术，不提出真实目的，而是先要开始宴会。 沈复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正厅，这里除了你我以及总管家三人，就是八张空桌椅了，若是还没上菜也就罢了，这连其他宾客也没有，难道今晚的宴会就咱们三人？甚至总管家只是下人，都不能算人，难道就你我二人在这里空口白话？ 当然不是，黄老爷今晚的准备还是非常丰富的。只见他看出了沈复的疑惑，便转头对管家道：“差不多该开始了吧？” 总管家鞠躬应道：“是，小人这就去操办。” 随后总管家退出了正厅，黄老爷则让沈复稍安勿躁，宴会即可就将开始。 沈复也不想表现出太慌张，万一这是古代人的习俗，说实话沈复在古代生活得并不久，很多事情不懂也是没办法的。 还是那句话，随机应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怕谁啊！ 只见很快，沈复就听见正厅外面传来阵阵脚步声。 听起来人数很多，但无一人开口说话，应该是上菜的佣人们。 沈复只猜对了一半，确实是佣人，但他们上的不是菜，而是一块又一块或发青或发灰的翡翠原石。 石头不多不少正好八块，每块都是蒙头料子，被一个佣人端在托盘上，放在了宾客区域的八张桌子上。 石头大小形态各异，但确确实实都是翡翠原石。沈复还不知道黄老爷的意图，但催动玉魂金瞳检查过后，发现这里面并无陷阱，就是普通的石头。 于是沈复不慌不忙道：“黄老爷，难道今日咱们不吃饭，而是只吃这精神食粮不成？素闻有人赌石疯魔了，几天几夜不睡觉不吃饭，难不成黄老爷也是此道中人？” 黄老爷大笑道：“哈哈哈，沈先生好生幽默，这翡翠原石实则是宴会前的小消遣，因不知先生何时到府，府上厨房就不方便提前做菜，以免放凉了。现在后厨正在忙碌，咱们先品鉴品鉴这些翡翠原石如何？” 第750章 庭院比剑 黄老爷的这个提议还真是奇怪。 沈复不清楚黄老爷的意思，若说他在试探自己，明明昨日和今日在衙门已经试过了，难道真是宴会前的小消遣？ 妈的，管他呢，沈复不再想那么多了，就算姓黄的真有什么诡计，那也到时候在说吧，这也怕那也防的，娘们唧唧像什么样子！ 沈复便也大笑起来，说道：“哈哈哈，无妨无妨，黄老爷既然有此雅兴，客随主便，沈某就小露一手。” 嘴上这么说，实则沈复露的这一小手，在旁人看来则是惊天大手笔了。 只见话音刚落，沈复立刻出手如风，上手在八块翡翠原石上各摸了一下，然后就一块一块报出了他们的价值。 “这块三十两，这块八十两，这块一百一十两，这块五十五两……” 八块翡翠原石，加起来别说一盏茶半盏茶了，就是八个人坐在这里，你要一个个辨认他们是谁，也得花些时间吧？ 但八块皮壳完整的蒙头料子，沈复竟然一瞬间就都鉴定完了。 虽然黄老爷昨日已经见识过一次，但今晚再次见到，依旧是感到背后冷汗直流。 谁能笑他呢？你看见了一个神仙你不慌？古代人更加迷信，黄老爷确实怀疑过沈复是否乃修道之人，且已经大道得成，这才有如此本领。 因此今日宴会，看似这正厅里只有他和沈复两人，实则正厅的左右两扇屏风后面，各自藏了两位高人。 其中一位是在武当山修道的道长，另一位则是青城山的道长。 两位道长自然不可能一夜间从道观赶来，今晚他们能出现在黄府，因为他们早就下了山，如今在羽城行那炼丹卖药之事，且丹药还都有些效用，说是道长，反而更像是大夫，总之都有真本事，绝非江湖骗子。 两位道长藏在屏风后面，常年静心修道使得他们呼吸吐纳十分自在，沈复这才没有听见他们的呼吸声，不知道这后面藏了人。 而沈复赌石的时候，他们俩就一个任务，那就是看看此人究竟是不是得道成仙了。 只见黄老爷道：“沈先生果然好功夫，赌石依然是这般干净利落！” 沈复笑道：“赌石快没有用，重点是准。请黄老爷叫手下切石头吧，具体如何一切便知。” 黄老爷打了个手势，那些下人们就把石头搬了出去，叫早就准备好的师傅去切。 与此同时，还有两件事情在同时发生。 第一件是屏风后的两个道长，他们从小门悄悄退出去，在后面的旁厅仔细商议。 两人一致认为，这位沈先生并无修道之人的迹象。 修道之人都是很讲究了，沈复虽然仙风道骨，行事作风颇为潇洒自如，但那更像豪杰之风，而非道家。 总管家在一旁听着，具体内容他不懂，反正只要沈复不是修道成仙的就行。 总管家再去后面检查切石情况，回头一并将消息告知黄老爷。 而在此期间，正厅也不能闲着啊，只见黄老爷取下挂在身后墙上的宝剑，正是白天他擦拭的那个。 他将此剑扔给沈复。 沈复略有迟疑，但还是接过宝剑，并问：“黄老爷这又是何意？” 黄老爷道：“古人讲究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这里面能文能武，文占得多，武占得少，只是沈先生今日以一敌五，好不风光，老夫便有个不情之请。” 沈复道：“难道黄老爷想看沈某舞剑？” 黄老爷大笑：“哈哈哈，沈先生说笑了，只不过昨日先生打闹我这黄府，那些文人墨客在翡翠上通通败下阵来，那些自称酒中豪杰的人也被先生喝趴下了，有的现在头还疼呢，然而我府上贤士如云，有些擅长拳脚刀剑功夫的听了以后，也想挑战挑战先生。” 沈复眉毛一挑：“哦？这练武之人渴望与强者交手，倒也不难理解。” 黄老爷道：“先生能这样想，果然是有豪杰之风。那么趁着现在厨房还在烧菜做饭，不如我叫那人过来，先生陪他耍个几招？” 沈复并不怎么懂剑术，但他很清楚，这是黄老爷的诡计，主要是试探他是否能文能武。 沈复抽出宝剑，确实锋利无比。所以黄老爷至少今晚是没有恶意的，不然此刻正厅只有你我二人，若我一剑穿喉，你纵使府上高手再多也来不及营救。 当然了，沈复跟黄老爷虽然一直勾心斗角，但并未到刀剑相向的程度。黄老爷要试他武功，那就试试吧，正好沈复自己也想试试，自己的功夫跟古代的高手比起来该当如何。 之前山上杀了一伙山贼，但那毕竟是用智，加上确实绝境中爆发了潜力，杀红了眼。 今日则是个好机会，以免将来遇上真正的高手，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清楚的话，说不定就要栽了。 沈复道：“黄老爷有此雅兴，沈某也手痒痒了，请叫那位武士过来吧。” 黄老爷大喜，拍了拍手喊道：“听见了吧？还不进来见过沈先生？” 从门外走进来一人，此人身高约七尺，比沈复略矮一些，但双臂奇长，且身材十分壮实，腰挎一柄长剑，一看就是精通上三路剑术的高手。 “黄老爷贵安，沈先生贵安，在下金东南，略懂一二剑术，还请先生指点！” 这几句话也说的十分锐利，如同裹着剑气一般。看来昨夜黄府的那群文人雅士落败后，黄府的武将们一个个都蠢蠢欲动，打算给黄老爷挣回面子。 武将肯定不止一人，这个叫金东南的只怕是其中最厉害的，这才有资格跟沈复比试。 沈复寻思了一下，自己未必就有胜算，但事已至此，退缩了只会叫人耻笑。 沈复豪气顿生，一时也不管那么多狗屁道理了，比得过要比，比不过更要比，不比就认输的事他可不干！ 沈复道：“那么咱们就来切磋切磋吧！” 沈复这几句话同样说得很锐利，这正厅的空间足够大了，但最好还是去外面的庭院。 这样不仅黄老爷自己能看到，黄府的下人们、文人雅士们以及武将们都能看到。 难道黄老爷要让沈复当中丢脸？非也，非也，黄老爷早就算计好了，他今日让沈复来比剑，非但不是让沈复丢脸，恰恰是要给沈复长脸！ 金东南已经被买通，他确实是黄府第一剑客，但今日必须输给沈复。这才是为什么，金东南说话怨气这么重，此人本是一名侠客，却要干这种卑鄙勾当，他怨的不是沈复，实则是黄老爷啊。 甚至黄老爷怕沈复输了，还把自己的宝剑借给沈复，一切都是为了让他成名，让他膨胀，让他离不开黄府的这些赞誉和憧憬，而这些最后都会成为黄老爷招揽沈复的武器！ 黄老爷啊黄老爷，果然是老狐狸，这算盘打得真精明！但人算不如天算，事情果然会如他所想的发展吗？ 第751章 金东南者 只见，沈复和金东南一前一后来到庭院，这里很大，地上铺着整整齐齐的石砖，是比武的好地方。 黄老爷也来到了正厅门口，站在台阶上看院子里的两人比剑。 按照他的计划，金东南应该先跟沈复打一个不相上下，然后在几十招后故意输给沈复，以此来树立起沈复的威名。 黄老爷看看四周，果然庭院周围聚集了很多人，都是在黄府做工的丫鬟、家丁、厨子马夫等等。 当然还有昨晚那些在赌石上被沈复“教育”过的人，以及心中愤愤不平，瞧不起这些文人酸儒的黄府武士。 他们可不是黄老板叫来捧场的，而是真的被比剑一事吸引了，忍不住要过来瞧瞧。 而后院里，总管家正在监督切石，黄老爷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马上可以看到一场精彩绝伦的比武，他好奇沈复的实力究竟如何，因此心情也十分激动。 然而，这一切果真会如他所料吗？ 人算不如天算，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何况只是区区一个黄老爷。他千算万算，算盘打得火热，只可惜算错了一招，那就是金东南的性格。 黄老爷答应给金东南一百两银子，让他在本次比剑中输给沈复。但金东南是谁？他可是黄府的第一剑客，是整个黄府里的第一高手！ 古代不是武侠小说，没有什么内功心法，因此没有乾坤大挪移这种招数。 但剑法是客观存在的，老祖宗研究出来的东西，那都是一代又一代在实战中磨练出来，那是货真价实的杀人技！ 金东南早年家境清寒，虽生活在大城市，但早早就出来当学徒挣钱。 后来在街上遇见了一个卖艺师傅，见他骨骼惊奇，便教了他些基础功夫。 没想到金东南天赋异禀，学得很快，短短三个月就掌握了这些功夫，在同龄小孩里面已是打遍本城无敌手。 后来卖艺师傅离开了那座城市，三年后才又回来。 再遇见金东南时，此人已经长高了不少，尤其是双臂奇长，适合练剑，或者通臂拳一类的拳法。 更让人欣喜的是，金东南三年内虽然没了师傅，但每日毫不懈怠，下了工就花一两个时辰练习那些基础功夫，已经把身体锻炼得非常好了，只是功夫上平庸了些。 卖艺师傅见他如此勤奋，就决定正式收他为徒，将自己的功夫倾囊相授。 这位卖艺师傅也不一般，他早年也是一个大门派里的人物，后来门派遇到了天灾，死的死伤的伤，最后就散了。 他自己则流落江湖，一流落便是三十年，如今古稀之年才收了一位小徒弟，也就是金东南，此人有天赋，更重要的是有野心，知道武功是他唯一向上爬的机会。 于是卖艺师傅毫无保留地教，金东南也拼了命去学，又学了五年，这次终于剑术小成，随后十年内日日苦练，才有了现在的黄府第一剑客。 至于他为什么来黄府，主要是有一日行侠仗义，杀了一个地方恶霸之子。 没想到那个恶霸势力这么强，金东南仗剑走天涯，自认剑术无敌，但愣是抵不过人情世故。 哎，有钱能使鬼推磨啊，恶霸要买金东南的命，金东南也不能一剑杀死一百人，就算能杀，一万人呢？ 最后是黄老爷出面，帮金东南搞定了此事。 于是金东南留在了黄府，成为了黄府招贤纳士的一员，以剑术见长，号称黄府第一剑客。 这也是为什么，黄老爷如此信任金东南，知道金东南一定会乖乖听话打假赛。 不错，放在现代社会，金东南就好比职业运动员，而且是犯了事情的职业运动员。 黄老爷则是幕后老板，是金东南的保护伞，同时也掌握着他的把柄。 按理说，金东南一定得听黄老爷的，正常人怎么可能放着一百两银子外加持久的保护伞不要，而去追求一个第一剑客的虚名呢？ 黄老爷是无法理解的，因为他毕竟是个商人，是政客，玩的是名利场上的纵横捭阖。 但金东南是剑客，剑客的风骨是这些商人政客永远无法理解的。金东南只是暂时寄人篱下，虽然荣华富贵加身，但自知不过是黄府的一条狗。 这不，主人要用到他了，他就得出来摇尾乞怜。 记得师傅说过，街头卖艺并不可耻，可耻的是给那些达官显贵卖命，记住了，剑术之道全在于心，心正则无往不利！ 这么多年，金东南一刻也没有忘记这句话。 他最近出剑就慢了许多，因为他知道自己只是一条狗，心里始终有隔阂。好在黄老爷虽然让他办事，却都是些行侠仗义之事，唯独今天让他故意输给沈复，此事已经触及到了金东南的底线。 一旦今日故意打假赛，那么金东南从此就不再是一名剑客了，而是一条确确实实的权贵之狗。 这也是黄老爷的深层一次，他要通过今日的比剑来驯化金东南，让他彻底抛弃尊严，彻底听话。 这就像酒桌上，领导让属下喝酒，若你喝，那你就是听话的自己人，若不喝，固然有风骨，但以后的便宜事就轮不到你了，千年封建之糟粕，到了今日竟然分毫无改，真是可叹可悲！ 好在金东南不愿意当狗，最近发生了两件事情，更是鉴定了他这个想法。 第一件事，就是沈复来到黄府打闹了一番，把府上所有擅长赌石的人都给教训得落花流水，实在牛逼。 这件事已经在黄府传遍了，人人皆知黄老爷对此人非常欣赏，但此人并不打算屈居黄府。 金东南不禁感叹，世上果真有不肯摧眉折腰事权贵的人，人家靠赌石便能横行天下，我这剑术超凡，难道害怕饿死不成？ 第二件事，则是之前的那个富豪恶霸，最近犯了事情，被皇上抄家了。也就是金东南已经没有仇人了，除了他离开黄府后，黄老爷可能会为难他。 但只要他远走高飞，这天南海北的，黄老爷还能找到他不成？ 因此，今日黄老爷的计划虽然很妙，一来捧了沈复，二来驯化了金东南，可惜金东南不是狗，堂堂剑客怎会被你驯化！ 金东南决定了，今日比剑不必拿出全力，以免伤了沈复，但比剑结果不许败，只能胜！ 第752章 击剑之术 只见，沈复站在院子东侧，金东南站在院子西侧，两人中间隔了十步有余，沈复个子高，金东南手臂长，两人都是威风凛凛，没见到谁害怕怯场了。 沈复知道自己手持一柄宝剑，便道：“金兄弟，你我今日只比剑术高低，不决生死，不如把真剑换成木剑如何？” 金东南道：“沈先生可是怕了？” 沈复笑道：“哈哈哈，是啊，刀剑无眼，伤了谁都不好不是吗？” 金东南一愣，自己本来冷嘲热讽，只为逼沈复拿出真本事，千万别一上来就被击倒了。 没想到沈复气度如此之大，丝毫没有生气，果然是一代豪杰。 金东南又看了看沈复手里的宝剑，他在黄府许久，自然知道黄老爷有这么一把“断玉剑”，此剑锋利无比，别说削铁如泥了，就是坚硬的玉石也能一剑斩断，剑身却毫发无伤。 金东南便道：“沈先生是担心占了宝剑之利？” 沈复道：“哈哈，比武讲究公平，占了兵器的便宜当然是不好的。” 金东南道：“先生是讲大义之人，如此看来，倒是我显得小气了。好，咱们就换成木剑来比吧，但我有言在先，就是木剑仍可商人，先生可得加点小心。” 沈复笑道：“一定，一定。” 接着金东南对黄老爷恳请更换木剑，黄老爷心想：糟糕，我本想让沈复占宝剑的便宜，若是换成了木剑，他要是一上来就败下阵该如何？ 但事已至此，不能不换，黄老爷便首肯了。 下人拿来两柄木剑，虽是木头做的，却跟真正的铁剑一样重，用来比武非常公平。 沈复和金东南一人一柄木剑，再次站在院子东西两侧，先互相抱拳敬礼，简单说两句客套话，然后金东南就先耍了一个剑花，摆出了迎敌的架势。 沈复没学过剑法，只知道蛮力挥砍，按理说完全不可能是金东南的对手。 不过他忽然记起来早些年看电影，成龙洪金宝的《快餐车》，里面有一段击剑比武的场面。 当时他还在孤儿院，觉得此物甚是稀罕有趣，就在孤儿院里捡了木条，跟小伙伴们打斗起来，别说，还真打得有模有样。 果然聪明人做什么都行，沈复虽然无父无母，早年又碰上了吸血鬼一般的老婆和丈母娘，好在老天爷始终是公平的。 只见此刻，儿时的回忆涌上心头，正好手里也是木剑。 沈复微微一笑，将剑竖立在面前，然后右腿在前，左腿在后，剑尖指向敌人，剑身与地面平齐，确实是击剑运动的基础架势。 金东南一瞧，简直都看懵了，这古代人哪里见识过现代击剑？他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没看出这究竟是什么剑法，出自何门何派。 别说他了，就是周围那些看热闹的黄府下人，以及其他武士们，它们来自大江南北，什么武功门派的都有，行走江湖也多年了，却从未见过这种剑术。 黄老爷倒是还好，毕竟他不懂剑，无知者则无畏，说白了你把美味佳肴给一条狗吃，狗却只认吃馊饭剩菜，一样的道理。 于是黄老爷不顾大为疑惑的金东南，一声令下，本场月下比剑便正式开始了。 金东南仍在迟疑，他没见过这种剑术，不敢贸然行动，只好先出虚招试探，等摸清了沈复的套路以后再说。 哪知道沈复没这么多讲究，他本来会的就不多，若是不出奇制胜，在三十招甚至十招内打败金东南，肯定会被这位第一剑客研究透了。 因此随着一声“比剑开始”，沈复就左脚蹬地，右脚大踏步向前，手上不用力，而是用身体的力量将剑尖送出去。 “好快的剑！” 金东南大喊一声，赶紧横剑抵挡，不然此剑刺中要害，自己可就一招认输了。 但沈复被挡开了第一剑后，脚下站定不动，手上则是左突右刺。别人用剑虽然也有刺招，但那似沈复这般只知道突刺，从不挥剑劈砍的？ 金东南真没见过这种找事，尤其沈复虽不懂剑术，但力量很大，每一剑刺过来的速度都好快。 金东南吃了经验的亏，只好也用超强的反应能力来应对，但要他抵挡之余出剑还击，那也无能为力了。 围观群众见金东南如此狼狈，一个个都非常惊讶。 “你们瞧！咱们的第一剑客竟然被打得落花流水了！” “是啊，这沈复的剑招太奇怪了，简直毫无章法，却处处致命！若是换我上去，现在已经弃剑认输了。” “没想到这厮不仅赌石厉害，剑术也如此高明，看来你们这些文人昨日输得不冤！” 众人议论纷纷，黄老爷也是大惊失色，真没想到沈复如此厉害，能把金东南连连逼退，以至满脸惊慌，手足无措。 黄老爷因此更加欣喜了，心想你沈复越厉害，老夫将来把你招揽至旗下的快感就越高。 正是奇货可居，你是天下第一高手，老夫则是拥有天下第一高手的人，哈哈哈哈。 黄老爷笑了起来，属实是无知到了一定程度了。他以为沈复会乖乖听他的话？简直荒唐，简直可笑！ 只见沈复此刻手中木剑越耍越流畅，现代击剑之术未必就比古代剑法强，只不过沈复力量大，速度快，又打了个出其不意，这才压制了金东南。 然而，金东南也不是省油的灯，黄府第一剑客不是白叫的！ 他前面挡了沈复二三十件，终于渐渐摸清了沈复的路数。 “原来此人的剑法类似枪法，只会刺不会劈砍！而且此人脚下步伐只会前进后退，似乎不懂左右腾挪！” 金东南敏锐地察觉了沈复的弱点，于是看人下药，开始用对付枪法的剑术来对付沈复。 所谓以剑破枪，重点就在于避开枪头，近身于持枪者搏杀。 沈复用的是木剑，但既然他不会劈砍，近身便也没有危险，于是金东南忽然改双手持剑，双臂奋力一挥，荡开了沈复单手握持的木剑。 接着他身子往右一挪，同时改右手单手向外“弹”了一剑，横扫向沈复的下盘，好凶险的一剑！究竟沈复能否躲开？今日比剑结果又将如何？ 第753章 藏巧于身 总算沈复眼疾手快，赶紧抬起右腿躲避。 说来也险，只差分毫他就被扫中了，若是真剑那便是右腿从小腿处斩断，从此成了独腿残废。 “好剑法！” “先生也一样，能叫我金东南如此狼狈的，天下只怕也没有几人。” “哈哈哈，那咱们就再来比过！看剑！” 两人都豪气大盛，什么权衡利弊，什么黄府恩怨，此刻统统抛在了脑后，有的就是纯粹的比武较量。 且金东南发现了沈复的剑招弱点后，逐渐就占了上风，好几次若非沈复身体素质好，躲过了致命一击，不然他早就该输了。 那么难道沈复当真打不过金东南？还是说沈复另有奇招？当然有，出招不留后手，这可不是沈复的特点，要知道从第一剑刺出去的时候开始，沈复究竟为接下来的胜利埋下了伏笔。 原来，击剑之术可不是只有突刺，沈复也是会劈砍的。 击剑比赛以突刺为主，因为比赛是记分制，刺剑距离长，轻轻刺中便可得分。 但实际上用此术厮杀之人，是不会只刺不砍的，沈复故意如此，就是为了让金东南麻痹大意。 沈复的计划是先出奇，扰乱金东南的心绪。 同时藏巧，只刺不砍，等金东南渐渐适应了刺剑的节奏，以为攻守易势之时，再突然使出杀招，求的就是一招致命。 如今金东南果然大意了，他连续几剑都险些击中沈复，三次下盘，两次上盘。 沈复应对起来也确实困难，这可不是假装的，是当真马上就要支撑不住了。 只见金东南故技重施，再次先荡开沈复的刺剑后，右手持剑自下而上扫过，直指沈复的小腹！ 哪怕是木剑，此剑速度极快，力道极大，恐怕轻则淤青，重则开膛破肚！ 但沈复也决定不再藏巧了，养兵千日，便是用在此时。 只见沈复手中木剑被荡开后，他并不回剑防守，反倒是借力顺势转了一圈，同时身体也跟着扭转了一圈，接着右手反手一记回旋斩，反斩向了金东南的胸膛！ 这一变招来得太快太妙，金东南绝对想不到沈复竟然不只会突刺，更是还有这种敏捷的身法！ 于是他大为惊骇，手上力道略微松懈，这一剑也就慢了半分，因此刚好被沈复的转身躲了过去，可以说就擦着沈复的后背，已经蹭到了沈复的衣衫，削掉了几块布料下来。 可见此剑若真的击中沈复，沈复岂有不受重伤的道理？ 但沈复既然躲开了此剑，同时右手一记回旋斩，这一斩用上了腿、腰扭转的力量，力道非同小可，哪怕是无锋的木剑，一剑斩在金东南的胸膛上，也定叫他肋骨折断，心肺受损。 “啊！” 围观众人站在百步之外，都听见了金东南发出的一声惨叫。 但奇怪的是，金东南却并没有感到疼痛，他叫喊只是因为，身为一流剑客，沈复出招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自己的下场了，提前喊出来罢了。 可是仔细一瞧，沈复的剑却停在了距离自己身体两三寸之处，这一剑并没有真的砍下来。 金东南呆住了，那些围观的黄府下人也都看傻了，哪怕是不懂武功的黄老爷，这个时候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只见沈复笑道：“承让了。” 然后他就收回木剑，向金东南抱拳行礼。 金东南惊魂未定，总算他一代剑豪，拿得起放得下，知道沈复在最后关头收剑以免击伤自己，实在是气度不凡，更是臂力超群。 金东南也收回剑，并也向沈复抱拳行礼，态度非常恭敬。 “多谢先生剑下留情，今日的比试，我金东南输在剑法，输在谋略，更是输在了格局，但我输得心服口服！” 沈复笑道：“哪里哪里，金兄弟剑法如神，若非赛前便知这一点，而你并不清楚我的底细，我又怎能出奇制胜？只要在打一场，不出十招我就要输给你了。” 金东南知道这是实话，但他既已认输，那自然是心服口服，绝不赖账的。 “先生不必过谦了，输了就是输了，在下心里有数。” 接着金东南来到黄老爷面前，对黄老爷道：“老爷，沈先生剑法超群，智谋更是过人，我不是他的对手。” 黄老爷十分欣喜，他不知道金东南是真的输了，还以为他是依计行事呢，可见黄老爷也没有多聪明。 “无妨无妨，今日不过是比剑助兴，输赢胜败乃兵家常事，金兄弟不比内疚。” 但金东南却道：“但我今天输了，算是给黄府丢了脸，因此在下恳请老爷让我离府。” 黄老爷大惊：“什么？你想走？” 金东南道：“不错。在下既然留了黄府脸面，自然无颜再留下来，恳请老爷准许。自然，在下不会要黄府分毫好处，定是孑然一身离府。” 黄老爷琢磨起来，此人是我府上第一剑客，虽然输给了沈复，但怎能让他轻易离开？ 可是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让他走也不行，哎呀，这可难办了。 而金东南其实也是算计好了，他本来打算赢了沈复，然后今晚就远走高飞，自然不是跟黄老爷商量过后，而是比完了剑就直接跑路。 但既然输了，他就有一个合理的借口了，反而还免除了后患。 这一点沈复也看出来了。他知道金东南是有志向的人，绝不会甘愿给别人当狗，此前屈居黄府只怕另有隐情，现在他既然要走，沈复就决定出言相助。 于是沈复道：“黄老爷，有句话叫身在曹营心在汉，有些人既然留不住，干脆好聚好散吧。” 黄老爷一愣：“什么叫曹营？什么叫汉？” 沈复笑道：“就是身在黄府里面，心思却已经飘到了大江南北，黄老爷又何必强留呢？反正府上人才济济，也不差金兄弟一人。” 黄老爷心想，等我把你收入囊中，那确实不差一个金东南了。况且现在社会太平，国家尚文轻武，走了一个剑客也无关痛痒。 况且他说了孑然一身离府，也就不用给他银子了，还能把以前给的银子收回来，算是减少了一点损失。 于是黄老爷就准了。金东南大喜：“谢老爷成全！谢沈先生相助！” 金东南因此得以自由，但自由若是没钱傍身，空有一剑也不行啊。因此金东南收拾好木剑准备离开时，沈复假借送剑之名，实则在手心里藏了五十两银票，交给了金东南。 此人武功很高，用这些银子跟他交个朋友总是不亏的，没准以后就有用得到他的地方。 第754章 客栈打烊 金东南离开后，沈复和黄老爷都回到了正厅，金东南则是回到了旁院。 旁院是下人们活动的地方，金东南一回去就被大家团团围住，问个不停。 金东南虽然输了比试，但心情很好，以后可以仗剑走天涯，不必再给权贵当走狗了。 众人一听，有的惊讶，有的不舍，更多的则是惊讶，谁也没想到金东南这位黄府第一剑客会离开。 但金东南去意已决，旁人劝说不懂。 他回了房间收拾行装，除了一点银子和自己的配件，别的细软一概不要，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离开了黄府，算是恢复了自由。 但恢复自由后，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对于没有目标的人来说，自由是很可怕的，很多人不喜欢自由，宁愿让人管着，因为这样不用思考，不用承担做出选择的责任。 金东南在黄府久了，脑子多少也有点不灵光了。 但有一点他很确定，那就是绝对不能错失沈复这个朋友。沈复既然住在上云客栈，那么自己今晚也去上云客栈吧。 于是金东南出了黄府，就直接前往了上云客栈。 不去不要紧，一去才知道上云客栈关门了，难道是受今日之事的牵连？被人打击报复了？ 但金东南仔细一想，黄老爷希望得到沈复这位当世之豪杰，绝不可能打击上云客栈，郑总管被抓了，白扒皮没有这个能力，有能力也没这个胆子，毕竟今天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 那么上云客栈为何早早就关门了？ 金东南百思不解，就试着敲了敲门，看有没有人来应，今晚能住就住，住不了也问个清楚。 咚咚咚，咚咚咚…… 敲了几下门，门里才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小店打烊了，客官请另寻住处吧。” 金东南道：“这入夜不过一个时辰，正是人们出来喝酒吃饭的时间，怎么客栈如此早就打烊了？” 门里的男人是客栈杂役，他解释道：“今日客栈出了些事情，暂不营业，如果你也是来找沈先生的，他并不在客栈里，你不必费心思了。” 金东南问：“沈先生？就是白天在公堂上大展神威的那位沈先生？后来去了黄府的那个？” 门里杂役一愣，心想沈先生去黄府之事没几个人知道，门外这厮是如何得知？ 杂役便问：“此事你是如何得知？” 金东南道：“在下就是刚从黄府出来，曾在黄府当差，现在是江湖散人一个，自然知晓此事。” 杂役又问：“那么你见过沈先生？” 金东南道：“一刻钟前才刚刚见过！” 忽然门打开了一条缝，只见杂役脸上半是期待，半是担忧，先上下打量了一下金东南，然后问他：“沈先生可是安好无恙？” 金东南微微一笑，心想沈复在这家客栈真是深得人心啊，一个杂役都这么关心他的安全，此人果然是得大道之人。 金东南笑道：“至少我离开的时候，沈先生十分安好，黄老爷今晚请他不是对付他，而是希望拉拢他做事，所以你们客栈的人无需担心什么。” 杂役一听，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表情放松下来。 接着他告诉金东南，原来白天的事情过后，上云客栈就彻底出名了。 人们都知道今日羽城有一个沈先生，此人帮竹掌柜答应了官司，而且还是弄掉了黄府的郑总管这一恶霸，把白扒皮这奸商也给教训了一顿，人人欢呼叫好，大快人心。 尤其是这位沈先生赌石如神，几块蒙头料子全都被他判断对了价值，且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 在人人赌石的羽城，这可真是一个惊天大消息，比皇帝来了更让他们好奇，人们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到了人尽皆知的程度了。 人们知道沈复就住在上云客栈，因此就有许多人慕名而来，求见这位赌石如神之人。 一个两个还好，但架不住人们一群一群地来，客栈一开始接待了几位，后来实在顶不住了，只好打烊歇业。 而住进来的几位客人，也是目的各异，有人只是单纯慕名而来，是个普通百姓，没有别的目的。 有人则是生意人，跟黄老爷一样，想利用沈复的能力。 还有两人，他们叫人看不出来意，似乎不是为了沈复而来，只是恰好敢在客栈人爆满之前住了进来。 但实则他们是目的最明确的，衙门审案刚结束，他们就直奔上云客栈，生怕抢不到一个位置。 而这两人就是六皇子与他的亲卫周军。 客栈其实还有空房，只是不敢开门做生意了，不过杂役听说金东南见过沈复，便去找青梅她们商量，要不要让此人进来。 青梅也没注意，但竹丫头很聪明，说可以让这个叔叔住进来，咱们也好听听沈叔叔在黄府的经历。 于是杂役去开门，让金东南住了进来，金东南也把沈复进了黄府后的经历都说了。 尤其是比剑那段，他本人是当事人，便说的十分详细，叫人听来惊心动魄，人人手心都捏了一把冷汗。 直到沈复使出了藏招，众人才松了一口气。然后金东南再说说沈复如何帮自己脱身，自己如何感激他，因此想过来等着他从黄府回来，再亲自向他道谢。 忽然楼上传来一人声音：“哦？沈先生的剑术当真如此厉害？” 抬头看去，原来是最早住进来的六皇子还有周军，他们一直在楼上旁听。六皇子本人也懂些武功，因此十分好奇。 金东南抬头问道：“阁下是？” 六皇子笑道：“在下跟金大侠一样，也是慕名而来，说起来我跟沈先生也有一面之缘，今天沈先生赌的那几块石头，最后就是他卖给了我，我也是来跟他道个谢的。” 金东南打量了一下这个少年人，再打量打量此人身后的壮汉，少年人文弱些，但这个壮汉肯定是武功高手，于是抱拳敬两人道：“原来是同道中人，在下金东南，幸会，幸会。” 没想到六皇子这时却提出了一要求，他要亲自跟金东南比一比剑，两人无冤无仇，六皇子也不是胜负心强之人，这突然比剑又是为何？ 第755章 客栈风云 只见六皇子忽然提出比剑，金东南不禁警觉起来，心里暗自盘算此人的动机目的。 而六皇子面带微笑，客客气气地道：“金大侠莫要起疑，在下练过几年武，又特别好奇沈先生和大侠的剑术究竟有多高，这才想跟大侠切磋切磋。反正这会儿也无事可做，大家比剑切磋，岂不也是一件乐事？” 金东南这才解除了警惕，笑道：“原来如此，那倒是我想多了，失敬，失敬！” 六皇子道：“大侠客气了，那么比剑一事？” 金东南道：“容我喝口酒水，稍作歇息，咱们随时可以切磋！” 六皇子拍手道：“果然痛快！” 随后金东南喝了几块冰凉清冽的自酿米酒，只觉得温润的酒液浸人心脾，全身的力气本来消耗也不多，如今更是完全恢复。 六皇子也早就准备好了两根藤条，并表示今日咱们纯属切磋，不搏性命，也不争武林辈份，没有木剑就用藤条替代，务必点到为止。 金东南道：“那是自然！” 随后两人拉开架势，而其他住在客栈里的人听到动静，要么出来看，要么在客房里扒着窗户看，虽然不明白这场比剑的核心目的，是六皇子想要确认沈复的武功，但都在看热闹。 六皇子从小在宫里长大，跟很多师父学过很多武术，不过杂而不精，功夫不算高。 只见他摆开架势，用的是自己最娴熟的一套剑法。 但没想到对面的金东南姿势十分古怪，竟然不是任何剑招剑诀，而是前所未见的一腿前一腿后，单手持剑，剑尖朝向敌人。 六皇子回头看了一眼亲卫周军，周军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这种剑法。 忽然六皇子想到了，刚才金东南讲述比武经历时，沈复用的就是这种古怪剑法，以刺为主，不挥砍劈斩。 六皇子笑道：“妙极！妙极！这正是沈先生的剑法！” 金东南也笑道：“小兄弟好奇沈先生的剑法，我就用同样的剑法与你切磋，献丑了！” 随后金东南率先抢功，这也跟沈复的策略如出一辙。 所谓出奇制胜，对方没见识过这刺剑，一旦招用得多了，难免会被发现破绽。 金东南自己也不熟悉这套剑法，他依样画葫芦，只好也以奇、快取胜。 果不其然，六皇子刚才听故事的时候，就已经觉得这刺剑十分稀奇，如今亲自对敌，发现果然是天下从未有之独门剑法。 每一剑刺来的方向都很扑朔迷离，金东南脚下的步法更是非常敏捷，只不过他不左右横移，而是只前后腾挪，只有在大片开阔地上可以用这步法，若是小地方定然施展不开。 客栈后院不算大，饶是如此，金东南也仗着刺剑取得了上风。 六皇子一边苦苦应对，一边心想原来这就是沈先生的武功，此人文武双全，自己真是喜欢得紧啊！ 就这么一分心，不出十招六皇子就被刺中了右臂。 六皇子“啊”了一声，随后摇头认输，因为若是金东南用的真剑，自己轻则手筋挑断，重则手腕斩落，这刺剑确实又快又狠！ 但六皇子并不难过，反而还很兴奋：“妙极！实在妙极！” 接着他喊亲卫周军上阵，周军的功夫可比自己高多了，他要试试沈先生的武功到底多厉害。 六皇子对金东南道：“在下太弱，金大侠肯定也没有比痛快，这是我的亲卫周军，他武功远超过我，你们大可以痛快打一场，如何？” 金东南却想，亲卫？这小兄弟怎么会有亲卫？难道他是什么富家公子？还是王公贵族？ 金东南不愧是在黄府待久了，对这上层人的事情多少有了些了解，六皇子不小心说出了亲卫二字，旁人都没什么感觉，唯独金东南敏锐察觉到了异样。 既然如此，金东南就也想跟这位亲卫比一比，看看谁更厉害。 只见周军从六皇子手里接过藤条，接替了六皇子的位置。金东南看了看他，他也看了看金东南，两人都知道对方是当世之高手，此战绝不可懈怠。 周军道：“金大侠还要用那刺剑之术吗？我已经见识过了，出奇制胜未必有效。” 金东南道：“先耍耍试试，我想看周兄如何破解这刺剑之法！” 周军道：“那就请吧。” 金东南：“请！” 话音刚落，金东南就出快招，从偏门抢功。 哪知道周军早有准备，金东南一剑刺过去，就被周军荡开，并立刻挥剑反击。 刺剑讲究的是刺，只要刺中要害，杀伤力就十分可怕。 越是轻巧的长剑，越适合这种方法，若是胳膊也长，那更是一寸长一寸强，刺剑威力大增，堪比小长枪。 但周军可是皇家侍卫，自然一眼就能看出这刺剑的弱点，说是剑法，其实更像枪法，脱枪为剑，对付的方法则差不多。 于是周军施展开破解之法，只是前面被抢功了三剑，第四剑开始就是他占上风了。 金东南大喝一声：“果然厉害！” 接着金东南变换剑法，不再模仿沈复的刺剑之术，而是用上了自己最纯正的师传剑法。 说起来，这剑法跟周军的颇有些相似，形不同，但意一致，似乎同源的一套功夫。 周军用的是刀法，他化藤条为刀，此乃正宗的御前侍卫一派的功夫。 金东南虽然是剑法，招数跟周军并不相同，但冥冥之中总觉得两人的剑意一致，都是雍容大气，确实有皇家之风。 金东南的剑法是跟师父，也就是那个江湖卖艺之人学的，周军的刀法则是御林军亲授，难道卖艺之人也和御林军有关系？ 打着打着，两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此时周军已经占了上风，忽然刀身圆转，化成一个防御之势。金东南一瞧，也立刻抽身回剑，两人不再打了。 两人默默相视，都隐约猜到了对方的背景，此刻人多嘴杂，不便多说，两人便借口打平，今日就此罢手，不如交个朋友。 随后周军告诉六皇子：“这人武功很高，且有几分御林军功夫的意思，只怕也有皇宫背景。” 六皇子道：“无妨无妨，金大侠面相端正，心地善良，绝非恶人，英雄不问出身，况且他也不知道我是谁。” 周军道：“那可未必，我们比过之后，他大概也猜到了我的背景。以属下只见，不如找此人聊聊，顺便也可以多打听一些黄府的事情。” 六皇子点点头，答应了周军的提议。 而与此同时，沈复在黄府也在展开着一场比试，只不过不像这边的比试双方势均力敌，沈复这边可就完全是他的碾压之势了。 第756章 星月先生 只见金东南走后，沈复和黄老爷回到了正厅。 这时切石结果还没有出来，而后厨那边已经开始上菜了。 正厅里只有沈复和黄老爷两人，不免显得冷清，沈复估计事情没这么简单，便问黄老爷：“难道今晚的宴会只有你我二人？” 黄老爷笑道：“怎么可能呢？如此寒酸的宴会，就算沈先生肯赏脸，我也干不出来这事啊。先生放心，其他宾客已经在路上了。” 话音刚落，门外就有一人大笑着进来：“哈哈哈，黄老爷所言极是，星月先生早已等候多时，就等着见见沈兄的真容了。” 这人自称姓星月先生，真是有点恬不知耻，但沈复并不认识他，更没听说过他。 瞧这人的打扮，颇有些文人墨客之风流，应当是诗人、画家之类的。而此人见沈复似乎不认识自己，还略有些愠怒。 黄老爷便打圆场道：“这位是我们羽城著名的星月先生，先生诗、书、画三绝，可谓落笔便是千金。” 星月先生道：“哪里哪里，黄老爷过奖了，在下的名声跟这位沈兄可比不了啊，今日沈兄大闹公堂，帮平民百姓主持公道，百姓之间可是人人夸赞，风头早就该过我这个穷酸先生了。” 这人话里带刺，说是佩服，实则瞧不起沈复。 沈复知道黄老爷请此人来，是为了展示自己的人脉。 只可惜文人恃才傲物，大多都有些傲慢情绪，这下子却起了反效果。 黄老爷十分焦急，生怕星月先生惹恼了沈复。但沈复怎么会被这等人物惹恼呢？成大事者，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更何况区区一个陌生人。 沈复情绪十分稳定，被挑衅也好，被讥讽也罢，都丝毫不在意。 沈复道：“原来是星月先生，沈某从乡下地方来，不懂风雅之事，还请先生见谅。” 星月先生想，原来是个乡下土包子，难怪不认识我。 接着从外面又进来两人，似是结伴而来。 仔细一瞧，这不正是今日公堂之上审案的知府大人吗？另一人似乎不是大官，而是知府大人的随行人员。 虽然如此，此人的来头可不小，他有着智多星之称，虽然只是一位仵作，但十分擅长断悬案疑案，类似《洗冤录》里宋慈，总之也是一位专精型人才。 黄老爷出面迎接二人，沈复也跟知府大人打了招呼。 知府大人满面春风，对黄老爷的态度很恭敬，对沈复更是尊敬之余带着几分亲切。 “哎呀，沈先生，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沈复微微一笑，知道此人应该心底不错，跟前面的狗屁星月先生比起来强太多了。 不过官场的事，知人知面不知心，沈复也不会傻到一下子就认定了知府大人是朋友。 随后又来了四位宾客，这四人都是羽城的富豪，号称羽城南北四大家族，因为这四位富豪两个在城南，两个在城北，都是很有势力的家族，或许不是最有钱的，但也是顶顶的级别。 尤其是城南的两位富豪做的是翡翠生意，城北的一位做翡翠，另一位做银号，也算跟翡翠有关。 四人今晚来赴宴，说白了就是黄老爷在展示实力，意思是你沈复跟我吧，看我上至官员、富豪，下至当红文人，就没有我请不来的，你跟了我保证后半辈子荣华富贵！ 可惜，这几个人里除了知府大人和那个智多星仵作，别人沈复都瞧不上眼。 总之，连同沈复在内的八位宾客都已经到齐了，后厨也陆续开始上足了菜，宴会随时都可以开始。 就在此时，总管家从后院带来了切石结果。 “回老爷……” 总管家见宾客都来了，便贴在黄老爷耳朵边上说。 黄老爷有意让沈复出名，便笑道：“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来来来，直接大声说出来。” 总管家道：“是！回老爷，沈先生刚才鉴定的八块翡翠原石，切好检查过后，发现全都分毫不差！” 黄老爷微微一笑，表示：“很好，你辛苦了，下去准备宴会的其他步骤吧。” 总管家退出了正厅。这时城南的一位胖子富豪道：“哦？看来我们来之前，黄府已经有一场恶战了啊。” 城南的另一位瘦子富豪道：“我看战是战了，恶字却未必，民间都传说沈先生赌石如神，不仅赌的准，更是赌的轻松，八块翡翠原石对他而言只怕用不了两炷香的工夫吧？” 这话是看着沈复说的。沈复微微一笑，却并不言语。 那瘦子富豪又问：“难道一炷香就够了？” 沈复仍是不言语。这时星月先生开口了，这文人酸儒，一出口就是酸不可耐的阴阳怪气，他说道：“二位有所不知，这位沈兄可是厉害得很，别说一炷香了，他鉴定八块翡翠连一盏茶，不，半盏茶的功夫都用不上，是不是啊沈老兄？” 星月先生想让沈复出糗，在他眼里怎么可能半盏茶就赌八块石头？还都赌对了？ 哪知道沈复却道：“星月先生果然厉害，明明不在现场，却知道沈某用了半盏茶功夫。” 星月先生大惊：“什么？” 众人也是大惊，城北的那位开银号的老板平时也喜欢赌石，且自认为技术不错。 若他来鉴定，八块石头怎么也得半天时间，现在半盏茶就够了？ “沈先生，你不是在逗我们开心吧？” 沈复笑道：“诸位都是达官显贵，社会名流，沈某不过无名小卒，怎么敢逗你们开心。” 然而沈复就是在逗他们，什么达官显贵，什么社会名流，全是狗屁，沈复不认官，不认财，只认有贤德之人。 不管是星月先生的挑衅，还是你们这些达官显贵的傲慢，老子一概不怕！ 果然，众人一听半盏茶的事情，全都不太相信。其中胖子富豪问黄老爷：“黄老爷，此事可当真啊？” 黄老爷有意招揽沈复，自然要帮沈复说话，说白了就是给沈复卖人情。黄老爷道：“我看未必。” 星月先生大喜，心想你这厮，牛皮吹破了吧！ 哪知道黄老爷微微一笑，说道：“在老夫看来，只怕连半盏茶的功夫也没有，老夫还没反应过来呢，沈先生就已经鉴定完了。” 啪！ 只听见清脆的一声响，原来是星月先生大惊之余，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碎了。他转头看向沈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半盏茶已经是他在故意捧高沈复了，实际情况竟然比半盏茶还快！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情！ 第757章 吟诗作赋 众人都听见了这声清脆的“啪”，然后纷纷转头看向星月先生。 只见星月先生嘴巴微张，脸色略有些苍白，很快自己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狼狈。 于是他挤出一丝笑容，强颜欢笑道：“哈哈哈，一不小心手滑了，打坏了黄老爷宝贵的茶具，让诸位看笑话了，哈哈哈哈……这样吧，我来赋诗一首，给诸位赔个礼……” 众人一听，心想你是真的手滑了呢，还是被沈复的话给吓到了？ 如果是真手滑，那自然没什么，但如果是被沈复的半盏茶便可赌石一事给吓到，那也不怪你，因为我们也一样被吓到了！ 不过能听见星月先生赋诗一首，那也是很不错的，此人精通诗词歌赋，众人虽然是大老粗，但也知道是极其难得的体验。 黄老爷道：“那就请星月先生展示一下吧，我们可都是很期待呢！” 星月先生道：“那么在下就以翡翠为题，作一首诗罢了，嗯……” 就在这时，过来收拾茶杯碎片的丫鬟激发了他的灵感，只见这个丫鬟头戴一只翡翠钗子，星月先生便灵感大发，摇头晃脑诵念起来。 “宝钗摇翡翠～” “香惹芙蓉醉～” “携手入鸳衾～” “携手入鸳衾……” 念到第三句，星月先生突然卡壳了，一时半会儿竟然想不到最后一句。 众人也不敢催促，毕竟创作诗歌需要灵感，若是打扰了人家，回头再怪罪到自己头上就不好了。 但沈复可不管那么多，他见星月先生卡壳了，而这人一直对自己不客气，便笑道：“怎么了？最后一句难道念不出来了？” 星月先生道：“你懂什么，这作诗最讲究的就是收尾，可不是简单对仗工整即可，而是画龙点睛，一首诗的灵魂都在这最后五个字里了！” 沈复微微一笑，然后对星月先生道：“那么这句如何？携手入鸳衾，琼花玉销魂～” 如此一来，这首诗的香艳之意便呼之欲出，少女头上的钗子吊着翡翠饰品，随着她一动一动，翡翠也一晃一晃。 芙蓉美酒香气扑鼻，酒不醉人人自醉，更何况是与如此貌美的少女同饮。 终于酒醉之后，两人携手进了鸳鸯被子，少女宛如一朵琼花，玉同欲，销魂就更不必解释了。 这前面三句固然作得很好，最后一句点睛之笔，也确实是千古难寻的绝句。 在场众人都是有些文化的，一听到这最后一句琼花玉销魂，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知府大人读书最多，立刻就展出来道：“甚妙！此诗句甚妙！” 一旁位于城南的瘦子富豪虽然对诗了解不多，但他极好女色，一听这玉销魂三个字，身体便蠢蠢欲动，仿佛逛了一会青楼一般。他也道：“是啊沈先生，这丫鬟固然貌美，却也比不上先生诗句之半分！先生果然厉害！” 沈复微微一笑，却蹲下来帮那丫鬟捡起了茶杯。 沈复道：“诸位过奖了，且不说这钱三句都是星月先生作的，沈某只是画龙点睛，就说这姑娘的青春美貌，就是五花马千金裘来换，那又岂能真觉得值得？” 丫鬟一听，脸顿时红了。 但没有黄老爷的命令，她可不敢随便乱说话。 而此时有一人已经满脸涨得通红了，他气急败坏，看着讨得了所有人欢心的沈复，心里只骂他是小偷，是窃取自己劳动成果的狗杂种。 后来沈复帮丫鬟捡完了茶杯碎片，这茶杯确实价格不菲，但那是对普通人而言，对富得流油的黄府来说，这抵得上常人一个月月前的茶杯也算不了什么。 此事原本应当过去，假如最后一句诗是由星月先生所作的话。 但现在沈复抢走了所有风头，星月先生自然不服气了。 于是他道：“沈先生不仅赌石厉害，没想到诗词歌赋也如此出众！” 这话连半分真情都没有，百分百全都是虚情假意，冷嘲热讽。 沈复当然听出来了，其他人也不傻，知道星月先生这时气自己的诗被沈复抢走了。 这时知府大人站出来打圆场，他端着两杯酒，一杯给星月先生，一杯给沈复，说道：“一首诗而已，沈先生的画龙点睛固然巧妙，但如果没有星月先生的龙，他就是想点睛也没出点，对不对？” 黄老爷这时也道：“是啊，沈先生固然厉害，但更厉害的自然是星月先生，来来来，我们大家举杯痛饮，今晚必定是一场盛会，大家只管享受，明日之烦恼明日再说，哈哈哈哈。” 星月先生见这么多人都帮沈复说话，也不好再发脾气了，于是一口饮尽杯中酒，只是仍有些愤愤不平之意，琢磨着怎么再对付沈复。 没想到沈复望着杯中酒，忽然记起了李白的一句诗，笑道：“黄老爷所言极是，正是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沈某也干了！” 说着沈复一口饮尽杯中酒，但众人这时都没心情喝酒了，为什么？自然是都被沈复的这句绝句给震撼到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好诗！好诗啊！” 这首诗比刚才那首更加磅礴大气，众人顿时觉得自己喝的不是酒，而是豪迈壮阔的人生，一个个听了这诗全都豪性大发，心情舒展得不得了。 李白果然厉害，短短十四个字，就能如此振奋人心。 但这样一来，有一个人的脸色可就更难看了。 自然此人是星月先生，他默念着沈复的这首诗，真是嫉妒的脸都绿了。 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但往往练武之人都很谦和，可能因为谁强谁弱早有定数，强者不需要装逼，弱者也不必太卑微，大家和和气气的，不必为了一个名号争个不停。 毕竟真争起来，自己武功就那么高，被人家厉害的人吊打了怎么办？岂不是更丢人？ 但文人就不一样了，文无第一，因此谁也无法断言你的诗就比我的诗好，往往谁都不服谁。 星月先生嫉妒沈复，但不服他。所有人都在夸沈复时，星月先生却冷冷地道：“不过是一句罢了，沈先生如此厉害，如此大气磅礴的诗句，怎么不一口气做完？” 星月先生的意图很简单，就是要让你沈复出糗，等你也作诗到一半卡出了，我再也给你来一个画龙点睛，抢了你这首诗的风头，让你也尝尝这酸溜溜的滋味！ 第758章 诗仙之名 星月先生如此讥讽，其他所有人自然全都听出来了，且心里很不是滋味。 大家均想，这句诗作的如此好，星月先生你又何必为难人家呢？你是一代文豪，这是大家公认的，难道你非得赢过这位沈先生，才能满足你的自尊心不成？ 但文人相轻就是如此，众人仔细琢磨着，也觉得星月先生本就是恃才傲物之人，自然接受不了别人的才华比自己高了。 况且星月先生这么一讽，若是沈先生作不出剩下的诗，大不了自罚三杯，也不会丢脸。 而若是沈复作出来了，那么星月先生的脸面肯定是荡然无存了，但我们也不在乎这个，你星月先生倒不倒霉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想听好诗罢了，好诗可以助兴，更可以陶冶情操，将来遇见了其他高人，也可以拿这首诗出来充充门面，不至于显得太没文化。 于是众人都期待着沈复能作出后面两句，狠狠打一打星月先生这傲慢之人的脸。 但谁也没想到，沈复面对讥讽竟然丝毫不慌忙，仍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原来他通过刚才李白的诗句，已经确定了这些人不知道李白，大景朝虽然看起来和华夏古代差不多，实则完全是另一个世界，这边没有夏商西周，没有唐宋元明清，这边有这边自己的历史。 既然如此，沈复的知识储备可就派上用场了。 只见他微微一笑，一首李白的将进酒可就要呼之欲出了。 不过背诗之前，沈复有意逗弄一下星月先生，给自己报个仇。 沈复道：“星月先生，如果沈某作出来了呢？” 星月先生道：“作出来就作出来，你想如何？” 沈复笑道：“哪里，沈某没别的爱好，就喜欢打赌。如果沈某今日把诗作出来了，且博得了一个满堂彩，连星月先生都佩服不已的话，沈某斗胆向先生要一物。” 星月先生道：“何物？” 沈复道：“就是你手中的这枚翡翠折扇！” 星月先生大惊，这扇子可是用最好的翡翠制作而成，扇骨用的是一整块玻璃种帝王绿翡翠，扇纸用的是西域抗酸纸，用的墨水也是西域进贡来的，可保证千年不腐，千年不褪色。 至于扇子上的字，那可是当今皇帝亲笔题的，四个大字星月先生，可以说这把扇子就代表了星月先生这个人，岂能当作赌注？ 星月先生道：“大胆！你不知道我这扇子的来历吗？竟敢以此物作赌注？” 沈复笑道：“沈某孤陋寡闻，只觉得这扇子漂亮。相应地，如果沈某今日的诗不能一鸣惊人，或者你们发现了我是从哪里抄来的此诗，沈某就给星月先生当一年，不，十年的仆从，当牛做马任打任骂，绝不反悔，如何？” 这个条件可太诱人了，星月先生恨沈复恨得牙痒痒，能让此人给我当牛做马？还是十年？这厮已经五十多了，还能有多少个十年可活？星月先生不信沈复当真如此有才华，他自负自己的文采天下第一，就不信沈复能作出一首连自己都震慑的诗句。 扇子固然珍贵，能压榨沈复十年，这个赌注也足够本了，而且星月先生觉得自己必胜无疑。 他道：“必须得是震撼所有人，包括我在内才可以，你敢吗？” 沈复笑道：“当然是震撼所有人，包括先生在内，但凡先生觉得不好，这就算我输了。” 星月先生当机立断：“好！那就一言为定！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其实沈复如此做派，也是冒了风险的，但他信任诗仙的才华，那可是千古第一诗人，连你小小一个星月先生也震撼不了？荒唐！ 只见赌约刚成，沈复立刻大喝一声：“将进酒！” 众人皆是屏气凝神，一来期待诗句，二来也被如此激进的赌注给吓坏了，一边是十年卖身契，一边是皇帝亲手所书的星月先生名号，一边是身子，一边是名，丢了哪个都不好受。 星月先生的自信谁都明白，但沈复凭什么如此自信，一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已经是绝句中的绝句了，难道还能有比这更妙的诗？ 然而沈复一气呵成，在猛烈的豪情之中，背出了诗仙李白的将进酒：“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说着沈复拿起身旁第一张桌子上的酒壶，酒壶不大，一壶大约二两，但度数高酒性烈，众人不解沈复要做什么，没想到他念完一句诗，便将一壶酒都一饮而尽，随即豪气更盛！ 第二句诗接着就来了：“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念罢，沈复来到第二张桌子旁，又是将一壶酒一饮而尽。 接着三四句是同时来的：“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这三四句诗如此精妙，已经让人无比震撼了，而沈复又连饮了两壶酒，这也是霸气十足，就问谁能有如此豪迈的酒量！ 至此，众人基本上已经惊呆住了，没想到诗还没有结束。 沈复又道：“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诗句念到杯莫停，沈复也确实没有停止喝酒，又把第五张桌子的酒给一饮而尽。 这张桌子是知府大人的，沈复就顺势搂着知府大人的肩膀，接着酒劲笑道：“与君歌一曲，请君而我侧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嗝……唯有饮者留其名！” 沈复打了个嗝，然后放开知府大人，又去了第六张桌子，将那里的一壶酒也喝干净了。 第七句：“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一边念着，沈复又喝了第七壶。 这时只剩最后一句了沈复也来到了最后一张桌子面前，这个桌子则是星月先生的。此刻全场皆傻，星月先生也不例外，甚至他在诗词歌赋上的造诣更深，被沈复震慑到的程度也就更深。 而沈复微微一笑，最后到了画龙点睛的一步。只见他拿起星月先生桌上的酒壶，咕咚咕咚一饮而尽，然后仰天长啸一声，大喝道：“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 说完他将酒壶放进星月先生手里，而星月先生竟然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懵逼了，酒壶自然也顺势滑落。 “啪！” 即便响声如此清脆，但全场众人竟无一人回过神来，仍沉醉在沈复的这首将进酒里。 只能说沈复占了诗仙的便宜，不过既然是华夏儿女，老祖宗的东西怎么就不能拿来用了？ 第759章 众人倾倒 诗仙一出，自然大杀四方。 哪怕是酒壶摔碎了，众人也完全没有回过神了，仍然沉醉在诗歌里。 每个人沉醉的句子或许不同，但毫无疑问，这整首诗就是他们最近，乃至一辈子听到的最有豪情的一首诗了！ 良久，众人才终于缓缓回过神来，开始为沈复欢呼庆祝。 “好诗！好诗啊！” 沈复则是丝毫不嚣张，谦虚道：“承让，承让了。” 只凭这一首诗，沈复就征服了现场的所有人，哪怕恃才傲物的星月先生也不得不承认，沈复的文采远胜于自己。 他也知道自己确实输了，刚才沈复给他酒壶，他没有接住，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只有被吓傻吓呆了的人才会这样，酒壶滑落，也就意味着自己输了。 于是星月先生抽出腰间的御赐翡翠扇，总算他愿赌服输，既然已经脸面无存，留着这个扇子也没用了。 “沈先生，你比我更适合星月先生这个名号，这扇子你拿去吧，在下告辞……” 然而沈复微微一笑，却没有接这个扇子。 星月先生大怒道：“怎么？光这样还不够，你还想羞辱我吗！” 沈复摇头道：“非也非也，先生的文采在下是佩服的，只不过在下占了先生一个便宜，今日胜之不武。” 星月先生一愣，问沈复：“如何占了便宜？” 沈复道：“这诗虽然从我嘴里念出来，但并非我所作。” 星月先生道：“什么？竟有这等隐情？” 沈复点点头道：“不错，此诗乃是沈某偶然所遇到的一位仙人，当时我也是和这位仙人打赌，不过比的是喝酒。沈某别的不行，喝酒乃是一绝，但也没能喝过那仙人，只不过和他打了个平手。” 众人皆好奇起来：“后来呢！” 沈复笑道：“后来这仙人就给了我这首诗，然后重归山林了，这便是这首将进酒的由来。总之沈某虽然赢了，但胜之不武，论文采仍是比不过星月先生你。” 星月先生这时已经悔改，他见沈复如此大度，仙人一事只怕是他瞎编出来的，用来保全自己的面子。 这等气度的人物，自己又岂能继续咄咄逼人？ 于是星月先生道：“沈先生可太客气了，就算如此，前面那句珠花玉销魂也是先生自创的名句，在下还是输了。” 沈复道：“不，一句岂能抵三句？以我之见，咱们就算打平了，从此交个朋友如何？” 星月先生大喜：“好！那就算打平，咱们交个朋友，以后再一起吟诗作赋！” 两人化敌为友，这宴会的气氛也顿时好了起来，不再充满火药味了。 黄老爷是最高兴的，他希望沈复跟这些权贵名人搞好关系，这样也有利于自己的名声。 哪怕沈复现在还不是黄府的人，至少也跟黄府有关系了，沈复出名，那就是黄府出名，沈复牛逼，黄府自然也跟着沾光。 不过比起喝酒作诗，这些东西固然风雅，终究是换不来钱的。 只有翡翠才能换钱，而沈复用半盏茶时间就鉴定了八块翡翠原石，众人仍然是有些不敢相信。 但在见识了沈复的这首将进酒后，原本他们三分相信七分怀疑，现在可以做五五之数，相信怀疑各一半了。 主要是，这个时间太短了，你说一首诗，千古以来总有才子，能作出如此美妙的诗句，他靠的是顿时爆发的灵感。 但赌石之事也已经经过了数百年，却从未听说过有人能一眼鉴定，这超出了人类的极限，就像一个人跟你说自己一蹦十丈远，这怎么可能呢？ 那位于城南的胖子富豪道：“沈先生，你也别怪我们怀疑你，只是若非亲眼所言，我们实在不能相信啊。” 城北的银号老板也道：“是啊，可能是老夫孤陋寡闻了，活了大半辈子还真没听过有谁能在半盏茶的功夫里，把八块蒙头料子都鉴定完了，而且还都对了，这太稀罕了！” 这时，刚才一直在攻击沈复的星月先生，反而出面帮沈复说话了：“诸位，沈先生绝不是口出狂言之人，他说可以那自然可以，况且黄老爷也可以作证，难道我们真要当那井底之蛙吗？” 胖子富豪道：“话虽如此，如果你跟我说你会飞，哪怕全世界的人都给你作证，如我不亲眼所见也实在难以相信啊！” 这时黄老爷开口了，只见他笑道：“既然如此，沈先生干脆你再受累，露一手给我们大家伙瞧瞧吧！反正黄府别的没有，翡翠原石却有的是。” 忽然胖子富豪道：“且慢。” 黄老爷眉毛一挑：“哦？您这是觉得用我黄府的石头，可能跟沈先生提前串通好了？” 胖子富豪道：“不敢！只是此事乃我们提出，又怎能让黄老爷破费！原本今日来敷衍，我们三位做翡翠生意的人就没有空手来，每人都准备了一份薄礼，或许此刻恰好拍得上用场。” 黄老爷问：“难道这个薄礼便是翡翠原石？” 胖子富豪道：“正是！” 黄老爷笑道：“那可是妙极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沈先生，咱们就用这羽城三大翡翠商的石头来赌上一赌，如何？” 黄老爷的语气看似客气，实则有些居高临下，仿佛命令手下人一般。 沈复绝不会上当，只见他一边自斟自酌，一边对那胖子富豪道：“既然大家有心，反正今日开心，在下就再赌一次石头又何妨？只不过赌归赌，在下可从来不玩没有赌注的局，诸位敢和我赌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除了那个跟着知府大人来的智多星，其余都是富豪，于是纷纷笑道：“赌就赌！沈先生想赌什么？是五花马？还是千金裘？” 沈复也大笑道：“都不赌，诸位这么说，俗了，今日若在下赢了，诸位皆干了这面前的一壶酒，若在下输了，诸位的酒在下全干了，咱们只赌酒不赌钱，如何？” 众人也怕沈复真要赌一千两黄金，那就等于现代社会一个亿人民币的价值，他们也输不起。 一听只是赌酒，顿时个个都开怀大笑，答应了下来。 只不过黄老爷的脸色就难看多了，他本想展示一下权威，命令沈复去赌石。没想到沈复将计就计，跟这些权贵富豪混成了朋友，这还如何让他们觉得沈复是我黄府的人？真是可恶！ 第760章 下人赌局 很快，以胖子富豪为首，三位羽城翡翠商人的手下就把八块翡翠原石搬了进来。 本来是九块，每人三块，不过为了凑数，只好抹掉其中一块，顺便也给沈复降低一点难度。 三人是这么打算的，没想到沈复却道：“不必了，第九块石头也搬上来吧。” 胖子富豪道：“好！先生果然豪迈，来人啊！搬石头！” 众人就等着最后一块石头搬上来，倒也不必担心沈复趁着这个时候，提前研究那八块石头，因为石头上都盖着绒布呢。 等到最后一块翡翠原石也被抬进正厅，一场好戏便即将上演了。 所有人都擦亮了眼睛，要看看沈复究竟是如何赌石的。 而他们万万没想到，沈复赌石的办法如此简单粗暴，一边绕着石头走了一圈，一边掀开石头上盖着的绒布，顺势就说出了它们的价值。 “第一块，此石价值七十两银子。第二块，此石价值三十五两。第三块……” 如此绕了一圈，总共别说半盏茶了，也不过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沈复就已经连掀九块绒布，也已经把九块石头的价值都鉴定完了。 众人大惊：“沈先生！难道这就是你赌石的方法！只需看一眼就能完成鉴定了！” 沈复笑道：“说一眼可是夸张了，至少两眼。” 两眼还是一眼根本没差别，正厅里的宾客们一个个都目瞪口呆，除了那个智多星仵作仍是眉头紧锁，似在沉思什么，余下众人已经放弃了思考，反正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 他们只想知道，这石头究竟是不是如沈复所言。 沈复便道：“这个简单，我鉴定的对不对，切开一看就知道了。” 于是九块石头都被搬下去切了，那些搬石头的壮丁也没想到这帮富豪这么能折腾，刚把石头搬上去，就要再搬出来。 但下人敢怒不敢言，哪里真能责备这些个大老爷呢？ 于是几个下人辛辛苦苦地把石头搬出去，要搬到后院的师傅那里切石头。 期间他们也在讨论，说沈复这人究竟能不能鉴定对。 一人道：“绝无可能！神仙难断寸玉，世上安有如此赌石之法？老子不信！” 另一人道：“可是听黄老爷的意思，此人之前就已经做到了一次啊。” 第三人道：“话虽如此，如不能亲眼目睹，我实在是不能相信啊，毕竟在翡翠铺子里做了这么多年的工，你们哪个见过这样赌石的人？” 众人均摇头，然后这么一路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后院。 把石头放下，总管家正在这里指挥，这些人并非黄府家丁，不过总管家还是给了他们一点赏钱，然后就让他们回去了。 众家丁看了眼手里的五十文钱，说这总管家大方吧，他确实给钱了，本来是不需要给的，但给就给这么点，我们个个都是富商家里的伙计，差你这五十文钱的小恩小惠么？ 话虽如此，众家丁还是道了谢，然后回到了正厅外面的院子等候。 闲来无事，尤其是见正厅里面的老爷们都在打赌，他们这些市井之人一个个也好赌，此时手就有些痒痒了。 刚好总管家给了点钱，弃之可惜食之无味，倒不如拿来开一个赌局，就赌沈复今日能不能把九块石头都鉴定对。 家丁之中为首的那人做庄家开盘，规矩也很简单，不扯赔率什么的，就是谁要赌就把五十文钱扔进来，赌沈复能鉴定对或者不能，赢的人分池子里的钱。 七个家丁，再加上当庄家的那个自己也下场，五八四十，一共四百文钱就这么凑了出来，约等于现代社会的四百块钱。 这钱多不多？够吃个几顿饭了，节省着点，花半个月也绰绰有余。 不过羽城人人赌石，因此赌性大得很，众人总觉得四百文钱不过瘾，若是自己赌赢，也不过区区四百文钱罢了，若是两个人赢就只有两百文了。 想过瘾，就得加钱，众人都是普通百姓，好在是在富豪家里当差，多多少少都有点钱。 这时其中一人摸出了怀里的银子，一共三钱，是今天来附上之前，刚发的这个月的月前。 他拿出了一部分，啪地一声押在了那堆铜钱之上：“谁敢跟！” 这群家丁并非都来自同一个府，八个家丁分别来自城南胖子富商、瘦子富商和城北富商三个家族。 押钱的这人就是城南胖子富商家里的，这个富商最有钱，翡翠生意做得最大，不过也没比另外两家大多少。 三个家族属于三足鼎立，也是有竞争有合作，一起转着羽城百姓们的钱。 不过在此刻，另外两家人一瞧这胖子富商家里的家丁这么敢掏钱，我们要是怂了，岂不是给自己家族丢脸？ 于是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就是三钱银子么？大半个月的月钱而已，他奶奶的，怕个鸟啊！ 于是所有人也都跟着掏钱，瞬间赌注就暴涨至二两四钱零四百文。 这下子可就刺激了，只见八个人里，六人认为沈复不可能赌石成功，只有两个人看好他，觉得他能行。 石头还在切，两派就蹲在庭院的一个小角落里，不知不觉就争吵起来。 一派举出例子，说世上最好的赌石专家也没有这个本事，一眼鉴定绝无可能。 另一派则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前无古人之事未必就后无来者。 两派激烈争吵，不知不觉就吸引了黄府的其他人过来。 首先是今晚负责巡逻的两个侍卫，他们见墙角这边有动静，便挑灯过来瞧瞧，结果发现是一群生面孔，于是瞬间拔出刀来对着他们。 “你们是何人！” “回侍卫大哥，我们是今晚跟着宾客来的府上家丁。” “那你们为何聚集在此地？” “这不是帮老爷们办完了事情，闲着无聊就消遣消遣消遣。” 侍卫点了点头，这才把刀收了回去。接着另一个侍卫问：“你们如何消遣？” 家丁们答：“这不是里面的老爷们在打赌，我们这些下人也自己设了个赌局么。” 侍卫道：“哦？这倒是有意思了，来来来，详细给我说说……” 第761章 聚众开赌 家丁们把规矩跟两个侍卫说了，正好侍卫们最近也刚领了月钱，手里滋润着呢。 这人啊，有时候就是容易飘，手里有了两个臭钱就忍不住要花掉，存不住。 两个侍卫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此事甚是有意思，便都掏了银子，每人三钱外加四十文。 有趣的是，这两个黄府侍卫的押注方向还不一样，一个押沈复赢，一个却押了沈复输。 押赢的人道：“老弟，你难道忘了昨日沈先生在黄府大展神威了吗？且不说昨日了，刚才的八块石头他都鉴定对了，如今不过是九块，难道你觉得就能难住他？” 押输的侍卫道：“老哥啊，话虽如此，这两次咱们可都亲眼见过？没有吧？都是道听途说，若说比武，刚才咱们亲眼所见，沈先生确实有两下子，连第一剑客也打不过他，但赌石这事我从小赌到大，实在不相信能有这么厉害的人。” 家丁们押赢的道：“可是人外人有，没准沈先生就是那个高人呢！” 押输的家丁们则道：“只怕这事是那群大老爷们的阴谋啊，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事情，我们这些下人哪懂？真要造声势，造出一个赌石之神来，说不定他们能捞到什么好处呢，反正只要不是亲眼看见，我就不相信。” 两派激烈争吵起来，不知不觉又吸引了更多人。 都是黄府的家丁，有照顾花园的，有照顾马匹的，有厨房的炒菜师傅、切菜小学徒，也有老妈子小丫鬟。 不知不觉十几个人聚集了过来，一听说打赌，胆子大的直接也掏出家底押上了，只有几个小丫鬟胆子小，也不好赌，没有押注。 如此这般，原本小小的赌局竟然一下子弄到了将近十两银子，这可就等于是十万块钱啊！ 而押注的人里，还真是输赢各半，等于若是自己这边赢了，就能赌本翻倍，赚个三钱银子回来。 就在这时，屋里的老爷们也隐约听见了吵闹声。 知府大人道：“奇怪，这外面似乎有些喧哗啊，莫不是府上出了什么事情？” 黄老爷面色略有些不悦，心想到底后院出了什么事，竟然让我在宾客面前丢了脸面，这不是显得我黄府杂乱不堪，毫无章法秩序么！ 黄老爷生气了，这就要叫总管家过来，吩咐他去瞧瞧何处在喧哗躁动。 一旦总管家来了，这事可就不好办了，任何参赌的人必定受罚，不管府内府外，谁叫他们打扰了大老爷们的雅兴？ 古代就是这么一个吃人的社会，官大一级压死人，现代仍有法律保护平民百姓，而法律面前尚且不是人人平等，有钱仍能使鬼推磨，何况古代了，就是富豪大官当街打死一个平民，难道还需要他去偿命？显然不用！ 总之，总管家已经接到了命令，要处理好这件事，劝是不行的，那是忤逆黄老爷的意思，不给黄老爷面子。 沈复此时大致已经猜到，外面的骚乱是府上的家丁们在鼓捣什么事情，若是刺客袭击之类的，肯定早就传消息进来的。 总管家这一去，这些人轻则罚钱，重则挨打，沈复知道，总管家自己就是从底层爬上来的，自然也知道。 于是沈复心生一计，便对总管家道：“管家先生，待会不论外面出了何事，你先别着急，反正我们几个也无聊，你去把喧哗之人中领头的带过来，让这几位老爷亲自审审。尤其是知府大人在这里，定能给他们一个公道。” 总管家眉毛一挑，暗自寻思了一下，知府大人还在其次，但沈复在场，这人可是聪明的很，有办法保住这些惹怒了黄老爷的家丁，而且自己这个总管家还不用得罪人，妙极！ 总管家一为了保人，二为了自保，见黄老爷也没意见，便欢欢喜喜地答应下来，出去抓人了。 很快，家丁头子被带了进来，此人是胖子翡翠商富商的人，也是一个身宽体圆的大胖子，力气很大，一个顶俩。 胖子翡翠商见是自己的人，怕黄老爷处罚得太重，于是装作大义灭亲，实则是为了保自己的手下，怒道：“混账东西，我们几个老爷在里面把酒言欢，你们在外面闹什么？打扰了我们的雅兴你可知罪！” 那家丁吓坏了，空有两百多斤的身材，却浑身都在发抖。 “禀……禀老爷……小的不敢闹事，实在是无意间吵到了各位老爷，小的该死，小的知错……” “既已知错，那我就罚你三个月的月钱！你可服气？” “服！服！” 只是罚钱，而不是挨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且不说胖子富商护犊子，只罚了三个月，只需他回头以赏钱的名义把这钱补上，那不就等于没罚么？ 而且他立了个榜样，黄老爷也不至于罚自己人罚得太狠，所说无奸不商，这个胖子富商倒是挺善良的，沈复对他的态度大为改观。 只是光这样仍不够，沈复叫总管家带此人进来，就是奔着不让他受罚来的。 沈复道：“以我之见，先不急着降罪，且听听这人喧闹的原因如何？” 胖子富豪一看沈复，刚才还没想明白，现在终于也反应过来了，原来沈复也想保这群下人，也是一个善良之人。 那个智多星仵作在知府大人耳边低语了几句，显然他也看出来了，然后告诉知府。 星月先生聪明，当然也能看出来，另外两个富商可能脑子差点，但也不至于瞧不出沈复的善意。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黄老爷更是能感觉到，因此他固然生气，也不至于违背众人的意思，这脾气是不会发出来的。 于是他十分有气度，顺着沈复的话卖人情道：“不错，你不用急着领罪，先说说你们吵闹的原因，说的好，我们这些老爷们都满意了就没罪，不然统统罚钱！” 那家丁却没想明白这里面的利害，仍是吓得不行，脸色惨白如纸，二百多斤一米八多的壮汉竟跟个小姑娘似的，马上就要哭了。 要不怎么说，他只能做一个干苦力的家丁呢？在外面混要靠力气，更得靠脑子！这么明显的局都看不出来，也就只能当个家丁了！ 第762章 两个结果 “禀黄老爷、各位老爷大人，小人刚刚在外面并非闹事，只是开了个赌局盘子，双方争辩的声音大了一点……小人绝无打扰老爷雅兴的意思，还请老爷降罪！” 黄老爷听了以后竟然更生气了，他以为这些人在赌骰子一类的，刚要爆发出来，忽然沈复又问：“什么赌局？” 家丁道：“回先生，是……” 沈复笑道：“不用怕，有话直说便是，无须隐瞒。” 家丁唯唯诺诺地点点头，然后道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众人一听，均是一愣，一旁的瘦子富商大笑道：“哈哈哈，原来咱们众人在厅里面赌，这下人们则在外面院子里赌，咱们是大赌鬼，他们是小赌鬼，有趣有趣，哈哈哈哈！” 胖子富商也道：“原来是这样，既然我们这些当老爷的都在赌，你们这些小的忍不住跟着赌一赌倒也无妨，行了，你起来吧，不用受罚了。黄老爷，你意下如何？” 黄老爷这时虽然心里仍有几分愠怒，但不至于一个人与众人为敌，于是也笑道：“无妨无妨，你起来吧，此事不怪罪你们了。” 家丁这才从地上站起来，连忙谢过了各位大人。 胖子富商道：“你下去吧，回头出了结果，总管家自会通知你们。对了，你们的赌局是怎么个规矩？” “回老爷……每人押三钱零四十文钱，赢家瓜分奖池……” “那你是觉得沈先生能赢？还是赢不了？” 家丁看了一眼沈复，如实道：“小人孤陋寡闻，实在是没见过世面，不敢相信天底下有如此厉害之人，因此押了沈先生输。” 胖子富商则道：“不怪你不怪你，就连我们这些见多识广的大老爷都难以相信，何况你们这些下人呢。行了，你就在这里等着，回头出了结果你去通报一下吧。” “是，遵命。” 话音刚落，头三块石头的切割结果就出来了。 后院来人汇报，说是三块石头的价值跟沈复所言分毫不差，完全鉴定对了。 众人皆是大为惊讶，至此，黄老爷的脸上才真正出现了笑容，心里高兴起来，仿佛沈复已经是他的人一般，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这时智多星又在知府大人耳边低语了几句。知府大人点点头，便对黄老爷道：“黄老爷，咱们都是懂翡翠之人，不如让下人把切好的石头搬出来，给我们大伙儿品鉴品鉴？” 黄老爷心想，你这是怕我府上的人做假啊，无妨，我就让你们输的心服口服！ 于是黄老爷下令，不仅把切好的石头搬过来，更是连师傅和机器一起都搬到庭院里，诸位大老爷们亲自观看切石。 总管家去操办此事，没多久所有人员和机器都搬到了正厅外的庭院里。 厅里的老爷们这时也顾不上吃菜了，都出来观看切石。 只见第四块石头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切开了，果然又和沈复所言一样。 黄老爷微微一笑道：“怎么样？知府大人，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吧？” 知府大人点点头，也是无话可说了，没想到天底下真有如此厉害之人！ 黄老爷仍觉得不尽兴，他要尽可能炫耀沈复，让沈复的本事为天下所知，且也要让天下知道他沈复是我黄府的人！ 于是，黄老爷下令让参与赌局的下人们也都过来围观，大家一起凑这个热闹。 这些下人们有些害怕，一开始不敢来，但最后实在禁不住好奇心的诱惑，也都围上来看这一场赌石比试。 只见余下的五块翡翠原石，没多久就一块一块被切开了，每切一块，众人就更惊讶一分，而黄老爷脸上的笑容也加深一分。 不错，迄今为止已经切了八块石头，沈复八块全中，至此绝大多数人已经信服了，若有沈复教，那么他们就是最忠诚的信徒，若非眼见为实，谁能相信世上真有这么厉害的人！ 等到要切第九块的时候，忽然沈复大喝一声：“且慢！” 师傅愣了一下，差点被石头砸了手。 众人也都是一愣，不知道沈复在这里喊停的意义。只见沈复不慌不忙地对黄老爷道：“黄老爷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这块石头值多少钱来着？” 黄老爷道：“你说它值一百两银子。” 沈复道：“那如果我说，这石头同时也值二百两银子，黄老爷你信不信？” 黄老爷这时也愣住了，但他转而一想，上次沈复曾露了一手巧妙功夫，似乎他能看出这石头里的翡翠脉络，于是故意把石头好的一面切出来，以此大大提高石头的价值。 看来沈复就打算用这一招了，黄老爷见识过，其他人可没见过，此招定能一举定乾坤，让所有人都彻底折服于他的赌石技术。 于是黄老爷笑道：“这个嘛，大家才是高手，你最好问问他们。” 沈复便问众人：“诸位老爷、先生觉得呢？” 所有人一概摇头，都说这怎么可能呢？一块石头值多少钱就是多少钱，哪有两个价值的道理。 只有那个号称智多星的衙门仵作，他确实聪明，已经猜到了沈复要耍什么招式。 于是他对知府大人低语了几句，知府大人便道：“难道沈先生是打算亲自切石么？” 沈复道：“真不愧是知府大人！” 话是对知府大人说的，沈复的眼睛却看着那个仵作，也知道此人才是真正的智囊。 而其他下人们就更是蒙在鼓里了，沈复问他们信不信，他们都说不信。 于是沈复掏出一张银票，对众人道：“这里有一百两银子，如果我说错了，这银子你们就拿去分了，如果我说对了，你们之前押的注就都归我了，我看不过一二十两银子，敢不敢跟我赌这一百两？” 那些家丁、侍卫、下人们一听，这可是笔划算的买卖啊，于是纷纷答应：“就听您的！” 沈复微微一笑，来到了那块翡翠原石前。也不需要他亲自切石，只需在石头上稍微画几道线，如此便够了。 只见沈复开启第五阶段玉魂金瞳，原石中的翡翠脉络便一览无遗。 这石头属于半瓶子晃荡，也就是一半几乎满绿，而另一半严重亏绿，大概是重力原因，一半的绿都跑去了另一边。 沈复便让师傅先切满绿的那一边，而且是另一边的某些地方，他让师傅在这里擦石。 师傅哪里知道原因？便一脸懵逼，搞不懂沈复究竟要干嘛。这师傅年纪也不小了，从业四十年，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赌石的，不管了，反正你死你活与我无关，老子听你的干就完了！ 第763章 谁敢切石 切石师傅非常听话，沈复让他切哪里，他就切哪里，绝不往外面多哪怕一寸。 老师傅也确实是老师傅，手艺精湛，完美还原了沈复心目中这块石头应该是的样子。 只见，现在这石头左半边大约三分之一的皮都被去掉了，露出来的翡翠肉十分饱满，种水俱佳。 沈复便问众人：“诸位觉得，这块石头大概值多少钱啊？” 三位在羽城做翡翠生意的富商，以及星月先生都凑了上去，仔细打量起这块石头来，星月先生还直接上手摸了。 然后他们讨论了一下，都觉得以这块亚冰种翡翠的状态，卖两百万两银子绰绰有余。 沈复点点头，然后又问知府大人：“您觉得呢？” 知府大人让自己的智多星仵作也上前去，此人极其聪明，不仅擅长断案，赌石也是一等一的好手，因故知府大人将此人带来赴宴，给自己撑撑门面。 只见智多星走上去，先朝各位权贵们鞠个躬，然后上手仔细研究了一下这块石头，忽然嘴角微微一扬。 沈复捕捉到了这个细微变化，便问此人：“兄台可是瞧出了什么端倪？” 智多星也朝沈复深深鞠了一躬，对他十分恭敬，并道：“哪里，在下只是佩服沈先生的眼力，这块翡翠原石以如此状态切开，确实值两百两银子。” 这时胖子富商问：“什么意思？听你好像话里有话似的，难道这里面另藏玄机？” 智多星道：“这个嘛……” 他看向知府大人，意思是让知府大人给他个护身符，你来保我，你同意了我再说话，如此一来便不算得罪人。 知府大人便道：“人家朱员外问你问题呢，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解开谜底吧。” 智多星道：“是。回朱员外，回其他诸位老爷，以小人之见，这块石头确实如同沈先生所言，既值两百两银子，也只值一百两。” 众人不解：“这话是何意思？” 智多星看向沈复，又在问沈复讨一个护身符。 沈复笑道：“无妨，若你看出了奥妙，尽管直言便是。” 智多星便道：“谢过沈先生，那么小人就来揣测一下先生的想法，这一块石头固然是不会变的，它值多少钱就一定值那么多钱，然而这说的是切好的翡翠，须知一座山在山底和山顶上看，感觉是截然不同的。翡翠原石也是如此，往往每切一刀，甚至每擦一下，石头的价值都会跟着涨或者跌。” 众人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那个银号老板最聪明，立刻看着这石头，心想我们说它值两百两，是因为现在切了三分之一的皮壳，都是高种满绿，因此我们觉得这石头整体也很值钱，但其实没有把石头真正彻底切开。 如果下一刀出裂了，这石头价值立刻一落千丈，看来此人就是这个意思了。 银号老板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智多星点了点头，说正是这个道理，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沈复所言的两百两一百两是这个意思。 但新的问题来了，他是如何得知这块石头从哪里切会涨，而哪里切下去会跌呢？ 智多星也只能到此为止了，他虽然凭聪明才智推断出了沈复的行为逻辑，却无力做到跟沈复一样，对翡翠的判断出神入化。 比如下一刀该切在哪里，才能保证这个翡翠不往下跌价，这是很有讲究的。 众人问智多星：“仵作先生，你觉得下一刀应该切在哪里？” 智多星哪里知道？他去断案还行，断翡翠的状态还是算了吧，没那个能耐。 好在他真的很聪明，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块翡翠料子，发现沈复切的都是左半边，那就说明这半边的翡翠成色较好。 于是智多星道：“我只能说，继续从左半边开始切吧，右半边大概率会出问题。不过小人也不敢保证，论赌石还得是沈先生亲自上阵，小人区区仵作，不敢在诸位老爷面前造次。” 说罢，智多星退回到知府大人身旁，算是功成身退，帮衙门赚了不少脸面回来。 难题则是留给了沈复，胖子富商朱员外问沈复：“沈先生，你说下一刀应该切在哪里？” 沈复摇摇头，没有开口说话。 同样在城南经商的瘦子富商郑元外道：“难道您也看不出来了？”.biqugé 沈复却指向智多星，让他来解释。 众人看向智多星，智多星绞尽脑汁，把所有的聪明才智都发挥了出来，却哪里能想到沈复到此时为止，已经把这块翡翠原石最好的地方都展示出来了？ 可以说在任何地方再多切一刀，这块石头都会贬值。 智多星虽然已经很聪明了，但人的聪明和沈复这等天神下凡，纵然仍是有差距。 良久，智多星长叹一口气，表示自己没办法揣摩，此事还得请沈先生亲自解答。 沈复也不卖关子了，对众人笑道：“诸位，这块石头切到这里就够了，往后一刀也不需要动，动了就是跌价。” 众人一听，不禁议论纷纷起来。不怪他们不信，只怪沈复这话太玄乎了，这赌石是多么难的事情啊，厚厚的皮壳之下，是扑朔迷离的翡翠，有绿没绿，有无暗伤，能大致判断出这些，以此来鉴定一块石头的价值已经非常难了，你凭什么站在这里空口白牙地道：“这块石头已经被我彻底看透了，哪里有翡翠哪里没有，隔着一层皮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不等于是说，我已经透过一个人的皮囊，看穿了此人的五脏六腑，乃至身上的每一处血管，每一寸肌肉？ 此事太过离谱，众人尽管已经见识过了沈复的厉害，却仍然难以相信。 沈复则把锉刀往石头上一拍，对众人道：“谁不相信，尽管可以来擦擦石头。放心，一切损失由我来承担！但凡涨了一文钱，沈某从此归隐江湖，世上再无我沈复其人！” 沈复霸气侧漏，众人被他的气概彻底给震慑到了，都犹豫起来，竟无一人敢上前吃这第一口螃蟹。 第764章 大胆想法 良久，星月先生第一个回过神来，哈哈大笑地道：“好，既然沈兄这么说了，就让我星月先生第一个来下刀吧！” 星月先生站了出来，取过锉刀然后看着众人：“诸位，在下星月先生不才，斗胆在这里立个小规矩，不管是谁来切石头，切哪里都行，但只能切一刀。若果真像这位沈先生所言，切哪里都是跌价，那么咱们也不必赔钱了，只需由衷夸赞一句先生，并且以后再也不怀疑他赌石的本事了，如何？” 众人一听，这个提议倒也公平，于是纷纷响应：“好！就这么办！” 黄老爷也笑道：“哈哈，星月先生果然是风雅之人，这等规矩也只有你能想出来了。” 星月先生道：“多谢黄老爷赞扬。只不过若是任何一个人今日把石头切涨了，以此证明沈兄是错的，那么沈兄，我们也不要求你什么，毕竟人非圣贤，总会犯错，你就自罚三杯，大家化干戈为玉帛，一起喝个痛快，如何？” 沈复微微一笑，知道这是星月先生在帮自己找后路，先说自己并非圣人总会出错，这样待会儿就算真的错了，也没有什么大碍。 星月先生之前嫉妒沈复，没少跟沈复作对，这会儿倒是不打不相识，就像金东南一样，彻底成了沈复的粉丝。 但他不必如此，沈复已经开启了第五阶段玉魂金瞳，根本不怕这些人来检验。 于是沈复道：“自罚三杯怎么够？如果在下错了，在下直接自罚三坛！好了，星月先生请下刀吧！” 星月先生道：“好！那么我这可就来了！” 说着星月先生找准了一个地方，他也知道左半边爆出绿的可能性大，于是选择在这边下刀，用力刮去了石头外层的风化皮壳。 这皮很细嫩，一刮就掉了。 然而和周围满满的绿色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里虽然也是爆绿了，绿中却带着些许黑点，瞬间整块料子从完美无瑕的满绿翡翠，就沦为了可能有些瑕疵的非满绿翡翠。 别看只是一点点，但这会影响人们的信心。原先这石头值两百两，就这一个黑点，起码就得跌二十两银子下去。 哪怕这个黑点能够挖掉，但人们丢失的信心又岂能挽回来？ 然而石头跌了，星月先生却并不难过，反而开怀大笑：“哈哈哈，果真如沈兄所言！我星月先生服了！还有谁不服的，就第二个来吧！” 朱员外撸起袖子，一脸兴奋地道：“我来！” 只见他从星月先生手里接过锉刀，却不准备在左半边擦石头，而是要去迄今为止没有动过的右半边。 这想法也很合理，你沈复一直不动这半边翡翠，究竟是这半边有问题呢？还是右半边其实跟左半边差不多。 两边的皮乍一看都一样，朱员外不信沈复能看出来右半边有问题，于是就在这里大手一挥，一下子就刮了一大块皮壳下来。 刮之前他信心满满，想着怎么也能出点绿吧？没想到一刮之下，哪里有半分绿色？全是惨淡的灰白色雾肉。 这雾肉是绿和皮中间的东西，许多翡翠原石都有雾，有的厚有的薄。这玩意初见似乎质地也不错，实则根本不是玉，而是一种玉和普通石头之间的物质。 可以说再给它几百万年的时间，这些雾也能在地球压力之下转变为翡翠。 可惜人类活不了那么久，等不到那一天了，雾就是雾，一块石头如果雾很厚，那基本上值不了多少钱。 但朱员外同样很开心，大笑道：“哈哈哈，老夫也输了，沈先生的本事果然不是吹的，沈先生牛逼！” 有了前面两人打底，后面的人陆陆续续也敢上来切石、擦石头了。 下人们当然不敢抢在老爷们前面，等老爷们都一人动了一刀，下人们才敢走上前来动那石头。 但无一例外，所有人只要是擦石，哪怕见了绿也只是一点点，或者有裂有暗纹，价钱都是一直在跌。 等到石头上最后一块完好无损的皮也被去除，整块石头如同剥了皮的橘子，沈复让大家再仔细瞧瞧，这下这石头能值多少钱，是不是大概一百两银子。 众人上前一看，嘿，还真是一百两，分毫不差！ 于是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阵迟疑之后，均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无关地位高低，无关身份大小，这一刻所有人都被沈复的技艺折服了，很佩服沈复的赌石本事。 沈富则谦虚地道：“多谢，多谢，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难事，无非是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众人文化低的停不懂，但文化高的人，比如星月先生，一听见这首如此精妙的七绝诗，简直狂喜不已。 星月先生抓紧了沈复的手道：“沈兄赌石是一绝，吟诗作赋更是绝上加绝！我星月先生从不佩服别人，今日必须佩服你十分！来！我们再进去喝酒作诗！” 沈复被星月先生挽着手，拥进了正厅，黄老爷也非常开心，邀请其余人进屋，并赏了黄府上下所有人，说今日乃黄府之盛事，无论在不在吃，所有黄府下人均可以额外领半个月的月钱。 众人齐声道：“谢老爷！谢沈先生！” 众宾客回到正厅后，这宴席继续，黄老爷叫上一早安排好的舞女，大家喝酒吃肉，欣赏美人跳舞。 这些美人可大有来头，瘦子富商郑员外还有星月先生都十分熟悉，两人常去逛那花街，吃吃花酒，这几位舞女虽不算是头牌，但也绝对是出水芙蓉，样貌极其清秀了，是所谓的“新茶”。 烟花巷那地方，最受欢迎的就是这些新茶，老茶喝腻了，新茶才解渴，尤其还是雏儿的茶，若是貌美可人，价值千金也不过分。 只见这些宾客多多少少都有些色眯眯的意思，连知府大人这个一把年纪之人，或者那个聪明绝顶的智多星仵作也不例外。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男人若是沉迷女色，再想成大事就难了。不过冲冠一怒为红颜，倒也不能说人家活的不值得不痛快。 仔细一数，刚好八个舞女，对应八个宾客。 沈复不得不心想今晚宴席散了以后，是否黄老爷还给安排了特别活动。 沈复虽然睡过很多女人，但无一例外都是双方自愿，从没嫖过。所谓感情之事贵在自然，嫖就没意思了，因此沈复对这些舞女并不在意，只是想到她们每晚都要陪自己不爱的男人睡觉，不禁觉得她们有点可怜，再一想到古代平民百姓的地位低微，就更是伤感了。 甚至他萌生出一个想法，干脆自己去当皇帝，开创一个崭新的时代。这个想法过于大胆，可不是简简单单当个翡翠王这么简单，而是真正一统天下的人中之龙。 但沈复绝非只是喝酒上头了，而是真有这种想法，不然好不容易来一趟古代，难道就这么天天吃喝玩乐，稀里糊涂就过去了？ 不错，翡翠王老子已经在现实世界里当上了，为什么不能在古代当它一把皇帝？妈的，大胆去干就完了！ 第765章 莺莺燕燕 宴会持续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众人就已经彻底吃饱喝足，再多喝一杯都要醉了。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今日之宴也该到此为止，几位宾客纷纷向黄老爷道别，更是向沈复道别，并约定有朝一日定要来他们府上做客。 沈复笑道：“有空一定。” 随后宾客们的家丁把各自的主子扶上马车，让沈复奇怪的是，黄老爷安排的八个舞女却在跳了舞之后，只是简单陪了陪酒，后续没有再做什么，宴会一散，他们也就都下去了。 宾客们都走了以后，沈复也表示自己该回去了。 不过他猜测黄老爷肯定会挽留，果然他一说要走，黄老爷便道：“先生是骑马来的，如今酒醉，只怕有些危险，不如今晚留在我这府里过夜，我自然安排最好的客房，让先生宾至如归。” 这人不说给安排马车，却要留沈复在府里。 更何况沈复也没怎么喝醉，身体有些晃荡，头脑依然清楚。 沈复便道：“黄老爷盛情难却，沈某岂敢不从？” 黄老爷果然大喜，心想你沈复再厉害，还不是得给我面子？于是吩咐总管家安排房间，今晚就按照王公贵族的标准来伺候沈复，绝不可有半分怠慢。 殊不知，沈复不是给黄老爷面子，他只是想瞧瞧你这厮还能有什么把戏，无非是想拉拢我入伙，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别说，这个花样还真远超沈复想象。 沈复本以为八个舞女是送给八个宾客的，一人一个。 但转而一想，星月先生是风雅之人，送就送了，但知府大人毕竟是朝廷命官，而且年纪这么大了，难道也去玩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还有那个仵作，此人聪明则聪明，地位却不高，今日能落座宴席，那是黄老爷看在知府大人的面子上宽容大度，凭什么他也有舞女？ 后来沈复终于明白了，这八个舞女不是给众人安排的，而是都给沈复一人！ 只见沈复刚进了客房，这客房确实豪华，他打算洗个脸，然后泡泡脚就睡觉，就让管家送一盆热水进来。 很快有人敲门，没想到竟是刚才八个舞女中的一个，而且还是最漂亮的那个。 此女端着一盆热水，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略施粉黛，依然难掩其天生丽质，青春靓丽。 “官人……小女海棠，特来服侍官人更衣……” 沈复仔细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屋外并无他人，便道：“谁让你来的？管家？” 那名为海棠的舞女点了点头，脸上是几分娇羞。 而且能看出来，她虽然紧张，却并不特别害怕。 原来刚才她们几个姐妹还在讨论，今晚该不会要去陪那些脑满肠肥的富豪权贵吧？还是那个玩过无数女人的风流之辈星月先生，还是那个七老八十的知府老头子。 她们都是雏儿，从没跟男人睡过，平时也只卖艺不卖身。 但他们也知道在黄老爷的地盘上，那些大人物真要对她们做什么，她们是没办法反抗的，只能认命。 大不了黄老爷回头给青楼一笔钱，就说买了她们的处子之身，青楼老鸨还能怎么办？一纸诉状告到衙门？ 不搞意思，昨晚知府大人也是其中之一，你怎么告？ 整场晚宴，只有沈复一人不曾色咪咪地看着她们，更没有对她们动手动脚。 因此舞女们都对沈复很有好感，如今这个领头的海棠姑娘一瞧，原来今晚只是来侍奉这位沈先生，不由长舒了一口气，大感放松。 沈复也看出来了，这女娃子虽然紧张，却不害怕。于是沈复微微一笑，问她：“管家也是听了黄老爷的命令，他叫你今晚来侍奉我，你可知黄老爷的意思究竟如何？” 海棠摇头。 “小女不知……” “当然是希望我睡了你，不只是你，你的姐妹们也一起都睡了。” “啊！” 海棠这才第一次感到害怕，不禁惊叫一声，手里的热水盆也应声掉落，湿了沈复的鞋子。 “真是万分抱歉！” 海棠赶紧蹲下来，用自己的裙子来给沈复擦鞋。 沈复却后退一步，笑道：“沈某这双粗布麻鞋，怎能玷污了姑娘的纱白罗裙？” 海棠低头道：“小女只是青楼舞女，哪里有玷污一说……先生莫要取笑了……” 说着海棠就顺势跪在沈复面前，请沈复不要责罚她，她只是无心之失。 沈复笑道：“我知道，你先起来吧，我本来也没有怪过你。我问你，今晚你们姐们来跳舞，拿了多少银子？” 海棠告诉沈复，今晚每位姐妹可以拿五钱银子，只跳舞陪酒，不做其他事情。 沈复道：“老鸨跟你们说的？” 海棠点点头。 沈复叹气道：“哎，就算那些权贵真要对你们做什么，你们躲得了么？这可不是一句，合同里没有这么规定，就能让他们不睡你们的。” 随后沈复掏出怀里的碎银子，数量不多了，也就二三十两。 他把银子全交给海棠，并让她回去分给她的姐妹们，至于今晚，不需要任何人来服侍，更不需要被睡，让她们直接回青楼便是，出了事他沈复来担责任。 海棠大惊：“官人……您这是……小女不明白，小女只是青楼舞姬，地位低贱，先生何以对小女这么好……” 沈复道：“在你们这个时代，或许人有高低贵贱之分，但在我的老家，人人地位平等，虽然并非所有人都这么想，仍然有些仗势欺人的狗东西，但我的理想就是如此，天下大同。” 海棠念叨着：“天下大同……官人确实文采斐然，见识更是不凡，小女入行不久，但也从未见过官人这样的英杰，官人日后必能成大事业！” 沈复道：“嗨，人生短短数十载，活的开心就行了。行啦，你们也该回去休息了，熬夜对身体不好，会变得跟你们的老鸨一样丑哦。” 海棠噗嗤一笑，果然本质上还是个少女。 随后海棠走了，沈复也懒得收拾那木盆，就这么回到床上准备大睡一觉，有什么事明早再说。 没想到又有人敲门，沈复心想能是谁呢？结果开门一瞧，原来是那些舞女们临走之前，特来向沈复道谢的，并让沈复有空一定要来青楼看看她们。.biqugé 沈复笑道：“一定！” 刚才跟那些达官显贵之人，沈复只是随口附和，但这次的一定可是真的承诺，这些姑娘都很好，一辈子浪费在了青楼里当真可惜。 但时代如此，想要改变除非自己当上皇帝。 不错，看着这群莺莺燕燕的青春少女，想到她们未来的悲惨命运，沈复就更坚定了要当皇帝的决心。 只是此事确实不容易，须得从长计议…… 第766章 金瓶玉盏 第二天，沈复起床后略感疲乏。 主要昨日事情太多，又是白扒皮，又是郑总管，又是晚上宴会的赌石比剑，吟诗作赋，加之酒喝多了，只睡一觉身体恢复不过来，也是在所难免的。 古代用的是铜镜，沈复看着铜镜里略显憔悴的自己，心想这也算是给自己提了个醒，自己毕竟马上五十四岁了，不可太过操劳，许多事情能让手下去办，就不必亲力亲为了。 咚咚咚。 正想着呢，外面忽然传来轻微的敲门声，又像要叫醒沈复，又像害怕吵醒他似的。 沈复便问：“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稚嫩的女声：“回沈先生，金瓶玉盏奉命来侍奉先生更衣。” 沈复心想这又是哪门子花活？不过一个小丫头罢了，也不至于被吓到，便道：“哦，进来吧。” 结果进来的并不是一个丫头，金瓶玉盏原来是两个人，看着都是十四五岁的样子，个子差不多，长相也差不多一样漂亮，一个端着水盆毛巾，另一个端着茶点。 沈复笑着问道：“你们哪个是金瓶？哪个是玉盏？” 左边那个端着水盆的道：“小女是金瓶，这位是玉盏。” 沈复又问：“谁让你们来的？黄老爷还是总管家？” 金瓶道：“我们是奉了总管家的令，来伺候先生起居的。” 沈复问：“你们怎么知道我刚醒？哦，是不是你们之前就来过了？” 这次是玉盏开口道：“回先生，来过三次了，隔半个时辰来一次，这回是第四次。” 沈复笑了笑，说自己昨天太累了，以至于多睡了一会儿，难为两位妹妹一直等着了，还向两人道了歉。 金瓶玉盏忙道：“不敢，侍奉先生是小女分内之事，请先生毋需如此。” 沈复看着颇有些被吓到了两个小妹妹，心想这古代人的观念已经定型，就说这两个小丫鬟，她们从小就觉得自己地位低贱，只能服侍那些权贵之人。 千金易得，但是想要转变这种观念，只怕不是一朝一夕能办到的。 昨夜沈复饮多了酒，竟一时间产生了要当皇帝，来改变这个封建落后的时代。 这确实是无可比拟的豪情壮志，但若真被人知道了，肯定会被判处谋反罪，处以极刑。 古代啊古代，你如此有魅力，但落后就是落后，沈复若是留在古代或许能当上大爷，但那也是镜花水月罢了，因为再大也大不过皇帝，皇帝一道圣旨下来要杀你的头，你又岂有活下去的可能？ 若是如此，沈复便开始琢磨着如何回到现实世界了。 只见他让金瓶玉盏放下水盆毛巾、茶点托盘等物，然后就可以回去了。 这两个小丫鬟都有些吓坏了，连忙跪下向沈复请罪。 沈复一愣：“你们这是为何？” 两人异口同声道：“先生不让我们服侍，定是刚才我们惊扰了先生的清梦，金瓶玉盏有罪。” 沈复大笑三声，十分豪迈地道：“哈哈哈，放心吧，我让你们走只是因为我不需要你们侍奉，我又不是三岁孩童，洗漱更衣之事难道还做不好么？” 金瓶玉盏道：“可是老爷们都是要人侍奉的，这也是我们这些丫鬟的工作……” 沈复道：“那是你们的老爷，我沈复又不是什么老爷，别看我年纪大，在我心里咱们都是朋友，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行了，快起来吧，不然我可真要生气了。” 金瓶玉盏对视了一眼，然后就起了身，脸上仍是有几分朦胧迷茫，毕竟她们短短十几年的岁月里，从未遇到过这么好说话的老爷。 甚至沈复还赏了她们一人三钱银子，让她们不要告诉任何人，自己偷偷藏好了。 金瓶玉盏接了银子，更觉得沈复这个人奇怪了。 金瓶问：“先生为何对我们这么好？我们不过是两个卑贱侍女，先生却把我们当成了小姐夫人一般，这……小女实在不明白……” 玉盏也眨眨眼睛，一脸不解地看着沈复。 沈复想了想，便这样说道：“在我的老家，哪里不管男人女人，不管老人孩子，或者达官显贵平民百姓，大家都是身份平等的，丫鬟也好，老爷也罢，可能你给黄老爷做工，从他手里拿月钱，但人格上你并不低他一等，不用听他的命令，更不必给他下跪，明白了吗？” 玉盏似懂似不懂，金瓶略聪明一些，已经大概领悟到了沈复的意思，于是道：“若是如此，先生的老家真是一个好地方，就是不知道远不远，他日得闲，我们姐妹两个不知道能不能去游览一番，要知道我们还从没出过羽城呢。” 说到这里，沈复的神情凝重了起来，看着远方道：“我的老家远在天边啊，只怕你们是去不了了……别说你们了，就连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 金瓶玉盏有些失望，但依然天真无邪地安慰沈复，说：“没关系的，先生这么厉害，文才武略，连我们黄府第一剑客都打不过你，先生定是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 沈复摸了摸两个丫鬟的头，又给了她们一点碎银子，就让她们回去了。 随后沈复关了门，简单洗了洗脸，擦干净后果然觉得清爽了许多。 一旁的茶点也很新鲜，黄府用的都是最好的茶，味道浓郁而独特，沈复一直很喜欢喝。 点心也都很有特色，毕竟古代没有各种添加剂，都是事物本来的味道，想做的好吃就必须食材新鲜，今天这点心是鲜花饼，鲜花据说就是府上种的，果然香气扑鼻。 然而，沈复刚喝了一口茶，吃了一口点心，就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赶紧将口中食物都吐了出来。 接着他又闻了闻茶和点心，茶没问题，点心里面的馅料却隐隐有股怪味，似是额外加了药。 “黄府有人要害我？” 沈复掰开鲜花饼细细检查起来，鲜花没问题，都是可食用的桃花，那就是有人下药了。 沈复寻思着昨夜之后，黄府上下的人应该都很尊敬我才对，毕竟我帮他们省了不少银子，昨晚赌石赢来的钱全都散了出去，绝无有人厌恶自己的道理啊。 鲜花饼里大概下了老鼠药，沈复不知道是谁下的，便决定来一个将计就计，引出那幕后行凶之人。 第767章 沈复中毒 有人在茶店里下毒，想要害沈复的命，沈复为了找出此人，便决定来一个将计就计。 只见他先把剩下的鲜花饼藏到床底下，只留下半块捏在手里，用来让人查验。 接着他瞄准了门外有侍卫巡逻经过的时机，将茶杯啪地一下摔了个粉碎，同时大叫一声，吸引侍卫的注意。 说来也真心疼，这茶杯如此漂亮，用的是上好的青花瓷，摔了真真是可惜。 但这一招起到了效果，门外的两个侍卫听到动静，也知道这个房间里住着沈复，那可是贵客中的贵客，绝不能出差池。 于是他们赶紧拍打房门，询问情况。 沈复这时已经装作昏迷倒地了，便默不作声，不应答这两名侍卫的呼喊。 两个侍卫一瞧，情况不对，赶紧破门而入吧！于是当机立断，合力撞开了房门。 “不好！沈先生出事了！” “让我看看……脸色略显发黑，手里握着半枚鲜花饼，饼的气味似乎有些不对劲，莫不是中毒了？” “一定是这样，阿二你去通知总管，我去叫大夫，此事绝不可耽误，要快！” “是大哥！” 两个侍卫分头行动，一个去通知了总管家，另一个去叫来了府上的大夫，他们身上的甲胄少说也有二三十斤，此刻也顾不上那些多了，仍是跑得飞快，生怕晚了分毫时间，沈先生一旦出事，黄老爷暴怒如雷，全府上下谁也逃不了干系。 只见，总管和大夫几乎是同时赶到。 一向游刃有余的总管家，这时候表情也很惊慌。他让大夫赶紧检查沈复的情况，大夫也赶紧给沈复把脉，片刻也不敢耽误。 “沈先生的脉象如何啊！” 总管家非常焦急，祈祷沈复千万不要有事，倒不是关心沈复，只是一旦出了事，他这个总管家难辞其咎。 然而情况并不乐观，大夫把脉之后，只觉得沈复的脉象极其虚弱，已经到了不可察觉的程度。 大夫道：“沈先生脉象虚弱，气若游丝，只怕情况非常不好！看他的脸色，应该是中了毒，此刻毒发，随时可能丧命！” 总管家忙问有无医治之法，大夫思索片刻，便道此时只能下猛药了，先以金针吊命，锁住沈复最后一口气，然后再进补，最后对症下药，方能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来。 听到这里，沈复差点没忍住要笑出来。 原来沈复耍了个小花招，他把书案上的镇纸拿了过来，用力夹在腋下，这样就能极大地减弱动脉的跳动。 因此大夫觉得他脉象虚弱，连金针吊命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至于脸色不好，其实就是昨天太累了，以至于休息了一夜，仍然有些黑眼圈罢了。 毕竟事出紧急，大夫也想不到沈复会装病，没有检查出来也是难怪。 沈复将计就计，连大夫和总管家也骗过了，往后的事情就更加好办。 只见总管家下令，让两个侍卫去通知侍卫统领，封锁整个黄府，一只苍蝇都不许往外出，并且仔细调查今天都有谁进出过沈复的房间。 “只办事，别泄露沈先生中毒一事，不然唯你们是问！” 两个侍卫赶紧应道：“是！属下明白！” 随后他们匆匆离去，总管家则让大夫留下来给沈复下针抢救，自己则去赶紧通知黄老爷这一严重情况。 沈复见已经没有外人，便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一跃而起，别说中毒了，他这个状态再跟金东南大战三百回合也完全没问题，整个人精神着呢。 反倒是大夫被吓了一大跳，惊叫了一声“啊！”，差点没把心脏病吓出来。 总管家也惊到了，但总算他心思缜密，反应极快，知道这里面定是另有玄机，于是赶紧把门关好，过来问沈复：“沈先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复笑道：“二位放心，沈某并未中毒，一切不过是将计就计之计罢了。” 接着沈复把有人在自己茶点里下毒之事告诉了总管家和大夫，并从床底下拿出了那盘鲜花饼。 大夫检查了一下，说这确实是用来毒老鼠的药物，也就是砒霜，剂量未必够毒死一个人，应该是下毒之人不求害命，只想折腾折腾沈复。 总管家却道：“未必，大概是毒物下了太多气味就盖不住了，不得已才只能下这么多药。” 沈复想了想，笑道：“或许没那么复杂，就是下药之人单纯无知，不知道多少剂量才能毒死一个人罢了。以我之见，这肯定是个新手，且大概就是黄府后厨的人，总管家，你说此事该如何去办啊？” 总管家连忙朝沈复躬身，十分尊敬地道：“今日先生客居黄府，却出了这档子事情，在下这个总管难辞其咎，日后自会主动领罚。至于现在，先由我找到那下毒之人，还先生一个公道！” 沈复问：“你打算如何办呢？” 总管家道：“此事并不难，只需先生继续装病，我们对外宣称先生毒发身亡，看后厨下人们的反应，经过昨夜之宴会，他们应该十分爱戴先生才对，所以听闻先生殒命必然十分悲伤，但若有人暗自欣喜，此人必是下毒之人。” 沈复也是这么计划的，这总管家果然有两下子，能坐在这个位子上也是凭真本事。 不过有一点，沈复必须要补充一下，那就是他要亲自抓住这个下毒之人。 沈复让总管家给他找一身侍卫的衣服，后厨下人应该没见过他的真脸，回头沈复只需要扮成侍卫，跟总管家一起去后厨抓人就行。 总管家道：“不错，先生想要亲自逮住那凶犯，好好惩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此事便这样办吧，小人这就去准备衣服，并通知黄老爷此计。” 沈复点点头，殊不知总管家想错了，沈复亲自去抓人并非要严惩凶徒，恰恰相反，沈复是想给那凶徒一条活路。 毕竟自己是黄府贵客，一旦总管家抓住了那人，必定严惩不贷，轻则也是毒打一顿，重则恐怕直接打死了。 沈复想看看此人究竟是什么动机，来给自己下毒，若是动机不那么恶毒，就想办法饶他一命，就当是做个好事，给自己积点德。 第768章 后厨拿人 只见总管家先去了黄老爷的寝房，汇报了沈复中毒一事。 黄老爷果然勃然大怒，让总管家一旦抓住了那个下毒之人，务必留一个活口，日后当着沈先生的面加以重刑，让这凶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属下明白！” “沈先生确实没事吧？” “是的，沈先生没有吃有毒的茶点，还准备亲自去拿人。” 黄老爷一听，长叹一口气道：“哎！看来他也是真气坏了，要亲自惩罚那个下毒的凶徒，枉费我苦心经营，没想到我府上竟有人如此大胆，总管家，这件事你务必给我办妥当了，不然全府上下统统受罚！” “是，属下定不负所托！” 与此同时，两个侍卫也已经把总管的命令告诉了侍卫队长。 队长问他们：“出什么事了？以至于要封锁整个黄府？” 两个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说。 队长道：“妈的，咱们都是好兄弟，这里也没有外人，你们把事情告诉我，我保证你们绝对没事！” 若是平时的小事，这俩人也就说了，但他们真以为沈复死了，那是半个字也不敢泄露。 队长也不傻，一瞧自己的两个好兄弟如此守口如瓶，那必定是绝顶的大事，哪怕是公子小姐、太太夫人出事了，也不至于如此保密，多半是黄老爷自己出了什么问题，或者那个被黄老爷视为贵宾的沈复沈先生。 队长立刻紧张起来，赶紧率队封锁了整个黄府，并且有谁进出过府都查了个清楚。 这时总管家来拿衣服了，队长亲自去接待，总管家这时才把沈复出事的事情告诉了他，并让他不可声张，并且待会儿亲自跟自己去走一趟。 “是！” 很快，两人拿了衣服，再加上一开始就知道内情的两个侍卫，四人一起来到了沈复的房间。 此时房间里面正传来沈复和大夫对谈的声音，原来是大夫好奇沈复如何能做到脉象那般虚弱，沈复则是给他解释了，只需要用硬物夹在腋下，便可阻碍血液流通，脉象自然就断了。 而这种时候，伸手去摸颈脉则是一个好办法，因为这里的动脉无法人为控制。 古代的大夫哪懂现代医学的术语？沈复讲了一大顿，把大夫弄得一头雾水，却也觉得收获颇丰。 随后大夫连连感叹：“先生不仅武功过人、智谋过人、赌石技术和诗词歌赋都超群，想不到连医术也如此厉害，简直就是全才啊！日后请务必再跟老夫探讨艺术，听君一席话，老夫今日胜读十年书啊哈哈哈。” 沈复笑道：“哈哈，哪里哪里，在下略懂一二，跟大夫您可比不了。啊，总管他们回来了！” 沈复站起来，侍卫队长和两个侍卫这时见沈复竟然毫发无损，三人均是大为震惊。 总管家回头嘘了一声：“嘘，此事只有我们几人知道，对外则是沈先生已经毒发身亡了，懂吗？” 三人忙应道：“是！” 之后在侍卫的帮助下，沈复换好了侍卫的衣服，连头盔甲胄也穿好了，佩刀也在。 这套东西确实重，也确实有效，说明用的是真材实料。 果然打仗就是比谁更有钱，有这套甲胄和没有这套甲胄，上了战场岂可同日而语？ 总之沈复混在侍卫队伍的最后面，几人跟着总管家一起直奔后厨，要拿那在茶点里下毒之人。 黄府已经封锁，前后都无人外出，那下毒之人必定还在府里，而后厨的可能性最大。 只见众人拍马赶到之时，后厨正在为了准备午餐而忙碌，似乎还不了解外面的风波。 见总管家、侍卫队长都来了，他们都一脸懵逼，不知道为何这么兴师动众。 厨师长过来道：“总管、队长，什么风把您二位吹来了？” 侍卫队长道：“现在可不是寒暄的时候，黄府出事了！” 厨师长挠挠他那个秃头，此人在黄府做了三十年饭，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什么事啊？” 队长道：“先别问，来人啊，把后厨大门守好了，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另外两个侍卫怎敢让沈复干活，于是抢先应道：“是！” 沈复则是继续跟在总管家后面，仔细打量着后厨里的每一个人。 只见绝大部分人都跟厨师长一样，表情一脸懵，隐隐有些惊慌，但绝对谈不上恐惧。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惊慌是应当的，但若是恐惧，就说明此人心里有鬼了。 除此之外，就是故意避而不见的，比如角落里那个正在洗菜的女人，从总管家等人进来之后，她就始终没有抬头看他们一眼。 古人不懂心理学，但也有做贼心虚的说法，这人绝对有问题，总管家和队长也都是人精，沈复看出来了，他们怎会看不出来？ 于是三人交换了一下视线，就锁定了那个第一嫌疑人。 这时总管家下令：“所有人，放下手里的活，在我面前一字排开站好！” 厨师长还想问，但铁令如山，总管家大着他一头呢，他只能听令。 后厨一共十三人，这会儿都站在这里，有男有女，又老又少。那个有问题的女人大概三十五岁，一脸苦相，似乎不是什么有福之人，并且性格隐隐有些倔强。 总管家道：“府上有一位贵客沈先生，你们都知道吧？” 众人应答：“知道。” 总管家又问：“今天早上沈先生的茶点是什么来着？” 厨师长答：“回总管，是四种鲜花制成的四色鲜花饼，一饼口味四异，是我们后厨的当家杰作，难道沈先生不喜欢？” 总管家冷笑一声：“不喜欢？沈先生可太喜欢了，你这鲜花饼好吃的要死啊！” 厨师长糊涂了：“那么为什么……” 总管家怒斥道：“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吗！沈先生吃了你们后厨做的鲜花饼，这会已经中毒了！” 厨师长还有后厨的其他人一听，全都大惊失色。 厨师长忙道：“什么！鲜花饼有毒？怎么可能呢！那可是我亲手做的，难道您的意思是我在饼里下了毒？” 总管家一听，若这饼是你做的，那你就是下毒之人了。不过沈复更聪明，知道这么大的后厨，不可能一切工序都一个人做，肯定是有人和面，有人拌馅料。 毒下在馅料里，那么处理馅料之人便可能有问题了。 而制作馅料的人，恰好就是那个洗菜的女人！看来真相即将大白，只是这里面的隐情如何，这女人为何要下毒杀害沈复呢？ 第769章 小屋用刑 话说，今天早上，这女人把四种花瓣洗干净了，然后混合了糖浆等物搅拌成馅。 之后厨师长亲自将其烤制成饼，并由金瓶玉盏送到了沈复手里。 显然这女人的嫌疑最大，不管是神态还是作案条件，所有线索都直指向她。 既然如此那便审吧，总管家问女人：“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别怪我不给你自证清白的机会，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那女人这时第一次抬头看人，只见她并不害怕，也不惶恐，反而无比平静，问总管：“那人死了没有？” 总管家道：“问这个做什么！” 女人依然十分冷酷，根本没在害怕，只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这与后厨其他人格格不入，总之女人说，她只想知道黄府的贵客死没死，无非是替老爷分忧罢了，并不代表她就是下毒之人。 总管家便道：“那我告诉你沈先生死了，你有何感想？” 那女人竟面不改色，甚至嘴角还有几分上扬，大概已经在心里直喊“死得好”了。 而下一秒，只见这女人拔腿便跑，一边跑还一边从怀里掏出了沈复，就往嘴巴里塞。 沈复大喊：“她要畏罪自杀了！” 队长冷冷地道：“哪有这么简单！” 随即他抓起一把菜刀飞掷而出，刀刃正中那女人的右腿，女人当即跌倒在地，手里的东西也撒了一地，原来是一些白色药粉。 “啊！啊！！！” 鲜血从女人腿上的伤口流了出来，疼的女人哇哇直叫。 但她没有放弃挣扎，一边拖着伤腿，一边趴在地上打算舔那些粉末。 沈复已经看出来了，这粉末就是毒药，女人知道事情败露了，于是畏罪自杀！ 当然总管家和侍卫队长也都是能人，沈复看出来的，他们也都看出来了。 因此队长眼疾手快，不等沈复或总管下令，便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抓住了那女人的头发，把女人拖到了墙边，让其无法接触毒药。 队长用力太猛，过程中愣是扯掉了女人不少头发。 女人呜嗷乱叫，活像一头知道自己要被宰杀的猪，而侍卫队长也不会因此怜香惜玉，这可是古代，女人还有罪在身，任何刑罚此刻都是轻的。 总之女人还在挣扎，但整件事已经尘埃落定了。 侍卫队长一脚踹下去，正踹在女人的胸口：“不许鬼叫！你这毒妇！” 女人一口气没喘上来，暂时晕了过去。队长回头问总管家：“总管，现在怎么办？” 总管家面无表情，对后厨的所有人说道：“今日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所有在后厨工作的人，回头去账房处领赏。但若有半点风声走露，你们也看到这个毒妇的下场了，本总管为了维护黄府的声誉，向来是不惜一切手段的，大伙儿明白了吗？” 众人都很害怕，也都知道该怎么做了，于是纷纷响应：“明白。” 总管家看了一眼沈复，沈复略微点了点头，然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后厨，接着就是侍卫队长把女人扛在肩上，果真如同扛着死猪一般，也出了后厨。 三人走后，后厨人人心惊胆战，半天功夫也没回过神来。 尤其是年纪小的女孩子，简直吓得要呕吐了。 最后还是厨师长站了出来，主持大局道：“大家别怕，我看已经没事了。” 负责蒸馒头的面点师傅操着一口北方口音道：“厨师长，你说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厨师长道：“你也听见了，沈先生被毒死了，总管和侍卫队长亲自来拿人，你还看不出来事情有多严重么？” 另一个负责腌制小菜的人问：“那我们真就当没看见，就眼睁睁看着孙姐被他们带走？” 厨师长道：“那还能怎么办！上面办事，我们底下人就别多过问了，赶紧把地擦一下，从今往后不许讨论这件事，不然传到总管耳朵里，咱们后厨都得跟着遭殃！明白了吗？” 众人还是惊魂未定，但也知道该闭嘴时就得闭嘴，于是擦地的擦地，干活的干活，重新忙碌了起来，想装作无事发生，手却总是忍不住颤抖。 哎，这个吃人的社会，好好的一个人说被带走就被带走了！不过也是那个叫孙姐女人自作自受，谁叫她给沈复下毒！ 只见女人被队长带去了后院的一处小石屋，这里半处在地下，是黄府关押犯人的地方。 非官府衙门无权关押犯人，但黄老爷办事还有人敢指指点点？就算他滥用私刑又怎么样？ 就比如此刻，女人昏迷不醒，用水泼也没用，总管家在后面双手背在身后，冷冷地问侍卫队长：“堂堂黄府侍卫总不会就这点手段吧？” 侍卫队长自觉脸上无光，便什么狠招都拿出来了。 这小石屋里有的是刑具，其中有一个竹筒，里面装着浓浓的辣椒水，用的都是火红的朝天椒，普通人吃一根下去，舌头嘴巴都辣得发麻，若是浇在伤口上那更是要了老命了。 侍卫队长真就这么干了，只见他把小半筒辣椒水都淋浇在了女人腿上的刀伤处，前两秒还是冰冰凉凉没什么感觉，随后那就像是烧红的烙铁按在身上一般，女人瞬间就从昏迷状态中尖叫着醒来，然后不停开始挣扎。 但挣扎有什么用？她早就被捆住了手脚，辣椒水也渗入了皮肉，洗都洗不掉，必须用碱水才能稍稍中和。 叫也没用，这里地处偏僻，又在地下，外面根本听不见里面的叫喊，要不怎么是专门用来设置私刑之处呢？ 若非今日闹出了下毒一事，沈复还真没机会见识到这个小石屋子。 这里属于黄府禁地，别说外人了，就是黄府的佣人，甚至黄府公子、小姐、奶奶太太，也都一概不许踏足。 沈复也算因祸得福，因此见识到了黄老爷这个表面憨厚之人的实际狠辣之处。 侍卫队长对女人用刑，总管家冷冷地看着，甚至还有几分微笑，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 沈复却觉得没有必要了，罚则罚，无需如此折磨一条生灵，便出言救这女人：“够了，别把她弄死了，死了可就没法审了。” “是！” 侍卫队长这才拿来另一个竹筒，里面就是能中和辣椒水的碱水，浇在伤口上就没那么疼了。 但也只是相对而言，无非是痛死过去和快要痛死过去的区别，前者不能说话，后者还留了一口气，能开口说话罢了。 第770章 沈复审案 只见沈复蹲在女人面前，用手抬起女人的下巴。 这女人虽然有点年纪了，大概在三十五到四十之间，但还算有几分姿色，风韵犹存。 至于性格，看她执意求死，性格应该是很刚烈的。 这种女人多半不会无缘无故害人，肯定是跟谁有仇，才会拼死来报仇。 但沈复确定自己不认识她，此前也从未见过她，既然与她无冤无仇，她又何必害我性命？ 沈复只想搞清楚这一点，便问女人：“你可知道我是谁？” 那女人望了一眼沈复，尽管身体极度虚弱，眼神却依然带着倔犟，毫无求饶之意，属实是为烈女子。 但女人应该是不认识沈复的，从她的眼神中，沈复看出了几分迷茫。 果然女人道：“你穿着侍卫的衣服，但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府上应该也没有年纪这么大的侍卫……” 沈复微微一笑，说道：“很好，分析得很好，看来你不仅性子烈，脑子还挺好使的，但你选择下毒谋害我，这一招可就不够聪明了。” 女人一听，瞳孔瞬间就放大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给我下毒，这招属实不聪明，那毒药味道如此重，加在淡雅清香的鲜花饼里难道我会闻不出来？应该等我吃火锅的时候，没错，就是口味和这辣椒水一样重之时，五官皆已经麻木，你再下毒岂不是必能成事？” “你！你在说什么！我明明是给沈复那厮下毒，你……啊！难道说！” 沈复点点头，指着自己道：“不错，我就是你想要毒害的沈复。” 说着他摘下头盔，撕掉黏着的假胡子，果然仪表堂堂，长相与羽城本地人不大相符，应该是遥远地方的旅客。 女人这时十分骇然，她万万没想到已经死掉的沈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封建迷信思想导致她大喊起来：“鬼啊！鬼啊！！！” 这一幕在阴森可怖的地牢里，竟显得非常滑稽。总管家和侍卫队长都冷笑起来，但沈复笑不出来，因为他处在一个更高的境界，面对底层人他只有同情。 于是沈复道：“我没有死，我都说了你在鲜花饼里下毒一事并不高明，既然我已经识破，又怎么会被你毒死。” 女人这才反应过来：“你！你没有死！” 接着她转头瞪向总管家：“你这个乌龟王八蛋，你竟然骗老娘！” 总管家眉毛一挑，冷冷地道：“哟？看来是辣椒水用的不够多啊？还有力气在这里骂人呢，要不要我再叫队长给你来点？这次不浇伤口了，改为从眼睛往里灌如何？” 女人害怕了，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但嘴上仍没有停止谩骂：“龟孙子！趋炎附势的狗东西，你们都不得好死！” 弱者不管如何威胁，在强者听来都非常可笑。沈复又佩服这女人的勇气，也可怜这女人的愚蠢。 沈复道：“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说出来毒害我的原因，我就可以饶你不死，甚至让你免除受刑，直接放你离开黄府，怎么样？这个买卖不亏本吧？” 沈复本以为，女人肯定会服软的，没想到她还真硬气，愣是拒绝了沈复，还朝沈复吐了一口口水。 沈复反应神速，一下子躲了过去，总管家可就倒了霉，遭了殃，口水正好吐在了他的靴子上。 “混账东西！” 总管家愤怒无比，上去一脚就踹在女人脸上，把女人半边脸都踹红了，嘴角也开裂流血。 沈复忙道：“总管息怒！我还没有审问清楚呢！” 总管家这才停手，不然非把这女人活活打死不可。 然而女人还是很倔犟，就是死活不松口。换成别人，也就用酷刑去逼供了，但沈复精通心理学，知道该怎么跟这种硬骨头的人玩，这女人死活不肯松口，无非是三种可能。 第一种，这女人受雇于人，且对那人忠心耿耿，如同绝不背叛主人的猎狗。 但女人不过是后厨的洗菜女，理应没有这种背景，因此可以排除。 第二种，幕后是个大人物指示，他买通了女人，一旦女人松口供出那人，她的下场会比现在更惨。 但这也不合理，女人同样没有接触大人物的机会，再说了横竖都是死，如果不是忠心耿耿而是被人收买，直接招供岂不最能保证自己的利益？ 第三种情况，那就是报仇了。 沈复不认识这女人，未必就不认识这女人身边的人。女人犯案大多为情，沈复变寻思着，难道自己得罪了这女人的相好？ 这种情况最有可能，毕竟沈复昨天才把黄府的郑总管送去坐牢，只怕在牢里也没少受折磨。 郑总管是黄府的副总管，后厨主要就在他的掌控范围内，跟这个女人有关系也是极有可能的。 至此沈复已经猜到了个大概，只需一试便可水落石出。 于是沈复道：“我明白了，既然你不肯直说，那么严刑逼供也没必要了，总管家，咱们把她给放了吧。” 总管家大惊：“什么？放了？先生此言是否儿戏了些，这毒妇可是企图害你的凶手啊！” 队长也十分惊讶，不理解沈复的做法。 沈复却微微一笑道：“放心吧，我自有妙计，就是回头要请总管家或者队长跑一趟衙门了。” 两人不解，齐声问道：“衙门？先生的意思是把这毒妇送去衙门？” 沈复摇摇头道：“非也，非也，我的意思是请二位走一趟衙门，让知府大人好好折磨昨日抓进去的郑总管。” 总管家和侍卫队长一听，那更是糊里糊涂了。 “啊？折磨郑总管？为什么啊？” 还不等沈复解释，他身后被捆住手脚的女人就剧烈挣扎起来，情绪比刚才被淋辣椒水时更激动。 “混账！王八蛋！生儿子没屁眼的龟孙子！我诅咒你祖宗十八代！啊啊啊啊！！！” 沈复哈哈大笑：“哈哈，果不其然！” 总管家和队长对视了一眼，这下子彻底糊涂了。 “沈先生，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是，沈先生您可把我们给弄糊涂了，郑总管跟今日之事有何关联？” 沈复就解释了一下，两人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毒妇是埋冤沈复害了自己的相好，于是替郑总管报仇呢！女人啊女人，竟可以为情做到如此，也真是够可怕的！ 第771章 牢房索命 真相已经大白，剩下的事情比如女人承不承认，在沈复看来已经不重要了。 只不过女人在见沈复已经揭穿了一切后，忽然不再鬼哭狼嚎，而是紧闭嘴巴一声不吭，看来是死活不肯承认自己跟郑总管的关系。 用情如此深，沈复还是挺佩服的。 再加上这女人也受了不少折磨，自己也确实没事，沈复就有点想放了她，让她离开黄府，不要再受更多折磨了。 古人心狠手辣，沈复可不是如此。 于是沈复道：“你别怪我不给机会，只要你承认是为了帮郑总管报仇而下毒，我保证你安然无恙离开黄府。” “哼！” “怎么？你不相信我？” “狗东西，你们这些人狡猾得很！我会信你？” 沈复笑了：“行行行，我们都是狗东西，只有郑总管是绝世好男人。既然如此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女人把头撇向一旁，似乎搭理都不愿意搭理沈复，对她道：“事情是我一人做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侍卫队长一听就来气，抽出刀子便道：“那我就先剐了你！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沈复大手一挥：“别急！不要坏了兴致！” 然后沈复对女人道：“我跟你打个赌，就赌你深爱着的郑总管其实对你只是玩玩而已，他不是爱你，只是馋你这尚且有几分姿色的身子，还有征服你这烈女子的优越感。” 女人大怒：“胡说！郑哥他是真的爱我！我们两个虽然地位悬殊，但心意相通！” 沈复笑了：“地位悬殊我信，心意相通？是他跟你说的？” 女人道：“不错！” 沈复回头看向总管家与队长，问他们：“这话你们信么？” 两人哄然大笑，讥讽道：“如果是沈先生您说，我们自然相信，但是郑总管那个老淫棍说？哈哈哈哈，别叫我们笑掉大牙了！” 沈复道：“你也看到了，郑总管的风评似乎没那么好。我问你，他是不是睡过你了？” 女人咬紧牙关，恨恨地道：“睡过又如何？” 沈复问：“他是不是一边睡你，一边打你？甚至有时候让你趴在地上学狗的样子哦？” 女人大骇：“你！你怎么知道？你偷看过！” 沈复微微一笑：“这种事一猜便知，井底之蛙，岂能知道大海之宽广？你等愚昧之人，遇到什么事都觉得我们这些聪明人是有何手段，便不肯承认仅用脑子就足够了。罢了罢了，既然你不信，那你就跟我打这个赌好了，我带你去衙门，我让你亲口听听郑总管是怎么说的，如果他真的爱你，今天我就放了你，甚至还给你赔礼道歉。” 女人这时道：“如果他不爱我，我直接一头撞死在墙上，不必劳烦几位动手！” 沈复道：“不，如果他不爱你，我依然放了你，只不过赔礼道歉就没有了，你以后也不许再动心思害人，如何？” 女人思考片刻，答应了下来。 “好，一言为定！” 随后，沈复让总管家准备了一辆马车，然后留下来处理后续的事情，沈复自己则是跟侍卫队长一起押着女人去了衙门。 知府大人见是沈复来了，自然是热烈欢迎。就连一向冷淡的“智多星”，他脸上也有几分笑意，对沈复甚是尊敬。 “沈先生大驾光临，我这小小衙门可真是蓬荜生辉啊！” “哪里哪里，多谢知府大人赏脸，让在下能来办事才是。” “小事一桩，小事一桩哈哈哈，等先生办完了事情，务必留下来，哪怕不吃饭也得喝杯茶再走。我最近新买了一批翡翠原石，正愁找不到专家来鉴定的，今日先生来了可就好办了！” 沈复笑道：“哈哈，那肯定是好办的，知府大人稍安毋躁，我办完了事就来帮大人看那翡翠。” 随后，知府大人还有智多星、侍卫总管以及沈复四人一起带着女人去了牢房。 沈复让女人不要说话，并藏在后面，别让郑总管看到。 等到了牢房里，一日不见郑总管便憔悴万分，也毫无昨日的锐气了。 “知！知府大人！啊，还有仵作先生！你们怎么来了？等等，这位是黄府的张队长！您也来看我了么？是不是老爷来救我了？啊！你！你是沈复！” 郑总管把四人都认了出来，前面三人他宛如天降救星，简直要痛哭流涕了，直到看见最后一人，却忽然肝胆欲裂，差点当场吓死过去。 沈复则微微一笑道：“一日不见，郑总管别来无恙啊？” 郑总管蜷缩成一团，面有七分畏惧，三分愧疚，对沈复道：“沈……沈先生说笑了，小人在这牢房里简直生不如死，真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得罪先生，小人罪该万死，也已知错，还请先生大人有大量，饶小人一命……” 沈复笑道：“那就要看你如何表现了。” 郑总管一听，立刻跪在地上朝沈复爬过来，掐死他在睡那女人时，要女人做的那样，无非是以这种方式来满足自己的征服欲与权力欲。 须知越是对上级卑躬屈膝之人，对权势不如自己之人往往更加狠辣，因为他给别人当了孙子，就一定要让别人也给他当孙子，不然心里无法平衡。 沈复问他：“郑总管，黄府后厨有个女人姓孙的，年纪三十六七岁，你可知道？” “知道知道！后厨是归我管的，我当然知道！” “你跟这个女人什么关系？” “她……她是我的相好……”郑总管不敢隐瞒，如实回答道。 这时女人在阴影处面露笑容，哪怕身体剧痛无比，她依然非常开心。但万万没想到，郑总管的下一句话几乎要把她的心给撕裂了。 只见郑总管道：“那娘们颇有几分姿色，平时性格刚烈，但床上骚得不行，若是先生看上她了，千万不要客气……” 女人真是差点要气死了，若不是被侍卫队长捂住了嘴，肯定当场破口大骂。 沈复道：“看上她？不不不，君子可不夺人所爱，只不过你的这个相好今天早上想下毒害我，已经被当场抓住，现在一命呜呼了。” “什么！” “死前她跟我说，这是为了帮你报仇，说你们两个情比金坚，别说地位悬殊了，就是生死也无法拆散你们这对鸳鸯，不知此事……” 郑总管本就是玩玩而已，此刻为求自保更是直接出卖女人。只见他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说自己绝对没有指示那毒妇做任何事，这一切都是那毒妇自作主张，而且自己跟她毫无关系，只是睡过而已，完全没有什么感情。 “当真？” “字字皆真啊！” “你真不爱那女人？” “我巴不得那种毒妇天打五雷轰，竟然敢害先生，真是活腻歪了！” 沈复很满意这个答案，于是微笑起来，示意女人从阴影处出来，然后对郑总管道：“既然如此，你们两个当面说说好了。出来吧，见见你拼上性命去爱的郑哥哥吧。” 女人冷冷地道：“多谢沈先生恩德。” 接着女人走上前来，昏暗的烛光中，女人的脸上没有血色，也没有表情，活像是个鬼魂。郑总管一看见她，那可真正是肝胆俱裂，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鬼！鬼啊！！！” 女人道：“不错！我就是来要你命索命鬼！负心汉拿命来！” 第772章 一心请死 郑总管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牢房里，沈复等人站在后面，那毒妇站在前面，众人都盯着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的郑总管，但心情各异。 有的人无所谓，完全是来看热闹。 有的人想的是犯人死在牢里，衙门就省了一笔开支，回头还能问黄老爷要一笔天价丧葬费。 还有人比如沈复，他想的是那个女人的心理状态。 女人自己则是十分痛恨，恨自己没早点认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被他欺骗了感情，做出了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只见，知府大人让智多星去检查一下郑总管的情况。 智多星本来就是仵作，上去一查便知郑总管已经气绝身亡，死因是过度惊吓导致的心跳骤停，流血则是内脏破了，想必因为此人生前湖吃海喝，把肠胃都吃坏了，近日又被抓进了牢里，忧虑过度才导致了如此惨剧，与这位女人五官。 知府大人点点头，说：“既然如此，就叫人把尸体处理一下，咱们也别留在这儿了，晦气。” 智多星表示此事自己来操办。沈复很佩服他的医术，基本上把郑总管突然吓死的原因分析的很清楚，不比现代的医生差，看来这古人也确实是有大智慧的。 众人准备离开牢房，而就在这时，忽然那女人扑通一声，竟跪在了众人面前。 “沈先生，诸位大人，草民有罪，恳请诸位将草民就地正法。” 众人摸不着头脑了，须知这世上人人巴不得逃脱罪责，哪有主动请罪的道理？ 沈复却看得很清楚，若说郑总管是气绝身亡，那么这个女人就是心亡了，精神支柱倒塌后，她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力量，自然一心求死。 于是沈复笑道：“你先起来。” 女人依然跪地不起，还朝沈复磕了三个响头道：“先生大恩大恩，民女没齿难忘，但请先生不必劝了，民女一心求死，还望先生成全？” 沈复道：“死容易，活着却难，你不过是想一死了事，所有恩怨所有烦恼都一把火烧个干净，但世事哪有这么简单？你死了以后，我有仇无处报，只好去找你的家人，若你没有家人，那就找你的朋友，你把本该你自己扛的担子甩给了与你最亲近之人，这岂不是太过自私？” 女人不说话了。 沈复又道：“不过若不是自私之人，也不会一死了之了，行，你要是真想死那我们也可以成全你，但你可要想好了，就算你没有孩子，至少你也有父母高堂吧？说不定还有兄弟姐妹，你一死我就去折磨他们。” 女人咬紧牙关道：“民女没有任何亲人，也没有朋友，确实是一死便干净了……呜……” 不知道为什么，女人忽然捂着嘴，表情看起来非常痛苦。 难道她又偷偷服毒了？不对啊，抓她的时候已经搜过身了，应该不可能藏有毒药才对，莫非？ 沈复十分机警，立刻想到了女人可能怀孕。 但他不懂查验，便问一旁的智多星懂不懂此道。 只要是关于人体的，智多星什么都懂，别看此人只是小小仵作，但出自仵作世家，精通各路医术，这女人怀孕接产也包含在内，是常有女犯人在狱中产子，情况紧急来不及找产婆，都是这位智多星代劳的。 只见智多星上前听诊把脉，仔细分辨了许久，才终于肯定女人怀孕了。 众人皆大惊，女人自己也非常惊讶，看来没想到自己会怀有身孕。本是无依无靠、一心求死的她，这下子有了自己的腹中胎儿，再想死可就得仔细想想了。 沈复微微一笑说道：“如何？现在你还一心求死么？你只要想活，我就给你和你孩子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女人哇地一声就痛哭出来，连往地上重重磕了好几个响头，向沈复道谢：“多谢沈先生恩德！多谢沈先生恩德！” 沈复微微一笑，把女人扶起来并说：“不是什么恩德，纯粹是跟你打赌输了而已，你忘了么？我们赌这郑总管是不是负心汉，是的话就放你走，现在我输了，你走吧。” 沈复回头看向其他众人，问他们有没有意见。 众人包括知府大人在内，都不敢违逆沈复的意思，再说了这女人的死活跟他们也无关，于是都摇头说没意见。 沈复就让智多星带女人先包扎一下伤口，然后给了女人二十两银子的路费，让女人以后别留在羽城了，换一个新城市重新开始生活，但如果想留下来也不是不行，条条大路通罗马，未来的路就看你想怎么走。 “沈先生大恩大恩，民女无以为报！只好早晚清香三柱，为先生祈福，祝先生福寿无量，洪恩永享。” 很快，女人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衙门，侍卫队长也回黄府复命了，沈复则是留在衙门，准备帮知府大人鉴定翡翠。 听说是最近羽城来了一些西域游商，他们有一批翡翠原石货源，说是质量不错，三天功夫就被羽城人民抢空了，其中也包括知府大人在内。 这位老爷子的赌石瘾很大，别看他七十多了，可以三天不吃饭，却不能三天不赌石。 前段时间他一直在忙，这次终于腾出空来，就一口气买进来了三十几块翡翠，刚好今天要切，就遇到了沈复来衙门。 知府大人道：“有沈先生在，老夫尽可高枕无忧啊，哈哈哈。” 沈复笑道：“知府大人客气了，石头大人已经买了，沈某能做的也只是切之前帮您参谋参谋，看怎么切能价值最大化罢了，又不能退货。” 知府大人也笑道：“就是能退货，老夫也干不出来这种丢人的事情啊，放心放心，老夫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在瞧瞧先生的独门赌石绝技，来来来，石头和工具都准备好了，请先生虽老夫移步后厅吧。请！” 两人来到后厅，只见三十六块大大小小的翡翠原石已经都搬出来了，两位切石师傅在旁边待命，还有不少衙役、佣人在旁边偷看，应该是也听说了沈复的厉害，趁着此刻公务不忙，赶紧过来瞧瞧。 沈复无意炫技，但他仔细一瞧这些翡翠原石，便知道今日不炫技是不可能的，因为这批石头大有问题，除了自己以外没人能拯救回来。 第773章 衙门赌石 只见沈复一来到后厅，便用玉魂金瞳看出了这批石头有问题。 三十六块石头，大半以上都是歪瓜裂枣，还有一小部分可以直接归为废料，切都不必切开了，纯属浪费人力物力。 当然也有几块还不错的翡翠，能稍微值点钱。 而知府大人期待出现的满绿爆种石头，这里面一块也没有，这也是为什么沈复一进来就皱起眉头，因为他知道这样下去知府大人肯定不高兴。 这位老人家还挺憨厚的，且不论他在官场上如何狡诈，至少私底下待人不错，昨晚在黄府没少帮沈复说话。 沈复就决定帮他一把，于是问道：“知府大人，这些石头你一共花了多少两银子？” 知府大人答：“整整五百两。” 沈复又问：“是大人自己挑的？还是买的时候只剩下这些货了？” 大人答：“是老夫自己挑的。老夫消息得到较早，游商一进城我就亲自去赌石了，挑了这三十六块翡翠原石。不然去得晚了，好石头早就被人挑走了，这就跟买菜一个道理，新鲜菜就得起大早买，老夫早年也很清苦，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沈复笑道：“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呢，如今大人身居高位，想必是科举中了状元？” 大人也笑了笑：“哪里，不过是探花罢了，当年的状元如今是礼部侍郎，榜眼本来也做了官，可惜生了肺痨病，四十几岁就死了，然后就是老夫这位知府了……咦？怎么不知不觉扯到这么远了，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哈哈哈哈。” 其实沈复是利用这段时间思考对策，看看怎么处理这一批质量不佳的石头。 五百两银子肯定是不值了，这批石头也就值个三四百两，知府大人铁定亏欠。 但那是别人切石的时候，现在沈复来了，情况自然不能一样。 只见沈复一边和大人闲聊，一边用第四阶段的玉魂金瞳扫描了一遍这批石头。 石头可以分为三类。 第一类废料，直接放弃就行，不用浪费时间。 第二类好料，这类也是直接切开，就能稍微值几个钱，是这批石头的中坚力量。 最后第三类，这类石头就需要沈复发挥了，他可以用第五阶段的玉魂金瞳修复这类石头的暗伤，但太耗费体力，没那个必要。 沈复只需要用第四阶段的玉魂金瞳，看出这类石头中，翡翠肉的分布走势，然后开几个流氓窗子，就能让其价格翻倍。 这类石头都是头重脚轻，翡翠肉都挤到了一侧，只需在肉多的一侧切石，总价算下来，定能让知府大人还小赚一笔。 只见沈复大喊一声：“来人啊！” 一旁待命的衙役们立刻应声：“在！” 沈复伸手一指：“这块，这块，还有这块……这几块石头给我单独搬出来！然后这块这块和这边几块，也单独放在我面前，然后再给我拿支笔来。” 衙役们应道：“遵命！” 很快衙役们按照沈复的要求处理妥当了，沈复则是手握毛笔，挥斥苍穹，在几块挑出来的石头上画了几道切割线，就让师傅沿着这里切开。 “至于单独搬出来的那些，它们都是废料，不必切了，剩下来没动过的几块石头则对半切便可。好了，沈某已经办完了事情，时间不早，我也差不多该回上云客栈看看竹掌柜了。” 昨日竹掌柜肋骨骨折，今日不知情况如何呢。但沈复也只是找个借口开溜罢了，有人给他下毒，恰好让他可以离开黄府，而不受黄老爷牵制。 此刻再以竹掌柜为借口，等出了衙门，任何人可就管不着沈复了。 但知府大人糊涂啊，他好不容易盼来了沈复这位绝顶高手，怎么他就只是分分类，画几个圈圈，这样就鉴定完了？ 大人糊涂，下人们更糊涂，更没见过这种赌石方法了。 但沈复执意要走，知府大人也不好挽留，只好放沈复离开，并亲自送沈复到衙门口。 “对了，沈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能否安排个人去一趟黄府，让他们把我的小红马送回上云客栈？” “此事甚是容易，沈先生尽管放心，只是……” “知府大人何以面露难色？” 知府大人也不卖关子了，直接问沈复为何赌石如此草率，莫不是没有认真去看。 沈复笑道：“昨晚大人也在宴会，应该知道高手赌石，往往就在须臾之间定乾坤吧？这批石头只要按照我的方法切，保证大人心情好上一整天。” “这……” “不多说啦，大人保重，沈某告辞！” 随后沈复离开，知府大人仍是一脸懵逼，实在参不透高人的想法。 回到后厅后，衙门的下人都等着他发号施令。 知府大人便道：“行，就按沈先生说的切石吧，就先切画圈的那些！” 两位师傅开始忙碌起来，他们开始照着沈复画的圈切石头，左边的师傅速度较快，上来就用锯子锯掉了一小片皮壳，然后里边就爆出了满满的碧绿色，种也不错，是很通透的糯种。 “恭喜大人！这石头一上来就爆绿了！” “哦？真的吗？” 知府大人瞬间忘了沈复离去的悲痛，满心欢意地过来查探，果然是满绿糯种，妙极妙极。 随后另一旁的切石师傅也锯开了一侧的皮壳，大喊道：“大人！我这边也爆绿了！也是满绿糯种！” 知府大人又惊又喜：“当真？让本官瞧瞧……嘿！还真是！” 如此这般，整整一个时辰里，两位师傅都在按照沈复画的线来切石，只要切就爆绿，切就爆绿，真叫人应接不暇。 衙门上下的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都非常高兴，对知府大人道：“大人眼光真毒！这一批石头定是个个好货！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知府大人却忽然眉头紧锁，叫停了两位师傅。 “怎么了大人？就剩两块石头了，难道不切了？” 知府大人想了想，道：“切是要切的，不过这一次咱们试试别按照线来切，懂我的意思吧？” “就是从另一头切呗？大人放心，小人明白！只是大人何故如此忧愁？光是这些爆绿的石头，只怕就已经能卖出二三百两银子了，大人为何不高兴呢？” 知府大人道：“切石头吧，切了你们就明白了。” 第774章 回到客栈 衙门的衙役、仆从们仍是不理解，明明咱们势头这么好，才几块石头就赚了这么多钱，为何知府大人仍是一脸不开心？ 但很快他们也都明白了，知府大人究竟在沉思着什么。 只见，剩下的两块画线石头，师傅没有按照线去切，而是从另一端随便找了个地方，各自切下来了一片。 本以为也能跟刚才一样爆绿，但切出来的只有灰蒙蒙的一层雾。 两个师傅吓坏了，不敢讲此事告诉知府大人，但知府大人亲自过来看：“让本官瞧瞧，果然……别怕，继续再切便是，本官不会迁怒你们的。” “是。” 两位师傅继续切石，但不管换哪个地方，只要不是沈复画线之处，就爆不出绿来。 很快两块石头都切得差不多了，再切就只能从沈复画线的那一半开始下手。 知府大人便道：“不急，再切过的地方继续再切一次，如果还不出绿就再切，一层一层切下去，直到出绿为止。” “大人，这是为何……” “不必多问，照做你们就明白了。” “是……” 两位师傅对视了一眼，这可是个苦差事，要把一块翡翠原石像切土豆片似的，一片一片锯开，切一块等于切十块那么累。 但他们也不敢有怨言，大人吩咐什么，他们就照办。 而切石结果也让他们很惊讶，只见足足切到第七片，整块石头右边三分之一都切没了，才终于出了一点绿。 “大人！出绿了！” 知府大人过来一瞧，点点头道：“很好，接下来不必从这边切了，继续按照沈先生画线的位置轻轻切一片下来。” “是。” 两位师傅再换到左半边切石，这一次只是稍微擦了点皮，就满满地都是绿色翡翠肉。 两位师傅大惊不已，心想这一块石头的左右两边竟然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围观的众人也都非常惊讶，只有知府大人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并仰头望向一碧如洗的天空，空中飘过几缕白云，知府大人感叹：“高人就是高人啊，他早就看出这批石头的问题了，因此给我留了一个能最大化其价值的切法，此等高人只应天上有，黄老爷想独占此人，只怕是难于上青天……” 知府大人看得很透彻，知道沈复这等人外之人绝不可能屈居人下，黄老爷的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现在你们明白了吧？沈先生画这些线的意思？” 众人均答：“明白了！原来人家早就看出了一切，这人也太厉害了！” 知府大人笑道：“术业有专攻，人家就是赌石天才，你我也不必羡慕。好了，继续切石吧，剩下的务必全都按照沈先生所言去切，不可有半分怀疑。” 众人道：“是！绝不敢怀疑！” 整个衙门上下，如今都成了沈复的头号粉丝。而沈复这时已经回到了上云客栈，他见客栈紧闭，只觉得十分奇怪。 但转而一想，肯定是消息走漏了出去，自己住在这里引来了众多围观者。 这可不是沈复自己想出来的，而是沈复在门口的时候，旁边就有一高一矮两个人蹲候着呢。高的那个道：“别敲了，客栈不开门。” 矮的那个则道：“从昨晚开始客栈就打烊了，我们哥俩在这里蹲了一夜，也没见有人从里面出来。” 沈复道：“你们是来找沈复的？” 两人齐声道：“那当然了，难道你不是？” 沈复笑道：“我也是，我也是。” 高的那个道：“昨日沈先生大展神威，我们兄弟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见识一下高人，跟他切磋切磋。” 矮的那个道：“不错！众人找沈先生都是求他帮忙发财，我们却只是好奇他的本领，你别看我们兄弟二人衣着褴褛，那是我们不拘小节，真论赌石本领，我们未必就比沈复那厮差！” 沈复笑了，心想我这个如假包换的真沈复就站在你们面前，你们都不认得，就这个脑子还切磋什么？ 于是沈复给他们指了条明路，说道：“你们在这里蹲着也没用，听说黄老爷对沈先生有意思，昨晚请先生去府上赴宴了，根本就不在客栈，而且沈先生据说是骑小红马的，这马都不在，他人又怎么会在这里？” 这一高一矮两兄弟猛拍大腿：“还真是！我们怎么早没想到？难怪除了我们没人守在这里，闹了半天是我们搞错了！多谢兄台指点，老弟，咱们走！” “去哪儿？” “当然是黄府门口！” “得嘞！” 兄弟俩也不知道是不是亲兄弟，反正长得不想，就那么一前一后匆匆离去了。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沈复不禁感慨有时候傻人确实有傻福，付出也确实会有回报，就像这对兄弟蹲守了一夜，所以是唯一见过沈复的人，而其他慕名而来的人就见不着。 总之沈复重新敲了敲门，见没人来应，就转到后院去，利用两道直角墙壁轻轻一蹬，就翻进了院子。 “啊啊啊！有贼！！！” 水井旁，正在洗衣服的女人惊叫一声，大喊有贼。于是马夫、厨子等人抄着家伙就过来了，但来了就发现青梅一头扎进了沈复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原来青梅惊吓之余，立刻认出了翻墙之人就是沈复，激动的手也来不及擦，就扑进沈复怀里然后哭了。 “沈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我……我真担心……” 沈复笑道：“放心吧，我比孙悟空还厉害呢，区区一个黄老爷还难不倒我？” “孙悟空？” “就是我老家那边的一个名人哈哈哈。” 这时竹丫头也出来了，一见到沈复就喊：“沈叔叔！”然后也扑过来要抱抱。 青梅回头一看，原来大家都来了，于是脸颊一红，赶紧松开手，用衣袖擦了擦眼泪。 沈复摸着竹丫头的头，问她掌柜的状况如何。 竹丫头道：“爹爹已经没事了，修养一段时日就能康复。” 沈复又问：“那大家可还安然无恙？沈某没给大家添麻烦吧？” 众人都笑道：“怎么会！先生您可是我们上云客栈的大恩人，我们感谢您还来不及呢！” 所有人其乐融融，一片祥和，忽然这时一个青年和一个壮年男人冲了进来，青年男人怒道：“贼人在哪！” 众人一瞧他，又是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这位客官你来晚啦，不是贼人，是沈先生回来了。” 青年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见了沈复，瞬间都懂了，挠挠头大咧咧地笑道：“哈哈哈，如此倒是我搞错了，沈先生可还记得我？” 沈复当然记得此人，之前在李掌柜的翡翠铺，这人花二百两银子买走了沈复的翡翠。 不错，这青年和壮年正是六皇子与他的亲卫，看来一场新的缘分又要在此展开了。 第775章 二人对饮 大景朝的国姓是杨，这位六皇子的全名就叫杨云翰，今年不过二十一岁，不喜权力，只喜欢游山玩水，嫉恶如仇，说是一位皇子，其实更像一位侠客。 他一见到沈复，就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对沈复的所作所为非常钦佩。 六皇子自己也有一颗行侠仗义的心，毕竟年纪太轻，能力尚有不足，若是果真遇到危难，要么是皇族身份救命，要么则是亲卫周军救命，不像沈复全靠自己的智勇。 因此六皇子更倾慕沈复了，甚至觉得沈复比自己的皇帝父亲更厉害，君权天授，沈复却是靠自己的本事打拼出来的地位，这岂不更加牛逼？ 论侠肝义胆，论智计无双，论武功卓越，在六皇子眼里，沈复都太厉害了。 甚至若是昨晚他也在黄府，听沈复背完了那首《将进酒》，他恐怕连自己擅长的文采也要甘拜下风了。 于是今日双方见面，六皇子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倾慕之情，直接问沈复：“先生如果不忙，能否与在下共饮一杯？” 沈复见这年轻人容貌端正，虽然身着素衣，但自带一股华贵之感，却并非奢靡，而是有一股浩然正气。 只有心思纯正之人才是这般面相，况且昨日跟郑总管斗的时候，这位少年人也帮着说了不少话，确实是正派之人。 至于他身后的壮汉，此人面相略有凶狠，但并无恶意，像狼，却是被驯服的狼，应该是这位少年人的贴身侍卫一类。 看这侍卫也是一身粗布麻衣，唯独腰间挂着一柄黑鞘宝刀，显然是珍贵之物。 沈复判断，这少年人应该来路不凡，和那侍卫都是扮作了常人，不是出来见识世面，就是出来游山玩水，总之绝不是普通平民百姓。 沈复便道：“行啊，正好一路走回来可是渴坏我了，咱们就去好好喝上一杯！青梅！” 青梅已经不哭了，但忽然被叫到名字，脸颊还是红扑扑的。 “帮我们准备两壶好酒，一斤酱肉，再来两碟小菜，送到大厅就行，我要跟这两位小兄弟畅饮一番。” “嗯，您放心吧，我这就去给您弄。” 青梅去后厨准备吃喝了，沈复也大手一挥，示意少年人移步大堂，自己则是先上楼探望一下竹掌柜，随后就下来喝酒。 六皇子道：“沈先生，这客栈里可住着不少你的慕名而来者，在大堂喝酒岂不太招摇了？” 沈复笑道：“要的就是招摇，小兄弟放心，沈某自有定数。” 然后沈复就上楼了。竹掌柜这时刚被楼下的动静吵醒不久，一看沈复来了，情绪便十分激动，握住沈复的手要跟他道谢。 “先生如此照顾我的生意，又如此帮我主持公道，老朽真是无以为报啊！” 沈复笑了笑，说道：“住店给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主持公道也不是为了某个人，而是为了心中正义，掌柜的无须道谢，若一定要谢，倒不如好好休息，赶紧把伤养好。” 虽然沈复这么说，掌柜的心里却很清楚，昨日那种情况以自己的人脉，谁来了也救不了他，绝对活活被白扒皮的人打死在那里，只有沈复出马，他才能捡回一条命，甚至还伸张了正义。 就在沈复探视竹掌柜期间，楼下大堂六皇子也在跟亲卫周军对谈，原来是周军不肯一起喝酒。 周军道：“属下这等身份，怎能与你们二位同食。” 六皇子笑道：“那是在宫里，现在出了宫，我不是皇子你也不是皇家侍卫，哪有这么多规矩？再说了你不一起喝酒，沈先生只会怀疑我的身份，难道你希望我的身份暴露？” 周军道：“不敢！您的身份一旦暴露，危险系数会增加几十倍，所以是万万不可泄露的。” 六皇子道：“那不就得了？乖乖坐下跟我们喝酒，不然我可要生气了。平时你不是好好的么？怎么今天忽然这么别扭？” 周军平时都是跟六皇子同桌吃饭的，但今日六皇子算是会客，周军自觉应当礼让。 最后他还是说道：“既然如此，不如属下出门一趟吧。” 六皇子眉毛一挑，好奇地问道：“你出门做什么？” 周军道：“那沈复赌石如神，昨日在白扒皮那里见识过了，想必您觉得不够过瘾，今日还得试他一试。要试就得有翡翠原石，不如你们二位在这里喝酒，属下出去买石头。” 六皇子叹了一口气，心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既然周军碍于身份不敢一起喝酒，那就罢了，随他去吧。 于是六皇子掏出一百两银票，交给了周军，让周军出去随便买几块石头回来。 别看周军是皇家侍卫，也是略懂一些赌石的，绝不至于拿了银子买了孬货，必定也是精挑细选一番，算是另一种跟沈复比较的方式。 周军收了银票，让六皇子自己小心，然后就出门去买翡翠原石了。 他对六皇子忠心耿耿，绝不会吃回扣，比如花七十两银子，回来却说一百两都花了，自己昧下三十两。 周军走的时候，刚好沈复从楼上下来。 沈复道：“这位兄台怎么出去了？” 六皇子笑道：“我让他出去办点事，一会儿就回来。” 沈复略微思索了一番，也不觉有疑，于是来到桌子旁，跟六皇子相对而坐。 青梅这时端了酒菜过来，整一斤的酱肉切了满满一盘，小菜也是清脆可口，鲜咸可人。 但最值得夸道的，还得是这两壶青梅酒。 这酒正是上云客栈自己酿造，酸甜可口，喝多少也不会上头，正适合白天嘴馋又不想醉的时候来上那么一壶。 沈复跟六皇子一人一壶酒，一壶便是二斤。 酒一上来沈复就馋了，昨晚在黄府，别看宴会用的都是女儿红这等好酒，一壶都价值不菲，但沈复更爱喝这自家酿的梅子酒。 于是他也懒得用杯了，直接抓起酒壶，撕开酒封，咕咚咕咚就往喉咙里灌了一大口。 “痛快！痛快！” 第776章 家乡翡翠 那六皇子一瞧，心想此人果然豪迈！自己也不能落后了，于是有样学样，也把杯子推开，抓起酒壶直接就灌。 先酸后甜，最后才是十几度酒精的一点点辛辣，接着又是酸，这小小的梅子酒可谓后味无穷，别看便宜，但属实是佳品。 “好酒！哈哈哈！青梅姑娘，你们客栈有这种好酒，昨夜怎么不给我推荐呢？实不相瞒，昨夜上来的酒菜可是难以入喉啊。” 青梅微微一笑，说道：“那是因为我们一心想赶你走，自然不会上好酒菜了。” 六皇子忙问：“赶我们走？这是为何？” 青梅道：“昨夜住店的客人们都是为了找沈大哥，虽然后来我们紧急打了烊，无奈仍有几个漏网之鱼钻了进来，也就是小兄弟你啦。我们也不好直接赶人，就出此下策，希望你们能知难而退。这不，你们没发现今天客栈里闲杂人等少了许多？” 六皇子大笑道：“哈哈哈，原来还有这层原因，那确实是我误会你了。来，小姑娘我敬你一杯，给你赔个罪！” 堂堂大景朝六皇子，竟然向一位平民百姓赔罪，这等气度也不输沈复了，难怪两人能一见如故。 青梅却盈盈笑道：“你这人，你都用壶喝，那能叫赔一杯啊，我可不跟你们两个酒疯子闹，你们喝吧，又是再叫我啊。” 六皇子跟沈复对视一眼，都哈哈大笑起来。 随后青梅离去，两人一边吃肉吃菜，一边继续大口饮酒，也都来不及闲谈了，先把酒喝够了再说。 等到半壶酒下去，终于他们才开始谈话。 六皇子问沈复：“先生昨夜可是去了黄府赴宴？那场面肯定非常盛大吧？” 沈复笑道：“去是去了，但我觉得黄府之宴不过如此，比起咱们两人私底下喝酒可差多了。” 六皇子又问：“听闻先生还跟黄府第一剑客比剑赢了？” 沈复点点头：“确有此事，不过小兄弟是怎么知道的？莫不是你与那剑客相熟？” 六皇子道：“倒也不算，昨晚那剑客来到了上云客栈，说了先生在黄府的英姿。我也跟他比剑了，但输得一塌糊涂，不值一提哈哈。” 沈复这时问：“你是输了，你的那位兄弟的？看他的样子武功不凡啊。” 六皇子道：“那人名叫周军，确实是一位武功好手，昨日也跟金东南比了比，算是小胜一筹。” 能赢金东南，说明此人武功极高。沈复不过是投机取巧，出奇制胜，这位周军只怕是凭硬实力。 如此，沈复就更不敢小看眼前的小兄弟了。 只见沈复稍微打量了他一番，忽然想到还不知其姓名，便问他：“对了，还不知道小兄弟贵姓。” 六皇子当然不能说自己姓杨了，杨曾是一个普通姓氏，但三百年前大景朝推翻了上一个朝代，就只有皇室血脉才能姓杨，普通人纷纷改姓。 六皇子自然可以随口胡诌一个，骗沈复相信。 但他敬重沈复为人，不愿意欺瞒，便道：“我的姓名就不值一提了，先生若是不介意，叫我小六子就行。” 沈复心想，不愿意提及姓名，要么是姓名难听，诸如狗剩一类，要么就是姓名尊贵，一提便知身份。 显然这小兄弟是后一种，其身份只怕比起黄老爷这等权贵也不落下风，不然何故隐姓埋名？ 不过既然如此，沈复也不追问了。六皇子对昨夜黄府发生的事情非常感兴趣，沈复也就给他讲讲，包括装逼的地方，沈复也没有一笔带过，而是把细节讲的清清楚楚。 别的不说，哪怕光是跟星月先生斗诗那段，就抵得上十盘下酒小菜了。 只见六皇子听得入神，筷子没拿稳掉在桌子上也没在意，尤其是听完了《将进酒》全诗，他更是击掌成快，直呼此诗妙极，乃千古第一名句！ 而沈复故意把事情说的这么详细，也不是为了纯装逼，而是试试这小兄弟的深浅。 既然他懂诗，显然更不可能是普通人了。 沈复一边跟他闲聊，一边揣摩着他的身份，等讲完了斗诗，沈复再讲比剑。 六皇子兴致大发，这就要跟沈复以筷子为剑，比上一番。 沈复也遂了他的愿，两人屁股不离开凳子，以竹筷为剑，在酒桌上就这么斗了一番。 沈复仍是以刺剑抢攻，六皇子明明已经见识过了，却仍是不敌，但输了也没气馁，只觉得更加佩服沈复文武双全。 “先生文武双全，在下实在佩服！诗是千古名诗，武功路数也是前无古人，自成一派，更别提先生还有一门赌石绝技了……” 话音刚落，周军就从外面回来了，身上只带着两块翡翠原石。 六皇子很惊讶，问他：“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而素来沉稳的周军，这个时候却是一脸狂喜，说自己本来也打算多逛一逛，但发现了这两块宝贝，实在是着急让六…… 皇子二字差点脱口而出，总算他反应过来，圆了回来。 “让六子你瞧瞧。” 说罢，周军把两块石头往桌上一放，石头都不重，均是十五六斤，棱角分明，皮壳完整，都呈现出普普通通的灰白色，略带一点土黄。 乍一看，这石头平平无奇，不过周军记得在他老家那边，就是盛产这样一种翡翠原石。 这种石头的特征就是有棱有角，皮灰白色带一点土黄，而且很粗糙厚重，但切开往往能爆出非常好的翡翠肉。 只是这种石头产量极少，据说二十年前已经挖完了，没想到周军今日刚出门，就有一家要倒闭的翡翠铺子甩卖所有存货。 他只花了三两银子，就从老板手里买下来了这块被当成废料、在库房挤压了至少十几年的老家翡翠原石。 周军道：“绝对错不了的，这两块石头绝对价值连城，最少也有一百两！” 六皇子仔细瞧瞧那石头，反正是没瞧出任何端倪。 不过沈先生在这里，这两块石头用来考验考验他，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于是六皇子伸手叫来青梅，让青梅再上两壶酒，然后对沈复道：“沈先生，咱们来打个赌如何？” 沈复眉毛一挑：“如何打赌呢？” 六皇子：“这位周兄已经给出了他的判断，我选择相信他，但不知道沈先生对这石头有何看法，咱们就来赌一赌谁看的更准，若我输了就将这一壶梅子酒一饮而尽，如何？你输了，你把一壶酒也一饮而尽，咱们今天赌个痛快，也喝个痛快，如何？” 沈复哈哈大笑：“既然如此，沈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青梅！” “来啦～” “再上两壶梅子酒。” “好嘞～” 第777章 周军切石 两壶酒端上来，沈复把一壶推到了六皇子面前，另一壶却没有自己留下，而是给了周军。 “这位兄弟一路辛苦了，喝点梅子酒解解渴吧。” 周军一愣，低头看了看酒，又转头看了看六皇子。 六皇子也是一愣，因为这酒不是你我二人用来打赌的吗？周军的酒自然另外再要，这酒可是咱俩一人一壶啊。 忽然六皇子身子一震，想明白了这里面的原因。 原来是沈复认为自己必不可能输，既然不可能输，那自然不用喝酒，也就不需要这壶酒了。 六皇子忙道：“难道先生已有必胜之法，不需要这壶罚酒了？” 沈复笑道：“必胜不敢当，只不过这位兄弟怕是说错了，这两块石头虽然有些价值，但并不值一百两，不过是加起来值二十两左右，若是经过我手，可能会翻两番，二二得四，大概八十两银子已经是封顶上限了。” 六皇子一听，甚是不解。 那周军是习武之人，平时性格沉稳，不轻易发脾气，但此石出自他的家乡，他自幼就在那条挖出翡翠的河边玩耍，这类石头见过无数，岂有认错的道理？ 周军道：“沈先生，如果您这么说，我周军可是不服气了，也要加入这一场赌局！” 沈复道：“哦？你的意思是？” 周军道：“如果这两块石头不值一百两，我和六……六子一人喝一壶酒！” 沈复笑道：“那如果我说错了，我一个人喝两壶，公平吧？” 周军道：“那就一言为定了！只不过有一事我没明白，先生何以能说经过你手，这石头的价值能翻上两番？” 六皇子也有同样的疑惑，他们可没见识过沈复给石头精准定点打击，在满绿的地方开流氓窗的本事。 不是所有石头都能这样，这两块倒是恰好合适。 沈复便道：“先别问为什么，就说你们敢不敢打赌吧？二位都是江湖侠士，肯定不会不敢吧？” 沈复出言相激，两人果然答应下来，跟沈复击掌为誓。 随后沈复带着他们去了后院，这里就有切石头用的各类工具。 沈复先找到砂轮，准备拿第一块石头来开刀。他说道：“梅子酒是用冰凉的井水镇过的，所以喝起来才清爽可口，若是放久了，酒一温，滋味可就没那么足了。” 周军略显不屑，问道：“所以呢？” 沈复笑道：“所以沈某就不搞花活了，咱们开门见山，有什么奥妙便直接让你们看清楚了。” 说完沈复就操纵起砂轮，用脚去蹬踏板来让轮子旋转起来，再用这粗糙坚硬的砂轮去擦石头，效果很好，每一会儿就把第一块石头的一处厚皮都擦掉了。 只见擦出来的半个苹果大小的窗子，里头满满当当都是飘兰花的透明冰种翡翠，可惜有裂，不能算极品，但也是难得的佳品了。 周军大喜，说道：“不错！我家乡就盛产这类飘花翡翠！我果然没有看错！” 六皇子则道：“如此看来，似乎是我们赢了呢。” 沈复微微一笑，让二人别急，再仔细瞧瞧。 接着沈复又在另一处擦石，这次擦出来一个李子大小的坑，因为皮太厚，不这样就出不来翡翠肉。 不过这翡翠肉也确实漂亮，跟刚才一样也是飘蓝冰，略有些裂绺，但无伤大雅。 别的不说，光是这两处窗子，这块翡翠原石就值五十两银子。 这一点六皇子与周军也认可。 沈复便不着急，暂且把这块飘蓝冰石头放下，又拿起另外一块。方法还是一样，沈复在这块石头上挖了一个坑出来，但这次只有樱桃大小，是一个很小的窗子。 但窗里仍透出了飘蓝冰翡翠肉，虽然也有些裂绺，但也说明了这块石头整体绝对价值不菲。 沈复问两人：“如果仅看到这里，这第二块石头能值多少钱呢？” 六皇子跟周军商量了一下，最后一致认定价值不会超过低于二十两，但也不会超过三十两，毕竟窗子太小，也太深，虽然是飘蓝冰却有些裂。 沈复笑道：“不错，这类透明冰种翡翠很容易有裂，三十两银子应该还算公道吧？” 两人点头：“对，很公道。” 沈复又问：“那么两块料子加起来是？” 周军答：“正好八十两，跟沈先生您说的一样。但那又如何？这不过是刚开始切，只需要把皮壳都去掉，露出其完整的翡翠肉，除非全都是裂，不然两块料子加起来三十斤了，绝对能值一百两银子！” 六皇子也道：“是啊，如此看来我们赢定了，不知先生有何神机妙算？” 沈复笑道：“哈哈，那就要请你们亲自切看，才能知道答案了。” 沈复让开位置。周军看了一眼六皇子，这等体力活自然是他这个侍卫来干，于是将宝刀摘下，周军亲自上阵，开始动手切石。 他求胜心切，也不磨磨叽叽，直接就把第一块石头对半锯开。如此，是骡子是马一看便知。 只见周军自觉切开石头就赢了，越切越觉得有力气，根本不知道累。 但很快石头切开后，望着只有灰蒙蒙一片的雾，周军傻眼了。 “翡翠肉呢！飘蓝冰呢！” 六皇子也傻眼了，心想刚才挖了一个窗子，已经见到了翡翠肉，怎么一切开反而没有了？难不成整块料子其实就那么一丁点地方有肉？ 六皇子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而周军还没反应过来，又抓起一半料子继续开始锯。 可惜他抓的是没有翡翠肉的那半，但沈复也不提醒，因为有些人必须得亲自撞了南墙，才能明白自己错了。 周军便是如此，只见这一半料子他锯了一次，没有翡翠肉，于是锯下来的两半各自又锯了一次，还是没有。 这时他已经全无刚才的志气了，只觉得大失所望，筋疲力竭。 六皇子就提出替他，然后把之前开窗子的那一半锯开了，这次果然出了肉，但就那么一点，加起来还没有一个鸡蛋大，也就值五两银子。 剩下的则全都是灰色半透明的雾，分毫不值。 六皇子总算是有教养之人，也不差钱，不然换做市井之徒，早就破口骂娘了：“他奶奶个熊，这是什么狗逼情况！老子的翡翠呢！” 第778章 上天下海 面对如此巨大的反差，纵使是当世皇族那般尊贵，也不禁瞠目结舌，大为惊叹。 “神奇！真神奇！” 六皇子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老大，把那料子拿起来前后左右仔细研究了半天，确实就值五两银子。 随后他拉住沈复的衣袖，问沈复是如何判断出这一点的。 沈复笑着问道：“想知道？” 六皇子无比虔诚地点了点头：“想！真的想！” 沈复却摇摇头道：“可惜天机不可泄露啊，虽然也不是什么稀罕的技巧，但毕竟是我的独门秘诀，天底下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六皇子道：“我愿出千金！只请先生教我赌石之皮毛便够！” 沈复眉毛一挑，叹气道：“哎，怎么你小小年纪，竟然跟那些满身铜臭的大老爷们一个样子了？难道你也认为凡事都能用钱来解决么？” 六皇子这才恍然大悟，一拍脑袋道：“哎呀！我求技心切，一时间竟然误了迷途了！” 沈复却也拍了拍六皇子的脑袋，这小子年纪轻轻，但身高八尺，已经跟沈复不相上下了。 沈复道：“非也～非也～这世上绝大多数事情还真就能用钱来解决，你有这种想法并没有错误，只是记住了钱是手段，不是目的，有些事能用钱解决那就用钱，若是光有钱还不够，那就再用上别的，比如真情实意。” 六皇子道：“明白！明白！这可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这时周军在一旁道：“六……六少爷，我看这位沈先生的大道理不少，也确实有几分赌石技术，不过我们的赌局胜负仍是未知之数，又怎么能现在就涨他人士气，灭自己的威风？” 六皇子笑道：“你啊，平时你也挺宽厚大度的，怎么今日突然如此刻薄了？啊，我明白了，一定是这两块石头事关你的家乡，你不服气就这么输给沈先生了吧？” 周军乃一介武夫，此刻被六皇子戳穿心事，不禁脸颊有点微微泛红，假装咳嗽两声就不说话了。 其实今日若非有六皇子在场解释，以沈复的性格，必然是不会放过这个出言不逊之人，起码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明白何为井底之蛙。 但人人皆爱自己的家乡，这自己擅长之物却被他人拿来评说，还说的一文不值，换谁谁能高兴？ 沈复便不生气了，对周军笑道：“这位周兄一看便知是功夫高手，这刀剑拳脚，我必然不如你，不过在翡翠领域，周兄可就不如我沈复了。” 周军冷笑道：“那也得切了石头才知道，第一块算我看走眼了，你能找出石头里鸡蛋大小的翡翠肉并开出窗子，我却不甚服气。” 青梅在一旁道：“瞧你这人，这事情我们都看见了，你还不服什么？难不成你说沈大哥是瞎猫撞见死耗子了？” 周军道：“不错！虽然几率不大，但未必就没有啊，哪怕百里挑一，那毕竟也不是不可能的，若第二块石头沈先生还能这般精准找到石中仅存的翡翠肉，我周军绝无半句怨言，当场就给先生道歉！” 沈复笑道：“既然周兄这么说了，那咱们就切石吧，我可有言在先，第二块石头里的翡翠比第一块大一些，但也不过拳头大小。” 周军忽然伸出右拳：“是我这么大的拳头，还是那青梅小姐大的拳头？这话可得说清楚。” 沈复笑道：“周兄拳如沙包，绝非常人可比，我说的自然是青梅这么大的拳头，说起来，也就是从这里到这里。” 沈复在石头上简单画了个圈，意思是除此之外的地方绝无可能有翡翠。 周军不信，于是亲自上机器切石。这石头如果不切，现在这个状态绝对能卖五十两银子，只多不少。 不过周军上来就把右半边锯开了，整个锯掉了三分之二左右。 按照他的想法，哪怕最外面一层的雾厚了些，我从这里开始切总能出翡翠了吧？ 结果让他大失所望，切开之后仍旧只是一层浅灰白色的雾，有雾通常刚就有翡翠，但翡翠究竟在哪里，那就谁也不知道了。 只见周军气馁了片刻，又重整旗鼓，把石头调了个方向，从上边四分之一左右的地方又锯了下去。 他力大无穷，锯子也十分锋利，没一会儿就锯得通红，必须浇水降温，而周军自己也是额头青筋暴起，身上热汗淋漓。 “开！” 一番辛劳之后，石头终于切开了，周军大喝一声，众人纷纷围上去查探，神态却是一人一个样。 只见客栈这边的人都很欢喜，有的欢喜之余还带着几分自豪，仿佛在说：“瞧？你又吃瘪了吧？跟你说了沈先生就是厉害，你还不信呢，累成这样活该！” 六皇子则是一半欢喜一半惋惜，他又希望沈复赢，也不愿意自己的亲卫这么狼狈。 周军则是失望无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几乎快要虚脱了。 但练武之人还是有一口志气在的，不把这石头彻底切出来，周军誓不罢休。 于是他豁出去了，把碍事的上衣脱掉，只穿着里面一层薄薄的单衣，袖子也撸起来了，后来嫌热，干脆把靴子袜子也都脱了，并一把抓过旁边还凉爽的青梅酒壶，一口灌下了大半壶进肚。 他用力拍了拍脸，扭了扭身子，然后抓去锯子又从石头的左半部分，若这次仍然不出绿，那么剩下的那一块地方就是沈复画圈之处了，周军便无赢下赌局的可能。 “啊啊啊啊！！！！” 只见周军使出全力，一把锯子使得宛如斩首大刀，那翡翠原石则像是敌军头目，都被锯得快冒火星子了，周军的手也磨破流了血，要知道他真拿刀杀敌只是也未必会如此，可见真是把吃奶的劲也用上了，绝不能给自己的家乡丢脸。 但造化就是这么弄人，很多时候努力是没用的，再怎么努力一条鱼也飞不上天空，一只鸟也潜不进深海。 只有真龙才能上如天，下探海，而这条真龙当然不是指当今皇帝，或者皇室血脉的哪位皇子皇孙，只有沈复，他才是这世间唯一的霸气真龙！ 第779章 冰酒赌石 只见，那皇家侍卫的武术冠军周军，他使出浑身解数，第三次把翡翠原石锯开来。 但结果有愧于他的辛劳，切开的两半石头仍是灰蒙蒙一片，全都是雾，不见分毫的翡翠肉。 周军也不知道是累瘫在地上，还是失去了斗志，总之双眼无神，四肢乏力，再也没力气开口跟沈复争论了。 而六皇子走上前察看石头，也叹了一口气，确实两块石头都没有任何值得说道的地方。 六皇子对沈复道：“沈先生，目前看来是我们输了，只不过你能不能赢仍是未知之数。” 沈复笑道：“不错，不到最后不能放弃希望，你的这种想法是好的，只可惜这一次你们必输无疑。” 说罢沈复走上前，捡起掉在地上的其中一块石头，也不放回到切割机上，而是随手在砂轮上蹭了蹭，砂轮都没有旋转起来呢，众人都搞不懂沈复这是在干嘛。 但就是这么看似随手一蹭，看似漫不经心，皮壳之下却露出了一片透明底子的飘蓝冰种翡翠肉。 “这！这简直神了！” 刚才这块石头的皮那么厚，怎么切都是茫茫的一片雾，怎么到了沈复手里就跟变戏法一样，一擦就出翡翠了？这可真是神了！ 六皇子眼睛睁得老大，若非自己亲眼所见，光听别人叙说，他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一幕发生的。 别说他了，就连瘫坐在地上的周军，看见了此情此景也忍不住大喊：“卧槽！这么牛逼的么！” 沈复微微一笑，把石头交给六皇子，意思是让你随便检查。 六皇子也毫不客气，把出翡翠肉的那一小方天地仔仔细细研究了个透彻，确实是透明底子的冰种，且没有裂，只有一点点非常微小的棉絮，不过水头仍是非常足。 颜色略微飘一点点蓝花，跟前面的棉絮杂糅在一起，竟算是一点减分项了，因为若是纯透明的冰种肯定更值钱。 六皇子不满足只有这么小小的一方天地，于是自己亲自用砂轮再擦石，只见砂轮磨过的地方，只要没出沈复画的那个小圈圈，就都是一下子就爆了种。 而但凡出去了一点点，翡翠肉就在这里断了，又是一片让人垂头丧气的白雾，看来是包裹在了这个翡翠肉外面。 如果形容一下这块石头，那就像是一枚煮鸡蛋，只不过煮的时候蛋黄跑偏了，正常鸡蛋黄应该在正中间，但这一块却跑到了顶头那里，紧贴着鸡蛋壳。 如果是从没见过鸡蛋的小孩，从头开始剥壳或许会认为，原来鸡蛋里面全都是黄啊。 但若是从屁股那头开始剥，又会觉得鸡蛋里面全是白。 道理是一样的，这石头如果从沈复画线的位置切，那么露出来的翡翠肉质地极佳，哪怕只是一小块地方，人们也会用想象力弥补余下的部分，这料子最少值五十两银子。 只因这窗子确实狭小了些，大窗子人们才敢过度遐想，小窗子就还是稳健一些，保险。 两块石头加起来，如果按照沈复的方法切，一块五十多两一块二十多两，差不多就是整八十两银子，恰如沈复从一开始所言的。 但如果按照六皇子和周军的办法切，也就是毫无头绪、瞎几把切，那么总共也就值二十两银子。 无论哪种，都远不够周军所说的一百两银子，显然这场打赌周军输了，沈复赢的毫无悬念。 周军也确实是一条好汉，此刻振作起来，站起身朝沈复抱拳敬礼：“沈先生神威，周军输的心服口服，绝无半分怨言！” 接着周军把剩下的小半壶酒一饮而尽，算是完成了赌注。 这时轮到六皇子了，他也是同样心服口服，对沈复的这场完美表演挑不出一根刺来。 “沈先生赌石技术天下无双，六子也算见多识广了，却从未见过先生这么厉害的人，六子佩服得五体投地！” 接着他也抓过酒壶，撕开酒封，将这壶还冰凉的梅子酒一饮而尽。 见他如此，沈复微微一笑，也让青梅再给自己拿一壶酒来，然后也一口气都喝干净了。 沈复道：“古有关云长温酒斩华雄，那是对付敌人，今日沈某冰酒赌翡翠，算是跟二位交上了朋友，也不失为一段佳话啊哈哈哈。” 六皇子挠挠头，听不懂沈复的话。 “关云长是谁？华雄又是谁？” 沈复也是一愣，心想关二爷斩华雄你还能不知道？哦哦，差点忘了，这里是大景朝，是另一个的时空，并不是真实的华夏古代，压根就没有三国这段，自然也不认识关二爷了。 于是沈复接着酒劲，就讲了讲那十八路诸侯一起讨伐董卓，又如何被董卓的大将华雄挡在虎牢关外，折损了多员大将却伤不了华雄半分。 六皇子听得入神，直呼：“此人虽是逆贼，却不失为一员猛将啊！” 周军则道：“听先生描述，那虎牢关似乎是一个易守难攻的隘口，确实可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沈复眉毛一挑，忽然转而问道：“那如果是你们二位，请问该如何突破这华雄的放手呢？” 沈复问这个问题，其实是暗藏了玄机。 他一直觉得，这个名叫六子的小兄弟身份尊贵，若不是什么富家子弟，只怕就是王宫贵族了。 富家子弟大多不学无术，或者诵读四书五经，学习为官之道，搞的是政治博弈那一套。 习武太辛苦了，往往是穷人家里，或者是将军世家的孩子才会去学。 若是战术兵法这类，那就只有将军世家才有机会涉猎，毕竟是日后要上战场为将的。 沈复问这个问题，就是想试试这小兄弟的学识，看他究竟是绣花枕头，还是有真才实学。 而六皇子可是皇子，是当今皇帝和皇后嫡出的儿子，怎能不学这军争之道？ 只见六皇子也是赌石赌上头、喝酒喝上头了，完全没想过这可能是一个陷阱，就这么一头钻了进去。 本来周军应当从旁劝阻，但周军这时也上了头，两人都中了沈复的计，只不过这一次是善意之计，无非是想试试他们，而并无歹意罢了。 不然沈复真想对付这两人，哪怕周军武功远比沈复高，又岂能是沈复的对手？ 第780章 沈复论战 只见六皇子思索片刻，然后缓缓道：“古来攻占这类隘口，均是一大难题，若敌军。已经被孤立，那么可以采取缓攻之计，消耗敌军粮草，粮草一旦枯竭，虎牢关可不攻自破矣。” 沈复笑道：“不错不错，攻占这一类被切断了后方联系的孤悬关隘，确实可以采用围而不攻的策略，可将我方士兵的损伤降到最低。” 六皇子却摇头道：“那也未必。且不说这只有对付孤关狭隘之时才有效，只要补给线没有切断，围而不攻就不成立了。哪怕成立，但如果对方提早囤足了大量粮草，久攻不下之时，倒是我方粮草消耗更多了。” 沈复故意问道：“为何呢？” 六皇子道：“你想，敌军守关，我军攻坚，定是人数几倍于对方，至少也要两倍，不然敌军就算粮草耗尽了，也可以冲杀出来，若无人数的绝对优势，怎能保证此时必胜？” 周军也道：“不错，古来主动进攻一方，尤其是攻城、攻关，几乎没有以少胜多的例子，两倍已经是保守了，以我之见最少也要三倍兵力，不然敌军殊死一搏之时，我军未必就能必胜。” 六皇子点点头，两人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沉醉在了这场战术模拟讨论之中。 大概他们刚刚赌石输了，尽管心服口服，却也想在其它地方找回一点脸面，至少讨论军务不能再让沈复瞧不起。 只见六皇子一脸认真地问沈复：“这次的虎牢关之战，华雄一方究竟人数几何，是否为孤军奋战？” 沈复道：“不是孤军，华雄军后方不远就是皇都，补给充沛，武器也都很精良。” 六皇子又问：“那人员呢？我听说是十八路诸侯围攻？人数应当是碾压之势吧？” 沈复道：“不错，只论人数确实是碾压，敌军包括皇都内的兵力，总共也不过五万，我军则是十八路加起来差不多三十万，足足六倍有余。” 六皇子道：“既然如此，只好让将士们舍生取义，以血肉之躯筑起攻城梯，靠人数攻下虎牢关了。” 沈复一听，笑了。 六皇子见沈复笑而不语，不禁有些慌张，忙问：“先生何故笑而不语？莫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沈复却不急着回答，而是转头问身后的青梅：“青梅妹妹，你知道为什么吗？” 青梅摇摇头，行军打仗、排兵布阵之事，她一个女子哪里懂得。 但青梅仍是皱着眉头道：“我不懂打仗，就是觉得将士们也真可怜，为了当权者们的野心，要付出自己的生命只为了攻一座城，今日我攻下了，他日你夺回了，当权者们身居高位，自然是高枕无忧，死的却是那些普通将士，苦的是这些将士的老父老母，幼子遗孀。” 此言一出，六皇子就说不出话了。 他从未亲自上过战场，所谓的论战之道，不过是纸上谈兵，跟下棋无异。 下棋时，棋子死了就死了，老将老帅不死就行。 而一盘棋局结束，一切又归位重来，但战死沙场的那些好汉们，岂又能有复活的道理？ 为将者，胜利固然重要，但手下士兵也不是棋子，他们的生命不是筹码，也是必须要守护进去的。 六皇子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若五万人攻一万人守的虎牢关，按照他那种不要命的战术，只怕五万人能折损四万，如此能攻下城已经是幸运至极。 但这时周军却道：“可是有时候，牺牲是非常必要的。只要打仗就会死人，保家卫国，我们这些当兵的自然要冲在第一线，我们不冲，敌军就会来杀死我们的百姓，我们不死，死的就是我们的父母、孩子、爱人，所以该冲阵的时候也绝不能胆怯！” 沈复笑道：“确实如此，只不过我所顾虑的，并非是人员的伤亡。而是你们都忽视了另一件事情。” 六皇子和周军都问：“何事？” 沈复道：“这是十八路诸侯联合起来讨伐董卓，董卓已经是意图篡位之逆臣了，彼时天下大乱，群雄揭竿而起，逐鹿中原，十八路诸侯便有十八路心思，人人都想称王称帝，让他们合作对敌，战事顺利则彼此强攻，战事不顺则推卸责任，就算有三十万大军，又怎么比得上人家的五万上下一心之士兵？” 六皇子和周军这才恍然大悟，这个道理他们也不是不懂，只是一时疏忽了。 六皇子道：“确实，打仗不是下棋，打仗打的是人，这一手我倒是忘记了，多谢先生教训。” 沈复笑道：“不敢当不敢当，沈某也没上过战场，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周军道：“那么以先生之见，这虎牢关该如何攻下来呢？” 沈复道：“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仍是利用人心，那华雄乃一介匹夫，身高九尺，平日喜欢耀武扬威，此次守关，明明只需龟缩在关内，依靠关隘之险、后方的补给，以及当时寒冬腊月的凛冽北风，必定能挡住十八路诸侯在关外。” 沈复喝了口酒，然后又道：“但那华雄高傲自大，一定要出关跟敌军交战，享受把敌将斩落马下的快感，如此便有了极大的破绽，只需另有一员比华雄更猛的大将，把华雄斩落马下，届时群龙无首，虎牢关可自破矣。如此，便能将兵卒损失降到最低，粮草消耗同样最低，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听到这里，六皇子跟周军简直比刚才赌石的时候还要震撼。 六皇子默默念着：“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妙啊！真是妙啊！原来先生不仅文武双全，精通赌石，连行军打仗之道也如此擅长！” 沈复微微一笑，也不卖弄，因为他已经试探出来了，这位小兄弟跟他的亲卫周军，两人绝对来路不凡！ 原来刚刚周军说漏了，他说“咱们这些当兵的”，这就说明周军是军方背景。 那么这个小六子最少也是将军之子，甚至有可能是王爷乃至皇帝的儿子！别说，此人面相雍容华贵，还真有几分帝王之相。 沈复寻思着：这皇子来拜师，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太傅？还有了接近皇帝老儿、了解皇宫运行规则的机会？哈哈哈，有趣，实在是有趣！ 第781章 赌老天爷 六皇子的底细，沈复已经摸得差不多了。 之前六皇子来拜过一次师，看现在他这副沉迷的样子，应该马上又要来拜师了。 不过他就算拜师，沈复就算想要通过他的身份地位来谋利，沈复也未必就愿意如此。 毕竟沈复从没收过徒弟，就连宇文无双这位绝世天才想拜师，沈复也没有收。 为什么？ 因为沈复没有什么能教给人家的，真论赌石技术，反倒是宇文无双更胜一筹，若是智谋之类的，沈复倒还可以教教。 不过放在古代，情况就不同了。 沈复的文才武略，若是拿来当区区一个皇子的老师，那可是绰绰有余。 沈复也对皇宫内的情况非常感兴趣，他有玉魂金瞳，钱想赚多少就能赚多少，但皇权这个东西，沈复还从没有体验过。 难得来一回古代，不去见见皇帝老儿怎能过瘾？甚至若是天时地利皆在我，自己黄袍加身也不是不可能的！ 沈复敢想敢干，而接近皇宫的契机，自然就是面前这位极有可能是世子乃至皇子的小六子身上。 果然，此时对沈复钦佩至极的六皇子，刚才就已经想拜师了，这会儿听完沈复论战，更是把沈复视若神明。 他对赚钱不感兴趣，纯粹是想要学习更多东西。 只见六皇子双手抱拳，向沈复鞠躬行礼，以他的身份可谓是给足了沈复面子。 “沈先生！您不论是文才，还是武略，亦或行军布阵之道、洞悉人心之能、更有赌石技巧赌石无双，无论哪一项都可谓是当世顶尖之人，更何况您齐聚于一身，在下对您实在佩服，恳请先生收在下为徒！” 一旁的周军脸色变了，急忙拉了拉六皇子，意思是你可是六皇子，怎么能如此朝一个平民深躬？此等大礼，再往下可就是跪拜了，沈复厉害则厉害，毕竟还不是您的师父，您就行此大礼岂不儿戏？ 但六皇子哪里管这些？他拜师心切，知道只有诚恳，才能打动沈复，于是周军越劝，他反而越躬低了身子，对沈复非常非常尊敬。 沈复微微一笑，也一直在等六皇子的这句话了。 他并不拆穿六皇子的身份，而是装作一无所知，这样可以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即接近皇宫，了解皇权为何物。 本应是如此的，沈复本应答应六皇子，当他的师父，然后一边教他一些现代社会的知识，一边获取他的信任。 等到某一天六皇子主动公开身份，要带沈复回皇宫，沈复的第一阶段目的就算达成了。 但六皇子此刻如此诚恳，这位年仅二十的少年人，他肯这样低下头央求，沈复还真有几分被打动了。 沈复向来是吃软不吃硬，你跟我来硬的、狠的，那我就比你更硬更狠。 但如果你拿出一片真心来以心换心，沈复也绝不是冷血之人。 于是沈复改变了主意，他依然要利用六皇子，却不是完全只有利用。 沈复道：“收你为徒？不行，我这个人闲散惯了，当不了别人的师父，那个责任太大，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话你可听过？” 六皇子哪里听过这种话？他只觉得这几句话朗朗上口，因此更觉得沈复文采斐然，一定要向沈复拜师。 “先生！小六子一心拜师，请先生收在下为徒吧！” 沈复笑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呢？我都说了我不收徒弟，但我可没说不教你东西。” 六皇子猛地抬头：“先生的意思是？” 沈复转而看向周军：“周兄弟你说呢？” 周军比较冷静，因此看出了沈复的意思。周军道：“先生的意思是，不能当师父，但可以当老师，不收徒，只收学生。” 沈复笑道：“哈哈，不错不错，正是如此。” 六皇子大喜，立刻就朝沈复拜了三拜：“老师在上！受小六子一拜！” 但沈复却风云突变，皱眉道：“谁说我已经答应你了？我只说可以收你为学生，却没有答应，你别高兴的太早了。” 六皇子也风云突变，转喜为忧，看样子几乎都要哭了。 “究竟我要如何做，先生才肯收我为学生呢？” 沈复抬头望天，沉思了很久，然后喃喃自语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自己能有今日的际遇，固然有自己的本领在里面，但也逃不过命运二字……” 皇宫内院，一步一重天，伴君更是如伴虎，真要跟皇帝老儿产生了关联，有时候未必是好事。 沈复决定生死由天定，若自己才是真龙，那命自然是足够硬的，但如果自己没那个命，也就不必强求了。 勉强用智谋去获取命中注定没有的东西，即便暂时得到了，早晚也会失去，而且失去的肯定比得到的更多。 沈复很清楚这个道理，于是此时问周军借了一物。 “周兄弟，你的宝刀能否借我一用？” 周军不解，但还是将刀献出：“这有何难？先生接刀！” 沈复接过刀，抽出来一看，确实是吹毛立断，好一把寒光凛凛的锋利宝刀！ 六皇子也糊涂了，心想难道沈先生要跟我比武，我赢了才能收我为学生？ 没想到，沈复忽然将刀高高抛起，就在自己头顶正上方，然后竟然张开双臂，还闭上了眼睛！ “危险！” 六皇子高呼一声，眼看着宝刀不过抛出了二三米高，一边下落一边旋转，若不幸刀刃朝下，轻则将沈复手臂斩断，重则落在身上，岂不当场毙命！ 所有人都被吓坏了，青梅更是捂住眼睛尖叫不已，根本不敢看可能发生的血淋淋一幕。 但反应过来时，一切已经太迟了，六皇子就算反应过来，想去推开沈复，哪怕是武功高强的周军也来不及，更何况他这个六皇子。 而沈复就是要赌。 他一直赌石，但那不是赌，他有玉魂金瞳，赌石是必胜无疑的。 他也经常跟人打赌，那同样也不是赌，因为若非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沈复也不会开那个口。 唯独这一次，沈复是真真正正在赌，他不是跟六皇子，而是跟自己赌，是跟老天爷赌。 这把宝刀锋利无比，沈复就赌它不会落在自己身上时，是刀背朝下。若赌赢了，就说明他的命足够硬，连老天爷也怕了，那就收六皇子为学生，从此开始自己的宏伟大略。 若命不够硬，赌输了，那么自己伤就伤，亡就亡，反正也是早晚的事情，早不死晚也得死，既然命不够硬，不如早死早超生，又何足为惧！ 第782章 皇子拜师 只见沈复这次赌命，他是豁出去了，却把周围的人吓了个半死。 六皇子、周军、青梅、小二、杂役、厨子，这些人在沈复刚才赌石的时候，全都放下了手里的活儿，出来围观沈复的神威了。 沈复也确实厉害，引来了他们的喝彩。 但谁能想到沈复忽然把宝刀往天上一抛，就这么两眼一闭，双手张开，简直要去迎接掉下来的刀子一般，这不是玩命吗！ 青梅尖叫起来，捂着眼睛不敢看，生怕看见鲜血淋漓的场景。 哪怕剩下的男人们，也都一个个脸色惨白，店小二更是双腿发软，眼见着刀就要落到沈复头上了，他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也紧紧闭上了眼睛。 只见沈复确实没有作弊，他往头顶上抛刀，可不是故意往侧边，确确实实就是自己的头顶正上方。 跟老天爷打赌，怎么能搞这些花活儿？那是要遭天谴的，沈复宁愿被一刀捅死，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骗老天爷，或是自欺欺人，命里有时终会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至于沈复怕不怕，说实话不可能不怕，人的本能就是贪生怕死，但沈复豪气正盛，愣是用自己的一身肝胆来盖住了对死亡的恐惧：来吧老天爷！看看这场赌局咱们谁赢！ 只听见“当”地一声！那把宝刀没有落在沈复的头顶，而是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啊！！！” 青梅又是一声尖叫，六皇子也是瞪大了眼睛，紧张得心脏要炸开了一般，不肯错过任何细节。 然后他就看见了，自己的亲卫那柄削铁如泥的宝刀是刀背落在沈复肩上，然后向后弹开，最后掉在地上，激起了一阵轻微的尘土，宛如一匹烈马向驯服它的主人低下了高傲的头，宝刀固然凌厉，但在沈复这等豪气面前，也只能黯然失色！ 视死如归不难，七尺男儿保家卫国，自是将生死置之度外。 更有苦命鸳鸯携手赴黄泉，那是爱意超过了对死亡的恐惧，可叹可悲。 亡命之徒也有不少，有人要钱不要命，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敢只身犯险，那是被利欲熏了心。 唯独沈复这种，他是拿出自己的命来赌，赢了没有任何奖赏，输了却轻则受伤，重则丧命，那么他在赌什么呢？ 六皇子年纪还小，只能隐约感觉到那是一种豪迈之意，一种超脱于家国、利益和儿女情长的更高级的情感。 六皇子能感觉到，但说不出来那具体是什么，唯有两行眼泪不只为了流了下来。 他太激动了，他今年二十岁，马上二十一了，哪怕是当年皇太后，也就是他亲奶奶的六十生辰大典上，那场面多么宏大啊！当真是万国来朝，举国生辉。 但就算那时，六皇子也没像现在这样激动，更别说不自觉地流泪了。 只见六皇子抹去眼泪，来到沈复面前情不自禁地就行了跪拜之礼：“老师在上，请受学生一拜！” 这是大景朝的拜师礼，行了此礼，那就是真正的老师与学生关系了，当学生的不可忤逆老师，老师也需对学生负责到底。 沈复此时睁开眼睛，看了看落在身后的那柄宝刀，再看看面前这位跪拜在自己面前行礼的皇子。 此人可是皇族，据说皇族都有不少老师，从小教他们文才武略，但那都是不行跪拜礼的，不然皇族之尊岂不是遭到了践踏？ 这位六皇子却不顾这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跪在沈复面前，按规矩行了礼。 沈复也被他的诚意打动，于是道：“起来吧，为师不习惯别人如此。” 六皇子一听见“为师”二字，立刻激动无比，依旧跪在地上道：“先生！您这是答应我了！” 沈复眉毛一挑：“你叫我什么？” 六皇子这才反应过来了：“啊！老师！” 沈复微微一笑，这才走过去把六皇子扶起来，至此礼成，两人便是老师与学生的关系了。 周军在一旁看着，他的任务既是保护六皇子，也是看住他，不让他乱做蠢事，因此原本应当阻止六皇子随意拜师的。 但周军也被沈复的壮举震撼到了。他走上前捡起那把宝刀，将其献给沈复并道：“宝刀赠英雄，在下只是一介武夫，先生才是配得上这把冷霜刀的真英雄。” 沈复笑道：“周兄何出此言呢？论武功你远胜于我，这个不用比也知道。” 周军却摇摇头道：“纵使如此，我周军自认愿意为国捐躯，战死沙场，但你要我做出刚才那般的赌命之事，我也是有心无胆的。” 沈复道：“不过是不要命罢了，此等蠢事何足挂齿？” 周军道：“非也！有些赌徒确实是赌上了头，连命也不要了，我却能看出先生并非如此，而是在跟老天爷打赌，并且赌之前就有能胜过老天爷的豪气。不然我这把冷霜刀也不会认主了，先生或许不信，这万物有灵，宝刀也有其灵魂，它既已认主，就是留在我身边也无用了，请先生不要辜负了这把千年寒铁打造的绝世宝刀！” 沈复心想，万物有灵这我是明白的，翡翠便有玉魂，刀自然也会有武魂，无非是我的金瞳看不破罢了。 周军习武多年，人刀合一，自然能够感觉到，既然如此我也确实不应再拒绝了。 于是沈复接过此刀，那刀上的寒气就瞬间大盛，也像在狂欢一样。沈复随手一劈，就将刚才用来锯翡翠原石的铁锯，连同木头架子一起斩断了，果然是一把无上快刀！ 沈复道：“那就多谢周兄美意了！这个人情沈某记下，他日必当奉还！青梅！” 花容失色的青梅还痴痴的呢，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在叫自己。 沈复从怀里掏出一把银子，全交给了青梅，并道今日自己非常痛快，让青梅拿着银子去摆一桌最好的宴席，自己要请所有人大吃一顿，非如此不能舒展胸意。 “尤其是酒，你酿的青梅酒也别藏着了，有多少就拿多少出来吧，咱们今天不醉不休！” 青梅噗嗤一笑，嘟囔道：“沈大哥你呀，哪里都好，就是太馋酒了，我这客栈里小小的一颗梅子树酿的酒只怕还不够你一个人喝的呢～”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气氛一片欢快祥和，然而在黄府，黄老爷的脸色可是难看的很，正在大发脾气呢。 第783章 老爷暴怒 只见在黄府，黄老爷正在朝总管家大发脾气。 “你就这么让他走了？” “……”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我有多么想要沈复这个人？好不容易把他留在了黄府，你就这么让他走了？昨天晚上我怎么给你下令的？” “……” 别看总管家平时发号施令，掌管黄府上下的内务工作，但黄府真正的主子仍然是黄老爷。 老爷一发怒，总管自然面露惊恐之色，头低着，身体也在隐隐发抖，半天也不敢吭一声。 黄老爷更生气了，原来昨晚宴会散了以后，他专门叮嘱了总管，务必把沈复看紧了，加强府内外的把守，绝不能让沈复轻易离开。 所谓烈女怕缠郎，黄老爷既然得不到沈复，那就缠着他，赖着他，想办法控制住他。 反正沈复尽管厉害，却默默无名，无亲无故，就算黄老爷心一狠，决定来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得不到沈复就把沈复杀了，那也没人会知道。 一旦沈复出去了，以他的本事自然就像龙回到了天上，大有腾云驾雾的空间，那就再也拦不住了。 今天早上黄老爷一听说，沈复要出门去一趟衙门，去断那所谓的下毒案。 案子当然是真的，确实有人给沈复下毒了，但多疑的黄老爷竟然认为这是沈复自导自演，目的就是离开黄府。 由此可见他到底多么生气，哪怕自己今早起来摔了一跤，把腿摔断了，也不如听到沈复离开的消息让他愤怒。 “说话啊！你变成哑巴了吗！” 总管战战兢兢，这才开口道：“回老爷，当时的情况特殊，如果不让那沈复带那毒妇去衙门，只怕毒妇发起疯来……” 黄老爷摔了一个茶杯过去，正中总管家胸口：“混账！不过一个疯女人，黄府这么多侍卫是养来吃干饭的？大不了一剑把那毒妇杀了，让她偿命，你怎能忘了命令放沈复离开！” 总管家自知失职，于是再次哑口无言。 眼见黄老爷要发更大的脾气了，幸好这时，侍卫队长从外面回来汇报情况，说沈复已经断完了下毒案，郑副总管也已经吓死在了牢里。 黄老爷顿时勃然大怒，从椅子上站起来，气冲冲地来到了侍卫队长面前就是一脚。 “操！老子的人呢！” 侍卫队长一脸懵逼，心想人？什么人？尤其是黄老爷还没什么力气，一脚踹在身上，竟然差点把自己给弹倒了，队长却不动如山，更是一点不疼。 只见黄老爷一脚狠狠踹下去，本是为了发泄怒火，没想到被甲胄震得腿骨生疼，自己向后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因此他更生气了。总管家在一旁看着，知道侍卫队长今天要倒大霉，但也算是帮自己解围，黄老爷的火气总要发泄在一个人身上，不是你，就是我，队长老弟，今天对不住你了！ 总管很精明，此刻低着头，畏缩着身子，尽可能不要招惹黄老爷。 侍卫队长却刚从外面回来，刚目睹了沈复断案，心里正激动感叹着呢，又怎么会注意到黄老爷如此生气。 只见他毫无眼力见，竟然还敢问：“老爷您没事吧！弄疼您了没？” 这话在黄老爷听来简直就是挑衅，黄老爷冷笑一声，说道：“我？我当然没事了，倒是你快说说，刚才在衙门都发生了什么？” 侍卫队长立刻面露欢喜之色，眉飞色舞地把刚刚沈复的英明神武之举都给描述出来了，还添油加醋了些，听来确实精彩，不比茶馆里说书先生的传奇故事差。 但黄老爷听来，这一句一字都是扎心的讽刺。 他却并不生气了，而是面露笑意，一边听一边在正厅里背着手散步，仿佛很享受这个过程一般。 殊不知，这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总管家见老爷如此，那真是吓得一动不敢动，生怕待会儿电闪雷鸣劈到自己。 侍卫队长却傻乎乎的，什么也没感觉到，完全沉浸在沈复的故事里，越讲越激动。 因此他就连黄老爷摸到了自己身后，捡起了刚才砸总管家摔碎的茶杯碎片，其中最锋利的一片完全可以当刀子用，黄老爷就握紧了这碎片，悄悄伸到了侍卫队长的脖子前面。 “说的不错啊，但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一件事情，我的队长？” 侍卫队长一脸懵：“何事？” 黄老爷冷冷一笑，却并不回答，而是右手持那碎片“唰”地一下划过，顿时侍卫队长的喉咙被隔开，赤红的鲜血从颈动脉中喷涌而出，宛如一座喷泉，染红了原本就是红色的地毯。 黄老爷自己的手也流血了，是割喉时也被茶杯碎片割伤的，可见他到底多么恨这个侍卫队长，宁愿自己受伤，也一定要把他杀了。 只怕侍卫队长到死也不明白，黄老爷为什么要杀自己。 但总管家在旁看着，那可真是一清二楚，心知肚明。说白了，那一脚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侍卫队长和总管家，两人今日必有一个得死，不然黄老爷不足以泄愤。 只不过是总管家会做人，知道这个时候该放弃尊严，当缩头乌龟罢了，而侍卫队长这般神采飞扬，哪壶不开提哪壶，这还不是找死？ 侍卫队长死后，黄老爷再来到总管家面前，用满是鲜血的右手捏了捏总管家的脖子，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总管家立刻匍匐在地上，跪拜道：“回老爷！属下现在就出发去上云客栈找沈复！” 黄老爷微微一笑，又拍了拍总管的脸，然后笑容瞬间消失，阴沉着一张脸离开了正厅。 总管家惊魂未定，他跟着黄老爷这么久，还从未见黄老爷这般生气。 其实不过是一个绝世奇才罢了，得不到也就罢了，黄老爷何必如此在意呢？ 总管家一边看着被杀的侍卫队长，一边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原因。 但事出反常必有妖，像黄老爷这么高地位的人，哪怕他不能心想事成，想要什么就必定得到，但至少也能得到其中的九成。 沈复这人在赌石行业里确实独一无二，但总管家想的没错，人家走了就走了，就算帮别人赌石，难道黄老爷你的威名还会受到影响？ 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东西可太多了，天上的太阳，水中的月亮，腾飞的巨龙，隐世的仙人和仙人的长生不老药，究竟黄老爷为什么如此在意沈复呢？以至于无论如何也要让沈复为自己效力？ 看来这里面大有文章，绝不是简简单单一句喜欢人才这么简单。 第784章 王五赵六 事情紧急，派任何人去办都不能放心，必须自己亲往。 于是总管家根本不敢休息，只是简单吩咐了几句，让两个可以信赖的家丁赶紧收拾好厅里的尸首，就匆匆乘马车去往了上云客栈。 家丁们一瞧，见死的人竟然是侍卫队长，俩人瞬间都吓傻了。 家丁王五道：“嘿！这不是侍卫队长么！他怎么死了！” 另一个赵六道：“就是啊，除了金东南这类剑客，侍卫队长可就是咱们府里武功最高的了，怎么说死就死了！” 王五道：“是啊，这可太稀奇了，你看他似是被割了喉咙，血竟然喷了这么多出来！” 赵六摇摇头，叹气道：“岂止啊，光是割喉可不会喷这么多血，因为刀子锋利，割开的皮肉整齐，喷一下就自己合上了，只有钝刀子才能出这个效果，钝刀子锯肉，伤口不平整，血是怎么也止不住的！” 王五低头检查了一下，还真是伤口不整齐，便问第赵六：“行啊！还真让你说中了！” 赵六略显得意地道：“我爹原本是卖肉的，我经常看他杀猪，当然就知道了。你瞧，这个茶杯碎片上的血特别多，肯定就是割喉的凶器了。而且这上面似乎不止有一个人的血。” 王五一愣，问道：“你咋知道的？” 赵六伸手一指，说道：“你看这里，血是不是凝成块了，按理说这么新鲜的血还不会凝固，只有两种血碰到了一起，因为无法交融，所以就形成了这种凝块。” 王五惊呼道：“我懂了，滴血认亲就是这个道理！” 赵六点点头，但转而思索起来。王五问他在想什么，他回答说当然是想凶手身份了。 王五道：“当然是总管家，刚才这里就他们两个人，肯定是因为什么争吵了起来，期间不小心打破了茶杯，侍卫队长就被总管家用茶杯碎片割了喉。” 赵六道：“不可能，若真是如此，侍卫队长怎能不拔刀抵抗？况且这里是老爷用来会客的正厅，总管家哪有胆子在这里闹事？” 王五道：“那你说是谁？总不能是队长自杀吧？” 赵六摇摇头，然后抬头望向了黄老爷坐的那把椅子。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接着上去摸了摸椅子，试试其温度。 但椅子是常温的，并没有留有人的体温。 这也难怪，人的体温能有多少，肯定没一会儿就散了。但赵六看了看满地的茶杯碎片，碎片上有些还沾着茶叶呢，地毯也不都是血，还有不少褐色的茶水染在上面。 于是赵六猛然惊觉，并伸手去摸了摸旁边的桌子，果然其中一处地方仍有些温热。 王五不解，问赵六：“老六你干嘛呢？” 赵六已经知道人是黄老爷杀的了，却不敢多言，生怕惹祸上身。 于是他让王五自己过来摸。王五脑子没那么好使，稀里糊涂地过来一摸，也摸到了茶杯残留下来的余温，先愣了一下，然后顿时也明白了赵六的意思。 只有黄老爷才能坐在这里喝茶，茶杯碎的时候，黄老爷一定也在场，且多半就是他才敢摔杯子。 至于之后的事情，王五赵六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有惊恐神色，王五捂住了赵六的嘴，赵六捂住了王五的嘴，两人点点头，都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 随后他们闭口不谈此事，只是埋头干活，把侍卫队长的尸体给处理好了，正厅里弄脏的地毯也给换了，最后打开门窗发散血腥味，一切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 但在一些隐秘的角落，喷溅到这里的血液并没有被他们察觉，这些血沾在了椅子腿上，墙角地砖上，甚至黄老爷座位正上方的牌匾上，尽管很细微，但也都证实了这里曾发生一场血案。 那又如何？黄老爷在自己府里杀了自己的侍卫队长，难道还有王法能管得了他？让他去蹲大牢？ 封建时代虽有法律，却并非法治，天子犯法从来都不与庶民同罪，有钱人就是能花钱买命，哪怕现代仍是如此，更何况古代！ 总之，王五赵六是聪明的，也是惜命的，他们绝不想变成下一个侍卫队长，自然绝口不能提起今日之事。 甚至他们恨总管家给了他们这个差事，不过回头肯定能拿到一大笔赏钱，念在银子的份上，姑且就冒个险吧。 哎，果然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 就在两个家丁收拾尸体的时候，总管家已经乘着马车来到了上云客栈。 客栈门紧闭，从里面则是隐隐传来了喧闹声，原来正是沈复收了六皇子做学生后，众人在客栈里设宴庆祝，所有人包括做饭的厨子都来了，大家不吃菜，就喝青梅酿的梅子酒，吃切好的酱肉，性质来了就高歌一曲，好不痛快。 总管家来的时候，青梅刚唱完了一首小曲。 她不是青楼卖艺女子，没有人家那副媚骨，小曲唱得也很普通，但众人还是听得很高兴，然后一起欢呼起哄，要她再来一首。 青梅脸颊通红，说自己可不再唱了，这么多人看着真是羞死人了。 说着她就往沈复后面躲，让沈复给他解围。 沈复笑道：“哈哈哈，既然青梅姑娘这么说了，大家也不要为难她了。” 这时六皇子道：“既然如此，老师您就来一曲吧！老师的诗词乃是一觉，想必歌赋也是古今无双！” 众人这时起哄道：“对啊！别看我们都是粗人，也像听听这高雅的东西，请先生务必不要拒绝，不然我们可就要让青梅替你唱了。” 青梅吐吐舌头，对说这话的众人道：“呸呸呸，竟然拿我来威胁沈大哥，都是一个店的伙计，怎么以前没见你们这么卑鄙。” 这话俏皮的很，说是责备，其实就是撒娇，是朋友间开开玩笑。 但青梅没想到的是，沈复竟然真的愿意帮她解围，对众人道：“青梅姑娘脸皮薄，大家如果想听歌赋，那么沈某就来一首……有了，来一首明月几时有吧。” 所有人都很期待，有的拍桌子，有的敲酒壶，气氛热闹得很。 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总管家喊道：“黄府总管，求见沈复沈先生。” 真是一盆冷水浇下来，所有人都被扫了兴，已经在心里骂这不识时务之人的祖宗十八代了：“妈的！早不来玩不来，现在这个时候来！不长眼睛的走狗！” 第785章 再次来请 黄府总管家的突然来访，让众人的兴致一下子跌落到了冰点。 总管家似乎也感受到了，但有命令在身的他，也不可能放弃找沈复，只好厚着脸皮继续敲门。 “黄府总管，有要事求见沈复沈先生！” “黄府总管，有要事求见沈复沈先生！” 看来如果沈复不出现，这人就打算一直这么敲下去。 众人暂时没有了主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便纷纷转头看向沈复。 沈复思索了一下，心想自己刚才离开黄府时，总管家也在场，肯定不是他自作主张，而是奉了黄老爷的命令。 前前后后不过半个时辰，黄老爷就一定要派人来找，估计是大发雷霆了。今日若自己不站出来给个说法，日后倒霉的就是上云客栈了。 于是沈复道：“无妨，是熟人了，开门让他进来吧。” 小二哥这才不情愿地放下酒壶，去打开了店门。 沈复道：“总管家，片刻不见，总管家的气色似是有些不好呢，要不要尝尝本店自酿的梅子酒，提一提神？” 总管家苦笑几分，说道：“多谢沈先生美意，只是现在可不是喝酒的时候。” 沈复眉毛一挑，明知故问道：“出了什么事呢？” 总管家道：“还不是关于先生的事，今早先生没跟黄老爷打声招呼，便不辞而别，黄老爷自然不会生先生的气，却拿我们这些下人当出气筒，哎……” 说着说着，总管家想起了侍卫队长的惨状，不禁唉声叹气，感慨万分。 而沈复也注意到了总管家衣服侧面沾了血渍，正是队长死的时候喷上去的。 沈复警觉起来，意识到情况确实不妙了，便道：“黄老爷让你来带我回去？” 总管家点点头，道：“不错，老爷来让我请先生回去。” 这时候青梅站了出来，怒斥道：“沈大哥才刚回来半个时辰，你们就要他再过去，怎么？沈大哥又不是你们黄府的人，凭什么你们要他去他就得去？真不要脸！” 刚才青梅躲在沈复身后，现在却勇敢站了出来，帮沈复说话。 上云客栈的其他人，以及六皇子和周军也一样，大家上下一心，都看不惯黄老爷的这种霸道行为。 哪怕是年纪最小的竹丫头也道：“就是，黄老爷虽然是大人物，也不能欺人太甚了吧！” 总管家岂能不知？但今天请不动沈复，倒霉的就是自己，总管家也是被逼无奈。 沈复看出了这一点，细细思索了一番，便让总管家跟自己借一步说话。 两人单独来到后院，这里刚才赌石的一地碎片还没收拾呢，沈复看着那些翡翠原石碎片，叹气道：“一切皆因财而起啊，黄老爷是眼红我的赌石技术，希望我帮他效力，对不对？” 总管家点点头。 这时沈复又道：“但这太奇怪了，就算没有我，黄老爷也已经非常有钱了，我帮别人赌石也丝毫不影响他的财富，总管家，你说他为何一定要我帮他效力呢？” 总管家一愣，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而沈复更聪明，心思更缜密，已经大致猜到了奥秘所在。 大概黄老爷另有隐情，不是为了赌石或者钱，而是为了别的东西，一定要把沈复给弄到手。 联想到古人都迷信，极有可能是黄老爷早年遇到了算命先生，或者哪个仙人老道，说往后他的命里必须有这么一个人，不然下场会很惨，黄老爷就信了，这才不惜代价也要把沈复招募过来。 沈复便问总管：“黄老爷有没有算卦占卜的习惯？或者求仙拜佛？” 总管家寻思了一下，好像还真有这回事，但他不敢跟沈复说，这是黄府的秘密，他有必要保密。 沈复笑道：“你不跟我说实话，我怎么能跟你回府？反正我也都猜到了，你就跟我坦白好了，黄府谁死了？” 总管家道：“我如实相告，先生就跟我回府吗？” 沈复点点头：“没错。” 总管家就把侍卫队长惨死一事告诉了沈复。沈复一听，这可不妙啊，连自己人都杀的这么痛快，何况上云客栈的大家了。 “那算卦呢？黄老爷是否迷信这类卜卦之书？” “的确，老爷他有这个习惯。” 沈复点点头，沉思道：“那我就都懂了，行，我也遵守约定跟你回去，不然你肯定有大麻烦，黄老爷不会饶了你的。” 总管家是真没想到沈复如此轻易就答应了，按理说知晓了一切后，他应该有多远跑多远才多。 但沈复笑道：“我可以跑，你怎么办？上云客栈的伙计们怎么办？做人不能只想自己，不然跟冷冰冰的石头有何区别？” 稍后，沈复回到大厅，跟众人说了这件事。 所有人都不同意沈复去黄府，尤其是青梅，她都快哭了，说此去必定凶多吉少，又何必自愿赴险呢？ 沈复笑着心想：就是为了你们啊，我不去，你们就惨了。 而沈复嘴上说的是：“放心，我担保一个时辰内，必定回来跟大家继续宴会！” 这时六皇子站了出来，他要跟沈复一起去黄府。因为若真出事了，自己的身份必定可保沈复无恙。 沈复笑道：“哈哈哈，自古都是老师保护学生，哪有老师被学生保护的道理？小六你放心，难道你不相信为师的本事？” 六皇子道：“学生当然相信了，只是若那黄老爷蛮不讲理……” 沈复道：“那我也有办法，你尽管放心便是。” 众人劝说不动，只好看着沈复离开，然后也没兴致喝酒吃肉了。这时周军道：“先生是为了保护大家，才甘愿再赴龙潭虎穴的。” 众人道：“为何？” 周军道：“你们没注意到吗？总管家身上有血，还是半干的，说明黄府肯定出事了，今早沈先生大概是不辞而别，黄老爷大发雷霆杀了人，总管家也是为了保命才来请先生回去，请不到人，他就得人头落地。你们客栈的伙计们也一样。” 小二哥不解：“为啥啊？我们又没惹他姓黄的！” 周军道：“大老爷们就是如此，你觉得没惹，他觉得惹了，想杀你就杀你，还跟你讲什么道理！” 众人沉默了，也都知道又欠了沈复一个情。于是他们决定不收拾桌子，继续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让宴会继续下去，直到沈复回来，到时候再听沈复高歌一曲，这才叫痛快！ 第786章 天奈我何 很快，沈复乘坐马车，跟着总管家再次来到了黄府。 短短几日功夫，他已经来这里数次了，有时也颇有些轻车熟路之感，对黄府里里外外的结构都很熟悉，黄府的人也基本都认识他了。 不过这次回来，沈复也知道少不了一场狂风骤雨。 但无论如何，你黄老爷就是大发雷霆，我沈复一不拿你银子，二不求你办事，还会怕了你不成？ 因此，沈复神态从容自若，根本不带怕的。 “总管家，带路吧。” “是……” 总管家脸色惨淡，心里觉得亏欠了沈复，但一切都是为了自保，他也不可能为了沈复牺牲自己，俩人的情义还没到这个地步。 总管带沈复去了正厅，这里尸体已经处理过了，地毯也换了，点了上好的紫檀香，也掩盖住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先生在此稍候，我去叫老爷过来。” “有劳总管了。” 总管家走后，趁着正厅里没人，沈复就在四处探查了起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果然，在一处椅子腿上，沈复看见了一个暗红色的血点，伸手一摸已经干了，但绝对是人血无疑。 类似的血点还有不少，都很不起眼，可见这里曾经鲜血喷溅，应该就是侍卫队长被割喉的证明了。 沈复不禁想起今天早上，自己还跟侍卫队长一起去衙门，没想到半个时辰之后，两人就阴阳两隔了。 沈复自觉有愧，这是他跟黄老爷这种人的最大差别，黄老爷可以把跟了自己多年的手下杀死，只因为他生气了，在沈复看来这简直不可思议，就这么一点小事，就杀人来泄愤，真是岂有此理！ 正想着呢，黄老爷就从后厅穿过屏风，走进了正厅。 只见他面带笑意，只是这笑七分假，余下三分也未必真，叫人丝毫感受不到暖意，只有阵阵恶寒。 “沈先生，你蹲在地上研究什么呢？” 沈复微微一笑，站起来道：“黄府金碧辉煌，连这普通的家具木椅都有模有样，沈某是乡下土包子，第一次见这么好的东西，忍不住要仔细研究一番，让黄老爷见笑了。” 黄老爷笑道：“哈哈哈，先生才是说笑了，能写出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的人，怎么会是乡下土包子呢？来，沈先生请坐吧。” 说罢，黄老爷自己先坐了下来，不怒自威，已经与昨日宴会上的态度截然不同了。 但沈复也丝毫不输气场，虽然谦让，却谦而不屈，与黄老爷针锋相对。 只见黄老爷率先发难，问沈复：“沈先生，莫不是我这黄府档次不够？还是昨晚的宴会先生不够尽兴？” 沈复明知故问：“哦？黄老爷何出此言呢？” 黄老爷道：“若先生不是嫌弃我这黄府，又何以一大早就急忙离开呢？” 沈复道：“原来是这件事啊，这不是早上出了岔子，我得去衙门断案么，若非带那毒妇去见郑总管，又怎能让她认罪伏法。” 黄老爷道：“那么毒妇如今下落何在？” 沈复道：“估计已经离开羽城了，半个时辰足够她雇一辆马车，天南地北，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黄老爷眼睛一眯，说道：“先生不杀这毒妇，却要放她走，我可不明白了。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难怪先生天赋异禀，想必是老天爷开了眼，知道先生心善，于是给的恩赏吧。” 沈复道：“这个嘛，老天爷赏饭吃固然重要，不过沈某一向相信的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黄老爷道：“如天要灭你呢？” 沈复微微一笑，笑中却也带着三分寒意，别忘了他跟之前不同了，这次来黄府他是带着冷霜宝刀的。 此刻黄老爷起了杀心，岂知沈复又没有懂杀意？ 只见沈复左手按在刀柄上，微微一笑道：“天若灭我，那我便灭天！” 黄老爷道：“那如果皇帝要灭你呢？” 这是黄老爷给沈复挖坑，黄老爷故意激沈复上当，但凡他说了大逆不道的话，就等于有了把柄在自己手里，日后就好操纵了。 果然沈复沉默了。 黄老爷却更加出言相激：“怎么？皇帝要杀先生，先生会怎么做呢？连老天爷都敢灭，若是皇帝……” 沈复按理说应该闭嘴，但今日的情况，那黄老爷如此咄咄逼人，沈复哪能咽下这口气，当着个缩头乌龟。 沈复道：“若我有罪，皇帝自可以杀我。但若我无罪，谁要杀我，我便杀谁！” 黄老爷一听，心中大喜，脸上却装出无比愤怒的样子，怒道：“大胆！这天下都是皇帝陛下一人的，他要你的命，那你就得把命给他，还敢杀皇上？我看你这是要反！” 沈复冷笑一声，接着抽出冷霜宝刀，指向十步外的黄老爷，那由千年玄铁打造而成的宝刀散发出幽幽的寒光，沈复的一双眼睛也是如此。 沈复道：“怎么？你骨头软，跪别人跪得久了，还不允许别人站着？先问问我这冷霜刀答不答应！” 黄老爷一愣，心想冷霜刀？那不是皇宫里的宝刀么？五十年前由西域使者进贡而来，后被先皇赐给了御前侍卫总管，而后一代传一代，但都是皇宫侍卫中的佼佼者才能得到此刀，沈复是从何得知？ 再说黄老爷一瞧，沈复竟然真的不把皇帝放在眼里，天底下哪有这么狂的人啊，即便是自己，见了皇帝也得抖三抖，不怕是不可能的，沈复这厮是有文化的人，也不存在无知者无畏的情况，与那些土匪不同，怪了，这可真是怪了，他别是也有点背景在里头吧！我可别斗他不过！ 但转而一想，不管是什么背景，只要说了杀皇帝这话，那就是死罪。 黄老爷于是喊来众人：“来人啊！给我拿下这个逆贼！” 声音还没传出去呢，忽然他就听见沈复默默念着：“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黄老爷不解，心想沈复这厮都这个时候了，还念什么诗啊。但他也怕此刻四下无人，沈复上来一刀把自己杀了，于是加紧叫人。 而沈复依旧语气幽幽，眼神阴冷，诵念着李白的侠客行：“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念到“行”这个字时，沈复的身影咻地一声窜了出去，飘忽宛如鬼魅，不等黄老爷反应过来，眨眼之间便已经将冷霜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啊！” 黄老爷当时腿就吓软了，幸好是坐在椅子上。而这时黄府的侍卫们也都纷纷赶到，沈复当着所有人的面，念出两句：“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黄老爷，你真要为了一卜卦象跟我拼命？你有这个本事么！” 第787章 跛足老道 黄府侍卫赶到之时，就看见黄老爷被沈复以一柄寒光宝刀挟持着，脸色惨白，动弹不得。 也难怪，谁不怕死呢？被这样拿刀架在脖子上，随时可能人头落地，谁不害怕？谁脸还能红扑扑的？ 但其实黄老爷不完全是因为怕死，这里面更有一层深刻的原因，那就是沈复所说的卜卦。 事情要追溯到三十年前了。 那个时候黄老爷才三十岁，从他父亲手里接过了生意，继承了黄府，一时风头无两，哪怕是同一年从西域来的驸马爷，也没有他这般意气风发。 但忽然有一天，黄府来了一个怪人，是个跛足老道。此人神神叨叨，说要送一份大礼给黄老爷。 黄老爷当时心比天高，就没有他害怕的东西，区区一个跛足老道又怎么了？于是下令让此人进府，他亲自会见了这位衣衫褴褛、身上满是虱子的老道士。 这老道说，自己身无长物，要送一份大礼却并不是钱财，而是一副卦象。 黄老爷好奇起来，问老道是否要给自己算命。 老道点点头：“不错，也可以说是算命。” 黄老爷笑道：“那就来吧，黄某自认命硬，前三十年一路坦途，想必后三十年也是一片祥瑞，倒要听听你这老道如何卜算。” 老道笑道：“在下早已经卜算完毕了，黄老爷确实前三十年一片坦途，话说三岁那年，老爷跌入寒池险些丧命，因此极度畏寒，却也在池底找到了前朝的一件珍宝，原来是当年的一群土匪劫了官道，竟偶然抢走了传国玉玺，后沉在那寒池。” 黄老爷笑道：“哈哈哈，是有这么回事。那伙土匪并不是多厉害，只不过当初负责运送传国玉玺时，为了保密，所以采取了一小伙人以经商的名义出发，没想到遇到了这伙人杀光了一个驿站，伪装成了那里的伙计，在茶水里下了蒙汗药。他们本想随便劫点钱财，结果阴差阳错，就劫走了那传国玉玺。说来是前朝皇帝的事情了。” 跛足老道又道：“而后，这伙劫匪被仇家所杀，就无人知道传国玉玺的下落。没想到是被他们藏入了寒池之中。 原来有一人自由在北寒之地长大，精通水性，也不畏惧寒冷，便潜入水下，藏了这宝贝。 但人算终究不如天算，这伙土匪三日之后就全都暴毙，而又过了二十年，传国玉玺才被黄老爷您找了回来。 当时，人们把你救上来时，本以为你必死无疑，没想到你不仅还活着，更是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东西，事后发现乃前朝遗失的传国玉玺。 此玉玺由龙石种帝王绿翡翠打造，举世无双，绝无虚假。而找回这件失落国宝的黄老爷，有护国之大功，因左臀部有一麒麟形状胎记，因此又被称为麒麟儿。 自此，黄府原本的商路就一片坦途，而后更是加官晋爵，这才有了今天三十岁风光无限的黄老爷您。” 跛足老道长篇大论，说的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倒确有其事。 不过黄老爷一想，这些事情史料上都有记载，虽然有些细节并不为人所知，这个老道却说得挺清楚，这个就有点奇了。 黄老爷问：“此事并不稀奇，谁都知道我黄府有这一段往事。” 跛足老道微微一笑，然后说道：“那么黄老爷八岁那年……” 随后老道如数家珍一般，说了许多黄老爷的私密之事，有些十分详尽，就算是道听途说，那也未免太真实了。 于是黄老爷有些慌张，忙叫停了老道：“且慢！” 然后他令左右之人退下，自己要单独跟这位老道谈谈，也不称他为老道了，而是尊称一声道长。 黄老爷道：“听道长的意思，我前三十年的命运你都算得很清楚？” 跛足老道却说：“哪里，算卦并非翻书，岂能每一件事都详细预测到？别说老道尚未修炼至天眼阶段，就是天眼已成，也不可能凡事皆能看穿。” 黄老爷生气了：“那你岂不是在耍我？我陪你聊了这么久，原来你根本不会算卦！” 跛足老道笑道：“那也不是，只不过我想提醒黄老爷，您前三十年可谓是一帆风顺，除了畏寒这一个毛病以外，再无其它弱点了。” 黄老爷冷笑一声：“哼，那又如何？黄府地处南方沿海，冬暖夏凉，难道我还能冻死不成？你来黄府到底所为何事，快点说，不然老子叫人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断！” 跛足老道微笑道：“那倒也简单，老道不求财，不求名，只是时机到了，须得下山来见见黄老爷而已。老道预测，未来三十年，黄府依然是一片盛世，黄老爷仍然是风光无限。” 黄老爷笑道：“哈哈，这还差不多，这话我爱听！可是等等，三十年以后呢？难道我六十岁之时，就要开始走下坡路了么？” 跛足老道说：“三十年之后，天下会出现一位新的麒麟儿，成为新的天选之子。” 黄老爷急了，他是一个很迷信的人，并且正在最风光的时候，怎能接受自己未来会落寞。于是他忙问老道：“你是说，那时候会有一个也有麒麟胎记的人出生，我的气运会被此人盖住？” 老道摇头：“不是盖住，气运宛如活物，此人一来，前六十年跟随黄老爷您的气运，就会被这个人的王霸之气吸走。说是麒麟，更似真龙降世。且并非婴孩出生，而是一个人凭空出现，宛如流星划过，彻底改变这个满目疮痍的世界。” 黄老爷心想，如今天下太平，人民安居乐业，何以这老道说是满目疮痍。 那老道却道：“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总之此人一来，时代就要改变，而黄老爷也将黯然失色，不过有前六十年的家底，也不至于沦落街头讨饭罢了。” 黄老爷大怒：“混账！你妖言惑众，竟然用这些预言来骗我，你究竟有何图谋？” 老道说道：“一切皆是命，老道得以窥见天机是命，黄老爷您前期风光，后期凄惨，同样也是命。那位新的麒麟儿以翡翠为武器，出现改变这个世界，也是他的命。而老道告诉先生此事，因此今日会因先生而杀，更是我这老道的命。请动手吧，贫道恳请黄老爷……赐死！” 第788章 麒麟变狗 说完老道闭上了眼睛，一副安然等死的样子。 既然如此，黄老爷便不要杀他，你说被我杀死是命？老子就要逆天改命？ “来人啊！” “属下在！” “把这个疯子给我关进地牢！” “是！” 就这样，老道被黄老爷关了起来，不过就在当天晚上，黄老爷再去看他的时候，发现老道已经驾鹤西去了，身上却毫发无伤，不似自杀，而是真的天时已到。 黄老爷不禁有点怕了，但转而一想，不过是个老疯子，他说的话我若当真，岂不我也成了疯子！ 但嘴上说不怕，古人毕竟迷信这个，心里还真有那么点担心。 往后三十年，黄府果然一帆风顺，黄老爷自己飞黄腾达，不至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也是一方富商巨贾了。 但黄老爷没有忘记老道的预言，于是四处网罗人才，也是想看看到底有没有新的麒麟儿。 若没有，那自然是万事大吉。 若有，那就杀了，逆天改命。 然后沈复就出现了，正如那个老道所言，沈复这个人此前悄无声息，却正正好好在黄老爷六十岁这年凭空出现，而且赌石技术天下无双，也和老道说的，新麒麟儿以翡翠为武器大杀四方一致。 甚至此刻，沈复手持冷霜刀，而黄老爷自从跌入寒池后，身体一直畏寒。 多重原因之下，黄老爷才被吓成了这个样子。 此前他希望招揽沈复，看看能否让这位奇人异士为我所用，顺便也是控制他的一切。 但看起来是控制不住了，沈复只需轻轻一刀，便见血封喉，从此世事苍茫成云烟，世间再无黄老爷。 黄老爷道：“别乱来！” 沈复道：“是我乱来还是你乱来？我沈复没找你没惹你，不过是不愿在你手底下做事，你又何故咄咄逼人？” 黄老爷道：“我！我也有我的苦衷！” 沈复冷笑道：“苦衷？你是指有人给你算命，说我是你的灾星？难道黄老爷不明白人定胜天的道理吗？” 接着沈复朝底下的侍卫们大喊：“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今天早上你们的队长被黄老爷杀了，现在他也想杀我，我拔刀自卫你们说合不合理？是我乱来还是你们的黄老爷乱来！” 一众侍卫都被说懵了，心想难道侍卫队长不见了，传说是在黄府内去见了黄老爷以后被杀了，难道果真如此？ 其中一人壮着胆子问：“老爷……这……” 黄老爷破口大骂：“别听这厮胡说，你们的队长是被沈复杀了！” 沈复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这话你可就是慌不择路，自掘坟墓了，谁不知道沈某是刚刚才随总管家来府的？队长死的时候，我根本就不在府里，你却说是我杀了他，这岂不是做贼心虚！” 侍卫们一愣，心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不过仍未完全相信。 这时黄老爷还在狡辩：“谁说队长是死在这里的，明明就是死在外面……” 沈复伸手一指，指向厅里的几把椅子，对侍卫们道：“那你们就去看看椅子腿上，是不是还沾有你们队长的血迹！” 一个侍卫过去查探，果然有血。 “再看你们的黄老爷的右手，昨天还好好的，现在却扎了纱布，正是杀你们队长时也受了伤，不然以他的尊贵之躯，又怎会受伤？” 确实是这个道理，至此所有人都相信了沈复，毕竟沈复是讲道理的，黄老爷却口说无凭。 于是，侍卫们犹豫不定，最后纷纷放下了刀。 见状，沈复再次仰天长啸三声，然后也收回了冷霜刀。 黄老爷见威胁消失了，连滚带爬地跑到侍卫堆里，让侍卫们上去拿下沈复。 没想到侍卫们竟然都散开了，没有人听黄老爷的命令。 一人道：“队长跟了您二十多年，他犯了什么罪，您竟然亲手杀了他。” 黄老爷破口大骂：“妈的，你们是不是老子的下人？老子要杀就杀，你们还来劲了是吧！还不给我上去拿下这逆贼！” 侍卫们仍然不为所动。这时沈复微微一笑，一边走下台阶，一边对所有人道：“兄弟们，先把刀收起来，咱们是官兵，不是土匪，凡事总要有个名正言顺才是。” 侍卫中曾经跟沈复一起捉拿毒妇的两人，他们跟沈复的关系最好，也最了解沈复的人品，于是率先收起刀。 余下众人一瞧，也纷纷把刀插回刀鞘，对沈复道：“沈先生，您就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您跟我们黄老爷究竟有什么恩怨？” 沈复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你们黄老爷早点算了一卦，认为我是他的灾星，所以他一开始想拉拢我，后来见计不成，便要除掉我。” 众人问：“就这么简单？” 沈复道：“简单到简直幼稚，三岁小孩才能干出这种事情！” 这话倒是一点没错，黄老爷的气运确实在三岁那年开启，沈复无心的一句话，却让黄老爷如雷贯耳，身体不住颤抖了起来。 还有沈复的冷霜刀，也是天克自己。 还有沈复那不似凡人的都市能力，若不是麒麟儿下凡，怎能有此神通威力？ 种种迹象，原本只是巧合，迷信之人却喜欢将它们串联起来，以为这就是天命。 三十年前老道的一卦，还有最后一个征兆没有显现，那就是沈复身上的麒麟形状胎记。 黄老爷便抓住了这个最后的求生稻草，对沈复道：“沈复！今日如果你能再拿出一样东西来，我保证放你离开，自此不再派人骚扰你，我们两家井水不犯河水，永不来往。” 沈复道：“什么东西？” 黄老爷道：“胎记！你若是身上有麒麟形状的胎记，我就让你离开！” 麒麟乃上古神兽，沈复哪里见过？便冷笑道：“什么麒麟，沈某没见过，更不知道长什么样子。” 没想到黄老爷竟然当众宽衣解带，露出了左臀上方的那枚胎记，说这就是麒麟。 沈复定睛一瞧，却哈哈大笑起来：“什么麒麟，我看不若是条狗。” 黄老爷大怒：“岂有此理！老子乃千年一遇的麒麟儿，是吸收了天地气运之人，岂能容你侮辱！” 沈复则道：“是麒麟还是狗，黄老爷你自己看看便是。” 黄老爷扭头一看，还真是，原本威风凛凛的麒麟胎记，不知何时变成了狗的模样。 黄老爷大惊：“怎！怎么会这样！胎记竟然还会变！难道说我真的气数已尽！” 众侍卫也是一脸懵逼，他们知道黄老爷有个胎记，也知道黄老爷自称是麒麟儿，还有三岁那年捞出传国玉玺一事，这些都是市井之间口口相传的传奇故事。 但仔细一瞧，确实这胎记是狗样的，没听说过人长大后胎记还会变的，这可真是奇了。 侍卫们都害怕起来，一时间也不知所措了。而这时沈复细细一思索，便明白了这里面的玄机。 沈复笑道：“黄老爷，敢问一句比起三十年前你胖了多少斤？只怕是皮被肉给撑开了，麒麟也就变成了狗吧，哈哈哈哈。”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麒麟变成狗的奥秘。 第789章 最后一斗 光这样还不够，只见沈复忽然把冷霜刀往旁边一放，双手就去扒开衣衫，袒露出了半个胸膛。 众人不解这是何意，但定睛一瞧，却看见沈复的左胸心脏下方，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红色伤疤。 沈复道：“这个疤，是有一年仇家捅了我一刀留下来的，你说你屁股上的狗是麒麟，我还要说我这伤疤形状更似麒麟呢，不怕的就过来瞧瞧吧！” 沈复豪气凌云，侍卫们都为之折服，于是凑上前来仔细瞧了瞧，还真是形状有点像麒麟。 黄老爷也不信邪，过来研究了一番，接着就哇第一声惨叫，看来是被吓坏了。 “麒！麒麟！你果真是新的麒麟儿！” 沈复合上衣衫，冷冷地道：“什么麒麟不麒麟的，老子就是沈复，沈复就是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谁稀罕你那个狗屁麒麟儿！” 黄老爷哪里听得进这些，他脸色比刚才被刀架住脖子时更苍白，简直随时都可能吓死过去。 沈复却不再伺候他了，提刀便要走。 “黄老爷，沈某要走了，若你还对沈某纠缠不休，或者敢动沈某身边的人，我绝对饶不了你！” 黄老爷已经吓蒙吓傻了，连阻拦都忘了，就这么目送着沈复大摇大摆地离去。 侍卫们一个个也是一脸懵逼，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过了好久，黄老爷才终于回过神来，眼神凌厉地看着众人，说谁敢把今日之事说出去，那就必死无疑。 话虽如此，黄老爷早已经做好了杀光所有人的准备了。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有件事情要办。 只见黄老爷叫来总管，让总管备马车，他要亲自去一趟上云客栈。 总管家劝道：“老爷，还去找沈复啊？咱们家大业大，根本不必把这么一个无名小卒放在心上，就算他沈复有通天的本领，只要我们安于本分，做好自己的生意，还会怕了他不成？” 黄老爷怒道：“谁说我怕他了？我几时怕过人！” 总管家道：“您还不怕？听闻您这几日说梦话都是关于沈复的，说他要杀你，害你，但以我所见，这位沈先生宅心仁厚，人不犯他，他绝不会主动害人的，所以……” 黄老爷一巴掌扇下去：“混账！你敢教我做事？我让你备马车去上云客栈！我要跟沈复做一个了断，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命之人！” 总管家劝说不动，只好叫人备马车，并自己亲自驾车送老爷去客栈。 彼时，沈复刚刚回去，众人见他这么快就回来了，且毫发无损，都是大惊之余狂喜不已。 沈复笑道：“早就说了没事，诸位未免太小瞧沈某的本领了，不过沈某让诸位担惊受怕也是有罪，来来来，我先自罚三杯。” 这时六皇子道：“且慢！老师如此海量，三杯未免太小气了吧，哪够您喝的，怎么也得一整壶。青梅姑娘，拿酒过来，我陪老师一起喝！” 青梅笑道：“你们呀！下次我把酒酿的烈一点，看你们还能不能这么海量，等着，我这就拿酒去。” 宴会继续，大家再次把酒言欢，好不逍遥，而沈复绝口不提在黄府的事情，以免坏了这好兴致。 但有些人仍是不请自来了，只见门外传来车马的声音，一听便是四驾大马车，有钱人家才有这个阵势。 沈复警觉起来：“听，有人来了。” 接着黄老爷就在外面敲门：“沈复，你我的恩怨是时候做个了结了！别当缩头乌龟！开门见人！” 众人被扫了兴，更是有些忧心忡忡。 沈复却道：“无妨，大家暂且回避，我来会一会他。” 但没有人动弹，大家都表示要陪着沈复战斗，既然是一起喝酒吃肉的关系，那天塌下来了，大家也一起顶着。 沈复笑道：“哈哈，区区一个黄老爷，离天塌还远着呢。那么大家就留下来看好戏吧。” 沈复敢这么说，是因为隔着客栈的门窗，玉魂金瞳已经有了反应，沈复看到了黄老爷这次带来了一块翡翠原石，似乎是打算在翡翠上跟沈复一决雌雄。 只见，沈复开了门，让黄老爷进来。 黄老爷果然拎着一个包袱，包袱里就是那枚翡翠原石。 “哟，人还真不少，还挺热闹，不差我过来凑个热闹吧？” 青梅道：“我们这是小店，接待不了您这种大人物！” 黄老爷道：“是吗？小姑娘还挺有自知之明的，不错，你这客栈我根本看不上，要碾死你们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但我黄坚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凡事得讲究名正言顺。” 沈复道：“所以你杀了你的侍卫队长？” 黄老爷道：“他办事不力，坏了我的大事，不该杀么？” 沈复道：“当若有权者因一己私欲，便可无视王法随意杀人，你叫平民百姓如何保障自己的利益，如何安居乐业？” 黄老爷道：“可笑！自古以来王公贵族犯法，就没有与庶民同罪的，王法？权在谁手里，谁就是王法！不过我不是来跟你论政的，沈复，今天我要来跟你做个了断。” 沈复道：“如何了断，就用你包袱里的这块翡翠原石？” 黄老爷一愣，心想沈复这厮是如何猜到的，难道他也会卜卦？ 殊不知，沈复玩的是心理，是古人讲的洞察人心，也是现代科学。沈复看黄老爷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便猜到了他心里的想法。 于是沈复笑道：“沈某不会卜卦，也不相信卜卦，黄老爷大可不必当真，不妨说说你要如何跟我一决雌雄。” 黄老爷道：“很简单，这块翡翠原石，我让总管家随便从库房里选的，我没有看过，你也别看，咱们就来盲赌一把，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气运聚合、天命之人！” 沈复笑道：“原来你是要跟我赌命。” 黄老爷道：“不错！我黄坚一生顺风顺水，命硬得很，比技术我确实比不过你，但我跟你赌命，就看你敢不敢赌！” 沈复道：“赌当然可以，但赌注是什么呢？刚才在黄府，你已经输给我一次了，保我平安无事，与我井水不犯河水，为何又来打扰我？” 黄老爷冷笑道：“打扰你？不不不，我是来跟客栈里其他人赌的，只要我赢了，这些人统统得死！” 第790章 盲赌翡翠 面对口出狂言的黄老爷，所有人都非常生气。放在平时他们会害怕，但今天听了沈复的话，王公贵族难道就能随便杀人？凭什么？凭什么！ 六皇子这时站了出来：“岂有此理！你要我们死我们就死？难道你以为自己是皇帝不成！” 黄老爷道：“我不是天下的皇帝，但我就是主宰你们生死的皇帝！不服？不服先问问你敌得过我手中的钱与权吗！” 六皇子年轻气盛，此刻见黄老爷蔑视皇权，自认为比皇帝还大，简直忍无可忍，当场就要表明身份。 沈复也看出了这一点，于是他一把按住六皇子，笑道：“小六子不必着急，不过是一条黄狗就让你气成这样，如此小气如何办大事？” “可是老师！他太出言不逊了！” “不可意气用事，人和狗的区别，就在于狗急了就咬人，人却会控制，知道什么时候该办什么事情。你不听老师的话么？那你就别认我这个老师了。” “哪里……六子不敢……” 六皇子退了下去，不然他展露身份，固然能化解今日之围，但日后却多了许多麻烦。 更何况，只要是赌石，沈复怎么可能会输？ 沈复道：“黄狗，你我之间的恩怨，不必牵连其他人。这样吧，我单独跟你盲赌这块石头的价值，你赢了，我沈复的命就是你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此言一出，黄老爷大喜，连被骂作黄狗都忽略了。 “当真！” 沈复微微一笑，表示绝无虚言，不然自己天打五雷轰，来世做牛做马，永世不得投胎为人。 但客栈里其他人不愿意了，天知道这黄狗耍了什么手段，他说这石头自己没看过，那就真的没看过？万一石头是他精挑细选的，又欺负沈复不能看，这跟明眼人打瞎子有什么区别？ 青梅道：“沈大哥，不能答应他呀！要是他骗你怎么办！” 六皇子也道：“是啊老师，如果这黄狗言而无信，说是盲赌，其实石头是他自己选的，咱们岂不吃了大亏！” 黄老爷怒道：“岂有此理，你们两个小娃娃，当我黄坚是什么人？我可是找回传国玉玺玉玺的天选麒麟儿，我这一生顺风顺水，老天爷向来站在我这一边，现在我要跟沈复这厮赌命，难道我会耍手段骗老天爷？” 青梅紧紧挽住沈复的胳膊，躲在沈复身后道：“谁知道呢！你连跟了你几十年的手下都能杀，天知道你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沈复却微微一笑，摸了摸青梅的头道：“放心吧，我认为这黄狗就算敢骗我们，也不敢骗老天爷，他绝不会偷偷看那块石头的。” 黄老爷冷笑道：“哼，你果然还算有脑子。不错，老子要证明自己仍是天选的麒麟儿，又怎么会在这种时候作弊？若连老天爷都骗，老天爷又怎么会站在我这边！” 众人一听，心想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这黄狗大概已经知道，比智谋也好，武略也罢，亦或赌石技术，他都不是沈复的对手。 沈复就像一路开挂似的，做什么都如此顺利，这黄狗不信沈复真是凭本事，一定也是时运到了，自然做什么都顺利。 殊不知，沈复能有今日的地位，固然也跟时运有关，但主要仍是他自己的凭本领打拼出来的。 黄狗是靠时运，是乘上了时代的东风，捡了个大便宜。 沈复却是真本事！就说这块翡翠原石吧，黄老爷确实没有看，真是盲选出来跟沈复赌命的。 但沈复却已经凭借玉魂金瞳，将这块包裹在丝绸里的石头看得一清二楚，分毫不差。 如此一来，也就不能算赌命了。 之前拿到冷霜刀时，那才是真正的赌命。 那时候沈复赌赢了，现在也就不怕再跟黄老爷赌一次，所谓什么麒麟儿的说法，究竟是古人的迷信，还是真的大有玄机，沈复也非常感兴趣，要通过这次赌命来看看究竟是你这麒麟儿命硬，还是我沈复的命硬。 不过沈复相信，老天爷是长眼睛的，这黄狗作恶多端，身居高位却不为天下谋福利，而是欺男霸女，老天爷若是帮他，那么这等眼瞎的老天爷不信也罢！ 沈复道：“黄老爷，你想跟我赌命，我是信你的，不过你最好换一块翡翠原石。” 黄老爷道：“为何？你还是觉得这石头是我提前挑选的？” 沈复道：“非也非也，只是你这石头我已经看出其价值了，再跟你赌未免不公平。” 黄老爷大惊，客栈的众人也一样，所有人都低头看向那块牢牢包裹着的石头，再看看沈复，心想别逗了，你就是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不看这块石头就鉴定啊。 黄老爷怒道：“岂有此理！我放下身段，诚心诚意来跟你打赌，你竟然视若儿戏，真是岂有此理！！！” 沈复微微一笑，看着挽住自己胳膊的青梅，问她：“青梅姑娘，你也这么觉得吗？” 青梅确实是这样想的，于是脸颊一红，害羞地点了点头。 但她转而又说：“不过我虽然无法理解沈大哥的意思，我却相信沈大哥绝不会骗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相信你！” 沈复又问六皇子：“小六子你呢？” 六皇子同样无法理解，对他们这些没有玉魂金瞳的人而言，就像一只大鹏跟一只麻雀说那扶摇直上九万里的故事，麻雀如何能想象？当然不能。 但六皇子信任自己的老师，于是也鉴定地道：“不，我信任老师，您一定没问题的！” 客栈其余众人也差不多，于是纷纷都站在了沈复这边。 那黄老爷怒道：“疯子！真是一群疯子！” 沈复道：“诶，话别说的太早，假如我真说对了呢？” 黄老爷道：“绝无这个可能！你以为你是谁啊？南山大佛？北海大仙？别逗了，这石头你看都没看过，怎么可能说对！” 沈复笑着问：“如果对了呢？” 黄老爷道：“不可能！” 沈复道：“如果呢？” 黄老爷烦了，便道：“如果你对了，我黄坚就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赔礼道歉，承认是我小看了你！” 沈复笑道：“那如果我输了，不必赌命了，我这条命你现在便可以拿去。” 黄老爷心中大惊，心想这沈复何以如此自信？石头是我亲自挑选，也是我亲自护送，期间未经任何人之手，连总管家也不知道究竟是哪块石头，不可能通风报信，这沈复凭什么说他能鉴定？ 沈复完全看穿了黄老爷的心思，便笑道：“你猜错了，不是能鉴定，是已经鉴定完了。你这块翡翠原石价值七十两银子，内部翡翠肉呈现一个蛋形，中间粗两头窄，种色均上佳，可惜石头里面有几道裂。准确来说，是三道深裂，五道小裂，即便如此仍是一块好料子，能打出几只完美无缺的镯子，边角料还能弄些珠子玉牌，具体如何就得看工匠手艺了。” 沈复长篇大论，侃侃而谈，黄老爷却越听越不屑，心想你这狗逼东西，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说得头头是道，该不会是喝酒喝糊涂了吧！ 第791章 精神胜利 “住口！你这满嘴胡话，老子实在听不下去了！” 黄老爷大喝一声，制止了沈复。 沈复已经不慌不忙，笑道：“确实，自古成败论英雄，凡事皆看结果，口舌之争便是胜了也毫无意义，哪怕你是关羽关二爷，你也打不赢一个精神胜利法的人。” 六皇子问：“老师，关二爷就是那位温酒斩华雄的英雄吧？但何为精神胜利法呢？” 沈复道：“比方说有一个无赖，他赌钱输了，被赌场的人打了个半死，但他却愣说自己没输，今日虽然输了，却是为了来日积累福禄，今天被打得越惨，来日就越能加倍奉还。这种实际上一塌糊涂，精神上却自我安慰说胜了的行为，就叫精神胜利法。” 六皇子点点头：“原来如此，这无赖属实可笑，不过脑袋长在他身上，若他真的这样觉得，旁人确实无法改变他的思想。比方说一加一等于二，我偏说等于三，那便谁也奈何不了我。” 沈复又笑道：“非也非也，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我大可以给你两个一两银子，让你还我三两，反正一加一等于三是你说的。” 六皇子恍然大悟，直呼妙极：“妙极！妙极！这就叫借力打力，借花献佛，好比那个无赖，他既然喜欢挨打，那就往死里打他，反正疼在他身上，咱们顶多就是打累了喘口气，哈哈哈哈。” 沈复心想，这位小六子还真是聪明，这么快就领悟到了现代人的道理，前途真是不可限量。 不过他们两个一个教学，一个学习，一旁的黄老爷可看不下去了。 只见黄老爷往地上啐了一口，骂道：“他妈的，你们两个干嘛呢？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上课？” 六皇子道：“我跟我老师学道理，你这黄狗急什么？急着去投胎么？” 黄老爷大怒：“混账！哪里来的野娃子？敢跟你黄爷爷这么说话！” 说着黄老爷就要动手，他在府里作威作福惯了，他要打人，手下岂有敢还手的？ 但在上云客栈，这里个个都是有骨气的英雄好汉，哪会给他这黄狗面子！ 于是周军和沈复同时出手，一人捏住黄坚的一条胳膊，将他牢牢抓住，跟老鹰抓小鸡一样。 光这样还不够，沈复心生一计，对周军笑道：“周兄，咱们好像还没比过武呢，招式我不是你的对手，干脆来比比力气如何？” 周军心领神会，哈哈大笑道：“哈哈，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于是两人同时用力，去捏黄老爷的胳膊，周军既然是皇家侍卫，能够担任保护六皇子的重任，自然是力大无穷。 而沈复也不差，两人的千钧力道施展在黄老爷这个六十岁的老人家身上，真是要把他骨头都给捏碎了。 “哎呦！哎呦哟！” 黄老爷叫唤连连，沈复和周军说是比试，其实就想教训教训这个大老爷，但也不至于真给人家手臂捏断了。 于是两人对视了一眼，使了个眼色，便同时松开了手。 黄老爷胳膊青了一大块，脸则是憋得通红，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罪！ “岂有此理！你们！你们真是岂有此理！” 沈复道：“行了，你也别废话了，客栈里就能切石头，咱们赶紧切石验证吧。不然跟你磨叽久了，这梅子酒可都不凉了。” 沈复带头，示意黄老爷往后院请。 黄老爷带着七分怒气，一路都是瞪着沈复，跟众人一起来到了后院。跟金碧辉煌的黄府比起来，这客栈后院那就是猪圈一般。只见黄老爷满脸嫌弃，然后把翡翠原石往磨盘上一放，把包袱一打开，说道：“七十两银子可是你说的，至于内部有多少裂，这狗屁话我就不跟你较真了……” 沈复抢道：“别啊，该较真还是得较真，不然怎么显出我牛逼呢？” 黄老爷道：“好！你找死，就别怪我不给你机会，来人啊，切石头！” 黄老爷一声令下，却没人听他的命令。 他愣了一会儿，毕竟几十年来，他每次下令必然有人响应，也难怪一时反应不过来。 青梅吐着舌头道：“呸呸呸，不知羞的东西，这里是上云客栈，可不是你的黄府，你想命令谁啊？” 黄老爷道：“你！你这泼丫头！你敢对我放肆？” 青梅道：“放肆又怎么了？又不犯法，你在我家说我放肆，到底是谁放肆啊？” 黄老爷顿时语塞。他当了这么多年富商大官，是真没想到一个十几岁的丫头敢这样戏弄自己。 但打也打不过，一个沈复就够棘手了，那个叫周军的肯定也是高手。 黄老爷只能吃这个哑巴亏，转头怒斥沈复道：“沈复！管管你的人！” 沈复笑道：“客栈是客栈，沈某是沈某，这可不归我管，你想让他们帮忙切石，那得给银子才行。” 黄老爷道：“给就给，我堂堂黄老爷还会少了银子？” 说完，他就伸手往怀里掏银子，却掏了个空。 原来黄老爷平时富裕惯了，出门时基本上不带银子，顶多揣点银票。 而今日情况紧急，他就连银票也顾不上拿，直接就出门了，因此身上可谓是身无分文。 沈复笑道：“怎么？堂堂黄老爷，该不会是没有银子吧？要不要我借你一点？哎哟，我也没有银子，要不然青梅姑娘，你借他一点银子吧。” 青梅道：“那还不简单～” 说着她从随身那绣着青梅图案的小香囊里，拿出了一些碎银子。其中大多都是沈复赏给她的，原本普通的银子在少女身边久了，倒也沾染了不少体香。 青梅道：“给，利息就不问你要了，记得还我便是。” 黄老爷是要面子的，他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区区一个在客栈干活儿的丫头，连在我黄府当丫鬟都不配，你要老子拿你的银子？真是岂有此理！ 黄老爷脸气得通红，哪怕今天死在这里，他也绝不可能拿这些他眼里贱民的银子。 “不必，老子自己有！” 说罢，黄老爷取下腰间的一枚帝王绿玉佩，扔给了沈复。别看就这么小小一块翡翠玉佩，其价值足有五十两银子，是顶级货色中的顶级。 沈复把玉佩转而送给了青梅，然后笑道：“真不愧是黄老爷，出手就是阔绰，我替这位姑娘谢谢你了。” 黄老爷也觉得亏本，但除此之外也没别的办法了，于是大手一甩，冷冷地道：“哼，休要冷嘲热讽，待会儿石头切出来不值七十两，老子把你舌头割下来泡酒，看你还能不能大放厥词！” 第792章 先买后开 面对威胁，沈复就当耳旁风一样，丝毫不为所动。 沈复道：“小六子，这次就由你来替为师切石，如何？” 六皇子拍着胸脯道：“乐意至极！” 然后他坐在机器前，手持一把崭新的锯子，完全信任沈复，沈复让他切哪里他就切哪里。 只见沈复拿起炭笔，在石头上画了两道斜线，说只要沿着斜线切，一切便可水落石出。 “得嘞！老师您就瞧好吧！” 六皇子年轻力壮，没多久就先锯开了其中一片。 黄老爷赶紧道：“停！先让老夫过来瞧瞧！” 沈复笑道请自便，然后用水冲掉石头上的石屑，如此便露出了切好的翡翠肉。 果然跟沈复说的一样，这翡翠肉的种水都极佳，色也很满，唯独可惜的是肉里有裂，一道深，两道浅，大大影响了石头的价值。 黄老爷摸着这一大两小的三道裂痕，那简直比摸刀山剑海更让他心惊胆战！ 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直钻心头，黄老爷不禁抖了三抖，心想难道一切真的跟沈复鉴定的一样？但这怎么可能呢，他看都没看过这些石头啊！ 忽然沈复拍了拍黄老爷的肩膀。 “啊！！！” 黄老爷跟见了鬼似的，竟然吓的尖叫出来。 周围众人哈哈大笑，黄老爷自觉丢人了，脸也是有点红，斥责沈复拍自己做甚。 沈复道：“没事，就是想问问你，可不可以继续切石了？” 黄老爷道：“瞧你这副嘴脸，这才刚开始呢，别以为你已经赢了！” 沈复道：“那就继续切咯？” 黄老爷：“当然！” 沈复看向六皇子，六皇子就继续切石，很快就把另外一边的石头锯开了一片。 黄老爷这一次不等冲水，直接扑上去用袖子扫开残渣，仔细研究了这一半的翡翠肉状况。 一样，肉很满，种水俱佳，唯独有裂害了整体价值一落千丈，但最少也能值五十两银子，沈复所言的七十两则是一点也不过分。 黄老爷仍不死心，非要把石头的全部皮都切掉后，才肯下最后定论。 沈复道：“无妨无妨，你都付过钱了，我们当然满足你的心愿。小六子，把所有的皮都给我擦去，剩下的地方不用切了，擦掉皮就都是绿。” “是！” 六皇子开始擦皮，黄老爷十分不屑，不相信剩下的地方都能擦出绿来。但随着六皇子改用砂轮去擦拭，还真是砂轮所到之处，擦一块就绿一块，擦一块就爆出一片满满的翡翠肉。 “卧槽？这！这不对吧？” 黄老爷懵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所有皮都被擦去了，果然还原出来的就是一整块完整的翡翠肉，黄老爷整个人已经傻掉了。 “这……这不可能……不可能是这个样子的啊……不可能……” 别说他了，就连选择信任沈复的众人，说实话也不明白沈复是怎么做到的。 石头紧紧包裹在丝绸布里，完全不透光，沈复也不可能提前看到，他究竟是如何在不看石头的情况下，就如此精准地完成了鉴定呢？ 谁都想不通，而黄老爷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沈复不是人，他就是确确实实的新天选之子，因此才能有这等本事。 “你！难道说你也开了天眼！” 沈复眉头一挑：“天眼？那是什么？” 青梅在旁边道：“传说修仙之人，修行到了一定境界便开启了天眼，从此可窥探天机，莫不是沈大哥也……” 沈复哈哈大笑道：“哈哈哈，你看我像仙人么？这里面的奥秘说来十分简单，不过是我记性好罢了。” 众人不解：“记性好？这跟都市有什么关系？” 沈复道：“昔日去黄府，我有幸把黄府上下所有的石头都看了一遍，就像千人千面，每块翡翠原石也有其独特的形状，哪怕微妙，却逃不过我的眼睛。黄老爷用丝绸包裹这石头，丝绸柔软，便透出了石头的形状，因此值多少钱我一看便知，又有什么天眼一说？” 其实并非如此，沈复纯属胡诌一通，毕竟他不能把玉魂金瞳的事给说出来。 况且硬要说的话，这金瞳是当年遭了雷劫，然后就突然开启了，还真有点像古人口中的“天眼”。 总之，沈复空口白牙，编造出来的理由还真像那么回事，至少众人都被他蒙住了。 黄老爷低头一看那块丝绸布，心想除此之外别无可能了，这沈复确实厉害，竟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这一招棋倒是自己失算。 黄老爷固然生气，但佩服还是佩服的。他对沈复道：“好一个过目不忘，没想到昔日我对你以礼相待，反而成了今日的自掘坟墓！” 沈复道：“诶，话别这么说，我没有跟你打赌，就是不想占你这个便宜。既然是赌命，自然咱们排除一切凭本事的可能，就跟老天爷玩一把。” 黄老爷道：“那你说怎么玩？只要公平，老夫一定奉陪！技术我比不过你，赌命你未必就有我的命硬！” 沈复笑道：“简单简单，待会儿咱们抓阄，从客栈出去，东南西北四条路，抓到东三，就是东边的第三家翡翠铺子，北五便是北边第五家。然后再抓一次，比如抽到第二排第三个，那就是这块石头了，咱们现在就先说一个价，先买后开，输赢天定，这样我的技术用不上，比的就是谁命硬，你敢么？” 黄老爷道：“有何不敢！你输了我就要你的命！” 沈复道：“那若我赢了，从今往后你不许再来招惹我，也不许碰跟我有关的任何一个人，不然不管你在哪里，我和我这柄冷霜宝刀定会索你狗命。” 两人击掌为誓，赌注就算是立下了。 接着店小二去找来了几枚骰子，有四面的，也有六面、十二面的，加以组合便可保证抓阄的公平。 黄老爷还亲自检查了一下，确认骰子没问题，然后亲自来丢，以防有人精通控骰之术。 沈复道：“来吧，摇之前咱们该说个数了，谁的数距离石头实际价值更近，谁就赢。” 黄老爷想了想，觉得不可以说太低，但也不可以说太高，这一带是穷人的地方，附近翡翠铺子没有特别好的，估计石头都不怎么值钱，平均能有个五十两银子，都已经算是大爆了。 思索一番后，黄老爷便给出了三十两银子的报价。 而沈复却什么也没想，只是抬头看向天空，晴空万里，白云朵朵，真是一个好天气。 忽然一个数字蹦进了他脑海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它了，这就是天命。想的越多，反而违背了天命，尤其是试图耍手段搞心机，必定会被老天爷惩罚。 沈复便道：“那我便说一百二十两！来摇骰子吧！” 第793章 老掌柜的 先买后开，先下注再摇骰子，确实是胜负天定，沈复的玉魂金瞳在这里派不上任何用场，是真的拿自己命在赌。 算上之前那次，这已经是他一天之内第二次赌命了。 按理说上次活了下来，还得了把冷霜宝刀，沈复应该知足才对，怎么还敢跟老天爷赌命？ 但其实沈复不是跟老天爷赌，只是跟黄坚黄老爷赌罢了，这两者可截然不同。 若说再跟老天爷赌一次命，沈复就算再怎么狂妄，也不至于如此。 但跟黄老爷赌命，就说黄老爷这人性格暴戾，仗势欺人，老天爷岂能帮他不帮我？ 因此这次盲赌，沈复虽然没有任何必胜的手段，却有必胜的信心。 而黄老爷却耍了个心眼，他在报价的时候参考了这附近的经济状况，知道这附近没有大的翡翠铺子，那么铺子里的石头必定不会特别昂贵，不然怎么卖给穷人？而且铺子老板自己也买不起了。 可以说，黄老爷在这场盲赌中动了手脚，已经不能算盲赌了。他欺骗沈复，更妄图欺骗老天爷，那就必定遭到天谴！ 只见几枚骰子依次开出来，结果是东边第三家铺子，第二排货架上左数第五块石头。 众人确认无误，然后纷纷动身出发。 很快他们就赶到了东边的第三家翡翠铺子，刚到门口，黄老爷就暗自窃喜，因为这铺子门厅衰败，看着就很寒酸，显然不是什么有钱地方。 铺子老板没钱，自然买不起高价翡翠原石。 这翡翠原石跟人一样，也是讲究出身的，有些地区经常爆种，这里的石头就比其它地方更贵，而不知道哪里来的石头，大概率就是哑炮了，而普通人多半也只能买得起这种。 黄老爷嘴角微微一扬，仿佛已经胜了沈复七分。 他对沈复道：“请吧沈先生，怎么？看这地方寒酸，不敢进来了？” 沈复一听这话，脑筋一转，立刻就明白了这里面的所有奥秘。 于是沈复哈哈大笑起来，看破却不说破，就等着待会儿黄老爷自己打自己的脸了。 本来此人就作恶多端，今早还刚杀了自己的心腹大将，已经失去了天道了。 如今他还要蒙骗老天爷，在如此神圣的赌命局里试图作弊，他不输谁输？除非老天爷瞎了眼，不然沈复已经知道自己必胜黄坚了！ 只见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这家翡翠铺子，其余人在后面跟进。 黄老爷已和刚才截然不同了。刚才他几乎被沈复气死，现在却红光满面，气色好的不得了。 沈复则是面带微笑，表情云淡风轻，似乎也一点没在担心。 至于其他人，他们可真是一个比一个显得忧心忡忡，尤其是青梅，看她的眼睛又红了，估计什么时候偷偷抹了泪吧。 沈复微微一笑，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悄悄道：“不怕，你沈大哥有必胜的法门。” 青梅不解，沈复也先不道破天机，姑且等赌完石头再说。 此刻铺子掌柜不在，铺子里一个伙计都没有，黄老爷求胜心切，于是大喊：“掌柜的！这铺子有人没有！” “来了来了……” 从里屋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接着一位乍一看肯定有八十岁的老爷子走出来，满头白发，背也驼了，一边走路一边咳嗽。 他一看铺子里来了这么多人，也是非常惊讶。 接着他看见大部分人都是上云客栈的伙计，是老熟人了，而这位衣着华贵的老爷似乎就是黄老爷，这可真是稀客中的稀客！ 老掌柜的赶紧行礼道：“原来是黄老爷大驾光临了，老朽最近感染了风寒，今日刚刚痊愈，有礼数不周之处还请黄老爷见谅……” 黄老爷不耐烦地道：“行了行了，少废话，我们是来赌石的，货架上第二排第五块石头，对，就是那块黄沙皮的，给我拿下来，老子要了。” “是……是……咳咳……” 老掌柜的开始搬石头，但搬得很费力，感觉小小的一块石头都可能给他手臂压断了似的。 黄老爷心想，什么糟老头子，这不是还没好利索么，最好是风寒，要是肺痨什么的，可别传染给老子。 沈复却没嫌弃这位老爷子，毕竟谁没有个年老生病的时候，于是赶紧上去要帮忙。 “我帮您拿吧，老掌柜的。” “哎呦！那可真是多谢老弟了……咳咳……老啦，身子不中用了……” “这话说的，您还康健着呢，今年得有个七十了？” “哪儿啊，都八十五啦！” 两人倒是气氛融洽，但就在沈复要上去帮忙的时候，忽然黄老爷拦住了他。 “诶，沈先生请留步。” 沈复转头疑问：“怎么了？” 黄老爷伸手一指那石头：“咱们是在赌石，天知道你会不会变什么戏法，借帮忙的名义把石头给调换了。” 沈复咂咂嘴道：“啧啧，黄老爷的想象力还真丰富，不去说书可惜了。” 黄老爷冷笑一声：“哼！少废话，防人之心不可无，我知道沈复你这厮有的是能耐，不可不提防着，总之这石头你今天碰也别想碰一下！” 黄老爷态度坚决，以身体挡在沈复前面。 就他这小身板，当然是螳臂挡车，绝不可能拦得住沈复。 只是沈复不愿意硬闯，给他留下一个借口。对付这种喜欢找借口的人，要么不搭理他，要么就是彻底打服，让他搜肠刮肚也找不到借口，看他认不认输！ 好在老掌柜的身体也没那么差，那块翡翠原石的块头也并不大，不过三四斤的样子。 如此一来，情况倒是对黄老爷有利了，毕竟石头就这么大，除非种特别好，不然很难值一百二十两银子。 其实按照规则，只要这块石头的价值低于七十五两，那就是黄老爷胜了。他报价三十两，跟沈复的一百二十两的中间数就是七十五两。 石头切开后低于这个数，那就更贴近黄老爷的报价，反之更贴近沈复。 如今看来，这石头不过这点大小，这铺子又如此寒酸，老掌柜病怏怏的，又怎么会舍得花大价钱去买好唱口的高级翡翠原石？ 黄老爷刚才是七分胜意，如今亲眼见过了石头，自觉已经涨到了九分，于是更加狂喜起来，心想看你沈复这次死不死在我手里！哈哈哈哈！ 第794章 头脑清醒 黄老爷心中狂喜，脸上表情也渐渐嚣张起来，看来是胜券在握了。 这也难怪，明眼人只要走进铺子一看，这里满目疮痍，寒酸得很，就会明白黄老爷为何觉得自己已经赢了。 六皇子、周军皆是人杰，他们没有沈复那么聪明，反应没那么快，但一看到石头也都懂了。 两人心中不满，六皇子更是直接指出来：“好你个黄坚，你真卑鄙啊！” 黄老爷眉毛一挑：“卑鄙？谈何而来？” 六皇子道：“你欺负我老师初来乍到，对羽城不熟悉，而你早就知道上云客栈附近没有好铺子，因此故意把石头价钱往低了说，这不是赌命，这是算计！不公平！” 黄老爷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就算我算计了你老师，那又怎么样？赌局已成，要怪就怪他自己蠢！” 六皇子道：“你作弊，我们有权中止赌局！” 黄老爷不屑道：“中止赌局？从没听过，今天只要沈复输了，老子先挖了他的眼睛，再剁了他的双手，看他以后怎么赌石，哈哈哈哈。” 六皇子大怒：“你！” 接着他撸起袖子，这就要上去揍黄老爷。 但沈复一把按住了他：“不可。” 六皇子：“可是老师！这黄狗太过嚣张了！” 沈复笑道：“你没听过这个道理么？咬人的狗不会叫，会叫的狗不咬人，他嚣张你就让他嚣张，只需在结果战胜他即可。” 只见沈复说这番话时，面带云淡风轻的笑容，显然也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了。 六皇子不理解，因为按照眼下情况，自己的老师必输无疑啊，为何他还如此淡定？ 六皇子不明白，因为他动怒了，影响了理智。 同理，黄老爷也没明白，因为他太嚣张自大，以为自己已经赢了。 然而一直在一旁默默看着的周军，他却恍然大悟，忽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六少。” “何事！” “借一步说话。” “现在情况紧急，我得帮我老师讨回公道！” “六少你冷静一点，我有要事禀报！” 六皇子年轻气盛，如何才能冷静？但沈复已经看出来，周军这是已经知晓了一切秘密了，便伸手一推，把六皇子推到周军那里。 接着沈复道：“好了黄老爷，咱们开始切石吧，如你所言不必磨叽了，反正赌局已成，早开晚开都得开。” 黄老爷道：“好！痛快！” 铺子里有切石头的机器，不过这老掌柜是没那个力气了，黄老爷又不放心让沈复的人来切，于是自己亲自上阵，要把石头对半劈开，看看它究竟价值几何。 与此同时，周军已经把六皇子拉到了一旁。 六皇子不耐烦道：“究竟是何事啊，能比我救老师更重要？” 周军道：“六少您冷静一点，仔细想想，沈先生真的会输吗？” 六皇子不解：“什么意思？” 周军道：“沈先生赌石如神，一块石头只要他看过一眼，似乎就已经能百分之百准确地鉴定其价值了。” 六皇子问：“这我当然知道了，但这一次是盲赌，那黄狗又作弊，所以我才担心老师吃亏啊！” 周军道：“六少您被愤怒冲昏头脑了，这赌局虽然是盲赌，但现在沈先生来到了铺子里，见到了待会儿要切开的石头，岂不是从这一刻开始，他便已经知道自己的输赢了？” 六皇子一愣，接着猛地一拍大腿，终于也反应过来了：“对啊！老师虽然赌的时候不知道输赢，但只要来了一瞧，不需要切石便可知晓一切！” 周军则分析道：“看先生不慌不忙，甚至有种将黄老爷玩弄于股掌的意思，这场赌局必然是他赢，我们尽管瞧好戏便是了。” 六皇子道：“不错！不错！啊，我还有个主意，为了防止黄狗耍赖皮，你赶紧去街上把所有街坊都喊过来看热闹！” 周军领命，立刻就出去操办此事，用他那雷鸣般的大嗓门喊来了许多人。 而六皇子通过这件事也明白了，凡事一定要冷静，保证头脑清醒，不然就会沦为敌人的玩物。 只见六皇子留在铺子里，却不阻止沈复赌石了，反而在煽风点火。 他对黄老爷道：“黄老爷，既然你和我老师的赌局玩的这么大，就别扣扣搜搜了，干脆把石头搬到大街上，让街里街坊都看看热闹，顺便也做个证，如何？” 黄老爷一听：“嘿！你小子行啊，这主意有点意思！你呢沈复？同意么？” 沈复微微一笑，表示自己完全同意。 但客栈里其他已经不明所以的人却慌了，他们都以为沈复大概要输了，若是只有这几个人，那还尚有一线生机。 若是外面这么多人来作证，岂不最后机会也无了？这小六子也真是的，瞎出什么馊主意呢！ 青梅埋冤六皇子，六皇子却俏皮一笑，然后把这里面的奥秘说给了青梅，还有客栈其他人听。 这时候他们才终于反应过来，明白了沈复为何如此淡定。 而已经蒙在鼓里的，就只有被虚假的胜利蒙蔽双眼的黄老爷了。 只见黄老爷亲力亲为，守护着那块三斤六两、能够给他带来胜利的黄沙皮翡翠原石。 他把石头搬到街上，沈复给他递上手锯，让他自己慢慢锯去吧，这叫自掘坟墓，自己把自己一步步逼上绝路。 此时周围的人听周军大喊：“快来看啊！赌石奇人沈复要跟黄老爷进行一场赌命局啦！” 众人一听，这可是羽城最红火的两位大人物啊，他们怎么会干起来了？还专门来我们这穷酸人的地方？ 于是所有人都很好奇，纷纷聚集过来，把这小小的翡翠铺子围得水泄不通，顿时乌泱泱一片都是人影。 黄老爷反而更高兴了，心想来的人越多，待会儿老子复仇就越爽！ 他对众人道：“你们都看好了，这是我与沈复这厮的对决，就这块石头，我说三十两，沈复说一百二十两，待会儿若沈复赢了，从此有他在的地方，黄某人退避三舍，见他就乖乖躲开。” 众人有爱起哄的，这时问到：“那要是黄老爷您赢了呢？” 黄坚阴冷一笑：“若我赢了，哼哼，那么愿赌服输，沈复既然自己赌上了命，那我就要了他的命！”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但人们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一听说要出人命了更兴奋起来…… “要死人了？” “怎么死？砍头还是上吊？” “肯定得砍头啊，不砍头不够劲儿！” 第795章 嗜杀成性 此刻黄老爷在切石，沈复却听见了周围人的议论声。 有人道：“上吊不见血，砍头多给劲儿！” 另一人道：“要我说看头也差点，还得是五马分尸，那大场面岂不更刺激！” 还有人道：“刺激是刺激了，但犯人一下子就死了，不够折磨啊。要我说还得是腰斩，半天也死不了，最后犯人受尽折磨才失血过多而死，这看起来才过瘾呢！” 众人议论纷纷，一个比一个血腥，一个比一个凶狠。 这让沈复十分惊讶，心想古人竟然如此嗜杀成性，岂非与原始人无异！ 沈复万分感慨，记得看古装剧时，刑场杀头总有一群人在围观，大喊：“杀得好！” 死刑犯固然可恨，杀了就杀了，如此嗜血嗜杀却大可不必，有损福根。沈复唉声叹气，叹的是这群古人的愚昧无知。好在也有小六子、青梅这样的人，沈复对这个时代不至于太失望，只能说人与人的差距太大，也是无可奈何。 而黄老爷这时候偷瞄了一眼，他看沈复如此唉声叹气，还以为是沈复也知道自己输了呢。 黄老爷寻思着：“这厮有火眼金睛，一下子就能看出石头值多少钱，于是知道自己输了，这才唉声叹气哈哈，今日吾之大事成矣！沈复你的死期到了！” 啧啧，真是一个可笑的误会，笑人家死期到了的人，殊不知真正死期到了的人却是他自己！ 围观的人也都搞错了。 他们议论了半天死法，最后一个人问了句：“要死人了？谁死？谁活？” 众人全都一愣，有人道：“肯定是沈复死啊，黄老爷又没赌命。” 那人便道：“这岂不是不公平了？凭什么咱们穷人就得赌上性命，有钱有势的人就可以赌别的？要我说，黄老爷也得赌命，这才叫真正的赌命局呢。” 众人一听，那可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们不在乎谁赢，只在乎今天能不能看到死人的场景。 若黄老爷赢了，那沈复死，皆大欢喜。 若沈复赢了，黄老爷只是退避三舍，这算什么？一点也不痛快。 于是众人纷纷起哄：“黄老爷也赌命！黄老爷也赌命！” 但有聪明人已经瞧出来了，这等大人物自然是惜命的，又怎么会真的敢赌命？ “你们别傻了，黄老爷是绝不敢赌命的。”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传进了黄老爷的耳朵里。石头锯到一半，黄老爷就站起来大怒道：“谁说我不敢赌命？我黄坚难道是胆小如鼠之人吗！” 这几声怒吼还真像那么回事，主要是黄老爷自觉必胜了，才如此自信。 众人道：“我们可没这么说……” 黄老爷道：“行了，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若我黄坚今日输了，我也把命抵给沈复，随他处置！” 众人道：“这我们怎么敢呢……” 他们越这样说，越是逼迫黄老爷骑虎难下，不得不赌上性命。 沈复是完全无所谓的，反之从他走进铺子里的那一刻，看见这块翡翠原石的实际价值不多不少，正好是一百二十两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赢了。 不仅赢了，更是分毫不差，说明老天爷站在了他这边，选择帮他。 沈复心怀敬畏，也发誓不辜负老天爷的信任，不过黄坚这厮自己找死，那就怨不得他了。 黄老爷道：“怎么样？沈先生应该不会拒绝要我的命吧？” 沈复笑道：“沈某没那么嗜杀，不过这样也是极好的。” 黄老爷道：“那就一言为定，咱们谁输了，谁的命就是对方的！” 说罢，黄老爷继续切石。 石头很小，已经切了大半，只需最后几下收尾工作就够了。 黄老爷满头大汗，却不觉得疲累，每锯一下，这锯子都像是锯在了沈复的脖子上，仿佛在给他凌迟处死一般，让黄老爷觉得无比痛快。 终于，随着咔哒一声，石头被切成了两半，其中一半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响声。 黄老爷不等清水拿来，便捡起石头，吹去了上面的残渣石屑，乍一看是灰蒙蒙的，不禁狂喜不已。 “哈哈哈！沈复你输了！” 沈复却微微一笑，叫老掌柜准备一盆清水过来，冲洗一下这两块石头。 因为沈复已经远远地看清楚了，这是一块透明色玻璃种翡翠，晶莹剔透，滑嫩如水，只不过是盖了一层灰，才显得灰蒙蒙的。 沈复这几年里见识过了无数翡翠原石，哪怕不用玉魂金瞳，也自然能一眼看出这石头的端倪。 黄老爷还不死心，笑道：“还在垂死挣扎？好，老掌柜的去拿盆清水过来，再拿一把尖刀来，待会儿我要挖了沈复这厮的眼睛！” 老掌柜吓了一跳，啊地叫出了声。 围观众人却欢呼起来，直呼：“就这么办！黄老爷真痛快！” 而六皇子等客栈众人，一个个却暗自窃喜呢，心想看你这黄狗待会儿怎么办！ 只见沈复道：“无妨，老掌柜的去拿水过来吧，刀子我有。” 老掌柜应了一声，就从里屋端来一盆水。而沈复抽出冷霜刀，笑道：“挖眼睛得用快刀，若是刀钝了，这眼珠子可就不完整了，还是用我这把宝刀来得利落些。” 黄老爷道：“哟，死到临头了还逞能呢？以为装出一副不怕死的样子，老子就会放过你？” 说着，黄老爷石头浸泡在水盆里，再用手一把扫去上面的碎屑。 顿时一盆水都被染浑浊了，而黄老爷自信满满，双手把水中的石头高举起来，将切面朝向围观群众，大笑道：“乡亲们请看，这块石头到底值多少两银子！” 众人眯着眼睛仔细去瞧，六皇子、周军、青梅等人也纷纷凑上去，然后众人有的面露疑惑，有的一脸惊恐，表情都不对劲。 六皇子他们则是噗嗤一笑，仿佛看见了无比滑稽的小丑。 黄老爷大为不解，怒道：“死到临头了还笑！” 六皇子则道：“死到临头了怎么不能笑？反正不是我们死到临头，黄老爷你自己看看手里的石头吧，哈哈哈哈。” 黄老爷一愣：“什么？” 然后他这时才真正看了一眼石头，当时瞳孔就地震起来，心脏在那一瞬间都骤停了。 “这！这是玻璃种！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黄老爷一声哀嚎、一声嘶吼，就像踩了捕兽夹的野兽，看着无比凶狠，却已是强弩之末。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这块石头最少也值一百两，这场赌局黄老爷从头到尾都在装逼，没想到结局却是沈复偷了家，一下子来了个惊天大逆转！ 只见沈复出言嘲讽道：“黄老爷承让了，你是想我先挖你左眼呢，还是右眼？亦或者先砍你左胳膊，还是右胳膊？大家伙儿都等着看呢，别耽误时间，赶紧挑一个吧哈哈哈哈。” 第796章 真疯假疯 “黄老爷，黄老爷？怎么脸色比狗屎蛋还难看？” 黄老爷落败后，六皇子第一个走上前嘲讽他。 沈复笑了笑，责备道：“小六子，怎能落井下石？黄老爷都把命输给我了，你就别嘲笑他仅存的自尊心了。” 六皇子一听，哈哈大笑起来，说确实如此，所谓穷寇莫追，要是黄老爷临死前诈尸了，跳起来咬自己一口，那自己可就倒了大霉。 不过沈复师徒的这段冷嘲热讽，黄老爷其实都没听进去。 他整个人已经懵逼了，眼睛看的脑子想的都只有这块翡翠原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黄老爷不信自己输了，便连滚带爬过去，捧起石头继续研究起来，但不管怎么看，这两半石头的切面都是完美无瑕的透明玻璃种，甚至都不需要剖光，水头就已经很足了，若是简单剖光一下，更是能值更多银子。 围观的人都是这条街的老街坊，要么就是来这街上做生意或者买东西的人，大多都很懂翡翠。 他们一看这块石头，就知道黄老爷必输无疑。 除非两半石头都是只有表面是一层翡翠，里面都是白雾，不然这块石头价值妥妥超过一百零银子了，沈复必胜。 众人纷纷恭喜道：“恭喜沈先生！贺喜沈先生！” 沈复拱手笑道：“多谢！多谢哈哈哈！” 接着他掏出一张银票，让青梅去附近的银号兑换二十两碎银子回来。 其中十两银子，沈复散给了围观的人，见者有份，没人少说也有一二百文钱，折合成现代的人民币，也就是一两百块。 众人更加狂欢了，拿到了银子的人就大喊：“谢沈先生！沈先生真大方！祝先生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旁边人敲了一下这人的头：“什么福如东海啊，又不是过寿，应该说祝先生百战百胜才对！” 那人这才回过神来，笑道自己粗人一个，什么也不懂，请沈复见谅。 这两人一唱一和，跟说相声一样，逗得众人哈哈大笑，而沈复一开心，就多给了他们点银子，总之不管是早就在了，还是刚刚才来的，今日谁围观了这场惊天赌命局，沈复就给他们银子。 说是给他们银子，实则沈复是给老天爷银子，你帮我赢了这一局，我也帮你做点善事。 另外十两银子，沈复则是分给了客栈的众人，这次是真的道谢了。 “谢谢诸位一直站在我身后，没有你们的支持，就没有今天的沈复。” 客栈众人笑道：“先生太客气啦，多大的事情啊，你帮了我们那么多，我们岂能不知恩图报。” 青梅也道：“何况沈大哥这么善良，又有侠义心肠，那黄狗作恶多端，恶有恶报，我们当然信任你了。” 沈复道：“那你能再帮我个忙吗？去帮我买份鸡腿饭回来。” 青梅不解，问沈复为何要买鸡腿饭，若是饿了，干脆回客栈去继续喝酒吃肉，岂不更痛快。 沈复微微一笑，转头看着地上对两半翡翠原石出了神的黄老爷，说：“待会你就知道了，去买一份回来吧，鸡腿要嫩得流油的，越肥越好。” 青梅点点头，然后就拿了银子去买了。 这条街是寻常市井街，你想吃国宴，在这里肯定吃不着，但鸡腿饭这种普通老百姓填肚子的食物一抓一大把。 很快青梅买了鸡腿饭回来，沈复接过饭碗筷子，却一口没动，而是来到了黄老爷面前。 沈复道：“我看电影里，犯人临死前一晚都是吃鸡腿饭的，这个也叫断头饭。黄老爷身份尊贵，鸡腿恐怕配不上你，不过你想吃孔雀凤凰饭，这条街上也没有卖的，就用这鸡腿凑合凑合吧。” 沈复把饭碗往黄老爷面前一放，这才叫真正的杀人诛心。 黄老爷何等身份？几十年来，就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终于黄老爷看着那碗鸡腿饭，恍惚间回过神来，对沈复怒目而视道：“你！你休要欺人太甚！” 沈复笑道：“只许你以权势来欺压平明百姓，却不许我用天命来欺负你？这是什么道理？” 黄老爷哼了一声，怒道：“哼！少跟我来这套，老子身居高位，腰缠万贯，区区贱民怎配与我相提并论！” 沈复笑道：“那我沈某人乃天命所归，老天爷也站在我这一边，你这死后必定堕入无间地狱之人，又如何能与我比？” 黄老爷道：“荒谬！简直荒谬绝伦！你真能如此走运？老子不信！怕是你又动了什么手段，耍了歪门心思！” 沈复一听，摆出一副难以理解的模样，站起来问众人：“诸位且听听，这人的疯言疯语合理不合理？选哪家铺子哪家石头，都是我们抽签决定的，而抽签之前我们就已经报价了，所谓先买后开，难不成我沈复还懂预知未来？” 黄老爷道：“预知未来的本事，想必你这厮还不配有，那得是开了天眼的得道仙人，你算个屁？老子说的是，你动了歪心思，算计了老子。” 众人听不下去了。刚才搭档说相声的两兄弟站出来道：“黄老爷，你这话可就离谱了，你口口声声说沈先生算计了你，那好，你倒是说说他怎么算计的？不然我们大伙儿可不服。” 黄老爷这时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十分冷静地道：“这有何难？我们抽签时，先决定东西南北，再决定店铺顺序，这一代是羽城的平民区，翡翠铺子固然多，但都是歪瓜裂枣，铺子掌柜一个比一个穷，因此买不起优质的石头，石头价钱必定不贵！沈复这厮便是算计了此处，只有我才是真正的赌命！” 众人听了以后都愣住了，心想这不对吧，黄老爷你是不是说反了？ 一人问：“若沈先生果真这么想，他为何敢说一百二十两银子呢？” 黄老爷冷笑道：“什么一百二十两？他说的不是三十两？老子说的才是一百二十两！” 众人又是一愣，均想黄老爷是在耍赖，还是气过头了，犯了失心疯？ 众人怯懦，不敢言语。这时沈复站出来道：“黄老爷，按照你的说法，这场赌石反而胜的是你咯？” 这条黄狗竟然信誓旦旦，一副义正严辞、绝没有问题的样子说道：“不错！我赌一百二十两，你赌三十两，如今这石头切开后最少值一百两，那必定是我胜了。” 沈复又道：“黄老爷你可记清楚了，确实是你一百二十两，而我沈复三十两？” 黄老爷道：“混账！你以为我是老糊涂吗？我当然记得清清楚楚！” 沈复思索一番，心里明白这是这条黄狗受不了打击，精神已经有些错乱失常了，就是不知道真的假的。 不过无妨，不管他真疯假疯，沈复都有办法对付。 第797章 无坚不摧 只见黄老爷突然硬气起来，也不知道是受不了打击真疯了，还是不要脸装疯。 众人一时间都看不透，六皇子更是非常愤怒，一口咬定这人卑鄙无耻。 沈复笑道：“六子，这也算是为师给你上的第一课，以后遇到这种事情第一不要慌，不管敌人出什么怪招，咱们都要保持冷静，冷静才能思考，要凭脑子打败敌人。” 六皇子道：“可是老师，这人也太过无耻了！怎能这般出尔反尔！” 沈复道：“这就是第二个知识了，若碰到这种无赖，打赌必定要留下字据，签字画押，或者有公开人证。不能都是自己人，像咱们这次打赌，人证只有我们几个，都属于一伙，就是那黄狗反咬一口，我们也确实拿不出证据来。” 六皇子道：“那怎么办？此局可有破解之法？” 沈复道：“换做别人自然没有，你老师我却有一妙招，不过这个你就学不来了，只管记住前两点即可。” 六皇子鞠躬道：“是，老师教诲学生一定谨记于心。” 这时已经半疯半癫的黄老爷，看沈复跟六皇子一直嘀咕着什么，不由心中大为不屑。 “哼，区区两贱民，也想跟我斗？凭老子在羽城的声望，你们岂能是老子的对手！” 黄老爷还真不是疯了，刚才的打击固然巨大，但他这么多年过来什么风浪没见过，这一下子就把他给逼疯了？那还不可能。 黄老爷只是装疯卖傻，为了避免真被沈复弄死罢了。 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若是他自己赢了，那必定会杀死沈复，还是折磨致死。 因此他觉得，现在沈复赢了，断头饭都送来了，自己就命不久矣，必须赶紧想个办法。 这黄狗的脑筋也是转的飞快，他一想，刚才打赌的时候，只有你们客栈的一伙人在，那我就来个浑水捞泥鳅，把一切都给搅和起来，乱成一锅粥看你们怎么解释！ 只见黄老爷并不装出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反而故意表现得无比正常。他越正常，在旁人看来就越像疯了。 沈复也大概猜到了这一策略，好在他已经开发出了第五阶段的玉魂金瞳，一块翡翠原石在他手里，那就像玩具车一样，可以任意拆除组装，无坚不摧。 沈复道：“黄老爷，咱们再强调一遍，你说的是一百二十两，我说的是三十两，对么？” 黄老爷高声道：“不错！正是如此！难不成你发现自己输了，于是想要狡辩？” 沈复微微一笑，说道：“沈某可不干这种卑鄙无耻的事情，只不过黄老爷，沈某也没有输，输的人明明是你。” 黄老爷愣了一下，心想你这厮胡说什么呢？这石头明明就值一百多两，如今我颠倒黑白，输的可不就是你吗？ “沈复！你是不是眼瞎了？眼睛不要可以挖出来，而不是在这里妖言惑众！” 沈复笑道：“我哪里妖言惑众了？只是石头还没切完，黄老爷为何认定了自己必胜？” 黄老爷道：“荒唐！真荒唐！你问问众人，就这两半的玻璃种切面，怎么会不值一百两银子！” 沈复道：“那可未必。” 黄老爷一愣，再次大怒，心想这厮别是也打算浑水摸鱼，跟我玩同样的路子。于是他骂道：“你要跟我浑水摸鱼是不是！你当我黄坚是什么人了？你当这里的街坊是什么人？” 这个时候，其实周围众人也是一脸懵逼，竟然真有点分不清楚谁对谁错了。 这时沈复道：“非也，非也，只是沈某认为，至少应该把整块石头的都剥了去，然后才能断定其价值。” 黄老爷大手一挥，不服道：“不行！咱们是赌石，赌石就是赌运气，这石头老子运气好，拿到手就是对半切了，对半切开后就是值这么多钱，不必再剥皮了，这石头放在这里卖一百两，大家绝对一拥而上疯抢，难道你不信？” 沈复笑道：“信不信的，至少也得让沈某仔细看看吧？这石头自打切开后，一直都在黄老爷手里，沈某也是比试者，却看都没看一眼呢。” 黄老爷哪里知道沈复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他见石头已经爆了种，哪怕里面有瑕疵，只要自己坚持不肯再动刀，再加上自己装疯卖傻，赢未必能赢，但至少也不算输了，不用被杀头。 黄老爷便把其中一半石头交给沈复，让沈复仔细看个够。 沈复接过石头前，故意把双手的袖子撸起来，露出两条白胳膊，以证明自己手里没有机关。 然后他在接过石头的一瞬间，便立刻催动起体内的金瞳之力，瞬间第五阶段玉魂金瞳开启，翡翠玉魂在沈复眼前一览无遗，并任由他操纵，既可以修复伤痕，亦可将其毁灭。 沈复就选择了后者，只见他像敲碎一块浮冰那样，用金瞳之力敲打着这块石头的玉魂，瞬间就在原本完美无缺的切面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裂痕。 沈复的功力已经很纯熟了，可以做到收放自如，旁人根本察觉不到他费了什么力气，就是普普通通接过石头看了一眼，然后又放在了地上。 接着另一半石头，沈复如法炮制，也在切面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黑色裂伤。 如此一来，这石头的价值便一落千丈，别说一百两了，只怕最多十两银子。 这不算沈复逆天而为，是那黄狗先违逆天命，沈复不过是替天行道，教训教训这条不知羞耻的疯狗罢了。 只见沈复调整好情绪，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懵逼了，心想这又是怎么了？又疯了一个？ 黄老爷则是大喜，心想你疯了好啊，疯了就不是我的对手了！哪知道沈复忽然道：“黄老爷，你这对眼珠子算是白长了，这么明显的石头你也看不出来价值？什么一百两银子，明明它只值十两！” 黄老爷一愣，随即大骂：“放你妈的狗臭屁！你眼瞎么？十两银子？开什么玩笑！” 沈复道：“那你不信的话，就叫众人做裁判，请他们看看好了。” 沈复抱起两半石头，一手托着一个，就站在那里展示给所有人看。 而让众人惊叹的倒不是这个，而是沈复的手劲儿，这石头别人双手抱着都费劲，他竟然一手一个轻轻松松就托住了，看来此人不仅赌石如神，更是力大无穷、文武双全，实在是千年难得一遇的神人中的神人，顿时叫好声响成一片：“沈先生牛逼！” 第798章 反复无常 不过众人固然佩服沈复，却也不觉得这里面能有什么花样了。 黄老爷何等人物，他既然说值一百两，那就绝不可能看错了。 沈复双手袖子都撸了起来，也不存在狸猫换太子的可能，因此众人并不相信沈复的话，只是出于好奇，还是凑上来瞧了瞧。 只见，众人里胆子大的，就凑上来仔细观察那两半石头，然后奇怪的事情就出现了。 这几个人揉揉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别说，这石头刚才远看起来似是完美无缺，跟黄老爷说的一样，肯定值一百两以上。 但这时走近一瞧，里面竟然沟壑纵横，全是暗伤！ 如此一来，反倒是只值十两银子，如同沈复所言了。 不过没有人敢说出实情，都有点忌惮疯疯癫癫的黄老爷。 而黄老爷见这一个个哑炮，也是生气大骂道：“说话啊！一个个都变哑巴了？怎么？这石头不值一百两？” 众人回过头，一脸迷惑地看向黄老爷，却依然是说不出话来。 接着另一批人挤过来，把前面几个一脸懵逼的人挤开，自己仔细看了看这石头，然后也变成了一脸懵逼的状态，然后再被人挤开。 不知不觉，已经有五六拨人来看了石头，每一拨刚开始都是信誓旦旦，看完了以后全都糊里糊涂，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黄老爷也懵逼了，心想这些人是怎么了？眼睛都瞎了？还是说贱民就是如此低贱，连切好的翡翠都看不明白？ 殊不知，最贱的人就是他装疯卖傻的黄坚，起码这些平民百信一个个光明磊落，不干那欺骗老天爷的事。 沈复微微一笑道：“值十两还是一百两，黄老爷你就亲自过来瞧瞧吧～” 然后沈复把手又往前探了探，同时往前走了几步，两半石头就已经怼到了黄老爷眼皮子底下。 黄老爷心想：荒谬！老子才不跟你浪费这个时间，你装疯卖傻也得讲究个道理才是……等等！这！这一道道的黑纹是什么！ 终于，黄老爷随便低头瞟了一眼，就意识到了情况大大不对了。 只见刚才还净润如玻璃的翡翠原石，怎么一下子多了这么多黑裂？是画了线么？ 黄老爷赶紧用手去擦，发现这些裂根本就擦不掉，于是瞬间整个人慌了，额头渗满了冷汗。 “这是什么情况！你！沈复你动了什么手脚！” 沈复哈哈大笑：“黄老爷别逗了，这翡翠原石如此坚硬，我一双血肉之手，还能在石头上留下伤痕不成？” 黄老爷道：“那你就是偷偷调换了！” 沈复叹气道：“哎，沈某又不是街头变戏法的，说我狸猫换太子，未免太高看我了吧？况且我提前挽起了袖子，街里街坊们都看的清清楚楚，绝无调换的可能～” 黄老爷双眼通红，怒道：“那就是刚才这石头摔坏了！明明它在我手里时完美无缺，怎么会突然多出这么多裂来，一定有问题！” 沈复笑道：“是有问题，但只是黄老爷你的眼睛有问题，一开始你看错了而已。大概石头表面蒙着一层石屑，把石屑吹掉，就能看出里面的裂纹了。” 接着沈复叫来六皇子，笑道：“小六子你记住咯，以后不到最后一刻尘埃落定了，千万不要高兴的太早，凡事看仔细些，不然闹了大笑话，可就跟这位黄老爷一样可笑了。” 六皇子也搞不懂沈复究竟做了什么，反正如今的情况对沈复有利，于是大笑道：“哈哈哈，老师说的是，学生谨记这个道理，哈哈哈哈。” 按理说，赌局发展到这里，黄老爷差不多也该认输了。 只见沈复走过去，捡起地上那碗鸡腿饭，又塞进了黄老爷的手里。 “饭有点凉了，你将就着吃，做个饱死鬼总好过饿死鬼～” 黄老爷勃然大怒，当场就把一碗饭摔了个稀巴烂：“混账！我黄某人纵横官场商场几十年，岂能栽在你这里？我！我没有输！” 人群里有胆子大的，说道：“怎么没输？你说这石头值一百两，现在它只值十两了，当然是你输！” 黄老爷转头怒目而视人群，要找出说这话的人：“是谁！别做缩头乌龟！给老子站出来说话！” 人群里没有人敢站出来，陷入绝境的老虎依然是老虎，黄老爷毕竟还是那个权贵之人，常人可惹不起。 而他怒吼了一声后，见无人敢应答，心想自己的地位仍在，无需惧怕什么，便回头对沈复道：“我没有输！我想起来了，一开始是我记错，我说的是三十两，你才说的是一百两银子，所以应该是我赢了才对！” 沈复早就算到有这一手了，笑道：“当真？” 黄老爷道：“绝对当真，如有虚假，天打五雷轰！” 这时客栈那伙人纷纷站出来，痛骂这黄狗卑鄙无耻，挺大的一个人，却一点脸都不要，哪个赢就往哪里变，还不如三岁小孩呢。 青梅就骂他：“呸！连我们竹丫头都知道，做人要言而有信，黄老爷你何等尊贵啊，怎么能如此恬不知耻！” 黄老爷也是心中有愧，但此刻骑虎难下，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他怒斥道：“一个贱女子也敢跟我这么说话？真是岂有此理，你凭什么说我恬不知耻？难道在客栈里，我说的不是三十两银子？” 青梅道：“客栈里确实如此，可刚才你口口声声说自己的答案是一百两，这又如何解释！” 六皇子也站出来：“是啊！这话大家都听到了，你要做何解释！” 黄老爷大手一挥，彻底不要脸了：“谁听到了？你让他们站出来跟老夫对峙。” 围观众人瞬间萎靡了。沈复微微一笑，心想古人还多少懂一点心理学呢，枪打出头鸟的道理这条黄狗懂，老百姓们也懂。 好在沈复留了一手，刚才施展金瞳之术时，他故意只在表面留下裂纹，石头里面仍是完美无缺的状态。 既然如此，沈复就很容易把石头给修复，或者再切几刀，也可保证石头的价值。 沈复就道：“哎呀，既然如此，瞧你们，黄老爷是何等尊贵人物？他能为了苟活装疯卖傻么？就是街上的乞丐也知道做人要有骨气，难道黄老爷还不如一个臭要饭的？” 这话明夸暗骂，众人有气不敢撒，真话也不敢说，只能心里偷着乐。不过他们还是担心沈复，刚才的局沈复破解得很好，没想到黄狗能无耻到这个地步，接下来这个局沈复又将如何破解呢 第799章 和氏宝壁 只见沈复不慌不忙，一边跟众人说着话，一边来到了黄老爷身边。 黄老爷突然有点害怕，他知道沈复武功高强，别是破罐破摔，要跟我来一个玉石俱焚。 黄老爷自觉身份尊贵，跟区区一个贱民一命换一命自然是亏的。但说白了，他只是怕死罢了，沈复一朝他走近，他的身子就抖了三抖，脸色也瞬间苍白下去。 “你……你要干嘛！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别乱来啊！” 沈复微微一笑道：“人虽然多，未必都站在黄老爷你这边，所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嘿嘿……” 听沈复这么一说，黄老爷更怕了。但周围全是人，把他们俩围得水泄不通，想跑也跑不了。 好在最后沈复只是表示，自己想再看看这两半石头。 黄老爷才松了一口气，说随便你怎么看，反正黑的也看不成白的，有裂就是有裂，也不会看着看着就消失了。 沈复笑道：“那可未必，据说有一种裂纹，在刚开始切石的时候会出现，但随着石头与人接触久了，翡翠吸收了人散发出来的灵气，裂纹便可自愈。” 此言一出，黄老爷懵了，周围众人也都懵逼了。 一人问道：“啥？翡翠还能自愈？没听说过啊！” 当然没有这回事了，一切都是沈复胡说八道，为了接下来他施展玉魂金瞳修复翡翠埋下伏笔。 只见沈复再次微微一笑，对发问的这人道：“哦？看来小兄弟完全不懂翡翠之道呢，相传数百年前，有一块宝玉名曰和氏璧，此壁堪称完美无缺，唯独一角有一个小小的黑点，但无伤大雅，此玉仍是举国之至宝。” 众人问：“那又如何？这黑点难道还能自己消失了不成？” 沈复道：“正是！那和氏璧的主人太过喜欢此物了，于是天天夜里都捧着它睡觉，久而久之，有一天此人起床后忽然大发雷霆，把府里所有下人都叫了过来，还杀了好几个那晚当差的侍卫。” 众人糊涂了，问沈复这是为何。 沈复一边伸手把两半翡翠原石从黄老爷手里拿回来，一边悄悄催动第五阶段的玉魂金瞳，顿时金瞳之力充沛全身，他再用这股神力来修复刚刚被自己弄裂的翡翠。 同时沈复云淡风轻地解释道：“原来啊，那位大老爷跟黄老爷一样，也是一个脾气暴躁，且性格多疑之人，他一早醒来发现和氏璧上的黑点不见了，惊呼这是被人调了包，于是他一气之下就把当晚值班的侍卫都杀了。” 这时黄老爷冷笑一声道：“杀就杀了，难道不是这些侍卫守护不力？甚至干脆就是他们监守自盗？” 沈复哈哈大笑道：“哈哈，黄老爷果然有经验，难怪你要把跟了你几十年的侍卫队长杀死。” 众人一听，心想还有这等事情？这大老爷们果然心狠手辣，不讲人情啊，就是一条狗养了十年，也该有感情了，一个人跟了你二十年三十年，没功劳也有苦劳，竟然说杀就杀。 但众人更感兴趣的，是沈复讲的那个故事的后续。 大景朝并非华夏的某个朝代，二者历史截然不同，这边没有春秋战国，自然也不知道和氏璧的典故。 沈复就一边修复着翡翠，一边讲故事给自己拖延时间。 他说：“后来这位大老爷请了一位高人，让这位高人帮忙找回原本的和氏璧，这位高人来了一瞧，直接伸手一指，说和氏璧岂不就在老爷怀里？这天地万物皆可吸收日月之灵气，人乃万千生灵之长，吸收灵气也最多，不然不足以称为人。而和氏璧，此壁乃翡翠所造，翡翠则是万石之长，不仅吸收天地灵气，连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多余灵气也可吸收，以此来补全自身的不足，久而久之那黑点就消失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心想原来是这么回事。 但也有人道：“不对吧，沈先生你这只是传奇故事罢了，毫无可信度啊，你可以编故事，我也可以，你说翡翠能吸收灵气自我修复，总得拿出点证据来啊。” 沈复这时已经把两块石头的一块修复好了，于是他微微一笑，伸手递出那块石头给那人看。 那人不解，众人同样也不解，心想这石头刚才大家都看过了，也都上手摸了摸，确实是有几道深浅不一的裂纹，难道半炷香的功夫再看就有不同了？ 黄老爷更是双手背在身后，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让沈复别再拖延时间了，拖下去也没有人能救他。 而沈复只是微微一笑道：“黄老爷你先别急，你确定这两半石头值三十两银子，这是你的答案，再也不改了对吗？” 黄老爷面不改色，丝毫不知羞耻，怒道：“混账！老子什么时候改过？老子从头到尾都说的是三十两，刚刚不过一时记错罢了。” 沈复笑道：“一时记错，哈哈哈，那么希望待会黄老爷的记性能好点。” 黄老爷大怒道：“还敢取笑我？掌柜的呢？翡翠铺子的掌柜？赶紧给老子滚过来。” 翡翠铺子的掌柜一直也在围观，很快就从人群中钻了过来。黄老爷问他：“刚才在你铺子里，我是不是说这石头值三十两？” 掌柜的十分惧怕黄老爷的权威，刚刚黄老爷恬不知耻，自己的答案改了又改，但掌柜的也不敢揭穿，只好顺着黄老爷的意思去说。 黄老爷满意地点点头，这时沈复却忽然心生一计，对这铺子掌柜道：“那这块石头你看了吧？你觉得值多少钱？” 掌柜的道：“也就二十两银子撑死了。” 沈复微微一笑，然后叫了青梅过来：“青梅。” “来啦～” “从我怀里掏五十两银票给这掌柜的，买他的石头。” “是。” 青梅脸颊微红，带着几分娇羞从沈复怀里摸出了银票，然后交给那铺子掌柜。 黄老爷冷笑道：“你这人怕不是傻了，五十两买只值二十两的翡翠？亏我黄坚跟你斗到现在，真是有损老子的威名。” 沈复却不慌不忙，执行着自己的计划，再问掌柜的卖还是不卖。 掌柜的自然想卖，却碍于黄老爷在场，不敢跟沈复做这笔生意。那只黄老爷笑道：“别怕，这厮找死你就帮他死，把石头卖给他。” 掌柜的唯唯诺诺，这才敢把石头卖给沈复。双方钱货两清，交易达成，而与此同时，沈复也顺利拖延了时间，快把第二块石头也修复好了，此乃其一。 其二则是，这块石头待会儿还大有妙用，别说五十两了，待会只怕能卖回来五千两的高价！ 第800章 天雷轰顶 只见沈复跟铺子掌柜刚做完生意，黄老爷正沾沾自喜呢，忽然下一秒钟，黄老爷就听见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咦！” 接着众人议论纷纷起来，都说：“真是见了鬼了！中了邪了！这块石头竟然裂纹都消失了！” 黄老爷一听，心想岂有此理，裂纹就在那里，怎么可能凭空消失，这群贱民到底懂不懂翡翠，还是说一个个眼睛都瞎了。 黄老爷推开众人，抢过那半块石头道：“都滚开，不长眼睛的东西，瞎几把起什么哄呢？都眼瞎么？这不是裂纹就在……嗯？” 黄老爷低头一看，竟然发现整块翡翠原石完美无瑕，别说裂纹了，就连一个黑点也没有。 石头绝对是同一块，不曾调换，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的眼睛出问题了？ 这时沈复也已经把另一半石头修复好了，于是他笑道：“我都说了，这翡翠刚切开时有裂，但吸收了这里众人的灵气后，裂纹便自我痊愈了，这就是顶级翡翠的特征，别说一百两银子了，就是一千两银子，甚至一千两黄金也值得啊！” 众人一听，还真是这么个道理，物以稀为贵，天底下哪里见过能自我修复的翡翠？ 对那些富豪大官来说，一千两黄金花出去了还能挣回来，这翡翠若是错过了，可是这辈子再也遇不上第二块了。 于是众人纷纷要求看另一半石头，沈复也准备把石头交出去。 这时黄老爷大吼一声：“你敢！” 众人都被吓到了，带着几分埋冤和不解看向黄老爷，意思是你吼这么大声干什么？ 而黄老爷冷笑道：“我明白了，人群里面有你的卧底！” 沈复早知道他会这么说了，便故意顺着问：“此话怎解呢？” 黄老爷道：“翡翠会自我修复，这种狗屁理论老子从没听过，刚才翡翠第一次切开就完美无缺，后来出了裂纹，我就已经怀疑是你动了手脚，如今更是可以肯定了，你一定是在人群中安插了卧底，趁着把石头给他们看的功夫，让卧底把石头调换了！” 沈复哈哈大笑道：“哈哈哈，黄老爷的想象力还真丰富！真应该去茶楼里说书，保证能成为天下第一说书人。” 黄老爷道：“难道不是么？除此之外别无其它可能了。” 沈复道：“那如你所说，我手里的这块石头除了你我二人，谁也没碰过，就不可能调换咯？” 黄老爷眼睛一眯，先不回答，而是快步抢上前去，一把夺走了那块石头，然后才道：“不错！老子这次可不给你调换的机会！” 接着黄老爷低头去看石头，却发现这块石头也是完美无缺的，刚刚那些深深浅浅的裂纹沟壑，现在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这怎么可能！！！” 黄老爷瞬间一张老脸涨得通红，额头青筋都要爆了，真是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这里面的原因。 沈复却不慌不忙，只道这正是翡翠自我修复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黄老爷想说点什么，却又找不到言语，整个人已经快要被今天的各种奇怪事情逼疯了。 好好的翡翠，先是突然出裂，然后裂又消失了，更别说沈复这厮在盲赌的时候也能分毫不差地猜中价钱，莫非，莫非此人真有通天的本领？ “妖法……这一定是妖法……” 黄老爷喃喃自语，接着忽然咧嘴傻笑起来，若说刚才都是装疯卖傻，现在却真有了几分癫狂之意。 而外面围观的人，见黄老爷如此反应，也就知道了这块翡翠一定也是完美无缺的，看来这场比试是沈复赢了，除非黄老爷还能再不要脸一次，再颠倒黑白，改自己的结果。 只见沈复道：“黄老爷，你输了。” 黄老爷半疯半傻，脑子这时已经彻底糊涂了，竟然笑道：“我没有输……我是千年一遇的麒麟儿，我不会输……” 沈复道：“怎么？你又要狡辩了？” 黄老爷道：“狡辩？老子几时曾狡辩过？老子从一开始就说这石头值大价钱……对，大价钱……这场比试是我赢了……” 听到这里，所有围观群众都面露鄙夷。 他们都是普通百姓，卖菜的，干苦力的，都是底层甚至说下九流之辈。更别说其中还有烂赌鬼、酒鬼、淫棍，甚至有人把自己女儿卖去青楼换钱的最最低贱之人。 但此刻面对黄老爷这般行为，他们也都深深瞧不起他：呸！这黄狗！还大官呢，真不要脸！ 殊不知这一次并非黄老爷本意，而是他确实招架不住刚才的打击，有点疯了，傻了，脑子彻底搅成了一团浆糊，只剩下一个求生的欲望在那里，不想输给沈复。 沈复也看出了这一点，此刻黄老爷眼神浑浊，不似刚才扯谎时那般炯炯有神，多半是真有点懵逼了。 沈复便道：“既然如此，咱们再来……” 沈复本想说咱们再来比下去，直到决出一个胜负，自己都愿意奉陪。 没想到就在这时，晴空中忽然一个炸雷，正正好好就劈在了黄老爷脚底下。 雷光闪耀，雷声更是轰鸣如百虎咆哮，众人不见人影，只听雷声，便已经是肝胆俱裂，吓得够呛。 等到回过神来，他们发现面前已经被雷炸出了一个大坑来，所幸自己没事。 不过黄老爷就惨了，这雷离他最近，虽然没直接劈到他，但产生的冲击也把他给震飞了出去，一下子昏迷了。 沈复叹了一口气，心想这就是三番五次挑战老天爷底线的下场，天打五雷轰，这是黄老爷自己说的，如今挨了第一道雷，希望他以后能清醒过来。 接着沈复捡起两半翡翠原石，对所有人道：“今日之事，既然黄老爷不承认自己输了，那么诸位都做个见证，就算我们两个打平好了。还有，不知道哪位好汉愿意跑一趟黄府，通知那边过来接人，沈某这里愿出一钱银子的辛苦费。” 一钱银子可不少了，立刻有机灵的人应下这个买卖，从沈复手里拿了银子，然后到黄府去找人了。 沈复则是打道回府，回到了客栈。 酒肉仍在，众人喝酒庆祝沈复获胜，那黄老爷不要脸，但沈复今日的表现大家是看在眼里的，青梅、六皇子、周军、店小二、厨子，大家继续喝酒吃肉，好不快哉。 但这光景怕也持续不了多久了，沈复推算不出一日，今日之事必定传遍大街小巷，自己手里有能自我修复的宝玉，此事绝对吸引来那些不差钱的大财主，小小的上云客栈只怕又要热闹起来了。 第801章 黄金千两 沈复估计，等今日之事传开了，上云客栈必定都是访客。 客栈的人也这么想，但他们一点也不怕，说没事，大不了客栈关门就是。 沈复摇了摇头，接着又问六皇子：“你觉得呢？” 六皇子知道这是老师给自己出的考题，于是思索起来，但想来想去也觉得闭门谢客比较好，损失点钱财，换来一阵清静。 沈复笑道：“此法固然可行，不过并不能长久解决问题，只是一时妥协之法罢了。为师有一空城计，小六子你仔细听好了。” “是！” “这空城计的要领，在于反其道行之，人人都知道我沈复在上云客栈，人人都上门希望能见到我，若客栈闭门谢客，就表明了我依然身在客栈里，众人一求不见，只会明日再来。” “不错，大家慕名而来，不见到老师是不会罢休的。” “既然如此，咱们就开门营业，一切照旧，有人来找便说沈复已经走了，不住在这里了。沈复不在此处，他们自然要去别的地方寻找，如此客栈反而是最安全也最清静的地方了。” 众人一听，都觉得这一招太妙了。不过青梅有点担心，说：“沈大哥若是不走，留在客栈会不会被人认出来啊？” 沈复道：“这个容易，稍微乔装一下就行了，你们古人又没有照相机。” 众人一愣：“照相机？那是何物？” 沈复挠挠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便说是老家的一样东西。 话音刚落，门外竟然就已经传来敲门声了，且不是一个两个，似乎是一群人挤了过来。 自然，这些人都是来找沈复的，一边拍门一边喊着求见沈复，见不到他们就一直敲。 六皇子问：“老师，现在我们怎么办？” 沈复不慌不忙，笑道：“那就要麻烦周兄弟一趟了，我的小红马就在后院，请你以黑纱遮面，纵马疾行至城外，装作我已经离开的样子。你我身形接近，旁人认马不认人，一定辨别不出来。” 周军双手抱拳，领命道：“周军明白！只是这小红马……” 沈复十分不舍地道：“哎，到了城外，将此马放生即可。” 此马虽不是什么名贵之物，跟沈复的时间也不长，却很有灵性，真要放它走了，沈复确实舍不得。 但为了大计，也只能做出如此牺牲了，不然小红马太过显眼，谁都知道骑这马的就是沈复。 周军道：“明白！我这就去操办此事！” 说着周军就去后院，其余众人留在客栈里，他们都很好奇一件事，那就是沈复今日如何赌赢那黄狗的，又是如何两次改变翡翠的形态。 沈复笑道：“赌赢黄狗全靠天命，至于改变翡翠形态，天底下并无那种灵石，只是我编造出来骗人的。至于这里面的奥秘，不过是点障眼法，不值一提。” 众人见沈复不愿透露，也就不多问了。 外面人还在拍门，众人在里面就等着周军骑马出去，然后就能清静下来。 没想到马蹄声没听到，只听到了一阵阵嘶鸣，难道周军这么厉害的人，连马也不会骑？ 众人赶去后院一瞧，发现周军正牵着马绳，要把小红马往外面拉，但小红马说什么也不动一步，还跟周军搏斗起来。 这是一匹小母马，平日里性格温和，不知怎么突然这么凶暴。 原来小红马确实有灵气，知道周军来骑自己是什么意思，她不愿与沈复分开，于是拼死抵抗。 沈复也看出了这一点，于是轻叹一口气道：“罢了，罢了，由我来吧。” 周军退下，沈复走上去，果然小红马瞬间就平静下来，还用头去蹭沈复的身子。 沈复摸着小红马，悄声在她耳边道：“对不起啊，刚才我想把你送走，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你跟着周军去城外，等到夜深人静之时再偷偷溜回来，行么？” 小红马仿佛点了点头，沈复笑道：“果然是我的好马儿，行啦，今天也辛苦你一次，晚上我给你准备最好的草料。” 接着周军就能顺利骑上这匹马了，六皇子在一旁看着，对沈复的崇拜又加深了几分。 “老师不仅文武双全，没想到还通万物之灵性，学生就是努力一辈子，怕也学不到先生的皮毛啊。” 沈复笑道：“你还年轻，话别说的太死。好啦，接下来就没事了，大家准备客栈开门营业吧，至于这期间的损失，由我沈复一并承担。” 竹丫头道：“这怎么行呢？沈叔叔已经给了我们很多银子了。” 青梅也道：“是啊沈大哥，我们已经受了你许多恩惠，不能再要钱了。” 沈复则是笑道：“你们怕我没银子么？刚才在街上，那两半翡翠原石你们也看到了，就是出一千两黄金肯定也有人买，我想三日之内，我便可以找到买主，你们敢不敢跟我打个赌呀～” 众人相视一笑，都说先生料事如神，谁能打赌打赢你啊，哈哈哈。 接着众人就听到墙外有人喊：“快看！沈先生从后门骑马走了！”“确实是他！羽城只有这么一匹红马，绝不会错！”“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追上去啊！” 众人匆匆离去，上云客栈也因此可以重新开门营业了，大摆空城计，而沈复就藏在这里，偷得浮生半日闲。 只见沈复换了衣服，粘了假胡子，扮作一个普普通通的酒客，一壶小酒，两叠小菜，就这么坐在客栈角落里悠哉悠哉地享用着。 客栈开门后，依然有不少人来找。 青梅就说：“找谁？沈复？他早上就结账走人啦，我们也想找他呢，这么厉害的人，若是留在客栈里能帮我们挣多少钱啊。” 众人一听，再看看客栈里面四平八稳的样子，人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或者吃自己的酒菜，果然不似有大人物在的样子。 众人就相信了，但一拨人离去，另一拨人紧接着又来了，大部分是平民百姓，要来见见沈复这尊“天神”。 也有土豪财主的家丁，这些不差钱的人听说了今日之事，说什么也想要这块吸收了天地日月灵气的翡翠，以此作为祥瑞之兆镇宅。 “什么？沈先生走了？那他的翡翠呢？” 青梅笑道：“当然也一并带走啦～但先生也说了，谁想买这块翡翠，就拿出一千两黄金来，少一个字儿都免谈，谁能出这个钱，才有资格见他，哎，我们这小客栈是没戏咯～” 青梅演技还真不错，加上她乖巧可人的长相，若是放在现代，拍电影一定能火。 而一千两黄金的消息，也从青梅之口传了出去，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羽城。一千两黄金一块的翡翠原石，这可是从未有过的高价，但你说没人买么？大错特错！光是半天之内，就已经有三位大财主让手下散出消息，说自己愿出黄金千两，换这一块石头以及沈复一面！ 第802章 坊间传闻 第二天，沈复不急不忙地起床，洗漱过后换好衣服，下楼去客栈大堂找了个位置，想着该吃点什么早餐。 无事一身轻，办完了那黄狗，又来了一招空城计，沈复现在心情好着呢，唯独不知道的是小红马昨晚回来了没有。 忽然一人从后院冲进大堂，罗裙轻飘，眉眼带笑，原来是青梅。 “沈大哥！” “怎么啦青梅姑娘？” “后院！” 沈复基本已经猜到了，便故意让青梅说出来：“后院怎么了？” 青梅一脸欢喜地道：“我早上去后院干活，就看见小红马自己跑回来啦！” 都说老马识途，小马同样也能认家，灵气这玩意看来跟岁数无关，有灵的就是有灵。 还不等沈复开口呢，忽然厨子拎着一篮子菜，也急匆匆地走正门进了客栈。 只见他也是一副特别开心的样子，跟捡了钱似的。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比捡了钱更开心，是他打听到了一些特别有意思的消息。 “刚刚俺出去买菜，街里街坊都在讨论昨天的那场惊天旷世的赌局呢！” 沈复眉毛一挑：“哦？大家热情依旧不减？” 厨子哈哈大笑道：“哈哈，市井之人就喜欢这些传奇故事，没有十天半个月消停不了，天下到处是狗熊，像沈先生您这样的英雄可不多，当然要口口传颂了！” 沈复微微一笑道：“我算什么英雄，不过是耍点障眼法罢了。” 这时一旁的青梅问道：“对了，外面有没有关于那老黄狗的消息？” 厨子道：“有！当然有！我有个熟人，此人是给黄府送菜的，今早他刚从黄府回来，说是黄老爷魔怔了一个晚上，半疯半癫地说了好多胡话，最后大夫来给扎了几针，灌了几碗药，今天早上才好不同意睡去，只怕是脑子出问题咯。” 青梅笑了：“活该！谁叫他作恶多端，要不是沈大哥厉害，昨日真被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给蒙住了。” 接着不等厨子开口，外面又急匆匆跑进来一个人，正是六皇子杨云翰，不过在客栈众人眼里，六皇子不过就是小六子，只有沈复大概猜到了其身份。 只见六皇子一身轻便衣服，背后都是汗，问他去干嘛了，他说自己早上出门锻炼身体，跑步去了。 “但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街上听到了什么！” 青梅和厨子对视了一眼，青梅道：“莫不是黄府出事了？” 六皇子道：“不是，黄府的事多半传不到外面，就算出事了肯定也下令封锁，我说的是羽城三大富商的事。” 厨子道：“你是说，开粮铺的曹瑞曹员外、开茶叶铺的鲁乐天鲁员外、以及开酒楼和做酒生意的郑国公郑员外？” 六皇子道：“是这三个人。” 沈复不了解羽城的情况，但听起来，这三个人一个卖粮，一个卖茶，另一个卖酒外加开酒楼，都是基础民生，利润或许不高，但赚得绝对不少。 看六皇子如此兴奋，多半是听到了这三位富豪蠢蠢欲动的消息。 沈复问六皇子：“六子，你在外面听说了什么？” 果然六皇子一脸兴奋地道：“回老师，学生听到坊间传言，说三位富豪都准备以千金之价来买昨日您的那块翡翠，说是此翡翠吸收了天地日月的灵气，能自我修复，是大大的祥瑞之兆。” 沈复大笑道：“哈哈哈，什么祥瑞，不过是他们愚蠢，没看透天机罢了。不过千金确实是个诱惑，这石头我花了五十两银子买回来，千金便是一万两，这净赚九千九百五十两银子的买卖为何不做？” 六皇子道：“那么老师的意思，是我们去拜访那三位富豪？” 沈复道：“去拜访？不可，六子你记住了，既然是人家有求于我们，我们怎可自降身价？你想菜市场里卖菜的人，好菜需要吆喝吗？只有剩菜烂菜才需要大声叫卖，你越是不动如山，人家反而越尊敬你。” 六皇子鞠躬道：“老师教训的是，学生被千两黄金迷惑了，忘了这个道理。” 沈复点点头，然后请众人帮他一个忙，要是再有人来客栈找沈复，就说他三日之后，刚好是羽城的天灯节，晚上他会到醉仙楼喝酒赏月赏天灯，谁想找他，那是唯一的机会。 然后沈复又对六皇子道：“小六子，你现在就去跑一趟醉仙楼，找那边的掌柜的说这件事。” 六皇子道：“这是为何呢？” 沈复问：“怎么？你猜不透原因？” 六皇子摇摇头。沈复又问厨子还有青梅，他们也不懂。沈复这才解释道，原来这个消息只要一放出去，醉仙楼那晚必定一位难求，当供给远远满足不了需求的时候，为数不多的几个位置自然都会卖出天价。 沈复道：“这个便宜不能让醉仙楼白占了，你去找他们掌柜的，就说咱们双方来个合作，天灯节那晚我一定去那里吃饭，而酒楼老板有多少本事，能从这一次的事情中捞多少银子，我要拿七成。” 六皇子大惊：“七成！这恐怕有点太多了吧！” 青梅也道：“是啊沈大哥，谁愿意自己辛辛苦苦干了一晚上，钱却都被别人拿走了？” 沈复笑道：“怎么？你们觉得酒楼掌柜吃亏了？” 六皇子、青梅和厨子都点点头，但这个时候竹丫头从二楼下来，她刚照顾完自己的爹爹，听到了几人的对话。 竹丫头略一思索道：“七成？只怕还太少呢，除了七成银子，我们还可以要一千两银子的固定费用，以免醉仙楼掌柜经营不力，浪费了这次机会。不过醉仙楼已经是羽城第一大酒楼了，应该不会犯这个失误。” 沈复微笑道：“哈哈，不愧是竹丫头，果然有头脑。那就这样，六子你跑一趟醉仙楼，给他们两个选择，要么是七成外加一千两银子，要么我直接拿九成，不要定钱，你让他二选一。” 六皇子还是半信半疑，觉得天底下没有这么蠢的人。 不过沈复是老师，老师若没两下子，又怎能成为自己这位皇子的老师呢？六皇子就还是出门了。 醉仙楼一大早并不开门，都是快中午的时候才接客，但六皇子带着任务来，仍是敲门叫人。 一个满脸横肉的人出来了：“谁啊！故意找事是不是？” 六皇子心道：得嘞，今日之事怕是不好办成了。 第803章 醉仙楼者 六皇子到底还是稚嫩了，他见醉仙楼区区一个看门之人，脾气都这样大，心想今日之事必定不好办，哪有做生意的人愿意给出七成银子的？ 还不是利润，而是营业额，如此再算利润就更少了，天底下真有愿吃这个亏的？ 六皇子幼时在皇宫，长大后游走江湖，行侠仗义，就没有做过生意，不理解这里面的门道也属正常。 只见他对那满脸横肉的看门人道：“我有事情见你们掌柜的。” 那看门人打量了一下六皇子，发现是不认识的人，而且粗布麻衣，没有穿着羽城任何一位大老爷府中的家丁衣服。 那人就没把六皇子当回事：“去去，我们醉仙楼向来是中午营业到凌晨，掌柜的刚刚才合眼休息，你有事就下午来吧。” 说着他就要关门。 而六皇子用胳膊一挡，别看对方膀大腰圆，六皇子身板没人家厚实，但也身高马大，年富力强。 两人就这么隐隐较上劲了，六皇子道：“我有要事，还请兄台通报一声。” 那看门的道：“混账，你来醉仙楼找事了是吧？不知道我们家是羽城第一酒楼？” 六皇子道：“第一酒楼又如何？难道不是开门做生意的？” 看门的道：“那你没看我们现在关门么？再说了，瞧你这穷酸样，吃得起我们醉仙楼吗？我们这一壶酒可就抵你一个月月钱……” 话音未落，六皇子已经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金元宝，足足有十两之重，也就是白银百两，等于一百万人民币的价值。 这些银票都是沈复给他的，沈复道：“你去醉仙楼，那里的人多半狗仗人势，看你不是达官显贵就冷眼相待。敲门还得有敲门砖，这锭金子你拿好，不需要送出去，只需拿出来一亮，他们自会让你进去见人。” 六皇子当时还有点不信，如今果然这看门的狗眼看人低，仗着自己有点小权力，就拿鸡毛当令箭，好不威风。 结果怎么着？ 这十两一锭的金元宝一亮出来，看门的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 六皇子也很大方，把银子往看门的手里一抛，让他自己掂量掂量，看看是不是真黄金。 古人摸别的没准，摸这黄金白银可是从不带错的。 开门人一掂量就知道了，确实是十两黄金无误，于是准备揣进自己的口袋。 六皇子眼疾手快，伸手拿回金子，笑道：“这个可不是给你的。” 然后六皇子又拿出了一小块碎银子，足有三钱，然后扔给看门人，说这个才是你的。 狗仗人势的人，多半见钱眼开，看门人对六皇子的态度瞬间好了起来。只见他手下银子，便问：“这位小兄弟，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不知你找我们掌柜的有什么事？掌柜的确实刚睡下不久，若你没有急事，我就帮你传达一下。” 六皇子道：“若我有急事呢？” 看门人有点为难：“这……这确实不太好办……我们掌柜的脾气不好，最恨别人扰他清梦……” 六皇子道：“若我说是跟沈复有关呢？” 看门人一愣。 “沈复？就是昨日在老街市大战黄老爷的那个神人沈复？” “不错。” “据说沈复昨日已经出城了，不知道小兄弟有什么关于他的事情？” 六皇子微微一笑，说这个就不能告诉你了，只能跟你们掌柜的谈。不过此事关乎重大，只要你去报信，你们掌柜的就算脾气再大，也只会给你打赏，绝不可能责罚。 六皇子跟了沈复几天，总算也学到了点沈复的话术。 那看门人盘算了一下，就决定冒险一试，大不了挨几句骂，要是真成了事，那可就赚大发了。 于是看门人让六皇子在大堂稍后，他这就上楼通报此事。 “那就有劳了。” 六皇子坐在大堂喝茶，这醉仙楼的茶也未必就比上云客栈的好喝，却不知道为何一杯茶能买到几十倍乃至百倍以上的价钱。 可能这就是名气效应，这醉仙楼乃羽城第一大酒楼，连千里外的皇都城也听说过，知道这里有一种独门美酒，叫醉天仙，意思是天仙下凡，喝了这酒也会醉倒。 而且据说，这酒楼的幕后老板其实是大景朝的三王爷，也就是六皇子父亲的三弟。 六皇子父亲，即当今皇帝，他总共是四兄弟，自己是大哥，也继承了大统当上了皇帝。 然后二弟二王爷与四弟四王爷一南一北，各自管理着一大片地方，称为镇南王和镇北王。 只有这位三王爷，不喜欢政务，也不喜欢行军打仗，唯独喜欢诗词歌赋，饮酒作乐，是一位逍遥自在的闲散王爷。 传闻醉仙楼就是他开的，现在的掌柜的不过也是一个员工，若果真如此，这倒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毕竟是自家三叔嘛。 正想着呢，看门人匆匆走下楼来，只见他一侧脸颊红肿着，上面明显有个巴掌印，看来挨了一耳光。 但他神采奕奕，满脸兴奋，说掌柜的正在更衣，马上就下来接待。 原来刚才在楼上，看门人叫醒了掌柜的后，掌柜的勃然大怒，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先赏了他一耳光。 随后听到沈复二字，掌柜的顿时睡意全无，一下子意识到这是醉仙楼的一大良机。 “老许啊，你去账房那里领一份红包，这事你辛苦了。” “多谢掌柜的！” 虽然挨了打，至少拿了红包回来，看门人自然不生气了，并赶紧下来通风报信，希望能再从六皇子这里拿点钱。 六皇子也确实大方，见看门人都挨打了，就掏出一钱碎银子扔给他。 “谢谢小爷！谢谢小爷！” 看门人心满意足地去账房领赏了，这时醉仙楼掌柜的也从楼上一路小跑下来，衣服都没穿整齐呢。 “哪位要见我！” 六皇子站起来道：“正是在下。” 掌柜的边跑边道：“小兄弟请坐，不必客气！” 随后两人攀谈起来，六皇子向掌柜的说明了来意，掌柜的刚听了个开头，一双小眼睛就瞬间瞪了几倍大。 “咦！竟有这等奇事！此地耳目众多，不宜商谈，小兄弟请随我上楼，咱们去书房好好谈谈……请？” “请！” 两人便上楼来到书房，在这里好好谈了天灯节那晚的事情。 第804章 丧子老妪 就在六皇子跟掌柜的商谈的时候，其实根本不算商谈，六皇子给出的条件看似离谱，但在掌柜的听来，这可是一个白捡钱的大好机会。 他当场就拿出了一千两银票，说只要天灯节那晚沈复来醉仙楼，这钱就是他的了，外加说好的七成利润。 六皇子留了个心眼，说道：“不是七成利润，而是你们总营业额的七成，利润回头你们自己再算，我好歹也是沈复的学生，想跟我耍这个心思？” 那掌柜的见诡计被识破了，连忙赔笑道：“真是抱歉，我一时疏忽了，对对对，不是利润，是七成总营业额，这样行了吧？” 六皇子道：“这还差不多。” 掌柜的随后拟了一份合同，六皇子确认无误后，双方就签了这个合同。如果沈复不来，那么反而是沈复要赔一千两银子给醉仙楼，这也公平，算是醉仙楼这边也买个保险，不然此事传出去了，当晚沈复却没来，这不是欺诈么，只怕损失远远不止一千两这么简单。 总之，生意谈成了，六皇子不得不佩服沈复，还有竹丫头的心思，没想到这么多银子，对方眼睛都没眨一下，仿佛还觉得自己赚了。 六皇子感慨道，这生意之道也是我要学习的啊，学海无涯，幸好拜了沈复这位老师！ 六皇子开始往回赶，与此同时，上云客栈这边也挺热闹。 只见总有人上门来访，说要求见沈复。 青梅便道：“都说了沈复不住这里了，昨天人家就出城了。” 但来人们似乎仍不愿放弃，有些人是不知道沈复走了，有些人则是不信，认为沈复仍在城里。 因为据打更的人说，昨晚街上似乎有一匹小红马，从城外的方向自己跑回来了。 这种传闻导致了许多人觉得，沈复依然住在上云客栈，昨日一切不过是障眼法。 因此，一拨接一拨人从外面涌来，带着银子和翡翠原石求见沈复，有的希望买沈复的翡翠，有的希望沈复帮自己赌石，还有的说要挑战沈复，妄想一朝成名。 而沈复本尊就坐在客栈大堂里，悠哉悠哉地喝着小酒，吃着酱肉小菜，竟然谁也没认出来。 这才是空城计呢，谁能想到自己挤破头也要见到的人，原来就在自己眼皮底下？ 好在青梅和竹丫头手段高明，让这些人去后院自己瞧，看看沈复的小红马在不在院子里。 众人从后门瞧过去，果然不见红马，最后一个个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殊不知，小红马早就被牵进柴房了，又怎么会待在马厮等人发现？这马通灵性，在柴房里乖巧得很，确实是一匹难得的好马。 只见人群渐渐散开后，虽然陆续还有人来找，但都不成规模，客栈也可以开门做生意了。 “呀！” 忽然青梅一声尖叫，顺着声音看过去，原来是一个老妪，看起来五十多岁，身形佝偻，脸上还有伤痕，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这才把青梅给吓到了。 这老妪怀里揣着一块翡翠原石，也说要求见沈复。 跟刚才的众人不同，此人显得特别悲苦，眼中也没有利益，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沈复就特别留了留神。 青梅也很懂沈复的心思，就问这老妪：“大婶，您这是怎么了？” 那老妪道：“我……我有事求见沈复……” 青梅问：“沈复不在，不过你要是有事可以跟我说，说不定我能帮你转达给他。” 老妪双眸含泪道：“谢……谢谢姑娘，老身这事……哎，都怪老身教子无方……” 原来这老妪有个儿子，今年三十三了，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跟一旁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妄图通过翡翠一夜发财，但屡战屡败，反而欠了一屁股债。 这老妪心疼儿子，便每每帮他还债，最后家徒四壁，实在凑不出半文钱了。 偏偏不孝子屡教不改，又去借钱赌石，结果还不上银子，竟叫人活活打死了。 官府不管此事，就是想管也管不了。老妪则连棺材都买不起，那群人还上门找她要债。 老妪没办法，自己这条老命也不比小姑娘，卖也卖不出多少钱。 但她听说羽城来了一位行侠仗义的侠士，此人不畏豪强，专帮平民百姓出头，之前竹掌柜被打，就是他跟那白扒皮死磕到底，帮竹掌柜讨回了公道。 老妪就来客栈求见沈复了，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老身也不求沈先生帮我出头，只是……只是我儿身上最后只剩这块石头了，老身不懂翡翠，还请沈先生帮我瞧瞧，哪怕凑足了棺材本也好……若姑娘能帮老身传话，此恩此德老身没齿难忘……” 说着老妪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青梅眼睛早就红了。她回头看沈复，那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沈复不帮富豪，不帮权贵，再多银子也不行，他做事一向只看自己意愿，这老妪如此凄惨，就是没银子沈复也帮。 但沈复不能展露真身，就只是远远地用玉魂金瞳一望，发现这块石头根本不是什么翡翠原石，这老妪的儿子肯定是被骗了。 沈复略一思索，心生一计，然后叫来竹丫头，跟她吩咐了几句。 竹丫头是客栈里最聪明的，立刻领悟了沈复的意思。 只见竹丫头走过去，对这老妪道：“老婆婆，您儿子是被哪些人打死的？” 老妪一愣，说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儿子在如意街厮混，那里是著名的烟花巷，这次赌石的铺子好像是叫什么“欣全翡翠铺”。 竹丫头又道：“沈叔叔住店的时候，也教了我一点赌石的皮毛，您这块翡翠原石我看还值点钱，我给您十两银子，够不够你还清债务外加下葬您儿子？” 老妪眼睛里立刻就有光了，忙说十两银子就够了，甚至还有裕富。 竹丫头就拿出十两银子来，都是刚才沈复给的，从老妪手里买了这翡翠原石。 老妪也不在乎这石头到底值多少钱，也根本不懂，就算石头本来值一百两银子，那也无所谓，十两对她就已经是天价了。 于是老妪朝竹丫头磕了几个头，又朝青梅磕了几个，拿了钱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客栈。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青梅由衷希望她能得到幸福，前半辈子被儿子拖累，后半辈子就为自己而活吧。 可就在这时，客栈里却传来了一个讨厌的声音。只见有人冷嘲热讽道：“好一个行善积德啊，又做了善事，又占了便宜，你们这生意做得不错嘛～” 转头一看，只见是一个身穿锦服的富贵之人，此人悠哉悠哉喝着酒，却一脸贱样，口出狂言讥讽竹丫头伪善，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欠一顿收拾！ 第805章 道士厨子 “你说什么呢！” 一听这人的讥讽，客栈里所有人都生气了。就连平时最胆小的小二哥，他从不招惹是非，生怕引火烧到自己身上，但这次也来帮沈复出头，责备那个不知所谓的客人。 当然了，也因为此人并非羽城的达官显贵，小二哥不认识他，才敢这么跟他说话。 若是三大富豪来了，他可就怂了、蔫了、敢怒不敢言了。 不过青梅可不管那许多，别说三大富豪了，就是镇南王镇北王，外加逍遥三王爷来了，只要他们敢说沈复一个不字，她也照骂不误。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什么叫又做了善事又占了便宜？” 那人不急不忙，又喝了一口小酒道：“就是说你们又当婊子，又立牌坊，哈哈哈～” 青梅更生气了，这就冲过去要跟这个混账东西讨个说法。 但就在这时，小二哥忽然想起来这人是谁了。 原来此人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来头也不小。前面说了，羽城有三大富豪，他们三个都对沈复和沈复手中的“灵物翡翠”感兴趣，愿意出千金来买。 而这个饮酒作乐的人，他不是别人，正是其中一位富豪家里的大厨，号称刘一手。 有人说了，不就是个厨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只见青梅这就要去跟这厨子说道说道，什么叫当婊子立牌坊？在我们客栈骂我们的人，你可真嚣张啊，简直找打！ 但小二哥拦住了青梅，害怕青梅去找倒霉。 “别闹了，这人咱们得罪不起。” 青梅怒瞪着小二哥道：“怎么就得罪不起了！” 小二哥道：“人家是曹府上的大厨！是曹瑞曹员外眼里最当红的人，你可千万不能乱来啊。” 青梅道：“不就是个厨子吗？何必怕成这样？” 小二哥道：“你有所不知，这曹瑞曹员外是经营粮食生意的，是羽城三大富豪之一，三大富豪人人都有一个怪癖，这个曹员外就是在吃的东西上大做文章，怎么你不知道前年香满楼的事？” 青梅不屑地道：“那时候我还没来羽城呢，当然不知道了。” 小二哥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对青梅道：“前年曹员外去香满楼吃饭，他对吃的特别讲究，人还没到，管家就先一步去了香满楼列出一条条要求，像是白米白面不吃，牛羊猪鸡鸭鹅不吃，鱼虾蟹子非现杀的不吃，蔬菜水果非新鲜采摘的不吃，油盐酱醋加起来超过一勺的不吃……” 青梅听不下去了：“那他还能吃什么？他要成仙啊？” 小二哥道：“你别说，这人还真就是奔着成仙去的！你知道今日来咱们客栈的大厨，他原本是在哪儿吗？” 青梅道：“哪儿？” 小二哥道：“翠微山！人家在那里是修道的，是曹员外派人专门请来，负责他的饮食，除此之外还负责炼制丹药，曹员外对他信任得很呢！所以你瞧，三大富豪里另外两个都是胖子，只有曹员外神采奕奕、仙风道骨，是不是整个人容光焕发？” 青梅冷冷地道：“既然如此，天天在家里吃饭不就得了？干嘛还去什么香满楼？” 这个问题小二哥也回答不上来了，不过远处那个道士厨子则笑道：“那是因为曹员外偶尔也有应酬，总不能次次在府上宴请宾客，因此有时候也得外出吃饭。” 原来小二哥和青梅的谈话，这道士厨子全都能听见。 小二哥当时脸色就吓白了，青梅倒是丝毫不怕，怒斥道：“那又怎么样？跟今日之事有什么关系？” 那道士厨子笑道：“没什么关系，无非是佩服姑娘的勇气罢了，明知曹员外器重我，也明知我是翠微山的修道之人，还敢跟我这么说话。” 青梅还是不怕，别说今日有沈复在背后撑腰了，纵使今日就她一人，受了这等侮辱又岂能不为自己正名？ 青梅道：“少说废话，你倒是说说我们怎么又当婊子又立牌坊了？说出来了我给你道歉，不然就请你滚出我们客栈！” 道士厨子笑道：“好一个性格如火的女子啊，不过告诉你之前，我更想先告诉你后续香满楼的事，看你知道了以后还能不能这么烈。小二哥，你继续说下去吧，你应该很清楚吧？” 小二哥脸色惨淡，一边是达官显贵手底下的红人，另一边是自己人。他担心青梅的安慰是正常的，害怕这道士厨子也没毛病。 不过最后他还是选择了站在自己人这边，没有当叛徒。 小二哥道：“去你妈的吧，就是曹员外本人来了……你……你也不能污蔑我们！要说你自己说去！” 青梅这才原谅了小二哥，夸他是好样的。 而那道士厨子大笑道：“哈哈哈，既然如此就由我来说吧，那日我们去香满楼宴请宾客，我提前一个时辰动身，去找了那边的掌柜的，给出了我的要求。 我给了那掌柜的三倍于菜价的钱，外加额外一笔红包，让他务必搞好这一餐，曹员外正是修行的关键时期，绝不能出差池。 那掌柜的收了钱，也确实照办了，但香满楼里有一位大厨不乐意了，说我们这是有钱人瞎摆谱。大米白面不吃？那只吃糙米糙米？跟驴有什么区别？还不吃牛羊猪鸡鸭鹅肉，放油放盐不能超过一勺，这不是有意为难我们吗？ 这个大厨看了菜单，那是把我们曹员外骂了个狗血淋头啊，不过你骂归骂，反正我们也听不着，只要照着要求做菜即可。但你们猜怎么着？” 青梅问：“怎么着了？” 道士厨子道：“这个大厨偏要跟我们较劲，大部分菜他做的都还行，就有一道菜，他说这菜必须得用大油，就是猪油来做，不然味道就不对，违背他从师傅那里学来的老祖宗手艺。他本来可以不做这道菜，但他偏不服气，说是不能违背老祖宗，实则是想捉弄我们，最后就用了猪油去做。” 青梅问：“那又如何？” 道士厨子冷笑一声：“如何？当然是被曹员外一口就尝了出来，当时虽没有发作，但当晚曹员外就叫人找到了那个大厨，把他两条胳膊都给打断了，手筋也给挑了，这就是捉弄我们曹员外的下场！怎么样？害怕了吧！” 第806章 明捧暗骂 确实，这段故事骇人听闻，竟然只因为做菜放了猪油，就把人家大厨的胳膊打断了，手筋也给挑了，这不是等于把人家给废了吗？ 青梅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更加生气了，怒道：“岂有此理，还有王法没有？哪有你们这样做事的！” 道士厨子笑道：“我们怎么做事了？曹员外出了三倍银子，外加给香满楼上上下下伙计的红包，这顿饭不过是食材要求严苛了点，但你们开门做生意的，拿了银子就照办便是，如今却用猪油来捉弄我们，若不加以惩戒，岂不以后人人都可以欺负我们？” 这话倒是把青梅给问住了。看来这道士厨子不仅擅长做菜，诡辩也是一把好手。 沈复见青梅哑口无言，知道她应付不了这人，于是自己出手相助了。 但沈复并不反驳，反而去捧对方的意思。只见沈复道：“这位兄台所言极是，人家欺负了你、羞辱了你，自然是要百倍偿还的，不然岂不是丢了自己的脸？” 那道士厨子笑道：“哈哈，这位老兄倒是很识时务，不错，世道如此，人若犯我虽远必诛，越是大人物办事就越要狠，不然谁都敢在你头上撒尿了，大人物岂能叫做大人物？” 沈复也笑道：“英雄所见略同，来来来，我来敬兄台一杯。” 说着沈复就跟那道士厨子喝了杯酒。 青梅看傻了，心想沈大哥你怎么帮外人说话？但转而一想，不对，沈大哥可不是墙头草，他肯定有他的打算，不过是我没参透罢了。 青梅信任沈复，便不多问了。 而沈复继续道：“兄台原来是曹员外手下的能人异士，刚才听兄台所言的食谱，虽然听着奇怪，实则对健康大为有益，若能常年坚持必定延年益寿。那香满楼的厨子竟然敢用猪油，这岂非等于害了曹员外的性命？” 道士厨子道：“正是如此，所以我们打断他的手，废了他的筋，让他再也当不了厨子，不至于再去害别人。” 沈复点点头，若有所思地道：“原来如此，那么敢问兄台一句，若是有人辱骂曹员外，污蔑他的名誉，这又该当如何处罚呢？” 道士厨子道：“自然是割了他的舌头，让他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以此方能惩戒示众。” 沈复微微一笑，这时举起了面前用来切酱肉的小刀，并笑道：“那么这位兄台，就请你亲自动手吧，还是说由我代劳？” 道士厨子懵了：“啊？你要干嘛？” 沈复笑道：“当然是割舌头了。” 道士厨子问：“割谁的舌头？” 沈复伸手一指：“当然是你的，刚才你出言污蔑了上云客栈的众人，按照你自己的说法，应当割了舌头示众，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道士厨子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原来这个老头是跟客栈这群贱民一伙的！ 他恶狠狠地拍手道：“好哇！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九曲十八弯，你可真会绕啊！” 沈复笑道：“哪里哪里，浅绕一下罢了，无非是以理服人。” 道士厨子怒斥道：“荒唐！简直荒唐！我说他们客栈的人当婊子又立牌坊，难道有错？这老妪怀里的翡翠显然价值不菲，他们只用十两银子就给老妪打发了，还落了个做善事的名头，叫人家感恩戴德，这不是又当又立？你就说我哪里污蔑他们了吧！” 果然如此。 其实就算这人不说，沈复也大致猜到了，肯定是这个道士厨子觉得，这块翡翠原石值大价钱，客栈的人才愿意花十两银子买下，说是做善事，实则是瞄准了这块价值连城的翡翠。 殊不知，沈复决定要买这块翡翠原石之时，早就用玉魂金瞳看穿了它。 这就是一块普通石头，分文不值。沈复出银子给竹丫头，再让竹丫头去跟老妪买，其实就是单纯想给那老妪钱，让她安葬亡子，还清债务，余下一点钱还可以安度晚年。 沈复一片善心，却被这个道士厨子恶意揣摩，无妨无妨，奸人歹徒看谁都是大奸大恶，沈复并不生气，只觉得此人可笑。 因为若是他是翡翠行家，就能看出这所谓的翡翠原石根本就是一块破烂石头，也就不会有后面这出了。 无妨，沈复决定逗弄他一逗，便笑道：“哦？你的意思是，客栈的人花十两银子，从老妪手里占了一个大便宜？” 道士厨子道：“难道不是吗？不然就凭这上云客栈的规模，十两银子都够伙计们一年的薪资了，岂能说送就送出去？” 沈复道：“既然如此，竹丫头你过来。” 竹丫头抱着石头来到沈复旁边，一个不小心却把沈复的姓给说了出来：“什么是沈叔叔。” 道士厨子一听，脸色瞬间就变了，心想怎么这人姓沈？哎呦！坏了坏了！别是这个其貌不扬的老伯就是沈复吧！ 原来竹丫头聪明得很，她看似不小心说漏嘴了，实则全是故意的。 就连沈复也没想到这一茬，可见竹丫头到底有多鬼灵精怪了。 沈复笑道：“竹丫头，那边的叔叔说这石头值大价钱，咱们是十两银子买回来的，也别太黑了，就十一两卖给这叔叔，你看行吗？” 竹丫头点点头：“当然行了。” 然后沈复在竹丫头耳边咕哝了几句，指点她接下来怎么办。竹摇头就捧着石头来到那道士厨子面前，把石头往他桌子上一放，伸手就要银子。 那道士厨子骑虎难下，一边他不确定那老伯是否就是沈复，另一边，自己话都放出去了，也不能不掏钱买这石头，否则就是自打嘴巴。 好在他是曹员外的红人，有的是银子，最后就掏了十一两银子出来，买下了这块所谓的翡翠原石。 接着竹丫头又说道：“这位叔叔，我们还可以帮你切石，只收你五十文钱就够了，跟外面一个价。” 道士厨子驱赶她道：“去去，别在这里多事了，石头我自然会找人切，不必麻烦你们。” 竹丫头却道：“怎么？你是怕石头切出来后分文不值，丢了自己的脸吗？” 此言一出，道士厨子的脸色大变，顿时青一块紫一块的，难看得很。 他看了一眼沈复，发现沈复嘴角上扬，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再看那姑娘，只见她眉眼含笑，显然是在嘲笑自己。只有那个小二哥对自己仍有三分敬畏，真是岂有此理，自己可是堂堂曹员外府上的大红人，怎能受你们这等侮辱？ 道士厨子忍不了了，便拍出五十文钱，说切石就切石，谁怕谁啊！ 于是众人来到后院，竹丫头还把大家伙儿都叫了出来，一起围观这场意料之外的赌石比试。 第807章 老实认错 任何一场跟赌石有关的比试，只要沈复在场，那必然是沈复所在的一方获胜。 客栈的伙计们都明白这一点，所以当石头被搬上了木台，崭新的锯子也打磨锋利后，谁都不担心沈复会输，包括小二哥这个时候也松了一口气，不再那么害怕了。 只见，由客栈这边的马夫负责切这块石头，至于怎么切，从哪里切，全听那道士厨子的，以防他回头找借口。 道士厨子心想，真金不怕火炼，这石头肯定值大价钱，那么直接对半劈开就行了。 “对半劈就行了，不用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知道了。” 马夫开始做准备，而就在此时，刚才一直没到场的竹丫头，突然从人群后面钻了出来，并把一个纸条交给了道士厨子。 那道士厨子一愣，问竹丫头这是做什么。 竹丫头道：“别管了，你就先拿着它，待会儿自有用处。” 道士厨子心想，这丫头小小年纪，鬼点子这么多，日后若加以培养，倒是一位大才。 这时马夫做好了准备，就开始锯这块翡翠原石了。 锯子锋利，旁边的人又给他倒水降温，再用油来润滑，石头本身也不大，没多久便咔嚓一声，锯成了两半。 道士厨子走过去一瞧，心想只要见了绿，你们上云客栈当婊子立牌坊的事就算是坐实了，而此地不宜久留，此事一旦解决，我需速速离去，以免节外生枝。 他算盘打的不错，只可惜切石结果非他所愿，只见两半石头都黑乎乎的，别说绿了，就连一点翡翠的影儿都没见着。 道士厨子傻了，客栈众人则是早就料到了这个情况，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青梅讥讽道：“怎么？你不是说这石头值钱吗？你倒是自己瞧瞧，这石头值几个钱啊？” 道士厨子哑口无言，无法辩驳。 这时众人嚷道：“没事，再给他一次机会，这两半石头再切一次，切成四半再瞧瞧，没准绿就藏在某个角落呢。” 于是马夫继续切石，很快把两半石头又各自锯成了两半，但依然不见绿。 道士厨子的脸色更难看了，因为接下来就算再切，石头就快要切成小碎块了，就算出了绿，那绿也不过只有指头尖大小，不可能值十两银子。 道士厨子知道自己栽了，于是只想尽快脱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客栈一众伙计岂能轻易放他离开？割舌头就算了，他们不是那么凶狠的人，但一句道歉可少不了。 青梅就道：“知道自己输了吧？想走可以，先给我们好好道个歉！” 那道士厨子心想，我在曹府可是座上宾，曹员外都得给我三分薄面，你们一群贱民算个屁啊？老子给你们道歉？ 道士厨子不服，于是他说：“道歉？哼，这石头没出绿，顶多是我看错了，但不代表你们就是一心做善事。有可能你们也看错了呢？” 青梅没想过这一茬，反被问住了，一时语塞起来。 “这……” 道士厨子大笑道：“哈哈哈，我就说吧，你们不可能大发善心，这么多伙计呢，大家不得吃饭？还有竹掌柜刚刚受伤，不得花钱看病买药？十两银子对你们可不是小数目，若你们早知道这石头分文不值，岂能说给就给出去？” 客栈众人哑口无言，有理也说不清楚。 而就在这时，竹丫头走过去扯了扯道士厨子的衣服。 “干嘛？” “刚才给你的纸条，现在可以打开了。” “啊？” “纸条，可以打开看了，上面有字。” 道士厨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手里还攥着刚才竹丫头给的纸条呢。 他心想区区一张纸条，能有什么幺蛾子？就当众打开了纸条，没想到纸条上用稚嫩的笔迹写着八个大字：“大黑石头，分文不值。” 显然这是竹丫头的笔迹，而八个大字指的，自然是那块所谓的翡翠原石了。 纸条是切石之前就塞进了道士厨子的手里，不可能是之后才写的，因此不管客栈其他人怎么样，至少这丫头是早就知道了这石头不值钱，因此所谓的当婊子立牌坊一说就不成立了，十两银子就是他们做善事，白送给了那老妪。 至此，道士厨子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已是一败涂地。 除了道歉认错，他再无脱身之法了，若仗势欺人，只怕那老伯真是沈复的话，自己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曹员外有求于沈复，沈复的地位比一个道士厨子肯定更高，两者之间，曹员外必然保沈复，那说不定自己的舌头就被沈复给割了！ 道士厨子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个风险他可不敢冒，于是老脸一沉，长叹一声，朝着客栈众人鞠躬致歉道：“对不住了，刚才是在下冒失，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还请诸位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一回，在下必定悔改。” 众人也知道这人来头不小，道歉也算诚恳，那就得饶人处且饶人，放他回去吧。 “多谢……多谢……” 道士厨子又掏出一点碎银子，付了酒钱，然后头也不抬地直奔后门而出，真是一秒钟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生怕他们改主意要割自己舌头。 也怪沈复确实狠，他先顺着对方的意思，实则是给对方挖坑，自己给自己把刑罚定了，别人要怪也怪罪不得。 总之，谈笑之间沈复又帮客栈解了一次围，并且原本花出去的十两银子，现在还多赚了一两回来，众人对他的佩服就又加深了几层。 这时候，六皇子也从外面回来了。 “回老师，您要求学生办的事，学生已经办妥了。” “嗯，辛苦了。” 接着六皇子看向众人，发现人人面带笑意，不禁好奇起来：“咦？大家为何面带笑容？莫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青梅笑道：“你呀，你错过了一出好戏呢，不然又可以跟沈大哥学到点东西啦。” 六皇子挠挠头，还是听不懂，直到青梅把刚才的事情跟他说了，他才恍然大悟，随即也哈哈大笑起来，整个客栈上下一片其乐融融。 而另一边，醉仙楼也已经把情报散了出去，三日之后天灯节，沈复本尊会来醉仙楼喝酒赏月赏天灯，就这么简短的一句话，可谓是干柴烈火上又浇了一桶汽油，顿时把整个羽城人的热情都给点燃了。 第808章 天价门票 只见，醉仙楼专门雇了几个人，就在街上叫卖宣传。 “诸位爷可听好咯，诸位爷可听好咯～” 众人围过来，有富的有穷的，但都能瞧出来这是醉仙楼的衣服，知道这是醉仙楼的人。 “什么事啊？这么大声嚷嚷？” 那人笑道：“什么事？好事！” 众人：“好事？那可新鲜了，说来听听吧。” 于是醉仙楼那伙计就宣传起来，说三日之后天灯节，楼里请来了一位重磅嘉宾，此人不敢说后无来者，至少也是前无古人级别的下凡天神，厉害得很。 众人一听：“说大话？什么人这么牛逼啊？” 那伙计得意地一笑：“就是这几日叱咤羽城的沈复沈先生！” 要知道，这几日沈复确实是出名了，此人一戏白扒皮，二耍郑总管，三战黄老爷，越往后越是牛逼的人物，竟然都不是他的对手。 就连星月先生这等风雅之人，最近也都在夸赞这位沈先生文武双全，是千年一遇的超级奇才。 不是所有人都有幸见过沈复，但沈复的故事已经传遍了羽城，整个羽城就没有不知道的。 天灯节是羽城数一数二的大节日，全城点天灯庆祝，向上苍祈福一年平安，然后大家饮酒赏月，今夜忘掉忧愁，只顾寻欢作乐，总之是个人人期盼的日子。 而醉仙楼更了不得了，那可是羽城第一大酒楼啊，尤其是酒楼特产的醉仙酿，那真是没有喝了以后不夸赞的。 没想到如今三花聚顶，天灯节那晚，沈复回来醉仙楼吃饭，好家伙，这个热闹可不小啊，到时候醉仙楼还不得挤满了人？ 围观群众里有聪明的，立刻就想到三日之后醉仙楼必定爆满，要是不趁早约个位置，哪怕犄角旮旯也行，不然肯定挤不进去。 于是有人立刻道：“哎！我先订张桌子！” 众人反应过来了，也纷纷要订桌子。 没想到醉仙楼那伙计略一冷笑，竟然一点也不慌。 他说道：“订桌子？订不了。” 众人问：“怎么会订不了呢？已经订满了？” 伙计道：“还没开始订呢，明日，明日午时，醉仙楼准点儿开放预订，先订先得～” 聪明的人一听，就心想得嘞，那我现在就去门口排队吧，不然明儿中午指不定排到什么时候呢。 但排队也没用，那醉仙楼伙计又说了一件事情，彻底把这些人的热情给浇灭了。 只见伙计道：“诸位别费那个力气了，你们去了也没辙，订不上位置。” 众人问：“为什么啊？” 伙计道：“天灯节当晚，醉仙楼订位分三个档儿，最便宜的角落位置都得二百两银子一桌，这还不算菜呢。” 众人一听，全都大惊失色：“喝！二百两一桌！还只是角落位置！还不算菜！这不是明抢吗！” 那伙计满不在乎，继续说道：“若是一二楼正堂的位置，或者是各个包间，环境固然雅致许多，到时候是五百两银子一桌。” 众人再次大惊。 但刚才也说了，这伙计是在大街上喊，人群里有穷有富，穷人别说二百两五百两了，就是凑个十两银子也难，自然是只能听听，去是去不起的。 但总有富人，他们出得起这个钱啊，于是问伙计：“小伙计，这两个档位去了就能见到沈复吗？” 问这话的，是个开翡翠铺子的大掌柜，也算有那么点身家。 此人去过醉仙楼，知道那里一楼二楼也好，包间也好，都不如三楼的环境典雅。 那是顶楼，可以一边喝酒吃饭，一边赏灯赏月，风景极佳，但桌子不多，平日里便是很难预定了，天灯节那晚肯定更是天价。 而沈复这等牛逼人士，自然不会跟大众挤在一起，去醉仙楼也肯定是去三楼。 因此这掌柜的专门问了一句，就怕花了冤枉钱，去了也没见着沈复。 那伙计倒也实诚，他如是说道：“嗨，您这么问我，我哪里知道啊，不过沈先生来肯定是来三楼，因此三楼的位置最贵，但他会不会下楼去，那就得看他心情了，小人说了不算。” 那掌柜的道：“罢了罢了，你就说三楼多少钱一桌吧。” 伙计道：“三楼三千两银子一桌，一桌最多可坐两人，五百两和二百两银子的，一桌能坐四个人，都不包含酒菜，明日午时开始预定，先到先得～” 说完之后，伙计就要去别的街口宣传了。 不过那掌柜的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不问清楚了不能放这伙计走。 他问伙计：“小伙计，三日之后若我订了位置，但沈复没来怎么办？银子给退吗？” 那伙计笑道：“瞧这位爷说的，我们醉仙楼难道是什么黑店啊，掌柜的说了，三日之后若沈复不来，诸位爷的银子我们分文不动，系数退还，外加当日赠送每桌几个大菜外加醉仙酿一壶，算是给诸位爷的赔礼，不知爷还满意吗？” 那翡翠铺掌柜的一听，心想这还差不多，至少有个兜底的，不至于人财两空。 此人回去到自己的翡翠铺子，把账房先生叫了过来，说了醉仙楼的事情，一为算算账，二也为了听听人家的主意。 账房先生可都是聪明人，就像衙门县太爷都有个师爷，师爷帮县令出谋划策，账房先生也不仅仅是算账，同时也帮掌柜的出出主意，定定乾坤。 那掌柜的一说，账房先生掐指一算，只道这笔买卖不亏，有三大好处，应当一试。 这时铺子里有个客人，不小心听到了两人谈话，便过来礼貌地问了一句：“二位老兄，这是出什么事情了？我听到好像跟醉仙楼有关？不知道能否透露一二？” 掌柜的姓孙，叫孙之正，听着名字就知道是个正派人物，性格大方得很，就没打算藏着掖着。 再说了，今日之事早晚会传遍羽城，他也没必要瞒着，反而惹了这位客人不高兴，少了一个潜在客户。 掌柜的就道：“嗨，这不是三日之后天灯节，醉仙楼也不知道怎么牛逼了，竟然请来了沈复，但入场费可贵着呢，最便宜的两百两，最贵的三千两一桌，这不是，我跟我账房先生讨论讨论，他说有三大好处，我正洗耳恭听呢。” 那客人笑道：“哦，原来是三大好处啊，不错不错，确实如此。” 账房先生本来心眼就小一些，还有点恃才傲物，觉得自己特别聪明，别人都比不上他。 现在听这客人一说，他就生气了，语调阴阳怪气地道：“确实如此？你知道我想说什么？那，那你来说吧，我倒要听听你何高见了。” 而他哪里知道，这位客人可不是普通人啊，他正是乔装打扮后的沈复！ 第809章 意外之盟 原来这日，沈复在上云客栈教训了那个道士厨子以后，大家也吃饱喝足了，客栈继续忙客栈的事情，沈复就清闲了下来。 闲着也是闲着，他就出门上街溜达了，反正粘了假胡子，不敢说彻底换了身模样吧，但这个年代也没有照相机，恐怕也没几个人能认出他来。 沈复就出门溜达了，溜达着溜达着，就进了一家翡翠铺子，打算看看有没有值得一赌的石头。 然后也是巧了，刚好遇上这位孙之正孙掌柜，他从外面回来，跟账房先生讨论天灯节的事。 也真是这位孙掌柜心态大度，这种话也不避开人，于是让沈复给听见了。 沈复玩性大发，就凑上去搭话了，不为别的，绝不是为了羞辱人，就是想找个乐子。 没想到那账房先生心眼如此之小，见不得别人比他聪明，竟出言阴阳怪气，讥讽沈复不可能明白何为三个好处。 沈复心想，你要是这么说，我可得跟你好好玩上一玩了。 只见沈复笑道：“高见不敢当，不过是一箭三雕之计，不难想明白罢了。” 账房先生道：“那你倒是说啊，你要是说对了，今日赌石我给你打九折。” 沈复眉毛一挑，心想你这人果然聪明啊，真会做生意，反正只要我花钱买了你的石头，你就算打九折也有的赚，降价促销这一招你是玩明白了，有意思。 不过沈复刚好看中了一块石头，这石头不贵，才卖三两银子，但里头是冰种，能值一百两出头。 三两银子打九折，对沈复而言就跟苍蝇腿一样，占了这个便宜，沈复反而丢了人情。 于是沈复笑道：“不必不必，只是若我能猜对先生的意思，日后若我有需要先生帮忙的时候，请先生记得有我这么个人就行。” 账房先生心想，你这家伙不要钱？就想让我记你一个人情？也行，你要真能猜出来，我就记着有你这么个人便是，反正看你穷酸样，也不至于找我帮什么忙。 账房道：“你说吧，到底是哪一箭三雕啊，说对了我就记你一个人情。” 沈复笑道：“好说，好说，那沈复乃赌石高手，听闻其赌石百战百胜，且速度极快，不等常人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完成了鉴定，这位孙掌柜是做翡翠生意的，若能从沈复手里学到一二，岂不是受益无穷？哪怕沈复的绝招不能外传，起码这次见了沈复，以后就认识他了，也不至于被他来自己的铺子里捡漏，省的亏钱了，这是第一雕。” 账房先生一听，心想这人还真有点东西，他是真懂啊！ 孙掌柜则着急问道：“第二雕呢？” 沈复笑答：“第二雕，三日之后醉仙楼必定达官显贵云集，且不说沈复那日来了，场面会有多么宏大，哪怕沈复不来，这么多富豪权贵聚在一起，这可是难得的社交机会，认识的不认识的，互相这么一介绍，打一个脸熟，对以后的生意也是大有裨益。” 孙掌柜兴奋地道：“不错！是这么个道理！第三雕呢！” 沈复道：“第三雕嘛，则是孙掌柜您成名的机会，同时也是这位账房先生成名的机会。到时候您带着这位账房去赴宴，您出钱，他出智，若能大大出一次风头，那你们翡翠铺子还不是财源广进，一夜成名了？” 孙掌柜大喜道：“哈哈哈，不错不错，若我能在赌石中战胜沈复，那可就真的出大名了，到时候谁不知道我孙之正的厉害？果然是一件三雕之计，妙极！妙极！” 沈复也很谦虚，笑道：“这并非我厉害，而是账房先生厉害，我只是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罢了。” 账房先生一听，心里也不拧巴了，心想你这厮总算会做人，没有让我下不来台。 账房道：“哪里，依我看你也不差啊，要不天灯节之宴你跟我们一起去吧，反正一张桌子能坐好几个人，我看你如此聪明，不如也在宴会上成名？至于银子，咱们也别来虚的，我们两个人，外加我带我儿子去见世面，三个人出八份，你出二份就够，八二开，你看如何？” 沈复道：“有这种好事？不知道孙掌柜答不答应？” 孙掌柜笑道：“老兄聪颖过人，有你相助自是如虎添翼啊，还有机会难得，你就不想去见见那沈复？” 沈复忍俊不禁，心想我就站在这里，天天都能从镜子里见到自己，又何需花银子去醉仙楼？ 不过沈复此刻玩性大发，竟然真答应下来了，反正就一点小钱，根本算不了什么，哪有找乐子重要？ 一想到天灯节当晚，这孙掌柜和账房先生发现自己就是沈复本尊，哈哈哈，沈复就更加乐不可支了。 沈复道：“行，那咱们就合伙去那醉仙楼。” 这时账房先生又盘算起来了。孙掌柜问他：“先生在算什么呢？” 账房答：“我在想我们是买哪个档位的票，三千两太贵，二百两和五百两又怕见不到沈复，哎，这可真是难办……对了，兄台你有何高见？” 账房先生一问沈复，沈复便道：“此事容易，只需买最便宜的二百两位置即可。” 账房和孙掌柜都不懂，问沈复这是为何。 沈复答说，反正二百两和五百两都差不多，无法跟沈复在同一层吃饭，那不如买个便宜的，到时候沈复必定会下楼，咱们只需离开座位往前凑凑，看热闹也不会少了咱们的。 账房先生道：“不错，这就跟看戏是一个道理，最前面的固然最好，但中间和后面其实也不差，反正天灯节那晚，醉仙楼一定是乱作一团的，买最便宜的票就够了。” 众人商议之后，沈复当场就拿出银子，说是定钱，请明日孙掌柜找人去买票。 但按理说，沈复应该拿四十两就够了，他却拿了四十五两。 孙掌柜又糊涂了，问：“兄台，你银子给多啦，二百两八二开，你给四十两就够。” 沈复笑道：“我知道，这里四十两是定钱，二两是给你们的辛苦费，毕竟明日午时醉仙楼门口一定人山人海，想买票就得现在去排队，一直排到第二天，这可是个苦差事，不给足银子哪有人肯干？” 账房先生又问：“可还有三两呢？” 沈复又笑道：“哦，这三两是赌石的钱。” 然后沈复抱起地上废料堆里的那块冰种原石，孙掌柜和账房先生哪里能知道？还觉得占了便宜，要给沈复减点钱呢，就这种水平，竟然还妄想要在天灯节上打败沈复一举成名，也真是毫无自知之明。 不过世界上这种人越多越好，笨人越多，方能体现出能人之能嘛。这不，就这三两银子的石头，沈复一出门就另找了个铺子，简单擦了一下，就随手卖了一百二十两出去，没别的，就是轻松，就是牛逼～ 第810章 女子地位 第二天，沈复起了床，下楼到客栈大堂里吃早点。 六皇子就从外面直接跑了进来，脸上满是兴奋劲儿。 “老师！这可太有意思了！” 沈复十分淡定，吃着一屉新鲜出炉的小笼汤包，问：“怎么啦？外面出什么事了？” 六皇子道：“回老师，我刚从醉仙楼那边回来，您猜猜那人排队都排到哪里去了？起码得有个一二里地！” 青梅端着一碟醋，走过来一听，浅笑道：“这么热闹啊？大家都是等着买醉仙楼天灯节那晚门票的？” 六皇子道：“可不是么！最贵的三千两一位，您瞧咱们这定钱还收少了。” 沈复道：“定钱就是定钱，别忘了到时候所有银子咱们能拿到七成呢。” 六皇子道：“所以我才这么兴奋呢！老师您真是太厉害了，看这个架势醉仙楼那晚绝对爆满，按桌子收费，外加酒钱菜钱，我看最少也得两万两银子。” 青梅道：“我看得三万两呢。” 这时店小二也从外面回来了，他听见了众人的对话，便笑道：“三万两？告诉你们吧，天灯节那晚醉仙楼的流水起码得五万两雪花纹银！” 六皇子和青梅一惊，都觉得五万两未免太多了。 结果店小二道：“按照平时那么算，五万两肯定多了，但一来那晚的酒菜必定涨价，二来，我刚才在街上打听消息，你们猜醉仙楼想出了个什么招？” 六皇子跟青梅哪里能想到？都赶紧问店小二是什么招。 店小二却眼睛滴溜一转，耍了个鬼点子，要跟二人卖个关子，不告诉他们如何，却问沈复能不能猜到。 原来店小二并非有意挑战沈复，只是他最清楚了，沈复近日里略有些乏闷，想给沈复找点乐子。 “沈先生，我知道您最近无聊，要不然您也来猜猜，这醉仙楼究竟想了什么招？” 沈复一只手拿筷子，正把那小笼包的皮挑破了，然后吸那里头的肉汤，肉汤鲜美，比馅儿好吃百倍，吸完了汤再倒点醋进去，然后整个包子一口吞了，吃的就是这个繁琐劲儿。 为什么？ 沈复可不是穷讲究的人，他不爱摆谱，只是一大早起来，古代也没个电视报纸，确实有点无趣。 这小二哥算是问对了，于是沈复这才放下筷子，略微思索了片刻，然后微微一笑道：“以我之见，小二哥你是刚从花街回来吧？” 店小二圆睁双目，大惊不已，忙问：“神了！真神了！” 六皇子跟青梅一听，也懵逼了，问店小二怎么着，沈先生猜对了？ 店小二点点头，说自己就是刚从花街回来，但沈先生是如何得知，他可就猜不透了。 “沈先生，还请您给解个惑吧，您是怎么猜出来的？” 青梅也问：“是啊沈大哥，你怎么知道小二哥从花街回来？” 沈复丝毫不急，而是问六皇子：“小六子，你觉得呢？为师考一考你，看你跟为师几天了，有没有一点长进。” 六皇子顿时紧张起来，但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原因来，最后只能说：“莫不是老师觉得，醉仙楼从花街青楼里请了一批艺妓舞女，天灯节那晚去表演，小二哥打听到了这个事，所以是从花街回来的？” 六皇子并不是特别自信，语气里只有三分肯定，七分怀疑。 但其实他说对了，沈复就是这么猜出来的，毕竟饱暖思淫欲，有钱人吃饱喝足了，光看一个大老爷们赌石固然有趣，但若少了姑娘相陪，仍是不够痛快。 但六皇子虽然说对了，沈复仍得给他好好上一课。 沈复道：“是吗？这就是你的答案？” 沈复语气略显失望，六皇子一听，顿时也垂头丧气起来，叹气道：“哎，学生也不知道了……” 沈复这时才道：“把头抬起来，小六子你给我记住了，求人不如求己，只要是别人，哪怕是亲生父母，手足兄弟，都不能完全信任，你只能相信你自己的判断，这次你说的没错，就是这个原因。” 六皇子大喜：“当真？” 沈复点点头，转而又道：“但你不够自信，明明对了，我一质疑你就自我怀疑，如此优柔寡断，日后怎能成大事？” 六皇子立刻鞠躬道：“老师教训的是，学生定当谨记于心！” 但这时候青梅和小二哥仍是不懂，沈复就让六皇子仔细解释一遍，小二哥这才恍然大悟，直夸沈复厉害。 沈复却道：“依我看是醉仙楼最厉害，他们知道杀人最锋利的不是宝刀，纵使我的冷霜刀再快，也快不过色字头上那把刀，你们等着瞧吧，到时候羽城的头牌绝对会卖出天价，这个银子一部分被青楼赚走了，大头肯定都在醉仙楼这里，五万两银子确实不夸张！” 小二哥和六皇子都点点头，表示同意，但青梅的脸色却阴沉下去，扭头去了后院。 小二哥和六皇子又糊涂了，只有沈复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让六皇子坐下来吃饭，自己出去追上了青梅。 “青梅姑娘。” “沈大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嗯……” “女子地位低贱，只能是男人的玩物，其实本不应如此，只是时代所限，除非能自上而下改变这个时代，否则……” 青梅转过身来，眼眸含泪道：“沈大哥不必多言，道理我都懂的，我也知道沈大哥跟那些臭男人不同，不会把我们女人当玩物，更不会上青楼那种地方……只是……只是……” 沈复问：“只是什么？” 青梅道：“只是世上只有一个你，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愿意尊重女人的男人了。” 沈复笑道：“那只是因为你见识的世面还不够多，青梅姑娘，干脆天灯节那晚你跟我一起去醉仙楼吧。” 青梅摇头道：“那怎么行！都是你们男人做主的地方，女人只能去跳舞唱曲，哪里配一个座位呢。” 沈复道：“如果你自己都这么觉得，时代该如何改变呢？两日后，你就以朋友身份跟我去醉仙楼，跟那些臭男人平起平坐，谁也不能欺负你，我说的。” 青梅有点害怕，说道：“那……那我就换男装……” 沈复道：“不！就女装，还要好好打扮一番，越漂亮越好，把你的美貌展示出来。我要让所有达官显贵明白，女人不是他们的玩物，也是一个个独立有尊严的人，青梅姑娘你愿意帮我吗？” 青梅还是很怕，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在沈复身边她就不怕了，于是点点头答应下来。而此时此刻，也有一个女人打算去醉仙楼，也是觉得凭什么你们男子能去，我们女子就不能随便出门？ 不过这个女子还是差点意思，因为她只能女扮男装，才进得了那醉仙楼，不似青梅毫不遮掩。 与此同时，更多路人马也都在蠢蠢欲动，做着天灯节那晚的准备，不为别的，就为了一睹沈复这位翡翠天神的真容。 看来天灯节那晚要热闹咯～ 第811章 下人嘴脸 之后两天，青梅忧心忡忡，特别担心天灯节那晚的亮相。 她一介民女，从没出席过那种大场合，生怕自己表现不好，丢了自己的脸，更丢了沈复的脸。 这两天她饭都没吃，希望给自己饿瘦一点点，穿衣服能好看，结果反而显得十分憔悴。 沈复见她如此，也明白女儿家的爱美之心，但不吃饭也不行，更不可日日担忧。 于是沈复心生一计，在天灯节前一天中午，说要带青梅出去一趟。 沈复是客人，来去自由，青梅按理说得当班，客栈这两天还挺忙碌的，不过竹丫头这鬼马精灵看穿了一切，真是个聪明的小女孩。 她对青梅说：“青梅姐姐，你放心跟沈叔叔出去吧，你都多久没休假了，今天理应歇一天的。” 青梅还有点犹豫，但愣是被竹丫头给推出了门。 相比之下，六皇子就显得笨了点，他见老师出门，也想跟着出去学习学习。 “老师您去哪儿？让学生跟您学学吧！” 结果是周军把他拦了下来：“六少，此事可大大不便。” 六皇子还一脸懵呢，竹丫头也跑过来，把他给推进了里屋。 然后沈复就带着青梅出门了，六皇子仍是不解，竹丫头埋冤道：“瞧你，没看见那两人势头正好呢，何必出去当那碍事之人？” 六皇子这才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道：“哎呦！莫不是我要有个师母了，青梅姑娘好像比我小吧，这个辈分可有意思了，哈哈哈哈。” 其实客栈众人的猜想不无道理，青梅对沈复男女之爱未必，但一定怀有倾慕之情。 沈复呢，说讨厌青梅这么漂亮又单纯，而且性格认真的姑娘，那也绝不可能。 只见两人出了上云客栈，青梅一路低着头，略有些含胸驼背，很不自信的样子，问沈复咱们现在去哪儿。 沈复看了看她憔悴的样子，便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拍直了她的背，说道：“先去吃饭，你整日水米不进，瘦是瘦了，只怕身体也垮了。” 青梅道：“可是明日天灯节……” 沈复道：“你已经很有姿色了，何须再折磨自己？相信沈大哥吧，沈大哥什么时候错过？” 青梅点点头，这才答应了下来。 但她万万没想到，沈复说的吃饭并不是随便找个街边摊，或者找个小馆子，沈复竟然把她带到了醉仙楼的门口。 这里从昨日开始就一直有人排队，都是富豪权贵家里的下人，他们领了命，整日整夜排在这里，一天三班倒，一班两个人，方便其中有人去吃喝拉撒，也是为了见沈复一面拼上老命了。 这光景把青梅给吓坏了，她一把扯住沈复胳膊，问沈复：“沈大哥，咱们就在这里吃饭？” 这个沈字一说出口，那群排队的家丁耳朵全都竖了起来，齐刷刷地都看向了这边。 只见是两个粗布麻衣之人，其中一个两鬓的老头，另一个十七八的少女，看来只是姓沈，不是真的沈复。 青梅更怕了，知道沈这个字可不能随便乱说，然后低下头就要离开，却被沈复一把拉住。 “你要去哪儿啊？” “走……” “吃了饭再走吧，醉仙楼可是羽城第一酒楼，醉仙酿更是号称大景朝第一美酒，你不想尝一尝，跟你自酿的梅子酒比一比？” 青梅摇摇头，感觉都快哭了，说自己不想，也不敢。 沈复却道：“相信我，你如此惧怕这所谓的富贵之地，明日如何才能助我一臂之力？明日你若还是这个样子，干脆我也不去了，让全城人都骂我好了。” 青梅忙道：“那可不行……” 沈复微微一笑，他知道青梅这姑娘心地善良，宁愿自己受点委屈，也不肯伤了别人，最后就答应了跟他进醉仙楼。 但青梅是好不容易答应了，醉仙楼的看门人却不放他们俩进去。 “去去去，排队上后面去！” 原来这看门人不认识沈复，只觉得沈复和青梅一身穷人衣服，肯定也是个穷人。 穷人哪有来醉仙楼的道理？花一年的工钱吃顿饭？那不可能，穷人没这个本事，醉仙楼也从来不招待粗布麻衣之人，开业近百年从无此先例！ 沈复笑道：“兄台说笑了，我们可不是要买明日门票的，我们是现在就来吃饭。” 那看门人满脸不屑，都不正眼瞧沈复，那日六皇子来办事就说此人狗眼看人低，如今沈复一来，果真是如此。 见他不回话，沈复就又道：“怎么？我们不能进去吃饭？你们醉仙楼不是开门做生意的地方？” 那看门人道：“瞧你这人！你也不撒泡尿照照，我们醉仙楼是什么地方？你是什么人？醉仙楼是开门做生意，但你有钱来光顾吗？” 这时候排队排在前头的几个人也看不下去了，他们都是下人，却因为是富豪权贵家里的下人，自觉要高人一等。 最瞧不起底层人的，往往就是混得好一点点的底层人，这些人不去想到底是谁压迫了他们，反而去维护主人们的利益，主人让他们咬人，他们就不遗余力，就好比这个看门人。 只见有人道：“哎哎，你这厮真是糊涂！竟然来醉仙楼找事情！” 沈复道：“我来吃饭，怎么就成了找事情？” 那人道：“醉仙楼什么地方？光是一壶醉仙酿就抵你一年工钱了，你来这里吃饭？穷人就该去穷人的地方！你看我混得比你好多了，我也没不自量力说敢来醉仙楼撒野，你就不怕人家大老爷怪罪下来，你主子回头把你给开除咯？” 沈复笑道：“怎么，你有主子？” 那人道：“多新鲜啊，这世上出了当主子的，那不人人都有主子？” 沈复道：“我就没有。” 那人道：“怎么？你不做工？哦，家里种田种地，那你也得交官粮，朝廷就是你的主子。” 沈复笑道：“是吗？我也不种地，也不交什么官粮，朝廷也管不着我。” 那人道：“你这人还嘴硬呢，怎么你还是王公贵族不成？” 这是旁边另一人道：“你别管这厮了，瞧他这样儿，还没主子，我看八成是个傻子！” 众人哄然大笑，看门人也笑了，然后自以为地位比其他下人高一些的他，就开始发号施令了，给其他下人包括沈复上嘴脸：“行啦行啦！你们可别想着闹事，这里是醉仙楼，都给我肃静着！” 其他下人也懂，大家同为下人，我们有求于你，自然是你地位高，你说话我们得听啊。 但沈复哪里管这么多？依然是要进醉仙楼。那看门人怒了：“别给脸不要脸啊！” 说着他就要动手赶人了，这时只见沈复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第812章 百两银票 只见沈复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银锭子，在日光底下银光闪闪，货真价实。 不过这银锭子的块头不大，是标准的一两雪花纹银，底下还有官府的刻印。 倒不是说官银就没有缺斤短两了，只不过官银大概率是没问题的，不必专门去称，私造官银可是千刀万剐的大罪，没几个人敢干。 那看门人一愣，真没想到沈复这等粗木麻衣之人，能掏出这一两官银来。 周围排队的人也懵了，但转而一想，官银怎么了？我们自己手里也有啊，都是老爷们赏的，虽然平时不舍得花，但不代表这玩意就多稀罕。 况且你才一两银子，没啥大不了的，等于是现代社会的一个穷人掏出一万块钱来，也不是多难的事情。 众人于是先是一惊，很快就没啥大不了的了，那看门人甚至还冷冷一笑，说道：“怎么？一两银子就想来醉仙楼吃饭？” 此言一出，众人再次哈哈大笑。 青梅生气了，刚要开口说道：“我沈大哥可有钱着呢，岂能容你这样羞辱！” 沈复却抢先一步，搂住了青梅的肩膀，对青梅悄声道：“嘘，别说话，仔细瞧好了，看看这些让你害怕的人，他们都是什么嘴脸。” 接着沈复问看门人：“怎么一两银子不够吗？” 看门人道：“一两银子在我们醉仙楼，去后面吃泔水还差不多。我们可是有最低消费的，一张桌子怎么也得十两银子，不然就……” 话还没说完，忽然看门人就见沈复又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来，这一次是一个更大的银锭子，在日光之下银光闪闪，如冰晶一般闪耀，当真对得起雪花纹银这四个字。 自然，这一次也是印着官印的官银。 那看门人懵了，排队的众人也懵了，都寻思着：嘿！这老儿还真有点实力！我可都没这么多银子呢，他这就掏出十两来了？ 这时情况颠倒过来，沈复虽寡，却气势更盛，问那看门人：“这位老兄，现在我能进去不能？” 看门人口齿不清，支支吾吾，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了。醉仙楼开业近百年，从未有粗布麻衣之人进来吃饭，这规矩可不能坏在我这儿，你不就是有十两银子吗？充其量也就如此了，得罪醉仙楼倒不如得罪你，大人物我惹不起，难道还惹不起你？ 于是看门人仍是赶人：“不行不行，我跟你说醉仙楼从来不欢迎穷人，不然哪个乞丐攒了一辈子银子就想来潇洒一回，那些富豪权贵们瞧见了多晦气？你以为醉仙楼何以是天下第一……” 还是话没说完，看门人就瞧见沈复又伸手往怀里掏了。 他寻思着，你总不能掏五十两一百两的银锭子出来吧？别说，这他是猜对了，因为五十两和一百两的银锭子太沉，沈复脑子有病才随身带着，都是只带银票就够了。 只见沈复随手一掏，就掏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放在现代这可就是一百万人民币了。 他说道：“怎么样？现在我能进去吃饭了吗？” 那看门人简直傻了，心想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啊，一百两银票说掏就掏？普通人可没这个本事啊！ 这时人群中一人道：“肯定是假的！他这穷酸样子哪可能有这么多银子！” 众人纷纷搭腔，都说这话有理，究其根本是眼红，见不得别的穷人比自己混得更好。 这时一人道：“无妨，我们家老爷就是开银号的，让我来瞧瞧便知这银票真假了。” 众人叫好道：“不错不错！就由你来鉴定一番，这银票是假的就抓他坐牢！” 于是不等沈复同意，这群犯了红眼病的下人们就抢了沈复手中的银票，交给那个懂行的下人鉴定。 其实普通人也能看出来，这个老爷是开银号的下人，他并不比别人强，不过是为了装个逼，才在这时候出头。 没想到装逼装砸了，只见他仔细研究了银票，确实是真的无误。但众人不乐意了，就骂他不懂装懂，于是都要自己瞧瞧。 众人伸手来抢，那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张银票竟然滋啦一声，被撕成了两半。 古代银票就算撕了，拼起来也还能兑换银子。 但前提是没有缺损，拼完了必须是完整的。 再就是盖有印章的地方不能撕了，这一点算是银号的卑鄙手段，因为银票就是张纸，难免会有缺损，万一哪个倒霉蛋把印章那里给撕了、毁了，银号就说你这银子我们不能给兑了，然后白赚一笔钱。 但这也只是针对普通人的，达官显贵之人别说撕了一块，就是银票烧成灰了，也能去兑。 而普通人，比如粗布麻衣的沈复，没人认出他，这银票就兑不了了。 这可是一百两银子，等于一百万人民币啊，换成别人得心疼死，当成就要跟这些人拼命。 果然刚才撕了银票的两个人，一个手里握着上半边，一个手里握着下半边，两人都是脸色惨白，心想完了，这下倒了血霉了！ 旁人则是惊魂未定，心想幸好不是我撕的，不然一百两银子要赔到什么时候！ 连知道沈复有钱的青梅，这个时候都心疼起来，脸色难看。 唯独沈复不慌不忙，一脸淡定，他先悄悄对青梅道：“别替我担心，你沈大哥是差这点钱的人吗？” 但面对那些下人的时候，沈复却换了一副嘴脸，带着几分阴沉的怒意斥责道：“诸位，这是怎么回事？我的银票就这么被你们死了？足足一百两银子呢，你们要怎么赔我？” 这时，排队的其他人再没有一个人敢嘲笑沈复了。 只见他们纷纷让开位置，个个都是低头看地，摆出事不关己的样子。 只有那两个手里还攥着半边银票的下人，他们避无可避，躲无可躲，没法子，证据就在他们手里，谁都看见他们把沈复的银票给撕了。 好在其中一个人，他的主子是开银号的，他心想回府以后跪着求老爷，老爷应该不会见死不救，总算能把这银票给兑了。 沈复道：“既然如此，待会儿你别走了，等我吃完饭，我跟你去见你老爷，让他赔给我银子。” 沈复为何敢这么说？因为沈复已经猜到了，这位老爷不是别人，正是那日黄府晚宴上出席的三位老爷之一，绝错不了。 然后沈复依旧是不怒自威，从怀里竟然又掏出了一沓子银票，有一百两的，有五十两、二十两的，反正总数多少他也不记得了。 “看门的，你看现在我能不能进你们醉仙楼吃饭了？” 那看门人都快尿了，他哪里想得到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人竟然这么有钱！ “你……您稍等，我去问问我们掌柜……” 然后他就连滚打爬上楼叫人了，如此模样实在滑稽，然而那群下人却一个个也都吓尿了，哪里还有嘲笑别人的功夫？ 第813章 江湖菜馆 很快，醉仙楼的掌柜就匆匆忙忙从楼上下来，到门口处理沈复的事情。 他是个聪明人，比起只会狗仗人势的看门人，这个掌柜的懂得动脑，不然也当不成掌柜。 只见他一看沈复手里一大把银票，再一看沈复身上的粗布麻衣，脑子就飞速旋转起来。 他寻思着，这穷人突然有了钱，就两种情况，一种是不义之财，或偷或抢或捡，反正不是自己挣的。 另一种情况则是，这不是真正的穷人，而是有钱人装穷！ 头一种情况，最近羽城也没听说谁家遭偷遭劫了，羽城附近也没有山贼，不至于说山贼进了城。 若是后一种情况，这事情可就大了，虽说大部分人都是没钱装富，不惜买名贵的衣服、名刀名马，就怕别人知道他穷。 但根据掌柜的了解，这个世界上真正有钱的人反而平平无奇的居多，有些人就是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反正他就是有的是钱。 掌柜的瞧沈复的衣着虽然普通，但干净利落，气宇轩昂，面相更是很正，绝不是什么奸邪之人。 如此看来，多半是后一种情况了。 掌柜的机灵，一想明白这里的门道，立刻就啪地一个耳光，扇在了看门人的脸蛋子上。 看门人懵了，心想您打我是为什么啊？ 掌柜的道：“狗东西！有眼不识泰山，我们花钱雇你是为了让你服务客人，不是让你在这里狗仗人势瞎胡闹的！” 看门人还想辩驳，还没等他开口呢，掌柜的就又是一耳光，扇在了另外半边脸上。 这两下都是做给沈复看的，为了让沈复平息怒意，掌柜的力气用了十足，那看门人也因此头晕眼花，被扇得眼冒金星，自己老妈都不认识了，最后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那叫一个委屈哟，一个大老爷们都快哭了。 掌柜的也不管他，只是讨好沈复，请沈复进楼用餐。 沈复道：“怎么？不是粗布麻衣之人不能进吗？” 掌柜的道：“谁！谁说的！您是贵客，自然可以进！” 沈复道：“可是醉仙楼百年的规矩，总不能坏在我身上吧？我这等平民老百姓还是找个平民馆子，不然也要被你打，我可受不了哟～” 掌柜的连忙道：“这是怎么说的，您是贵客，我怎么敢打您呢？再说了，规矩都是人定的，醉仙楼也没有明文规定不许粗布麻衣的客人进入，总之您先请进，我给您上最好的酒菜陪不是，包您满意。” 沈复眉毛一挑：“当真？不赶人了？” 掌柜的躬着身子，腰都快断了，陪笑道：“是小人管教手下不周，待会儿我让这厮给您磕头道歉，来，您请进……” 沈复微微一笑，却把银票都揣回了口袋，搂着青梅就要往外面走。 掌柜的愣住了，排队的人也愣住了，别说他们了，青梅更是搞不懂沈复的意思。 只听见掌柜的在后面问：“您！您这是！您不吃饭了吗！” 沈复笑道：“哈哈，小小醉仙楼，不过是沽名钓誉、附庸风雅，哪里配得上我这个真醉仙？” 沈复就这么扬长而去了，一百两银票也不要了，反正明日那银号老爷一定会出现在醉仙楼，到时候跟他要银子便是，说不定撕了一百两，那老爷怕得罪沈复，能赔一千两回来呢。 不过这一次沈复虚晃一枪，说要去醉仙楼吃饭，好不容易磨得人家答应了，却又扭头便走，这可把青梅看糊涂了。 只见沈复带她最后去了一个普通的江湖菜馆，这里用的都是普普通通的食材没有山珍海味，只有家常便菜，但味道可足，自酿的美酒也是便宜大碗，喝着过瘾。 沈复要了一个“雅座”，说是雅座，其实就是里头靠窗的位置，这里不似大堂正中间人来人往，不易受到打扰，还可边吃边欣赏街景。 头戴瓜皮帽、脚缠绑腿、胳膊上搭着一条白毛巾的店小二立刻过来服务，一边用白毛巾擦桌子，一边问：“两位客官吃点什么啊？” “你们这馆子都有什么菜啊？” “什么都有，随您挑选～” 沈复在古代也算生活了一段时日，对这边的习俗已经颇有了解了。 于是他不必细问菜单，吃什么菜那是张口就来：“给我来一只白切鸡，半斤烧鹅，半斤酱肉，都要今天宰的，隔夜的可不行。再来两碟小菜，一壶你们自酿的女儿红，给这位姑娘上茶。” 店小二也不用拿笔记，脑子里记得清清楚楚呢。 “得嘞！那这位姑娘也点两个菜？” 青梅特别喜欢吃肘子，但一个姑娘家在外面吃这个，总觉得有点不雅观，她害羞，就不好意思点了。 但沈复知道啊，毕竟在上云客栈住了几日，闲聊天的时候就知道了不少客栈里的事情。 于是沈复笑道：“无妨，她不点我再来点两个，给我来个酱肘子，再来个炖肘子，不肥可不要。” 然后沈复掏出刚才的一两银子，往店小二手里一扔。 店小二满面春风，喜笑颜开道：“您瞧好吧，我们这馆子虽然小，东西那是一等一的好，街坊们都有口碑的！不好吃不收钱！” 这小二还真不是自夸，只见他很快先把酒端上来，再端来两双碗筷，两碟小菜，这就已经是一桌子菜了。 沈复尝了尝那酒，果然很香醇，比不上最好的酒，但也差不了多少，胜在一个新鲜，老酒有老酒的醇，新酒也有新酒的烈，沈复也不用碗，上来就是一口干了半壶。 “好酒！” 店小二正在给青梅倒茶，简直被沈复的气势给吓坏了。他说：“客官您真是海量啊！我就没见过一口喝半壶的，您真牛逼！” 沈复笑道：“哈哈是吗？是你们这酒好，就是一壶太少不够喝的，来啊，再给我上两壶来。” “得嘞，您瞧好，小店喝酒管够！” 随后酒菜陆陆续续都上齐了，青梅也吃到了心心念念的肘子，心情放松下来，话也变多了。 她问沈复：“沈大哥，咱们为什么不去醉仙楼啊？费了半天劲才让人家同意，怎么咱们自己倒是走了？” 沈复笑道：“我沈复想去哪就去哪，区区醉仙楼，什么时候我看得起它了？” 青梅问：“所以你根本不想去醉仙楼？” 沈复道：“那倒也不是，我只是想让你明白，这个世界上有权有势的地方，或者有权有势的人，并不像你以为的那么厉害，就像醉仙楼，说得多好听，还不是谁有钱谁就能进去？高贵个屁！要我说醉仙酿未必就有这女儿红好喝呢！” 青梅懂了。她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今日那看门的，还有那群下人，他们确实一个个狗眼看人低。假如富豪权贵家里都是这种人，倒确实没什么可怕的了，咱们可不比他们差，至少咱们腰杆子直呀。” 沈复大笑道：“哈哈哈，就是这个理，来，你把茶满上，咱们痛快喝一杯。” 青梅也笑道：“要痛快又怎能喝茶？巾帼不让须眉，这酒沈大哥你喝得，我就不能喝得？” 说着青梅抢过沈复面前的一壶酒，撕了封口也学着沈复的样往喉咙里灌，结果第一口就呛到了。 “咳咳！这酒也太烈了！沈大哥你怎么喝得下去呀！” 沈复大笑道：“哈哈哈，你沈大哥岂是凡人？不过你就别逞能了，我让小二哥给你上一壶清淡的。” 青梅嫣然一笑，吐吐舌头说最好如此，不然几口下肚她就醉死过去了，明日也就别去什么醉仙楼了。 第814章 倒卖闹剧 第二天，就是羽城一年一次的天灯节了。 对古代人而言，这是天灯节，但对沈复而言，他已经缜密地谋划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计划！ 这个计划当真了不得，如果成功了，整个羽城都将为之轰动，沈复也最少能赚千金入囊。 但赚钱并非沈复的目的，他真正的目的，是给古人好好上一课。 只见沈复在天灯节前一晚，把六皇子叫了过来，唯独跟他详说了这个计划。 “到时候你先这样……在这样……最后那样……记住了吗？” 沈复所言的计划，六皇子真是闻所未闻，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是！学生谨记！只是……只是这样是否太不道德了？我们真要欺骗全城百姓吗？” 沈复笑道：“是欺骗全城百姓，但普通人顶多被骗，不会损失财产，只有那些权贵之人才会受到实际损失，反正他们的钱都是搜刮民脂民膏来的，骗骗他们又何妨？” 六皇子自己就是皇族，他很清楚皇室的繁荣都是建立在压榨底层百姓之上，他不愿如此，宁愿做个行侠仗义的江湖侠士，因此大喜道：“我懂了，老师这是要劫富济贫！” 沈复笑道：“非也，为师只是想给世人好好上一课，总之明日你我分头行动，如你愿意，可以再加上周军周兄弟，人越多越容易成事。” 六皇子道：“那要不要叫上青梅？” 沈复道：“客栈的人羽城百姓太熟悉了，就不让他们搅进来了，回头这里还是咱们的大本营。” 六皇子道：“是！学生明白了！” 至于究竟是什么计划，等明日天灯节一到，一切自然真相大白了。 说起天灯节，这个节日跟中秋节差不多，都在一年的八月十五、花好月圆之夜。 大家聚在一起喝酒赏月，气氛一片融洽祥和，所有烦恼都忘掉不去想，天大的事情也都明日再说。 至于天灯，那就是类似孔明灯的一种纸灯，点着了以后能够飞到一百米高。 古人相信人死后灵魂会飘到天上，于是用这种方式来寄托哀思，顺便求个神拜个佛，保佑自己荣华富贵，这也属人之常情。 大景朝各地都庆祝这个节，唯独羽城有一个特别的习俗，那就是在天灯节这晚赌石。 不管多穷的家庭，这天晚上亲朋好友聚在一起吃饭，不管是在家里还是上酒楼，都至少要准备一块翡翠原石。 实在穷得叮当响之人，要么出去借钱，要么找老板赊账，要么干脆从路边自己捡一块石头回来。 这就跟迎财神一样，今晚赌石，那么往后一年的赌石运就风调雨顺，不然翡翠之人弃你而去，你就倒霉一整年，逢赌必输。 人们迷信这个，因此家家户户天灯节至少准备两样东西，一份天灯拜父母顺便拜神佛，还有一块不管是不是翡翠原石的石头，用来拜翡翠之神，也可以说是拜财神。 但今年，情况不一样了。 今年在羽城，凭空冒出来了沈复这么一个人，此人赌石如神，百发百中不说，赌石速度还奇快，几乎只需看上一眼，就能断定一块石头的价值。 因此在这群迷信之人眼里，这哪儿是凡人啊，简直就是翡翠之神下凡！ 而沈复将在今晚莅临醉仙楼，这绝对是自打三十年前皇帝来羽城以后，羽城的头等大新闻！ 醉仙楼本来就一位难求，碰到天灯节这种节日，你光有钱未必能订到位置，因为有些位置是留给权贵之人的。 今晚则是价钱一飞冲天，比平时涨了百倍有余，最高达两千两银子一桌，但最后据说最高的成交价，其实是整整一万两银子。 为什么还会涨价？ 醉仙楼本身是订好了价钱的，角落位置两百两，一楼二楼正位五百两，顶楼能够赏月赏天灯的位置，还可以与沈复同席，亲眼见到这位下凡天神，这是两千两银子一桌，而且一共也就十张，再多也没有了。 消息一放出来，所有羽城的富豪权贵们，包括有些稍微有点钱的生意人、老百姓，大家纷纷凑钱，都想去见沈复一面。 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队伍就已经排出了一二里地去。 但位置就那么多，排在后面的人就是再有钱也轮不到了，于是他们就想从别人手里买。 这些已经将位置订到手里的人，有些是真权贵，他们只为见沈复一眼，为此不惜千金。 但也有些人只是生意人，他们从一开始就打着倒卖的主意，所以二百两抢的位置，他转手就加了一百两，五百两的变八百两，两千两的甚至直接加价一千两！ 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人来抢购。 甚至有些人三千两把位置买回去后，转手就喊价五千两，然后又卖出去了。 原本那个二道贩子赚了一千两雪花纹银，现在一瞧：嘿！我倒是便宜你了，我赚一千你赚两千？妈的，早知道我也喊一千两了！ 就这么着，大家卖来卖去，一个位置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人的手，最后炒到了最高一万两银子的天价。 因此最后能够进入醉仙楼的客人里，大约只有顶楼的少数几人是从一开始就买到位置的，余下的全都是倒卖过的不知道第几手的位置，但最后一定是落到了有钱人手里。 今晚在醉仙楼，就没有一个身家低于千两银子的人。 但这群人有钱归有钱，却不是傻子，虽然买到了位置一个个也都觉得不值得，还不等回到家就后悔了。 但他们再想往外卖时，因为价钱太高，已经没有人肯接盘了。 “老兄需要位置吗？我这位置可是顶楼的，八千两就够了，多划算啊！” 然而没有人应答。殊不知，这位置本来就是八千两银子买的，这人宁愿不赚钱也想卖掉，但看来是没这个可能了。 于是他选择降价：“那就便宜二百两，七千八百两银子，顶楼最好的位置啊，能够跟沈复面对面吃饭，多划算！大家瞧一瞧看一看……” 还是无人问津，这时候因为醉仙楼的位置早都卖光了，连互相买卖的人，因为差不多该到手的票和银子都到手了，也在也是该走的走，该散的散，醉仙楼门口已经少了近一半的人。 而剩下的这一半里，有九成都是从别人手里买了高价位置的，现在扯着嗓子叫卖，卖给谁？都是冤大头，他们能卖给谁？ 因此这群人个个都焦躁不安，面红耳赤，跟身上着火了似的。 但也有人十分淡定，甚至面带微笑，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计划顺利成功了的沈复。 原来一切都是沈复的计划，他才是这场倒卖闹剧的幕后操纵者！ 第815章 兴，百姓苦 说起这出倒卖闹剧，其实也没什么稀奇的，本来只是低买高卖的游戏，买卖皆自由，不存在强买强卖的情况。 有位置不想卖的人，每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 同理买了位置的人，也都是自己要买的，没人以性命胁迫。 真要怪罪，那也只能怪自己一时贪心，鬼迷了心窍，不是真的想要醉仙楼跟沈复吃饭的机会，只是想要通过倒卖门票来赚一笔钱。 说白了，这跟赌石是一样的。 门票就是翡翠原石，大家各凭本事，你觉得这石头值钱，那你就买下来，回头能不能卖出去更多的钱，能你就赚，不能你就认赔，总之愿赌服输，哭天喊地也没用。 那么沈复的计划究竟是什么呢？ 说来也非常简单，他不过是趁着刚开始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率先发起了涨价买票的浪潮。 一开始，门票只有二百两、五百两和两千两，大家买了票就回去了，谁也没想到说这票还能倒卖出去。 为什么？ 因为这门票并不贵，毕竟能见到沈复本尊，那可是传闻中的翡翠之神啊，这点银子绝对不贵！ 这时沈复率先发难，他再加上六皇子和周军，三人乔装打扮过后，上演了一出自导自演的好戏。 只见他们三个先以最低程度的涨价，比如二百两的涨五十两，五百两的涨一百两，两千两的涨二百两，从那些有票的人手里买走了几乎总票数的三分之一。 毕竟有些人不会在乎这点小利，还是门票更重要，因此他们不答应卖。 昨晚说计划的时候，六皇子也担心这个：“老师，如果有些人不差钱，不愿意卖票怎么办？咱们若不能把票囤积起来，也就控制不了价钱了啊。” 沈复微微一笑，说道：“放心，为师自有办法，小六子你记住了，这个世界上真金不怕火炼，但人性可招架不住考验。” 六皇子不解：“老师的意思是？” 沈复道：“若明日是权贵们亲自来买票，那确实你的担心很对，但权贵们的人性弱点就是傲慢和懒惰，他们肯定让下人们连夜排队。” 六皇子道：“不错。” 沈复又问：“那你说这些下人们，一个个能是多么明事理的人？郑总管你还记得吧？都贪成什么样子了？这也是人性中的阴暗面，即贪婪。” 六皇子想了想皇宫里的那些太监，确实是这个道理，越穷越无知的人就越贪心。 沈复又道：“那么只要权贵们傲慢，下人们贪婪，明日我们的计划定能成功，不信你就等着瞧吧。” 然后到了今日，首先计划的第一阶段成功了，三人合伙买下了大约三分之一的门票。 但剩下的人并不愿意卖，那也无妨，沈复开始执行第二阶段，“窝里斗”。 只见沈复、六皇子和周军，三个人左手倒右手，你把票卖给我，我把票卖给你，每次涨的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因此没卖个几次，票价就一路水涨船高，跟最开始比起来已经翻了个番。 他们如此做戏，完全是做给周围这群贪婪之人看的，他们一瞧：“嘿！这玩意还真有人买！还能赚不少钱呢！” 光这样还不够，沈复还要在人群里煽风点火。 只见他和六皇子、周军三人，经常就从人群中闪出去，钻进小巷子里换一身行头。 不然就三个人，早晚会被识破这左手倒右手的把戏。 而每次换了行头，沈复都会在人群里故意装作自言自语道：“老爷给了我银子，说让我尽力抢票，抢不到也不怪我，若我趁此良机自己捞上一笔，回头把本钱还给老爷，就说没买到票，又挣了钱又不会挨罚，岂不妙极？” 六皇子也有样学样，跟说相声似的对答起来：“可不是嘛，就说咱们这些下人，天天被老爷们吆五喝六，动不动就挨打，一年到头得受多少气啊！” 周军不善言辞，但为了计划，这时也豁出老脸了，说道：“挨打受气还是好的，就怕罚银子，老爷们一个不高兴，可能咱们一整年都白干了，甚至还得倒搭银子进去，你们说找哪儿说理去？” 这时沈复道：“嗨，所以我说，干脆趁现在赚上一笔，难得手里有银子，今日不赚何日才能凑足这么多本钱？” 三人对答起来，都是提前准备好的词儿，一句一字直戳人心，那群下人们岂有不中招的道理？ 于是那三分之二不愿意卖票的人，这个时候也都活跃了起来。 但此时此刻，他们三个人就算想要再买票，也已经太晚了。 为什么？ 因为这些人也不是傻子，三人左手倒右手，已经把二百两的票炒到了四百两，五百两炒到了一千两，两千两的物以稀为贵，更是直逼五千两了，他们又岂会以低价把票卖出去？ 只见所有人这个时候再想倒卖，个个都是翻个番起步。 那么又有人问了，大家都是这么想的，这票卖给谁呢？ 当初六皇子和周军也有这个疑惑，然而沈复伸手一指，指的是队伍的末尾，也就是排队排在后面的那些下人，他们不知道前面的情况，都因为买不着票了而着急呢，沈复悄声道：“诸位兄友，咱们也别坑自己人，把票卖给后面那些，挣他们的钱去如何？” 众人直呼妙极，于是这群人开始沿街叫卖，别说，还真把票卖了出去，而且越卖越高，有时候一个人同一张票能买回来两三次。 他两百两银子卖了票，两百五十两卖了，而后又觉得没赚够，再花五百两买回来，六百两卖出去。 人人皆如此，只因人人皆贪得无厌，殊不知这已经掉入了沈复布下的天罗地网里。 别看沈复一开始只有三分之一的票，但那只是卖出去的部分，只占总数的一小份，也就三成左右。 还剩下大约七成的票，其实沈复从一开始就给包圆了。甚至这些票都没花钱，沈复在最高点的时候抛出，所有银子全都是白赚，他本来打算赚千金，也就是万两银子。 结果您猜怎么着？ 就这天上午，他就足足赚了三十万两雪花纹银，也就是三万两黄金！ 一两银子的购买力，约等于现代的一万块钱人民币，一万两就是一个亿，三十万两就是三十亿！ 但沈复并不开心，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是赚的权贵们的钱，而权贵们之所以这么有钱，全都是从老百姓那里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啊！ 权贵们越有钱，百姓就越劳苦，此局不破，沈复这执棋之人怎敢片刻安歇？无他，唯心系天下耳。 第816章 夜赴酒楼 话说，沈复已经提前搞到了七成的门票，这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原来早在昨晚，或者说今天凌晨之时，沈复就没睡觉了，而是带着六皇子去到了醉仙楼。 醉仙楼每日从中午开始营业，一直营业到第二天深夜，有时候若客人们不尽兴，他们就延长到凌晨时分。 而今晚沈复算定了，醉仙楼会为了明日天灯节的宴会做准备，不可能早早关门。 果然他和六皇子来了一瞧，整个醉仙楼灯火通明，所有员工都在加班加点忙碌，后厨的准备食材，打杂的打扫卫生，客人们已经都离开了，整个酒楼没有一个闲人。 因此，沈复要进楼自然会被拦住。 “不好意思这二位爷，我们这里已经打烊了，若是您打算买票呢，瞧见外面那些队伍了吗，您请排队……咦？” 话没说完，看门人的脸色忽然变了。 而沈复微微一笑，说道：“怎么？认出我了？” 那看门人忙道：“原来是您啊！小人当然认得您了，昨日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这位爷不要怪罪。” 沈复今日故意换了身华贵衣服，不再是粗布麻衣了，那看门人看他也就尊敬了几分。 这时沈复指着六皇子道：“那你认得他吗？” 看门人再一瞧，这小子不正是之前来过的沈复学生吗？等等，难道说这位衣着华贵之人就是沈复？ 看门人连续吃过两次狗眼看人低的亏后，这一次总算学聪明了。 他猜测此人便是沈复，也算他猜对了，于是沈复再要进楼，他又怎么会拦着？不仅不拦着，还得在前面带路，生怕怠慢了半分。 “二位爷里面请！” “多谢。” 沈复和六皇子就这么进了醉仙楼，恰好此时掌柜的在正厅监督干活，一瞧怎么还有客人进来？这就隐隐有了几分怒气，过来责备那看门人道：“都已经打烊了，你怎么还放客人进来！” 若不是有外人在，这看门人至少得挨一个耳光。 但看门人这次可理直气壮了，他一指沈复道：“回掌柜的，这位爷可不是普通客人啊，他就是沈复沈先生！” 沈复的名号一亮出来，掌柜的瞬间瞳孔都瞪大了，别说他了，就连那些干活的人也都竖起了耳朵，就跟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纷纷转头过来。 “听见了吗？好像说的是沈复？” “就是那个翡翠之神？明天要来醉仙楼的那个？” “可不是嘛！听说此人赌石如神，那可真是天神下凡！” “怎么？你见过？我可不信。” “你这人死犟，外面都这么传的，你怎么还不信了？” 众人议论纷纷起来，掌柜的则是回头怒瞪了他们一眼，他们就都闭嘴了。 然后掌柜的打量了一下沈复，此人究竟是不是那位翡翠之神，还有待商榷，不过沈复的学生，也就是六皇子，掌柜的可算是认出来了。 如此看来，此人倒真有可能是沈复本尊。 “您……您就是沈先生？” 沈复微微一笑道：“如假包换，怎么？掌柜的不信？” 掌柜的道：“那怎么敢呢，只不过……只不过老夫确实没亲眼见过沈复本尊，不免有点担心。” 沈复道：“你既然担心，还敢跟我学生签合同，共议明日天灯节一事，你胆子可不小啊。万一我明日不来了，你这醉仙楼的招牌岂不是要砸？” 掌柜的道：“嗨，做生意可不就是有风险吗？风险越大赚的越多，这位小六子确实是沈复的学生，沈复行侠仗义，绝不可能失信，老夫便决定赌他明日必来！” 沈复笑道：“既然如此，只要我真是沈复，你就可以信任我咯？” 掌柜的一听，心想这人深夜来找我，八成事有事情。如果他真是沈复，那不管什么事都可以依了他，若他不是，那就不好意思了，我们醉仙楼别看是酒楼，后面看家护院的伙计可不必皇家侍卫差，谁敢来我们这里闹事！ 掌柜的道：“那就要看这位爷您究竟是不是沈复了。” 沈复道：“如何看呢？” 掌柜的缕了缕胡子，笑道：“此事还不简单？沈复赌石如神，咱们醉仙楼为了明日之宴，早就准备好了一大批石头，正好我们也需要验收一下，看看这批石头的成色，不如就请先生来赌一赌，若赌中了，我们自然相信您就是沈复。” 沈复笑道：“如此倒也公平，那么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开始吧？” 掌柜的一瞧，这人还真不怕！行，那我就试他一试，也当给自己开开眼了。 “来人啊，去通知后院，搬三块翡翠原石过来，都要蒙头料子。” “是！” 很快后院的三个护院，一人搬了一块翡翠原石过来，每个都得二三十斤重，也都是蒙头料子，一刀没切过，也就是刚用水洗了洗上面的泥沙，不然跟刚挖出来的一样。 掌柜的道：“别看我们这里不是专业翡翠铺子，但我们也有渠道，有办法搞到第一手新货。你也别说我们欺负人，若你需要这石头的场口信息……” 话没说完，沈复打断道：“那倒不必，这三块石头我已经鉴定完了，请掌柜的找人准备切石头吧。” 掌柜的大惊：“什么？已经鉴定完了！” 沈复笑道：“不错。” 掌柜的哪里能信？那些围观的酒楼员工们也不信，有的甚至喝起了倒菜：“吁！吁！” 但沈复不为所动，只是点兵点将一般，随口说出了三块石头的价值，让掌柜的切石。 “如有半分谬误，沈某今日给诸位磕头谢罪。” “这……好吧，我这就叫人去切石。” 为了公平，掌柜的让手下就在正厅切，当着所有人的面，也就不存在造假的可能了。 而切石结果自然跟沈复说的一眼，三块蒙头料子分毫不差，甚至沈复连他们是什么种，有没有裂，等等都给说出来了，所以绝对不是蒙的，而是真有这个本事！ 酒楼里的伙计们有的还不服，嚷嚷着要让沈复再赌一次，这次赌十块石头后。 沈复微微一笑，抬头对众人道：“诸位是不服气，还是没看够？若是不服气，那么再赌一百块也行，但今晚沈某有要事，况且真赌一百块石头，只怕要把切石师傅累死了，回头你们还得重新打扫卫生，以我之见就没那个必要了。” 掌柜的此刻面色铁青，不是生气，而是被沈复神乎其神的技术吓到了。 虽然只三块石头，能连对三块石头的人世间也有不少，但就问谁能这么快？又这么准，连石头里有几道裂缝都说对了？ 掌柜的道：“不错！沈先生确实已经证明了自己，无需再测试了。如果大家没看够，明晚的宴会有你们看的机会，急什么！再嚷嚷下去若惹恼了先生，当心我跟你们翻脸！” 众人不敢再言语，而掌柜的也知道沈复有事，于是邀请沈复上楼详谈。 沈复的事情也不是别的，就是这明日宴会门票一事。 第817章 宏图大志 上了楼，沈复也是开门见山。 “明晚天灯节之宴，酒楼里的门票我要七成。” 掌柜的大惊：“七！七成！” 沈复微微一笑，反问一句：“怎么了？你不愿意给吗？嫌多？” 掌柜的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沈复并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想要七成的门票。 但门票都是要卖出去的，如果都给了你，那我们回头卖给谁呢？ 即便是沈复本尊来了，这个要求也不能答应，最多给沈复几张票，让他可以带着亲朋好友来赴宴，如此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于是掌柜的一边擦汗一边道：“先生在开玩笑吧，七成门票未免太多了，若果先生有想要邀请的人，这个人情我们也可以满足你，但最多只能给你五张票。” 沈复眉毛一挑：“哦？” 虽不怒，却自有一番威严。 掌柜的更害怕了，汗流的更多，眼皮子都在发抖。他立刻改口，说十张票也可以，毕竟您是贵客，需要邀请的人肯定很多。 沈复再次微微一笑，把手往掌柜的肩膀上一搭。沈复个子高，胳膊长，这么一来就跟大人拍小孩似的，他拍了拍掌柜的，那种居高临下之感不言自明。 沈复道：“你可想好了，明日我才是主角，你不给我七成门票，我保证明日宾客们来醉仙楼也是扑了个空。” 掌柜的又怕又气，问沈复：“先生是在威胁我吗？” 沈复笑道：“不不不，不是威胁，别把我想的那么坏，绝对不是威胁，威胁的话你尚有反抗的余地，但我是通告你，通告是什么意思你懂吗？” 掌柜的点点头。然后沈复把手收回来，又笑道：“懂就好，总之你给我七成的门票，我保证天灯节那晚我一定出席，并且我保证门票在我手上绝对不浪费，明晚醉仙楼必定一票难求。” 接着沈复从怀里掏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把他塞进了掌柜的怀里。 掌柜的懵逼了，他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毕竟是大酒楼的掌柜，但他也没见过沈复这种办事的。 他问沈复：“先生这是何意……” 沈复道：“跟你做个小交易，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一百两银子是你的好处费，你把门票给我，我保证一切如常，你的老板绝对怪罪不到你的头上。还是说你宁愿主动承担这个责任，哪怕明日醉仙楼的信誉扫地，老板降罪下来要杀你的头，你也无所谓？” 沈复这番游说，掌柜的权衡了利弊后就都明白了，自己只能答应沈复，没有其他选择。 若问为什么，只能说这场谈判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自己有求于人，那岂不是人家提任何要求，自己这边都必须答应？ 弱者在谈判桌上是没有筹码的，一切凭实力说话，这个道理古人也都明白。 就这样，沈复拿到了醉仙楼的七成门票，而代价仅仅是一百两银子。 之后便是今天的事情了，沈复带着六皇子和周军，三人上演了一出左手倒右手的好戏，完美利用了这些下人们的贪婪之心，把所有低价买回来的门票，以及从掌柜的手里拿回来的门票，一口气在最高价全都卖了出去，足足买了三十万两雪花纹银！ 最后三人卸去伪装，分头回到客栈，在沈复的房间里把银票聚集起来，光是数钱就数了好一阵功夫。 即便是皇宫里长大的六皇子，也从未见过这么多银子，尤其这些银子都是凭自己的本事挣来的，那真叫这个二十岁少年兴奋不已，喝了好几壶水都难掩口干舌燥。 但一旁的周军没有这么兴奋，他要更冷静一些，也面露些许愁容。 沈复瞧出来了，便问他：“周兄弟为何事忧愁？” 周军道：“实不相瞒，今日我周军觉得有点不自在，总觉得我们骗了那些人，这事情办的不地道。” 六皇子却笑道：“老周啊老周，你这人就是太死板了，别忘了这些银子都是从哪儿来的，它们都是权贵之人搜刮的民脂民膏啊，我们劫富济贫又有什么错？” 周军道：“劫富是劫了，这济贫嘛……” 说着周军望向沈复，却不再言语了，那言外之意就是这银子如果你只是留着自己花了，逍遥快活去了，固然也不能挑你的刺，但就是让人感觉不太自在，仿佛自己变相搜刮了穷苦百姓的血汗钱一样。 沈复当然明白这一点，于是他微微一笑道：“周兄弟所言极是，这劫富济贫，若光劫富不济贫，我们的行为就跟那些权贵无异了，无非是他们搜刮百姓的钱，而我们搜刮他们的钱。若不济贫，那跟我们搜刮百姓又有何区别？” 周军一瞧，忙说道：“周某不敢批评先生，请先生千万不要这么说，其实就算我们劫了他们的钱拿去逍遥快活，也属于人之常情。” 这是六皇子笑道：“谁跟你说老师他是人？老师已经是圣贤了，他怎么做事，我们只需学着就好，何必在一旁揣摩？” 沈复微微一笑，又拍了拍六皇子的肩膀，心想这小子跟了我几天，也算多少有点上道了。 不错，这三十万两银子，沈复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自己留着花。 通过赌石他已经赚了好几千两银子，等于好几千万人民币的资产了，而这三十万两就等于三十亿。 这么多钱，古代科技水平也就那样，就算沈复想花也没有能花的地方。 这三十万两银子是用来办大事的，沈复胸有大志，既然有幸穿越到了古代，那肯定不会甘心就这么白来一趟，一定要做出一番大事业来。 这个大事业就是让底层百姓不再受苦，让那些人真正拥有做人的尊严，而不是见了权贵变怕得发抖，给人家跪下磕头。 沈复自己骨头硬，见不得别人下跪，更见不得有人逼别人下跪。 不过此事绝不容易，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成的，沈复也暂且按下不表。 只见沈复收了银票，这银票就是张纸，真到了兵荒马乱的年代，现银都未必管用，柴米油盐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更何况这区区一张纸。 于是沈复决定，提早把这些银票兑换成现银，或者黄金，然后找个安全地方储存起来，以备日后之需。 不过现在不急，现在沈复需要休息一下，为今晚的醉仙楼之宴做好准备，所谓巨龙一声吼，天地抖三抖，沈复这条巨龙渐渐开始发挥威力了，别说这羽城了，就是整个大景朝也难免地动山摇！ 第818章 神奇囊酒 终于日落黄昏，一轮满月缓缓浮现在夜幕之中，如此明亮皎洁，宛如少女的美梦。 今夜注定是个喧哗之夜，全城百姓放下一切忧愁，照例狂欢庆祝，一年到头可能也就这么一两回，平日里他们买一壶酒都要算计，这酒到底要花我多少银子，我做多少工才能挣到这些银子。 但今晚，一切统统抛在脑后吧，忘了什么银子，今朝有酒今朝醉，有些人甚至把家里的床板都卖了换酒，别问，问就是享乐要紧。 穷人之所以穷，有时候也跟他们的观念一致。 沈复站在街上观察着一切，他很清楚有些人只顾一时的痛快，哪怕往后要承受数十倍的代价也无妨。 而有些人虽然也是底层穷苦之人，却知道应该凭自己的力量往上爬，比如在天灯节这晚摆摊卖货，一晚就能挣别人几个月的银子。 只可惜努力之人，得到的回报却不成正比。 想在今晚摆摊，哪怕沿街叫卖，都会有捕快过来拦查驱赶，除非你交了摊位费，说白了就是好处费、保护费给他们，他们才允许你在这里卖货。 这笔银子可不便宜，沈复抽了醉仙楼七成的票，官府也要收百姓七成的银子，这银子有两成被捕快们自己藏下了，剩下的五成都孝敬给官老爷，官老爷则是用它们来向上打点，用来保住自己的乌纱帽。 如此一层一层向上汇集，最后银子就流到了顶端权贵之人的手里，这就是社会的运行规则。 “小六子，你可学到了？” 六皇子虽是皇族，却从未听过这些，不免大为震惊。 今晚他跟沈复，还有青梅、周军，四个人一起前往了醉仙楼。 周军负责安保工作，六皇子和青梅则是被沈复带来见世面，涨知识的。 六皇子道：“这些话学生闻所未闻，难道所有权贵的银子都是这么来的？他们不是要朝廷俸禄嘛？” 沈复道：“朝廷俸禄？就那么点银子能养活谁？你记住了，马无夜草不肥，人无邪财不富，所有这些权贵之人没有一个是干净的，都在这个深渊一般的官场里沉浮着，身上都是一身腥。” 六皇子沉默不语了，而此时四人也已经来到了醉仙楼门口。 他们故意来得晚了一些，沈复告诉六皇子，说这也是一个门道，你是贵客，那你就得故意来晚一些，不然如何彰显自己的地位？ 六皇子道：“可学生以为，人与人相处应该平等才对，学生并不觉得自己比任何人尊贵。” 沈复笑道：“不错，你能有如此想法，证明孺子可教。但你记住了，道理是跟愿意讲道理的人才有用，比如咱们四个，就没有尊卑之分，关系平等，我跟你们约会就不会搞这故意迟到的一套。但今晚我们面对的是一群权贵，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这一套东西，你要跟他们斗，那就得比他们更擅长。能抓老鼠的猫，必定是熟悉老鼠习性的猫，切不可自以为是。” 六皇子鞠躬道：“是！学生谨记！” 接下来，沈复让四人兵分两路，他自己和青梅一起高调入场，六皇子则是和周军以客人身份入内，双方要互相装不认识。 并且今晚六皇子、周军和青梅，三人都多少有些伪装，叫人认不出他们本来的样子。 沈复心思缜密，知道人怕出名的道理，生怕他们的生活受到影响，这才出此计策。 即便如此，六皇子也是英姿勃发，少年意气。 周军沉着冷静，有大将之风。 而青梅更是世间绝美，即便故意乔装了，也仍是叫人看了以后春心荡漾，赞叹一句好漂亮的姑娘。 就这样，三人先进了酒楼，而沈复则是不慌不忙，骑着小红马又在附近兜了一圈，这才来到了醉仙楼。 看门人已经等候多时了，忙过来迎接：“先生您来了！” 沈复还装腔作势，问今晚客人们是否都到齐了。 看门人道：“岂止啊，我感觉今晚能来了比平日一倍还多的人，一张桌子平时坐四个，现在直接坐八个，椅子都不够用了，好多客人只能站着吃饭呢。” 沈复又问：“来的可都是羽城权贵？” 看门人道：“是啊，我在这酒楼也干了二十多年，据我观察，今晚羽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可都来了。甚至还有外地人专程赶来，刚下马车都没睡觉，直接就来醉仙楼看先生您了。” 沈复笑道：“怎么？我是耍猴嘛？都来看我？” 看门人脸色大变，差点就要给沈复跪下磕头认错了，殊不知沈复只是跟他开个玩笑。 只见沈复把小红马的缰绳给看门人，让看门人好生照料，不可有丝毫怠慢。 接着沈复就丢给他整整一两银子的赏钱，那看门人差点又要给沈复跪下道谢了。 沈复微微一笑，走进了醉仙楼。 他一进去，一开始人们还不知道他就是沈复，只见第一层的客人们乍一看已经是一群打扮很富贵的人了，他们有些心小的，这时喝着慢酒，担心沈复今晚要是不来该怎么办，银子岂不是白花了？ 而那些心宽的，他们根本不管这些，已经开始喝酒划拳，享受这花好月圆之夜了。 沈复从人群中穿过，众人还以为他也是宾客呢，路过一个膀大腰圆的豪爽汉子时，这汉子还把一个皮囊塞进他手里。 “来啊，四海之内皆兄弟，大家喝酒！” 原来这酒是他自己家乡的特产，他故乡并非羽城，只是在羽城经商卖酒，每年往返于两地，带来的不少这种装在皮囊里的美酒。 今晚来醉仙楼，他一个人就挂了十几个皮囊在身上，每个都比得上两三壶，然后见人就发酒，让他们尝尝这家乡的美酿。 如此，首先是他豪爽，其次这也是给自己的生意打广告，让人以后都来他这儿买这酒，毕竟羽城就此独一家。 此人生意头脑不错，沈复也没跟他客气，这酒也确实香气扑鼻，只是沈复虽然举起了皮囊，却总觉得喝不过瘾，因为每次只会流出来一点点。 这时候那汉子大笑起来，夺过酒囊便跟沈复示范道：“你这样不行，得这么挤着喝，瞧好咯！” 第819章 飞来酒杯 说着他双手高举起那皮囊，接着用力这么一挤，囊里的琼浆玉液就跐溜一声，像喷泉似的被挤了出来，被他精准用嘴巴接住，甚是新奇有趣，连沈复这个现代人也没见过这种喝法。 “痛快！来，你试试！” 他把酒囊再塞给沈复，沈复便有样学样，果然这一次品尝到了那口香醇的美酒。 沈复一边挤，一边吞，期间就不带停下喘气的，酒囊里原本还有一大半，差不多两个标准的中等酒壶份量，竟然都被他这么咕咚咕咚一口气都喝掉了。 那豪爽汉子卖了这么多年酒，见识过不少喝这囊酒的好手，却也没见过沈复这般海量之人，那他自己又岂能示弱？ 于是这汉子也拿起一个新的酒囊，要跟沈复斗酒，场面顿时演变成了两人的大战，好不热闹！ 周围人都不认识沈复，只道这是一位喝酒能手，但另外那汉子也不赖，两人都是酒中豪杰，于是众人欢呼起来，同时给他们两个加油。 最后那汉子大概了喝了一半，就实在灌不下去了，只好收手作罢，如此便是比沈复差了几分。 但他输了也不气馁，反倒是一把搂住沈复的肩膀，跟他称兄道弟起来，说道：“这位兄弟好酒量！这皮囊酒就得这么喝，痛快！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忽然掌柜的招待完了二楼的客人，下来一楼察看这边的情况。 只见一群人聚在一角，不知道在欢呼着什么，倒是挺热闹。 但掌柜的仔细一瞧，吓得他差点没从楼梯上一屁股摔下来，把屁股都给摔成四瓣。 只见人群中被众人拥簇的，那不正是自己苦等了半天，生怕他不来的沈复沈先生吗！ “沈先生！您终于来了！” 掌柜的这么一喊，声音甚是洪亮，整层楼的人包括楼上的也都听到了。 于是瞬间，所有人放下了酒杯，停止了交谈，纷纷转头在客栈里寻找起来，看沈复究竟在哪里。 二楼的人也起身离席，一个个都挤到了楼梯口，要来一楼看沈复本尊。只有三楼的人自认为尊贵，加上也没听见这一声叫喊，只觉得怎么楼下忽然安静了，好生奇怪呢，有人去打听了才知道沈复来了。 只见掌柜的赶紧来到沈复身边，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这才知道这位跟汉子斗酒之人就是沈复。 那汉子都傻了，手里的酒囊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心想自己有眼无珠，竟然敢跟沈先生称兄道弟？完了完了，这下子可得罪人了！ 哪知道，沈复却弯下腰捡起了那酒囊，丝毫没有摆谱。 甚至他看见酒囊里还剩下一点“福根”，就仰起头把囊口对准喉咙，扑哧一挤，这一囊子的酒就彻底喝干了，一点没浪费。 沈复道：“兄弟你这酒可甚是好喝，不知是个什么名堂？” 那汉子道：“我这是草原旱酒，用的是草原上的一种旱麦酿的……沈先生，我不是有意刁难您，还请您见谅……” 沈复大笑道：“咱们喝酒喝的痛快，兄弟你又何必扭扭捏捏，跟个小姑娘家似的？今晚咱们一定得好好喝一顿，不醉不归哈哈哈。” 那汉子见沈复如此豪爽，看来不是个小气之人，于是也放心了，大笑道：“哈哈哈，那就一言为定，不醉不归！” 众人也都跟着笑了，沈复跟他们虽是初次见面，却仅凭一场意外的斗酒，就彻底拉近了跟这些人的关系。 话虽如此，有些人是真豪爽，有些人却是假客套。 这一楼里，恐怕只有两成的人跟这位草原汉子一样，打心眼里佩服沈复，另外八成人可都在算计着呢。 只见沈复刚刚离开那汉子，这群人就跟饿狼扑食似的，瞬间围上来要讨好沈复。 沈复只喜欢跟爽快的人相处，不喜这些一颗心十八个心眼子的奸商，尤其沈复还认出了几个人，自己曾在他们那儿赌过石。 也正是这些人最卖力气讨好沈复，个个都带着一块块优质翡翠过来，说要孝敬给沈复。 翡翠确实是珍品，但在沈复看来，远比不上那一囊子酒真诚。 沈复道：“诸位不必如此，沈某今日不收礼，不仅不收，反而还用送大家一份大礼。” 众人懵了：“什么大礼啊？” 沈复笑道：“这个你们稍后便知，待我先去见见楼上的客人们，今晚宴会开始后我必定下楼来与大家一会，请大家稍安勿躁。” 说着沈复就要走了。 而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却飞来了一只酒杯，瞄着沈复的后脑壳就来了。 好在沈复眼疾手快，余光瞥见了以后，立刻扭身躲开，酒杯就撞在了他身后的柱子上，竟然没碎，仍是完好无损，只不过发出了响亮的一声咚，可见这杯子多硬，扔过来的力道又有多大！ 沈复曾经被萧启山打过一次后脑，当时受伤严重，差点就一命呜呼了。 头骨愈合后，仍是十分脆肉，这个酒杯如此坚固，砸到人绝不是闹着玩的，不知是谁如此大胆。 众人顺着酒杯飞行轨迹看过去，便发现这是从墙角的一个位置飞过来的，那里坐着一桌四个人，身后还站着四个，八人都是江湖打扮，说是游侠，只怕更像是大盗。 只见八人中，有一个人明显气度不凡，应该就是为首之人了，酒杯八成也是他扔的。 此刻他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低头喝酒吃肉，与周围那群富商打扮的人显得更加格格不入。 沈复可不是软柿子，人家欺负到他头上，他若不予以还击，岂不是叫醉仙楼里的所有人都看扁了？ 于是沈复捡起那个酒杯，径直来到了那一桌人面前。 “这杯子可是你的？” 那人这才抬起头来，装模作样道：“杯子？哎呀，我的杯子怎么跑到那边去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那个跟沈复斗酒的汉子不乐意了，别人忍气吞声不敢言语，生怕引火烧身，他却自觉跟沈复是喝过酒的交情，身为男人怎能不帮朋友说话？ 于是他站出来怒斥道：“混账东西，竟敢对沈先生不敬，还在这里狡辩！” 那人却道：“怎么？你当真亲眼看见我扔了？说话要讲证据啊。要不你问问大伙儿，有没有人看见是我扔的酒杯？” 说着，那人却把腰间长刀往桌上一拍，意思是老子武功高得很，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其实真有人看到了，但他们一个个明哲保身，不愿意招惹这个明显有江湖气的人，怕被报复。 殊不知这些人错过了一个最好的机会，沈复一向是重情重义，吃软不吃硬的，你帮了他，他就会对你另眼相看，就像那个草原汉子，两人的关系这不就又加深了几分？倘若这群江湖人士真要报复，沈复又岂能置之不顾？ 总之，这伙人是惹恼了沈复，看来随着这一个酒杯，天灯节的这场大戏也算正式上演了…… 第820章 虚者实之 说真的，一看见这几个人，沈复就一肚子火气。 这些江湖人士四个坐着，四个站着，一脸轻蔑与不屑，不把周围众人放在眼里，哪怕今夜来醉仙楼的都是非富即贵，都是羽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尤其是他们对沈复的态度，那为首之人竟然敢用酒杯砸他，这不是玩笑，不是小孩子搞的恶作剧，而是行凶伤人！ 沈复曾经吃过一次大亏，因此对身后飞来的东西特别敏感，这才好不容易躲开了这一击，不然现在只怕已经被开了瓢，今晚也别演什么好戏了，赶紧找大夫来救命吧。 不行，这口气沈复咽不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你们这些人现在惹到我了，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 于是沈复冷冷地说道：“哦？只要做了没人看见，那就等于是没做过？杀了人只要没有目击者，就等于你没有杀人？” 那人大笑道：“哈哈哈，沈先生果然聪明，立刻就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孺子可教啊。” 接着那伙人全都笑了，充满了对沈复的挑衅。 沈复愤怒归愤怒，却时刻没有忘记保持理性。他心中早已有了主意，知道该怎么对付这种人。 于是只见他左手攥着杯子，众人纷纷紧张起来，还以为沈复要用杯子砸人，但他只是把杯子高高地往空中抛起。 这一行为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谁也没想到沈复会这么做，也不明白沈复究竟要做什么。 只见那群江湖人士也好，醉仙楼里的客人、伙计也好，包括六皇子周军和青梅，所有人都被沈复抛酒杯的行为吸引了视线，抬头去追随那个高高在空中的酒杯。 “这玩意能有什么稀奇的？” 人人心里都这么想着，殊不知这酒杯只是障眼法，是虚招，是佯攻。 沈复真正的杀招，是他腰间挂着的那把冷霜宝刀。 只见沈复趁着众人注意力被吸引，右手飞快地抽出腰间宝刀，用力向下一扎，刀剑就直接扎穿了那个为首之人的脚背。 于是所有人头还仰着呢，眼睛还在看着那个酒杯，心想这里头到底有什么玄机？ 忽然他们就听见一声痛苦的哀嚎：“啊！！！” 而等他们顺着声音来源，看向那群江湖人士之时，沈复早已出手如风，将宝刀插回了刀鞘。 此举神不知鬼不觉，恰恰印证了刚才那句没人看见就等于没做过。 只见，那为首之人痛得从椅子上跌了下去，抱着受伤的右脚就在地上打滚，那场面鲜血淋漓，而沈复冷若冰霜，就站在一旁看着，实在是有几分骇人听闻。 没办法，刀尖已经贯穿了脚背，谁能不疼？哪怕真是混江湖的，人就是人，抵挡不了肉身之躯的本能。 为首之人倒下了，谁也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低头一瞧，才发现他右脚受了伤。 另外七个小弟，三个人过去关心首领，四个人则是过来把沈复围住，讨一个说法。 今晚在醉仙楼，任何人进来都得卸刀卸甲，唯独沈复是最重量级的宾客，因此由特权带刀入内。 而那伙贼人的首领是脚上中刀，除了沈复还能有谁？但凡他们几个有刀，早就拔出来要跟沈复拼命了。 “大胆沈复！竟敢伤我们的首领！” “是啊！伤人恶徒，还不速速拿命来偿！” 沈复微微一笑，依旧从容淡定，说道：“果然，你们对我沈复心怀恶意，无非是因为你们是一伙山贼，恨我那日一个人屠了你们的山贼朋友，叫什么来着？对了，金雕王是吧？” “哼！算你有点见识，不错，金雕王是我们的大哥！我们就是来找你索命报仇的！” 原来金雕王是那中刀首领的大哥，自然也就是这群小弟的大哥。外界传闻金雕王被沈复一个人屠杀干净了，他们这次来找沈复，就是要帮金雕王报仇的，难怪一上来就满是恶意。 沈复见他们一身匪气，早就猜到如此，如今一试果然试出了端倪。 沈复笑道：“区区八个山贼，八十个我都杀干净了，还怕你们几个不成？不过话得说清楚了，金雕王是我杀的，但你们首领的伤可不是我弄的。” 那些山贼都是粗鄙之人，其中一个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骂道：“操！还在这里放你娘的狗臭屁！这里就你一个人有刀，也是只有你距离我们头儿最近，不是你干的能是谁？” 沈复笑道：“诶～说话得有证据，你说是我干的，敢问一句有人看见吗？” 此言一出，所有人顿时都愣了一下，心想自己还真没看见沈复伤人，有聪明的人已经想到了，原来这就是沈复扔酒杯的原因，这招声东击西真是妙极。 沈复笑道：“刚才你们首领亲口说的，做一件事没人看见，那就不算做了，杀人姑且如此，你们可不能冤枉我伤人啊。” 那群山贼都是粗人，哪里能跟沈复比脑子？于是瞬间都被说懵逼了，一个个哑口无言，不知如何是好。 这个时候，总算那个首领骨头硬，在被小弟们敷了金创药把血止住后，他竟然忍住了剧痛，开口说话了，只不过很是虚弱，脸色也很惨淡。 “你……混账……兄弟们检查他的刀，刀上必……妈的……刀上必定有血……” 山贼们这才反应过来，于是问沈复要刀：“沈复！如果真不是你做的，那就把刀亮出来给我们瞧瞧！” 沈复眉头一皱，略显几分心虚，敷衍道：“我的宝刀为何要亮给你们看？你们配吗？” 这又是一招虚实结合，沈复装作心虚了，实则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一点周军最清楚了，因为冷霜宝刀是他送给沈复的。 只见此刻六皇子嘟囔着：“糟了，老师恐怕有难！” 周军却低声道：“六少您忘了吗？这冷霜宝刀是西域玄铁所铸，杀人不沾血的。” 六皇子这才反应过来：“是呀！那老师为何如此慌张？不大大方方把刀亮出来？” 周军细一思索，笑道：“这就是虚者实之，实者虚之了，让敌人放松大意，如此便能获得更多好处，不信您瞧着吧。” 第821章 刀不沾血 确实如此，那伙山贼以为沈复不敢亮刀，于是一个个胆子更大了，竟然要过来抢刀。 而沈复继续装作心虚的样子，怒斥道：“岂有此理！我沈复是什么人？怎么会骗你们这群山贼？如果我今日骗了你们，那就天打五雷轰！” 他的演技实在太逼真了，客栈里所有富豪权贵都被他骗到了，若不是周军熟悉那冷霜刀的秘密，只怕六皇子跟青梅也要被骗。 山贼首领道：“操你大爷的，别在这里跟老子骗神骗鬼！你的刀上要是没有沾老子的血，老子就把这个酒杯给吃了！” 他伸手一指从空中掉下来的酒杯，刚刚人们都被它吸引了视线，后来山贼首领大嚎了一声，人们又都过去看他，而不看这酒杯了。 这说明人类的脑子并没有那么好用，一次只能注意一件事情，但凡有另一件事让你分心，两件事你就都做不好。 只有最厉害的人，才能从一开始就算准了一切，让事态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这人自然就是沈复了。 沈复故意示弱，无非就是要让这群山贼膨胀，自己越助长他们的气焰，将来他们反而更会引火烧身。 只见山贼首领已经立下了誓言，沈复便一改刚才的怂包蛋形象，忽然整个人冷笑起来。 众人懵了，接下来他们就看见，沈复咻地一声抽出了腰间宝刀，刀身晶莹如冰雪，在灯光下寒光凛凛，半点杂质都没有，哪里见得到丝毫血迹？ 众人更懵逼了，心想难道真不是沈复干的？那除了他还能有谁呢？ 那伙山贼一个个也都傻眼了，本就不聪明的脑子，这下更是绕不过来弯了。 而沈复的目的达成后，便用宝刀的刀尖挑起地上的酒杯，将其递到了那山贼首领面前，不怒自威地道：“来啊，吃吧，大家可都听见了，你这混江湖的人该不会打算食言吧？” 山贼首领看看酒杯，又看看周围众人，当真是骑虎难下。 话确实是他说的，混江湖之人若不守信义，那就是乌龟儿子王八蛋。 但这酒杯硬的都能杀人，又怎能真吃下肚去？这位首领好生后悔，心想自己怎么就夸下了这个海口呢？真是自己给自己逼上绝路了！ 忽然这个时候，山贼之中有一个人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主意。 “老大！我听说有一种西域玄铁铸成的宝刀，杀人不沾血，该不会就是这厮手里的这一柄吧？” 那首领一愣，猛然反应过来：“是啊！你这刀身不沾血，难怪刺了我还没有痕迹！沈复啊沈复，你可真聪明啊！” 沈复笑道：“是吗？你要怎么证明我这刀不沾血呢？” 首领道：“那还不容易，叫后厨拿只活鸡过来，你用这刀将其宰杀了，不就能知道沾不沾血了？” 沈复道：“哈哈哈，原来如此，你的血跟鸡血是一样的，说明你也就是一只小鸡仔罢了，如此确实是一个办法。” 此言一出，众人哄然大笑，那山贼首领也是脸上一红，怒道：“混账东西！竟敢出言羞辱老子！” 沈复道：“我可没有，是你自己说的，用鸡来代替自己，也不知道阁下是小鸡仔还是老母鸡，一天能下几个蛋哈哈哈哈。” 众人再次捧腹大笑，有的眼泪都笑出来了。 那山贼首领又羞又怒，当真是不报了今天的仇，以后没办法再在江湖上混了。 他说道：“好！那就不用鸡，用人！你划自己一刀，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沈复笑道：“我又没病，干嘛自己伤自己？” 那首领道：“那就出来一个人！” 沈复道：“这里的宾客非富即贵，个个都是千金之躯，你敢伤他们？信不信他们的手下一人一口吐沫，就把你们八个贼人淹死了？” 那首领还真有点怕，权贵之人手段极其阴险，他们正是玩不过这些人，这才落草为寇的。 于是首领看向自己的小弟，意思是让小弟们出来一个，挨这一刀。 这是沈复咂咂嘴，叹气道：“哎，当老大的不能跟兄弟有福同享，有祸害反倒是让兄弟们先上，真是一个好老大啊！” 小弟们也不愿意挨刀，于是纷纷有些往后退缩，甚至想帮沈复说话了。 那么这样一来，那首领知道只有一个人可以挨这一刀了，那就是他自己。 于是他怒道：“行！算你丫的狠！这一刀老子自己扛总行了吧！” 接着他就用大拇指间在冷霜刀尖上刺了一下，虽然血不多，但果然没有沾在刀身上，一下子就流了出去。 那首领大笑道：“哈哈！怎么样？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沈复笑道：“就这么一点血，但凡是个好些的刀都能做到，不能算数。” 那首领一愣，心想竟然也有几分道理，于是这一次他狠下心来，用自己的胳膊在刀刃上划了一下，顿时血流成河，他不得不捂住伤口止血，好在这一次冷霜刀依然是好不沾血。 “现在可以证明了吧！” 沈复笑道：“这胳膊上的血乃是活血，本来就更有流动性，不沾也不奇怪，但脚上的血乃死血，本就更粘稠，胳膊上的血不沾，脚上的未必就不沾了。” 那首领心想，你这是要我死啊！行，反正伤也伤了，老子今天豁出去这条老命跟你斗到底！ 只见那首领怒道：“那你就再来刺我左脚，看看到底沾血不沾血！” 沈复就等着这句话呢，于是手起刀落，一下子就把那首领的左脚也给刺穿了，并且直接钉在了地板上。 那首领痛得哇哇大叫，而这还只是个开头，随着沈复抽出宝刀，那首领就感受到了十倍以上的疼痛，浑身都在颤抖，脸上更是一丁点血色也没有了。 众人却都不关心他，只关心冷霜刀上有没有血。 确实没有，这宝刀寒刃如冰雪，依旧是原来冰晶玉洁的样子，宛如一位处子佳人。 那首领虚弱地看了一样宝刀，笑道：“哈……哈哈……你还有什么狡辩的……” 沈复则是将刀收进刀鞘，不慌不忙地道：“不错，我这宝刀杀人不沾血，但那又怎么样？你也证明不了什么，我可能是刺了你，也可能没刺，反正两种情况刀上都不会有血，你看是不是这个道理？” 那首领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一切都是沈复的计谋，自己这几刀根本就是白挨了！ 第822章 剧毒瘴木 戏弄完了这山贼，见他倒在地上双脚皆损，连脚筋也伤到了，后半辈子可能都是个废人了，沈复的火气这才平复下来。 今日是天灯节，家家户户团圆热闹，沈复也不想在这日杀人，给自己惹上一身麻烦。 于是沈复对山贼们道：“别怪我不给你们机会，现在就收拾东西，从我眼前消失，我可以饶你们这些贼人不死。” 那伙山贼怕了，不知道该强硬还是该退缩，没办法，谁叫他们的老大已经半死不活了呢？ 这时那个首领道：“去你妈的吧……你杀我大哥，此仇不报，誓……誓不为人！” 沈复道：“就凭你个废人？你怎么报仇？” 首领道：“老子今日有备而来！若不是为你奸计所伤，岂能容你这无耻老儿这般猖狂！” 沈复笑道：“哈哈哈，那我倒要瞧瞧了，你究竟有什么准备。掌柜的！” 沈复喊来醉仙楼掌柜，让他拿些止血镇痛的药来，不然这贼人就这么死了，大家岂不是少看了一出好戏？ “诶！我知道了！” 哪知道那首领还挺硬气，愣是忍住剧痛，让小弟把他给扶了起来：“不必！老子自己有药！” 沈复道：“行吧，那就说说你有什么准备，别浪费大家时间。” 那首领虽然虚弱，却依旧带着几分自信，叫手下把东西拿出来：“兄弟们，把那块天下奇石拿出来，好好考考这位自称翡翠之神的人，看他嫩不能赌对这一块石头！” 只见那是一个包袱，看起来挺重，应该是装着石头一类的东西。 但玉魂金瞳显示，这包袱里面没有玉魂荧光，所以它必定不可能是翡翠原石。 莫非这群山贼学聪明了，打算学那荆轲刺秦，要玩一招图穷匕首见？ 沈复警惕起来，并不往前探头，反倒是往后退了几步。 只见，山贼们将包袱皮解开，里面确实是一块看着很像翡翠原石的大石头，整体呈油亮的乌黑色，乍一看只怕要被骗了，觉得这石头肯定大有来头。 但金瞳之下，一切翡翠皆无所遁形，这石头必定不是翡翠。 甚至说是一块石头，总觉得这更像一块表皮石化了的木头，总之古怪得很。 沈复心思缜密，不急着行动，且看这群贼人有何动静。 只见一贼人道：“姓沈的，这就是我们老大从天山挖到的一块奇石，考验了一百个赌石高手、翡翠大师，一百个人都被难住了，就问一句你敢不敢来鉴定这块石头。” 沈复一想，这石头显然完整无缺，你说一百个人鉴定过它但都被难住了，若不切石验证，难道一百个人里都只凭你们的口舌之言，就觉得自己输了？这里面必定有诈！ 沈复笑道：“翡翠原石？不过是一块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石头，是个屁的翡翠原石！说是石头，我看倒更像一块木头。” 话音刚落，沈复却忽然闻到了一阵奇异的香味，似乎是从那个石头上散发出来的。 接着就是，在沈复身边的醉仙楼掌柜，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一个踉跄，竟然向后跌倒了下去，直接晕在了地上。 其他几个距离沈复比较近的人，也都有这种头晕目眩的情况，哪怕是距离较远的，只要是在一楼，他们就都有些恶心干呕，竟有几分中毒的迹象。 莫不是这块像石头的木头，其实是个散发毒气之物？这群山贼以赌石为名，实则用这毒物迷晕一众权贵，趁机从他们身上搜刮金银？ 确有这个可能，只是沈复不解两件事，为何这群山贼不受影响，又为何自己一点都不头晕。 沈复决定来一个将计就计，且看这群贼人如何胡闹，反正有冷霜刀傍身，这八个贼人绝非自己的对手。 于是沈复也装作头晕，只不过没有昏过去，而是向后几个踉跄，最后倚着柱子坐在地上。 此时整个一楼大堂，包括二楼的众人，大家几乎都被这古怪黑木散发出来的毒气给弄得晕乎乎的，四肢无力，云里雾里。 那群山贼纷纷大笑起来：“哈哈哈！此计果然成了！发信号，让外面的兄弟做好准备！” “是！” “老大，接下来你说我们该怎么做？是按原计划只拿钱不伤人，还是把这群刚才笑话我们的富豪权贵们都杀了？” 那山贼首领被手下扶着，恶狠狠地盯着沈复道：“其他人给他们活口，沈复这厮必须杀了，还有刚才那个帮沈复说话的壮汉，你们把他的舌头给老子割下来，老子要拿去泡酒！” 山贼小弟们兴奋起来，他们一个个残忍嗜杀，绝非六皇子这类行侠仗义的江湖人士，说白了就是毫无人性的土匪。 只见他们凑出藏在靴子筒里的匕首，像鬣狗捕食一般，朝沈复走了过来。 酒楼众人眼睛能看见，身体却动弹不得，使不上半分力气。 沈复毫发无损，只是也装作如此。只见他故意面露惧色，怒斥道：“你们！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那些山贼哄笑道：“胆子不大能当山贼吗？你刚才不是很威风？现在乖乖准备受死吧！” “且慢！” 忽然那首领大喊一声，小弟们不解，而首领也抽出一把匕首，瞪着沈复道：“他是我的仇人，让我亲自了解了他！你们去搜刮银两吧，手脚麻利点。” 小弟们：“哈哈，好嘞老大！” 小弟们去从各人怀里搜刮银两了，不管是金银首饰，还是银票当票，统统不放过。 而山贼首领步步逼近，看来是要把沈复千刀万剐，方能解心中之恨。 这时沈复开口问道：“我不明白，你们到底动了什么手脚！” 那首领道：“瞧见那块翡翠原石了吗？我告诉你吧，那根本不是翡翠原石，而是老子偶然找到的一块千年瘴木，此木周身有剧毒，散发出来的气味会让人四肢无力，重则昏迷，虽然不致命，却是一种极强的天然蒙汗药，天底下仅此一块。” 沈复道：“那你们又如何没事？” 那首领笑道：“瘴木既然在我们手里，我们一开始也吃了不少亏，后来才发现只需取一小部分瘴木磨成粉，就水服用，便可抵御瘴气，不然我们也晕倒了，还如何干这杀人放火之事？哈哈哈哈……行了，你也算死得明明白白，刚才你的一番诡计确实厉害，若我没有瘴木这一法宝，今日还真不是你的对手！准备受死吧！” 接着首领刺出匕首，要把手无缚鸡之力的沈复杀死，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沈复竟然右手飞速抓出，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不说，还用力这么一掰，他的手腕就咔嚓一声，折了。 “卧槽！哎呦卧槽！老子的胳膊！！！啊啊啊啊！！！” 而沈复拍拍身上的灰尘，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更是惊得那山贼首领肝胆俱裂。 “你怎么没事！” 其实沈复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没事，可能是走运吧。而实际情况是，因为沈复是现代人，大景朝虽非真实的古代，但二者也有共同之处，古代人会得的某些病，现代人在进化过程中就渐渐免疫了，好比古人喝牛奶会腹泻，现代人虽然也有这一情况，但有一部分人已经不会了。 这瘴木对沈复无效便是这个道理。 第823章 寒刃出鞘 既然瘴木唯独对沈复无效，沈复会成为今日醉仙楼的救世主，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此事并非他计划之中，谁能想到这一伙山贼，其首领名叫座山雕，宁愿砸锅卖铁凑银子，也要为自己的大哥金雕王报仇呢？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今日之事说到底沈复也有责任保护大家，总之这群山贼该杀！ 只见沈复咻地一声，抽出腰间的冷霜宝刀，顿时整栋醉仙楼寒气大盛，那些眼花目眩的人，似乎也因此感觉头脑清醒了一些，似乎千年西域玄铁打造的冷霜刀，其寒气更胜于瘴气，这也是沈复没有中毒的原因。 山贼首领慌了，那七个正在搜刮众权贵财产的小喽啰们一个个也都傻了，心想怎么你还有力气拔刀？哎呦！这下可坏事了！ 山贼们心里清楚，沈复能一个人屠杀了金雕王一伙人，武功一定很高。 那宝刀更是杀人不沾血，乃是当世一等一的神兵利器，我们兄弟不过人手一把匕首，如何能是沈复的敌手？ 但事已至此了，他们已经无退路可言，唯有死战到底。 只见山贼首领左手捂住右臂的伤口，右手握着一把镶着雕形图案的匕首，此乃他和他大哥金雕王的信物，金雕王是一把大刀，他是弟弟座山雕，用的是短刀匕首。 座山雕怒道：“沈复！你杀我大哥，今日我座山……” 他本想先自报家门，然后让兄弟们一起冲杀上去，把沈复砍成肉泥，以报大哥和今日自己之仇。 要不怎么说，反派死于废话太多，现实中交战厮杀，哪有说明来意的功夫？ 只见座山雕话才说了个开头，忽然眼前寒光一闪，脖子那里凉飕飕的，倒也没什么疼的感觉，就是不知道为何，眼中的一切景象竟然旋转了起来，沈复则是站在那里，手握冷霜刀，脸上表情也冷若冰霜。 “大哥！” 座山雕最后听见的声音，是小弟们唤他名字的嘶嚎，然后他就感觉眼皮越来越重，眼前的景象慢慢变黑，而他的视角也越来越低，就像匍伏在地上一般。 眼前是一双脚，脚上穿着雕纹靴子，这是他自己的靴子，但是好生奇怪，为何我会看见我自己？ 带着这个疑惑，座山雕永远合上了眼睛，原来沈复利刃出鞘，竟然一刀就把座山雕的头颅斩了下来。 说实话，沈复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甚至还没有出全力，才不过七八分力气，这冷霜宝刀果然厉害。 有此刀傍身，沈复更加无所畏惧了，只见他依然不跟山贼们废话，这群山贼见首领死了，一个个哭天喊地，嚷嚷着要给大哥报仇。 沈复懒得跟他们废话，一刀一个，转眼连斩三刀，便将三个冲到身边的山贼给斩杀了。 剩下四个山贼，他们距离沈复比较远，位置比较分散，但今晚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这醉仙楼。 只见四个山贼这时候也怕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继续报仇，还是该想办法跑路。 他们已经搜刮了不少金银首饰，还有大把大把的银票，现在只要能跑了，往后的日子必是荣华富贵。 而若要跟沈复打，他们自觉完全不是沈复的对手。 于是四人中，有三个人已经决定要跑路了。 剩下的那个倒是很讲义气，只见他把身上碍事的金银珠宝撇掉，持着匕首就朝沈复冲过来，要以死殉道，只不过殉的是贼人的道。 而剩下三人一瞧，均心想你这傻逼，什么时候了还讲江湖义气这一套呢？倒是正好你去缠住沈复，我们兄弟三人跑路，放心吧，我们会给你烧纸钱的！ 于是另外三人趁机四散逃跑，有的从门，有的从窗户。 这些沈复都看在眼里，怒斥一声：“贼人哪里逃！” 接着他无视了冲杀过来的山贼，右手冷霜宝刀飞掷而出，一刀正中一贼人的背心，宝刀贯穿身体，当场就把贼人钉在了墙上。 接着沈复手中无刀，恰好那个讲江湖义气的贼人冲到了身旁，于是沈复施展开擒拿术，一下子把贼人的胳膊拧脱臼了，接着夺过匕首，又是瞄准一个贼人掷出，又是精准命中，匕首的刀刃整个插了进去，正中心脏。 至于最后一个贼人，沈复倒是来不及捡起地上的匕首了，眼见着他就要跳窗而逃，沈复灵光一闪，竟然是抓起一只酒杯，朝那贼人甩了过去，还真就打中了贼人后脑。 也怪这贼人贪婪，若是把身上的金银珠宝甩掉，没有了重负哪怕只留下银票，往后一生也是衣食无忧了， 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什么时候人类能不贪婪呢？就连沈复这等修为的人，偶尔也难免动了凡心，那些修为道行不够的人又如何能免俗？ 不过酒杯击头，毕竟不是致命伤，但那贼人已经跑不成了，沈复就先去第一个人那里抽出冷霜刀，然后一刀将之了解，干净利落，比杀猪都快。 还剩最后一个贼人，就是刚才那个讲义气的，沈复倒是挺佩服他，于是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沈复问贼人：“你想活命吗？想活命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那贼人见兄弟们都死了，自己今日未能成事，早就置生死于度外了，倒是硬气起来：“今日我计不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废话！” 沈复笑道：“哈哈，你倒是条汉子，不像那三个卖友求荣的。你讲义气，但你的兄弟们呢？你说你这山贼当的值不值？” 贼人沉默了。沈复最擅长的便是攻心，他自己吃软不吃硬，自然也很清楚如何攻击敌人心中的软肋。 只见沈复道：“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回答得好，我保证你活着走出羽城，如何？” 贼人道：“我是不会卖友求荣的，况且我们一伙兄弟就剩八人了，今日皆折在你手里，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你还是杀了我吧，士可杀不可辱！” 沈复笑道：“想不到你还有点文化，大概你是山贼里的智囊吧？我问你，这次可是你出的主意？” 那贼人把头一撇，愣是不肯开口。沈复也不急，换成六皇子这种年轻气盛的，肯定早就一刀杀了这贼人，但如此一来，最后一个活口也没了，有些信息就永远得不到了。 比起一时冲动，还是顾全大局更加重要，于是沈复略一思索，决定再来一招恩威并施，不信这个贼人不听话。 第824章 忘恩负义 只见沈复把冷霜刀收回刀鞘，然后走近了那贼人。 贼人右臂脱臼，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况且他也早早放弃了抵抗，宁愿沈复给自己一个痛快，刚才虽说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真的千刀万剐时他可受不了。 但没想到，沈复这次并没有伤他，反而是右手一使巧劲儿，把他脱臼的胳膊给接好了。 沈复悄声道：“你看，我已经表示了我的诚意，我跟那些满口谎言的达官显贵不同，我说会让你活着出羽城，就一定没有人敢动你，不然我说一句千刀万剐，你可知道用一把小刀从头到脚剥皮切肉是什么感觉？” 贼人终于怕了，问沈复：“你真的会放了我？” 沈复笑道：“绝无半句谎言，不过你要先回答我问题，你们这一伙人是什么来头？” 那贼人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出了沈复想要知道的一切。 “我们的首领是座山雕，常年在北方活动，金雕王是我们的首领的大哥，首领听说是你杀了大哥一伙人，就打算来找你寻仇，顺便干一票大的。” “主意是座山雕下的，具体计策是你谋划的吧？你是团伙里的智囊？” “不错，只不过敌不过先生的智谋，今日我输的心服口服。” 沈复微微一笑，然后一指那块瘴木：“这个东西，果真如座山雕所言，是一块散发瘴气的毒木吗？” 贼人点点头：“正是。” 沈复问：“破解之法呢？确实是取一小块碎屑泡水服下？” 贼人道：“反正我们都是这么做的，应该是没问题的。” 沈复看了看四周，周围一圈距离最近的，是受到瘴气影响最严重的，已经晕了过去。 远处的众人则是四肢无力，但意识依旧是清醒的，因此他们也算是目睹了沈复杀贼的全部经过。 救人要紧，沈复就屏住呼吸来到瘴木旁，用刀刮下一些碎屑到一只酒壶里，摇晃均匀之后先把瘴木包起来，以免再散发毒气，接着把混有木屑的酒拿去喂给晕倒的几人。 众人皆是权贵，沈复就先从掌柜的开始。 果然一口酒喂下去，掌柜的呛了几声，然后就从昏迷中转醒了。 沈复大喜，立刻以此法救人，转眼一壶酒喝完了，他再去多刮几块木屑。古代缺少现代医疗条件，这瘴木看似是一个毒物，实则能够使人昏迷，之后又可以任意苏醒，倒是用来麻醉的好材料。 只见一楼众人都喝了泡有瘴木碎屑的酒，一个个头脑也都清楚了起来，只是力气尚未恢复。 沈复便趁着这个时候，让那贼人离开醉仙楼，一路上不可回头，更不可再动妄念。 贼人一愣，说实话真没想到沈复会放自己走，而他更没想到的是，沈复竟然又从怀里掏出了十两银子，说是给他作为路费。 “看你的样子，有计谋也有胆识，最重要的是讲义气，如果能走正道，定能闯出一番名堂，当山贼就太可惜了。这十两银子你拿去，不管以后是做生意，还是买块地去种粮食，都随你便吧，但是不要再干那打家劫舍之事了，走吧。” “这……我……” 贼人看着手里的银子，当真是百感交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山贼们都是一群酒肉朋友，能共富贵，可真患难的时候，又有几个人替你着想？ “大恩不言谢，沈先生今日的大恩大德，我秦德没齿难忘！请先生受我一拜！” 这个贼人向沈复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头，然后就起身从后门离开了醉仙楼。 沈复送他出去，说是为了帮他，实则是偷偷把瘴木带了出去，放在了小红马的马鞍上。 小红马灵气十足，通人性，沈复跟它说：“马儿乖，这个宝贝你替我看好了，谁敢来抢你就用蹄子踹他！” 小红马用脖子蹭了蹭沈复，对沈复甚是亲昵，显然已经明白了沈复的意思。 接着沈复回到醉仙楼，此时一楼的众人已经陆续恢复了力气，刚才发生的一切他们都看在眼里，也知道是沈复救了他们。 众人道：“多谢沈先生救命之恩！今日若非先生在此，我们只怕都要死在山贼手里了！” 话虽如此，却不是所有人都对沈复心怀感激，也有一些人觉得那些山贼是奔着沈复来的，自己无辜受到牵连，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甚至还有人埋怨沈复，指责他放走了最后一个山贼，莫不是跟山贼同流合污，一起谋划了今晚醉仙楼的惊天劫案？ “沈先生，该不会山贼都是你找来的吧？自导自演一出好戏，其实是瞄准了我们的银子？” 此言一出，竟然真有几个不知羞耻的人相应。这些权贵，一个个贪生怕死，生性多疑，看什么都觉得是阴谋。 更是不知感恩，明明被沈复救了，却反咬一口，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六皇子一听就愤怒道：“岂有此理！人家沈先生以一敌八，拼死救你，你非但不说一声谢谢，还污蔑人家跟山贼一伙，你这人心怎这样地黑！” 那些权贵则面露不屑：“怎么？还不允许我推测了？” 青梅这时也怒斥道：“瞧你这人，若沈先生当真与山贼合作，就凭你我都给迷倒了，他要杀我们，我们还有命站在这里说话吗？哪怕你们的银钱，难道不是都在这里分毫没少？你可不能颠倒黑白，凭空污蔑别人！” 权贵们也自知理亏，只好骂青梅说姑娘家在这里废什么话？挨操的命，还敢跟老子叫板？不守妇道！ 这话在古代人听来，因女性地位低贱，自然没什么问题。哪怕女性自己，许多也自觉地位不如男子，也就只有青梅这等极少数人，才觉得男女不应有差别。 而在沈复听来，这话可是荒谬至极，女人难道不是人，你们这些肥头大耳的权贵，难道人家比你少了眼睛鼻子？还是少了胳膊腿？ 于是沈复快步走到那个权贵面前，上去就是一个耳刮子。那权贵个子不高，也就一米六几，体重恐怕得有个二百斤了，别说身上的肉，就是脸上也肥得跟猪头一样，沈复一个耳刮子下去，竟像是扇在了海绵上一般。 “啪！” 即便如此，这个肥头大耳的权贵还是被沈复一下子扇倒在地，刚刚斩杀座山雕，将其一刀斩首的时候，沈复都没用全力，这一下可是用尽了力气。 若非这蠢猪一身肥肉，就这一下子就能要了他的猪命。 “操！就凭你这个废物，也配在这里谈论女子地位？若不是你生在权贵之家，只怕连街头要饭都抢不过别人，他妈的，赶紧给老子他妈的闭上他妈的这张臭嘴！听懂了吗！！！” 第825章 男女之争 只见沈复怒目金刚，怒火佛莲，这一耳刮子可谓是震惊了全场。 说实话，即便是刚才山贼们奇袭，众人也不似现在这般惊讶。 因为被沈复扇耳刮子的这人，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也是一位很了不得的小官外加富豪了。 沈复自己是没有官职的，却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耳刮子，这不是以下犯上吗？ 若这胖子官儿发起火来，要严惩沈复，那沈复一顿打肯定是免不了的，重则还要抓去蹲大牢。 好在，此刻醉仙楼的权贵们大多是明事理的，他们知道是沈复救了自己，于是一个个心想若此人当真发难，我们这么多人出面求个情，保住沈复还是容易的。 并且以此为机会，自己可以让沈复欠下人情，以后就必须帮我们做事，这反而是大有裨益。 一个人一个心眼，每个人都在替自己着想，只有六皇子和青梅他们才真的担心沈复。 然而沈复是何等人物？若区区一个小官员就把他吓坏了，他就不是今日从醉仙楼搜刮了三十万两雪花纹银的翡翠之王了！ 只见沈复从容不迫，一点都没在害怕的，甚至还一把揪住了那胖子官员的衣领，怒斥道：“以后你私底下爱怎样就怎样，但如果敢在我面前侮辱女性，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那胖子官员刚才被打懵了，这会儿才回过神来，也怒道：“好你个沈复啊！你算什么东西？敢打我？我是朝廷正四品官员，你敢打我！” 沈复道：“正四品又如何？犯错了就该打！” 胖子官员：“我有什么错？男人们说话，一个女子竟然敢插嘴，难道不是不守妇道？” 沈复道：“笑话！莫不是你以为，你能比一个女子厉害吧？凭什么女子不配跟你说话？” 胖子官员道：“女子愚昧无知，狗屁不是，本就是低男子一等，我这样说有何问题？你看朝堂之上，哪有女子为官的？” 沈复道：“如此说来，你瞧不上天下任何一位女子了？” 胖子官员蛮横道：“不错！女子就是低贱，就是只配被操，大家皆是这么想的，倒是沈复竟然同情女子，真让人失望至极！你还是不是男人啊？这么帮女人说话，干脆擦脂涂粉，去当女人算了，哈哈哈哈。” 那胖子官员狂笑起来，周围还有几个人跟他持相同观点，也都纷纷跟着笑了。 剩下的权贵们哪怕不笑，那也只是因为他们怕沈复，而不是觉得女子地位高。 但无妨，沈复自有办法对付这种人。 只见沈复道：“哦？原来你瞧不起任何一位女子，但当朝皇帝的亲妈，皇太后，据我所知还依然健在呢，你敢当着他的面这么说吗？” 此言一出，那胖子富豪瞬间笑不出声了。哪个人不要命了，敢公开说皇太后低贱？ 好在这胖子挺聪明，他立刻狡辩说：“皇太后生了皇帝，皇帝乃真龙降世，皇太后自然也是龙种，不能算女子。” 沈复笑道：“嘿，你还挺会狡辩，那么皇后、公主这类的，也都是龙种了？” 胖子官员道：“正是！” 沈复又问：“除此之外女子皆为低贱？” 胖子官员道：“正是！” 沈复道：“那我请问你一句，你女儿贱不贱？能不能给我操一下？” 此言一出，那胖子官员的脸色再度大变。 说起来，这事还算是他的一个软肋，别人都是求神拜佛要生儿子，唯独他生了七个孩子，前六个都是男孩，只有最后才来了一个宝贝千金。 因此别看他对外仍是糟粕思想，瞧不起女性，对内也不把老婆小妾当回事，在外面更是一大堆相好，唯独对这个小女儿，他可是宠爱有加的。 于是胖子官员心想，你敢说操我女儿？真是好大的胆子啊！她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你敢口出污言秽语！真是岂有此理！ 但转而一想，我要是真这么说了，岂不是自相矛盾？于是胖子官员顿时词穷，说不出话来了。 而沈复更是步步紧逼，又问那胖子权贵：“还有你的老妈子，虽然年纪大了点，不过兄弟我并不挑事，能不能把她也叫来让我操一下？算起来，那样我就成了你爸了，哈哈哈哈。” 胖子官员依旧是哑口无言，不过找不到道理，那就干脆不讲理了。只见胖子官员道：“反正女子就是低贱，这个小浪蹄子就不配跟老子说话，只配躺在老子胯下哼唧，怎么？你以为你随便举几个例子就能改变这一点？” 沈复道：“既然如此，你就和这位女子比比赌石怎么样？羽城人人赌石，遇到分歧也是以赌石分高下，你既然瞧不起女子，敢和这位小姑娘比一比赌石的本事吗？” 胖子官员大笑道：“哈哈哈，那你可算是自讨苦吃了！” 其实这人也不是多擅长赌石，只是他瞧不起女子，不相信女子能在赌石上胜过自己罢了。 毕竟赌石这事，虽说人人都赌，但在古代女子是不能算人的，这“人人”二子，指的都是能够外出做事的男人，女子大多只能在家操持家务，根本就不在“人”这个范围内。 甚至，胖子官员见青梅容貌上佳，便心生歹意，竟说光赌石没意思，不如加大赌注，如果自己赢了，青梅就要陪他过夜。 没想到青梅丝毫不慌，明明她不怎么懂赌石，此刻却胸有成竹地道：“赌就赌！但我赢了你又当如何？” 胖子官员道：“随你便了，大不了我陪你过夜，哈哈哈哈。” 胖子官员那一伙人哄然大笑起来，这群瞧不起女性之人，又一个办法可以好好惩戒他们。 于是沈复道：“不妨这样，若你赢了，这姑娘就归你所有，任你怎么对待都行。但如果你输了，你就扮作女子一日，同样是任这位姑娘对待，这样如何？” 胖子官员笑道：“行行行，反正你们是自寻死路，老子岂会输给一个低等贱民，就这么定了吧！” 于是赌约定了下来，醉仙楼众人刚刚接触了山贼危机，转眼就又迎来了一场好戏，而这还只是今晚的一个开始呢，人人都有一种预感，今年天灯节一定是漫长且永生难忘的一夜，一生只怕仅此一次，过瘾！痛快！ 第826章 弱者愤怒 只见，那胖子官员也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捂着脸，一边对沈复和青梅二人怒目而视。 “妈的，老子就让你看看，为什么男尊女卑是有道理的，女人就是卑贱！” 接着他要求亲自准备翡翠原石，并且不允许沈复出声提醒，必须得是青梅自己从头到尾完成鉴定。 胖子官员道：“我知道你牛逼，你若是帮了这小贱种，我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沈复笑道：“哈哈哈，怎么？你也知道我的赌石技术天下无双，不敢向我挑战？” 胖子官员道：“少废话，比不过你又怎么了？比不过你我还比不过一个女子？” 沈复道：“鲁迅说，强者愤怒，抽刀向更强者，弱者愤怒却抽刀向更弱者，你明知女子不经常赌石，因此只敢跟女子比试，无妨无妨，我沈复只要出言提醒半句，就算这位姑娘输了，如何？” 胖子官员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过这个鲁迅是谁？他哪来的这么多歪门邪道？谁说我不跟你比试就是我弱？” 沈复眉毛一挑：“鲁迅是我们那儿的一位先生，他说的话可是大有道理，自古以来强者皆如此，好比一个武士，怎么会跟三岁小孩去比武？唯有弱者才会仗势欺人，因为除非如此，他赢不了跟自己同一辈的人。” 众人一听，虽然不知道这个鲁迅的来头，但这厮说的话确实有道理，六皇子更是将这番话谨记在心，以后自己绝不可以做一个恃强凌弱的人，越是高峰越值得去攀登。 胖子官员其实心里也有愧，知道自己是占了大便宜，赢下这姑娘是理所当然的，毫不稀奇。 但要是输了，那可就真闹了大笑话了，好在这种可能性等于没有，只要沈复不帮忙赌石，胖子官员认定了自己绝不会输，毕竟他活了这么多年，吃的盐比那小贱货吃的饭都多，怎么可能输？ 胖子官员道：“那你干脆把眼睛蒙上，不然你看了石头，再给这姑娘打手势的话，岂不是你们两人打我一个？要比就公平点，敢不敢？” 沈复笑道：“要公平，沈某求之不得呢，来啊，掌柜的请给我准备一条黑布，我全程蒙住双眼，但凡摘下来一点儿，或者出了一点声儿，那就算这姑娘输了。” 胖子官员笑道：“哈哈！这可是你说的，行！沈先生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来人啊，把他眼睛给我蒙上！” 然而，醉仙楼里的伙计却没有听他的，此人是四品官员，按理说有点权在手里，但这里可是醉仙楼，今晚来的又都是达官显贵，谁会怕他这个四品官？ 醉仙楼的伙计根本不听他的，然而沈复说：“请哪位兄弟麻烦一趟，找条黑布过来吧，要粗的，别待会儿给无耻之徒找到了借口。” 然后好几个人纷纷响应，都去给沈复找黑布条了，可见沈复在他们心中的地位。 很快黑布拿来，胖子官员说要亲自蒙沈复的眼睛，蒙完了还不算，他还冷不丁故意装出要伤人的动作，一拳头就朝沈复抡了过去。 沈复丝毫不动，看来是真的一点光瞧不见。 胖子官员终于放下心来，这才把早就准备好的翡翠原石拿出来，要跟青梅较量个高下。 人群中忽然一人喊道：“真是够牛逼的，又自己准备石头，又要蒙住沈先生的双眼，你是对自己的本事多没自信啊？非得耍这么多花招才敢跟一个姑娘家比试？” 胖子官员大怒：“是谁！是谁敢羞辱本官！”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乔装打扮后的六皇子。 他这句话可不是只为了挑衅，或者发发脾气发发牢骚，而是大有用处的。 六皇子知道，沈复有一个绝招，可以只通过包袱皮包裹下的翡翠原石形状，来判断这块石头的大致价值。 当然实际情况是，玉魂金瞳有透视的功效，但六皇子哪里知道？他只知道沈复若是蒙住眼睛，青梅就必输无疑。 于是六皇子急中生智，见石头是胖子官员随身携带的那枚，突然心生一计，装作是挑衅，实则是在提醒沈复。 六皇子道：“羞辱你怎么了？瞧你这样子，专门带了一块翡翠原石来醉仙楼，无非就是想让沈先生鉴定鉴定你这石头的价值。既然是需要沈先生出马的石头，必定价值不菲，而且极难鉴定，你竟然用这块石头来考验一个十几岁的姑娘，而且只考她，不考自己，就算你也一起鉴定，这石头跟了你多久？你研究了老半天，再来跟人家姑娘比，这样还叫公平？我呸！不要脸！” 众人一听，心想是这么个道理，既然是比试赌石，自然是请第三方准备一块石头，然后比试双方同时开始鉴定，谁鉴定的又快又准，那自然就是更牛逼的一方。 现在胖子官员却拿自己的研究了许久的时候出来，这对人家姑娘太不公平了。 哪知道沈复忽然说了句：“我说诸位，今晚天灯节，沈某有一大堆事情要做，依我看就不必浪费时间在这些事情上了。这位官老爷想怎么比，咱们就依着他的意思，这样等他输了也就不会找借口了，省事省力岂不妙哉？” 胖子官员一听，又是勃然大怒，今日沈复、青梅和六皇子三人轮流戳他的那根怒筋，真是把他气得肝都要爆了，岂有此理，三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人，也敢羞辱本官！ 但六皇子一听就知道了，沈复的意思是不要换石头，就用这块石头来比试。 于是六皇子决定吃个亏，故意忍气吞声道：“行吧，是我想多了，我跟你赔个礼，道个不是，咱们直接开始比试如何？” 胖子官员道：“哼，那就这么办吧，但待会儿这小贱货输了以后，你们可别再唧唧歪歪的。” 接着胖子官员打开了包袱，露出了里面黑乌沙色的翡翠原石。 人们都吓了一跳，因为这石头的颜色跟那瘴木很像，瞬间所有人还以为又要中毒了，有人更是捂住口鼻，不敢呼吸。 但这块确实只是普通的翡翠原石，没有毒气。胖子官员道：“你也别说我白占你便宜，这石头我研究了很久，认为它价值三百两银子，就算给你个参考好了，好了小贱货，你来说说这石头值多少钱吧！” 此言一出，情况可就大大不妙了，即便蒙着眼睛也能看出来，沈复的脸色瞬间巨变！哪怕刚才遇到山贼也不曾如此惊慌，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情呢？ 第827章 突破界限 其实青梅早已经从沈复那里，接收到了手势暗号，因此她丝毫不慌张，完全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套暗号是提前准备好，以备不时之需的，也是没想到一开始就派上了用场。 通过六皇子的一番操作，沈复得知了比试用的石头就是胖子官员随身带着的那块，于是听声辨位，锁定了胖子的位置，也就知道了石头的位置。 沈复再催动玉魂金瞳，自然就确定了这是一块紫色玉魂的原石，质地算是上佳了，足足有三百两雪花纹银的价值。 如此一来，沈复想的只是便宜了那个胖子官员，若是能把石头给想办法低价买来，就像此前几次赌石一样，那才叫真过瘾呢。 但也无妨了，赢了就行。 然后就在这时，意外就发生了，沈复没想到胖子官员竟然自报家门，先一步说出了这块翡翠原石的价值。 他究竟是真懂，还是运气好蒙对了，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若按照这个情况下去，青梅就算答对了也不行，胖子官员如此无耻，完全可以说你是依样画葫芦，只是跟着我抄答案罢了。 不行，必须立刻想个办法，不然青梅一开口，他们俩可就输了！ 情况紧急，也难怪沈复脸色大变，突然如此惊慌了。 他想：若我出声提醒，胖子官员也可一口咬定我们输了，若我不提醒，纵使切石之时，我可以用第五阶段的金瞳来控制翡翠脉络，人造出一些裂纹来，但只要青梅这个三百两银子一说出口，那么无论自己怎么做，今日都是败局已定。 唯一的办法，那就是青梅一定要聪明一些，她要自己想明白，无论什么结果，也绝对不能跟胖子官员一样。 那胖子官员看似大度，实则是占了一个大便宜，他说了三百两，那么青梅就不能说三百两，哪怕说二百九十两、二百八十两，也难免有参考之嫌。 “倒是我小瞧了这胖子……青梅啊，你是个聪明女子，这里面的陷阱你可一定要自己想清楚！” 好在沈复最担心的一幕并未发生，就像发生了奇迹一样，青梅竟然没有直接说出三百两，而是装作在研究石头，迟迟没有开口。 难道她真的看透了这里的利害关系？ 不然，沈复情急之下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女人是一个感性远远大于理性的生物。 若是男人，比如六皇子，他可能会通过聪明才智把这层关系分析透。 但青梅是女子，她一直仰慕着沈复，别说今日天灯节来了这么多富豪，哪怕是皇帝亲临，青梅的视线也只会锁定在沈复一个人身上。 因此青梅马上就要开口的时候，她情不自禁地先看了一眼沈复，结果就看到了沈复的表情不对劲。 女人对表情的敏感程度，只怕是男人的十倍有余，因此青梅虽然不懂，却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 青梅道：“这块石头……容我仔细瞧瞧……” 这么一说，沈复就松了一口气，知道危机已经暂时解除了。说是暂时，毕竟没有完全无事，因为石头依然价值三百两银子，玉魂金瞳固然能改变翡翠的状态，却必须要亲手摸到，此刻距离尚远，沈复还从没有隔空改变过一块石头的内部构造呢。 但如今之计，唯有一试了。 鲁迅还有一句名言，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既然现在第五阶段的玉魂金瞳做不到这一点，那么老子就更上一层楼，突破自己的能力上限给你们瞧瞧！ 因此沈复屏气凝神，将这段时间积累下来的全部力气凝集在双眼，这时催动第五阶段的必要手段。 至此，他就已经可以改变翡翠状态了，不管是修复还是毁坏都轻而易举，但若要做到类似隔空取物，难度可不是增加了一星半点。 这能量聚集在一点，方能迸发出最大威力，若是发射出去，那就必须要确保所有力量都集中在一点，那就是翡翠之上，如此若足够幸运，或许能够在石头里“烧”出一个黑点来，就跟激光大炮一样。 以此为理论基础，沈复就先把力量继续膨胀至更大，就像喘气喘到极限了，却依然大口往肺里吸气，直到肺都要炸掉，体内的力量呼之欲出。 就在此时，一直闭眼的沈复突然睁开双目，给力量制造出缺口，果真将金瞳之力向外发射了出去！ 甚至这力道过于强大，沈复自己受反作用力影响，竟然一个踉跄差点向后跌倒。 而金瞳之力也因此失了准头，未能命中那块翡翠，反倒是打在了青梅身上。 青梅今日是带了一块翡翠首饰的，正是那日沈复送给她的价值连城的翡翠吊坠，此吊坠甚是珍贵，青梅平日里都藏在枕头下面，只有睡觉时才舍得带，今日为了撑场面，倒是拿了出来。 没想到就这么小小的一个吊坠，刚好被沈复射出去的金瞳之力击中，当场炸开四裂，发出了清脆的一声爆响！ “啊！我的吊坠！” 青梅吓了一跳，众人也被这声音吸引过去，因此没能注意到沈复的踉跄，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青梅见吊坠坏了，自是想不明白，也心疼得厉害。 那胖子官员大笑道：“哈哈哈，失道者寡助，老天爷也不沾在你这边了！来啊，快说这石头值多少钱啊？说不出来，今晚本官可要好好宠幸宠幸你了，哈哈哈哈。” 因此沈复得知，金瞳之力是打歪了，击中了青梅的翡翠吊坠。 吊坠毁了就毁了，回头再修好便是，而这一意外则证实了，金瞳之力却是可以隔空伤那翡翠玉魂，进而伤害翡翠本体！ 于是沈复重整旗鼓，且这一次他学聪明了，把力量不至于积攒的那么足，而且右目紧闭，只从左侧单目讲金瞳之力射出，这一次就精准命中了胖子官员的那块石头。 众人连一丁点声响也没听到，但石头内部的翡翠已经被沈复炸出了一道裂纹，不然其本应是完美无缺的。 如此，翡翠的价值可就一落千丈，至此只值一百两了。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那就是打出手势让青梅来看，但沈复并不知道青梅何时会看向自己，若是手势打得太明显，被他人差觉可就不妙了。 好在这个时候，还有一个人能够出手相助，那就是一直冷静观察着一切的周军。 第828章 青梅胜出 好在这个时候，一直冷静观察着一切的周军，他注意到了沈复的微妙变化，想到了这里情况有变。 周军是动脑子的人，他略一思索，便出言道：“这位姑娘，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胖子官员怒骂道：“妈的！你想出言提醒？我告诉你观棋不语，谁敢出声提醒这个娘们，老子绝饶不了他！” 周军微微一笑，却不再说话了，因为这一出声已经让青梅回过神来，先看向周军这边，而后周军用眼神瞟了一眼沈复，青梅心领神会，立刻说道：“无妨，多谢这位大哥关心，不过这块石头的价值小女已经心里有数了，只需再多看一遍，便可确定下来。” 言外之意是，沈大哥你再打一次手势，我再看一眼就够。沈复哪里会听不懂，于是右手悄悄一打手势，完美将这石头的最新价值传达给了青梅。 甚至周军为了防止人们注意到这一点，竟然还故意在此时打了个喷嚏，把人们的视线都给吸引了过去。 胖子官员又骂：“操！你打什么喷嚏？吓老子一跳！” 周军微微一笑，也不辩解，反正自己真实的目的已经达到，又何需纠结这等细枝末节？ 这胖子想骂就骂，想狂也随便狂，反正待会儿就有他好受的了！ 确实如此，胜利的条件已经达成，如同刚才那伙必输无疑，此刻取得胜利的也只能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沈复！ 只见青梅看了一眼周军，用眼神向他道了谢后，故意高声说道：“这块石头嘛～你也别说我参考了你的报价，不管你说多少银子，我都说它只值一百两。” 胖子官员一听，还是有那么点慌的，其实这石头他找过很多高手看过，也有说它值一百两的，也有说值三、五百两甚至一千两的。 最后他自己折中了一下，觉得三百两银子就差不多了。 如今青梅说出一百两，胖子官员冷不丁还真有点慌，心想：哟，别是我小瞧了这娘们，她还真有那么两下子？ 胖子官员再一瞧沈复，发现沈复仍蒙着双眼，由始至终也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哼，哪怕你们有手势暗号，反正沈复这厮目不见物，又怎么能替你鉴定？其余众人非富即贵，富人都惜命，既不会主动趟浑水，也没有这个本事来赌石，不过跟我一样是群草包罢了，怕什么！” 想明白了这层关系，胖子官员就大笑起来，狂妄地道：“行，也算你是个痛快人，没有跟老子磨叽。不过今晚宠幸你的时候，你可别怪老子磨叽，谁叫老子雄风不倒呢，来人啊，切石！” 依然没有人理会胖子官员，倒是青梅浅笑盈盈地请掌柜的麻烦一下，掌柜的才笑道：“姑娘有令，我等自当听从。” 醉仙楼掌柜最懂看人下菜，谁有钱有势他就尊敬谁，今晚青梅一身华贵打扮，本身也是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虽然眼生，但不是哪家千金便是青楼头牌，来头绝对小不了。 更何况，帮青梅就是帮沈复，今日大家都是冲着沈复的名头来的，这胖子若是一品二品大官，那还有的说道，这不过四品，不上也不下，掌柜的讨好沈复也是理所当然。 更何况沈复早就买通了醉仙楼上下，今日沈复赚了三十万两银子，他拿出了三百两，分给了醉仙楼上上下下的人，人人最少也分到一万两，谁会跟钱过不起？ 只见，醉仙楼的伙计们听了命令，就搬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切石机器。 不止如此，为了防止碎石屑四溅飞射，醉仙楼专门配了人在四周拉起薄纱屏风，既不影响外面观看，也不会让石头子儿蹦到诸位大老爷，很是贴心周到。 今夜醉仙楼肯定少不了切石，掌柜的提前做好准备，倒是没想到一开始就用上了。 总之石头已经上了机器，有两个膀大腰圆壮汉，一人手持锯子的一头，开始对半去切那胖子官员的翡翠原石。 其实胖子官员并无必胜的把握，也是在赌。但赌徒往往如此盲目自信，觉得对方是女子，自己就必不可能输，自古以来哪有女子能与男子同台较量的？ 但当石头一切开，这胖子就傻眼了。 只见原本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大饼子脸上（说起来此人倒像是有几分高丽血统，长相和性格皆是），突然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扭曲与痛苦，恰恰适合当头一棒这个词。 不错，首先是碎石屑里混着许多绿色玉屑，说明这里必定有翡翠。 胖子官员眼神不错，远远就看出这玉屑的颜色是纯正的阳绿色，似乎也很晶莹通透，好似绿色的冰晶。 如此一来，最差这石头也能值二百多两银子，他自觉已经赢了，于是走过去把手搂在青梅腰上，幸好青梅眼疾手快，提前一步闪开了，还用力踢了胖子小腿一脚。 “哟！这浪蹄子还挺烈？” 旁人也有帮胖子官员叫好的，大家满口粗言秽语，不看他们身上的衣服，还以为这是一群地痞无赖。 但话也说回来了，有些有钱人的素质还不如地痞无赖呢，人家混江湖的至少讲义气，不似这些人为了挣钱什么都能出卖。 然而一切幻想，都在那道深深的裂纹出现后破灭了。 只见切开的两半石头上，本来从外到里都很完美，阳绿玻璃种，正正好好值三百两，但就是中间一道深刻的裂纹毁了一切。 这裂纹从上至下，如落雷劈大树留下的漆黑烧伤疤，不仅深，更是向左右蔓延开来，谁也不知道是不是渗透了其余部位，总之这块石头的价值肯定是大跌了，具体值多少两嘛，懂行的人一估算便知道，最多也就一百两了。 那么按照这个算法，就是青梅赢了这场赌石比试，青梅却不懂，直到六皇子看过翡翠后欢呼起来：“哈哈哈！恭喜姑娘赢了！” 青梅这才后知后觉，然后跟众人一起庆祝起来，说来可笑，这其中大部分人其实都没觉得青梅能赢，如今却说什么：“恭喜姑娘，老夫早知道姑娘必胜，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青梅心想：哼，真虚伪！看来这些权贵之人也无甚了不起的，不过是一群喜欢扮鬼的人罢了，只怕扮鬼扮久了，连自己是人是鬼都忘记，还是我的沈大哥好！ 第829章 以暴制暴 经所有人裁定，胖子官员输了这场打赌，那么按照赌约，他今晚就得任由青梅宰割。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此人仍然不知悔改，故作镇定地大笑三声道：“哈哈哈，你这小妮子运气倒是不错，这石头我本来就觉得它值一百到三百两之间，结果我选了个头，你选了个尾，没想到就被你蒙对了。” 世界上就是有这种人，哪怕太阳爆炸了，地球被炸成粉末，这些人的嘴依然完好无缺。 青梅没有应付过这种无赖，心里生气，却不知如何是好。 但沈复对付他们可是大有心得的，你不是嘴硬吗？行，上面的嘴硬，不知道下面的“嘴”硬不硬，喜欢侮辱女性，那就也让这官员尝尝被干的滋味。 沈复笑道：“无妨无妨，既然兄台这么说了，可是承认这位姑娘赢了？” 胖子官员故作潇洒：“承认了又怎样？我是输给了这姑娘，与你沈复有何关系？” 沈复道：“是没关系，你的惩罚理应这位姑娘来定，我嘛，只不过喜欢给别人出谋划策，听不听就是人家的事了。” 胖子官员冷冷地道：“哼，多管闲事，当心生儿子没屁眼！” 接着他对青梅色眯眯地一笑，心想这个小姑娘能有多狠？自己吃不了什么亏，于是道：“小姑娘，既然我输了，今晚我就陪你过夜好了。” 这时沈复在青梅耳边嘟囔了几句，青梅顿时脸就红了。 “沈大哥……这……” “你不好意思，我就替你说。” “别……我能行……” 青梅做了几次深呼吸，这才克服羞怯心，对那胖子官员道：“既然你觉得女人低贱，那么就请你换上女人的衣服，当着所有人的面表演表演你心中的低贱模样好了，也让我们大伙儿都学习学习。” 胖子官员脸色变了，没想到这臭丫头竟然来真的，怒道：“混账！我堂堂一男子，怎能穿妇人的衣服！这等奇耻大辱，你这丫头好生狠毒！” 青梅道：“不愿意？那也行，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说三声姑奶奶我错了，我不该辱骂女性，惩罚也可免了。” 胖子官员更是勃然大怒：“岂有此理，我乃朝廷正四品官员，你什么地位？让我给你下跪？” 这时沈复突然抽出腰间宝刀，自言自语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愿赌不服输，想不到天底下竟有这等无耻之徒，宝刀啊宝刀，干脆我们替天行道好了！” 胖子官员见识过沈复的厉害，知道这宝刀轻轻一斩，自己轻则断胳膊断腿，重则人头都落地了。 再加上此时，周围的所有权贵之人都面露不屑，包括原本支持他的人，现在发现风向不对了，于是纷纷当起了墙头草，生怕受到牵连。 “哼，都是一群胆小鼠辈！” 胖子官员孤立无援，却仍在逞能，最后他把衣服上的襟扣一解，意思是穿女人衣服就穿女人衣服，有什么大不了的？大丈夫能屈能伸！ 沈复大笑道：“哈哈，这样才像话嘛，掌柜的，请你去准备一套女人的衣服，普通的不要，要青楼女子穿的那种。” “明白。” “另外再给我准备一根木棍，擀面杖那种就行，然后拿一碗菜油来。” 这下掌柜的糊涂了，问沈复要木棍和菜油干什么，沈复笑道：“做戏就做到底嘛，这位胖子官员每次逛青楼，难道是只看跳舞不干实事？他既然喜欢干，那就也让他尝尝那个滋味。” 掌柜的一听，也大笑道：“哈哈哈，原来是这个道理，小人懂了！” 不止掌柜的懂了，一楼的诸位宾客们也都懂了，他们哪个不是老淫棍了？哪个没去过几次青楼？甚至多少人都染了花柳，需要服用一种含汞的药，因此印堂发黑，甚是显眼？ 胖子官员也懂，并且身为当事人，他属实也是怕了。 “你！你别乱来啊，你想对我做什么？” 沈复微微一笑，让胖子官员放心，自己只不过是对他做一些他喜欢对别人做的事，也让他尝尝不被尊重到底是什么滋味。 正说着呢，青楼女子所穿的妖艳衣服，以及一根小臂粗的擀面杖和菜油就拿来了，沈复道：“来啊，别害羞，先把衣服换上，然后把裙子撩起来，趴在地上屁股撅着面向我。” 胖子官员脸色大变，看着那根擀面杖，那简直比判官的夺命笔更让他胆寒：“你！你别过来！我可是堂堂四……四品官员！我动动手指头就能要你的命！” 沈复道：“那也无所谓了，我烂命一条，不值一提，但我倒想瞧瞧你以后有什么脸面对亲朋故友，当他们得知你被一根擀面杖给干了，哈哈哈哈！来啊！给我趴下，让老子好好宠幸宠幸你！” 沈复一声如雷怒吼，气魄直冲云霄，当真是金刚降世，不动如山。 那胖子官员看着沈复一步步走来，手里的擀面杖还滴着油呢，心里越来越怕，身体也越来越往后退，终于退到墙边就退无可退了，而沈复也已经逼近至身旁。 “趴下！屁股撅起来！” “啊！！！” 胖子官员一声惨叫，不知道的还以为擀面杖插进去了呢，然而他只是被吓得晕了过去，嘴角有混着黑褐色胆汁的白沫吐出来，多半是胆被吓裂了，总之是倒在地上，再也微风不起来了。 而沈复其实也不是真要做什么，这里这么多人呢，若真行那事，今晚大家还吃不吃饭了？ 这胖子官员被吓了个半死，最后被客栈的人抬出去找大夫了，银子还是沈复出的。 而后，这第一层客栈的事情终于算是了结了，沈复对众人抱拳行礼，说自己接下来去二楼瞧瞧，待会儿宴会开始后，自然还会再下楼跟各位切磋赌石，请诸位少安毋躁。 众人在见识过沈复的武功和胆识谋略后，哪里敢招惹他？于是纷纷抱拳还礼。 沈复就这样登上了二楼。醉仙楼的布局，一二楼是通着的，三楼则独立出去，一楼是大堂，二楼是一圈环形，中间空着，因此凭栏便可观察一楼的景象。 刚刚发生的一幕幕事件，二楼的宾客们都看得清清楚楚，他们也中了瘴木之毒，因此也纷纷感谢沈复解毒。 不过感谢之余，明显能感觉到二楼的宾客们比一楼更高傲一些，有钱人更多，有权之人的权利也更大，而且还有不少奇人异士，大概是权贵们请来的专家，要跟沈复掰掰手腕。 若一楼算是一场武斗，那么沈复估摸着，来到二楼后就该是一场文斗了，但反正文武老子都不怕，你们这些权贵要战便来战吧！ 第830章 千叶先生 果然一上到二楼，这里的气氛就截然不同了。 这一层楼的门票更贵，来人宾客们也都是更有钱有权的权贵。不只他们自己来了，更是还带来了一些江湖奇人异士，以赌石为主，还有些人则擅长诗词歌赋，甚至酒中豪杰，要跟沈复比比酒量。 但若说，他们对沈复心怀善意，说是切磋就真的是切磋？当然绝非如此。 他们跟沈复切磋，无非是想利用沈复的名气，谁都知道沈复牛逼，那么只要我打败了沈复，那我岂不是更牛逼了？ 像沈复这种人，他就宛如一把神兵利器，人人都想拿自己的宝刀宝剑去试试，看看是你硬还是我硬。 但沈复可是倚天剑屠龙刀，这等臭鱼烂虾，也想跟他为敌？简直愚蠢至极！ 只见，沈复刚上楼不久，立刻就有一个人走过来，开门见山地要跟沈复切磋诗词歌赋。 众人认出来，此人来头可不小啊，乃皇都城有名的风流浪子，号千叶先生，叶通夜，意思是此人睡过无数女子，那些夜晚加起来足有千数之多。 另外此人的文采也十分斐然，有时候去逛青楼不用给银子，只需当场赋诗一首，青楼老鸨就任他胡闹，要几个姑娘就给送去几个。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千叶先生一字千金，他的诗能卖出上好价钱，可比真金白银更稀罕。 而这位千叶先生，他有个亦敌亦友之人，就是那日在黄府输给沈复后，对沈复钦佩不已的星月先生。 千叶先生跟星月先生，两人都认同对方的才华，但文人相轻，他们也常常拌嘴。 这次听闻星月先生输给了沈复，千叶先生心想这可是一个大好机会啊，只需我胜了这厮，我可就是大景第一诗人了！ 千叶先生道：“沈先生，我有一好友星月先生，总跟我说你的诗词才华在他之上，恰好小生也喜欢吟诗作赋，不如我们当场就切磋切磋？也算是为了大伙儿助助兴？” 沈复一听，就知道这人话里带刺，绝非善茬。 沈复道：“既然如此，沈某今晚行程紧张，咱们也别废话了，直接就开始吧。” 千叶先生笑道：“好！先生果然痛快！那么我们就以某物为题，当场作诗一首，再请诸位老爷评判。诸位给说说，咱们以何物为题呢？” 人们纷纷议论起来，有人说既然是醉仙楼，自然以美酒为题最佳，但也有人说沈复乃翡翠大师，当以翡翠为题，还有说今夜乃月圆之夜，当以明月为题。 一时间众说纷纭，谁也拿不定个主意。 就在这时，千叶先生笑道：“我有一个主意，不妨就以佳人为题吧。” 众人心想，佳人？也就是美女？这倒也是个题目，只是会不会太肤浅了？哪知道千叶先生伸手一指，却是指向了位于一楼的青梅。 “诸位且看，有这等佳人作陪，就问一句你们仍能醉心于美酒佳酿？疑惑翡翠明月？” 众人一瞧，这姑娘确实惊为天人，国色天香，却又含苞带蕾，没有青楼女子的放荡，却有着良家少女的羞怯，简直就是极品。 千叶先生道：“依我之见，这位姑娘似乎对沈先生你有意思，但先生五十有余了，跟这姑娘也不般配，倒不如我年方二十，佳人才子，乃是绝配。” 沈复冷冷地道：“你什么意思？” 千叶先生道：“咱们切磋切磋诗词，若我胜了，这姑娘我便收入囊中，先生不能跟我来抢。” 沈复道：“你我比试，何故牵连旁人？” 千叶先生道：“世间万物皆有联系，北边刮起一阵风，南边就会落下一场雨，这姑娘若在深闺不出，那自然与我无关，但今日既然来了，我千叶先生又怎么能错过此等良机？” 沈复道：“原来如此，你这人年纪轻轻，看来倒是风流成性。” 千叶先生道：“哈哈哈，我爱诗爱酒爱美人，美人排第一，酒排第二，诗倒是排第三了。美人如物，此物我既然看上了，就必须弄到手。” 沈复道：“在沈某心中，公道才是第一，无妨，如果你赢了，这姑娘你要追边追，她答不答应那是你的事，我不会阻拦半分。” 千叶先生大喜：“妙极！那如果我输了，沈先生也可尽情享受这姑娘……” 沈复冷笑一声：“哼，沈某无这等癖好，看见这把冷霜刀了吗？此刀杀人不沾血，被斩之人只觉得一阵冰凉，只要我硬了，我就用这把刀阉了你。” 千叶先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你！你在胡说些什么！” 沈复道：“放心，若我输了，我不必劳烦尊驾动手，也会挥刀自宫，绝对保证公平！” 千叶先生怕了，众人也怕了，心想你们俩怎么上来就玩命啊？这千叶先生不过是侮辱了几句那姑娘，沈复就下手这么狠。 但众人都爱看热闹，反正事不关己，他们倒要看看今天谁会输掉比试，从此成为太监。 千叶先生年轻气盛，虽然害怕，但知道此刻绝不能退缩，不然以后自己就沦为众人笑柄了。 于是他道：“好！那么我们就来比上一比！我先来……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千叶先生没有作弊，他虽然写过不少关于美人的诗，这一首也确实是临时先作的。 今夜乃天灯节月圆之夜，正是秋天，而悦目、倾国倾城这些词汇，也是惯常用来描述美女家人的，最后一句惊为天下人，意思是天下都是凡夫俗子，没想到竟会有这等美人，定是天仙下凡。 这时候是简洁流畅，不落俗套，写的是佳人，句句也都是佳人，还点了中秋月圆之夜，确实是上佳之作。 千叶先生自己也非常满意，自认为这首诗通俗易懂，雅俗之人皆可共赏，今日赌局自己必胜无疑。 但殊不知，他的对手并非沈复，而是华夏几千载来无数的文人墨客，光是一个李白，区区毛头小子，怎能是诗仙的对手！ 只见沈复望向青梅，再抬头看看天上的明月，忽然低声诵道…… 第831章 云想衣裳 只见沈复缓缓诵念了诗仙李白的《清平调》：“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这首诗沈复念得甚是哀切，不像刚才千叶先生吟诗时，那般充满朝气与自信。 但此诗一出，那些权贵之人不知为何，有些人竟然眼眶湿红了。 就连沈复的对手，自诩文采斐然的千叶先生，因他对诗词的感触更加敏锐，两行清泪竟然已经沿着脸颊滑落。 千叶先生念叨着：“看见云便想起姑娘的衣裳，看见鲜花则想起姑娘的容貌，春风拂过，露华美酒，也是形容姑娘貌美，抵得上世间最美好的事物，妙极，实在是妙极……” 而最后两句更是绝笔。 若说前面还流于俗套，用各种美好的词汇夸赞美女佳人，与千叶先生的诗句无异。 那么最后两句，沈复写的是美女，意境却远比美女更深刻。 若不是在群玉山头初见，那么只能等到月圆之夜，去月亮上仙女住的瑶台里找你了，露华点了美酒，玉点题翡翠，月圆之夜点题了今夜中秋，刚才说的几个题目，千叶先生已经尽力去点，仍是漏掉了翡翠。 大概这跟他本来就不喜欢翡翠有关，觉得人人都赌石，那翡翠就太俗了。 但沈复一首诗里既有佳人，也有翡翠、明月、美酒，一首诗便包圆了所有题目。 更何况最后两句诗写的是美女，实则是用美女来隐喻这个盛世，王朝如美人，总有迟暮的一天，而美人的迟暮往往比普通女子的死亡更让人悲痛，王朝亦如是。 沈复的这首诗不管是工整程度，还是意象，或者点题水平，都远超千叶先生那首。 就连最无知的人也都听出来了，千叶先生又何尝不知？ 他反反复复默念着这首诗，俨然已经疯魔了。但他不是怕接下来的惩罚，单纯只是被沈复的才华震惊到了。 “沈先生……您这首诗……究竟是什么名堂？” 沈复道：“这首诗名为清平调，取清平盛世之意。” 千叶先生一听，就知道自己的分析是没错的，这首诗看似写美女，实则写的是这个大景王朝盛世。 于是他一身傲气顿时都泄了，整个人瘫软在椅子里，右手颤颤巍巍地拿起一杯酒饮下，然后长叹一声道：“罢了！罢了……我自诩才学当世无双，今日确实彻底败了，沈先生，我可不似那胖子官员，愿赌服输，你动手吧！” 沈复微微一笑，却也拿起了一杯酒道：“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小兄弟才二十岁，正是前途无量，若真一刀阉了你，对你也太残忍了。希望你以后能够悔改，务必尊重每一个人，尤其是尊重女性，她们本不应该沦为男子的玩物，你既知书达理，又何以跟那些愚昧老朽一样？” 此番话算是彻底点醒了千叶先生，他当场发誓，以后绝对按照沈复所言，学会要尊重别人，尤其尊重女性。 接着两人又倒了三杯酒，纷纷一饮而尽，千叶先生胸怀大畅，只觉得沈复才华横溢，胸襟更是广阔，确实是真正的当世奇才。 千叶先生服了，但不代表其他人也服气。 这群权贵，他们文才武略完全不行，唯独擅长耍心机，玩弄人际关系。 只见另一个人，此人跟黄老爷颇有些瓜葛，如今黄老爷一病不起，不至于说彻底倒台了，但也是失了势力，风头不似往昔。 这个人的生意也大受影响，因此今日说要为黄老爷报仇，实则是为了自己的官运。 “沈先生，老夫章问天，跟黄坚黄老爷是故交挚友，今日斗胆向先生请教赌石之术，不知先生愿不愿意赐教？” 沈复放下酒杯，看了一眼这老头，心想半要入土的人了，也配来挑战我，我懂了，这是要帮被我逼疯的黄狗报仇啊。 于是沈复豪气大发，大笑道：“哈哈哈，原来如此，老爷子都这么说了，沈某岂能避战？只不过是您亲自上阵呢，还是另有高手？” 沈复早就看出此人无能，肯定另外寻了赌石高手。 果然，章老头说他门下有一学生，此人有一身家传绝学，赌石乃是一绝，在章老头所在的北方颇有名气。 “来啊，出来见过沈先生。” “是。” 一个身材矮小精悍的男人站了出来，肤色黝黑，倒不像人，而像个小土豆一般。 此人双手一抱拳，朝沈复微微鞠躬，语气却甚是凌厉：“沈先生，在下阎闯，祖上皆靠翡翠为生，今日斗胆以祖传绝学挑战先生，请先生赐教！” 这语气可一点都不客气，说是赐教，简直就是挑衅。 沈复微微一笑，心中有火气，但并不发作出来。你不是挑衅我吗？那我也有的是办法对付你！ 只见沈复道：“既然如此，咱们就来比上一比，不过我看今日想跟我沈复切磋的人可不少，一个一个比起来只怕要比到明天天亮了，干脆痛快点，谁想跟我比赌石的，就一起上好了！” 此言一出，意思是沈复一个人要跟你们一群人比，而你区区一个阎闯，也不过是众人之一罢了，根本不配单独做我沈复的对手。 阎闯也是大怒，其实他在北方，阎家虽然近年来人丁稀薄，九代单传只剩他一人了，但“阎”这个字仍是很有名气，谁都知道赌石不行就找阎家，阎闯又很自负，怎能受得了这个气。 但沈复厉害就厉害在，这气你受不了也得受，不服也得憋着，除非你能打赢我。 只见，众人纷纷响应，还真有不少权贵都带了赌石高手，目的都是希望打败沈复，然后一举成名。 这些人分成两类，一类是自己准备了石头，他们花了最少一个月时间，精心研究后自觉天衣无缝，现在要拿来考沈复。 另一类则是没准备石头，请醉仙楼准备几块石头上来，他们现场跟沈复切磋。 但谁也没想到，沈复不仅狂妄到要跟这些人一起较量，甚至他还没等较量开始呢，就已经给了所有人一个下马威！ 第832章 葡萄美酒 只见那边，醉仙楼的伙计们正准备搬石头呢，沈复却已经一口气把众人携带的翡翠原石的价值给说了出来。 而且还不是普通地说，沈复见千叶先生腰间挂着一支毛笔，于是问他借此笔一用。 此笔的来头可不小，是贵妃娘娘所赐，千叶先生向来带在身上，只做装饰却从不使用，这一点了解他的人都知道。 众人均想：“哟！这支笔你也敢借？千叶先生风流放荡，你问他借千金容易，借这支贵妃娘娘亲赠的毛笔，只怕是比登天还难呢。” 哪知道千叶先生毫不犹豫，听说沈复要用此笔，就立刻将之从腰带上解下，然后双手奉给了沈复。 众人皆一惊，心想千叶先生恃才傲物，年轻气盛，何故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其实这群凡夫俗子，他们满脑子只有金银财宝、权力和女人，哪里懂得这世间真正的极乐，乃是曲高和寡，却又足以遇到一位知音。 甚至此人的才华还在自己之上，千叶先生是狂妄，但他绝不是傻子，刚才那首《清平调》已经彻底让他折服，别说一支笔了，就是沈复要自己的项上人头，那么为知音而一死又有何妨！ 这种神灵之交，是那群酒囊饭袋永远理解不了的，但沈复心里自然一清二楚。 只见沈复也双手接过此笔，是为对千叶先生的尊敬还礼。 这时众人仍不知道他要干嘛，不过要了笔，那就也得要墨来吧？于是有人问了：“沈先生这是何意？咱们不是要比拼赌石嘛？莫不是先生诗兴大发，要先泼墨一幅？” 沈复笑道：“泼墨？哈哈哈，沈某没有那么风雅，只不过不想浪费时间，趁着伙计们搬石头的功夫，咱们就先把你们带来的翡翠原石鉴定完了吧。” 众人又是一惊，因为决定跟沈复比试的这些人，其中有八个是自己带了石头，刚好是一人一块。 每块石头，他们都是请了无数专家，研究了至少一个月时间，但也不敢拍胸脯保证说绝不会出错，怎么？听你沈复的意思，你想一下子就先把这八块石头给赌了？ 这时有一人怒道：“真是岂有此理！赌石比试岂能这般儿戏！” 此人说话声音古怪，似乎不是中原人士，沈复一瞧，原来是一位面容深邃、金发碧眼的西域人。 此人名叫波罗星，西域也有翡翠出产，尤其以透明色的冰种翡翠见长，此人的家族是做翡翠生意的，把西域的翡翠原石运到中原去卖，再从中原买一些茶叶等物运回西域，挣了不少钱。 因此，这位波罗星自幼家境富裕，加之才华横溢，对鉴定翡翠特别有天赋，性格当然更加狂妄自大了。 这次天灯节之宴，一位跟波罗星有贸易往来的羽城大官，他也知道波罗星厉害，就寻思着请波罗星来打败沈复，那样他们俩可就出名了，以后的翡翠生意肯定也越做越顺利。 甚至这位大官，他姓鲍，一般别人都叫他鲍大人，他准备把波罗星打造成一个金字招牌，以后自己卖翡翠，不管是不是波罗星老家那边产的，反正都说是就完了，别说，这等生意头脑倒是挺厉害。 但一切的前提是，波罗星要能在赌石上胜过沈复，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波罗星之前一个月都在西域，尚未听说过沈复的名字。 于是这位鲍大人就来了一招激将法，把沈复夸得天花乱坠，并且隐隐带有一些故意挑衅。 鲍大人道：“此人牛逼得很呢，赌石从未输过，自称天下赌石他称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若是天上的神仙来了，那也只能是跟他打个平手。至于什么西域番子，蛮夷之地更是不足挂齿。” 波罗星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气得他家乡话都飙出来了。 鲍大人也能听懂西域话，知道波罗星把沈复大骂了一通，还说自己一定要找机会教训此人。 鲍大人心中暗喜，寻思着你可中了我的计啦。 其实沈复哪里说过这种话？人不犯他，他也绝不会出言贬低侮辱别人，但鲍大人却煽风点火，故意挑起波罗星的仇恨，因为鲍大人知道自己肯定赢不了沈复，于是只能借刀杀人，让波罗星去跟沈复比。 赢了，波罗星一举成名，自己也跟着沾光。 输了，也是波罗星倒霉，自己半点脸面不丢。 可见这群当官的，他们真本事没有，算计别人的心眼子可是一个比一个多！ 类似这种的奇人异士，今日属实来了不少。 那些权贵之人，或诚恳相求，或用激将法欺骗，总之每个人都请来了一位他能请到的最厉害的专家。 无非就是想要搏一搏，看看能不能赢过沈复。 除了波罗星，还有来自江南的张深、冯翔、钱文浩，来自北境之地的沈凌云、沈凌风两兄弟，来自东海的王范，和来自西南山地的周明等人。 这里说的各个地区，江南也好，北境、东海、西南山地也罢，都是大景朝出产翡翠的地方，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里的人也似乎生来就具备灵气，比常人更能鉴定翡翠。 今日众人齐聚一堂，不管是被激将了，还是真心要挑战一下沈复这座高峰，总之战术已下，醉仙落的伙计们也去搬石头了，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但沈复却说别那么麻烦了，你们大伙儿一起上吧，甚至还要一口气就把八人带来的八块石头给赌出来。 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这石头我们花了多少心血？仍不敢说十分肯定，你沈复就是再厉害，你也不能只是随便看看，就说你已经心里有数了吧？ 没人相信沈复的话，但沈复却无比从容，只见他右手持笔，左手却从一壶葡萄美酒里倒了一碗出来。 沈复用毛笔尖一蘸那紫红色的琼浆玉液，原来是把这葡萄酒当成了墨汁。 接着沈复一边诵念着：“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然后他笔走龙蛇，飞快地在八块翡翠原石的皮上写下了他们价值的银两数，然后哈哈大笑，将笔还给了千叶先生，接着将碗中葡萄美酒一饮而尽，当真是极尽潇洒！至臻痛快！ 第833章 西域赌石 沈复如此潇洒，三笔两下就写出了八块石头的价值，而要知道这些石头他只是简单瞧了瞧，连摸都没摸一下呢！ 如此就敢说鉴定完了？ 别说波罗星这暴脾气的，觉得沈复无比狂妄，就连今日众人里最温和的一位，也不免眉头紧皱，心想沈先生何故如此。 其实简单，沈复就是要给这些人一个下马威。 这些权贵之人，本质上跟醉仙楼的看门人没有区别，都是一群狗仗人势之辈。 只不过看门人仗的是醉仙楼的势，权贵们仗的是他们上头权贵的势。 或许真有几个清官、好官，真的在为百姓做事，而非搜刮民脂民膏，但那种人也不可能花几百几千两银子，来这醉仙楼只为见我一面了。 于是乎，沈复大一开始就瞧不起这些人，如今你们又一个个胆敢挑战我，我若不露两手给你们瞧瞧，你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一山还有一山高！ 沈复喝了葡萄酒，顿时双目也透出了隐隐凌冽寒意。 他说道：“怎么？怕了？不敢赌了？” 波罗星第一个站出来骂道：“混账！老子波罗星怕过谁？是你沈复欺人太甚，这石头我研究了整整一个月，虽不至于说期间茶饭不思、废寝忘食，但也可以说花了我极大的精力，现在你凭什么只看一眼，就敢说自己鉴定好了这块石头？简直荒谬至极！” 沈复笑道：“哈哈哈，你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就以为别人也做不到，到底是我荒谬还是你荒谬？” 众人一听，忽然觉得沈复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只不过一眼鉴定八块翡翠原石之事，听来实在太过惊人，从古至今就没有这类能人出现过，难道沈复真能做到？ 这时有冷静的人，比如千叶先生，他就帮沈复说话了：“诸位少安毋躁，究竟是沈先生狂妄，还是这位西域大哥有眼不识泰山，咱们不以口舌争高下，而以结果定输赢，以小弟只见，只要把这块石头切开来，岂不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众人均道：“不愧是千叶先生！说话就是在理！” 是啊，大家都气糊涂了，都忘了赌石是个结果定输赢的游戏，你嘴皮子再厉害，石头里爆不出绿也没用。 波罗星带来的这块西域原石，其通体呈现灰白沙色，块头有十六斤左右，是一块很大的石头了。 而这也是西域翡翠的标志性特点，皮厚且粗糙，块头大，容易爆出大块完整的翡翠肉，尤其以透明色冰种翡翠为一绝。 但西域翡翠也不是全无问题，它有一个致命缺陷，那就是原石的迷惑性极强。 西域原石不管是好是坏，它皮壳都长一个样子，也几乎不见任何的松花蟒带等特征，所以哪怕是最厉害的翡翠专家，往往也会栽在这上面。 再加上西域翡翠原石块头大，每块石头不卖则已，卖则必定卖出高价。 这也催生出了一种独特的赌石生意，那就是不赌爆中了，而是赌垮。 原来西域翡翠原石，因为其表面长得都一个样子，谁也不知道里头究竟有没有翡翠肉，既然如此，就没有人舍得以低价把石头卖掉。 所有的西域翡翠原石，在市场上全都是高价出售，于是专门有一批人来跟石头主人赌垮。 具体方法是，石头主人说一个价，赌石客同意后，双方就切石验证，如果石头真的爆种了，除了翡翠肉，那么赌石客就得赔银子给石头主人，石头却仍然留在主人手里，等于是人家赚了双倍的钱。 但如果这块石头垮了，那么反过来就得是石头主人赔银子了，本来买这块石头就花了不少钱，这下子则是赔了双倍。 如此赢也是双倍赢，输也是双倍输，难怪江湖上都说敢赌西域翡翠的人，要么是不差钱疯子，要么是妄想一夜暴富的烂赌鬼，要么就是有真才实学的绝世高手。 波罗星就是这样一位绝世高手，他跟鲍大人联合起来做西域赌石的生意，全靠他一个人的本事。 虽不敢说次次都中，但只要他肯花时间静下心来研究，那赌中的概率也有几八成。 这也难怪波罗星今日如此生气了，他自认在西域翡翠这一领域，自己才是举世无双之人，你沈复凭什么在我的地盘上跟我蹦哒？你才是不知天高地厚之人呢！ 于是波罗星道：“沈先生，既然你这么敢赌，那你敢不敢跟我来一场西域赌法？” 沈复还没听说过这个赌法，但千叶先生博学多闻，立刻就跟沈复讲了具体规则。 沈复笑道：“原来如此，跟投资期货是一个道理。” 波罗星一脸懵逼，心想这期货是什么中原新鲜玩意？但别说他一个西域人了，就是中原人又哪里能听过这个名词？ 沈复道：“无妨无妨，我家乡那边的一点生意小把戏而已，不足挂齿。” 波罗星大怒：“什么？你说我们西域赌石法是小把戏！你好狂啊！” 波罗星每次赌石都要精心钻研，不然也会有赌输的可能，西域赌石一输就是双倍，甚至有时候跟石头本身的价值没关系，石头可能只值三百两，但赌石双方完全可以立下三千两的赌注。 波罗星道：“既然如此，咱们就来一场西域赌石！这块石头我说它值五百两银子，看沈先生的泼墨，你是觉得此石只值十两？” 沈复点点头：“不错。” 波罗星道：“好！那么我跟你赌五千两，如果这块石头切开后垮了，我就给你五千两银子，外加诚挚地道歉。” 沈复笑道：“那如果这石头爆了，我也给你五千两银子，外加道歉。” 波罗星性如烈火，此刻早已把鲍大人什么的抛在脑后了，正如西域翡翠不是爆种就是垮，西域人也是非黑即白，跟火药一样一点就着。 恰好此时，伙计们已经把切石头的机器搬上来了，波罗星便要求先切自己的这块石头。 其余众人也没有意见，因为谁不想知道这一场刺激的西域赌石，究竟是什么样的结果呢？是波罗星胜？还是狂妄自大的沈复胜？按理说沈复只看了一眼，那可是最难鉴定的西域翡翠啊，他是没有胜算的。 不过懂沈复的人知道他一路走来，像这种不可能的事情做的多了，区区一个波罗星又算什么，不过插标卖首尔！ 第834章 癞头圣僧 只见机器一上来，切石师傅瞧了瞧众人，那是一个也不认识，只认识沈复。 于是他问沈复：“沈先生，您说我先切哪一块？” 沈复指着波罗星的那块西域大石头，说就切这一块。 “那您要我怎么切呢？” “简单，对半劈就行了。” “好嘞！” 切石师傅最喜欢的就是对半劈，因为方便，最烦的是这里切一刀那里切一刀，切来切去往往最后还得对半劈。 不过就在师傅准备开工的时候，波罗星却咒骂起来：“岂有此理，我这好好的一块石头，怎能被你这样给浪费了！” 沈复眉毛一挑，问波罗星这是何意。 波罗星说：“看来你是真不懂啊，西域翡翠原石个个块头巨大，虽然皮很厚，但里面的翡翠肉必定是满满当当的一大块，是不可多得的用来雕刻大型物件的好料子，你直接对半劈了，岂不是等于毁了这么一块好石头？” 沈复笑道：“但这石头本就不值钱，又何需如此小心翼翼？” 波罗星怒骂了几句西域文，别人谁也听不懂，鲍大人却听得懂，知道这是骂沈复狗娘养的。 波罗星道：“石头值不值钱，你说了可不算数。反正西域石头按规矩，都是擦去外面那层厚皮即可，若爆出了翡翠肉，那此石头必定是一整块都爆了，若不见翡翠肉那就是必垮。” 沈复笑道：“既然如此，那就依你的意思好了，我是无所谓的。” 波罗星于是让师傅不要对半劈了，而是从周围擦拭，慢慢把西域原石外的一层厚皮磨掉。 这个过程说起来也不难，磨叽是磨叽些，但不费力气，况且也不需要都擦了，只要擦出一块爆种了，以西域翡翠的通常特性，整块石头肯定都是爆。 只见师傅将锯子换成砂轮，然后就开始绕一圈擦那石头，没过多久就擦掉了一块。 但波罗星期待的冰种翡翠肉却没有出现，石头里仍是灰白色的一层雾状物，并非翡翠。 在场众人纷纷走上前去瞧，但凡有过西域赌石经验的人，都知道这块石头第一擦没爆种，那么往后可就更难了。 波罗星的脸色也非常难看，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西域赌石，当然清楚自己的处境有多么危急。 但危机也得硬扛下去，不能在这里就认输。 “给我继续擦！往深了擦！” “是……” 切石师傅十分卖力，波罗星让他干嘛，他就勤勤恳恳一丝不苟地去干，但从已经擦了很深了，再往下已是砂轮够不到的地方，但已经不见翡翠肉。 波罗星的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若是平时，他已经乖乖认输认赔银子了，但今日事关重大，不到最后不可放弃！ “你闪开！我来切！” 只见波罗星夺过切石师傅的位置，这一次孤注一掷，直接要对半锯开这一整块石头，看看它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众人有讥讽的：“怎么？不是说不对半切嘛？” 波罗星充耳不闻，专心去锯这块翡翠原石，等到差不多锯子到了正中间的位置，忽然他又停了下来。 只见波罗星的脸色苍白，手臂虚弱无力地垂下，整个人跟三天三夜没睡似的，精气神全都没了。 原来他还有个本事，只要通过锯石头时的手感，便能知道有没有碰到翡翠肉。 这一招只对西域翡翠有效，因为西域翡翠的皮质很特殊，与其他地区的略有不同。 只要切到了翡翠肉，波罗星就会停手，以此来保证翡翠肉的完整性，这也是他的独门绝学了，个中奥秘从来不外传。 而今天，波罗星停手也是因为终于切到了翡翠肉，但既然锯子已经切到了正中间位置，说明翡翠肉就算有，也绝对不会是多大一块，这块石头必垮无疑，而自己这就算是输了。 输不可怕，可怕的是研究了一个月，竟然还是输给了只看过此石一眼的沈复。 其实西域赌石，最好的办法不是看，而是摸皮，波罗星也正是从皮上仔细挖掘，才能确定一块西域翡翠原石的价值，大多时候是准的，但这一次失了准星，输了也不冤枉。 “我输了，沈先生您确实厉害，五千两银子稍后奉上，绝不会少您一个子儿的。” 沈复心想，这波罗星性如烈火，要战便战，败了也坦荡认输，倒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沈复知道，自己若不要这银子，波罗星反而会觉得受辱，唯有要了这银子，这人才能安心。 好在波罗星也有钱，能拿得出来五千两银子，但也大伤元气，尤其是伤了他的自尊心。 沈复这时适时补上一句：“波罗兄，其实你不必懊恼，本来西域赌石就是七分在人，三分看天，今日我能胜出，可能下一次就是波罗兄你胜出了。” 波罗星道：“话虽如此，但今日我输了就是输了，没有借口可言。只是我有一事不明。” 沈复道：“你想知道，我是如何赌中这块西域原石的？” 波罗星点点头，道正是。 沈复就胡乱编了一个理由，说道：“这个嘛，在我老家的小村子里，好巧不巧就有一位西域来的旅人，他跟我说了西域赌石的秘诀，具体是什么我也不能公开。” 波罗星道：“西域旅人？莫不是癞头赤足，耳垂及肩的一位僧人？” 沈复一听，立刻道：“对！正是此人！” 其实沈复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个人，但波罗星这么说了，大概西域确实有这么一位高僧吧。 只见波罗星立刻转悲为喜，大笑三声道：“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先生是遇到了癞头陀，此人乃我西域的一位得道高僧，早年曾是西域最厉害的赌石高手，后不知为何出家为僧，一说是因为其妻女感染瘟疫过世，总之此人赌石时是西域第一，若他传授给了沈先生高招，那我输了也就不丢人了！” 波罗星大喜起来，似乎要跟沈复称兄道弟一般。这下子鲍大人慌了，因为他本想挑起波罗星跟沈复的对立，结果这俩人关系好上了，万一以后波罗星抛弃了我，转而去跟沈复合作，那我还怎么赚银子？ 于是鲍大人心生歹意，想到了一个恶毒的计谋，要继续挑拨离间二人。 鲍大人道：“沈先生，既然西域圣僧曾经亲自指点过你，那你肯定懂几句西域话咯？” 波罗星却道：“嗨，癞头陀云游四海，你们中原人的语言他自然是会的，这又何为奇？” 鲍大人却冷笑一声，继续道：“波罗贤弟有所不知，你们西域人性格耿直，我们中原人却有不少奸诈狡猾之徒，你说圣僧会中原话，那我确实相信，但如果沈复不会西域话，他所谓的跟圣僧学招的经历，敢问一句又有谁能证明呢？” 好歹毒的人！这一招竟把沈复逼上了绝路！ 但奇怪的是，沈复非但没有慌张，反而嘴角还扬起了一丝微笑，这又是何故…… 第835章 沈氏兄弟 原来，所谓的西域话，其实就跟现实世界里中东地区的阿拉伯语差不多。 沈复曾经多次去往阿拉伯半岛，跟那边很多酋长做翡翠生意，期间固然多数时候都用英语，但沈复何等聪明？ 沈复发现好多酋长对本国文化更加赞扬，不喜欢那些说外国语言的人，觉得这些人是崇洋媚外。 沈复瞄准了这一点，便自学了一段时间阿拉伯语，从此碰什么人说什么话，又收获了好几笔大单，赚了个盆满钵满。 这诡计多端的鲍大人，他以为用中原地区极其罕见的西域语就能难住沈复。殊不知沈复根本不吃这一套。 只见沈复故意面露惧色，仿佛中了招一样。 鲍大人心中狂喜：这厮确实撒谎了！他不会说西域语，更没见过什么癞头僧！ 于是鲍大人乘胜追击，死咬住这一点不放，一定要让沈复自相矛盾，打破他这个完美无缺、百战百胜的光环。 周围众人跟鲍大人差不多是平级别的，有些人觉得鲍大人太过了，不就是一个癞头僧吗？见没见过有何区别？ 这种人就十分愚蠢了，因为聪明人都能看出来，鲍大人不希望波罗星跟沈复的关系，因为一个癞头僧而紧密起来。 但无心插柳柳成荫，鲍大人这么一搞，反倒沈复跟波罗星的关系真就更好了。 只见沈复微微一笑，用阿拉伯语说道：“我没见过癞头僧？那你说我是跟谁学的西域语呢？” 虽然在细微的语法上，沈复的一番话与真正的西域语有所差别，但一个国家自然有口音方言之分，沈复所说的毫无疑问就是西域语言！ 波罗星大笑三声，拍了拍沈复的肩膀，也用西域语说：“哈哈哈，我的好挞挞！既然你跟圣僧学习过，今日我输得心服口服！” 哒哒的意思是朋友，这个沈复也没听懂，但根据上下文能推理出来。 而波罗星又对鲍大人道：“鲍大人，沈先生光明磊落，也已经证明了自己，现在你没话说了吧？” 鲍大人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今日输人又输阵，周围还都是权贵之人，平时跟老子在一个圈子里混，哎！总之是倒了血霉了！ 鲍大人退场了，波罗星认输后也退到了一边，接下来还剩七位能人异士呢，他们也有名堂，但带来的石头都是寻常翡翠，没有西域翡翠那么多花样。 沈复道：“别浪费时间了，七块直接切开验证好了，看你们的研究成果跟我的鉴定结果，究竟哪个正确。” 七位专家都愤愤不平，心想区区一个波罗星而已，西域蛮夷之地出来的人，名不符实，也就只能玩玩他那套办法，跟我们可比不了！你沈复能赢波罗星，未必就能赢我们。 七人纷纷站了出来，依次说了自己那块石头的价值，至于研究了多久，他们碍于面子倒是故意往短了说，一个月的说是半个月，半个月的说是一星期，至于更短的倒没有了，只有吹牛皮的说自己只花了一个时辰。 旁人听了半信半疑，但沈复一看这七块石头，都是蒙头料子，皮上特征不明显，既有爆种的特征，也有可能垮掉的特征，其实是很难鉴定的石头。 半个月还靠点谱，一个时辰？凭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绝无这个本事。 沈复笑道：“既然如此，咱们先比完这一轮，有谁不服的，待会儿还可继续下一轮赌石比试，与沈某再同台竞技一次。” 七人中的一人怒道：“岂有此理，莫不是你觉得已经赢过了我们？” 沈复微微一笑，却不作答。 这时候第一块石头比较小，因此已经切完了，众人纷纷过去一瞧，是来自北境之地的沈家兄弟，弟弟沈凌风鉴定的石头。 这兄弟二人，长兄性格冷静，弟弟脾气急躁，年纪也是七人最小，刚才也正是他怒斥沈复。 但刚才有多义愤填膺，现在沈凌风就有多么目瞪口呆。 他认为这块石头必定大爆，但没想到石头切开后，竟然垮得一塌糊涂！ 要知道，这石头他可是足足花了二十天时间去钻研啊，期间真可谓废寝忘食，再没有去管别的石头了，结果沈复只看了一眼就鉴定对了，这打击可真不亚于五雷轰顶。 沈凌风整个人傻了，而这只是一个序幕，随后哥哥沈凌云的石头也被切开了，哥哥心想：弟弟性格急躁，果然出了错，但有我来兜底，绝不会让你侮辱我百年沈氏的声誉！ 原来沈家从事赌石行业已有百年，这一代的这对兄弟更是被认为，是除了老祖宗以外最优秀的翡翠专家，只可惜在沈复面前依然不堪一击。 只见石头切开后，沈凌云只看一眼便知道自己输了，他面如土色，心灰意冷，就像一瞬间老了十岁似的。 而知道这个时候，其余的几位翡翠专家终于开始慌了，因为他们有的人很清楚，自己的本事还不如这对沈氏兄弟呢，他们兄弟俩都被彻底碾压了，那我们呢？ 当然是更彻底的碾压！余下的五块石头依次切开，果然五位专家全错！而沈复分毫不差，鉴定全部精准命中！ 甚至这还远远不算沈复的真实实力，他玉魂金瞳足有六段，现在不过是第二个阶段，真正玩弄翡翠玉魂形态的本领还没施展出来呢，这群人便已经吓傻吓呆，实在是不过瘾。 好在后面还有七位翡翠专家跃跃欲试，要跟沈复一较高下，沈复也就还能再过过瘾。 此刻原本的八块石头都搬了下去，醉仙楼的掌柜专门准备了五块翡翠原石，编号甲乙丙丁戊。 五块翡翠原石，三块是蒙头料子，两块是开窗子的，也不只是掌柜的实力不济，还是他人情练达，想帮其他专家找回面子，反正五块石头除了有一块挺难的，剩下四块对高手而言都比较容易鉴定。 假定沈复必能答对，那么余下的石头众人也不至于错了，这样打个平手，和气融融多好。 只可惜，掌柜的希望一片祥和，沈复也是如此希望的，但那群眼红沈复名声的翡翠专家们，一个个可是都跟饿狼扑食似的，那是绝不会放过这次一夜成名机会的！ 那么沈复又如何打算呢？ 第836章 文武赌石 别说，掌柜的这算盘打得不错，不愧是醉仙楼的掌柜，处事真够圆滑的，总能两头不得罪。 而沈复想的也比较简单，他不会用高阶段的金瞳去改变翡翠状态，如此手段胜之不武，不符合他的脾性。 五块石头，其中一块是极难鉴定的，如果这群专家能鉴定对，那是他们的本事，他们配得上一声称赞。 至于另外四块，要是他们水平不行，鉴定错了，那名誉扫地沈复也概不负责。 沈复只管做一件事，那就问众人：“这次赌石你们想文赌还是武赌啊？” 众位翡翠专家一听，心想啊？赌石还分文赌武赌？没听说过这规矩啊，究竟是个什么路数？ 沈复笑道：“就是一石两赌，文赌就是比技术的，一块石头给彻底切开咯，看这石头值多少钱，谁说的更准谁就赢。” 众人道：“是啊，这不就是寻常赌石吗？那么武赌是什么意思呢？” 沈复道：“武赌嘛，就是模拟现实中的赌石情况，不比谁鉴定的准，更要比谁通过这块石头挣更多的钱。” 这时一人冷笑道：“哼，听沈先生的意思，莫不是要让我们几个比比口才？” 沈复道：“非也，非也，大家都是靠本事吃饭的，绝不进行口舌之辩。” 那人道：“那你要怎么挣更多的钱呢？还不是靠压低买价，提高卖价？不靠口舌靠什么？” 沈复笑道：“既然如此，咱们先拿一块石头来试试便是，如何？” 众人心中不服气，都觉得根本就没什么文赌武赌，不过是骗人的把戏罢了。 于是众人都要当面拆穿沈复，便异口同声道：“试试就试试，谁怕谁啊！” 于是沈复选了一块蒙头料子，让大家先开始文赌，时间为一炷香的工夫，时间到，众人提交自己的鉴定结果。 “公平吗？” “这自然是公平的。” “那好，掌柜的有劳您给他们几位计时了。” 言外之意是，沈复自己是用不着计时的，因为他只需要看一眼就能鉴定完毕。 众人岂能不懂？于是一个个更觉得受到了侮辱，但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指责沈复，因为沈复能够一眼鉴定，这是证据确凿的事情了，上一轮赌石他们全都亲眼目睹。 就像被老虎咬了一口，谁敢反过头咬老虎？没人会干这个自扫名誉的事，倒不如抓紧时间，赶紧把石头给鉴定出来。 于是，众人神情瞬间紧张起来，不管是参与比试的专家们，还是周围围观的权贵，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块石头身上，都想看看自己跟沈复比起来几斤几两。 很快一炷香到，七位专家外加沈氏兄弟，九人白纸黑字，正式提交了他们的答案。 沈复自然也是如此，他一早就用千叶先生的贵妃笔，以葡萄酒汁为墨，写下了他的答案。 只见九人的答案一一公开，果然大部分都鉴定对了，只有两个人有些偏差，说明他们还是有实力的。 这九人一对照，立刻就知道七个一样的人是对的，另外两个大概率错了。 于是对的七人沾沾自喜，心想至少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了吧？你沈复再怎么厉害，也不能改变我答对了这一点。 但万万没想到，沈复公开答案时，竟然上面写着一个文字，下面写着一个武字。 文字后面，是跟七人一样的银两数。 而武字的后面，却是比这个数又往上加了三百两。 不错，足足加了三百两！ 这下子所有人都看不懂了，波罗星更是怀疑自己看错了，一下子没认出来这些个中原字。 波罗星问沈复：“沈先生，你这文字我懂，武字又是何意？” 沈复反问一句众人：“你们没有懂的吗？” 众人摇头。 沈复又强调了一边：“真没有了吗？那我可要开始表演了。” 沈复微微一笑，却是三两步迈到了切石机器前面，拿起了砂轮磨盘，看来是要实际做给众人看了。 只见沈复砂轮擦过的地方，翡翠原石的皮壳也应声除掉，没几下就露出了里面翡翠肉的绿色。 众人虽然鉴定对了这块石头，却也没想到原来从这个位置轻轻一擦，立刻就能找到翡翠肉。 因为从皮上的特征来看，这里不属于爆绿的区域，只有两个区域有此特征，大家也是因此来下定结论的。 一人问沈复：“这就完了？” 沈复笑道：“别急，待我稍微改动一下位置……” 一边说着，沈复一边又擦了石头的其他地方，并且又是一下子就爆出了绿色的翡翠肉。 如此一来，这块石头作为窗子石，已经能在市场卖出高价了。 而沈复此时放下砂轮，起身对众人道：“至于还有两处地方，我想凭各位的本事应该知道是哪里吧？” 专家们点点头，但有些权贵们不懂啊，他们又不是翡翠高手，不然也不会请这些专家来了。 此时又是掌柜的站了出来，帮权贵们找台阶下。 掌柜的道：“哎呀，这诸位大老爷大专家们都懂，我这小掌柜可是糊涂了，还望先生指点迷经。” 沈复也知道掌柜的意思，于是他再次坐回机器前，把余下两处特征最明显的皮给擦去后，又露出了两片翡翠肉，等于是一块石头开了四个窗子。 沈复这时候问大家：“你们说，这块石头现在看来，能值多少两银子？” 众人道：“怎么也得五百两了。” 沈复又道：“这都是你们自己说的，我可没有花言巧语，也没往下压一个子儿吧？” 众人道：“不错，但毕竟这石头都开了四个窗子，若是哪个翡翠商只肯给低价，那此人非蠢即坏，绝对是奔着骗人去的，但我想石头主人也不会被骗，因为这石头真的很明显了，四个角四个毫无瑕疵的爆绿爆种窗，谁都知道它值五百两银子。” 这是沈复拿起刚才的纸，葡萄酒汁的笔记清清楚楚写着：“武赌，五百两银子。”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啊！莫不是你早就看出来这石头四角爆绿，所以故意切这些地方的！” 沈复笑道：“不错，此乃最大化利用一块翡翠原石的价值，非得对石头了解透彻，如探囊取物一般，方能做到这一点，因此武赌比文赌更难上一层楼。” 众人道：“卧槽！沈先生牛逼啊！原来这就是武赌，只怕天底下只有先生一人能做到！” 但这个时候，又有人不服气，要站出来挑沈复的刺了。 第837章 任你质疑 只见一人站出来道：“恐怕不对吧，沈先生，你真的是知道这石头这四处地方有翡翠？还是说石头有翡翠的地方多了，只是恰好你擦到了这四个角呢？” 沈复笑道：“不错不错，我欣赏你的质疑精神，继续。” 那人冷笑一声，说道：“哼，你也不必逞强，反正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若是真牛逼，我朱凯一定会诚恳认输，只是这么大一块石头，你跟我说只有这四个地方有翡翠肉，我是不相信的。何况后面两块谁都能看出来，你也就只是蒙对了前两块罢了。” 沈复道：“既然如此，就请你亲自找到除这四处地方以外，还能通过擦石见绿的地方吧，只要你能再找到一处地方，让这块石头的价值上涨，这场武赌就是我输了，你赢了。” 朱凯就等着这句话呢，他之所以第一个站出来，就是想让沈复这么说，然后只要自己先找到一处擦石爆绿的地方，那他虽然没有凭实力打败沈复，却至少让沈复承认自己败了。 朱凯打的算盘很精明，但别人也不傻啊，纷纷都说自己也是这么想的，于是一个个都要争着去擦石。 本来都是高手专家，在江湖上颇有地位，这下子倒像是要饭的抢食了。 沈复则在一旁悠哉喝起了小酒，任由这群人争得面红耳赤， 终于，众人达成了一个协议，那就是各自选一个地方，先后顺序无所谓，只要选的是同一个地方，就等于是盟友了，到时候赢了也算两个人都赢。 然后众人开始选地方，拿毛笔蘸墨水在石头上左画一个圈，右画一个圈的，有些权贵也上来跟着凑热闹，没多久就把一块大石头给画满了。 接下来就是切石。 只见谁画的地方，谁就上去擦那一处，第一个人便是朱凯，他选了沈复爆种之处旁边的地方，因为他觉得，既然这里都爆了，那么旁边不可能没有翡翠啊。 于是他从这个位置擦下去，一直擦到跟沈复一样深的地方停下，吹去粉尘一瞧，卧槽？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仅仅半寸之隔，这边就是只有一层白雾？ 还不等朱凯反应过来，他瞬间就被下一个人推开了。 这次是两人一组，两人选了同一个地方，而自认为手艺精湛的那人来擦石，他则采用了另一个策略，不追随沈复，而是选自己觉得可能会爆种的地方。 但很遗憾，他擦下去竟然也是白雾。 接下来下一个人，他是单独一人，此人剑走偏锋，自觉得不可能通过正道赢了沈复，便故意挑选谁也不敢选的明显有伤痕之处。 此处皮壳特征明显，底下极大概率是一道裂缝，他却偏不信邪，就赌一个以毒攻毒。 但多数以毒攻毒的人，最后都死于毒下，此人剑走偏锋，无奈出奇若能制胜就不叫“奇”了。 此人也立刻被推了下去，接着陆续上来几个人，有的是追随沈复附近，有的是自己选，还有的更是随便蒙一个，赌运气。 但无论哪个人上来，石头都是要么出雾，要么石头擦出有伤的窗子，跟沈复开的那四个窗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只见石头的皮一点点变少，如同一只羊的毛一点点被拔光，沈复则是早就喝完了一壶酒，已经开始喝第二壶了。 这时还只剩最后一个地方了，前面几十人共二十几组，全都折戟沉沙，最后的希望则全寄托在此人身上。 只是但凡了解沈复的人，都知道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只要打了，那就是必胜，最差也是平局，绝没有输的可能。 若是会输，沈复从一开始就会避战，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玉魂金瞳能看出翡翠肉的形态，等同于透视，甚至比透视更强在还能改变翡翠肉形态。 此刻不需要动手脚，因为只有这四处地方是翡翠肉完好着突出来的，余下的都是一片平坦，或者突出来了，但有伤。 只见最后一个人屏气凝神，无比紧张地擦去了最后一处皮壳，但结果依旧是茫茫一片白雾，这也意味着所有比试者全军覆没。 还不等沈复开口，波罗星便大笑道：“哈哈哈，这下子你们这群中原人该服气了吧？” 朱凯求名心切，立刻道：“不服！这才第一块石头，你依然可能是懵的，如果这块石头你也能这么武赌，我朱凯才能服你！” 朱凯一指那块最难的石头，向沈复下了战书。 还是不等沈复开口，波罗星便笑道：“哈哈哈哈，你们中原人总说我西域人性格狡猾，喜欢耍赖，没想到你们自己耍起赖皮也是一把好手啊。” 朱凯充耳不闻，就跟没听见似的。 但有些人是有羞耻心的，这时已经看出了自己跟沈复的差距，便乖乖认输，不再比了，比如沈家两兄弟。 而剩下要比的，仍然也有十个人之多，原本有几个专家，加上后面上来几个权贵，他们都要求沈复再来一次。 沈复笑道：“无妨，此事简单得很。” 接着他拎着酒壶，来到那块翡翠原石旁边，以手指为笔，蘸了一点壶中美酒，在石头上连指着三处，意思是你么就在这三个地方开窗，这块石头就能卖出最高价。 说罢，沈复又回去喝酒了，在一楼便已经豪饮了一番，上二楼后更是已经喝了几壶，但竟然毫无醉意，反而众人看他越喝精神焕发了，不禁暗自赞叹：此人真乃豪杰也！ 但当务之急，还是擦石。 这次谁上都无所谓，朱凯也就没有自告奋勇，反倒是波罗星为了证明好兄弟清白，说他来擦石。 三处皮壳一擦，果然又是爆出翡翠肉来了，种色极佳，不失为上品。 众人来不及称奇，便赶紧催促道：“再擦别的地方啊！看看还有没有出肉的！” 波罗星这时已经百分之百信任沈复了，于是大手一挥，干脆直接一次擦了一大片的皮。 但擦去一层，并不见翡翠，再擦去一层，仍不见那么期待中的绿色，知道第三次擦石，等于是石头的皮已经被削去很多了，才终于到了翡翠这一层。 只是这样一来，现在这块翡翠就是平平无奇的翡翠明料，肉眼可见就这么大，远不及最开始的重量体积。 以那时的重量体积，配上三个完美得让人浮想联翩的窗子，这石头能卖最少六百两银子，完全不需要讨价还价，六百两你任意找一家铺子，人家都保证收。 现在却直接腰斩，最多也就三百两银子。 一块谁都认为难以鉴定的翡翠原石，且不说沈复一下子就看穿了其价值，更是连石头哪里开窗能开出翡翠肉来，如此文赌已是天下无敌，再加上前无古人后怕也无来者的武赌，后面的石头不必再切了，沈复已经彻底打服了这一层的所有人！ 第838章 大景首富 “那么诸位也请稍候片刻，沈某去跟三楼的朋友们打声招呼。” 说罢，沈复双手抱拳，向二楼的一众被打服气的权贵和专家们致意。众人也尊敬地还礼，然后沈复就登上台阶，来到了三楼。 这里是醉仙楼的最顶楼，跟一二楼是隔开的，楼板很厚，中间夹了几层棉花，用来隔音，因此在三楼的人可以安安静静地喝酒赏月，当然今晚可以赏天灯。 因此三楼也是醉仙楼最贵的位置，今晚来醉仙楼的非富即贵，能在三楼的更是贵中之贵。 刚才一楼二楼的喧哗骚动，三楼似乎没有听见一样，或者听见了也不在意。 沈复来到楼上后，跟众人打招呼：“诸位久等了，在下就是沈复。” 那几位真真正正的大景朝权贵之人，他们要么是富可敌国的富商巨贾，要么是朝堂之上呼风唤雨的顶级官员，要么干脆就是王公贵族，因为大景朝对翡翠的狂热由上至下，翡翠乃他们心中的国宝。 因此能把翡翠研究透彻的沈复，他们是一定要来瞧一瞧的。 这里面不仅仅是好奇心驱使，更是这些大景朝风云人物们，他们对沈复此人可能撼动国本的担心。 当然了，心怀国家、希望大景朝越来越好的人，担心沈复滥用自己的本事，动摇了大景朝的根基。 但是有些富商和大官，他们想的却是哪怕动摇了国家根基，至少我从中能谋利，甚至干脆依靠沈复的本领推翻现在的皇帝，自己登基称帝，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谁叫大景朝人人都认翡翠呢，翡翠就是真金白银，掌控翡翠的人，就可以招兵买马，谋图大事。 这等谋反之心，也不能说人人都有。 就算有，他们也不会表现出来，总之一切都建立在沈复这个人确实牛逼，没有任何一块翡翠原石能逃过他的眼睛，之后一切才可以成立。 因此，今日醉仙楼上，三楼聚集了这个朝代的各路大佬。 他们不是单独来的，各自也都带了一些随从。 但这些随从并非都是翡翠专家，这一点跟二楼的权贵们不同了。 二楼权贵们带翡翠专家，是为了打败沈复，扬名立万。 但三楼的人们，他们只需要考验沈复即可，只要能亲眼看到沈复的那些神通，他们就满意了，不需要跟沈复比。 大佬们带来的，有的是他们的好朋友，有的是贴身秘卫，以保护自己的安全。 不过也有带翡翠专家来的，而且这位专家的来头可不小，他是沈复出现以前，公认大景朝第一的翡翠赌石高手，名叫诸葛萍。 不错，诸葛萍是一位女子，年纪虽然不小了，跟钱万森都是四十多岁，但依旧貌美。 而能够有本事请来这位天下第一高手的，自然也不是凡人了，此人是大景朝的第一富豪，名叫钱万森，但人们私底下都叫他钱百万。 这个百万可不是指银两百万，也不是黄金百万，而是指他放这些真金白银的仓库都有百万之多。 自然这是夸张了，但可见这位顶级富豪到底多么有钱。 那么他凭什么这么有钱呢？ 就凭他掌握的是大景朝开矿的生意，按照现代社会的理解，这就等于掌握了印钞机。 甚至比印钞机更厉害，印钞机只能印钞票，钞票的价钱是固定的。 钱万森却可以控制翡翠的产出量，物以稀为贵，翡翠开采量每次稍微紧缩，一块翡翠能卖出的价钱可就更贵了。 而他之所以能掌控这等国家命脉生意，因为当今皇后，就是皇帝的正妻，是他们家族的人。 钱万森有钱，倒不如说是钱家有钱，钱万森是ceo首席执行官，带领整个家族把翡翠生意牢牢掌控住了。 要做到这一点，还必须满足一个条件，那就是钱万森自己要能确定一块石头的价值。 如果稀里糊涂的，总把好石头当成坏石头流了出去，那么他这个垄断生意也就做不成了。 而帮助钱万森做到这一点的，就是诸葛萍了。 两人虽然姓氏不同，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诸葛平清家境贫寒，但天资聪颖，尤其对翡翠原石，简直就有一种堪称神力的超凡判断力，虽不能保证次次都对，但也是非常厉害，达到了几乎百发百中的程度。 而且她这个人性格单纯，很容易相信别人，钱万森自幼城府就深，非常聪明，擅长玩弄心计。 之前上云客栈，沈复觉得竹丫头是这个年龄段里最聪明的小孩，但若是沈复见过小时候的钱万森，就会发现竹丫头还是差得远了。 不然钱万森自己并没有什么官职，如何才能坐稳这全国首富的位置呢？凭的就是脑子。 小时候，钱万森就发现了还是小女孩的诸葛萍的本领，也发现了她容易相信别人的特点，而且对自己的这份能力并没有什么野心。 钱万森心想，女子就是女子，又如此神通却毫无野心，既然如此就让我来利用你好了。 于是钱万森自导自演了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他找人去欺负诸葛萍和她家人，再出现教训了这些人。 就如此简简单单的、甚至有些蹩脚的戏码，诸葛萍竟然真的相信了，可见这女人虽然天资聪颖，似乎在其他方面存在着一定缺陷，不像沈复这般全能全才。 总之从那以后，钱万森经常找诸葛萍玩，诸葛萍交到了第一个朋友，这个朋友还总是帮自己的忙，等到她再长大一些后，更是对钱万森有了男女之情，如此便彻底中了钱万森的圈套，沦为了钱万森手底下的赌石机器。 因此诸葛萍虽然是公认的天下第一，但她深居简出，不喜欢跟外人接触，也只帮钱万森一个人赌石。 这有点像天龙八部里，王语嫣只喜欢表哥慕容复，明明对武学书籍毫无兴趣，却为了帮助慕容复去读那些书。 王语嫣深居简出，诸葛萍也是一样，人人都知道她离开，有幸见识过她赌石的人却极少。 而今日，钱万森把诸葛萍带到了醉仙楼，他要看看你沈复跟我的赌石机器比起来，究竟谁强谁弱。 一旦沈复的本事在诸葛萍之上，钱万森就要想办法杀掉沈复，因为最厉害的人必须在我手里，唯有如此，我钱家才能永世昌盛下去！ 第839章 奇怪感觉 只见，钱万森是三楼众人里，第一个站出来跟沈复打招呼的。 “沈先生是吧？在下钱万森，平日里做点小小的翡翠生意，早就听闻先生神通广大了，今日终于得以一见，实在是人生一大幸事。” 沈复微微一笑，说道：“钱老板客气了，沈某今日能见到这么多英雄豪杰，也是沈某的一大幸事。” 沈复并非这个朝代的人，他穿越到这个朝代也没有特别久，连羽城的这些人都还没认清楚呢，他自然也不知道钱万森是谁。 钱万森见沈复如此，说实话心里当真是大为惊讶。 就问一句大景朝谁不识我钱万森？谁不知道我是大景朝第一富豪？就算那些低等平民、贱民们没机会见到我本尊，但至少也听过钱万森的名字吧？ 沈复却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真不知道他是孤陋寡闻呢，还是当真恃才傲物，什么都不怕。 因此，钱万森这等习惯了被人尊敬的大老爷们，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看沈复也就多了几分不爽。 但大局为重，钱万森忍着脾气，继续介绍诸葛萍。 他说道：“沈先生，这位是跟我关系非常好的诸葛小姐，单字一个萍。在下才疏学浅，在江湖上无甚名气，难怪先生没有听说过。但这位公认天下第一翡翠师的诸葛小姐，先生既然是行里人，肯定听说过吧？” 沈复当然也没听说过了，你们大景朝这么多人，老子干嘛一个个都要听说？反正谁来不是输？ 沈复笑道：“原来是诸葛小姐，久仰久仰。” 诸葛萍微微颔首，倒是一个很娴静很有修养的人：“小女诸葛萍，见过沈先生。” 沈复忽然笑道：“诸葛，好姓好姓，看来不管在哪个朝代，姓诸葛的都是聪明人哈哈哈哈。” 沈复当然是联想到了诸葛孔明，但在钱万森看来，你这等说笑，莫不是连天下第一翡翠师都不放在眼里？这也太狂妄了吧！ 钱万森没有亲眼目睹过沈复赌石，刚刚一二楼的事情，三楼也完全不知道。 于是钱万森更生气了，但依然压抑着怒火道：“沈先生还听说过哪位诸葛姓氏的高人？钱某孤陋寡闻，不如请先生赐教赐教。” 沈复笑道：“说了你们也不知道，哈哈哈，总之今日能够见到天下第一，沈某当真是非常高兴。只是钱老板，你请这位天下第一高手来，莫非也想跟我切磋切磋？” 钱万森问：“这个也字从何谈起呢？” 沈复道：“一楼二楼的诸位已经同我切磋过了，我看这一层似乎只有钱老板一人带来了翡翠专家，应该也只有钱老板有这个想法吧。干脆咱们也别客套了，反正今日我来醉仙楼，本就是想见识一下你们朝代的高手，要不然我现在就跟这位诸葛小姐比一场？” 钱万森万万没想到，还没等自己开口呢，沈复竟然主动要求切磋比试了。 钱万森心思缜密，本来担心沈复不敢跟天下第一比试，于是想了很多计谋，什么激将法，什么欲擒故纵。 结果沈复主动下了战书，钱万森大喜，心想这可省了老子的事，好，就让老子看看究竟是你沈复厉害，还是我的诸葛萍厉害。 钱万森问诸葛萍：“萍儿，你觉得呢？” 诸葛萍这人性格素雅，毫无野心和胜负欲，便说：“如果万森你需要，我都行。” 这两人互用名字相称，因此外界都传言他们是一对情侣，只不过没有成亲罢了。 但这是一个极大的忌讳，钱万森严禁人们谈论此事，若是钱家的下人多嘴多舌，那就斩了他们的舌头，若是外面的人多事，那就找一群人打断他们的腿，久了自然就无人敢说此事了。 因为钱万森怕诸葛萍得寸进尺，真的要求自己休了正妻，因为这位正妻的娘家可是权势很大的。 甚至今日，自己妻子的娘家也有人来醉仙楼了，并且也在三楼，按照辈分，钱万森得叫这人一声舅舅。 在外人面前，钱万森就成诸葛萍是自己的好妹妹，但诸葛萍喜欢他这件事，他心知肚明，无非是从头到尾都在利用这一点，利用女人对爱的纯真罢了。 但沈复哪里知道这些？沈复上来就问一句：“哦？你们关系很好啊，是夫妻吗？” 此言一出，钱万森真是惊恐万分，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用余光一瞟，果然自己的舅舅，也就是朝中的一位大官，他此刻表情难看得很。 但诸葛萍反而因此欢喜起来，脸上浮起一丝幸福的笑容。 沈复一瞧，就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而钱万森至此，也就不只是要试试沈复这么简单了，别说沈复比诸葛萍厉害，他必须除掉这个祸害。 就说沈复今日输了，威胁不到诸葛萍的天下第一位置，钱万森也跟他结了仇，必须找人杀掉沈复。 钱万森十分有钱，手底下也养了一大批奇人异士，其中自然有暗杀高手，价格虽贵，但杀人如麻，钱万森暗自发誓，你若是能活到这个月月底，那就是我钱万森懦弱无能！ 但如今还是先赌石，看看沈复到底有何本事再说。 钱万森道：“咱们还是废话少说，直接开始正题吧。这赌石比试，沈先生打算怎么比？” 沈复道：“还能怎么比？就随便找几块石头，我跟这位诸葛小姐看谁鉴定的准呗。” 钱万森道：“光准就够了？以我之见，我们还得比比速度。你们都是顶级高手，准确度估计难分伯仲，但比速度就行了。这样，一共三块石头，谁先鉴定完且都鉴定对了，就算赢，咱们速战速决，不耽误后面其他老爷们的事情，如何？” 沈复笑道：“行，就这么办吧。” 翡翠原石由醉仙楼提供，等待准备就绪的时间里，钱万森悄声叮嘱诸葛萍，这次务必全力以赴击败沈复，为我钱家讨回面子。 诸葛萍不懂：“沈先生何时让钱家丢面子了？” 钱万森冷冷地道：“难道你看不出来吗？还是说你怀疑我，不愿意帮我了？” 诸葛萍最怕钱万森讨厌自己，于是答应会尽全力帮忙。 “话虽如此……” “又怎么了？” “今日我一见沈先生，就感觉好生奇怪，具体哪里奇怪我也说不上来，总之就是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特别熟悉而且特别亲近，但同时又有一点点畏惧……” 钱万森心思缜密，计谋很多，却并无诸葛萍这般纤细的感觉，因此无法理解诸葛萍的话。 总之他让诸葛萍全力以赴，绝不可输了本场比试。 诸葛萍也答应了，但她真的就能赢沈复吗？她心中那种奇怪的感觉，熟悉又亲近，又有些畏惧，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第840章 阴阳相融 还不等诸葛萍想清楚，比试需要的一切设施就已经准备好了。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虽说是大战，但却不是恶战，因为诸葛萍对沈复毫无恶意，不像楼下的那些专家们，一个个都带着野心来的。 而沈复自己，对诸葛萍也没有敌意，前面说是切磋，其实更像是生死相搏。 反而只有这一次比试，沈复才真觉得是在切磋技艺，谁胜谁负都无所谓。 因此沈复甚至觉得，自己不可锋芒太露，若是自己赢了诸葛萍，她肯定会被钱万森骂。 诸葛萍喜欢钱万森，沈复不忍心见她伤心，于是干脆决定放水，不然金瞳一开，天下第一又岂能是自己的对手？ 但就在这时，忽然沈复也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十分熟悉，十分亲切，就像小时候闻过某种香味，长大后再也没有机会遇见，今日忽然又闻到了同样的味道。 而这个感觉的源头，似乎就是诸葛萍。 为什么是她？ 纵是沈复天生奇才，智谋无双，也绝对想不到这是因为诸葛萍的体内，也流淌着与玉魂金瞳同样的血脉。 说白了，诸葛萍之所以能成为天下第一，赌石几乎每次都命中，也正是因为她有玉魂金瞳。 但她自己并不知道这一点，只是凭感觉去赌石，不像沈复那般运用自如，甚至开发出了各种花样。 一是因为诸葛萍没有野心，并未仔细钻研金瞳之力。 二是因为诸葛萍的金瞳之力很弱，远远不如沈复这般精纯。 这也是为什么，沈复只感觉到亲切熟悉，但诸葛萍却还有一丝惧怕，就因为她的金瞳之力远不如沈复，要对沈复俯首称臣。 金瞳之力互相感应，导致了两个人都觉得熟悉亲切，但金瞳之力还有一个效果，就是弱小的力量会被强大的力量掩盖住，失去其效力。 甚至因为诸葛萍是女子，她血脉中自带的金瞳之力属阴性，而沈复的金瞳之力不仅精纯，更是至阳之物，阴阳融合，沈复在无意中其实已经把诸葛萍的金瞳之力给吸收了。 诸葛萍没有了能力，自然奇怪的感觉也消失了。 沈复也是如此，比赛开始之前，两人都觉得刚才的感觉不见了，谁也不知道原来是发生了阴阳融合之事。 沈复啥事没有，就继续开启金瞳鉴定翡翠，并还在琢磨着怎么放水才显得真实。 诸葛萍却整个人都懵了，因为她以往赌石都是凭感觉，但此刻不管她如何集中精神，却都是毫无建树，原本存在的感觉都消失不见了。 她惊恐起来，倒不是怕自己输，而是怕自己丢了钱万森的脸。 钱万森也发现了诸葛萍的状态不对，按理说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三块石头，她花不了多少时间就能鉴定完了，为何今日如此拖慢？ 而另一边，沈复也迟迟不举手，因为他在放水。 同时沈复也有点奇怪，心想你是天下第一，为何看起来连这三块石头都鉴定不了呢？ 周围众人说实话也懵逼了，他们本以为这是一场火星撞地球的大战，结果竟成了一场哑炮。 一人喊道：“诸葛小姐，沈先生，你们二人为何站定不动了？” 这时旁边人道：“这您就不懂了，他们这是进入到了意念交锋的阶段，看似不动，实则交战得正激烈呢。” 前一人道：“就是玩心理战咯？但这也太无趣了，况且赌石还有什么心理战可言？” 那人挠挠头，说自己也不知道了，反正是他们俩不懂，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忽然这时候，诸葛萍缓缓举起了手。 众人大喜，以为她终于完成了翡翠鉴定，结果她说的竟是：“我输了，我鉴定不了这些石头。” 众人瞬间由喜转惊，钱万森更是发疯了似的，跑过去抓住诸葛萍的肩膀，摇晃着问她怎么回事。 “你没事吧！给我清醒一点，怎么就突然认输了！” 诸葛萍也不懂，而实际情况就是她失去了金瞳之力，这股力量被沈复那更强大的力量给吸收融合了，不仅是今天，她以后也没办法鉴定翡翠了。 如果钱万森知道这一点，那必定彻底发狂。 但不管怎么说吧，他们还需要一点时间，等到回家后才能发现这一点。 而此刻的情况就是诸葛萍认输了，一场大战一触即发，却最终哑火。 唯一的对手输了，自然就是沈复赢了。 但沈复一点都不开心，其他众人也不开心。沈复就心生一计：“诸位，这场比试会这样，说实话我也没有想到。为了让大家过足瘾，沈某要求单独再来表演一次赌石。” 众人一听，都好奇起来。 一人问：“怎么表演？” 沈复笑道：“首先把这三块石头拿下去，由醉仙楼再准备三块石头上来，沈某全程蒙住双眼，等你们说可以开始鉴定了，沈某再开始鉴定。” 那人问：“这有何稀奇的？” 沈复笑道：“不管多难的石头，沈某都可在看到他们的第一眼完成鉴定。” 众人大惊，但转而一想，这才应该是传闻中沈复应该有的样子，于是一个个期待起来，都说就这么办。 哪知道沈复又道：“非也非也，光这样办还不够，等这三块石头鉴定完了，再让店家上三块翡翠原石，沈复再来表演一个更厉害的。” 众人齐声问：“什么更厉害的？” 沈复道：“我不需要看，继续蒙住双眼，只需摸一下三块石头，就可以完成鉴定。” 众人更惊讶了，一个个都不相信沈复的话，这可比传闻中的更牛逼，但盲人摸象，若无法摸遍整块石头，又如何能确认石中翡翠的价值？ 众人不解，因此要求沈复务必施展这个技术。 与此同时，钱万森已经彻底被人遗忘了。 这本来是他出名的机会，结果沈复变成了主角，他和他的诸葛萍一下子无人问津，众人对他们都失望不已。 钱万森质问诸葛萍：“你到底什么意思？故意让我蒙羞是不是！” 诸葛萍十分委屈，她并不知道原因，更不希望看到钱万森生气。 “我……” “别说了，待会儿你跟众人道歉，然后再跟沈复比一场，不然以后就别来找我了。” 钱万森利用诸葛萍的爱意，不停洗脑她，但这种事也怪她自己不够清醒，没有认清钱万森的真面目。 沈复想帮忙，但解铃还需系铃人，诸葛萍甘愿被利用，这是她的情债，沈复无能为力。 第841章 连赌六石 很快，原先的三块石头已经搬了下去，而新的三块翡翠原石已经被搬了上来。 石头盖着绒布，也就是说沈复不需要蒙眼，待会儿掀开一块他就鉴定一块。 沈复道：“诸位都瞧好了，若是我有半分犹豫，那么就算我输了，你们尽管将我轰出醉仙楼去。” 那些权贵们都道：“先生果然豪爽，只是先生所言太过离奇，我们听过的最传奇的故事，也不似先生这般匪夷所思。” 沈复笑道：“那就请诸位眼见为实好了。” 沈复示意醉仙楼掌柜，现在把第一块石头的绒布掀开。 其实这个时候，沈复早就已经开启了玉魂金瞳，将三块石头都仔细看了个遍，石头值多少钱，他已经一清二楚。 就在这时，钱万森大喊一声：“且慢！” 众权贵转头看去，心想这天下第一富豪到底要干嘛？竟然打扰我们的雅兴！ 钱万森是不服，他筹谋了那么多，哪能接受诸葛萍投降认输的结局？还是一上来就投降认输？ 于是钱万森道：“刚才是诸葛小姐没进入状态，我要求她再跟沈复比一次，以挽回自己的名誉。” 众人一听，倒是觉得若天下第一赌石高手能找回状态，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沈复好好比一场，那确实是惊天动地的比试。 但众人都看出来了，诸葛萍脸色惨白，似是又内疚又有几分害怕，跟沈复那种光芒万丈的自信比起来，简直就是天上地下，这还怎么比？ 沈复也不希望诸葛萍再当众出丑，这女人看着生性纯良，只是耽于男女之爱，被钱万森利用了。 沈复道：“钱老板，诸葛小姐既然状态不佳，你又何必逼她再跟我比试？人都有状态不好的时候，你这样未免太强人所难了。” 钱万森冷冷地道：“我的事情，不需要沈先生多言！看你如此躲避，莫不是不敢跟诸葛萍再比一次？” 沈复道：“有何不敢？只是再比一次，无非徒增羞辱，钱老板脸皮厚倒是无所谓，但你总要为诸葛小姐考虑吧？” 沈复瞧不起钱万森，这种人重利益，轻情义，为了自己的面子，不顾别人的死活，这才是最该被教训的。 不过这个时候，诸葛萍自己站了出来。 “无妨……沈先生谢谢你，不过我既然是天下第一赌石师，那我就应该跟你再比一次……” 诸葛萍这样说，显然是做好了自爆的准备。 只要她自己站出来，那么待会儿赌石她必输无疑，权贵们会将矛头指向她，甚至钱万森这个时候也跳出来骂她，撇清跟她的关系，那么钱万森自可以高枕无忧，一切黑锅都让诸葛萍来背。 这一点，钱万森算计得一清二楚，沈复也看的一清二楚，并且沈复知道，诸葛萍自己也是一清二楚。 但她依然愿意当钱万森的替死鬼，可见她到底多么爱姓钱的。 有人会觉得，既然这样，沈复就再放一次水吧，同情同情这个可怜的女人。 不。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沈复已经帮诸葛萍说尽了好话，但她依然执迷不悟，那就不关沈复的事了。 沈复也冷冷地道：“好，既然你也想比，那咱们就比一场。掌柜的，请掀开绒布吧。” 掌柜的点点头，然后首先掀开了第一块绒布。 而就在绒布掀开的一瞬间，众权贵们还没看清石头是什么样子的时候，沈复就已经脱口而出：“一百二十两！” 众人都懵了，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这石头是不是真值这么多钱，但反正沈复气势十足，把所有人都震慑住了。 接着沈复道：“第二块！” 掌柜的慌慌张张回过神，赶紧去掀开第二块绒布。 沈复依然是瞬间开口：“八十两！第三块！” 掌柜的掀开绒布，沈复也是直接说这块石头值五十两银子，现在鉴定完毕，你们可以找人切石了。 说罢，沈复微微一笑，然后随手拿起旁边桌上的一壶酒，往自己喉咙里灌了起来。 等到一整壶酒都灌进喉咙，沈复再狂笑三声，让掌柜的再去搬三块石头，然后拿一条黑布过来，给他蒙上眼睛，然后又开了一壶新酒喝起来。 掌柜的不敢怠慢，立刻吩咐伙计们照办。 很快黑布拿来，沈复以此布蒙眼，接着三块翡翠原石搬上三楼，沈复对权贵们道：“诸位大老爷们，你们可仔细瞧好了，这等赌石方法天底下独一无二，仅我沈复一人才有，错过了今晚，哼哼，再想看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说罢，沈复摸黑来到了三块石头面前，一大两小，形态各异，但怎样都好，在玉魂金瞳的强大能力面前，没有任何一块翡翠原石能逃过沈复的“审判”！ 只见沈复左手拎着酒壶，右手摸了摸第一块石头，手掌刚按在石头皮上，沈复立刻笑道：“此石价值一百八十两银子。” 接着沈复喝了口酒，又去摸第二块石头：“此石价值一百三十两银子。掌柜的，你们醉仙楼可以呀，今日准备了这么多石头，个个质量还都不错。” 接着沈复再去摸第三块石头，这块石头最小但也最贵，沈复大笑道：“哈哈，我就说嘛，这块石头价值两百两银子，是所有这些石头里最贵的，来啊，你们可以切石验证了！” 沈复把黑布一摘，又自顾自去喝酒了，不再理会那些石头或者目瞪口呆的权贵们。 而在沈复赌石的全过程中，诸葛萍都面带愁容，眉头紧锁，虽然有想要帮钱万森的心思，无奈能力已经被沈复吸收融合了，她无法再像以前一样鉴定翡翠原石。 若是沈复遇到这种情况，即金瞳失灵，那么沈复通过这几年的技术累积，其实也可以只凭肉眼去鉴定。 但诸葛萍是女子，她完全没有靠翡翠赚钱的野心，于是从未想过精进自己的能力，一旦她的那份阴柔的金瞳之力被沈复的纯阳之力吸走了，她对翡翠的理解甚至还不如一些三岁孩童。 于是诸葛萍黯然神伤，向钱万森低声道：“对不起，我又输了。” 如果钱万森还有点人性，毕竟诸葛萍跟了他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何况诸葛萍一直很爱他，他就是再冷血，也不至于从头到尾除了利用，对诸葛萍毫无感情吧？ 没想到钱万森就是这样的人，只见他上去就是一个耳光，把诸葛萍这弱女子扇倒在地。 “没用的东西！你输了比试不要紧，但你毫无所谓，枉费了这些大老爷们对你的期待，你说你该当何罪！” 第842章 心甘情愿 钱万森装腔作势，当着权贵们的面打骂诸葛萍，无非是想撇清关系。 权贵们对诸葛萍不满，觉得诸葛萍有愧于天下第一的名声，而诸葛萍毕竟是钱万森带来的。 于是钱万森心生一计，他故意说诸葛萍不是没有能力鉴定，只是不想鉴定。 而她不想鉴定，只是因为她看不起这些权贵，想要戏弄他们。 这么一来，这件事就是诸葛萍自己的问题了，甚至钱万森摇身一变，也成了受害者。 只见钱万森演技还真不错，对众人道：“诸位，今日之事超出我的预料，没想到这人如此歹毒，竟然面对诸位老爷们还如此傲慢，不肯拿出真本领来。” 权贵们一听：“哦？所以她不是鉴定不了，而是故意不鉴定？这是何意？” 钱万森道：“此女有个臭毛病，就是瞧不起男子，觉得女子更应该为尊。只怕今日她蓄谋已久，就是为了羞辱诸位老爷们。” 权贵们愤怒起来，他们个个都是男的，习惯了男尊女卑，冷不丁一听什么女子为尊，都觉得天底下没有比这更滑稽的事情了。 一人道：“岂有此理！这女子竟然如此胆大妄为，该打！” 另一人道：“何止该打，如此出言不敬，说什么女子为尊，简直就是有谋反之意，依我看该杀才对！” 面对这些莫须有的罪名，诸葛萍也是十分迷茫，捂着挨打的左脸颊，不敢相信地看着钱万森。 但她确实是聪明女人，她已经明白了钱万森的意思。 她没有了赌石的能力，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最后的价值就是牺牲自己，保住钱万森的名声。 于是诸葛萍道：“不错，正是如此，你们这群男子高高在上，我就是看不惯，男女皆为人，凭什么你们就比女子尊贵？” 这话一说出口，放在当时那个时代倒是不至于判罪，但要分情况，如果跟普通人说，或者明事理的人说，那自然无妨。 但如果跟这群尊卑之念深刻入髓的权贵们，那就是触犯了他们的禁忌。 而权贵们之所以是权贵，是因为他们凌驾在王法之上。 他们说诸葛萍有罪，那她就是有罪，反之亦然。 只见权贵们道：“好一个毒妇，原来你真是故意不肯好好赌石！” 诸葛萍道：“那又如何？这样也犯法吗？” 权贵们心想这还真不犯法，但我们既然是权贵，莫须有的罪名加在你身，你还能逃得掉？ 只不过，这样难免会落下一个把柄，哪怕这个把柄微不足道，他们都是视人命为草芥的，但毕竟还是把柄。 于是他们寻思着，诸葛萍是钱万森的人，就让钱万森自己决定好了。 于是他们说道：“钱老板，这是你的人出问题了，你自己说该怎么办吧！” 钱万森道：“依我之见，她既然不肯屈服，我也已经打过她了，等我将她带回府，关她个一年半载，不信她不服。” 众人道：“行吧，就按照你说的办。” 一边说着，钱万森一边做个样子，又要上去踹诸葛萍几脚。 但沈复在一旁全程目睹了一切，这些人的心肠竟然这样黑，仗着身份尊贵，就这样欺负一个弱女子。 哪怕退一万步，你真看这个女子不爽，你们两个上擂台单挑也行，竟然一群人欺负一个，真是愧对男子汉顶天立地这一点。 于是沈复出手了。 沈复虽然瞧不起诸葛萍，但也不能看她被钱万森这样一脚一脚踹在身上。 只见沈复瞄准了钱万森踢出去的右脚，将手中酒壶精准掷出，集中了钱万森的膝盖。 钱万森嗷嗷嚎了一嗓子，养尊处优的人，轻轻挨一下就痛得忍不了了，被你踹的诸葛萍呢？ 只见钱万森回头怒目而视：“是谁！” 沈复笑道：“是我。” 钱万森的气焰瞬间消了下去，本以为是哪个伙计，因为只有底层人才会这样多管闲事，大人物们哪个不是明哲保身？ 没想到竟然是沈复。这就奇怪了，沈复为何帮诸葛萍出头？ 只见沈复道：“钱老板，人家都没还手，你这么打她，只怕要把她给当场打死了。她死不死不要紧，若是今日血溅醉仙楼，你说这饭我们还吃不吃了？” 钱万森心想是这个道理，这才收了手，不再去打诸葛萍。 诸葛萍这时候，脸上青了一块，身上也有一处淤青，除此之外倒是没受重伤。 多亏沈复出手的早，不然她这么弱的女子，不被打死也是身受重伤。 沈复过去扶起诸葛萍，诸葛萍却摇摇头拒绝了。 沈复悄声问她：“诸葛小姐何须如此？你对姓钱的有心，他对你却无意，你何不还自己一个自由？” 诸葛萍道：“若能还，早便还了，多谢沈先生救命之恩，小女没齿难忘，只是先生不必费心，这是我的情债……哎，是我自作自受罢了……” 诸葛萍站起身，然后黯然走下了楼，意思是不要留在这里打扰诸位老爷们的雅兴。 众人一瞧，都说这贱人总算懂事。 沈复一看，打心眼里瞧不起这群所谓的权贵，从一楼到三楼，权贵们的级别是越来越高了，但人性却越来越烂！ 沈复反而觉得，一楼有不少重情义的人，但三楼全都是冷血鬼，心中只有利益，毫无人性可言。 既然如此，沈复就要好好教训他们一下，尤其是教训钱万森，来替诸葛萍报仇。 于是沈复心生一计，对众人道：“诸位，我知道你们还没看过瘾，并且看了我赌石，你们自己想必也手痒痒了，那么何不我们一起来赌上一局？” 众人笑道：“沈先生说笑了，我们凡夫俗子，哪里是先生你的对手，怎敢跟你对赌呢？” 沈复道：“嗨，这个容易，毕竟诸位大老爷们肯定也是赌石高手，或许实力稍逊于沈某，但也绝对不差。这样，待会儿咱们再请掌柜的搬几块石头上来，你们几位来赌，沈某不参与赌石过程，只负责做庄家。” 众人不解：“何为庄家？” 沈复笑道：“简单，就是你们谁赌对了石头，我就当场赔一千两银子给他。” 众人大惊，毕竟他们再怎么有钱，一千两也不算小数目了，寻常赌局哪有一次一千两的，庄家不得赔死？ 除非就是，若众人赌输了，也得赔庄家一千两。 正是未虑胜，先虑败，钱万森很精明，就问沈复如果赌错了又怎么办，该赔给你多少银子。 沈复笑道：“若是赌输了，只需赔我十两银子银子。” 众人都懵逼了，什么？赢了赚一千两，输了只赔十两，天底下还有这么好的赌局？这可真是闻所未闻！ 第843章 惊天陷阱 一人问道：“沈先生，您这是什么赌法儿？我们赢了您赔一千两，我们输了您只赚十两？” 沈复笑道：“不错，就是这样，只不过这里头还有点小小的玄机。” 众人听他这么说，心想这还差不多，天底下可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另一人问：“什么玄机呢？先生别吊着我们的胃口了，赶紧有话直说吧。” 沈复笑道：“咱们一共赌十局，诸位每赢一局，我都会赔给赢家一千两银子，但如果输了，那么第一次输的时候，就只需赔给我十两，但第二次要翻一番，赔二十两，第三次四十两，以此类推。” 众人一听，若按照这个办法计算，岂不是第十局的时候，十两银子要翻九番，我们得赔你五千一百二十两银子？ 这可就太夸张了，虽说也不是掏不起，只是这赌局未免有点太大了，这里算上钱万森，一共十位大老爷，假如最后一局五个人输了，你就净赚两万五千两，当真恐怖至极。 众人有点犹豫，不敢赌了。 但沈复却笑道：“啊，诸位老爷们搞错了，不是这么个规矩。” 众人问：“那是怎么个规矩呢？” 沈复道：“不是第十局一定就赔五千两银子，而是如果你连输了十局，才需要赔五千两。假如你前面九局都对了，那么最后一局输了的话，只需要赔初始的价钱，也就是十两银子就够。” 众人一听，心想原来是这么个算法，若是如此，那就非常划算了。 毕竟他们一个个嘴上说不行，大景朝人人赌石，谁会真的认为自己的能力不行？ 说白了，赌石能力就跟男人雄风是相等的，没有男人会说自己在男女之事上不行，每个人都很自信，赌石也是如此。 沈复正是算准了这一点，知道越是权贵越在意这个，绝不可能承认自己能力不足。 只要他们认为十局赌石，自己至少能对五局，那么最多也就赔到一百六十两，那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他们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每个人都带了随从，也可以从旁给出建议。 更有甚者，他们完全可以要求掌柜的准备一些容易鉴定的石头，想必醉仙楼掌柜不会这般不懂事，故意让这么多大老爷都输钱。 种种原因加起来，权贵们都觉得这个局可以赌，自己绝不可能输钱。 殊不知，他们这样想就是中了沈复的计，因为沈复有玉魂金瞳，可以改变翡翠的形态。 说白了他想让谁输，那个人就必定不可能赢！ 只见，连最精明的钱万森，经过缜密的算计后，也觉得应该参加这次赌局。 挣钱倒是其次，主要是不能不合群，大家都赌，那自己也必须得赌，更何况还能赚回名声，甚至再赚点银子。 沈复见众人都上钩了，便让掌柜的去准备十块翡翠原石。 并且他专门悄声叮嘱了掌柜的，让他去准备一些半明料子，越容易鉴定越好。 掌柜的何等圆滑，怎会不知道这里面的意思？ 只不过掌柜的认为，沈复这是要故意输钱给大家，来讨好这些权贵。 如此，便是掌柜的愚蠢了，以自己的小人之心，来度沈复的君子之腹。他怕权贵，也以为沈复怕，但沈复怎么会怕！他巴不得今日拳打脚踢，把这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权贵们踩在脚下，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很快，十块翡翠原石都搬了上来。 都是很容易鉴定的料子，权贵们一看，暗自欢喜起来，心想醉仙楼掌柜果然懂事，这种石头不必专门请专家了，老子自己也能鉴定。 因此所有人都心满意足，就等着沈复宣布赌局开始了。 沈复当然也不拖沓，立刻宣布第一局赌石现在开始，限时一炷香的工夫，一炷香后所有人先说结果，再切石验证。 众人笑道：“一炷香绰绰有余！” 然后他们开始鉴定，果然半柱香不到，他们就都说鉴定完了，谁叫这块石头开了好几扇窗，瞎子来都能鉴定对呢。 只见，十位权贵提交了答案，其中八个人基本上一样，另外两个一个略高些，一个略低些，但也大差不离。 如果沈复真的要讨好这些人，完全可以给他们十个都算对了，然后一人赔一千两银子。 但沈复有意报复，于是悄悄运气内力，以第五阶段的玉魂金瞳，在石头内部留下了几道的裂纹。 如此一来，再切石的时候，人人惊讶地发现怎么好端端的石头里，凭空多了这几道裂纹？ 裂纹不算特别明显，但确实是影响了其价值。 这也是沈复的高明之处，他故意只留下细微的裂纹，就是为了让这群权贵们觉得是自己看走眼了，但又不会特别懊恼，以至于他们产生怀疑。 只见切石后，所有人都很惊讶，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沈复也叹气着，故意捧权贵们道：“哎，没想到大家功亏一篑，若没有这几道细小裂纹，十位老爷可都答对了。好在这是第一局，不过是十两银子罢了。” 众人一听，心情就好了起来。是啊，不过是个小失误，也只需要赔十两银子，无伤大雅。 比如有一位权贵就故作潇洒地道：“来来来，沈先生我们再来第二局，老夫要一雪前耻。” 沈复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但第二局沈复如法炮制，这块石头又是半明料子，又是十个人都给出了正确答案，但沈复略动手脚，十个人就全都输了。 这也是为什么，沈复故意让掌柜的准备容易鉴定的石头，因为沈复怕这些权贵太废物了，若是东一头西一头的，答案太过分散，那么沈复也不好操作。 但若答案集中起来，那么沈复就随便动动手脚，就可以赌对了。 不止如此，石头越容易鉴定，他们也就越不放在心上，回头输了赌局，自然也就越发气愤。 这就好比一个成年人去做小学题目，本以为随便都能满分，结果却是不及格，谁能承受这个落差？ 那么他们为了证明自己，越输就越不会放弃，越输就越要赌下去，直到钱都被沈复骗光了为止。 是啊，这就是赌徒心理，一个赌徒输了想回本，赢了还想赢，不把钱输光是不会下赌桌的。 这些大老爷们也是如此，不把身上的银子都输光了，今日的赌局就不可能停，又岂止十局！ 沈复正是算计到了这一切，配合自己的金瞳之力，今日就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些高高在上的权贵，让他们腰缠万贯地来，光着屁股回去！看他们还敢不敢侮辱人！ 第844章 滚起雪球 果然，一切都跟沈复算计的一样，这群权贵们跟烂赌鬼毫无差别，甚至有些还不如烂赌鬼。 只见从第三局到第七局，他们连输五场，越输脸色越难看，越输脾气也越暴躁。 不可能不暴躁，因为石头就是最普通的开窗料，就算一次两次看走眼，又怎能七次全都出错？ 这就像路旁变戏法的，用碗盖住一个球，问你碗里有几个球。 你眼睁睁看见是一个球，结果人家打开要么两个，要么没有球。 球去哪儿了呢？ 不知道，反正就是错了，一错再错，再错而再再错，面子都输光了，银子也是大把大把往外掏。 第一局输了只需要赔十两，往后每输一局就翻一番，到了第七局结束，雪球越滚越大，这十位权贵已经要掏六百四十两银子了。 而这还不算完，他们嚷嚷着：“真他妈邪门了！再来！老子不信今天一次都赌不对！” 沈复暗自偷笑，心想你们的赌性被我利用了，今天不把银子输完了，我能让你们下桌，你们自己也不会下的。 于是沈复故意道：“哎呀，诸位老爷们，再输下去，下一局可就是一千两百八十两银子了，就算赢了我也不过赚一千两，依我看诸位就别赌了。” 沈复越是这样说，他知道那些赌上头的人就越不会放弃。 “不行！银子是小事，今日我们必须要为自己正名！不然此事传了出去，你要我们脸面如何挂得住！” 沈复长叹一声，装作很无奈的样子，实则暗中已经把第八块翡翠原石的状态给改了。 这块石头成色不错，沈复就故意在里面添上几道裂纹，让其价值直接腰斩。 倒也不用心疼这块石头，反正所有石头沈复既然能损坏，也就能够修复原样，只看有没有那个必要便是。 但这一次稍微有点意外，就说钱万森这个人不愧是第一富商，他虽然也中了沈复的计，总算更聪明些。 他发现，怎么每一次切石结果都出人意料呢？我们觉得值钱的，最后都不值钱了，而我们觉得一般的，最后却能爆种。 这第八块石头的成色，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上佳中的上佳，其余几位权贵也都是这么鉴定的，毕竟肉眼所见便是如此。 但钱万森却故意反其道而行之，说这块石头不值钱，明明两百两银子，他偏偏只说五十两。 沈复原本给这块石头的损伤，就是五十两银子左右，这下倒是正中了钱万森的下怀。 这可不行，沈复心想我设的局，岂能让你轻易突围？今日少赚你一文钱，那都是我沈复能力不行。 于是沈复丝毫不慌，再次施展起玉魂金瞳，将那块石头里的几道裂伤给修复了一些。 如此一来，这块石头就值一百二三十两银子的样子，上不搭边，下也不沾边，就能粉碎钱万森的那点小伎俩。 接着切石以后，众人一看翡翠肉里又有裂，一个个当真是不顾身份地位，开始当场骂起了醉仙楼掌柜的祖宗十八代。 “操！这石头都是你挑的？你今天摸什么了？手怎么这么臭！” “这……老爷们息怒，小人有罪……” 掌柜的一阵惶恐，但也知道这顿骂只能自己挨了，谁叫石头是他选的，沈复只是当庄家，全程没参与任何赌局环节呢。 殊不知，真正有能力的人都是暗中做事，若真让你们看穿了一切，那反而是沈复没能力。 钱万森也很懊恼，不过经过这一手，他似乎隐约意识到了这里面的问题。 于是趁着第九块石头还没有搬上来，钱万森就跟其余九位权贵说道：“诸位，我觉得这里头有蹊跷，每次都是咱们鉴定是多少，石头就跟自己有灵魂，懂得变通似的，你们没发现吗？” 其余人道：“石头哪能自己变？钱老板你是输糊涂了吧？” 钱万森道：“石头不能自己变，但是人可以把石头给变了呀，你们仔细想想，是不是每次切石头之前沈复都会摸一下那个石头？” 众人问：“那又如何？石头那么大，莫非沈复能当着我们的面，把它狸猫换太子了？还是说你认为沈复懂妖法？” 钱万森道：“我看多半就是这样了。不然你们想想，这沈复如此厉害，普通凡人哪有这个本事？只看一眼就鉴定，甚至只摸一下就鉴定，那可是翡翠原石啊，神仙难断寸玉，你们想沈复到底有什么妖法好了。” 众人想的却不是妖法，而是沈复乃天神下凡，唯独钱万森这个人对沈复有气，偏说沈复是妖法。 众人道：“那钱老板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把沈先生抓起来严刑拷打，让他坦白一切吧？这也不合规矩啊，只是赌石而已，咱们不能输了就急眼。” 钱万森道：“自然不能那样做，不过接下来一把，我们别先公布答案了，而是先等石头切出来，再公布答案。那沈复就算懂得变戏法，也不可能猜到我们在想什么，也就不能看人下菜，去控制石头的状态了。” 众人寻思着，这也算是个办法，反正都输了八局，死马当活马医呗。 于是众人归位，提出要继续比第九局。 但这时沈复道：“啊，诸位比之前，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一边说着，沈复一边搓了搓手指，比划了一个数钱的动作。 那群权贵们心里头憋屈，但也只能掏钱。 “给你！一千两百八十两，不就是这么点银子，难道我们还能少了你不成？” 沈复道：“那自然是不能的，你们都是何等尊贵的人物，这点银子根本不至于伤筋动骨，都是小钱哈哈哈。咦？钱老板你怎么不掏钱呢？莫不是想放弃继续赌下去了？” 钱老板冷笑一声，掏出一大把银票然后道：“钱某别的没有，银子管够，而且别以为我会一直输下去。” 沈复笑道：“不错不错，下一局诸位一定能翻盘，只不过输了可就要给两千五百六十两，诸位要赌吗？” 众人异口同声：“当然赌！但是这一次，我们要先切石，然后再公布答案！” 沈复心想，不错嘛，挨了这么多局的打，终于反应过来该怎么做了，真是孺子可教。 也正好，你们不反抗一下，我赢你们也赢得太轻松，不够爽快。来吧，权贵们，拿出你们搜刮民脂民膏时的智谋来，让老子瞧瞧你们到底有多少本事！ 第845章 凭空造物 第九局的翡翠原石，很快就搬上了三楼。 石头上盖着镶金线绒布，这一点也跟刚才一样，倒不是为了保密，只是为了显得更加尊贵罢了，权贵们就是讲究这一套奢靡的东西。 这倒是方便了沈复做事。 只见沈复先用玉魂金瞳看透了这块石头，得知了石头的实际价值在八十两左右，并不特别值钱。 以及沈复观察了玉魂的具体形态，得知这也是一块开窗石，很容易鉴定。 看来醉仙楼掌柜为了安抚权贵，真是搜肠刮肚，把整个醉仙楼最容易鉴定的几块石头都找出来了。 沈复心想，若是继续按照刚才的路子，只怕那群权贵们都已经察觉了。 尤其是那个钱万森，此人固然是人类中的渣滓，脑子倒是真好用。 刚才钱万森召集众人讨论了什么，沈复也看在眼里，看来他们已经想到了破解之法。 果然，赌局开始之前，钱万森表示这一次大家会把答案写在纸上，并暂且封存，等到石头切完了再公开。 沈复故意问：“诸位这是何意？莫非觉得，沈某会根据诸位的答案，在翡翠原石上动手脚？” 钱万森道：“沈先生这么厉害，只怕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吧？你想，万一我们又输了，先生为了照顾我们的面子，给我们偷偷改成赢，那多不公平啊？赌石不就是一个公平竞争，只看眼力的游戏？” 沈复笑道：“钱老板所言极是，沈某虽然不是天桥底下变戏法的，不懂狸猫换太子之法，但沈某可以保证，今天绝对保证赌石公平性，不会给你们任何人面子，行吧？” 钱万森冷笑一声：“哼，如此自然甚好！” 这些权贵们平日里养尊处优，除了上头极少数更权贵之人，比如皇帝，他们可是谁也不怕的，任何人见了他们，牛逼的也要给三分薄面，比如星月先生、千叶先生这类文人。 普通人更是诚惶诚恐，怕得那就要当场下跪请安，何曾遇到过沈复这样不给面子的？ 众人心里也都憋着一股劲儿，但说实话，今日之事他们真怪罪不了沈复。就像沈复说的，他又不会变戏法，怎么做手脚呢？ 无缘无故迁怒别人，若是普通人无权无势，那迁怒就迁怒了，不怕他们告状。 但沈复毕竟很牛逼，就算他们这些权贵要对付沈复，也得有个正当理由才是。 总之，第九块石头已经搬上来了，他们也给出了对策。 但他们有对策，沈复更是也有变招。 只见沈复一边跟权贵们说话，看似是为自己辩解，实则是为自己争取时间。 他要做一件此前从未做过的大事，那就是把这块开了窗子的翡翠原石，把被擦去的那部分皮给重新修复回来，就像打个补丁上去。 这事可难办得很，沈复以前修复翡翠，最多就是利用金瞳之力把脏色去除了，或者修复裂纹，直接在皮上动手脚也不是没有，但从没有重新让皮长出来的道理。 这等于是凭空变出来一层皮，巧妇尚且难为无米之炊呢，沈复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 但通过他一番尝试，最后竟然还真的给这块开窗料打上了补丁，用一层薄薄的白雾盖住了露出来的翡翠肉。 这已是沈复的极限，但对付钱万森这些权贵已是绰绰有余。 这些权贵自以为厉害，自以为输得冤枉，殊不知他们全靠醉仙楼掌柜暗中帮助，若不是掌柜的故意选开窗料，他们岂能鉴定对？ 这一次，绒布一掀开，他们一个个面对的是一块蒙头料，根本不清楚料子里面究竟是什么状况。 沈复也是十分傲气，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即这一群权贵都是酒囊饭袋，能坐在今天这个位子上，说白了就是投胎投得好。 这就跟现代社会的某些人一样，他们吃到了时代的红利，却自以为多牛逼，瞧不起那些凭自己本事打拼的人，哼，简直荒唐如三岁小儿！ 果然，绒布掀开后，十位权贵连同他们带来的智囊，二三十号人全都懵逼了。 他们齐刷刷看向掌柜的，有的惊慌恐惧，有的怒目威胁，仿佛在说：你怎么给老子上了蒙头料子？这老子还怎么鉴定？你想让老子出丑是不是？ 掌柜的也吓坏了，心想哎呦，糟了，手底下的人犯了错了，这些大老爷们正是输急眼的时候，这下可麻烦大了！ 沈复还要火上浇油。他说道：“诸位，看来是哪里搞错了，竟然上了一块这么难鉴定的蒙头料子，我立刻就叫人换一块容易鉴定的开窗料上来，保证诸位大人绝对不会鉴定错。” 众人一听，心想你这是当面打我们的脸啊！你的意思不等于在说，这道题太难了，你们肯定答不上来，我给你们换个容易的？真是岂有此理，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 激将法被沈复玩得如火纯青，果然权贵们一听，就纷纷表示不必换了，就拿这块石头来赌！ 于是赌局开始，众人全神贯注，拿出全部精力来研究这块石头。 但沈复认定了他们都是酒囊饭袋，绝不可能鉴定正确，于是沈复也是豪气大发，决定给他们一个翻盘的机会。 这第九局赌石，沈复除了把开窗料修复成蒙头料，此外全程不动手脚，甚至直接借口要去茅房，都没有在现场观看他们赌石。 沈复路过二楼一楼时，甚至还留下来跟那里的众人喝了杯酒，跟几位才子佳人吟诗作对，好不快活。 等到他回到三楼，权贵们仍然还在鉴定，且一个个焦头烂额的。 沈复就轻蔑一笑，问他们：“怎么样？鉴定得还顺利吗？” 那些权贵就像没听见一样，仍在全神贯注赌石。 甚至一炷香的时间早就过了，他们依然迟迟没有提交答案，包括最狡猾的钱万森，他也因为沈复的几次挑衅，现在彻底沉浸在赌石之中，一定要证明自己。 终于，又过了整整两炷香的时间，期间沈复又下楼跟众人喝酒，还跟六皇子、青梅他们说了三楼的趣闻。 等到沈复再回来，这些人终于研究完了，表示可以开始切石验证。 沈复却轻松吹了声口哨，笑道：“切石？不不不，没有那个必要了，请诸位老爷们掏银子吧，两千五百六十两～” 第846章 无情嘲讽 权贵们都懵了。 “沈先生，咱们还没开始验证呢，你凭什么要我们掏银子？难道我们已经输了？” 沈复笑道：“正是如此。” 权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更懵逼了，一人问：“这是什么说法？我们的赌石结果都没公布，你就说我们输了？” 沈复笑道：“不错，不需要结果，也不需要切石，你们就已经输了。” 众人不解。但就在这时，还是钱万森率先反应过来，原来是他们超过了一炷香的时限。 “哎呀！” 钱万森一声惊呼，然后赶紧捂住嘴巴。 沈复笑着看向他，让他有想法不妨跟大家说说。 众人也让钱老板别磨叽，有话直说。 钱老板这才叹气道：“我们只顾着研究，都忘了赌局还有一炷香的限制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恍然大悟，垂头懊恼：“他妈的！原来是因为这个！” 沈复笑道：“诸位既然反应过来了，大家都是体面人，请掏银子出来吧。” 权贵们很不服气，但也只能照做，谁叫沈复忽然如此不讲情理呢？他们在官场混了这么久，就没遇见沈复这么不上道的。他们各自发誓，回去之后一定要让沈复加倍奉还今日的屈辱！ 但沈复根本不带怕的，甚至沈复杀人还要诛心，他知道权贵们不服气，便道：“这样，你们也别说我不讲情面，仅仅这一句，限时咱们就不算了，这银子你们先拿回去，咱们切石验证，只要诸位答对了，本局依然算是赢，如何？” 权贵们一听，面子上都挂不住，但心里面非常高兴。 “好！就这么办！但你也别说我们差你银子，银子你还是该拿就拿，这一局也确实是我们超时输了，但绝不代表我们没本事。” 沈复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但沈复已经断定了，这群草包绝没有那个本事，赌石若真是冥冥之中自有老天爷做主，那么这群人今日就没有一个人能赌赢。 果然，一切再次跟沈复预料的一样，切石之后，十位权贵再公开答案，期间沈复没有动任何手脚，但权贵们依然是全都答错，净吞一个大鸭蛋。 早知如此，还不如刚才直接认输，至少不必再受屈辱。 权贵们一个个懊恼不已，同时心气儿也已经彻底没了，还有最后一局，他们有些人已经萌生了退意，不想再赌下去。 反正赌也是输，下次再输可就是五千一百二十两，对他们来说也是天文数字了。 但沈复怎能让煮熟的鸭子就这样废了？ 他也只需要用一招，那就是欲擒故纵，在权贵们提出弃赛之前主动要求不比了，并且语气要故意很讨人嫌。 只见沈复阴阳怪气起来，斥责醉仙楼掌柜的道：“掌柜的！你瞧瞧你办的什么事！我今日本想以赌石为名，孝敬老爷们一点银子，结果你看你拿来的石头，每块都是开窗料子，如此难以鉴定，岂不是故意让老爷们输？” 掌柜的也是一脸冤枉，因为半明料子已经最容易鉴定了，不然就只能是拿明料过来，但那也不能称为赌石，是真的三岁小孩都知道一块明料值多少钱。 但沈复却道：“接下来还有最后一局，你要是再拿那么难的石头，就算老爷们宽宏大量，我沈复也绝饶不了你！” 掌柜的嘟囔着：“您……您还想我怎么样啊……总不能拿明料来……” 沈复道：“你真笨！先找一块石头，把皮都给削去，只留下一点点在外面，这样不就不算明料了？拿这块料子给老爷们鉴定，老爷们赢了我再把银子还给他们，如此皆大欢喜，不然我今晚砸了你这醉仙楼的招牌！” 掌柜的哪知道沈复是故意这么说，来气那群权贵之人的？于是慌慌张张，竟然真的照沈复那么说的去做了。 只见这次第十块翡翠原石，它几乎九成的皮都已经被削去了，翡翠肉的状态一览无遗。 要是这样还能出错，那这群权贵今日当真是脸面全无。 但即便他们没错，赌赢了这最后一块，难道就很光荣吗？ 权贵们一个个瞪着沈复，心想好你个姓沈的，你可真够毒的啊，原来你今日醉仙楼设宴，就是为了侮辱我们几位大景朝当朝的权贵！行，今天算是你牛逼，这个瘪我们认吃，但以后你别落在我们手里，不然有你好受的！ 第十局赌石，这群权贵们终于赢了，沈复也装模作样，赔了一千两银子给他们。 即便如此，沈复还是从每个人身上赚到了约四千两银子，十个人就是四万两。 有些权贵今日带来的银票不够，按理说给他们面子，只要记个账就行。 沈复却说：“不行，大老爷们公私分明，岂能允许我这样侮辱他们？必须得签字画押，或者按手印，或者又签字又按手印，才能表明他们清廉公正，欠债必还！” 这些话字字诛心，若不是权贵们城府极深，只怕当场就要跟沈复翻脸了。 而沈复拿了大约两万两的银票，一万两的欠条，还有一万两的各种宝石佩饰，这才凑足了银子，心满意足地下了楼。 而这些权贵们一个个都像被扒光了似的，此刻一穷二白，但最恨的还是沈复今日对他们人格的羞辱。 “岂有此理！没想到沈复这厮竟是一个如此暴徒！” “就是！看他今日有备而来，多半是联合了醉仙楼专门对付我们的，也不知道跟我们有什么仇。” “他妈的，管他有什么仇，哪怕真是老子得罪过他，老子是什么身份，他敢这样对老子！” 众人议论纷纷，把沈复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个遍，仍不能解气。 而沈复也再也不上三楼了，下去楼下，尤其是一楼，跟一群真正的好汉们喝酒赌石，顺便还帮他们解决了一些难题，比如有人带来了收藏的几块奇石，沈复就告诉它该从哪里去切，便可最大化其价值。 沈复妙招频出，人人都直呼：“先生真乃神人也！原来赌石也可以这样出神入化！我等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了！” 接着就是纯粹的寻欢作乐，喝酒划拳，直到人人都醉醺醺的，沈复也有些醉了，今日一个喝翻了一百个，好不快哉！ 相比之下，三楼却是愁云笼罩，今日花了几千辆乃至一万两银子，才买到了醉仙楼的门票，这可真是花钱给自己买罪受了。 因此，一场关于沈复的报复行动，也在这群人中间悄悄酝酿开来…… 第847章 举大事者 彻夜狂欢后，大景朝一年一度的天灯节终于落下了帷幕。 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这座城里的人们纷纷睡去，而醉仙楼里最后一批宾客也离开了。 这些宾客大多心满意足，今晚虽然花了不少银子，但收获颇丰。 他们见到了沈复本尊，这才知道原来天外有天是真的，一个个大开眼界，直呼过瘾。 并且他们也跟沈复达成了口头协议，将来沈复得闲时，会访问他们的商铺，给他们提出一些经营建议。 又过了瘾，又保证了未来的收入，难怪大部分宾客走的时候，都十分舍不得，真想让今晚永远持续下去，再跟沈复这等天生奇才把酒言话，赌石取乐。 但并不是所有人的都很开心，三楼的权贵们，以及二楼的某些自以为很牛逼的权贵，他们今晚就过得特别憋屈。 他们先对沈复不客气，沈复自然也对他们爱搭不理，不似对别人那般亲戚。 不然他们惹了沈复，沈复还要跪舔他们，不好意思，我骨头硬，跪不下去。 因此沈复偏偏不跟这些人喝酒，偏偏不帮这些人赌石，明明他们花了更多的钱，却没见到沈复几眼，更别说沈复还在三楼连赌了十局，赚了每个人差不多四千两银子呢。 除此之外，沈复还在二楼和一楼的一些喜欢摆架子、耍臭脸的权贵身上，差不多一个人赚了几百两银子，要么是赌石赌来的，要么是喝酒喝来的。 沈复酒量惊人，这晚他可不只是赌石技惊四座，喝酒更是如此，上百人加起来愣是没有喝过他一人！ 后来沈复甚至也只是半醉，送走了宾客，又给了醉仙楼伙计们总共三百两银子赏钱，让他们自己分配，沈复还能骑上小红马，轻轻松松地回到上云客栈。 小红马也真是有灵性，本来沈复让它驮着那块剧毒瘴木回客栈，它办完了此事，似乎也知道宴会结束了，于是又自己跑到了醉仙楼门口。 沈复一出门，掌柜的还准备给他安排轿子呢，一瞧是四个人抬的，前面俩后面俩。 沈复笑道：“我又不是王公贵族，没有让人这样侍奉的习惯，各位小兄弟不必如此，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恰好此时，小红马迈着清脆的脚步，嘀嘀嗒嗒地从街角小跑过来，真叫一个漂亮。 沈复再次大笑：“哈哈！好马儿！” 好马远胜好车，现代社会的各种汽车固然快速，但总归要人来开，哪里比得上懂得何时该接主人的马儿？ 沈复摸着马脖子，反复夸它懂事，然后反手掏出一点银子，大概十两左右，扔给了掌柜的。 “给我最后来一壶酒，剩下的打赏给这几位轿夫吧，掌柜你是也是懂事的，该怎么分银子你自己看着办。” 掌柜的连忙向沈复道谢，还有那四个不用干活却领了银子的轿夫，其实今晚沈复一直很大方，打赏了好几次醉仙楼的伙计们，加起来都比得上他们几年的收入了。 今晚醉仙楼可能没怎么赚钱，伙计们是真的一夜之间赚了不少，但真要说赚钱，那必须得是从一开始炒热声势、后来又在酒楼里设赌局的沈复了。 沈复坐在小红马上，让马儿自己找路回上云客栈，期间他一边喝酒，一边算计着今日之事。 今日有得有失，得自然是指赚了银子，保守估计三十五万两，换算成人民币，那就是三十五亿！ 这么多银子，养一支能征善战的军队都绰绰有余了，普通人那真是几辈子也花不完。 沈复毫无愧疚之意，他哄抬物价，囤积居奇，把自己的名声变成了现金，这是他自己的本事。 再说了，他骗的都是权贵，权贵们本就是搜刮民脂民膏才得来的银子，我把银子骗回来，那又何罪之有？ 这些银子沈复想好了，他不是自己留着花，而是那他们办些正事，比如投资商铺，开办工坊，总之是搞实业，让底层普通老百姓们都有工作可干。 若把银子单纯发给他们，他们往往会挥霍一空，但如果以这种形式让他们挣了去，他们才会更懂得珍惜。 此乃其一。 其二便是，沈复深知这是一个吃人的社会，封建礼教且不说，光是一个君权至上，就足够要人命的。 皇帝一句话，要你死你就死，要你活你才能活，百姓毫无权利，只不过是一只只被压榨的工蜂，贡献了全部后筋疲力竭死去，蜂蜜却都被高高在上的蜂王蜂后们享用了。 沈复是现代人，他完全可以借助自己的知识称为统治阶级，去压榨这些习惯了被压榨的底层人。 但沈复更愿意解放他们，让人们不再受到压迫，付出了多少汗水，就有多少收获。 这件事可不容易办，开商铺容易，但若要举大事改变这个时代，需要集齐天时地利人和。 沈复喃喃自语道：“所谓天时，便是天下态势，自古乱世出英雄，若是羽城这种君权极其稳定的地方，百姓们只要乖乖听话就有饭吃，那他们是不敢奋起反抗的。” “唯等到当百姓受到压迫，连饭都吃不上了，不反抗是死，反抗才有机会活，如此便是举事的时候。” “再说地利，羽城有官兵，今晚我戏耍了那些权贵，那些权贵绝不可能轻易罢休，肯定回去以后就想办法报复我。留在羽城只怕大大不利，最好是换一个苦寒之地，虽苦寒，却不能少了该有的物资，粮食木柴、刀枪铠甲，有粮饿不死，有刀不怕侵略，不知大景朝有无这样的城市，接下来我倒是可以去那边瞧瞧……” “最后就是人和，这个自然不必多说，就是沈复要找到一些能够信任的人，跟他有同样的想法，而不是看似不满当权者的压迫，实则却是自己想成为当权者，去压迫别人。” “古代人思想有局限性，这一点沈复略有些担心，只好先大权在握，看看能不能把小六子培养成接班人吧。” 走了一路，沈复自言自语了一路，不知不觉一个想法变成型了。 只有在古代，才有可能这样做，但绝不是只有在古代才需要这样做，其实现代社会又何尝不是底层人被压榨压迫？ 沈复略有些黯然神伤，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事情是不好办，但越是这样越需要人去办！这个社会不能总这么烂，总要有人站出来扛起大旗，引领时代发展进步。而这个人，沈复自认当之无愧！ 不过还是先顾好古代，再考虑现代的问题，毕竟今晚得罪了那么多人，不知道他们会怎么耍阴招报复呢。 第848章 杀手贾修 正想着呢，忽然沈复眼前闪过了一道寒光。 这引起了他的警觉，因为此刻天色蒙蒙，跟黑的无甚区别，城里几乎人人都睡了，这道寒光显然是刀身反射月光，恰好照在了自己脸上，那么究竟是何人埋伏袭击？ 其实沈复早就注意到了，自己回客栈的一路上，后面都有人跟踪尾随。 但沈复并不是亲眼看见，而是通过推理得出的结论。 原来刚出醉仙楼不久，原本悠哉悠哉散着步的小红马忽然紧张起来，啼叫了一声后加快了速度，竟然全力飞驰起来。 沈复十分奇怪，心想好端端的，小红马为何加速？此马有灵性，为了主人的舒适，绝不可能随意乱来，那么定是为了甩掉什么人，多半就是权贵们安排的打手甚至杀手之类的，专门等着找我报仇。 跑了一段，小红马似乎是觉得甩开了杀手，于是又慢悠悠起来。 沈复也是放心，于是丝毫不担心，把自己的安全都交给小红马负责。但忽然小红马停了下来，耳朵左听听，右听听，似乎四面都有埋伏，往哪里都去不得一样。 就在此时，沈复的眼前闪过了一道寒光，于是沈复想：“小红马也算是尽力了，接下来就让我瞧瞧，到底是哪些不长眼的人，敢挡我沈复的去路！” 于是沈复拉住马缰，大喝一声：“是哪位朋友在此设伏？不妨出来以真面目示人，何必鬼鬼祟祟地当那缩头乌龟！” 说罢，阴影里当真窜出来几个黑衣人，他们一身夜行衣，头戴头套，只露出两个窟窿眼，样子倒是十分滑稽。 至于人数，沈复大概瞄了一眼，发现不多不少整整十人，这可真像那部电影《十面埋伏》。 “有趣，有趣！” 沈复大笑起来，却是丝毫不慌，还取下酒壶仰头便饮，根本没把这些杀手放在眼里似的。 那杀手们也都懵了，心想此人倒是豁达，我们杀了这么多人，有屁滚尿流的，有跪地求饶的，当然也有拼死抵抗的，但一上来就喝酒的倒是没有几个。 为首之人道：“你可就是沈复！” 沈复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正是沈复。话说诸位又是何人呢？” 杀手首领道：“取你性命之人！” 一边说着他一边抽出刀子，刀尖对准沈复，杀气在十米之外都能感受得到。 看来这次遇到行家了，果然权贵们就是厉害，连雇佣的杀手等级也这样高。 但沈复依然不慌，继续笑道：“哦？取我性命？我与诸位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诸位何故要取我性命？” 杀手首领道：“不错，你我无冤无仇，但有人花钱买你的命，兄弟们也是拿钱办事。” 沈复笑道：“那么沈某可以问一句，我这条命值多少钱呢？” 杀手首领道：“整三千两银子，只买你一颗项上人头。” 沈复一听，这才放心下来，看来青梅和六皇子他们没有受到牵连。 都说反派死于话多，按理说当杀手的，拿了钱杀人便是，本不该在这里回答沈复的问题。 但越是厉害、越是专业的杀手，往往就越自负，他们有一股傲气，觉得自己手里的猎物绝对跑不了，直接杀死他们固然也可以，但跟他们说几句话，无非跟猫玩弄耗子一样，都可以满足他们内心的表现欲望。 沈复算准了这一点，这才套出了不少话。 而既然知道上云客栈的众人没事，沈复也就无需担心什么了，于是冷霜宝刀出鞘，不是十个杀手吗？那他今晚就打十个！ 沈复道：“节约时间，你们一起上吧！” 杀手首领冷笑一声，讥讽道：“被我们盯上了还想反抗，不过是白费力气，但我也听说了，你的武功很高，而且招式古怪，你也别说我人多欺负人少，杀你我一人便足够了。” 杀手首领让其他人先收刀，接着自己走上前去，要跟沈复单挑。 此人确实傲慢自负，但若非如此，沈复也没有机会将他们逐个击破了。 只见沈复跟那首领，两人各自手持一柄宝刀，杀手首领用的是一把紫金快刀，来头也不小，且本身武功也是极高。 沈复自知情况并不乐观，不可大意轻敌，必须想尽办法取胜方可活命。 于是他不等杀手首领摆好架势，便立刻出招抢攻，仍是以刺剑与那首领搏杀。 但杀手首领早有预谋，他听闻了沈复的招式古怪，虽是用刀，却不劈砍，而是只突刺，且每刺都是速度极快，直奔要害。 “好刀法！” 杀手首领也是振奋起来，拿出真本事跟沈复对敌，将沈复的招式一一招架化解，并反攻沈复几招。 沈复心想不妙，这次可是遇到了对手，一个首领便如此难对付了，若是其余九人一起上，这可该当如何是好？这么一迟疑，沈复便左臂中刀，被杀手首领的紫金快刀划开了一个大口子。 那伤口深刻见骨，自然也是血流如注，好在沈复喝了不少酒，倒是能忍得了疼。 但若是刀上喂毒，那么这一刀便可要了沈复的命。 好在这个杀手首领自负武功高强，不喜用毒，觉得那样侮辱了老祖宗传下来的功夫。 他说道：“你偷着乐吧，我不喜欢用毒，若是我师兄那卑鄙小人，他定会在刀上涂毒，你可就一命呜呼了。” 沈复瞪着他道：“怎么？你们干杀手的，还有门有派？” 杀手首领道：“那就不管你的事了，总之今日你必死无疑，但我也不会让你死不瞑目，听好了，老子名叫贾修，就是取你性命之人！” 说罢，杀手首领立刻持刀冲来，要取沈复的性命。 他的动作确实快，而且一招一式都是有讲究的，跟不懂武功之人随便乱挥刀是截然不同。 若是普通人，不管这一刀多么快，沈复都能躲闪开，但这个首领一刀下来竟只是虚招，他仿佛早就知道沈复会怎么躲，于是第二招杀招使出，只刺向沈复胸口！ 总算沈复也是天生奇才，危急关头用右手一挡，这一刀就偏移了几寸，网上刺中了沈复的右肩膀。 贾修笑道：“沈先生，你左臂右肩均已受伤，不可能是我的对手了。我给你一个体面，你且自尽吧。” 沈复冷冷一笑，这时心中已有了破敌之法。只见他如修罗般双目圆睁，里面遍布血丝，对贾修道：“自尽？沈某的字典里就没有自尽这两个字，无论情况多么艰难，沈某从没有放弃过求胜！” 说着沈复忽然身子一动，故意让贾修的刀子整个穿透他的右肩，接着左手抓住刀背，右手冷霜刀在空中划一个圆，瞄准了贾修的脖颈斩去！ 正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沈复如此重创自己，只为搏一个近身的机会，那么他的殊死一击究竟结果是…… 第849章 血中剧毒 只见沈复最后殊死一搏，本来贾修的刀只是刺中肩膀，受伤不过二三寸之深。 沈复却故意整个身子往前送，让刀穿过自己身体，如此一来刀便被固定住了，杀手首领要么弃刀，要么被沈复斩杀。 只可惜沈复也低估了此人的武功，也忘了自己受重伤后，力气大不如前。 千钧一发之际，沈复没能握住杀手首领的紫金快刀，竟被他把刀拔了出来，沈复的一刀自然也斩空了，不仅如此更是右肩膀遭到重创，当场血喷如泉，溅了那杀手首领一脸。 那杀手首领惊魂未定，赶紧横刀挡在胸前，仔细观察沈复接下来的行动。 只见沈复已经体力不支了，须得用冷霜刀支撑，方可维持站立。； 杀手首领这才放心，抹了抹身上的血，对沈复道：“真不愧是沈先生，竟然如此有魄力，想到了这种玉石俱焚的招式，连我师父也没教过我这招，沈先生你果然不是凡人啊。” 沈复道：“哼，多说什么废话，老子的高招有的是呢，识相的就弃刀投降认输，我还可以饶你们一命。” 杀手首领大笑，回头对其他杀手道：“兄弟们听见了吗？沈先生说要放我们一马。” 杀手们也哈哈大笑起来，此刻情况明显是他们占尽上风，你沈复还能怎么翻盘？ 不过杀手首领贾修，他固然自负，但也不是傻子。 此刻马上天要亮了，昨夜羽城人人狂饮美酒，天亮了也应该没几个人醒着，但以防万一，还是赶紧把沈复杀了，把他人头割下来回去领赏，以免节外生枝方为正道。 于是杀手首领不跟沈复废话了，但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却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噫？这是为何？” 这种感觉很像是中了迷魂香，或者蒙汗药，但仔细回想，自己是何时接触了迷魂香蒙汗药的？ 杀手首领看向沈复，心想莫非是刚才交战过程中，沈复用了迷药？但那样一来，自己必定能够察觉才是。 不管怎么说，杀手首领都可以肯定自己中了毒，好在他随身携带这类迷药的解药，于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里头装着一些浓稠的液体，具有强烈的刺激性气味，可提神醒脑，中和迷魂香的效果。 但不行，闻了这药头还是晕，他便再掏出一个油纸包，里头是一些白色粉末，是蒙汗药的解药。 他把这药也一口吞下，但还是晕。 甚至不只他一个人晕，那些后面的杀手们一个个也有了症状，而他们明明什么也没有闻到，除了沈复喷出来的满地鲜血散发出的浓浓血腥味，总不能是这血液里面有毒吧？ 别说，还真就是沈复的血里有毒。 早些时候，一伙山贼袭击醉仙楼，他们用的瘴木散发出来的瘴气可以迷晕所有人，却单独对沈复无效。 虽说是无效，但瘴气毕竟也被沈复吸入了体内，甚至其他人最后都服用了解药，沈复见自己没事，也就没有服。 因此沈复不知不觉就吸入了过多的瘴气，这瘴气一日之内便可排出体外，但在那之前先溶解在了血液里，其原理就跟抽烟的时候，尼古丁可以通过肺部毛细血管溶进血液里一样。 本来瘴气很快就会被代谢掉，偏偏在那之前，杀手首领就一刀斩沈复左臂，一刀刺沈复右肩。 沈复血如泉涌，一些混有瘴气剧毒的血液直接溅射到了杀手首领的嘴里，即便是远处的杀手们，他们因为闻到了血腥味，不知不觉也就吸入了不少瘴气。 因此杀手首领最先中毒，症状也最深，此刻已经握不住刀了，摇摇晃晃随时都可能晕倒。 那些普通杀手们症状轻一些，但也是头晕目眩，身体使不上力气。 沈复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良机，于是先喝一口酒镇痛，接着提起冷霜宝刀，上去就是一番厮杀，首领也好，喽啰也罢，管他姓甚名谁，反正统统杀个干净！ 而后沈复自己也极其虚弱了，好在小红马仍在，沈复勉强上了马背便昏迷过去，小红马自己把沈复带回了上云客栈。 青梅第一个听见小红马的声音，赶出来一瞧，当真是吓得花容失色。 “不！不好了！” 她去喊来其他人，众人赶紧把沈复送回房间，给伤口敷药包扎，至少先把血给止住了。 然后再去叫大夫来。 但羽城的大夫昨晚也烂醉如泥，来是来不了了，好在周军略懂一些皮外伤的治疗，他检查过后，表示沈复没有大碍，只是皮肉伤，没有动筋骨，休息几日就好了。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随后青梅留下来照顾沈复，其余人回去休息。 六皇子跟周军则是讨论起来，六皇子问周军：“你觉得呢？是何人伤了老师？” 周军道：“先生武功卓绝，伤他之人必定是个高手。而既然先生又能平安回来，肯定那些人都被杀光了，只怕尸体就在来这里的路上。” 六皇子跟了沈复一些时日，也算学到了不少东西，于是他道：“既然如此，我最好去探察一番，看看是何人如此歹毒。” 周军道：“不可，那地方势必凶险，要去也是属下自己去，怎可让您奔赴险地。” 六皇子道：“多一个人多份力量，难道我还会拖你的后腿吗？咱们别在这里争了，还是赶紧出发吧，以免被其他人先行发现，事情闹大了可就看不了了。” 周军只好同意，于是两人一起出了客栈，跟随一路上滴血的痕迹找到了那片打斗之处。 十个黑衣杀手的尸首仍在那里，其中一人的紫金快刀吸引了周军的注意。 周军道：“原来是贾修！沈先生能活着回来，真当是一个奇迹！” 六皇子也听说过贾修的名字，那个人是有名的杀手，或许不是天下第一，但也绝对排得上名次，三千两一颗人头，据说迄今为止还没有失手过。 另外此人还有个师兄，叫贾达，听说两个人都是孤儿，后来被一位高手收养，既是师兄弟，更是宛如亲兄弟一样。 贾达也是一位杀手，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经常出手，甚至有时候出手了别人也不知道是他做的，总之诡计多端，心狠手辣，比他弟弟贾修更厉害。 六皇子道：“有人请贾修来杀老师，真是够毒的了！老师如此善良，真不知哪里来的这等仇人！” 周军道：“只怕就是今日的权贵之一，他们一个个身居高位，按理说应该有大修为，实则一个个小肚鸡肠，今日被沈复羞辱，难怪有人立刻放出消息请了杀手报仇。” 六皇子道：“那怎么办？这事可不能就这样算了！只是人已经死了，没有了证据我们该如何做呢？” 周军也一头雾水。而六皇子心想，如果是老师在这里，他会怎么做呢？于是他就想到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那杀手贾修据说周身都是杀人利器，六皇子却壮着胆子摸了过去，果然从他怀里摸出了一份三千两雪花纹银的收据。 “有了！证据！” 第850章 再度归来 不知过了多久，沈复终于从昏迷中醒来。 一睁开眼睛，他就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干净明亮的房间里，阳光几扇大大的落地窗洒在了身上，等等，落地窗？古代怎么会有这种玻璃的落地窗？ 沈复略一迟疑，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穿越回了现代社会。 “果然每次身受重伤的时候，就是最容易穿越的时候……” 沈复喃喃自语着，接着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是芳芳端着早餐进来了。 “芳芳？” “先生，这是您要的早餐。” “我要的？” “是呀，刚刚您半睡半醒，说要我准备一份早餐，青梅酒和猪头肉，家里没有这两样东西，我好不容易才给您从外面买回来，让您久等了。” 沈复挠了挠头，说实话也有点迷糊。 大概自己刚才已经回归了现实，只不过还没有完全睡醒吧，青梅酒和猪头肉，都是上云客栈里的吃食，看来那时意识还留在古代，身体却已经回来了。 “辛苦了，把东西放下吧。” “是。” “对了芳芳，今天是几号来着？” “今天？” 芳芳说了个日子，沈复记得正是世界赌石大赛的日子。 也就是说沈复在上云客栈经历的一切，在现实中仅仅只过了一晚，在众人眼里他也只是睡了一觉。 但事实情况可不是这样简单，沈复被杀手袭击，差点就死在了古代。 如果在穿越的时候死掉，是会回到现代呢，还是真就死了？ 沈复也不知道，但他肚子里有气，发誓一定要回去，揪出那个买凶杀人的幕后黑手！ 就在这时，沈复听见了一阵响铃的声音。 这声音可是久违了，以至于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是打电话，愣了一下才知道要接听。 打电话的是塞耶将军，他向沈复道贺，并说今晚设宴庆祝，缅乌国里许多商界政界军界的大人物都会来，想给沈复送点小礼物，请沈复也给一个面子。 沈复其实不想去，他现在心乱如麻，需要时间整理清楚。 不过现实社会中的人们并不知道这些，沈复也不能跟他们说自己穿越了，若不答应，难免显得有些无情。 于是沈复权衡了一番，就说今晚一定出席。 塞耶将军又道：“今晚大家肯定会请先生赌石的，您说我准备多少翡翠原石比较好？” 沈复笑道：“那就要看将军您了，因为您知道的，不管多少石头我都能鉴定。” 塞耶将军便也大笑道：“哈哈哈，那就越多越好！这次世界赌石大赛您是不知道我赚了多少钱，今晚美酒佳肴管够，翡翠原石更是管够！就等先生来一展雄风了！” 两人商议完毕，随后沈复让芳芳通知玫瑰、宇文无双他们，说今晚一起出席宴会。 但芳芳说：“先生你不是让他们早就回国了吗？除了宇文先生一直在缅乌国工作，现在还留在这边，其他玫瑰小姐、聂小姐等等昨晚就回去了。” 沈复一愣：“回国了？也是，缅乌国毕竟不安全，女儿家先回国也好……芳芳你怎么没回去？” 芳芳笑道：“我要留下来照顾先生嘛，就算先生要去撒哈拉大沙漠，或者珠穆朗玛峰，我都会尽可能留在先生身边的。” 芳芳这姑娘很单纯，就跟青梅一样。 仔细一想，沈复发现自己遇到的都是很单纯的姑娘，她们对他都很好，比起玉魂金瞳和翡翠之王的名声，这才是沈复最幸运的收获。 总之，事情已经定下来了，其他人不在，沈复就只带着宇文无双和芳芳去出席宴会。 宇文无双不是沈复的徒弟，但跟着沈复学了不少东西，身份跟六皇子也挺类似。 带着他们俩在身边，沈复感觉就像仍在大景朝上云客栈似的。 但沈复毕竟是穿越回来了，晚上之前他没有别的事情，便一直在琢磨这个穿越的具体办法。 毫无疑问，当自己受重伤昏迷的时候，就是在两个时代中穿越的瞬间。 光这样还不够，沈复回忆每次穿越，似乎都是在自己没有意识的前提下才能做到，也就是说不能有主观上的穿越想法。 若是如此，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沈复后来试了好多次，都没办法顺利穿越。 如果要主动穿越，深受重创容易，大不了自己捅自己一刀，但要主动清空意念，这个可就难了。 沈复也不着急，反正先去参加今晚的宴会，有什么事情回国后再说。 晚上，沈复来到塞耶将军府，出席这次的宴会。 他提前了半个小时，这已经算是给宾客们面子了，不然肯定准时准点来，甚至迟到个几分钟，以此来彰显自己的地位。 沈复选择尊重这些缅乌国的商界政界乃至军界大佬，这些人都很厉害，一个个腰缠万贯，或者大权在握，说白了，沈复没必要得罪他们，说不定哪天就有用到他们的时候呢。 但沈复没有想到，这群人尊敬他，比他尊敬他们更甚！ 沈复提前半个小时，已经觉得很早了，这些大人物们竟然提前一个小时就来了，有的甚至提前了两个小时，生怕路上出什么意外导致迟到。 沈复到的时候，其他所有宾客都已经到齐了。 大家都是一个国家的大佬，彼此之间当然也熟悉，于是没什么放不开的，一边等沈复来一边热烈讨论起来，讨论昨天世界赌石大赛上，沈复那一系列惊天动地的操作，比如他是如何跟那黑衣蒙面人大战数百回合，乃至对方因体力不支才认输了。 简而言之一句话，在缅乌国这个经济一大半都靠翡翠的国家，沈复就是这里的神。 “啊！沈先生！您终于来了！” 沈复到场后，这些人纷纷上前迎接，跟沈复握手，以及送礼。 “恭喜先生赢得世界翡翠王的称号！老夫准备了一份薄礼，还望先生笑纳！” 说是薄礼，结果送过来的是一个精致的盒子，盒子里是一条玻璃种翡翠珠项链，珠子颗颗圆润饱满、晶莹剔透，市价没有一千万可拿不下来。 而其他人也不遑多让，有送名表的、送千年人参的、送珍藏古董的，甚至直接送一大堆黄金的，真是花样百出。 但最多的还是送翡翠，而且都是玻璃种起步，仿佛冰种的都已经不够格似的。 今日来的缅乌国大佬，没有五十个也有四十，人人都送了这么一份大礼，可想而知沈复到底挣了多少钱！ 只不过钱对于一个身家早就几百亿的人来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第851章 将军府宴 挣钱固然重要，但沈复现在不需要把精力放在挣钱上，钱也会源源不断地涌进他的腰包里。 这说明他已经来到了一个崭新的阶段，在这个阶段里，他不需要炫耀任何东西，不需要跟别人攀比，不需要证明“沈复”这个名字比其他人牛逼。 为什么？ 因为人人都知道“沈复”这个名字牛逼，如果碰到不长眼睛的仍要挑衅沈复，那么没有人会觉得这个人厉害，只会觉得此人脑子有病，连沈复都不认识，还敢在这里比来比去，简直笑死人了。 沈复就是已经牛逼到了这个程度，不需要也不屑跟人比了。 赚钱也一样，都身家几百亿了，还为了区区几十上百万的小钱劳心劳力？完全没那个必要，除非是几千万乃至几亿的大生意，不然沈复看都懒得看，纯属浪费精力。 沈复已经年过半百了，现在正是最壮年的时候，但也确实接近壮年的尾巴了。 如此全盛状态，他估计最多保持十年，到了六十五岁的时候恐怕就没现在的精力了，打架也打不过那群小年轻。 因此，沈复要把精力留给最重要的事情，像是广交朋友，扩大生意版图，总之随心所欲地生活，想挣钱就挣钱，想玩乐就玩乐。 只见沈复收下了所有人的薄礼，确实最便宜这里面最便宜的也值个几百万人民币，但送礼的人则是这群人里面最牛逼的。 反倒是地位越低的人，送的礼物就越贵重，因为越是地位低，越需要用钱来弥补地位差距。 但沈复一视同仁，不因礼物贵贱或地位高低而区别对待。他对众人道：“多谢诸位！多谢诸位！沈某能够有今时今日的风光，说白了全都靠贵国产出的翡翠，诸位这般捧场，沈某实在是感激不尽。” 说了一番漂亮话，这些缅乌国商界精英、政界军界大佬，一个个虚荣心都得到了满足，心想翡翠王都这么夸我们，那我们可不是真就挺牛逼的？ 殊不知他们就有些像醉仙楼里的权贵，没几个是凭真本事有今日地位的，也都是靠投胎。 宴会开始后，吃饭并不是重要环节，重要环节是沈复当众表演赌石，以及过后跟每个人的单独私下谈话。 所谓当众表演赌石，一共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塞耶将军准备了十块翡翠原石，都是极难鉴定的蒙头料子，接着沈复出马，风驰电掣一般唰唰两下，就把十块石头都鉴定完了。 然后切开石头一瞧，果然完全没有问题，跟沈复说的一模一样。 台下响起掌声，其实这种程度已经非常牛逼了，但人们想看些不一样的东西。 于是第二阶段开始，这个阶段沈复以黑布遮目，还是十块石头，十块石头搬上来后，沈复假装伸手去摸，实则用的是玉魂金瞳的力量，把石头给鉴定出来。 台下的大佬们哪里知道？一个个喝彩起来，说这样才够劲！翡翠王就该有点翡翠王自己的东西，就问世界上还有谁能如此仅凭触觉赌石？ 与醉仙楼之宴不同，今日在塞耶将军府，来的都是真心实意道贺的朋友，没有人是奔着挑战沈复来的。 因此人人只看沈复表演，有的没见过他赌石的，已经惊叹到快喘不上气了，心想世间竟真有这等神人！ 哪怕以前跟沈复打过交道的大佬们，他们也是每次都被沈复的神奇技艺惊讶到，想要猜透沈复的做法，却是白费力气，毕竟凡人怎能理解神呢？ 第二阶段的赌石结束后，十块石头切开一瞧，果然又是分毫不差。 然后第三个阶段，沈复再展现了自己对于玉魂的精妙把控，这次仍是十块石头，但沈复已经摘了黑布，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油性笔。 他以此笔在石头上圈圈画画，十块石头上都留下了他的标记。 接着沈复对众人道：“画圈之处，便是一擦就出绿之处，哪位若是不信，我这里还有另一支红色油笔，诸位尽可以上台来试试自己的判断。” 众人道：“我们哪敢挑战先生啊！您可是世界翡翠之王，这个世界上赌石最牛逼的人。” 沈复笑道：“不是挑战，只是咱们朋友之间切磋切磋，不然只有我一个人赌石，诸位在台下难免心痒痒了吧？” 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缅乌国跟大景朝很像，翡翠是这里的国石，基本上也算人人都懂赌石了。 于是众人有几个胆大且自负的，就上台来接过红色油笔，绕着几块石头研究了半天，最后圈出了几处地方。 他们道：“我们可不敢挑战先生，那是当众出丑，自讨没趣，只不过这些地方我们觉得似乎也可出绿，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沈复笑道：“实践出真知，我意下如何不重要，咱们切石一瞧就都知道了。” 于是沈复请这几位大佬亲自擦石，他们一擦自己画红圈的地方，果然一擦只能出白雾，并不见绿。 接着沈复又让他们擦花黑圈，也就是沈复画圈的地方，这下子一擦一个准，擦一下就出一片绿。 台下掌上如雷，人们欢呼道：“沈先生牛逼！沈先生牛逼！” 台上的人也开怀大笑道：“哈哈哈，跟先生一比，我们几个可是成了小丑了，不过先生牛逼，我们输给先生也绝不丢人。” 几人跟沈复拥抱了一下，赌石表演到这里就算是结束了，沈复不过是略微展示了一下本领，甚至还没有用全力，比如对翡翠的修复能力就没用上，他们就已经五体投地，对沈复俯首称臣了。 这样沈复也轻松。接下来，他让宇文无双上台，也表演了自己的赌石本领。 宇文无双自然没有沈复那么厉害，但说实话也不差。若是不用玉魂金瞳，沈复可远远比不上这位千年一遇的翡翠天才。 只见台下众人把宇文无双当成了沈复的徒弟，也欢呼道：“小兄弟牛逼！不比你师父差多少！” 宇文无双年少轻狂，意气风发，但仅限对外人，对沈复却是绝对尊敬。于是他笑道：“诸位说笑了，我跟先生比起来，简直还不如先生的一根小手指头。” 接着沈复道：“诸位，以后我未必会常在缅乌国逗留，这位宇文小兄弟会替我留在这边，照看这边的生意。塞耶将军也可作保，宇文无双帮将军鉴定了无数原石，几乎未曾出错，因此诸位有什么需求，尽管来找他便是。” 沈复看透了这些人的想法，于是把宇文无双给推出来，让他替自己忙活，同时也是给他一个成名的机会。 宇文无双也确实有这个本事，当晚就收到了不少邀约，请他去矿区看石头，酬劳无比丰厚。 而这些酬劳沈复也只拿一小部分，剩下的大头都让宇文无双自己拿走，就这还是宇文无双要求的，不然按照这小子的意思，大头得让沈复拿，可见这小子到底多么尊敬沈复了。 第852章 半日偷闲 宴会结束当晚，沈复就坐飞机回到了华夏。 塞耶将军亲自去机场送他，临走之前更是留给他一张价值十亿人民币的银行卡，密码是他赢得翡翠王的日期。 沈复笑道：“将军这是为何？” 塞耶将军通过外围开设赌局，在这次都市大赛中赚了好几十亿，这笔钱他觉得应该分沈复一部分，于是就给了沈复十亿。 将军道：“这是先生应得的，也是我的一点心意。先生一回国就不知道下次何时再来了，咱们也都是上年纪的人，说不定哪一面就是最后一面，这钱是送别礼，仅仅表达了一点情意，先生就别拒绝了。” 沈复笑道：“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赠我情，那我就不客气了，有事打电话，电话可是一个了不起的发明，你没有在没有电话的地方生活过，那可是真的不方便。” 将军以为沈复说的是农村之类的地方，但沈复其实说的是古代。 回国后，沈复首先召集公司的所有人开会，给众人分派下去了下一个阶段的任务，跟之前比起来算是轻松了不少，但工资却增加了最少三成。 玫瑰反对，表示这样抬高工资但降低生意的目标，我们岂不是要少赚钱了？ 沈复笑道：“钱是赚不完的，就算降低一点要求，我们依然非常有钱。再说了，给员工们开工资根本不占我们多少支出，我现在的财富几辈子都花不完，给员工涨工资的那点钱，对我来说就跟买瓶矿泉水一样，但对他们来说，可能房贷车贷，小孩的奶粉钱上学钱，就都迎刃而解了。” 苏月奴笑道：“真怪，沈大哥你赢了翡翠王之后，怎么非但没有王者的霸气，反倒是慈眉善目了不少，像菩萨似的。” 沈复笑道：“可能是民间疾苦见多了吧，有能力者须为天下谋，天不生沈复，只叫万古如长夜，既然我的钱多的花不完，那就多为社会做点事，月奴。” “在～” “给我联系律师事务所，还有会计所，我要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专门帮助穷苦地区的孩子，他们跟我一样出身不好，我希望他们也能像我一样，有一个走出穷苦的机会。” “明白，我这就去办～” “玫瑰。” 玫瑰也应道：“老板有何吩咐。” 沈复道：“虽然是降低了目标，但是该做好的工作可一点也不能少，钱还是得多赚，咱们不赚这个，那就会被黑心肠的奸商们赚走了。” 玫瑰道：“属下明白，生意上的事请老板放心，绝不会有半分松懈的。” 沈复笑道：“那是自然，我对你们几个绝对信任，这次你们也都辛苦了，回头一人领一个五十万的红包吧，剩下五十万算到年终奖去，大家加把劲，不要辜负了自己的青春。” 众人齐声道：“是！” 至于沈复自己，他倒是没什么可忙的，把任务布置下去后，就自己出门闲逛去了。偷得浮生半日闲，沈复难得可以这么悠哉，心情那是好得不得了，挣多少钱也比不上此刻忙里偷闲的乐趣。 在古代生活了那么久，沈复无比怀念现代社会。 首先就是开车。 骑马固然不错，但开车也是很有趣的，沈复不想太高调，就开了一辆大众辉腾。 这车一百多万，但看着跟十几万的没啥区别，顶着一个大众的车标，除非懂行的人，不然谁也不知道原来这车比好多奔驰都贵。 但这车开起来确实舒服，沈复每次低调行事时，就喜欢开它出门。 如果开其他豪车，就别说劳斯莱斯了，哪怕开个奔驰s，在路上别人都躲着你，生怕剐蹭了赔不起。 但开这辆车的话，大家只道是寻常大众，就不搞那个特殊了，也没有人来拍照，或者问你这车多少钱，不然每次沈复还得一一答话，也是麻烦。 然而，就算开辉腾有这么多好处，它也确实有一个坏处，那就是真碰上不长眼睛的狗东西时，不似奔驰宝马那么直观，更比不上劳斯莱斯能把人当场“吓死”。 今天就是，沈复本来心情不错，开着宝贝车子出门兜风，想看看这个许久没见过的现代化城市，顺便看看有没有地摊可以赌赌石头。 结果路上碰到了一对傻逼情侣，开一辆白色奔驰c，因为沈复在后面按喇叭催了他们一下，这对小情侣就急了，此后一路别车，愣是几个路口没让沈复超过去。 其实沈复倒也不至于跟一个开奔驰c的人较劲，就说这对情侣在红绿灯的时候亲嘴，灯变绿都多久了，俩人还在那里你侬我侬的，沈复按一下喇叭就很客气了吧？ 现在还挡着沈复的车，沈复懒得自降身价，跟这俩傻逼较劲。 但这俩傻逼自己倒霉，别车的时候被旁边车给刮了，沈复却凭着精湛的驾驶技术，以及辉腾的性能，躲过了这一劫。 本来到这里，沈复依然可以开车走人，但他看见刮车的是一辆三轮，三轮上是一个老大娘，这老大娘不懂车，看见奔驰的标就吓坏了。 沈复一想，原来这就是有人愿意花三十万买辆残废车的理由啊，这个奔驰标有时候确实顶用。 沈复把车停在路边，决定出手帮帮那个大妈。 “怎么了这是？哟，车刮了？我说小兄弟小妹妹，你们开车倒是小心点啊。” 那对情侣，男的剃个小平头，胳膊上一大片纹身，女的浓妆艳抹，指甲弄得跟梅超风一样，一看就知道是所谓“社会人”。 他们瞧沈复个子虽然高，但表情并不凶狠，应该是个老实人。那大娘就更不用说了，听说要赔好几万，都吓得跪地痛哭求饶了。 小情侣就狂傲起来，骂沈复道：“妈的，老东西别没事找事，这老太太把我车刮了，她全责懂吗？” 沈复笑道：“你开斗气车，光这一点就不可能是这位大娘全责。” 接着沈复过去扶起大娘，安慰她道：“您放心，这事我看得清清楚楚，待会儿交警来了我给您做主，您赔不了几个钱，说不定还得他们赔你钱呢。” “真的吗？俺不用赔钱了？” “对，不用赔。真要赔钱我也替你出，反正是个破奔驰，用不了几个银子，” 这时那对小情侣破口大骂：“去你妈的吧，老子的奔驰破？你个开大众的也好意思说老子开奔驰的？” 沈复微微一笑，看着他们却并不解释。 跟这种傻逼，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精力。切记不要跟傻逼吵架，因为待会儿交警来了，会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傻逼。 第853章 交通事故 很快交警来了，是个四十多岁的老交警，一看就知道是老油子了，处理各种事故应该是得心应手。 果然，这位老交警一看事故现场，就很熟练地询问取证，最后得出了奔驰c全责的结论。 那对小情侣自然不服。 “操！我们的车被刮了，凭什么我们全责？” 老交警也是一点都不生气，估计在这行业里干久了，什么人都遇见过，完全习惯了蛮不讲理的各路傻逼。 老交警道：“你恶意别车，我这边有道路监控和后车记录仪的视频证据，不是你全责是谁全责？好在没有出现人员伤亡，也只是你自己的车刮了，不然就不只是扣分罚款了，恐怕你都赔不起。” 一边说着，老交警一边给这对小情侣“开了票”。 小情侣那叫一个气啊，怒骂道：“操！你以为老子差你这点钱吗？老子可是开奔驰的，一个破三轮破大众，老子会赔不起？” 老交警一愣，伸手一指沈复的车：“你说这是破大众？” 小情侣蛮横地道：“不是吗？你眼瞎？” 老交警立刻就都明白了，然后也不跟这俩无知小辈辩论了，反正先把事故处理好，恢复交通，然后就收工走人。 老交警曾是小交警的时候，就喜欢跟这些傻逼计较，一定要把道理给他们讲清楚了。 结果事情往往办得很慢，不仅自己麻烦，还耽误公共资源。 后来他越来越精，知道这种傻逼就是不必搭理他，连辉腾都不认识的人，自己开个奔驰c级就牛逼哄哄了，你跟他说啥不是瞎费功夫？ 交警处理完后，就骑上摩托准备走人。 这时候小情侣仍然不服，对他拉拉扯扯地讨一个说法：“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嗯？挨罚我们认了，但你这个态度，信不信我们举报你？你警号多少？妈的，在这里狗眼看人低，你算老几啊！” 那交警也是烦了，瞪了小情侣一眼，怒道：“请你们注意态度，还有你们连人家开什么车都不认识，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小情侣嗤笑一声：“什么车啊？不就是大众吗？” 老交警道：“是大众，但人家那是大众辉腾，一百多万一辆，顶你的乞丐版奔驰好几辆了，骂人家？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吧！” 说完老交警就骑着摩托走了，留下小情侣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一起转头看看那辆黑色轿车，俩人全都懵逼了。 “这车能值一百多万？” 他们不信，女的就说上网查一下，男的还拍胸脯保证：“不用查了！你女的不懂车，难道老子还不懂吗？大众就没有一百多万的轿车，那个交警肯定在胡说八道！” 这个时候沈复已经安抚好了大妈的情绪，让大妈骑三轮车走人了。 之后沈复来到小情侣面前，对他们笑道：“二位以后还开不开斗气车了？扣分罚款的滋味不好受吧？何必呢，开车注意安全嘛，哈哈哈哈。” 那男的骂道：“操你妈的，你几个意思？嘲讽老子？” 沈复道：“就嘲讽你了，如何？” 那男的往地上吐一口浓痰，毕竟女朋友在旁边，这种人最好面子了，光是被交警开票他都已经觉得很丢人了，现在又被沈复当面嘲讽，他怎能受这个气！ 怎么说也是“道”上混的，不能白白受侮辱，于是这个一身纹身的小青年，他二话不说就朝沈复挥起了拳头。 说来也挺可悲的，这个小青年犯了三个严重错误。 第一，他自己的瘦弱的身板，就那小胳膊小腿的，竟然也敢学着别人打架，这是不清楚自己的斤两。 第二，沈复一嘲讽他，他就愤怒挥拳头，说明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但也难怪，像这种人，肯定从小穷到大，长得不帅，又没有文化，别人谁都瞧不起他，他的心里就深深自卑着。 于是后来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弄了点钱，就开始大肆装逼，但越是如此越说明他内心的卑微， 牛逼的人不需要装逼，只有傻逼才需要装牛逼，就是这个道理。 这小青年最怕别人跟小时候一样嘲笑他、瞧不起他，所以说什么也不接受沈复的这番言论，可见这个人的人格到底有多少缺陷。 至于第三嘛，就是此人纯属愣头青，自以为是，交警都告诉他了那车很贵，女朋友也说让他查查。 你说上网查个车牌，能花多少功夫？这人偏不差，就是倔，就是犟，说实话沈复真好奇他是怎么开上奔驰c的，不过眼下还是先把他摆平了再说吧。 只见身经百战的沈复，面对一个孱弱小青年的攻击，应付起来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 甚至沈复都懒得用手，那小青年每次挥拳，沈复只是轻描淡写地闪身躲开，灵巧得宛如一只花丛中的蝴蝶，而那小青年就难免显得像只笨狗熊了。 因此他更加恼羞成怒，心想老子这么牛逼，怎么能打不过一个糟老头子？于是更加奋力挥拳，结果就自己脚下拌蒜，不小心踢到了路缘石上，就是马路牙子。 只听见轰隆一声，这小青年竟然自己绊倒了自己，把门牙都给磕断了一半，顿时血流如注，但在沈复看来却无比滑稽。 沈复笑道：“跟我没关系啊，是你自己摔的。” 那小青年捂着嘴，因受到羞辱后的巨大愤怒，竟然连疼都忘了，一边喷血一边叫骂道：“你有种！老子这就叫人！” 沈复微微一笑，心想随你便咯，反正我今天有时间，本来就是出门消遣的。 试问还有什么比看耍猴更有趣的消遣？尤其还是一群猴子？沈复就点了根烟，倚着车门慢悠悠地抽着。 在古代的时候，那边美酒管够，就是抽不到烟了叫人有点难熬。 自然，沈复抽的烟来头也不小，那不是外面能买到的，是之前烟草局的一位领导找他赌石，之后作为答谢，专门弄了一批特供烟给他，又柔又醇，沈复就没抽过这么好抽的烟。 等他抽完了两支，沈复的思绪早就飘到了大景朝，自己若能回去，要如何向那些权贵们复仇，如何用好那三十多万银两，打造出一个真正的百姓安居乐业盛世…… 接着一辆车子轰隆隆驶了过来，车里下来五个人，看来是小青年的援军们到了。 第854章 虎哥驾到 看着这群社会青年，他们有的瘦有的壮，但无一例外都有纹身，剃个两边铲的头，脖子上挂个大金链子，也不知道真假。 他们先检查了一下“兄弟”的伤势，然后几个人就骂骂咧咧着朝沈复过来，将沈复围在中间。 “就他妈你打了我兄弟啊！” 沈复微微一笑，仍是不慌不忙，从上等小牛皮的烟盒里又抽出一支烟，用纯金的打火机点着了。 自然，这打火机也是那位领导送的，说是国外哪个牌子的高级货，一个就得十几万人民币，但对沈复而言，那就跟五毛钱一个的火机没啥区别。 沈复道：“怎么？你们兄弟这么说的？” 那群小青年怒道：“不错！” 沈复笑了笑道：“没想到他除了没脑子，还如此不诚实，我可没动手，是他自己绊倒了把牙磕了，冤有头债有主，动手之前这话咱们可得说清楚。” 沈复抽了一口烟，然后喷在了这群小青年们的脸上。 小青年们，尤其是为首那人，说是什么道上大哥，本质上就是个农村出来的自卑小子。 他那脆弱的自尊心最受不了别人侮辱，殊不知真正的大佬都很恭谦，你要真惹了他们，他们绝不会恼羞成怒，不会破口大骂或者亲自动手，那样只会自降身份。 他们只会吩咐手下，明天天亮之前干掉这个放肆的小子，把尸体灌进水泥筒沉进大海里，这才是真正的狠人。 但说来也可笑，这群小青年本来特别愤怒，但是一闻沈复吐出来的烟雾，竟然又觉得十分香醇好闻。 沈复是何等聪明的人？他最擅长察言观色，立刻瞧出了这一点，然后把自己的烟盒递出去。 好巧不巧，刚好剩五支烟，对应上了五个小青年。 “尝尝吧，我这可是特供烟，有钱也买不着的。” 那群小青年有的吞了口口水，看来真想伸手去拿这烟尝尝。但那为首之人，他似乎还有那么点骨气，一把打掉了沈复手里的烟盒，怒道：“操！老子跟你说话呢，你几个意思？当我们要饭的？” 沈复笑道：“难道不是吗？” 那为首之人脸瞬间就涨红了，果然也是恼羞成怒，一拳头朝沈复砸了过来。 沈复一躲，他这一拳就砸在了车窗上，当然车窗毫发无伤，小青年的拳头只怕是肿胀欲裂。 沈复笑道：“咱们也别废话了，你们无非是想帮兄弟出头，那我就要问问你们是讲道理呢，还是不讲理。” 那群小青年道：“讲你妈个逼的道理，老子帮兄弟出头，这就是道理！” 沈复道：“所以你们要人多欺负人少咯？” 小青年们道：“有问题吗？臭老头怕了就赶紧跪下道歉，老子还能饶你一条狗命，不然老子让你看不着明天的太阳！” 沈复笑了笑，没有说话，却又是一口烟喷在了那群小青年脸上。 这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在我眼里你们是个屁的大哥，不过是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罢了。 这时那倒在地上满嘴鲜血的小青年，他叫骂道：“虎哥！还跟他废什么话，赶紧动手啊！” 于是虎哥就一声令下，示意兄弟几个把沈复揍一顿，再把他的车给砸了，看他还能不能这么潇洒地抽烟。 这时沈复道：“诶，跟我动手可以，动我的车就不必了吧。” 虎哥大笑：“哈哈哈，怕了？晚了！刚才给你机会你不要，现在还想抱住你这破车？” 沈复微笑道：“我确实怕了，我怕你们回头赔不起，毕竟打我你们肯定打不过，但车子又不会自己跑，真给哪里打坏了，那就不是几万块钱能解决的了。” 这时虎哥冷笑一声，竟然一口浓痰直接吐在了沈复的车窗上，然后一脸挑衅地看着沈复：“怎么？你这车老子就弄了，不服？” 沈复笑道：“只是吐痰而已吗？” 虎哥一瞧你还来劲了？行，弟兄们抄家伙！ 小青年们从车子后备箱里抄出了撬棍等物，对着沈复的辉腾就是一顿打砸。 这车没有专门改装，因此车窗都是普通的玻璃，砸两下就碎了，车壳也瘪了，车漆也刮了，好好的一辆车眼见着就得进场大修。 换成别人，这个时候得心疼死，但沈复多有钱？一百多万的车，对他来说就跟普通人买辆自行车一样简单，于是沈复自觉闪到一旁，一边抽烟一边微笑着看他们砸车。 这么一来，那群小青年也有点慌了。 虎哥一寻思不对啊，这人怎么还是笑眯眯的，别是个神经病吧？ 虎哥打过不少人，砸过不少车，他就是靠这个吃饭的，但从没有哪个车主是这么淡定看着的。 这下子虎哥反而懵逼了，心想哦，这车便宜，虽然是新的，但破大众就是破大众，能值几个钱？难怪这老头不心疼了。 但这个时候，虎哥转到车屁股一瞧，顿时吓得都要翘辫子了。 “嘿！这可不是什么破大众啊，这不是辉腾吗！” 虎哥砸过不少车，也算见多识广了，知道辉腾这车型有多贵，这一点就比其他小青年厉害，也难怪他能是带头大哥。 只见虎哥认出了车型后，一张脸都吓白了，赶紧让手下弟兄们别砸了。 其他小青年不懂啊，一个个还没砸过瘾呢，问虎哥：“虎哥，怎么停手了？弟兄们砸得正爽呢。” 虎哥骂道：“砸个屁！这下捅娄子了！” 小青年们不解：“啊？怎么捅篓子了？” 虎哥一指车牌：“你们一个个能不能学点知识？这车是破大众吗？这是辉腾，一百多万甚至两百万一辆！” 小青年们也懵逼了，心想大众还有这么贵的？但虎哥见多识广，肯定不会认错，操，这下真捅了大篓子了！ 原来，混道上的人都知道，宁可得罪一万个穷人，也不要招惹一个有钱人。 穷人受了欺负不会反抗，有钱人却有一万种报复你的办法。 普通人有一百多万，谁会买这种低调的豪车？肯定是奔驰宝马走起，甚至保时捷兰博基尼就安排上了。 但这种人只是假有钱，是虚胖，虎哥接触过真正的有钱人，他们一个个都很低调，看着就跟菜市场老大爷似的，没错，就是现在正在一旁安静抽烟的沈复这样。 第855章 大佬谈话 意识到自己犯错了，虎哥赶紧再给他的大哥打电话。 他干的是催收的活儿，但放贷的并不是他。他只是干一些脏活累活，他的顶头大哥则干净着呢，并且挣的是大头，他们兄弟几个只不过拿些辛苦费。 总之，出事了找大哥准没错，只不过这个大哥也不是真正的顶头大哥，他上头的才是真正的顶头之人。 而说来有趣，沈复跟这个人还认识，这人找沈复帮忙赌石，沈复也经常在各种上流社会宴会上见到他，总之是个白得不能再白的商人。 不过是一次小小的斗气车事件，真没想到能上升到这个高度。 沈复也不抽烟了。他见虎哥那群人停了手，也见虎哥在打电话，于是知道自己该出马了。 沈复走过去道：“虎哥是吧？怎么样？跟你的大哥商量完了吗？” 虎哥的大哥在电话那头听见了，就让虎哥把电话给沈复。 沈复接过电话，大大方方地问：“哪位啊？” 那头的大哥声音低沉，反问沈复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 沈复笑道：“你的人把我的车砸了，倒也不是多好的车，但怎么也得几十万修理费吧，我是什么人好像不重要，咱们总得依法办事吧？” 那头的大哥沉默片刻，冷冷地道：“不错，应当依法办事，但我的兄弟犯了事，当大哥的你说是不是得顶着？” 沈复笑道：“是这个道理。” 那头的大哥又道：“所以我劝你也别太嚣张了，别以为有两个钱我们就怕你。” 沈复叹气道：“你们这些道上的人真奇怪，先是小弟故意别我的车，再是大哥来砸我的车，最后是你这个大大哥，我招你惹你了？你要这样威胁我？还是说你们这些人从来都不讲道理？” 那头的大哥道：“老子就是道理。你的车我们给你二十万，你要是不满意就报警，但你想好了，报警之后会发生什么，我可一概不负责任。” 沈复笑道：“行，那就这么办吧。” 说完沈复把电话还给了虎哥，不过不需要报警了，因为路旁围观的人们早就替沈复报了警，甚至沈复已经能听见警笛声了。 而虎哥这个时候，因为有他的大哥撑腰，也没那么怕了，对沈复的态度又蛮横起来。 他道：“你这老头，敬酒不吃吃罚酒，给你二十万修车已经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了，现在警察来了，这事可就不会这么简单就完了！” 沈复笑道：“是啊，可千万别这么简单就完了。” 这时警察们过来，把双方人员先分开控制住，尤其是那群一身纹身的小青年，纹身倒是其次，主要是他们一身痞气，手里还有撬棍，于是警察们一拥而上先对付他们，对沈复倒是很客气。 “这位先生，请你配合我们调查。” 沈复笑道：“当然。” 沈复全程用手机偷偷录音录像，自然是完全不慌，也省得调监控浪费时间了。 只见录像里，一开始那个小青年如何挑衅，如何主动攻击，而沈复完全没有还手，最后他自己摔倒了，全都清晰地拍了进去。 包括后来虎哥一行人来了，怎么对沈复的车子打砸，沈复依然没有还手。 沈复非常聪明，这样一来他们就不叫大家互殴，沈复就只是单纯受害者而已。 而警察们也现场调取了监控录像，发现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两段证据加起来，自然过错方完全是虎哥等人。 不过该走的程序还是得走一下，沈复和虎哥他们都被带去了局里，车也被拉去定损了。 一到局里，自然就得询问身份等信息，但其中一个警察一看见沈复，立刻大喊道：“啊！是翡翠之王沈复！” 众人，包括警察和虎哥他们都愣住了，因为翡翠之王的大名，包括沈复的大名，他们可是都听过的。 此人赌石天下第一，刚刚赢得了世界翡翠王的称号，且翡翠生意做的很大，据说有几百亿的身家，整个华夏的翡翠行业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当然这是夸张了，天下第一沈复实至名归，但要说他掌控了全国的翡翠行业，他还没这么厉害。 即便如此，沈复的名字一报出来，警察们自然非常崇敬他，有的更是过来问他要签名了。 而虎哥他们一听，就知道自己今天完蛋了，这岂止是招惹了一个不能招惹的人？这是连一根汗毛也碰不得的人啊！自己还把他的车砸了，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虎哥他们认定了沈复会报复自己，然而沈复并没有这样做，只说一切按照法律来便是。 但沈复当真如此轻易饶了他们？那当然也不可能。 只见这日，事情处理好了以后，沈复很快就出了警局。虎哥他们因为寻衅滋事、毁坏他人财物等罪，被拘留十五天，这是因为沈复没有起诉他们，不然上升到刑事案件就没这么简单了。 但沈复真正的杀招在后面，只见第二天，虎哥的大哥去探望弟兄们，主要是从弟兄们口中打听消息。 他这时候才知道，原来虎子惹得是沈复，于是自己也慌了，因为沈复可是跟自己的大佬同级别的人啊！甚至自己的大哥还有求于沈复！ 于是他赶紧向上汇报这件事，那位幕后大佬一听，整张脸都阴了下去，但也没骂人，毕竟大佬不能随便发脾气，那样会自降身价。 但大佬，此人姓宫，今年七十多岁了，外人一般都叫他宫老爷子，他很快就给沈复打电话，亲口向沈复道歉。 “沈先生，听说昨日我手底下的人跟您有一些小小的不愉快？” “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真是万分抱歉，我管教属下无方，这群狗东西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先生息怒。” 沈复笑道：“宫老爷子说笑了，沈某这点道行，算什么泰山。” 宫老爷子道：“听说香满楼换了个新厨师，是做过国宴的，不如先生今晚赏个脸，咱们一起吃顿饭，我也好给先生当面赔个不是，如何？” 沈复道：“哎呀，最近我太忙了，只怕没有时间啊。” 没有时间都是借口，实际意思是沈复对这件事很生气，看你宫老怎么处理，我再决定要不要跟你吃饭吧。 宫老爷子哪里能不懂，于是表示那就改日。然后电话挂断，宫老爷子再给自己手下的人打电话，意思是虎子惹了不能惹的人，你管教手下无方，也是难辞其咎，至于该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吧。 “老爷子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看来虎哥这群小青年，他们从拘留所出来后的日子可要不好受了。 第856章 市井赌石 不只是虎哥这群无权无势的小青年，哪怕是有权有势的大富豪，惹了沈复也绝没有好日子过。 就说虎哥的事情过去两天后，沈复仍然是每天悠哉悠哉度日，不是开车兜风，就是乔装打扮一番，钻入市井跟老百姓们一起在地摊上赌石。 市井之中，也有好人坏人。 碰到好一点的，沈复赌赢了石头，挣了一点小钱以后，就请他们喝酒吃烤串。 尤其是那些夸赞沈复的，比如说沈复就是当之无愧的翡翠王，他们这般捧场，沈复又怎能吝惜一顿饭钱呢，好酒好肉必须安排上！ 若是碰到冷嘲热讽的，比如在一旁说：“沈复？依我看不过如此，厉害归厉害，说是翡翠王我也认了，但你们说他真就是翡翠圈子里最牛逼的？老子没亲眼见过，老子不信！” 对付这种嘴犟的家伙，沈复倒也不至于把他们怎么样，无非就是请客的时候不请他罢了。 至于那些辱骂沈复的，沈复可就不客气了。 比如这天，沈复照例粘了假胡子，下午天气凉爽的时候出门赌石去了，东逛逛西逛逛，还真在一个地摊上发现了一块不错的石头。 “老板，这块石……” 话还没说完，忽然有个人用身体一把将沈复顶开，抢先一步跟地摊老板说要那块石头，也不讲价了，就直接按照原价买。 沈复被撞了这么一下，不过他体格精健，无碍肯定是无碍，但也得瞧清楚了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 仔细一瞧，原来是这条街上有名的“赌石老流氓”，叫啥名字没人知道，反正都叫他金老二。 老二可不是说他排行第二，而是骂人的话，金老二最讨厌别人当面叫他这个，殊不知别人都讨厌他这个人呢。 因为此人十分无耻，总是赊账不说，赊了账还喜欢耍赖，总是这里挑点刺，那里找点麻烦，跟狗皮膏药一样，为了占点小便宜能跟你耗三天三夜，反正他是退休了，时间充裕得很。 这条街上的人都熟悉他，自然很少被他骗，但如今网络发达了，有些人在网上谈好了价钱，再见面交易，往往就会被这个金老二给坑了。 至于这次，金老二把目标放在了沈复身上。 原来此人以前是搞采购的，看人的眼光毒得很，他见沈复容貌端正，一看就是个正派的人，且温文和善，不是那种正派但斤斤计较、小肚鸡肠的人。 这种人就算吃点亏，往往也不会多说什么，因为他们有教养，懒得跟金老二这种癞皮狗扯上关系。 金老二也知道自己是癞皮狗，他最近注意到沈复，当然没发现沈复的真实身份，只是觉得此人赌石总能赢钱，看来有点本事，气运也旺。 于是他就跟在沈复后面，看沈复想买哪一块石头，就抢先一步，把这石头给买下来。 其实光是这样，他就已经犯了赌石行业里的忌讳了，一块石头人家先看上，都问价了，你却忽然冒出来横插一刀，这种横刀夺爱既不合规矩，也不合情理。 翡翠铺子讲究，这种时候多半不会搭理插队的，而是继续跟原先问价的人谈，人家谈不拢了再来找你。 但市井之地，摆地摊的老板都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可能这个月在东街，下个月就去西街，再下个月就换到别的城市了，所以能做成生意就行，哪管那么多规矩。 这个地摊老板倒是人不错，跟金老二说：“你怎么插队呢？这位客人先问价的，你还把人给撞开了。” 金老二道：“别管那么多了，你做不做生意？老子可不缺钱，就问你这石头多少钱，赶紧点别废话！” 地摊老板也来脾气了，今天还真就宁愿不挣这个钱，也要跟这流浪无赖死扛到底。 但这个时候，沈复却心生一计，故意笑道：“无妨无妨，四海之内皆兄弟，赌石而已，没必要伤了和气，老板你就先做他的生意吧。” 金老二心想，果然这种文质彬彬的人，欺负他们准没错，瞧吧，他们根本不会跟你计较，被欺负了也只会自吞苦果，要是有人敢撞老子，他妈的，老子弄不死他！ 殊不知，金老二已经掉进了沈复的陷阱里。 沈复向来有仇必报，大仇大报，小仇小报，这金老二一撞之仇，沈复自然早就想好的报复他的办法。 只见金老二得意洋洋，跟老板说：“你看，人家都说没事了，你要是不做生意，老子可就拍屁股走人了。” 老板只好道：“你这人真是蛮横……行吧行吧，这石头十五万，不讲价，你爱买就买，不买拉几把倒。” 金老二低头看了一眼石头，又回头看了一眼沈复，细细一琢磨，这人确实每次都赌赢了，但不讲价肯定不行。 于是他道：“十二万卖不卖？卖的话我这边直接现金全款。” 地摊老板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跟钱过不去，十二万卖了这块翡翠原石，毕竟这块石头花了十万块钱进的货，摆地摊卖货不容易，挣两万也是挣。 但其实这块石头，它足足有四十万人民币的价值，不能说多好吧，但也可以捡个漏，挣一笔抵得上普通人打工好几年的钱。 沈复本想捡漏，却被金老二给抢了，但是没关系，沈复是故意这样做的，因为沈复的玉魂金瞳已达登峰造极之境，可以隔空改变翡翠玉魂状态，以此来改变一块翡翠原石的价值。 于是沈复暗自运起金瞳之力，在众人嚷嚷着要金老二切石，而金老二也沾沾自喜，自以为捡了个大便宜，不对，抢了个大便宜的时候，沈复对准了那石头发功，顿时把石头里面炸出了无数道裂缝，整块石头因此分文不值了。 若是绝世好翡翠，沈复还不舍得这么干呢，但既然这石头是随处可见的糯种，只值四十万，那么毁了它也没什么心疼的。 至于接下来，那当然是在一旁静静等着看好戏了，金老二聪明反被聪明误，真不知道待会切石后，这老狗逼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哈哈哈哈。 第857章 打成一片 市井赌石还有一点很有趣，那就是除了赌石的人，周围的围观群众也会跟着一起参赌。 只要赌石者愿意当众切石，那么就是围观群众们热闹起来的时候了，他们私底下开盘，赌这块石头究竟是涨是跌，是爆种还是垮掉。 甚至有人专门干这种事，靠开盘当庄家来挣钱。 有这种专业人士在，赌局就很容易开起来了，赌注往往也更大。这不，今天就赶巧了，来了这么一位专业庄家，因此盘口立刻就开起来了。 “赌涨的一赔一点五，跌的一赔二，看好了就下注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错过了可就没有了啊！” 沈复一听这些词儿就忍不住乐了，心想这些市井之徒果然有趣，说话跟说相声似的，跟他们赌钱可远比去正儿八经的死板地方有意思。 只见众人纷纷掏钱，有赌一两百的，也有赌一两千的，最高也就是这样了。 而不敢下重注、只想图一乐的人，赌个几十块甚至十几块也没问题。 如此宽松的开盘环境，自然吸引了不少人下注。 他们可能赌不起翡翠原石，但通过这种方式，也能变相过一过瘾，值了。 这时候，金老二的石头已经上了机器，马上就要开始切了。 规矩是一旦开始动刀，就停止下注，大家静观其变，最后可不是庄家一个人说了算，而是大伙儿一起裁定是涨是跌。 沈复便抓紧时间，走过去问那庄家：“老兄，这赌垮是怎么个赔率啊？” 那庄家道：“今儿个没有垮，只有赌涨赌跌，涨的一赔一点五，跌的一赔二，大哥下注要趁早啊，马上就收盘了。” 沈复笑道：“若我一定要赌垮呢？” 一边说着，沈复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沓现金来，不多不少整一万。 在市井赌石，你掏什么黑卡金卡的都不好使，人家不认识，掏支票人家也只当是白纸一张，就得现金才顶事儿。 果然沈复一万块钱一掏，那粉红色的票子宛如有一种魔力，牢牢地抓住了庄家的眼球。 庄家喃喃道：“赌垮……赌垮……怎么才算垮呢？” 沈复笑着抛出诱饵：“就是这石头的价值低于一万块钱，按照这个售价而言基本就算垮了。” 庄家眼神立刻亮了，忙道：“就是说低于一万才算垮！行，那我就跟你赌垮，一赔三！” 那庄家既然敢开盘，肯定是懂翡翠的。他不敢断言那石头的价值，但绝不可能连一万都不值，因此沈复手里的钞票，他自觉已经进了自己的腰包。 但他万万没想到，沈复竟然把这一沓票子又揣了回去，而是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一百块钱来。 “我赌垮。” 庄家怒了：“嘿！你这人跟我逗乐子呢？掏了一万，结果只押一百？” 沈复笑道：“我是怕你输钱。我若押注一万，你今天一整天都白忙活了，还是小赌怡情。” 庄家哼了一声，骂道：“妈的，在这里胡扯些什么呢？不就是抠门吗！还说什么怕我输钱，你是我亲戚啊？咱们赌钱呢，你还替坐庄的担心，抠就是抠，别他妈找借口！” 沈复耸耸肩，表示既然如此，那我就押一万好了，然后把钱又掏出来，往庄家面前一拍。 这个庄家愣住了，没想到沈复还真掏了一万。 就在这时，金老二那边已经准备切石了，他听见这边开赌，还听见有人赌自己的石头垮掉，当即大怒：“混账！我这正要切石头呢，哪个没屁眼的咒我垮的？” 沈复微微一笑，说正是自己。 也难怪，在场的众人大多都赌涨，偶尔有几个赌跌的，但绝无一人敢赌此石垮掉。 但金老二一瞧是沈复，立刻就懵逼了。 “啊？你赌垮？你赌垮！！！” “怎么了，我不可以赌垮吗？” “你不是刚刚要买这块石头吗？你怎么会赌垮！” 沈复笑了笑，说自己可没有打算买，自己只是问问价而已，难不成问了价就得买下这石头？ 金老二脸色瞬间大变，心想这下完犊子了，老子本来是想跟风，没想到被这厮给阴了！ 于是金老二又把沈复一顿骂，沈复这顿骂挨的自然是没道理，但沈复也不生气，反正待会儿就能报仇了。 只见，地摊老板已经准备好了，问金老二要不要切。 金老二道：“切！怎么不切！不仅要切，我还要先跟这个庄家赌涨！我这石头必涨无疑！” 金老二也是花钱给自己买气运，民间赌石也有这个说法，自己赌石的时候买自己涨，这样气运才会旺。 但金老二太抠门了，只舍得赌五百块钱。众人都笑他：“老金啊老金，就五百块钱也想旺财？财神爷看了都要笑哦。” 金老二板着个脸，也不搭理这些冷嘲热讽，只让地摊老板赶紧切石。 老板就操纵起机器，要把石头对半切开。 至此，所有人的注意力就都集中在了这块石头上，切石也是赌石的各个环节里最紧张最刺激，也最有意思的部分。 只见石头一切开，两半切面呈现在众人眼前，所有人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因为赢钱或输钱，只是因为这块石头的纹路太过骇人，就像被雷劈了的木头，又黑又裂，放在古代都可以称之为灾祸之兆了！ 自然，这样遍布裂纹的翡翠，哪怕种好像是糯种，但根本不值钱，说一万都是抬高了。 金老二瞬间瘫了，他不仅赔了十二万的石头钱，更是又赔了五百进去。 那庄家也瞬间瘫了，真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最后嘴贱，说别人抠门，结果人家不扣了，自己得往外倒赔三万，真是一个月都他妈的白干了！ 总算这个庄家还有点骨气，输了也认赔，他掏出三万块钱来，让沈复自己点点，还跟沈复道了歉。 “对不起啊大哥，没想到您真这么牛逼，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就凭这句话，沈复就可以一笑泯恩仇，饶这小子一命。沈复道：“无妨无妨，挣钱不容易，这三万我就不要了，今儿个高兴，我就拿三百块钱助助兴，你再请我们大伙儿喝瓶啤酒，一人吃点烤串就行了，如何？” 那庄家立刻满脸喜色：“好嘞！都听大哥您的！！！” 众人哪怕输了钱的，也都是欢天喜地，反正输的不多，还有免费啤酒喝烤串吃。 就是金老二太惨了，听说那天回家后就大病了一场，急性胆囊炎什么的，半夜被救护车拉去医院做手术，又搭了几万块钱进去。 所以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金老二惹谁不好，偏偏惹到了沈复头上，哎，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第858章 摆你一道 之前说了，小人物若是惹了沈复，那必定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但就算是有权有势的大人物，他们要是跟沈复作对，那也是自找不自在，沈复绝不会给他们面子。 就说这日，虎哥这群小青年从拘留所里出来了，他们老大的老大，也就是那个大商人，就给沈复打电话，又邀请一次沈复说一起吃饭。 那位大商人名叫韩文强，年轻的时候人们都喊他强哥，此人也敢打敢拼，确实心狠手辣。 后来地位上去了，此人自然也成了韩老爷子，但老归老，心可一点没有变善，依旧是那么狠。 韩老爷子请沈复吃饭，当然不是因为他良心愧对沈复，只是因为他知道沈复牛逼，在翡翠和赌石方面有求于人，这才不得不赔礼道歉。 但若要说韩老爷子真的如此卑微，如此害怕沈复，那也未必。 上流社会的人们互相来往，重点是互相二字，你沈复固然牛逼，我韩文强也不差啊，我请你吃饭，看似是我占下风，但我请客你敢不来吗？ 这就是为什么老一辈的人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江湖，这人就是江湖！ 位高权重的人请客吃饭，哪怕表面上客客气气的，但他邀请的人敢不来吗？ 别说地位低的人了，哪怕是平级别，也不会把关系弄僵了，该捧得场还是得捧，不然他日有把柄落在人家手里，事情可就难办了。 除非是地位彻底碾压对方，才可以无视对方的一切请求，就像公司老板没必要讨好员工，哪怕员工结婚，老板说一句太忙去不了，让自己手下主管去，员工也不敢放一个屁，主管也同样如此。 或者酒桌上，都是小人物们一杯接一杯地干，大人物们随意。 人这一辈子挣的不是钱，正是这个地位，或者说尊严。 沈复是善恶分明的，他不会故意欺压别人，但若是被人欺负了，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因此他一听韩文强的这番话，就感觉到了一阵不适：哦，你请老子吃饭，老子必须得去是吧？不去你就跟老子翻脸，想用这种方式来试探你我二人的地位？去你妈的吧。 但沈复也不能直接开骂，不是沈复怕韩文强，只是沈复有教养有文化，不是街头流氓。 只见沈复道：“哎呀，就这么一件小事，哪里用得着老爷子专门请客呢？我看就免了吧。” 韩文强道：“岂止是小事，我的人对不起先生，他们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管教无方，也得跟先生赔不是才对。况且先生赢得了世界翡翠王的美誉，回国后还没有办过庆功宴呢，我这边有些老哥们，大家都从你那里买过翡翠，也都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给你贺喜，这个面子先生可一定要给啊。” 面子，正是上位者欺压底下人的话术。 沈复心想，老子凭什么给你面子？听你的意思，搬出一群老不死的，我就必须得去跟你们吃饭？ 说是请客，实则就是招呼沈复必须过去，沈复早已今非昔比了，他的财富几百亿，玉魂金瞳更是天下无人能敌，怎么会怕你们这群糟老头。 于是沈复心生一计，故意装作害怕地说道：“哎呀，既然这么多老朋友都来了，这个面子我肯定得给啊。” 沈复答应了明晚去春景酒楼，出席韩老爷子请的这顿饭。表面上看似沈复怕了，不得不给这个面子，韩文强也这么认为的。 但实则，沈复挂断电话后，后手就直接让玫瑰订一张去丽歌市的机票，沪市已经待腻了，他要再去丽歌市玩上一玩。 玫瑰问：“那么韩文强那边……” 沈复笑道：“他让我去我就去，他让我给面子我就给面子，那我岂不是非常没面子？” 玫瑰噗嗤一笑，也知道自己的老板十分顽皮，向来是吃软不吃硬，认理不认人。 “那么老板，我该怎么回话呢？” “回话？你直接不接电话就行，让那姓韩的老乌龟好好吃个瘪！” “明白！” 然后沈复就飞去了丽歌市，简单处理了一下那边的生意，随后就由乔装打扮一番，开着自己的二手破车出门晃悠去了，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但韩文强那边，日子可就苦多了。 只见第二天晚上，韩文强宴请了诸多宾客，宾客们先到了，韩文强还故意迟到了几分钟，已彰显自己的地位。 他已经准备好了说辞，跟其他人自然是不必解释，他的地位牛逼到这些人只敢乖乖等着，不敢有怨言。因此他只需要跟沈复说：“哎呀，路上塞车，真不好意思迟到了。” 嘴上说不好意思，实则韩文强完全没这个意思。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套说辞压根用不上了，只见自己走进春景酒楼的包间时，里面的宾客们一个个脸色都很难看，而沈复并不在其中。 “沈先生呢？” “回老爷子，沈复还没来呢。” “什么？” 韩文强心想，好啊，你也跟我来这套，故意迟到以彰显地位是吧？回头说什么路上塞车，行，我敬你是翡翠王，你确实有这个资格。 但韩文强这一伙人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沈复还是没来，这可不是塞不塞车的问题了，而是已经达到了侮辱人的程度。 韩文强十分生气，立刻给沈复打电话，没想到沈复压根不接。 再打给沈复的公司，公司也没人接，好家伙，这把韩文强这位老爷子给气的，心脏病都要犯了。 其他宾客察言观色，都看出来老爷子的愤怒，因此都怕引火烧身，一个个屁都不敢放，低头坐在那里尴尬地脚趾直扣地面。 那么沈复这会儿正在干嘛呢？只见他跑去了丽歌市新开业的一家商务会所，叫了几个妹妹陪他唱歌。 但沈复手脚干净，这群妹妹反而劝他：“大哥别唱了，摸一下吧。” 沈复笑道：“我跟那些人可不一样，我真的只是来听你们唱歌的，放心，钱少不了你们。” 妹妹们一瞧，嘿，来了个正人君子，还如此大方，这可少见了。于是她们也喜笑颜开，对沈复特别有好感，还把私底下的联系方式给了沈复，说哪天大哥无聊了，妹妹们陪你解闷。 沈复笑道：“无聊？我可不无聊，今朝有酒今朝醉，有佳人美酒相伴，我怎么会无聊呢，哈哈哈哈。” 沈复在这边寻欢作乐，而韩文强那边被摆了一道，最后阴着脸，全程没人说话吃完了这顿饭。参与的宾客们回家后才如释重负，觉得自己吃顿饭仿佛老了十岁似的，你说荒唐不荒唐。 第859章 闽南四虎 “干他娘的沈复！” 就在这家商务会所里，凌晨一点左右沈复唱完了歌，准备回家的时候，路过一个包间门口，包间门开着，这句骂人的话就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沈复一想：“谁在骂我？”然后探头往包间里面一瞧，发现是几个已经喝得面红耳赤、不知今夕何夕的中年男人，脑满肠肥，看着应该有几个钱，但不是特别有钱，对姑娘们的手脚也不干净。 像这种人，正是商务会所里的中流砥柱，会所就靠他们挣钱呢，姑娘们被摸也忍了，被亲被灌酒也都忍了，反正事后他们一个个都得掏一大把钱，没有个几万出不了会所大门，值了。 但沈复可不是风月场所的卖笑女，老子见都没见过你们，你们骂老子？要是没听见也就算了，但既然听见了，这顿骂老子岂能白挨？ 不过沈复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万一这些家伙骂的不是自己，而是同名同姓的呢？沈复一向谨慎，报仇也讲究冤有头债有主，可不能搞错了。 于是沈复不走了，站定在门边继续听里头的谈话。 只见其中一个矮个儿男人道：“他妈的，这个沈复，简直欺人太甚！” 另一个体型圆滚滚的人道：“就是！他不就是有点赌石的本事吗？大家给面子才叫他一声翡翠王，才去捧场他的生意，他竟然坐地起价，真是丫的不知天高地厚了！” 这俩人喝得最多，骂人也最多，另外还有一个面相凶狠的麻子脸，这人话不多，只顾着唱一首闽南流行歌，别说唱得还挺好听。 还有一个光头，这个人更是抱着一个姑娘在墙角一顿猛亲，看来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那种人。 不过后面俩人也不是完全不参与骂人，前面那俩骂得最痛快，他们俩也跟着附和几句，小小包间里气氛是够热闹的，四个人把沈复骂得那叫一个狗血淋头啊，而这一切沈复在外面都听见了。 并且沈复也听出来，这些人骂的就是自己，不存在同名同姓一说。 沈复生气了，默默记下了这几个人的脸，却不立刻冲进去教训他们，毕竟这里是商务会所，没必要在这里闹事。 况且打他们一顿也不能解气，沈复要先查明真相，看看这些人说的坐地起价究竟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沈复把四个人的样貌特征告诉喜喜，让她去确认这四人的身份。 喜喜常年留在丽歌市，对这里跟翡翠有关的老板们的身份很熟悉，一听沈复的描述，就把四个人的名字说了出来。 “矮个儿的叫钱立，圆滚滚的叫董大海，麻子脸叫梁继光，最后好色的叫李毅伟。” 沈复问：“他们都是做什么的？” 喜喜道：“都是做生意的闽南老板，平时喜欢赌石，在丽歌市算是颇有名气，经常一起出去玩，也号称闽南四虎。” 沈复又问：“没听说过。他们的生意做得大吗？” 喜喜摇了摇头：“一般，都属于小本生意，最有钱的应该是麻子脸，但一年最多也就挣个一千万吧，我跟他们打过交道，当时看他们的车还有手表等物看出来的，应该不会错。” 沈复点点头：“很好，那你能不能帮我查查，这些家伙最近在我们旗下翡翠铺子里的交易记录。” 喜喜道：“这个容易，只要查一下流水单，还有银行转账记录就行了。并且经过我手的生意我都有印象，可以肯定他们并没有直接找我买过翡翠，最多就是在总店和分店光顾过，很容易查。” 说着喜喜就打开电脑，开始调查消费记录，果然发现就在昨天白天，也就是骂人的当天，四人中的矮个儿男人就在沈复名下的一家翡翠铺子分店消费过。 另外三个人在早些时候也分别来过，但最近一次就是这个矮个儿了。 沈复问喜喜这人的消费是多少，都买了什么东西。 喜喜仔细调查后汇报：“他总共花了六十万，从分店里买了三块翡翠原石。” 沈复道：“哪三块石头？” 对此喜喜就无能为力了，不过她说可以去问问分店长，他对昨日之事一定有印象，更何况还可以调查监控。 喜喜要去帮沈复办，沈复却表示不必了，他自己亲自前往，然后交给喜喜一个小丝绒盒子，里面装着一只翡翠手镯，是沈复这几天闲逛时买的，算是给喜喜的礼物。 但喜喜却开心不起来，主要因为有人骂她的沈大哥了，姑娘家更感性，喜喜也跟着又生气又难过。 沈复笑道：“傻丫头，你忘了我是谁了吗？没有一个惹了我的人能安然无恙，你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很快，沈复就开车前往了分店。 丽歌市一共就两家翡翠铺子，一家总店规模最大，东西最全，地角也是最好。 不过一家店难以覆盖全城，沈复就在城另一侧开了一家分店，规模稍小一些，但方面了这边的人来赌石，所以生意也不错。 这次沈复可一点都没含糊，平时他喜欢看着那辆二手车来回晃荡，这车也是他最开始还很落魄的时候买的，独有一番情怀在里头。 但这一次，沈复是办正事的，需要一辆好车让那些人一瞧就明白，这车的主人到底有多牛逼。 劳斯莱斯甚至都不够格，沈复专门开了那辆限量款的红旗，这车就像沈复抽的特供烟，你有钱都买不到，还得有那层关系才行。 懂行的人基本一看就知道了，开着车的人可不是自己能惹的，哪怕那些身价百万千万的人，他们可能买劳斯莱斯也不费力气，但也没本事买这辆国宾级别的红旗。 言而总之，总而言之，沈复既然开了这辆车，就说明了他到底有多么严肃。 车子一停在店门口，分店长一瞧，也立刻就知道来的是自己的顶头老板沈复，毕竟全丽歌市这车就仅此一辆，全国也没几个老板能有幸拥有一辆，不是沈复还能是谁？ “老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分店长赶紧出来迎接，对沈复的态度比对自己的亲爹亲爷爷还尊敬，这就是金钱、权力和地位的力量，除了最硬骨头的人，它能让普通人弯下膝盖，折了脊梁！ 第860章 揪出内鬼 只见沈复全程冷着一张脸，丝毫没有半分笑容，也没搭理这个分店长的恭维，径直走进了翡翠铺子。 铺子里有些客人，他们有的人认识沈复，有的不认识，都被沈复的气场吓到了，心想这是怎么了？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真可怕！ 客人们被吓跑了，如此更高，方便沈复办事了。 只见沈复召集众人，包括分店长孙承，和店里负责招待客人的几位小姑娘，以及负责切石头的老师傅。 沈复道：“诸位，我平时很少管店铺的经营，今天既然我亲自来了，就说明出了些事情，而且是大事，这个你们应该都懂了。你们放心，我沈复不是喜欢耍官威的人，平日里我也算待你们不薄了，给你们的薪资奖金都比外面高最少三成，你们只要没有做错事，就不会受罚。” 众人赶紧应道：“是……” 沈复则眉头微微一皱，仔细观察众人的表情，却观察出了不一样的东西来。 只见几个店员小姑娘，她们虽然面有惧色，但那纯属正常害怕，并非心里有愧。 分店长和负责切石头的老师傅，他们俩就有问题了，两人眼神飘忽，身体略微发抖，显然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这才如此畏惧沈复的“鬼上门”。 沈复道：“最近店里来了几位客人，一个矮个儿，一个胖子，一个麻子脸，还有一个好色的光头，不知道你们有无印象。” 众人点点头：“是有这么几个人。” 沈复又问：“他们来铺子里赌石，不知道当时是怎么个情形啊，情况可还算愉快？就从那个矮个儿开始吧，他是不是昨天来过？” 姑娘们点点头，说没错，此人昨天刚来赌了三块翡翠原石，是她们几个招待的。 分店长却心想：“哎呦！不好了，老板亲自来问罪，偏偏问的是这几个人，完了完了，我的事儿恐怕要藏不住了！” 原来这位分店长，他利用自己的职权，跟那切石师傅一起谋了不少私利。 本来沈复的经营策略是平价便民，让人人都赌得起石头，同时也保证自己铺子里绝对不卖假货，不弄虚头巴脑的活动，比如买一块石头必须搭另一块，或者满多少钱才可以打折。 没这个说法，沈复平时不打折，只有周年店庆时全场打八折，总之是一家非常好的翡翠铺子。 以此方针经营，沈复那是奔着百年老字号去的，在丽歌市和沪市的总店都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后来又开了几家分店，口碑也是很不错。 但山高皇帝远，猴子称大王，前段时间沈复准备赌石大赛的事，几乎没怎么管国内的生意，总店还好，分店却有人动了歪脑筋。 就说这个孙承，他首先是自己从外面搞了一批货，质量不怎么样，却替代了沈复的好货，来了一招以假乱真，狸猫换太子。 因为沈复都是从缅乌国直接进货，货源有宇文无双在那边负责鉴定，就没有那种一切就垮的废料烂石。 比方说今天来了一批新石头，一共二十块，孙承就从外面搞来十块翡翠原石，换走十块新石头。 这些外面来路不明的石头都很便宜，成色当然也一般，卖这种石头给客人，铺子的口碑自然要下降。 但孙承哪里管这些？他把缅乌国弄来的好石头直接替换走了，自己偷偷找地方切了卖掉，最近一个月已经挣了三百多万了。 他还买通了切石师傅，因为铺子里其他姑娘只负责招待客人，并不懂赌石业务。 但切石师傅目光老辣，自然瞧得出来好石头被换成烂石头了，孙承就用三十万堵住了师傅的嘴，顺便还让师傅想办法处理一下那些烂石头，让其成色看着好一些。 两个人联合起来，玩了一招瞒天过海，他们也知道沈复回国了，因此打算这个月底就收手不干。 没想到闽南四虎在会所里大骂沈复，就被沈复给听见了，这才引出了今日东窗事发。 殊不知，纸哪能包得住火？就算沈复没有遇到闽南四虎，也会有其他上当受骗的人，主动站出来跟沈复说这件事。 这分店长和老师傅，两个人以为能愚弄沈复，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沈复是何等聪明，他一瞧这两人的表情，立刻就知道他们有问题。 之后查看了店里的监控录像，发现昨天闽南四虎之一的矮个儿男人来赌石，赌的就是有问题的石头。纵使录像之中玉魂金瞳无法发挥功效，但沈复又不是全靠金瞳，他自己的一双肉眼也不是瞎的！ 沈复立刻去仓库检查，玉魂金瞳这时开启，瞬间仓库里几十块石头全都一览无遗。 只见至少有二十块石头的玉魂有问题，按分类该属于废料级别，往外卖就是自砸招牌。 沈复信任宇文无双，知道宇文无双不至于连这种石头都鉴定不出来，那么再把事情前后一串联，谁在搞鬼就显而易见了。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别等我调查出来，到时候可就是两档子事了。” 沈复叫来分店长，自己则是点了根烟抽起来，一番话看似平静，实则字字诛心。 孙承一看仓库里，那些自己替换的石头都被沈复挑出来了，排成一排摆在自己面前，也知道事情败露，于是立刻双膝一软，跪在沈复面前求饶：“老板！老板您听小人解释，我最近家里老母亲生病了，继续用钱，这！这才走上了歪路！老板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小人吧！” 沈复冷笑一声：“还在扯谎？刚才我已经让人调查过了，你家人根本就没事，倒是你最近喜提了新车，奔驰s是不是？看来你挣了不少钱啊！” 孙承一愣，然后直接扑到沈复脚边痛哭流涕起来，求沈复原谅自己的行为，只要沈复别抓他坐牢，他愿意把赚的钱都还回来，车也孝敬给沈复，绝不私留一分钱。 沈复则道：“这是应该的，我也可以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把你的同党招出来，然后跟我一起去跟客户们道歉，把你这一套跪地痛哭的戏码再给他们演一遍，我或许可以考虑不报警抓你。” 孙成听沈复这样说，哪里还敢有分毫犹豫，自然是沈复一万个要求他也一万个答应。 哎，人人总是如此，愚者当道，没钱的时候绞尽脑汁搞钱，哪怕违法也无所畏惧，坐牢的恐惧怎能跟挣钱比呢？但真到了东窗事发的时候，今日还只是被沈复揭穿，若是进了局子，提了银手镯，坐了忏悔椅，一个个才明白自由的可贵。 第861章 得饶人处 当天下午，闽南四虎分别接到了一个女子打来的电话。 “我是喜喜，沈复沈先生的人。” “沈复？” 昨日酒醒以后，几个人迷迷糊糊的，但也不敢对沈复不敬。 只听见喜喜道：“先生听说了最近诸位在他的翡翠铺子里上当受骗了，于是今晚在四海楼设宴，他会当场解释整件事的真相，并让罪魁祸首为诸位赔罪，外加弥补众人的损失。” 闽南四虎一听，都说这怎么好意思呢，这等小事怎能亲自劳烦沈先生下场。 但这件事并非他们能决定的，就像前几天韩文强韩老爷子邀请沈复吃饭，韩老爷子的本意也是沈复你必须来，不来就是不给面子。 但沈复自己牛逼，根本不需要给你这个面子，于是沈复戏耍了韩文强。 如今沈复设宴，虽说是给闽南四虎说明情况，外加补偿损失的，但沈复态度很强硬，不是你们想不来就能不来的，除非你们有这个本事。 区区闽南四虎，哪里敢真的跟沈复作对？昨晚在会所里不过是借着酒劲骂几句，顺便在一群小妮儿面前展露雄风罢了，今日面对沈复手下的喜喜，他们则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明明今晚他们都有别的事情，有的要谈生意，有的约好了跟家里人吃饭，但也只能都推掉，答应出席沈复的晚宴。 宴会晚上八点开始，他们七点半就到了，生怕路上塞车迟到。 到了四海楼，门口一位穿着旗袍、身材曼妙的迎宾小姐立刻上前迎接，把四人带到了天字一号包间，也是四海楼里最好的包间。 闽南四虎中，那个光头一看见这等美女，尤其是她走路时扭腰扭屁股的样子，放在平时可就直接上手了，但今日就连最好色的他也只能忍耐，不敢在沈复的地盘上造次，万一这个小妞是沈复的相好呢？ “四位，这里就是天字一号房，里面已经备好了茶水，沈先生稍后便至，请四位稍安勿躁。” 你看吧，这小妞一口一个沈先生，肯定跟沈复有一腿！幸好没有招惹她！ 四人走进包间，本来还寻思着这么大的包间就我们几个人吃饭？结果进去一瞧，里头还有十几个早就到了的客人。 他们都是最近在沈复的翡翠铺子里上当吃亏的人，沈复把他们都叫来了，自然，来去都是自由，沈复也没有拿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逼迫他们必须把事情推掉。 是他们自己觉得沈复地位太高，不能不给这个面子，因此有生意的推生意，要跟情人相好的也让情人再等等。 不是他们怂，他们哪个在外面不是呼风唤雨？不是谈几百万生意的大老板？ 实在是沈复太牛逼了，他们谈几百万的生意，人家谈的是几千万乃至几亿，世界翡翠之王，地球上赌石最牛逼的人，谁敢得罪？ 只见加上闽南四虎，总共二十一人，他们议论纷纷，都在讨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你们也是被沈复叫来的？” “可不是吗！说是要给我开说明会，外加赔礼道歉，这不是要了亲命了，谁敢让翡翠王赔礼道歉啊！” “是啊！我本来今晚有一单生意要谈，但沈复设宴我怎敢不来！” “你这算啥，我今天本来要去老婆家里吃饭，这不也推了？我们家那位母老虎，哎，今晚回去少不了一顿唠叨了！” “生意算个屁，老婆更是个屁！我本来今晚约了两个小姑娘，听见这个消息赶紧提上裤子就来了！那可是一对姐妹花，你们是不知道约她们出来多费力气，妈的，要不是沈复亲自邀请，这个面子老子谁也不给！” 众人纷纷点头，也都觉得这位老兄最惨，男人嘛，千金一掷为红颜，更何况是一对姐妹花。 就在他们讨论正热烈的时候，忽然包间门开了，沈复面带微笑地走了进来。 “在下沈复，今日跟诸位大多是第一次见，诸位百忙之中抽时间来赴宴，沈某真是感激不尽。” 此言一出，刚才那些牢骚立刻烟消云散，人人赶紧陪笑脸道：“哪里哪里！沈先生您身份尊贵，能请我们吃饭那是我们的荣幸才对。” 沈复道：“诸位太客气了，今日设宴的目的，主要是想诸位赔礼道歉，这一点想必诸位也知道。前些日子你们来我铺子赌石，结果买到了劣质石头，有些人还因此大骂沈某无良，得了翡翠王的名号就屁股翘到天上了，不知可有此事啊？” 众人一听，没骂人的长舒一口气，骂人的则是吓得心跳都要骤停了，生怕沈复清算自己。 但沈复却紧接着笑道：“诸位不必担心，沈某是讲道理的，凡事一码归一码，沈某管理不力，部下里面出了内鬼，被骂是应该的。今日内鬼已经被揪出来，我让他来跟诸位当面道歉。孙承，还不滚进来？” 话音一落，一个满脸憔悴的男人走进包间，众人认得此人正是分店长孙承。 以及一个切石头的老师傅，随后也跟着进来，两人低垂着头，跟众人说了他们合谋偷梁换柱的事情，并表示愿意将非法所得的钱还给大家，请大家高抬贵手，不要抓他们坐牢。 众人一听，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沈先生也是受害者，一切都是他手底下的人自己捣鬼。 但也有喜欢阴谋论的，他们知道沈复聪明，难不成是沈复主导了一切，东窗事发后再让手下背锅？ 大老板们这样干的可不少，人无邪财不富，谁知道你这么多钱是不是都干净。 沈复确实聪明，他从众人的眼神一瞧，便知道有些人是信了孙承的话，但也有些人另有想法。 于是沈复笑道：“哈哈哈，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万一我才是幕后黑手，这俩人只是替罪羊呢？沈某既然讲道理，自然也准备好了证据，这里有一份报告，请诸位仔细传阅，上面记载了你们每个人来翡翠铺的时间、赌石记录，以及这两位罪人的银行转账记录。只有在前段时间沈某准备赌石大赛的时候，铺子里才有偷梁换柱的事情发生，并且仅有这一家分店，沈某的总店和其它分店并无问题，一切都在报告上写的清清楚楚，若你们有疑问，也可随后亲自去走访调查，看看沈某是否骗了你们。” 众人一看这份报告如此正式，哪里还敢有半分质疑，于是纷纷慌了神道：“不敢！沈先生您的为人我们是了解的！再说了凭您的本事，动动小手指就能挣我们一辈子挣不到的大钱，何须搞这种小把戏呢。” 沈复再一观察，知道这次所有人都是真心话，这才心满意足，笑道无妨，既然误会解除了，咱们就该吃饭吃饭，若是有人另有事情，也可以自行离去。 但没有一个人敢走，所有人不管在外面多么牛逼，自称这个哥那个爷的，在沈复面前都跟小鸡仔一样，屁都不敢放一个。 至于孙承和老师傅，他们把钱都吐了出来，沈复也饶了他们一命，没抓他们坐牢，只是开除了事，得饶人处且饶人嘛，给人留条活路，没准以后就救了自己。 第862章 冤家聚头 有时候就是冤家路窄，一个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但这个倒霉说的可不是沈复，沈复气运正盛，做什么什么成，不存在倒霉一说。 那么谁倒霉呢？ 当然是韩文强韩老爷子，老爷子原本只想跟沈复吃顿饭，只可惜他没有认清自己的位置，竟然以为自己比沈复更牛逼。 沈复可不惯着他，韩老爷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沈复就直接反过来把他踩在脚底下，都不带正眼瞧的。 后来出了虎哥的事，韩老爷子更是理亏，但他依然误以为自己地位足够高，自己赔礼道歉沈复就必须接着，就像后来沈复对待客户们那样。 但沈复是真牛逼，韩老爷子虽然也不错，跟沈复比起来毕竟还是差远了。 就这么着，这位老爷子茶饭不思，这口气始终咽不下去，天天琢磨着怎么报复沈复。 结果屋漏偏逢连夜雨，倒霉的事情转眼又找上了门，原来就在沈复于四海楼设宴，款待那些被分店长偷梁换柱欺骗了的客户那晚，其中一位客户原本是要跟韩老爷子的手下谈生意的。 但这位客户更怕沈复，就推了这个生意。 韩老爷子是集团董事长，他的这位手下来头可不小，虽然名义上只是一个小经理，实则是老爷子的亲外甥。 第二天老爷子家里有人过寿，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时，老爷子注意到这个亲外甥闷闷不乐。 “怎么了？” “别提了，昨晚本来要谈生意的，妈的有个不长眼的东西竟然临时给推了，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 “哪家公司的狗东西？这么不守诚信？他妈死了还是他爸死了？” 韩老爷子一说，老太太听见了，就过来一拍他后背，说正过寿呢，什么死不死的，晦气。 韩老爷子这位夫人可是原配，娘家厉害得很，当年若没有他们相助，韩氏集团未必能有今日的规模。 韩老爷子不敢再谈死字。这时他外甥才说明真相：“听说是昨晚临时有个饭局，对方是个叫什么沈复的，总之来头不小，他不去不行。” 韩老爷子一听，简直当场一口茶水就要喷出来。 “谁？” “沈复。” “好家伙！” “怎么舅舅认识此人？” “认识？哼，这厮化成灰我都认识！” 就这样，韩老爷子跟沈复算是又结了一门仇，他很喜欢这个外甥，爱屋及乌，这次自然也气得够呛。 沈复则是压根不知道这回事，跟个没事人一样，处理完了分店的麻烦事，沈复就又乔装打扮一番，然后出门逍遥去了。 他最近特别喜欢去商务会所，不为别的，就喜欢在那里叫几个小姑娘小妹妹陪自己唱歌。 别的老板往往好色，唱着唱着就上手搂、上嘴亲了，甚至之后把妹妹们带走的情况也有。 正规会所里自然没有买春一说，但规矩大家都心知肚明，你看上哪个妹妹了，跟她私底下谈好价钱，然后带她出会所进酒店，随后你们爱干嘛干嘛，这是人家妹妹的下班时间，跟会所可没关系。 这样做的人当真不少，那些大老板们，一个个腰缠万贯，不是问题，他们只想找回逝去的青春，可能年少时一贫如洗，不能跟喜欢的女孩在一起，长大了就要弥补回来。 或者有些人就是纯好色，会所一晚的消费最少也得上万，带妹妹出门则要看“成色”，跟挑宠物一样，长得好看的就贵一些，若是没什么跟男人的经验就更妙了。 若是姿色差些，或者年纪大了些，价钱自然也就便宜。 要说最贵的，肯定是长得最好看、最会来事儿的，以及哪怕姿色稍平，但是从没给男人干过的处。 这俩怎么也得五千块钱，多则上万才能拿下，而且去的酒店不能太差，得是五星级大酒店，事后吃饭也得去高级餐厅，加上本身在会所的开销，这一炮打的可不便宜。 好在光顾高档商务会所的老板，基本上不差这几万块钱。 会所从开业也就没打算赚穷人的钱，华夏如今富了，有钱人那是真多，且大多是不义之财。 再加上有时候招待客户，光吃饭哪够？不得来点特殊服务？不然生意怎么谈？事情怎么谈？ 千万不要高估人性，一个是医院里，一个就是会所里，医院代表的是人性的光辉，会所里则是人性的丑陋。 说白了，多少男人都是裤裆决定脑子，裤裆一旦动了，哪里管得了三七二十一？ 但沈复从不如此，这间会所沈复已经光顾了几次，每次他都是叫好几个妹妹来陪，却从未碰过她们。 一开始叫来的妹妹，又爱背后嚼舌根的，竟然说沈复要么是太监，要么压根不喜欢女人。 但大多数妹妹的性格很好，觉得沈复只是比较有修养罢了，虽说会所这种地方全部人客人加起来，都凑不出一斤修养来，而沈复大概独占了八两。 后来沈复就专门只找那些性格很好的小妹妹，她们心思单纯，有的还是在校大学生，学英文的，学传媒的，最厉害的是学舞蹈的，身体那叫一个柔软啊，这种妹妹若要带出去的价钱也不便宜，毕竟能玩的花样多。 但沈复手脚干干净净，叫她们来陪唱歌陪喝酒，那就是真的只唱歌喝酒，不搞那些龌龊的事情。 一次，就是这个学舞蹈的小妹妹，叫白雪的，她问沈复为何如此独特，都来会所了，花了这么多钱怎么就只唱歌。 沈复笑着反问：“你觉得呢？” 白雪妹妹想了想，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我们姐妹们讨论了很久，反正我们最喜欢的客人都是您。只要您来了，我们的工作就很轻松，倒不是说我们要占您便宜，只是我们喜欢跟您一起玩。” 沈复笑道：“这样就够了，花钱买姑娘的事我做不来，也不必做，况且我不缺钱，如果用我的一点零花钱来换你们这些小妹妹一个轻松的晚上，何乐而不为呢？” 白雪妹妹笑了：“沈大哥您奇怪，但您也真好，您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男人～” 说着她就主动在沈复脸上偷亲了一下，在会所里这群普遍被好色老男人折磨得够呛、一个个能躲则躲的小妹妹里，沈复还是第一个让她们主动来亲的。 第863章 白雪妹妹 然而冤家路窄这句古话又应验了，这个白雪妹妹可不是普通妹妹，她才来会所不久，但就凭着姣好的容貌与舞蹈大学生的加成，可谓是会所里的大红人。 好多老板来了都指名要他，今天本来韩老爷子也来会所放松，而且是先沈复来的，就一定要白雪妹妹陪自己，甚至今晚都打算把她带出去，不管要花多少钱。 白雪妹妹本来也已经答应了，忽然听见沈复来了，就立刻变卦，推了韩老爷子的约去陪沈复。 韩老爷子一听，当场怒不可遏，就要去找她算账，以及瞧瞧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老子韩文强看上的女人呢，你他妈的也敢来抢？ 结果刚进包间，韩老爷子就看见白雪主动去亲沈复这一幕，对于一个资深会所爱好者，韩老爷子去过的会所不计其数，就没见过哪个女孩不是因为钱，而是主动去亲客户的，亲完了还如此娇羞，简直跟爱上了对方一样。 尤其是，老爷子定睛一看，被亲的人不就是沈复？ 若不是前几日把该生的气都生完了，就这一下韩老爷子就能当场气昏过去，毕竟面子你可以不给老子，但老子的女人你他妈也敢抢！ “沈复！” 韩老爷子暴怒如雷，大喝一声，把白雪小妹妹给吓得花容失色，当场就躲进了沈复的怀里。 “啊！” 沈复也顺势抱住妹妹，才十九岁的舞蹈生，身体那自然是又香又软。 会所里姑娘们用的都不是本名，白雪这个名字也不是她自己起的，是姐妹们见她肤色白皙，性格又特别单纯，以及从没被男人干过。 然后第一天来的时候，又穿了个白丝袜来，就是练舞的时候穿的那种，于是干脆就叫她白雪了。 今天白雪也是这么穿的，她刚下舞蹈课，衣服都没换就来上班了，又是一听说沈复来了就直奔包间。 沈复也觉得她这模样新鲜，就让她别换衣服了，就穿着舞蹈服吧，白雪有点害羞，但若是能叫自己的沈大哥喜欢，何乐而不为呢？ 但韩老爷子一瞧，那真是更加生气了。 因为此前白雪陪他的时候，老爷子就好这一口，就问妹妹能不能换套衣服，别的都行，就是这个白丝袜能不能穿一下，他想舔舔。 白雪心里嫌弃，心想你个老变态！其实这种事情，在会所里干久了的姑娘都习以为常的，有些人更是直接明码开价，说你给我转两千块钱，我就答应你。 但白雪一来刚入行，二来性格也确实很单纯，她是真的来陪酒唱歌的，从没打算搞这些特殊服务，哪怕挣得钱因此更少了。 “不好意思呀，我今天没带丝袜，下次吧。” 她也很聪明，三两句就给敷衍了过去。然后今天，韩老爷子为了缓解被沈复气坏的心情，就来会所找她玩了。 甚至他自己准备了丝袜，还有学生穿的那种制服，花样是够多的，结果心仪的妹妹竟被沈复勾搭走，也难怪老爷子差点当场气死。 “你！沈复！你欺人太甚！” 沈复笑道：“哦？此话从何说起？” 韩老爷子道：“明明是我先来的，你竟然敢抢我的女人？” 沈复摇摇头：“人家小妹妹清清白白，何时成了你的女人？本来陪酒唱歌，讲究的也不是先来后到，你做生意的，难道我先来找你谈，你就必须把货卖给我吗？” 沈复口齿伶俐，韩老爷子都七十多了，又在气头上，哪里能跟沈复比？于是几句话就被沈复给憋得够呛，半个字吐不出来，唯独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但沈复也不愿意把事情闹大，毕竟这是会所，不是自己的地盘，尤其没必要给白雪妹妹添麻烦。 于是沈复道：“韩老爷子，沈某前几日确实比较忙，最近才终于得闲。若是老爷子仍有雅兴，这次你请客吃饭，沈某必定出席。” 韩老爷子一听，也知道这是沈复给自己台阶下。 他正气着呢，岂会要你这个台阶，妈的，老子又不是臭要饭的！ 不过他转而一想，在这个会所里确实没必要闹，你既然愿意跟我吃饭，行，老子就在饭桌上好好羞辱羞辱你！ 老爷子便道：“既然如此，过几日恰逢我孙子生辰，我在府上设宴，沈先生有空不如也来赴宴？” 他故意强调孙子二字，隐隐有骂人之嫌。 但沈复也不甘示弱，大笑道：“哈哈哈，沈某一定准备一份大礼，贺一贺你这个小孙子的生辰。” 华夏文化博大精深，短短几个字，看似没毛病，实则是真真实实把韩老爷子给骂了，都不带隐喻的。 老爷子又是一阵怒火窜出来，但被他忍住了。 他心想：老子不跟你逞口舌之能，等到生辰宴当天，老子有的是办法叫你丢人现眼，以报这几日的大仇！ 韩老爷子走后，包间里终于恢复了平静，白雪还有其他几个妹妹仍有点惊魂稳定，有的担心自己是不是得罪了客户，有的比如白雪，则是担心沈复的安危。 “沈大哥，您不会有事吧？” 沈复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呢？倒是你们刚才受惊了，来啊，一人上我这里领一份小红包吧。” 说是小红包，实则沈复给了每个妹妹一千块钱，属实不少了。 且沈复偏心，也知道白雪妹妹是真的担心自己，于是多给了她两千。 后来今晚他们继续喝酒唱歌，过得十分逍遥。等结了账，沈复出会所的时候，妹妹们有的也跟着下班了。 沈复在停车场，有专门的司机来接他，正好看见了白雪小妹妹在等出租车，于是伸手叫她过来，把她给送回了学校。 临下车前，妹妹似乎有些不愿意走。 “沈大哥……算了，没事……” 她发现自己竟然想跟沈复共度春宵。明明她们这些会所里的女孩，除非为了钱，不然都很讨厌那事的，那些好色的老男人一个比一个变态，一个比一个粗鲁，有时候给了钱她们也不愿意干，此刻竟然想主动跟沈复走，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沈复何等精明，自然看出了妹妹的意思。 之前说过，他并非圣人，不是不干女人，只是觉得此事贵乎自然，花钱买来的就没意思了。 “别走了，今晚陪我吧，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说呢。” 此言一出，白雪妹妹的最后一道防线也解开了，点点头答应了跟沈复走。 第864章 美人常伴 夜色中，一辆比夜色更黑的劳斯莱斯穿梭在城市之中，很快就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口。 沈复对司机道：“你回去吧，明天听我的吩咐来接我。” 司机对沈复忠心耿耿，嘴巴更是比真空包装袋还严，除了一句是，他对外连屁都不会放一个。 接着沈复领着白雪妹妹进了酒店，开了一个最贵的总统套房。 两人进了房间，白雪妹妹立刻被巨大的落地窗带来的美景震撼到了，只见她嫣然一笑，说自己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景色。 沈复却觉得，最漂亮的其实是美丽而不自知的你。 这样好的妹妹，怎么会在会所里上班呢？那简直是糟践东西，太可惜了。 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白雪妹妹看似养尊处优，实则家境不好，舞蹈生又特别花钱，每天练舞的时间也很长，她就只能找一份来钱快的工作，最后经过学姐介绍，就去了现在这间会所。 “但我是有原则的！我只会陪客人喝酒唱歌，从来不跟客人出去，沈大哥你可别误会我！” 沈复笑道：“我知道，只不过你今天却跟我出来了呢。” 白雪脸一红，嘟囔着：“因为沈大哥你不一样啦……” 如果沈复今晚就要她，她是愿意给的。 愿意归愿意，她也还是很害怕，这个十九岁的小妹妹实在太单纯了，只怕连男女之间该怎么干都不知道。 沈复有些心疼她，便道：“无妨，我虽然带你出来了，却不是一定要跟你做什么，我更愿意你陪我聊聊天。” 白雪再次嫣然一笑，说道：“我就知道，沈大哥你和其他臭男人不一样～” 最后这天晚上，沈复又叫了一瓶香槟酒，还有一些开心果等小食，跟白雪一起喝酒闲谈，最后也没干什么。 沈复跟白雪说：“以后你别去会所上班了，我给你出学费，你只需要偶尔陪我出来吃顿饭，聊聊天就行。” 白雪道：“那怎么行呢？这钱我拿着多心虚啊。” 沈复道：“但你在会所里，那种地方就像一个大染缸，你自己或许出淤泥而不染，但招架不住有些客人对你动手动脚，到时候你一个小姑娘要如何反抗呢？” 白雪笑道：“不会的，那间会所还是挺正宗的，保安也很多，只要我义正言辞地拒绝，大不了不挣钱了，总不会受到伤害的。” 沈复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白雪的粉红脸蛋，笑道：“行吧，你的事你自己决定，什么时候你改主意了，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嗯！” 当天晚上，两个人到最后也没干什么，哪怕睡在了同一张床上，沈复也把持住了自己，白雪更是对沈复一百个放心，是她有生以来睡得最舒服最安心的一个晚上。 到了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她才起来，好在今天周日，她不用去学校。 沈复也很清闲，就邀请白雪妹妹陪自己逛逛街，或者说自己陪她逛街。 女人嘛，哪个能抵御逛街的诱惑？白雪立刻来了兴致，只是低头一看自己这身舞蹈服，脸唰地就红了。 “哎呀，我哪能穿这身衣服出去……” 沈复笑道：“那就逛街的时候买套新的，如何？” 白雪招架不住了，只能在沈复的温柔攻势下乖乖投降认输。 随后沈复叫来司机，两个人一起去了商场，沈复花了二十万，给白雪妹妹买了一整套衣服，包括鞋子和皮包。 白雪妹妹一看账单，简直要吓坏了。沈复却道：“不用担心，你沈大哥有的是钱。” 妹妹问：“那沈大哥你是做什么生意的？看你又不忙，又这么有钱，你该不会是卖白粉的吧！” 沈复哈哈大笑，说：“你的想象力真丰富。沈大哥是做什么的，待会儿我倒是可以带你去亲眼瞧瞧。” 于是从商场出来，沈复就又带着白雪去了翡翠一条街。 不管其他城市如何发展，丽歌市因其地理和历史原因，永远都是华夏的翡翠之都。 如果在这里都找不到某种翡翠，那么也不必在国内其他地方费功夫了。 就像沈复穿越过去的大景朝，这里要想赌石，那简直不要太容易，随便哪个翡翠街上都有大把的铺子，和大把的地摊。 沈复带着白雪，在这条街上稍微一逛，立刻就发现了其中一个地摊上存在着一块被埋没的瑰宝。 此石擦过皮，但不见绿，因此价值不高，被当成了废料出售，一万块钱就能拿下。 然而此石实则深藏不露，中间的翡翠芯体积不大，却是罕见的玻璃种，价值最少五十万。 沈复伸手一指那块石头，让白雪瞧好了，他就是这么样子挣钱的。 白雪不懂。沈复就带着她挤到地摊前，这里都是一群大老粗，哪里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妹妹，一个个盯着她的脸、腿和胸，眼睛都直了。 白雪妹妹有点害怕，就更加紧紧挽住沈复的胳膊。 沈复一边安抚她，一边掏出钱来，对地摊老板说：“老板，我买你一块石头。” “好嘞！您要哪块儿？” “就边上那块擦过几次的。” “这块儿？行！这块石头算您有眼光，别看它价格不高，说不定就能大爆呢！” 众人一听都乐了，心想你若是真这样觉得，又怎么会一万块钱就把它卖了？这位领着个小姑娘的老板，看来有钱是有钱，对翡翠却不怎么懂行。 很快钱货两清，地摊老板收了钱，沈复收了货，并紧接着就让老板切石。 老板问：“对半切？” 沈复道：“不，不能对半切，我给你画线，你照着给我切一圈，把外面的皮都削掉，我只要里头的翡翠芯。” 这时一个眼红沈复有美女相伴的人讥讽道：“翡翠芯？你可真敢说啊，我就不信这破石头里能有翡翠芯，直接对半切吧，麻利点，别耽误大家的事。” 沈复笑道：“无妨无妨，兄台眼光毒辣，想必你是对的而我错了，不过石头既然是我花钱买的，就按照我的方法切，如何？” 那人笑道：“行行行，你花了冤枉钱，还不能按你的想法来吗？” 众人大多也都这么觉得，结果石头切了一圈，把皮都削掉以后，里头的玻璃种帝王绿翡翠芯就露了出来，顿时全场人呆若木鸡，瞠目结舌，就像后脑勺叫给人来了一闷棍似的。 而沈复则是左手抱着翡翠，右手抱着白雪，带她转身找了个翡翠铺子，以五十五万的价钱把这石头卖了。 “怎么样？知道沈大哥是怎么挣钱了吗？” 白雪简直对沈复太崇拜了，昨晚她就已经爱上了沈复，此刻更是爱惨了，竟然不自觉地哭哭啼啼了起来。 哎，女人，就是如此神秘难懂，却又如此惹人怜爱。 沈复擦去白雪的泪水，就带着她继续逛街了。 而此时，韩老爷子正在筹谋着对沈复的报复计划，究竟他能不能成功，沈复又将如何应对，且让我们拭目以待…… 第865章 一计杀三 不过韩老爷子的复仇第一步，却不是针对沈复的。 小孙子的生日宴还有三天，老爷子得等到那个时候才能对沈复下手，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个人要对付。 不错，正是那日对沈复投怀送抱，大大伤了他男性尊严的白雪。 这个臭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得不到你就毁掉你。 但华夏并非法外之地，哪怕韩氏集团确实规模不小，真出了事也能尽力盖住，可万一事情盖不住呢？ 如今网络舆论如此可怕，韩老爷子一清二楚，因此要报复这丫头，却不能真的伤她，只需吓一下她便够了。 韩老爷子就叫来手下张秘书，把意思传达给他。 张秘书道：“明白，此事尽管交给手下去办！” 可是这件事情，张秘书却给办砸了，或者说他是公报私仇，故意把事情办砸的。 具体是怎么个说法呢？ 原来张秘书转头就叫来了虎哥他们，这群小青年从拘留所里出来不久，一个个都憋屈得很，心想自己不就是干了平时的事情吗？为何老大不保我们？ 殊不知若没有韩老爷子背后操作，这几个小青年就得蹲大牢了，哪能拘留十五天就放出来！ 因此老爷子把张秘书痛骂了一顿，还扣了他的奖金：“瞧你带出来的人！给老子惹了多少麻烦！” 张秘书这个人能力是有的，就是心眼小，农村出来的孩子自尊心太强，凡事锱铢必较，所有仇怨都默默记在心里，找机会一定要报了才能解恨。 平日里韩老爷子就喜欢骂人，张秘书也没少挨骂，有时候老爷子气急了，不仅骂人难听，还喜欢砸东西，张秘书更是成了出气筒。 而他却不懂，这是老爷子对他无比信任的体现啊，他却在心里记账，平日里没大机会报仇，就专门瞄准小机会，比如给端茶倒水的时候，往水里吐一口唾沫。 再说虎哥一行人，他们有勇无谋，就是一群莽夫，这次连累了张秘书被骂，还扣了奖金，张秘书当然也记恨这群臭小子。 两头这么一掐算，张秘书就有了一个借刀杀人的主意。 于是这天他叫来虎哥他们，名义上是给他们接风，实则给他们安排了一项任务。 “虎子，老大知道你们在里头苦，但对方是沈复，那是几百亿身家的大老板，咱们老大也比他不过，你们既然招惹了他，那就只能在里头辛苦几天了，但你们放心，现在你们出来了，老大少不了给你们的补偿。哥几个吃了吗？” 虎哥他们一听，心想这么着，要请我们吃宵夜，火锅还是烧烤？哥几个可是无肉无酒不欢的。 张秘书道：“酒肉管够，不过这个肉可不是牛肉羊肉。” 虎哥他们问：“啊？猪肉啊？” 张秘书笑了，说也不是猪肉，而是女人的肉。 虎哥一行人都懵逼了，张秘书也先不解释，故意给他们卖个关子，吊胃口，然后叫司机准备了一辆商务车，亲自陪同着把这群人拉去了商务会所。 虎哥这才明白：“哦！原来老大是想请我们吃荤！这可妙啊！” 这家会所档次很高，价格也不菲，虎哥他们平时是去不起的。然而韩老爷子掏钱，再经过张秘书的手，今晚就要让哥几个潇洒潇洒。 只见张秘书一边掏出一袋子钱，一边吩咐道：“老爷子发话了，十万块钱以内随你们怎么玩，但有一点。” 虎哥等人急色，忙问是什么。 张秘书微微一笑道：“有个叫白雪的姑娘，今晚你们必须把她给点了，放心，这姑娘俊得很，不是让你们硬上老母猪，保证你们见了就赞不绝口。” 虎哥道：“哎呀！老爷子还给我们挑好了人！这真是太谢谢他老人家了！” 张秘书忽然眼神一转，整个人都阴险起来，这时候开始谎报军情了。他说：“话虽如此，老爷子的意思你们得明白，这个姑娘要玩，但是不能瞎玩。本来她是韩老爷子的相好，但这个不长眼的东西竟然拒绝了老爷子，转而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老爷子很生气，那么接下来要你们做什么，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虎哥等人年轻气盛，一拍胸脯道：“明白了！这个贱货浪蹄子，我们兄弟几个保证给她治得服服帖帖。” 张秘书却微微笑着，故意不说话，这意思就是在暗示这样还不够。 虎哥便道：“懂了！懂了！我们必定把她给办踏实了！帮老爷子出一出心头之恨！” 张秘书依然不置可否，只说时间不早了，哥几个等急了，赶紧进去快活吧，可别耽误了良辰美景。 张秘书这时故意不说话，且他全程录音录像，这样就算东窗事发，他也可以把一切甩个干净，警察也拿他没办法：“民警同志，你们自己看，我可没有教唆他们强奸！” 虎哥他们五大三粗，哪里能懂这些最精妙的东西？张秘书的司机倒是听懂了，知道这是一个一石三鸟之计，又陷害了虎哥他们，又诬赖了韩老爷子，最倒霉的是那个叫白雪的小姑娘，只怕今晚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但张秘书不会多嘴多舌，给这种人开车，只需要长眼睛认路，长耳朵听吩咐就够了，嘴巴是可以彻底缝死的，也最好彻底缝死。 当晚，虎哥一行人洋洋洒洒进了会所。他们第一次来这么贵的地方，若说普通的发廊、足疗店，那些寻快乐的去处他们倒是常常光顾，自觉二者也没什么差别，无非就是一个女的丑些但便宜，另一个漂亮但是贵。 结果到了一瞧，嘿！这高档会所真有高档的理由，就说这些姑娘吧，那确实是个个绝色！ 虎哥他们都快流口水了，一副色眯眯的样子也毫不掩饰什么，姑娘们站成一排等着被挑选，若不是为了挣那千八百块钱，谁愿意给这些大老粗打量！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哦，我们有人介绍，要一个叫白雪的姑娘。” 也是白雪命里需遭此劫，今日沈复有生意要谈，没来会所玩，而白雪也是轻闲着，没有被指名。 本来她听了沈复的话，已经在考虑从会所辞职了，但“阿妈”说你是我们的新头牌，你走了就没有“小白花”了，至少做到月底吧，到时候阿妈就能找到替代者。 白雪就答应再做几天，结果就遇上了今日的事情。 第866章 火速出警 电话铃响的时候，沈复正在跟一群北方来的大老板们推杯换盏，把酒言欢。 这些大老板们对翡翠十分感兴趣，打算联合起来在他们的地方上开一个翡翠一条街。 如今翡翠大热，但极北之地仍属一片翡翠荒漠，人们空有热情，却很少能找到赌石的地方，在网上赌石又很容易上当受骗。 这群大老板们都是做畜牧生意的，个个都是牛羊大王，卖各种肉、奶和羊毛等等，什么样的都有，就是从没卖过翡翠。 沈复是公认的翡翠王，最近又摘得了世界翡翠之王的桂冠，这些畜牧大王们自然找到沈复，掏出一大笔钱来请沈复从头负责到底，教他们把翡翠生意给做起来。 别说，沈复还真有这个本事，从第一手的货源，到末端开店向客人们做生意，沈复手里掌握着全套的东西，只要这些老板们肯花钱，此事必定能办妥。 于是今晚的生意相谈很顺利，基本上重要的点都已经达成了共识，只剩下一些细节仍需雕琢。 沈复估计能通过这单生意净赚三个亿，并且往后每个月继续向他们提供翡翠原石，仍能持续赚钱。 大老板们也不亏，投资出去的钱预计最多五年，短则一两年就能收回来，然后就是纯盈利了。 总之双方聊得很开心，眼看着就要草签合同了，忽然沈复的电话响起来。 沈复看了一眼，是会所里一个姑娘打来的，心里突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抱歉，我接个电话。” 沈复接了电话，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姑娘的哭腔：“不好了沈大哥！你快点过来啊！白雪她出事了！” 果然预感应验了。 姑娘告诉沈复，今晚会所里来了一群混混小青年，他们指名了白雪，恰好白雪没约，就去陪这几位客人喝酒。 但没想到这些客人喝多了以后，竟然对她动起手脚来，白雪当然拒绝了，经理他们也出面制止，这些人就消停了一会儿，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又迷迷糊糊地跟着这群小青年出去了。 “什么？” “这么多人，却只带了她一个姑娘，后面会发生什么真不敢想象！但等我们反应过来白雪可能被下药了，那些人已经把她带走了，沈大哥你说怎么办啊！” 沈复知道情况非常紧急，稍有延误，白雪可能就要被那群恶徒强暴了。 “妈的，给女孩下药！真不是男人！” 沈复怒骂了几句，然后对打电话来报信的姑娘说：“你放心，这件事我来办，你现在就去帮我查清楚那伙客人都叫什么名字。” 姑娘道：“这，这恐怕查不了，我们会所是不问客人身份的，不过好像听说其中一个人叫什么虎哥的……” 沈复双眼一亮：“是不是一个二十多岁，剃平头，胳膊有纹身，膀大腰圆脸上有麻子的？” 姑娘道：“对！对！领头那人就长那样！” 沈复心里已经有数了，包括这一切可能是韩老爷子的授意，目的就是报复他，以及报复白雪。 当然沈复不认识张秘书，不可能知道这一切都是张秘书从中作梗，但也无所谓了，谁是罪魁祸首不重要，重要的是赶紧把白雪从火坑里救出来。 只见挂断电话后，沈复立刻给自己熟识的一位公安副局长打电话，此时早就是半夜了，这位副局长在睡梦中被惊醒，本就脾气有些暴躁的他正要破口大骂，却忽然看到来电显示是沈复的名字，顿时怒气全无，竟然还有几分惊喜。 “哎呀！沈先生！” 这位副局长以前经常找沈复赌石，托沈复的福挣了不少钱。后来沈复彻底扬名立万，也不帮普通人赌石了，除非花天价。 但以前的那些老朋友们若是来找，沈复也是必定出手相助，这叫讲义气，当然也是沈复拉拢人心的一个手段。 总之，副局长有阵子没跟沈复联系了，不由地十分欢喜。但转而一想，不对，大半夜的给我打电话，必定是遇到麻烦了！ 沈复道：“是啊，有个会所里的姑娘被人下药带走了，可能会被强暴，这姑娘是我朋友，我希望……” 副局长抢先一步道：“行了！先生什么也不必说，这件事交给我来办！你把当事人姓名、时间地点告诉我，我保证最快速度找到你朋友！” 五分钟后，全市仍在执勤的警员都接到了任务，各个部门通力协作，有负责查监控录像的，有负责出警抓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大案子呢。 在现代警务系统下，到处都是“天眼”，想在城市里找到一个人并不困难。 那是一个老小区里的老民房，监控捕捉到了就在一分钟前，几个壮汉扶着一个失去意识的女性从面包车里下来，一查犯罪记录，正是副局长要求找的那位虎哥。 “报告陈队！人找到了！” “很好！给我接通距离那里最近的派出所，立刻出警拿人！你们几个也跟我一起，现在出发过去支援！” “是！” 警员们兵分两路，那当真是迅疾如风，一边是距离最近的警车立刻出动，另一边是陈队长率队支援。 并且沈复此时也得到了消息，他的司机就在楼下等着，今日谈生意，沈复坐的是劳斯莱斯，别看这车的卖点不在性能，但再怎么说也是十二缸发动机，真的狂飙起来那也是势不可挡的。 于是沈复甚至比陈队长到的更早。监控显示虎哥他们带姑娘上了四楼，附近的警员早就到了，这会儿想必已经冲进去抓了人。 沈复也便可不敢耽误，对司机丢下一句：“在这里等我！” 然后他也立刻上楼，然后就看见了一张张熟悉的脸孔，不错，正是那日在沈复面前装逼最后被送进拘留所的虎哥一行人。 他们衣衫不整，有的光着膀子，有的连裤子都脱了，身上只剩一条短裤。每个人都喝了很多酒，此刻蹲在地上，双手背后并被铐住，哪里还有半点威风的样子？ 但想必，刚才他们扒白雪衣服的时候，一个个都在大展雄风、自以为自己比岳飞、关二爷他们都牛逼吧？ 沈复懒得理这群傻逼，赶紧扑到白雪身边。只见白雪的裙子被扒开了，常穿的那双白丝袜也被撕碎了，整个人则是因为迷药晕晕乎乎着，好在身上并没有血迹。 沈复知道她是处女，既然没有血，就说明还没有遭到侵犯，这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第867章 全体加班 “别动！你是什么人！给我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只见其中一个小警员，估计没见过多少大场面吧，因此情绪十分激动，竟把沈复也当成了虎哥他们一伙的。 结果他被他的小队长一拍后脑门：“你糊涂了！沈复沈先生你都不认识！亏你还在丽歌市当警察！” 原来今日沈复谈生意，就没有乔装打扮，而是以真面目示人。 丽歌市乃翡翠之都，许多人都喜欢翡翠，何况沈复就是在这里最先白手起家的，大家怎会不认识他？ 小警员一愣：“沈复？那位翡翠之王沈复？” 小队长道：“不是他还能是谁！你可别乱来，这位是咱们副局长的朋友，绝不是坏人，你对他不敬那简直是自取灭亡！” 小警员这才恍然大悟，赶紧向沈复道歉。 沈复见白雪平安无事，心里的一颗大石头落了下来，于是微微一笑道：“无妨，我还要多谢你们出警迅速呢。” 小队长站出来道：“真是抱歉沈先生，这小子是新人，不太懂这边的情况。” 这时候陈大队长等主力人员也到了，见情况已经被控制住，而且沈复也在，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不然今日出警若失败了，天知道沈复这位翡翠王该如何大发雷霆，那可真是地动天摇，整个丽歌市怕都不能太平了。 这话确实不夸张，如果今日白雪出事了，沈复必定悲痛万分，发誓要帮白雪报仇。 他不仅要向虎哥还有韩老爷子他们报仇，更是会迁怒于无能的警队，为何丽歌市的治安如此糟糕？你们都得给我整顿！老子每年交这么多税款，可不是让你们吃干饭的！ 沈复有钱有势，只要他威胁说离开这座城市，以后再也不来这里做生意，那么纵使是翡翠之都，经济也必定受到重创。 到时候恐怕市长都要被惊动了，全市上下必定要好好整顿，但命令是上头下达的，忙活却是他们这群基层。 好在事情圆满解决，沈复不仅没有动怒，反而觉得丽歌市的诸位警员表现不错，打算之后捐一笔钱，帮助改善警员们的待遇。 “陈队，这些暴徒你们带回去审吧，我先把姑娘送回家，随后再去警队找你了解情况。” 陈队则道：“恐怕不行，姑娘若真被下药了，我们最好现在就带她去医院抽血查验，如此方能取证。” 沈复道：“好，那么我带她去，我带司机来的。” 这时候跟着陈队来的两个警员，一个垂头丧气，另一个喜笑颜开。俩人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陈队注意到了，皱着眉头问他们：“嘀咕什么呢！” 两个警员立刻立正道：“回队长，我们刚才打赌来着，我说底下那辆劳斯莱斯最少值八百万，而且肯定是沈先生的车。老张他不信，结果输给我一顿晚饭。” 陈队一听，老脸一红，立刻怒斥道：“混账！都是老人了，怎么不知道轻重缓急！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 沈复则出来打圆场：“无妨无妨，事情都解决了，大家轻松一点也很好。” 陈队到底是老江湖，办事雷厉风行，也很懂人情往来，这次是他属下不对，沈复仍然帮忙说话，果然有翡翠之王的风范。 不过沈复不能带白雪走，白雪是重要证人，得由警方护送着，以免路上沈复故意混淆视听，给她下药来陷害别人。 沈复当然也懂。但今晚一共只来了三辆警车，算上虎哥这伙人，车里也确实坐不下了，何况白雪昏迷着，一个人就要占两三个人的地方。 沈复便道：“既然如此，陈队你坐我的车，有你在旁边监督，我肯定动不了手脚。” 陈队也是懂得体恤手下的，转头就让刚才打赌的两个警员替自己：“你们不是羡慕沈先生的劳斯莱斯吗？看你们这辈子也没有坐车的机会，今晚就让给你们吧。” “多谢队长！” 在普通人眼里，劳斯莱斯就像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光是遇到都难，更何况亲自上去坐一坐。 路上两个警员问沈复：“沈先生，您这车到底多少钱啊？” 沈复笑道：“不贵，一千多万吧。” 这个价钱比他们俩猜测的还贵，两人脸都有点吓绿了，生怕自己刮了这里的真皮座椅，或者弄坏了哪个内饰，到时候一年工资也赔偿不起。 殊不知对沈复而言，这车不是最贵的，上千万的车沈复有好几辆，百万级别的豪车跑车更是数不胜数，买车对他而言就跟菜市场买菜一样简单。 等到了医院，医生们给白雪抽血，然后又给白雪打了解毒的药。 很快白雪清醒过来，先是有点懵，不知道自己为何在医院里。 但很快她脑中闪过刚才的画面，一群人出言调戏她，还对她动手动脚，她吓哭了，可是越哭他们越兴奋似的，最后迷迷糊糊的也就不知道怎么了。 此刻沈复就在身边，白雪唯一能信任的就是他了，于是一头扑进沈复怀里哭起来。 “沈大哥……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沈复轻轻抱住白雪，安慰她道：“不怕不怕，沈大哥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两个小警员在一旁看着，比起千万级别的劳斯莱斯，他们更羡慕沈复能够有如此美人倾心，哎，人生若能得此佳人，夫复何求啊！ 后来两人知趣地退出了房间，不当讨人嫌的电灯泡了。这时化验结果也出来了，果然白雪被下了一些迷幻药物，本质上属于违禁品！ 警员们意识到情况的严重，于是赶紧向陈大队长汇报。如今证据确凿，虎哥他们再进宫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接下来只需要让他们供出幕后指使者，假如有的话。 审问之前陈大队长对着镜子整理仪容，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他想：“最好是没有幕后指使者，这案子就在这里结束算了，别再继续麻烦下去了。” 怕麻烦乃人之常情，但当陈大队长听说这一切都是韩老爷子，也就是那位韩氏集团的创始人兼董事长，竟然是此等大人物的指使时，陈大队长知道这是来大活儿了。 别看他嘴上嫌弃，言语粗鄙，但其实很负责任，不然也当不上这个大队长。只见陈队转头就吩咐下去：“操他妈的！全体加班！” 第868章 判官夺命 经过一夜的审讯，一切真相都大白了。 虎哥供出了他们知道的一切，张秘书，韩老爷子，迷幻药的来源。 这可是一个大案子，丽歌市地处西南边陲，与缅乌国相邻，除了方便了翡翠生意，还有一项不可言说的暴利生意，也因此得到了极大的便利。 今晚沈复报案，看似只是一起迷奸未遂，实则案子里牵扯出来不少东西。 陈大队长和他手下的人一夜未眠，早上也不敢休息，把案情整理好以后，快马加鞭送给上级领导审阅。 最近丽歌市这类案情增多了，似乎市场上流通出来一批违禁药物，通过虎哥这次的招供，倒是可以顺藤摸瓜，把源头给打掉。 但对沈复来说，沈复并不在乎这些，他只想知道究竟这一切是虎哥他们的酒后乱性，还是幕后另有黑手。 这晚沈复在医院陪着白雪，天微微亮的时候才稍微睡了一会儿。 等他醒了，反倒是白雪在陪着他了。 “几点了？” “快十二点啦。” “哦，我睡得有点久……你感觉怎么样？” “已经没事啦，刚才护士来给检查了，说我下午就可以出院。” “很好。” 沈复点点头，心想只要人没事就好，自己赚了这么多钱，培养了这么多人脉关系，总算在关键时候派上用场了，这钱花得值。 这时沈复接到副局长的电话，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真相。 一听幕后黑手是韩老爷子，沈复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不是因为害怕，别人或许会觉得这么牛逼的人是幕后黑手，那我肯定对付不了他。 但沈复比韩老爷子更牛逼，才不怕他分毫呢。 不过沈复就算如此愤怒，也仍旧保持了头脑冷静，这里面韩老爷子并非直接出马，话都是他秘书传的，也有可能是这个秘书从中作梗。 哪怕真是韩老爷子亲自授意，肯定也不会明说：“你去把那女的给我迷奸了！出事了算我的！” 没有任何一个大老板会这么傻，这是教唆犯罪，被抓住了要判刑坐牢的！ 沈复略一思索，就知道这里面大有隐情，副局长也告诉沈复：“哎，目前没有证据指向韩老爷子，一切都是他的秘书在传话，且秘书手里有录音录像，可证明他没有直接教唆犯罪，最多最多就是有些许言语暗示，但这样是定不了他罪的。” 沈复道：“无妨，多谢副局长为此事劳心，沈某感谢不已。” 副局长笑道：“先生太客气了，您帮我不知道多少忙了，况且这本来就是我们公安局的分内之事。现在我们兵分两路，一条路在查这个秘书，另一条路则是追查违禁药品的来源，只怕丽歌市将会有一场腥风血雨了，你也知道，那些卖药的都是亡命之徒。” 沈复点点头，缅乌国除了盛产翡翠，其他最多的可就是违禁药品以及卖违禁药的亡命之徒了。 我国当然有奋战在第一线的缉毒警察，他们非常辛苦，伤亡率很高，除了因为执行的任务本就危险，对方往往有枪支，同时也因为装备有些落后，比如最重要的防弹衣，很多小地方用的还是十几年前的旧装备。 这次公安机关帮了沈复一个大忙，沈复从来都是知恩图报的，于是当即决定捐一笔钱，给第一线的警员们采购装备。 国内的军工产业还是很牛逼的，但最好的东西往往非常昂贵，也难怪有些小地方负担不起最新最好的防弹衣。 但这一次，沈复直接拿出两千万人民币来，把这些钱分成几份，分别捐赠给所有位于边境线上，那些有缉毒压力的城市警局，为他们添置能够救命的防弹衣。 然后又给这些城市的医院分别捐了一千万，用来保证最基本的供血。 毕竟很多人中枪后不是死于枪伤，而是死于失血过多。血液短缺也是国内许多医院面临的问题。 然而捐了这么多钱，沈复却坚决要求隐藏姓名，不要让别人知道是他捐的。 白雪问他：“沈大哥，这么好的事情，为什么不让大家知道是你做的呢？” 沈复笑道：“我做这些不为出名，因为人想要出名，要么为了赚钱，要么为了满足虚荣心，我有的是钱，也不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满足自己，我只觉得若是太出名了，做任何事情都不方便。你瞧我现在，不就是每次出门赌石都得乔装打扮马？” 白雪也笑了，说原来如此。这时从医院出来的路上，沈复让司机开劳斯莱斯把白雪送回学校，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气氛十分轻松。 然而暗流涌动，沈复表面在说笑，其实心里一直在想着如何报了今日之仇。 三天后就是韩老爷子的家宴，这个老不死的无非是想借这个机会来打压我，包括迷奸白雪也一样，行，那老子就让你瞧瞧，你个小小蝼蚁也敢跟老子这个巨人斗！ 临下车前，沈复交给白雪一张信用卡。 “这张卡是专门给你办的，有二十万额度，足够你学舞蹈的一切开销了。从现在起辞掉会所的工作，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你天生就不适合做风尘女，听我的以后专心念书练舞，别再折腾自己了。” 白雪犹豫了一下，答应沈复辞职，但信用卡她不愿意收。 沈复道：“不收我可就生气了。” 白雪道：“生气我也不收。” 沈复道：“那我以后再也不找你玩了，你收不收？” 白雪吓坏了，敢紧一把夺过卡：“那可不行！” 随后两人相视一笑，这种你推我让，看似是在闹矛盾，实则只是情人间的小情趣。 司机在前面，眼睛一直望向侧方，不回头看二人的拉扯，但耳朵都听得见。 司机心想：有钱真好啊，到了这个年龄了，还有十几岁的小姑娘对他真心诚意地喜欢，不过这似乎也不只是因为有钱，有钱人多了，小姑娘图他们的钱，真爱他们的倒是不多。 司机给各种富豪开了许多年车，像沈复这种以真诚待人，小姑娘们是真心诚意喜欢他的富豪，说实话还是第一次见。 但白雪走后，沈复立刻换了一张脸孔，整个人就像判官一样可怕。 “走，回公司。” “是！” 司机不敢怠慢，赶紧进入工作状态，生怕搞砸了事情被这位判官“夺”了性命。 第869章 沾血古翡 回到公司，沈复却没有叫人来开会，而是只叫了喜喜进了办公室。 原来他在开网络会议，这边是他和喜喜，另外玫瑰、苏月奴等人通过网络视频的方式，听沈复传达任务。 沈复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把欺负白雪的人给彻底弄死。 “首先是那群直接施暴者，强奸未遂外加持有违禁药品，玫瑰，去找最好的律师，我要让他们把牢底坐穿，黑头发进去，白头发出来。” “明白！” “再就是韩文强这个老狗逼，他固然有罪，但我总觉得这里另有隐情，有个张秘书似乎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月奴，你来一趟丽歌市，帮我套一套这个张秘书的话。” “包在我身上了～” “最后就是翡翠生意，喜喜，咱们跟韩氏集团的人有没有生意上的往来，你去仔细给我查查。任何人只要跟韩文强有关，就断了他的翡翠来源，钱不赚也行，我就是要让这老狗逼难受，谁叫他惹了最不该惹的人。” 喜喜也点点头，说知道该怎么做。 总之任务分发下去，沈复自己则是为了三天后的韩府家宴做准备。 既然是韩文强的小孙子过生日，沈复不能空手去，总得送一份“贺礼”才是。 这份“贺礼”可不能寒酸了，要贵重，还要足够恶心人，但看情况决定送不送吧，如果韩家一家子都是狗逼东西，沈复就送他们这份“贺礼”，如果不是，那么祸不及家人，倒也不必如此来报仇。 只见沈复给塞耶将军打电话，说想从他那里要一样东西，也就是这份所谓的“贺礼”。 塞耶将军一听，也是好生奇怪：“先生要那个东西做甚？那可是大凶之物，极为不详啊。” 沈复笑道：“要的就是不祥！” 原来这份贺礼，其实是指一块清朝年间的古翡翠玉牌吊坠，后来流落到了缅乌国，被塞耶将军持有保管着。 为何说它是大凶之物呢？因为这块玉牌据说是在死人堆里找出来的，说是当年清朝某个当官的，因在朝中失势，最后被某位高权重的大贪官找了个罪名，把家给抄了。 这本是一个负责任的好官，不贪，全靠祖上富裕留下来的这个大宅子，和宅子里的不少奇珍异宝，因此这次纯属莫须有的罪名，他岂能乖乖就范？ 无奈胳膊拗不过大腿，一个人如汪洋中的一叶小舟，如何跟那浩瀚无垠的大海对抗？ 此人拼死抵抗，说这都是老祖宗的东西，你们要抢就从我尸体上跨过去，但我的鲜血会留在宝物上，谁拿了谁就不得好死！！！ 就这么着，此人家中的宝物，那些在动乱中沾了血的几样东西，就永远留下了这样一个诅咒。 其它东西都遗失了，最后只有这块玉牌流传了下来，以及这个故事。 故事真伪已经不可考证了，但塞耶将军告诉沈复，这块翡翠最近的几位主人都过得不怎么样，有的家破，有的人亡，似乎真有诅咒这么一说。 但宝物仍是宝物，这块玻璃种玉牌实在太过珍贵，塞耶将军本想把翡翠扔了，但听说那样也会倒霉，既不能扔也不能送人，这翡翠拿到手了诅咒就已经生效了，尤其是对那些贪心之人。 无奈，将军只好专门请了法师，把玉牌供奉起来，以求诅咒不要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将军道：“先生要这块牌子，我当然可以给您，但这样岂不等于也让您受到了诅咒？” 沈复笑道：“诅咒？我不信那种东西，我命由我不由天！” 将军道：“可不能乱说啊，这都是有事实证明的，翡翠的前几任主人确实下场都很惨。” 沈复却道：“那是因为，缅乌国之前几十年本就动荡不安，华夏也是如此，时局动荡，人命如草芥，有时纵使拼劲了全力也难抵家破人亡的结局，将军无需担心，这块翡翠就算真有诅咒，沈某的命也硬得很。更何况沈某一身正气，无愧于天地神明，诅咒也是咒那些心术不正之人，沈某又有何惧！” 既然沈复这么说了，将军只好答应把这块玉牌给他。 其实沈复说的很对，这玉牌之前的主人，要么家财散尽，要么连性命也丢了，本质上跟这块翡翠无关，都是他们自己贪得无厌，是自己做的事情把自己给害死了。 后人往往重蹈覆辙，就比如虎哥他们，你说他们被抓进大牢里，难道是他们命里倒霉？还是中了什么诅咒？ 都不是，就是他们违法犯罪了，心术不正之人最终得到惩罚，这才是天道轮回，不然沈复反倒要问问老天爷：“你是眼睛瞎了吗？竟让恶人享福，好人遭罪！” 但也必须承认，既然翡翠里存在玉魂，或许翡翠当真有灵性，可以承载一个人的全部怨恨去诅咒别人。 沈复的玉魂金瞳也看不穿这一层，但反正这翡翠玉牌的诅咒，是那些心术不正的人才会中招，只要拿到翡翠的人不干坏事，也就不会倒霉，如此倒也公平。 沈复立刻飞去缅乌国，拿了这块牌子回来，然后将其包装好，准备作为礼物送给韩文强的小孙子。 说是送给小孙子，实则就是送给韩文强，或者说韩家的。不仅要送，还要把整个故事给他讲明白咯，就看韩文强舍不舍得这块珍宝了，若贪心就留下，若惜命就放手。 沈复敢打赌，韩文强一定会留下翡翠，哪怕明知这是一个凶兆。因为根据喜喜的调查，韩文强最喜欢的就是收藏古董，家中收藏也已清朝古董，尤其是清朝翡翠最多。 因此除了这块诅咒翡翠，沈复还另外准备了一份“大礼”给他，就看这老狗逼有没有福气消受了！ 随后的两天里，沈复一改之前的悠闲，进入到了忙碌的工作状态。 确实有几个翡翠商人跟韩文强关系不错，沈复就亲自出马，跟他们说：“不好意思，从今往后我的翡翠不卖给你们了，你们另外找人吧。” 这些大老板都懵逼了，有的还很愤怒，沈复这么一搞不等于断了他们的财源嘛？ 但敢怒不敢言，毕竟这是翡翠之王本尊来了。 “那个……沈先生，为什么啊？” “为什么？因为我是沈复，翡翠是我的，我想卖给谁就卖给谁。请问咱们之间签了必须买卖的合同吗？” “没有……” “那不就得了？不服，不服也憋着，谁让你们是韩文强的朋友。” 众人一愣，心想韩老爷子？韩老爷子跟这事有什么关系？ 然而沈复并不解释，只是微微一笑道：“反正你们是韩文强的朋友，那就不是我沈复的朋友，我不跟你们做生意，你们也别怪我，要怪就去怪韩文强吧。” 说完沈复潇洒离去，留下几人一脸懵逼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一年要少赚好几百万人民币了。 第870章 一支车队 终于到了韩府家宴这晚，宴会说是七点举行，不过韩家一家人早早就都聚齐了，看起来其乐融融，一片祥和。 至于韩老爷子的子孙们，为了争抢家产的勾心斗角，哪怕只是最简单的大媳妇跟二媳妇争奇斗艳，这一切其实都是暗流涌动的。 豪门里面无易事，人有钱又糊涂不清的时候，往往一切都会被搅成一锅粥，乱得很。 也只有沈复这种孤家寡人，交的每一位朋友都是真心实意的，如此才能活得潇洒通透。 总之，七点钟宴会正式开始，今日沈复却故意提前半个小时来了，而不是迟到。 按理说沈复要报仇，应该迟到半小时才对，如此才能驳了韩文强的面子。 殊不知，沈复太聪明了，他很清楚今日不宜这样，这里是韩府，但今日宴会上不仅仅是韩家人，更是有不少外面的宾客。 这是在沪市，有权有势的人很多，其中也有不少跟沈复是朋友，沈复可以对韩文强报仇，但没必要伤了跟其他人的和气。 再说了，就算迟到半个小时又能如何？若韩文强三言两语，反把沈复打成不懂礼节之人，沈复反而吃亏。 因此沈复提前半小时，这可不是下策，恰恰是上上之策。 但要说沈复故意讨好韩文强，那也绝对不是，因为沈复提前归提前，今日来赴宴的排场可一点都不小。 只见，就为了今晚的复仇，沈复把自己在沪市的所有豪车都给开了出来，组成了一整支豪车车队！ 打头的是一辆加强版悍马，这车别看在公路上开，就是拉到战场上也不带虚的，不管沙漠还是沼泽地，就四个字：照开不误！ 这辆车里坐着的都是沈复为了今晚专门雇的保镖，都是精通各种格斗术的专业人士，一车人就能把今晚在韩府的所有人都给打趴下。 其次后面几辆车，都是百万级别的跑车，法拉利、保时捷、兰博基尼、玛莎拉蒂，一辆接着一辆，这些车子里则都是今夜沈复带来的女伴。 哪来的？ 当然是商务会所里的那些“公主”们，她们知道了白雪的事情，自然要给这位最小的妹妹报仇，于是不要钱也愿意帮沈复这个忙。 沈复对她们的要求也很简单：“今晚你们艳压群芳，把那老狗逼家里的黄脸婆们都给我比下去。不过祸不及家人，你们现在外面待命，如果我发现姓韩的一家都是狗逼东西，才需要你们出场，可以吗？” 众姐妹道：“谨听沈先生命令！” 沈复可不会亏待她们，每个人今晚愿意来的，沈复都给了她们一份红包，足有几千块钱。 而这些跑车的最中间，自然就是沈复亲自乘坐的红旗了。 他本可以开劳斯莱斯，但那玩意谁有钱谁就能买，不够档次，这辆红旗可是国宾级别的，甚至有些不够格的外国领导人来访，都未必能坐上这辆车。 沈复则是因为帮国家追回了不少文物，也才有资格拥有一辆此车。 此车全车专门加固过，玻璃都是防弹的，车身也是加厚钢板，甚至车内配有医疗包，以防意外发生时来不及就医，总之各方面都是顶配，且有钱也买不到。 沈复坐着这辆车来，再加上前前后后的护航车队，开头末尾都是悍马，中间一群装着小妹妹的跑车，沈复洋洋洒洒十几辆车子出动，只为了给你韩文强的小孙子庆贺，这个面子是给足了吧？ 其实不然。 沈复这样做，反而是大大出了风头，抢了今晚宴会的主角位置。 毕竟他这车队太豪华，一个人比今晚所有来赴宴的宾客们车子加起来都贵。 韩文强一听说沈复带着一整支车队来了，简直吓懵了。 “什么？车队？他这是来赴宴还是来娶老婆的！他如此喧宾夺主，叫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搁！” 本来韩文强是打算给沈复一个下马威的。今日他请沈复来吃饭，本来是他想要向沈复报此前的不尊重之仇。 韩文强断定，沈复必定十分傲慢，来赴宴肯定只迟不早，于是讥讽他的说辞都准备好了。 结果沈复不仅早到，还如此讲究排场，一个人压过了今晚的所有人，这下子韩文强是真傻了，计划被彻底打乱。 但客人来了，总不能不去迎接吧？ 于是老爷子硬着头皮，挤出笑容上千接待了沈复。 “哎呀，沈先生，几日不见先生光彩更盛啊。” 沈复冷笑：“哪里，托您的福罢了，若没有您的那些安排，沈某焉能有此刻的状态？” 韩文强不懂，心想我安排什么了？ 沈复也不解释，只是跟韩文强并排走进韩府大宅，身后只带了一群保镖，那些妹妹们则在车里待命。 进了大宅后，沈复简单扫视了一圈，宅子里有些人他是认识的，都是沪圈里的大老板大商人，其中还有几位沈复昨日才见过，就是被沈复断了翡翠来源的那些。 剩下不认识的，有些也是宾客，再剩下的自然就是韩文强的家人了，包括四个儿子，三个女儿，以及儿媳妇、女婿和他们各自的小孩。 这次的孙子过寿，则是韩文强最小的四儿子的头胎，也是家族里最年幼的小孩。 韩文强最喜爱这个孩子，但有机会时，仍会把孩子的生日宴当作武器，可见此人满脑子只有一个利字。 沈复就无论如何不会把家人牵扯进来，挣钱是挣钱，报仇是报仇，但人是人，不是拿来利用的武器。 只见，许多宾客都过来跟沈复打招呼，态度比刚才跟韩文强打招呼的时候更热烈。 本来韩文强这个时候，已经准备好了第二套下马威，也就是这些宾客，他们可不是随便邀请的，一个个都是跟韩文强关系很好的人，且除了几个做生意的，其他人平时都不怎么玩翡翠。 韩文强寻思着，你沈复自诩翡翠之王，但再牛逼不也只是在翡翠行业里吗？这些都是我的老朋友老熟人，他们对我和对你的两种态度，你可就老老实实受着吧，也让你尝尝被冷落的滋味。 话虽如此，韩文强打算来个冰火两重天，想着宾客们庆祝我孙子的火热，和对待不认识的沈复冷淡，如此来给沈复一个下马威。 结果情况却颠倒了过来，就像现在，所有人本来正在跟韩家人谈话，一看沈复来了，立刻抛下他们过来跟沈复打招呼，又是握手又是拥抱，竟然好生亲昵，甚至都有几分谄媚了。 韩文强又懵逼了，心想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是我朋友还是沈复的朋友？ 原来这些人虽然属于各行各业，而沈复只做翡翠生意，但他人脉网撒得太大了，远远超出韩文强的想象。 再加上有些人哪怕不认识沈复，今晚沈复带了个车队，其中还有一辆国宾红旗，你说这样的人能是泛泛之辈？还不趁着这个机会过来讨好，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就这么着，韩文强的第二场“下马威戏”，又给唱砸了。那么接下来就是沈复反击的时刻…… 第871章 见翡忘义 今晚的宴会，虽然是韩文强小孙子的生日，但混过上流圈子的人都知道，今晚真正的主角其实是韩文强自己。 都说母凭子贵，韩家这一整个大家子开枝散叶，白手起家的韩老爷子才是最开始的那颗种子，是参天大树下的根。 韩老爷子也有兄弟姐妹，兄弟姐妹们也分别都有孩子，有的孩子结婚生子了，有的还单着，但无论哪一位都是凭着韩老爷子，才有了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 说白了，如果他们不姓韩，哪有那个本事在韩氏集团里担任大小领导？如果他们不姓韩，哪有钱出国留学，然后跟那群同样富裕的留学生们花天酒地？ 谁有钱，谁才是大爷，如果是路边卖早点的老爷子，他的小孙子过生日，你看看有几个人来道贺？他自己亲戚能像今晚这样，不远万里赶过来祝贺？ 还不是知道韩文强疼这个小孙子，给小孙子送了这么多礼物，最后还不都是为了讨老爷子的欢心，为以后的晋升铺路。 这一点韩文强也知道，今晚的亲戚们宾客们，一个个都要讨好我，绝无例外。 韩文强就打算利用这点，给沈复一个下马威。 但没想到沈复也是这样想的！ 沈复来之前就计划着：你不是请了一堆人吗？这些人不是看在你面子上才来吗？行，我就把他们给抢过来，让他们都来讨好我，看你这张老脸挂不挂得住。 这有点像小孩子耍淘气，小朋友甲和小朋友乙是好朋友，结果小朋友丙出现，把乙给抢走了，甲该有多失落？ 或许大人本质上仍是孩子，小孩子凭本能行事，大人们无非是在本能外面覆盖了一层伪装，但本能仍然是本能。 只见，沈复身后的保镖们，每个人都提着一个手提箱子。 其中一个是给韩文强小孙子的礼物，就是那枚带有诅咒的血翡翠。 剩下的几个箱子里，装的则是一些翡翠原石。 沈复先是一瞧这韩府大厅的最正前方，只见这里摆了一张拼凑出来的长桌，大概得有个七八米，桌上从左到右堆满了各种珍宝，最常见的是黄金，其次就是翡翠，外加古董花瓶、字画等物。 显然，这些都是宾客们前来送给韩文强的礼物，每一样都价值不菲。 就说黄金吧，按现在四百多的金价，谁要是送一个十万左右的金兼，也不过就是二百五十克左右，那这个人可真就是个二百五了。 因为就这么一点黄金打出来的金件，往这里一放那可真叫丢人现眼，就好比关公旁边站了一个潘凤，都是什么歪瓜裂枣？也好意思跟我们并排放？哪怕你是华雄这一级别也行啊。 便宜的礼物根本送不出手，贵的礼物才能表明心意，韩文强是商界大佬，不算最大的，但也认识很多上层人士，尤其是官场里的一些人。 求人办事绕不开官，这些人看似送了几十万上百万的礼物，实则潜在的回报远比这个大。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给韩文强送了礼。 除了上面说的，有人准备了金件，但来了以后一瞧，这里金光灿灿的，当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自己这个“小仙儿”就别来得瑟了。 于是他们把准备好但拿不出手的礼物藏了起来，就没送。没送还可以说是潇洒大方，送了便宜的礼物那就是贻笑大方了。 还有一些人，他们就是真的潇洒了，来赴宴就赴宴，是真没打算送什么礼物来献媚讨好。 为什么？ 因为他们自己就很牛逼，他们能来就是给韩文强面子了，送礼不是反降了自己的身份？ 这两种人，也就是沈复主要的攻略对象。 你韩文强不是想给我下马威？不错，那些需要跪舔你的人，他们肯定会站在你这边说话，只不过总有些人用不着惯着你，我只需要让这些人站队我这边就行了。 这个就叫，一良顶百孬，放在古代一位良将抵得上一百个孬将，因为一个良将就能打胜仗，一百个孬将加起来却也只能打败。 只见沈复道：“瞧我，宴会七点钟开始，现在才六点四十，来得实在是太早了，小寿星佬还没到呢。” 众人知道沈复的地位也很高，但有些人并不真的熟悉他，不知道他到底有多牛逼。 但总有些心眼子多的人，他们见沈复这么大排场，一来就是一个车队，尤其是他本人的座驾，这车可是国宾级别，没有点政治背景绝对拿不下来，有钱也没用！ 因此这些人就准备当墙头草，先摇摆着，看看哪边势力强就站队哪边。 现在他们不敢说话，因为还不知道沈复是不是真的比韩文强更牛逼。他们先观察着，看看沈复要做什么，然后再做出决定，实在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但俊杰只能是俊杰，成为不了帝王。 帝王者，可以审时度势，但绝不能是墙头草，不管这些人在外面多么呼风唤雨，跟沈复一笔，不过都是孬种怂货罢了。 只见沈复道：“我看大家都准备了礼物，我也带了一份小小的贺礼，给你这小孙子贺一贺寿。” 沈复话里有话，看似说韩老爷子的小孙子，实则骂韩文强是小孙子，只要不聋都能听出来。 因此韩老爷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带着几分怒气瞪着沈复，而其他人则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这俩人怎么这么大火气？这是要干一架啊！ 至于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他们就双手往口袋里一插，脸上扬起一丝微笑，心想干吧！不干老子哪有热闹看，哈哈哈。 韩文强想给沈复下马威，殊不知沈复哪是那么好惹的，今日这场“斗法”，谁最后脸面扫地还不一定呢！ 只见沈复打了一个响指，一名保镖就走上前了，递出箱子。 沈复道：“韩老爷子，这是兄弟前几日从缅乌国淘来的一枚翡翠吊坠玉佩，是正儿八经的清朝玩意。老爷子也知道，兄弟我是做翡翠生意的，跟缅乌国的国王有点矫情，这翡翠原本收藏在王宫里，他们听说我要送礼，就专门把这翡翠给我，难得小孙子过生日，可千万别客气啊。” 韩式话里有话，不提是韩文强的小孙子，只把韩文强叫做小孙子。 韩文强满腔怒火，刚要发作出来，忽然低头一看箱子里那枚翡翠玉牌，顿时整个人都呆滞了。 “这……这岂不是……” 韩老爷子喜欢收藏古董，以清朝瓷器和翡翠古董最多，因此一看便知这翡翠乃价值连城的真货，并且古董这玩意有价无市，这等好成色的货那是有钱也没处买的。 老爷子本来很生气，一看见这宝贝倒是顿时把这一茬给忘了，可见这些利欲熏心的人，利益大于一切，在巨大利益的诱惑面前，竟然连仇恨都可以忘了，简直可笑！ 第872章 真假血浆 但有一个明眼人，此人对古董翡翠也有许多了解，并且常年在缅乌国做稻米生意，对那边的事情也略有耳闻。 他听说缅乌国的塞耶将军有一块翡翠，名叫血翡，意思是这个翡翠充满了鲜血诅咒，是极为不祥之物。 虽没亲眼见过，但关于血翡的故事，此人是听过许多次的，已是耳熟能详。 血翡翠的每一任主人大都死于非命，因此说这是极为不祥之物，按理说不可能拿来送人的。 这人就心想：“啊，一定是我想多了，哪怕沈先生跟韩老爷子有仇，沈先生也不至于干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这血翡翠自己拿在手里，岂不是自己也要招灾？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结果这时沈复道：“老爷子，我这翡翠可不仅仅只是清朝古董，或者玻璃种帝王绿这么简单，这里面可大有来头呢。” 韩文强一听：“能有什么来头？难道是圆明园里头的东西？” 沈复摇摇头：“不是～” 韩文强又问：“那是哪个皇帝用过的？” 沈复道：“也不是～” 这时周围有人问：“那莫非是那个名人之物？这翡翠里难道大有故事？” 沈复笑道：“前半句错了，后半句却对了，不错，这血翡通体碧绿，却有个血翡的名字，这里面可大有故事呢。” 众人一听，全都糊涂起来。但那个常去缅乌国经商的人，他一听血翡这两个字，当真是吓得够呛，当场惊叫一声：“啊！” 众人纷纷转头看他，只见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竟然脸色惨白，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 “张老板，你这是怎么了？感冒了？打摆子？” 张老板十分迷信，此刻血翡就在韩府里，他真怕自己也沾染上不祥之征兆，于是怕得说不出话来。 沈复一瞧，便笑道：“哦？这位张兄似乎对血翡翠的来历有所耳闻？不妨说出来给大伙听听？” 那张老板这才道：“不！不！” 众人一听，哦，你不想说。结果他说的却是：“不祥之兆！” 这一嗓子好大声音，把周围众人倒是给吓了一大跳。 人们心想：啊？什么不祥之兆，你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真叫人糊里糊涂。 沈复看张老板吓成这样，也就不逗他了，而是自己把血翡翠的来历故事说出来给众人听，这样也方便添油加醋。 尤其是每一任血翡翠主人如何惨死，其实按沈复说，他们都是贪心不足，咎由自取，是老天爷有眼收了他们，这叫恶有恶报。 沈复为了渲染氛围，故意吓唬他们，尤其是吓唬韩文强，就把这个故事编得天花烂坠，都快赶上聊斋那种恐怖故事了。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 沈复施展开口技，模仿着诸如血喷出来，或是鬼魂幽幽的声音，当真跟真真儿的一样。 这个故事原本没啥，沈复却把它讲的恐怖了一百倍，不去说评书可太可惜了。 结果就是，这些人吓得够呛，对这枚血翡翠如何不详是彻底有了深刻的了解，甚至有的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想离这翡翠远一点，更是有小孩、女眷被沈复吓哭了，捂着耳朵不敢听下去。 沈复今日倒也不是来讲鬼故事的，于是讲得差不多了，就哈哈一笑，说道：“嗨！过去的传奇故事，哪有几件事真的呢？这翡翠就是翡翠，人的命运也应当由自己决定，即便七分天注定，不是仍有三分靠我们自己打拼吗？诸位无需惊慌，你看这翡翠我拿在手里，不就是毫发无损？” 一边说着，沈复一边来了一招苦肉计。 他可真是下得去手，装作话说多了口渴，于是拿起杯子喝水，竟故意咬碎了杯子，把嘴给割破了。 众人一瞧：“啊！不祥之兆显灵了！”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沈复的计策。 而且沈复也没有真把自己给弄伤了，看似他嘴被割破留了一大堆血，实则那是他提前在嘴里藏了一个小胶囊，里头装着血浆，沈复咬碎了玻璃杯根本伤不到他，吐出来的血都是假血浆混着唾沫，都是骗人的小把戏，是沈复在穿越古代的时候，跟那边的街头卖艺人学来的一招。 但这一招还真有用，原本就迷信的人，这下子更是胆战心惊，只欲逃出韩府，生怕自己也跟着倒大霉。 赔钱是轻的，若有血光之灾就麻烦了！ 而当沈复把血擦干净，碎玻璃杯收拾好，他再要把这血翡翠送给韩文强，韩文强可就不敢收了。 沈复也是算准了这一点，知道他肯定不敢收，不然这么好的玻璃种帝王绿翡翠，还是清代的文物，白送给你这老狗逼多可惜？ 沈复道：“怎么？莫不是老爷子不敢收？” 沈复还故意出言相激。那韩文强喜欢古董，为人也最是迷信，喜欢这血翡是真喜欢，但害怕也是真害怕。 沈复就笑道：“老爷子纵横江湖几十年，不会连这么个小传说也怕了吧？” 韩文强抬头看向沈复，再看看周围众人。只见周围众人脸上都有异色，有的是害怕，有的则有些鄙夷，因为他们自己并不迷信，不信这一套东西，自然瞧不起韩老爷子怕成这样了。 韩文强于是打定主意，这里是我的地盘，我是一家之主，不能让你给看笑话了。 于是他伸手接过那枚血翡翠，故作镇定道：“嗨，不过是传说故事，哪有什么凶兆只说，都是人们自己吓自己，老夫……” 话还没说完，忽然沈复捂住嘴巴，掐住喉咙，表现出一副无比痛苦的样子，然后又是一大口鲜血吐出来。 自然，这又是沈复提前准备好的血包，他嘴里一左一右，腮帮子哪儿各含了一个浓缩血浆胶囊。 左边那个刚才用了，现在是右面那个。 浓缩血浆只需含一小会儿，混合了唾液就能喷出一大口血来，就是没有血腥味，是甜的，颜色看着真，其实质地一摸便知是假的。 沈复就等着韩老爷子说话，然后一口血浆喷出来，当场就把老爷子吓得心跳骤停了。 “啊！！！” 他惨叫一声，跟个小姑娘似的，却是失了风范，丢人现眼了。只见韩文强一声惨叫后，随手就丢了血翡，双手合十默念起不知道什么经文来，大概是在跟菩萨佛祖祈福吧。 沈复微微一笑，捡起那枚血翡翠道：“哎，既然老爷子不肯要，那么这血翡翠沈某就自己收着了。” 沈复的目的也正是如此，只见他擦去嘴角血渍，然后把血翡翠收好，完璧归赵。 唯有韩老爷子出了洋相，甚至这还不算晚，只见他的几个儿子赶紧过来照顾父亲，其中一个人一摸老爷子身上沾的“血浆”，凑上去一闻：“嗯？甜的？这是假血！我们被沈复这厮骗了！” 第873章 一桌野菜 发觉沈复是假吐血，那么血翡翠所谓的招致灾祸一说，自然也就不成立了。 韩文强的几个儿子勃然大怒，这就要找沈复讨一个说法。 “沈先生，你看看这是什么意思！” 大儿子拿来一张纸巾，上面是沾染的假血浆。 沈复笑道：“什么什么意思？” 二儿子道：“你用假血浆来骗我们，让我们父亲当众出丑，究竟是何居心！” 沈复笑道：“是吗？老爷子当众出丑了？我可没觉得，是你自己这么说的。” 二儿子自觉失言，这时候另外三个儿子、女儿纷纷暗自偷乐起来。 因为他们可不是真孝顺，这样帮韩文强说话，无非是希望表现出孝顺的样子，以后多分遗产罢了。 三儿子道：“是啊二哥，沈复这厮装神弄鬼，咱们父亲又不是怕了，只是见不得别人在他面前吐血，这怎么就成了出丑了？” 四儿子，也就是今日小寿星他爹也趁机攻击道：“就是，你这样说岂不是真正让父亲丢脸？” 二儿子一听，好啊，我不过是说错了一句话，你们都掉转枪头来打我了是吧？好一个兄弟情深！ 这时大儿子道：“行了，老三老四你们少说两句，老二也是一片好心。” 说着大儿子就把二儿子拉到一旁，看似帮他说话，实则已经把他排除出去了，这人才是心机最深最坏的。 沈复看着这四个儿子，只觉得韩文强韩老爷子的人生非常失败，纵使有万贯家财，自己的几个儿子一天到晚勾心斗角，没几个人是真心对他好，活成这样还有什么意思？ 沈复固然原配是个泼妇，一家人都是寄生在他身上的吸血鬼，但沈复已经摆脱了他们，并且有了玫瑰、苏月奴、白雪等等真心喜欢他的姑娘，这一辈子怎么说也值了。 今晚沈复带着报仇的意思来，此刻见韩文强的亲生儿子们尚且如此，瞬间就都看开了。 难怪韩文强性格如此强势，实则是在这种失败的家庭关系里，他不强势就会被狼子狼孙们分而食之。 于是沈复打定主意，只要韩文强以后别得瑟，不要再搞下马威的那一套，自己也就给他留一点体面，不往死里针对他了。 但是，狗就是改不了吃屎，韩文强性格偏激，明明做着大生意，心眼却比针孔还小。 他认定了沈复不尊重他，殊不知他得先是一个值得被尊重的人，这可不是沈复的问题，是他自己不够格，还没有自知之明而已。 只见，韩文强表示：“无妨无妨，我没有大碍，只是年纪大了，确实受不住这等惊吓，这没什么丢人的。” 三言两语，韩文强先给自己开脱好了。 接着他道：“我看时间差不多了，诸位不如都入座，咱们宴会准时开始，也好不耽误大家的事情。” 众人就纷纷入座，似乎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坐哪里，但沈复却没有被安排座位。 这时韩文强走过来，故作姿态道：“沈先生是贵客，自然要上坐，来人啊，把沈先生带去上座，只是这几位保镖……” 沈复道：“我临时带了人，老爷子不必担心他们。” 韩文强笑道：“那不行，既然是先生的人，那就都是贵客了，这样，这几位保镖兄弟也都上座！” 沈复一听，就知道这里头有问题了，你也上座我也上座，你这韩府虽然大，但一个宴会里能有几个上座？ 果然，沈复并没有被安排什么上座，也就是主人座位，或者哪怕主人身旁的座位。 沈复竟然被安排到了犄角旮旯里，跟他同席的，都是那些地位不怎么高的人，前面说的送礼，这些人就是礼物太小拿不出手的那种，其实在外面也有点地位，可能是个小主管小科长，但比不了大人物，今日来了就是凑人头的。 沈复被安排到了这里，显然是对他极大的不尊重，也是韩文强给沈复的下马威之一。 更恶心的还在后面，只见其它桌子上菜都是山珍海味，美酒佳肴，跟沈复这一桌子却都是“绿色食品”。 怎么说？都是青菜野菜，连一点油星子都不见，更别提什么山珍海味了。 别的桌子，鲍鱼龙虾，鱼翅燕窝，沈复这一桌倒是够健康的，适合三高人群食用。 就这，已经是对宾客的极大不尊重了，这一桌子的宾客自惭形秽，跟旁边人一比，那真是一个个脸比野菜还绿。 但敢怒不敢言啊，周围人哪个不比他们牛逼？发脾气？今天发脾气，明天到了单位就被领导穿小鞋，没办法，官场职场就是这么恶心人，官大一级压死人，自古以来都是这么个道理，这个世界上可不是所有人都跟沈复一样有素质。 只见韩老爷子还走过来讥讽。他一脸得意地看着这一桌子绿脸人，尤其是看着沈复：“沈先生，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我这才专门安排了这一桌清淡的餐食，先生不会怪我招待不周吧？” 其他人一听也懂了，你不是为了恶心我们，你就是为了恶心沈复，只不过我们几个倒霉，谁叫地位最低，没有话语权呢？得嘞，今天这顿野菜宴吃了就吃了吧，没准吃了以后明天就能得到补偿呢。 其实这话没错，只要他们乖乖吃菜，就等于是讨好了韩文强，日后韩文强也不会亏待了他们。 这就像如果领导突然抽风，让属下都来吃屎，谁敢吃谁就是忠心耿耿，今日恶心一时，来日风光一世，就看他们愿不愿意打断脊梁骨了。 只见这一桌子的人，个个早都没有了脊梁，他们立刻拿起筷子，一边夹菜一边说好吃，什么自己最近确实高血压犯了，吃不了肉，吃吃野菜正好补充维生素。 但沈复从来都是硬骨头，你玩我？还想让我乖乖屈服没这个道理！ 只见沈复笑道：“哈哈，韩老爷子果然心善，竟然还替沈某的健康着想呢，沈某就在此先谢过老爷子了，只不过～” 这“只不过”三个字一说出口，韩老爷子就知道情况不对了，心想这个诡计多端的狗东西又有什么奇招了？难不成他早就料到我会如此，自己准备了餐食？ 还真让韩文强说着了，只不过沈复准备的不是鲍鱼龙虾，而是一个个美人，也就是所谓的秀色可餐。 只见沈复一声令下：“让妹妹们进来吧。” 接着顿时莺莺燕燕、熙熙攘攘，一群十几二十岁的漂亮妹妹们踩着高跟鞋，穿着小短裙，嬉笑着进了韩府。 沈复又道：“这里几位大哥，你们去坐在他们旁边，陪他们吃野菜。菜固然难吃，但有你们这些美人相伴，就是树皮也是绝世美味了。” 妹妹们笑道：“讨厌啦，沈先生您真会说笑，我们可没那么漂亮～” 说是如此，她们脸上却都是自信满满，显然是对自己的长相大有信心。也确实如此，这些妹妹们一进来，整个厅里男人们的脸色都不对了，望着那白花花的大腿，当真是口水流得比望着龙虾还多。 只不过他们带来的女人们，她们人老珠黄的，如此可就被比下去了，脸色难看的很。 但最难看的还得是韩老爷子本人，他想：我这好好的韩府，被你这么一闹岂不成了窑子！ 殊不知沈复心想的是：“别给自己贴金了，你这里还不如窑子呢！” 第874章 古董茅台 只见，沈复这一桌明明是野菜宴，但因为这群小妹妹的加入，顿时就成了整场宴会最让人羡慕的一桌。 不过只有男人羡慕，女人尤其是年纪大的、没那么漂亮的，那可真是又嫉妒又恨。 韩文强的计划落空了，这个下马威没有给到沈复，反倒是自己结结实实挨了一棒子，眼见自己家的家宴沦为了风月宴。 甚至光这样还不够，沈复还有后招，你韩文强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沈复带来的那些保镖，他们人人手里还提着一个手提箱呢，这个箱子也大有来头。 只见沈复让他们过来，打开了其中三只箱子，原来里面装的是一整块翡翠原石。 沈复道：“诸位也知道沈某是做什么的，本来这些翡翠原石是给那姓韩的小孙子道贺之用，但一瞧那一大桌子真金白银礼物，我这些破石头怎么送的出手？干脆就在这桌上，咱们来个赌石助兴，好好热闹热闹，如何？” 这一桌子的人一听，顿时都来了兴致。 一人道：“久闻沈先生赌石如神，一直没有机会得见，今日若能亲眼一睹先生风采，那也算是不虚此行了啊！” 沈复笑道：“这位兄台客气了，沈某的名声都是大家捧场，实则没有那么玄乎。” 另一人道：“莫非一眼赌石，百发百中从无败绩，这些传说都是假的？” 沈复道：“那也未必～” 众人大喜，都想亲眼瞧瞧这等神奇的赌石技术，都说神仙难断寸玉，他们就要看看沈复是怎么个活神仙法儿。 沈复道：“诸位只看沈某赌石，那未免有些无趣，不如咱们一起来赌一把，谁输了谁就自罚一杯，如何？” 一人问：“那若是赢了呢？” 沈复道：“赢了就自赏一杯～” 众人再次开怀大笑，心想这沈先生不愧是高人，连说话都如此风趣，本来一桌子难吃到脸发绿的野菜宴，现在看起来也是香气扑鼻了。 可惜没有好酒，别人桌子都是茅台，是特级五粮液，沈复这一桌都是十几二十几块的二锅头，档次差太多，喝起来没意思。 但无妨，沈复表示：“咱们不急着赏罚，我这里一共十块石头，咱们一块一块赌，先把输赢记下来，回头我安排人去取几瓶好酒，八几年的茅台，不知道诸位喝过没有啊？” 众人一听，懂行情的立刻知道这酒可是天价！八十年代的老茅台，放到现在真是有钱没处买！ 可以说哪怕就这一瓶酒，便足够艳压群酒，不管韩文强给宾客们准备了多少普通茅台，难道宾客们自己买不起？随便哪个超市都能买的东西，怎么比得上沈复自己收藏的这瓶老茅台。 一人道：“哎呀！这么珍贵的酒，我们怎么能喝！” 沈复笑道：“无妨无妨，四海之内皆兄弟，今日难得有缘遇见，不好好喝一杯怎能畅怀？诸位若把我沈复当兄弟，今日就陪我喝酒赌石，不然……” 哪有人敢不把沈复当兄弟，于是不等沈复把话说完一个个都表示就听沈先生吩咐，咱们一起喝酒赌石。 沈复微微一笑，接着打电话给喜喜，让她去沈复的家里把酒取来。说实话，这酒若不是今日有必要，沈复也不舍得开。 他一共也就收藏了二十瓶，是之前帮茅台酒厂的高层赌石，人家回礼赠送的。 之前庆祝赢得赌石大赛的冠军，沈复才开了一瓶。 就说沈复这个级别的富豪，也买不到已经逝去的时间，他这个年份的酒据说连茅台厂里的库存，也只剩不到一百瓶了。 所以瓶子沈复都没舍得扔，现在还存放在沈复家里。 忽然沈复心生一计，觉得不必再浪费一瓶珍藏的古董茅台，有办法可以两全其美，又扬了自己的威名，又节省了一瓶珍宝。 这是怎么说呢？ 只见沈复观察了一圈，断定在场的诸位里，没有一个人喝过八几年的茅台酒。 而不同年代的茅台，毕竟都是茅台，味道上其实大差不差，唯独在某些风味上略有区别。 可以说不是茅台收藏家，或者酒厂里的老师傅，根本就尝不出来区别。 那么只需要旧瓶装新酒，拿之前喝完的酒瓶子，往里头装一些新茅台充数，别人也只能看瓶子认酒，这样岂不一石二鸟？ 况且装酒未必要装最新的，家里还有一些零几年的茅台，虽然也很贵重，但毕竟年份近，存量更多，喝起来也没那么心疼。 干脆就拿零几年的酒倒进新瓶子里，至于封装问题，别忘了沈复跟聂小倩是什么关系，聂小倩又最擅长什么，找她简单造个假，那真是比倒酒还简单。 得嘞，就这么办吧！ 沈复这一计甚妙，但有一处，不方便在电话里明说，于是他先给喜喜打电话，告诉她从家里拿一瓶八几年茅台过来，然后再拿一些普通的茅台凑数。 接着他放下手机，先说：“诸位，等酒送来需要些时间，咱们先赌石吧，十块石头十杯酒，这老茅台存量少，咱们谁赢了谁喝，要是输了的就只能喝普通茅台了。” 众人一听，面露笑意道，调侃道：“哎呀呀，沈先生这话说的，那我们岂不是饱不了口福了？跟您比赌石，我们哪儿有机会赢啊。” 沈复却伸手一指韩文强：“这个嘛，那就得靠韩老爷子了。” 众人不解，韩文强自己也糊涂，心想靠我？怎么你想让我趟这趟浑水？赌石输给你丢我的面子？老子可不这么傻。 没想到沈复的理由更可气。沈复道：“诸位想啊，待会赌完了石头，切石岂不是还得靠韩老爷子？切石头肯定不能在宴会厅里切，那么他把石头拿到后面，来一个狸猫换太子，难道沈某还能猜到替换之后的翡翠值多少钱不成？”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大变，因为沈复等于是在骂人了，但仔细一想，骂的也有道理，谁叫你个老不死的给我们安排下座，还吃他妈的狗屁野菜？ 韩文清更是气得发抖，心想：怎么？在你眼里老子就这么卑鄙？ 众人想的则是：操他妈的韩文强，真是个老逼登！ 沈复想的就简单了，无非是刺激一下韩文强，让他别动歪心思便是。然而沈复今晚还是失算了，他的换酒计策很妙，却倒霉在今日的宾客里，还真有一位资深茅台收藏家，能尝出不同年代茅台酒的味道…… 第875章 味道不对 沈复怎么也没想到，今日的宴会宾客里，竟然真的有一位资深茅台收藏家。 韩文强本来已经怒不可遏了，且他也识破了沈复的计策，因为沈复刚才打完电话没有放下手机，而是又继续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什么事情值得他单独再补充一条短信？肯定有诈！ 韩文强能白手起家，坐拥如今的家产，自然也不可能是傻子。 他在暴怒之下，忽然想到了沈复可能是旧瓶装新酒，这在假茅台案里一点都不新奇，无数人都是这么干的。 有些人拿真瓶子装假酒，瓶子的成本比酒还高，有些没那个渠道的，就自己造假瓶子，总之沈复今日说要带一瓶八几年的茅台，这酒如此稀罕，韩文强不信沈复真有，更不信沈复会舍得拿给这群外人喝。 只见，韩文强一瞄宾客里面，就有一位资深茅台收藏家，于是也心生一计。 你沈复不是玩阴的吗？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待会儿当众戳穿你，看你还怎么继续潇洒装逼。 于是韩文强忍住怒意，现在不发作，等到待会儿沈复被戳穿的时候再好好嘲笑他。 他道：“沈先生放心，老夫绝不会干那种偷鸡摸狗之事，什么狸猫换太子、偷梁换柱，老夫平日最不齿这种卑鄙之徒了，因此绝不会干涉你们的赌石。” 这话也是提前给沈复戴一个高帽，待会儿把沈复一拆穿，沈复不就是这个卑鄙之徒了？ 不过沈复也很聪明，他觉得韩文强的这番话另有深意，也就是那么一丝丝的不对头，却被沈复捕捉到了。 沈复立刻想到：“不好，这个人有阴谋！” 这场沈韩二人的斗法，看似平淡无奇，实则一直在细节上纠缠不放，任何人犯了一点小失误，就会被对方抓住彻底打死。 沈复就表面上答应下来，然后众人开始赌石。 到了这个环节，沈复就太轻松了，只需玉魂金瞳一开，十块石头值多少钱他就瞬间都一清二楚了。 但沈复不着急，而是让众人先自己研究，最后自己再说。 与此同时，喜喜正在往沈复家里赶。居然她接到了一条短信，是沈复发来的：“计划有变，用老酒。” 喜喜不懂了，回问沈复是什么意思，沈复却没有再回复。 为什么？ 韩文强盯得紧，刚才那几句话都是沈复把手放在桌子底下盲打的，还打错了不少字，不然被韩文强看出来端倪，待会儿他就不上当了。 好在喜喜聪明，自己领悟了沈复的意思是不要老瓶里装新酒，而是老瓶子里装老酒。 喜喜便照办不误，取了酒，倒完了以后再去找聂小倩在丽歌市新开的造假工坊，请那里的师傅简单就把酒给封上，然后再带了十瓶崭新的茅台奔赴了韩府。 等到喜喜到的时候，十块石头已经送去切了。 喜喜把酒送到，众人顿时就等不及结果，也无所谓结果如何了，就想尝尝这收藏了四十年的茅台酒的味道。 对有些人来说，这酒可比他们的年纪都大，八几年的茅台又是用料最好，制作最费功夫，这酒该是多香醇啊，光想想都流口水！ 但没有人敢提出来，他们档次太低，不敢向沈复提要求。 不过有一个人敢，这个人巴不得早点品尝这酒，好彻底把沈复打成卑鄙无耻之徒。 不错，此人就是韩文强韩老爷子。 只见他道：“沈先生，切石尚需要时间，反正不论输赢都有酒喝，干脆咱们先把该罚的罚了，该赏的赏了，也好过在这里空流口水不是？” 众人这才敢应和：“哎呀！韩老爷子说的在理啊！沈先生您瞧，这早喝晚喝不都是喝？” 沈复微微一笑，对韩文强的小把戏心知肚明，但他早就准备，丝毫不慌。 “好啊，既然大家都这么说，咱们就开酒！” 这时韩文强又道：“话虽如此，得胜者才能喝这古董茅台，依我之见不如人人都给一杯尝尝，不然他们怎是沈先生的对手？看得到喝不到，可不带这么折磨人的，就说老夫吧，也没喝过八几年的茅台，不如老夫也一起来借个光？” 沈复笑道：“老爷子的面子，沈某自然要给，既然老爷子这么说了，那自然没问题。” 说着沈复就要拧开酒封。韩文强制止他：“诶，且慢。” 沈复眉毛一挑，故意问：“老爷子又如何？” 韩文强仔细看了一眼，发现酒确实是封好的，然后才作罢：“没事没事，请继续开酒吧。” 接着他想，沈复这等心机之人，绝不可能在这种小事上犯错。但聪明往往反被聪明误，他以为我们谁都没喝过老茅台，殊不知这里就有一位资深大师，能识破你的一切把戏！ 沈复开了酒，在一个个杯子里分别倒了一些，顿时酒桌上香气扑鼻。实则这香气已经弱了大半，毕竟酒不是第一次开了，刚刚喜喜替换酒的时候，那才真叫香呢。 若是那位收藏家就在边上，定能闻出味道不对。 好在那人比较远，味道飘过去自然淡了，他就并不起疑心。 这时候沈复道：“来，野菜桌的诸位，咱们虽然吃着野菜，但怀里有美女，杯中有美酒，今日沈复敬诸位好汉还有韩老爷子一杯。” 这话又是把韩文强给骂了，他们是好汉，唯独你不是。 但韩文强也不生气，因为他觉得马上就是沈复倒霉的时候了。 只见，韩文强跟其他人一样，一起举杯尝了尝那茅台。别人不舍得一口喝尽，他则是早就有准备，酒一碰到舌尖便立刻一口吐了出来。 “怪了……真是怪了……” 韩文强装模作样，又是闻这酒，又是再次品尝，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可把周围众人都给看糊涂了，不知道这么好的酒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一人问：“韩老爷子，这时突然怎么了？” 韩文强说道：“这酒有点奇怪啊，味道可不是八几年的茅台……” 韩文强出招了，殊不知沈复正偷乐着，心想：哼哼，老狐狸正中我下怀了吧，就凭你也想跟我这猎人斗，你还嫩点～ 第876章 嗜酒如命 韩文强一说酒味不对，众人便赶紧再尝一口。 只觉得烈醇熏香，四品皆全，更有一种长时间储存带来的独特韵味，确实是好酒，哪里不对了呢？ 一人道：“韩老爷子，恕我们口拙，实在没有尝出来哪里不对。” 说这话的是个愣头青，要知道就算心里这么想，也不能直接给说出来，那不等于是跟韩文强对着干了吗？ 果然韩文强冷笑一声：“哦？兄台的意思是，我的舌头出问题了？” 那人这才反应过来说错了话，连忙说不敢不敢。 但沈复根本不怕，，沈复道：“韩老爷子，舌头未必出问题，其他地方可就不一定了。” 韩文强哼了一声：“哼，沈先生的意思是，老夫故意刁难你？把好酒说成坏酒？” 沈复道：“刚才老爷子自己说的，你从没喝过八几年的茅台，如何现在又知道这酒的味道不对？” 这么一问，就把韩文强给问住了。 言多必失啊，韩文强有点后悔刚才得意忘形了，但总算他能圆回来，谎称自己虽没喝过八几年的茅台，但其他年份的喝过不少，这酒跟他喝过的味道很香，因此必不可能是八几年茅台。 沈复便问：“如此说来，老爷子的意思是我用假酒骗人了？” 韩文强微微一笑，晃晃杯中剩下的酒，意味深长地讥讽道：“酒未必是假的，年份可就不一定了。谁都知道八几年的茅台最值钱，但能喝出来差别的人少之又少，嘿嘿，沈先生是经商之人，这里面的奥妙想必不用我多言了吧？” 此话一出口，两人就算是彻底撕破脸皮了。 韩文强直接指责沈复以假酒骗人，众宾客在一旁瞧着，都想知道沈复该如何应对，估计是死不认账吧，因为他们觉得韩老爷子位高权重，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污蔑沈复。 果然沈复说的是：“老爷子这番话未免太牵强，众人都觉得好喝，你却觉得古怪，据我所知味觉失灵是中风的前兆，老爷子最好提前去医院检查检查。” 韩文强道：“还在狡辩，难道你不知道老夫人脉广阔，朋友之中就有专业的茅台收藏家？” 沈复道：“就像沈某没有一样。” 韩文强冷笑道：“哼哼，但是我这位朋友此刻就在府上，这就是真是假，让他一尝便知！” 接着韩文强过去亲自请那位收藏家过来。这人姓李，喝酒喝的大鼻子通红，也有个绰号叫李鼻子。 李鼻子的地位其实并不高，只不过有亲戚在茅台酒厂里，因此得了便利，靠着茅台酒发了家，自己也收藏了不少好东西。 话虽如此，这个人也是货真价实的有本事，卖酒也是卖真货，并非欺世盗名之徒。 且李鼻子酒喝的多，脑子却不糊涂。 今日沈韩之争，他要是真的当了这个裁判，你说保谁赢呢？保沈复赢？韩文强肯定不高兴，这人看似气量大，实则就是个小心眼老逼登，惹了他麻烦可大着呢。 保韩文强吧，确实李鼻子跟沈复关系不怎么深，但沈复今日坐的车是红旗国宾车，家里又说是收藏了好多八几年的茅台，可见其背景甚至比韩文强更牛逼。 两头得罪不起，最好就是别拉他上这个台。 无奈韩老爷子已经开口了，他也不能拒绝，只好硬着头皮过来品尝酒。 说起来，这八几年的茅台酒他家里也只有两瓶，一瓶没开封，一瓶已经喝了一半，后面怎么都不舍得喝了。 所以这酒的味道他确实能尝出来，不然韩文强也不会选他过来成为压死沈复的最后稻草。 然而，这根稻草究竟压死的是谁呢？ 只见李鼻子百般无奈，到底还是尝了一口沈复带来的茅台酒。 酒一入喉，不等舌头做出判断，李鼻子的身体本能地就已经给出了反应：这酒绝对是真的！而且今日之前从未开过封，是确确实实存了四十年的正宗茅台酒！ 这等宝物，市场上有价无市，连酒厂里也没剩几瓶了。今日能喝到一口，李鼻子顿时心情大畅，好不痛快。 但转而一想：糟了！这下子岂不是要驳了韩老爷子的面子？ 李鼻子看了一眼韩文强，只见老爷子一脸得意，看来是根本不懂酒，只是打心眼里觉得沈复不会拿真酒来。 完了完了，老爷子没想到沈复真舍得掏出真货，这下老爷子要丢人现眼了！ 李鼻子左思右想，觉得两头都不能得罪，既不能说这酒真，也不能说这酒假。 既然如此，干脆就直接说自己不知道算了。 “哎呀，真是抱歉，我今日身体不太舒服，倒是尝不出来这酒的真假了……” 韩文强面露惊讶，不敢相信地看着李鼻子，只见李鼻子面色红润，不舒服个屁！八成是不敢得罪沈复！操，亏老子还把你当朋友，你真让老子失望！ 韩文强的计策不成，既然无法确定真假，也就不能说沈复带的是假酒。 其实到了这里，沈复也不满意，因为李鼻子不敢说酒是真的，沈复就没办法让韩文强丢脸。 好在这时候，宾客里面有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他站出来道：“二位，我有一位朋友正在本市，他也是嗜酒如命，喝过不少老茅台，不如我们请他来断一断案，如何？” 沈复和韩文强都道：“妙极！就这么办！” 于是那位宾客给朋友打电话，朋友一听有老茅台喝，表示自己这就打车过来。 等他来的时候，十块翡翠原石已经切出来了，但已经无人在意它们的对错，反正无论什么样的石头，沈复必定是全部赌对，绝不会出错，人人也习惯如此了，不觉得稀奇。 人们只关心这酒的真假。 那宾客请朋友来的时候，没有说沈韩之争，因此这人来了以后，并不知道这酒的真假可以觉得沈复与韩文强谁今晚沦为笑柄。 如此倒也公平了，韩文强坚信自己必胜，就一脸得意地让这人尝酒。 此人面色惨白，形容枯槁，气色差得很，但一喝到这杯酒，先是浅尝，然后一饮而尽，喝完了一杯就俯下身子，凑在桌子上闻来闻去，闻到一杯是老茅台的，就夺过去一口喝干净，就像烟瘾犯了的人到处捡烟屁股一样。 众人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个说法？你别光喝我们的酒啊，你喝了我们喝什么？” 而明眼人已经看出来了：既然这人嗜酒如命，又如此钟爱沈复带来的酒，难道这酒还能是假的不成？ 第877章 面子之争 只见这位援军风卷残云，转眼就把桌上的茅台酒一扫而空，且新酒他都不正眼瞧，喝的都是沈复带来的老酒。 喝完了以后他还不过瘾，扒拉着宾客们：“还有么？还有么？” 被扒拉的人也不生气，只觉得新奇有趣：“没啦，我们就尝了一小口，剩下的都被你喝去啦！” 那人叹了一口气：“可惜！可惜！” 被扒拉的人道：“别光叹气啊，请你来是让你断案的，这酒到底是不是八几年的老茅台？” 那人一拍肚子，笑了，一副老山东口音说道：“当然是真的了，不然我能腆着个脸问你们还有没有么。” 他如此自嘲，此言一出，周围人也哄然大笑。但这可不是嘲笑，实在是被这位山东大汉给逗笑了。 沈复也微笑道：“多谢兄台相助，我这里还有半瓶……” 话没说完，那人就饿虎扑食一半，两眼睁得老圆了，死死盯住沈复手里的酒瓶子。 “再让我喝一杯！就一杯！” 他朝沈复扑过来，只顾喝酒，哪里管什么身份形象？ 但沈复闪开身子一躲，他就扑了个空，一个踉跄倒是撞进了韩文强韩老爷子的怀里。 周围人瞧他模样滑稽，再度哄然大笑，到这时却依旧没有嘲讽他的意思，反而只觉得这是酒中豪杰真性情。 但他这么一扑空，原本是无所谓的，倒霉就倒霉在他接下来说的话上。只见他道：“哎呀！好险摔了个狗吃屎啊！” 韩老爷子一听，怎么我成屎了？你自己是狗不要紧，别连带着把我也给骂了呀！ 韩文强本来就脸上无光，这酒竟是真的，自己作为质疑者已经是没了面子。 这下更好，一句狗吃屎老子的脸面彻底丢尽了！ 怒从心中起，韩文强满面通红，那叫一个咬牙切齿怒目金刚。 但没用，他怒的是沈复，却伤不到沈复半分，只能一把推开怀里的酒蒙子，骂道：“去！几杯就喝醉的东西，只怕本就脑子不清楚了，这人说的话不能当真！” 沈复笑道：“好好好，不当真便不当真，况且就算是真酒，老爷子您不喜欢那也是您的自由啊，舌头长在您身上，我也不能给它剪了换个新的。这样，今日咱们不分胜负，我这酒也不分真假，大伙儿谁想来尝尝，那就都来分一小杯，如何？” 这后一句是跟宾客们说的。此言一出，那些喜欢喝酒的人顿时都流哈喇子了，真想过来尝尝。 无奈怕得罪韩文强，除非有人领个头，不然他们还真不敢行动。 可是谁这样大胆呢？领头之人必定遭到韩文强的记恨，这人一把年纪了，脸上褶子长了不少，心眼子就跟针眼儿那么大，回头保准报复。 人人想：不行，不能为了一时口腹之欲，吃了这个大亏。 而韩文强一瞧没人敢来，竟然又乐了。 他想的是，果然这群人还是我的宾客，跟我的关系更亲。你沈复再牛逼，那是在你的西南翡翠圈子里，这里是我的地盘，我的人脉网络下你想逞威风？没门！ 韩文强突然就不生气了，大大方方地接受了沈复的提议，并呼吁大家都过来尝尝。 这时才有人敢过来喝酒，而韩文强也以这种方式表明自己的大度，殊不知他的行为多么可笑，以沈复的名义，慷自己的慨，人人心里早都在骂他无耻了。 再说这酒也醇啊，沈复十块石头也都赌对了啊，这么牛逼的人，愣是被你这样安排去吃野菜，这可太不地道了！ 敢怒不敢言，这些人在韩文强面前还是得阿谀奉承，活成这样该有多累！ 沈复就轻松多了，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人的人脉，因为这些人根本没那个资格。 况且沈复仍有最后一个杀手锏，这一招轻易不能出，出了就没有回头路了，不是韩文强今晚彻底丢脸垮台，就是自己彻底丢脸垮台。 前面沈韩二人过招，都是沈复全胜。 无奈韩文强脸皮比猪皮都厚，不管别人如何心里骂他，他都宠辱不惊，以一招精神胜利法应对一切。 说白了，你以为你把我打败了，事实也确实你让我丢了脸，但我装没事，反正只要没人敢拆穿我，那我就是真没事。 别说，这一招其实也很聪明，可惜抵不过沈复的杀招。 沈复不出此招，是在等一个时机。 一旦韩文强还有比野菜宴更过分的事情，沈复就绝不会客气。 那么韩文强还有没有对付沈复的办法？当然有，而且还非常狠毒。 只见这时七点一到，小寿星已经下来了，韩文强先宣布大家一起切蛋糕，先把这个生日给过好再说。 众人都没有意见，孩子毕竟是无罪的，总不能让大人们的事情耽搁了这小家伙的生日宴。 不过小孩虽然无罪，却往往被大人们拿去利用，成为大人们手中的武器。 就比如韩文强的这个小孙子，他不过四岁，刚是开始记事的年纪，就被韩文强拿来对付沈复了。 韩文强这老狗逼也真是又无聊又狠毒，他给沈复搞的那一套东西，全是针对沈复面子上的，就像这一桌野菜宴，你说到底有什么危害呢？真纠结起来，这新鲜的野菜确实有利健康啊。 唯独吃了这野菜会跌面子，韩文强也就是要给沈复这个下马威，要把高高在上的沈复从王座上给拉下来。 但他没有实力真拉，只能在表面功夫上加把劲了，因此今日对沈复的一切行为，包括真假酒，包括此前叫人欺负沈复心爱的姑娘，都是这个原因。 归根结底，沈复也没有动过韩文强的实质，韩文强的生意跟沈复的生意不搭边，沈复只是不给韩文强面子，没有出席他一开始的饭局罢了。 这就是一切的起点，即韩文强这个快八十岁老爷子的那点小心眼。 只见此刻，老狗逼又开始作妖了。他带着小孙子接受了一圈人的祝贺，最后来到沈复这里，说了一句话，直接把现场气氛绷到了最紧张的点。 “沈先生，这小子若有福缘，拜您作为干儿子如何？” 您说这人多损！ 第878章 孩子无辜 本来大家都很担心，这韩老爷子不会又要跟沈复杠上吧？这俩人就像俩小学生打架，尤其是韩老爷子，每次给沈复下马威都是针对沈复的面子，你要是真恨他，那也来点实际的东西啊！ 韩文强偏不。 当然了，韩文强也没那个实力对付沈复，但沈复可是有确确实实对付韩文强的办法，能让韩文强不仅仅是丢脸，更遭受一大笔经济损失。 沈复就等一个契机，但凡姓韩的不知悔改，还搞那一套优质的玩意，那就别怪沈复不客气了。 比如现在，韩文强让自己的小孙子来给认干亲，竟然不是干爷爷，而是认干爹。 你说这招缺德不缺德啊？哦，你自己是他爷爷，要他认我作干爹，那我要是答应了，岂不是自己比你小一辈了？难不成我还得叫你干爹？ 沈复一听就懂，那四岁小孩哪里懂？自己爷爷这么说，要他跪下认干爹他就扑通一声跪下来，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当成枪使了。 但宾客们不是傻子，自然也是一听就懂了：哦，你是要白占沈复一个便宜？牺牲一个小孙子，多认一个干儿子？但你也不比沈复大多少岁啊，人家还比你有钱有名有地位多了，你凭什么认这个干儿子？无耻！ 但还是老样子，众人敢怒不敢言，也只能在心里头骂一骂。 全场气氛也因此紧张到了极点，人人都好奇沈复如何反应，前面几次韩文强的下马威，沈复都很好地化解了，且都能反咬一口，这一次人们希望沈复也能如此化险为夷。 只见，沈复看着跪在地下给自己磕头认干爹的小孙子，当然不会轻易中计。 得是多傻的人，才会看不透这个局？ 问题在于如何应对，认肯定是不能认的，但如果不认，就眼睁睁看这个小孩一直给自己磕头吗？孩子是无罪的啊，韩文强能利用孩子，沈复可不会殃及无辜。 于是沈复等那孩子磕到第三个头的时候，忽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行为，把全场宾客都给震慑住了。 只见沈复喊了一声：“小孩子倒是很乖巧玲珑，不过沈某没有收义子的习惯，你就是磕一百个头也没用。不过沈某也不会占你便宜，你磕了我三个头，我现在也还你三个。” 说着沈复就把小孩拉起来，接着竟然真要给这小孩磕头。 沈复向来硬骨头，就说给人磕头这件事，你就是拿原子弹来威胁他，他也绝不带腿软的。 但此刻为了保护一个被利用了却不知情的小孩子，甚至还是仇家的孙子，沈复话说了出来，眼见着也要做了。 此番举动，真是叫宾客们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但没有一个人笑话沈复，人人都觉得这才是真正顶天立地的男儿，那韩文强利用一个四岁小孩，才是真正该被唾骂耻笑的卑鄙之徒。 不过若以为沈复就这么点本事，那也太小瞧他了。 只见沈复说是要还三个，其实并不是真打算磕头。 孩子归孩子，沈复也不欠他，那为什么沈复还这么说呢？自然是知道有人会拦着。 只见那些妹妹们冲过来，说沈大哥你可不能跪啊，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是那老头自己不把孙子当人。 然后沈复就含糊起来，一群人叽叽喳喳、莺莺燕燕，最后也就没跪成。 但没跪是没跪，沈复最后说的就是那就欠着吧，以后再说！ 这就有意思了，多久是以后？一万年以后也是以后，到时候你们韩家人来找我吧！ 不仅如此，沈复还留了个心眼，回头这里有埋伏，用得上。 随后只见，沈复若无其事地继续参加宴会，跟众人喝酒吃菜，小寿星则是拜了一圈人，在韩文强的命令下喝了不少酒，后来就酒劲上来，就早早睡着了。 人们心想，韩老爷子给小孩灌酒，只是为了自己痛快，真是思想腐朽之极，还比不上一些思想先进的清朝人呢！ 但沈复看在眼里，却知道机会来了。 他故意等小孙子睡着以后，忽然一拍大腿：“哎呀！” 众人转头过来，其中沈复带来的一群小妹妹里，有一个最聪明的，她猜出来了沈复的意思，于是第一个问他这是突然怎么了。 沈复道：“刚才这小寿星只给我磕了三个头，我却好像还了他四个，岂不是多还了一个头？” 众人一听，心想你哪儿还了？ 但这时那小妹妹也一口咬定道：“原来您才发现啊，不错不错，您是多还了一个，怎么您不是故意的？” 沈复道：“故意的？这事能有故意的吗？还多了就是还多了。” 小妹妹问：“那么还多了该当怎么办呢？” 沈复道：“当然是让他还给我一个了，这个亏可不能白吃啊。” 小妹妹一指小寿星：“还不成啦！小寿星喝多了酒，睡着了。” 沈复道：“给他叫起来！这个头必须还了，不然我要折寿，这个谁受得了啊！必须现在立刻马上就还！” 小妹妹道：“您怎么这么残忍呢？他才是一个刚四岁的小孩啊，您怎么好意思这样对待他？” 沈复道：“我怎么对他了？我又没给他灌酒，没让他拜不认识的人当干爹，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对不对？我又没多要，就还一个头就够。” 沈复跟小妹妹你一言我一语，跟唱双簧似的，句句不提韩文强，却句句都在给韩文强扎针。 韩文强脸上那叫一个难看啊。而这时候，一旁的宾客们看着也觉得可乐，有些人确实看不惯韩文强了，便豁出去了跟着起哄道：“不成啊，小寿星睡得这么熟，还能给他叫起来吗？” 沈复眉毛一挑，装模作样问道：“怎么？叫不成？” 众宾客：“叫不成？” 沈复道：“我今日带来了十块翡翠原石，谁说一句叫得成，我就给他一块石头！” 然而众人没有一个叫的，虽说他们有钱，这翡翠原石也不便宜，但他们依然不肯以叫醒小寿星为代价，来换这块石头。 如此便更显得刚才韩文强带小孩认干爹、还有跟众人一一敬酒的事情多么荒唐了。 韩文强在旁边看着，真是鼻子都气歪了。 但他毫无办法，谁叫事情都是他做的呢？他也没料到宾客们竟然真的跟着起哄。 只见没人同意叫醒小寿星，这也在沈复的预料之内。 刚刚自己大义凛然，虽说没真磕头，毕竟也把话放出来了，这些人岂能学那卑鄙的韩文强，而不学沈复？ 于是沈复瞄准时机，抛出杀招：“不叫也行，那么按规矩父债子偿，这个头啊，就让他亲爹过来跟我磕吧！” 第879章 父债子偿 沈复这么一说：“父债子偿吧，小孩子不能叫，那就让他亲爹来给我磕头！” 众人一听全明白了，原来沈复埋了这么深的包袱，就是为了让孩子亲爹来磕头啊。 孩子亲爹，也就是韩文强的四儿子，他也是一脸懵逼。 “啊？这、这里头还有我的事情呢？这算什么说法啊。” 就跟一只狗在街上溜达，冷不丁来个人踹了它一脚似的，您说这位四儿子也是倒霉催的，今晚乖乖待在一旁，结果成了沈复的靶子。 但沈复的真正目标当然不是他，而是他的老子韩文强。 只见人们纷纷转头看向四儿子，四儿子自然道：“别看着我啊！这事跟我可没关系！” 言外之意是我可不磕这个冤枉头！ 众人再看向沈复，等着沈复的后续。沈复也没让他们失望，冷笑一声道：“不磕？也行，子债父偿，父不偿那就爷爷偿，韩老爷子，您受累，给我还一个响头吧。” 众人就等着这句话呢，今晚他们烦透了韩文强这人，巴不得这老狗逼东西丢人现眼。 沈复这么一说，众人一个个都兴奋极了，拼命忍着才没欢呼起来，这也就是他们对韩文强最后的惧怕了。 老狗逼呢？ 只见他鼻子气歪了，嘴巴气斜了，眼睛一大一小，头顶上似乎隐约都冒气儿了，真真就是火冒三丈，每根头发丝儿都在发火。 韩文强怒道：“岂有此理！你自己做了错事，反倒让我来还，我凭什么还？” 沈复道：“不还是吧？不还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沈复准备使出真正的杀手锏了，不然今日之后，只需韩文强添油加醋，便可以大肆宣扬沈复给他小孙子磕头的事，而忽略前因后果、来龙去脉，网上造谣都是这么干的，掐头去尾歪曲事实。 沈复要一招定乾坤，便对韩文强道：“不磕头？不磕头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韩文强哈哈大笑：“哈哈哈，不客气又如何？别以为你是什么翡翠之王，就能在我韩家地盘上撒野！” 沈复冷笑一声：“韩家地盘？怎么韩家不在华夏上？你韩文强的话，还能比我华夏法律更大？” 韩文强道：“这跟法律有何关系？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了，沈先生你今日如此不尊敬我，现在我客气一点请你出去，你若不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众人一听，心想：完了完了，这俩人是真撕破脸皮了。 众人心里希望沈复赢，可是又不能表现出来，那真叫一个抓心挠肺，着急得很。 但沈复不需要他们相助，沈复既然有杀招，敢撕破脸皮，就绝对不会输。 只见沈复道：“你对我不客气？你凭什么对我不客气？” 韩文强道：“就凭这里是我家，我让你来你才能来，我不让你来，你就是跪着磕一百个头求我，也进不了我家家门一步！” 这话说出了韩文强的核心思想，那就是面子、面子、还是面子。这个老人别的都无所谓，就是要面子。 大概因为他是白手起家，从小家里太穷，受了太多欺辱吧，有钱了以后就必须弥补回来，心胸才如此狭小。 但沈复可不管韩文强有多少苦衷，韩文强已亮剑，沈复也不能落下风，于是高声道：“那么你安排人对白雪施暴一事，这又该当如何定论呢？现在警察就在外面，我可以出去，但他们必须得进来！” 韩文强一愣：“警察在我家门外？” 众人也是一懵：“施暴？谁是白雪？” 沈复就把整件事的经过简单说了，包括自己从一开始如何“得罪”韩文强，以及白雪如何得罪韩文强，而韩文强对付不了自己，就只能去对付白雪。 如今犯罪分子已经被抓住，且供出了一切，警方掌握了足够多的证据，现在就能请韩文强回局里接受调查。 这里礼貌一点说请，不然就说抓，甚至逮捕了。 韩文强一听，哈哈大笑道：“荒唐！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还足够多的证据，你们有个屁的证据，我韩文强是何等人物？怎么会叫人迷奸一个在会所上班的鸡？沈复你别在这里大放厥词了，赶紧给我滚出韩府！” 沈复道：“死到临头还在狡辩！” 韩文强又道：“那就让你的警察们进来抓我啊，这里这么多宾客，每位都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你有本事就叫那群看门狗来抓人，但如果之后查不出来任何事情，那就别怪老夫到时候翻脸！我会请最好的律师，把你们告到破产！” 这一招确实狠毒，韩文强的社会地位摆在这里，警方其实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能证明韩文强是实际教唆犯罪之人。 甚至警方已经查清楚了，一切其实是秘书在捣鬼，叫韩文强过去，只需要他含糊其辞，极大概率是无法定罪的。 何况这还是跨地区办案，韩文强是沪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抓他除非有证据，不然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沈复当然知道这些，但还是把警方作为最后的杀手锏，如果一开始两人就撕破脸破，那么沈复必定毫无胜算。 但经过了这么久，沈复的胜算也是越来越高，如今他敢肯定警察们一定会冲进来抓人。 为什么？ 因为沈复全程都带了一枚隐形摄像机，就在他外套的口袋里藏着，把今晚宴会的全部经过都拍了下来。 外面警方的人在通信车里，是实时掌握了里面的情况。 这并非警方要求，而是沈复自己要求的，他没说为何如此，只说让警察们看看韩文强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于是今晚的所有事情，警方都看得一清二楚，也算是彻底认清了韩文强的丑恶嘴脸。 到这时候，沈复其实也只有五成胜算，不能保证警察们冲进来。 但直到最后韩文强说了一句“看门狗”，就这三个字就足以要了他的命。 原来在沪市，包括华夏的所有地方，有钱有势的人往往都能凌驾在法律之上。像是奋战在第一线的基层警察，他们更是被这些人当作笑柄，如同过去大老爷看不上小捕快。 看不上都是好的，这些人还喜欢骂人，喜欢把基层叫做看门狗。如今韩文强气势正旺，一不小心真心话就脱口而出，但这话只能心里想，或者背地里骂，哪有当着人家面骂人家是看门狗的？ 警察们又不是你韩文强的人，那是人民的公仆，你个老逼登算老几？ 外面的警察们通过沈复的摄像机看到了韩文强骂人，这一个个若还缩在车里，那跟看门狗有什么区别？都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你也确实有可能犯法，怎么我们还抓不得你？ 队长当即下令：“都别看了！进去！拿人！” 属下们义愤填膺：“是！” 第880章 不容侮辱 只见，韩文强正在跟沈复对峙，态度不可谓不嚣张，仿佛根本不怕沈复的威胁。 “有本事你就叫警察来抓我！我还就不信了，那群看门狗还敢来咬主人，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 话还没说完，忽然一群人冲进了韩府宴会厅，正是被韩文强辱骂的人民警察们。 其中负责本次行动的刘队长亮出证件，以及本次行动的搜查令，把韩文强带回警局那是完全合规合法的。， 韩文强哪里能料到这一步？他真没想到以自己如今的地位，这群小崽子们敢进来抓人。 哪怕抓人，这时候可是韩府的家宴啊，宴会上这么多重要宾客，如此一来便是彻底不给韩文强面子了，而此时一旦警方那边没有确凿的证据，今天行动的所有人都要倒霉，尤其是这个刘队长。 可若是你，被人骂是看门狗，是窝囊废，尤其这个人还有犯罪嫌疑，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有俩臭钱，就牛逼哄哄得上了天了，哪个有血性的男人能忍？ 反正今天刘队长是忍不了的，平日里他们警队里，就属他性格最爆，别人面对位高权重者，或多或少都会给点面子。 这位刘队长却向来秉公执法，哪怕今日出发前，自己的领导专门叮嘱过了。 “刘队啊，今晚切记不可贸然行动，我们这边并无确定韩文强犯罪的证据，只是把他请回来接受调查，不是把犯人逮捕归案，这里面的度你可把握好了。” “行，您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刘队今晚本来都打算忍了，但沈复给了他一台电脑，电脑画面直连接着沈复藏的摄像机，刘队当着手底下人的面，听见韩文强对他们整个警队都如此不敬，自然是火冒三丈。 他韩文强被沈复气坏了，就要发疯似的报仇，难道刘队才四十来岁的人，就没有脾气没有血性了？ 于是一声令下，一群人就冲了进来，情况也彻底一发不可收拾了。 只见宾客们窃窃私语，议论纷纷，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莫非沈复说的迷奸小姑娘一事是真的？ 有几句议论飘进韩文强的耳朵里，他立刻大怒道：“混账！老夫经商多年，向来遵纪守法，从没有做过违背天良之事，岂容他人辱我清誉！” 这话说的信誓旦旦，不懂的人只怕真要信了。 但殊不知，这其实是韩文强这种人平日里装习惯了，像他这样的大人物，一直都是有好几副面孔，在家里一套，在外面一套，谈生意一套，向下属训话一套，权贵前一套，平民前一套。 久而久之，他连自己本来应该是什么样子都忘了，这就是人不能总扮鬼，不然会忘了自己是人是鬼。 韩文强指着沈复骂道：“无耻老儿，你侮辱我的清誉，还叫了这么一帮子人来坏我的家宴，你该当何罪！” 沈复大笑道：“哈哈哈哈，你以为现在是大清朝吗？还该当何罪，去你妈的吧，法律会告诉你你究竟犯了什么罪！” 接着沈复让刘队长行动，刘队长也毫不客气，上去就要亲自把韩文强押送出去。 韩文强一看，好小子，跟你爷爷我来真的啊！你真敢抓我这个韩氏集团的董事长？就不怕我之后如何报复？ 刘队长想的则是，妈的，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老子最近窝囊太久了，见到一个有钱的就点头，见到一个有权的就哈腰，连自己是人是狗都分不清楚了，今天若不是被一句话骂醒，老子哪天要是殉职牺牲了，有什么脸面去黄泉路上见我师傅？ 刘队长的师傅，就是此前的警队队长，在十年前的一次行动中亲自奔赴前线，后来壮烈牺牲了。 不过这些都是陈芝麻烂谷子，刘队长也没想那么多，旁人更是不知道，反正就一点，你韩文强只要犯法了就抓你，多有钱也没用！ 而韩文强也不会束手就擒，这么多宾客，有些还是位高权重之人，自己若是这样被押送走了，岂不脸面尽失？ 韩文强便大骂一声：“起开！我自己能走！” 沈复冷笑一声：“人家那是怕你逃跑。” 韩文强骂道：“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要是跑了，老子给你磕一百个响头！” 只见韩文强甩开刘队长，然后大手一挥，对众人道了句：“今日出了点突发情况，老夫且去一趟警局，陪着些看门狗耍上一耍，改日再另设宴席向诸位赔罪！” 说罢，他把手往背后一背，十分高傲地瞪了一眼沈复，然后就摆着潇洒的架势走出了宴会厅。 刘队道：“好老儿，看看你进了局子还能不能这么潇洒。收队！” 接着他对沈复道：“沈先生，也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 沈复笑道：“当然，刘队请。” 随后沈复和刘队，以及今日沈复带来的所有人，包括保镖和美女们，也都离开了韩府。 一下子少了这么多人，尤其是少了两大主角，这偌大的韩府家宴瞬间就冷清了许多。 宾客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说不出接下来该干嘛，不过沈复临走之前倒是给了他们留了个伏笔。 怎么个意思呢？ 沈复今天带来的翡翠原石里头，还剩下一块没有切。 沈复就把这块石头搬出来，让众人一起来鉴定，谁鉴定对了这石头就归谁，也算是今日他让大家扫兴的一点小补偿。 多亏了有这块石头，众宾客还能有点事情干，只不过这种情况下，他们都忙着讨论韩老爷子犯罪一事，哪有功夫来赌石？ 然而总有那么几个人贪财，心想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赌就赌，万一赌中了呢？ 只不过这石头该如何判断输赢，众人少了主心骨，一时间也是谁都不服谁。 好在沈复除了留下石头，还留下了一张字条，折成三折，压在已经喝空了的茅台酒瓶下面。 沈复道：“玄机尽在此中，你们限时一刻钟，一刻钟后谁说的数最接近这纸上所写，石头便是他的了。” 至于这酒谁喝的，当然是刚才，那个请来裁定真酒假酒的人，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警察们身上，他偷偷把酒都喝了。 而剩下的这个酒瓶子，最后也被人偷偷给藏了去，打算回头卖钱，哎，人心啊，如此小便宜也要占贪，明明一个个也是身价不菲，腰包鼓鼓的，精神竟然还跟过去要饭的时候一样，可笑！可悲！ 第881章 做空股票 半个小时后，在市公安局里，韩文强接受了警方的问话。 警方出示了张秘书、虎哥等人的口供，但韩文强不屑一顾：“我是说过类似的话，但我可没叫人迷奸那小妞。” “这话怎么说的？” “我只说让他们好好照顾她，下药也好，奸污也好，我可没有说过一个字啊，怎么？照顾人什么时候也成了害人了？” 警方道：“可你明知道那里是商务会所，你的人又都是一群流氓混混，你给了他们一大笔钱，无非就是让他们醉酒之后乱性，再加上你的暗示，在小混混们听来照顾就可以理解为施暴了。” 韩文强冷笑一声，耸耸肩道：“没有的事，你可不能这样乱说，不然我要告你诽谤了。” 除了口供，他们倒也没有别的证据了。 而韩文强的大儿子已经连夜去找了最好的律师，来为自己的父亲辩护。律师有一个最基本的要求，就是韩文强必须说实话，即便如此韩文强也一口咬定没那个意思。 律师道：“很好，一定要这样说，绝不能承认你有主观上的教唆意图，只需把一切推给张秘书和虎子他们，你必定安然无恙。” 这就叫利用法律的漏洞，毕竟人不比天，人定的规矩就一定会有漏洞，哪像老天爷冥冥中一切都有定数。 最后第二天中午，韩文强经历了漫长的询问，终于还是被放回去了，自然是定不了他的罪了，不仅如此他还要反咬一口警方，以及沈复。 “你们等着吧，老夫不会善罢甘休的，哼哼～” 韩文强得意洋洋，白花花的胡子每一根都洋溢着喜悦，一点倦容都没有，似乎还在嘲笑警方的无能、沈复的无助。 然而沈复也在笑，明明警方的其他人都困倦了，蔫巴了，凭什么你沈复还这样笑我？精气神竟然比我还要好？ 韩文强又生气了，这人的心眼简直比针孔还小。他道：“你笑什么！” 沈复道：“我不能笑吗？” 韩文强道：“你的诡计已经没用了，回头等着吃官司吧，还在这里傻了吧唧地笑，我本以为翡翠之王该当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起码头脑该聪明些，没想到也不过如此，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哈哈哈哈。” 沈复也大笑道：“哈哈哈哈，有趣有趣，当真是有趣，这话我原话奉还，那么韩老爷子，咱们二人今日就此别过了。” 说完了沈复就不去看韩文强了，而是跟一旁的警队领导们叙旧，跟他聊一些赌石方面的话题。 韩文强心里骂道：呸！你还能有什么本事！然后他动身回府，司机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这时在局子里，警队领导跟沈复一边喝茶一边问他：“沈先生，您刚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啊？今日我们岂不是都吃了瘪，日后麻烦绝少不了，你如何还能如此轻松？” 沈复笑着反问：“如果你一个晚上挣了好几亿，我问你开不开心？” 警队领导道：“那当然开心了。” 沈复又问：“外加未来每年都有几百上千万的分红呢？” 警队领导道：“那还用说？要是警队人人都有这样十分之一的待遇，你说我们还能在这些个权贵面前畏手畏脚的吗？这人啊，九成九的烦恼都是因为缺钱！” 沈复笑道：“正是如此，所以我早在几天之前，就已经请最专业的会计师团队帮我做空韩氏集团的股票，今天早上开盘，果然因为韩文强可能教唆犯罪一事，韩氏集团的股票大跌。” 警队领导一听，当即一拍脑门：“嘿！还有这种玩法！” 沈复笑道：“谁叫他韩氏集团上市了呢，像我的公司就不上市，这样我自己是老大，而一旦上了市，那些个古董能把你反思。不过现在，我也是韩氏集团的股东之一了。” 警队领导又懵了，不止他懵，一直在旁边听的一个负责行政工作的小警员，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长得很漂亮，也算是警队里的警花了。 此外还有一些刚结束了审讯，原本一脸疲惫的人，现在一听沈复这样讲，顿时倦意全无。 那个小警花问沈复：“沈先生，您怎么会成为韩氏集团的股东呢？” 沈复笑道：“简单啊，我靠做空赚了一大笔钱，并且我也知道韩文强无罪释放后，过几天股票一定会反弹回去，那我手里有钱干嘛不趁现在低价多买进一些呢？” 小警花问：“您是想当大股东？抢了韩文强在董事会里的地位来报仇？” 沈复笑道：“我没那么无聊，再说了这些都是没有实权的股份，我既买不了太多，买了也没有插手经营的权力。话虽如此，我每年倒是可以参与分红，从今往后只要他姓韩的挣钱，就永远有我的一份，哪怕他死了，他的子孙也永远欠我这一笔钱。” 众人一听，无不拍手称快，虽说这跟他们没什么关系吧，但能让那种嚣张的家伙吃瘪，他们就高兴。 忽然沈复道：“别说跟诸位没关系，那姓韩的要跟大家打官司，他说他请的是最好的律师，哼，狗屁！我的律师团队才是最好的，打架放心，不管要花多少钱，我绝对保大家平安！” 就这样，沈复虽然没能定韩文强的罪，但也算收获得盆满钵满了。 其实沈复从一开始去赴宴，就没打算要让韩文强坐牢，沈复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韩文强当众出丑，并让众人知道他教唆迷奸一事，不然如何做空股票？ 其实事情也很玄，如果昨晚警方没有率队冲进来，沈复大概率是要失败的。 好在警方是有骨气的，这一下子事成，舆论的导火索就算引燃了。沈复再画一笔钱，在各大媒体网站上购买头版头条的位置，用最醒目的字体把韩文强疑似教唆迷奸少女一事报道出来。 若只是普通犯罪，还不会有如此大的影响，但这可是迷奸案，人们最不齿的便是这种罪犯，监狱里哪怕你杀了人，跟那些犯了强奸罪的比起来，也高他们一等。 所以沈复的计划能够成功，一夜之间就赚了好几亿，这还是买完股票剩下来的纯利润。 沈复十分高兴，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白雪。 白雪叹了一口气。 沈复问她：“是不是我没把那狗逼抓进去，你失望了？” 白雪道：“怎么会，我早知道对付不了那种人，沈大哥您已经做的很好了，白雪感激不尽，只是……只是我隐隐有种不祥之感，只怕那人不会善罢甘休，对沈大哥您打歪主意。” 还真被她给说中了，也或许是因为那枚血翡翠玉佩在沈复的手里太久，沈复沾染到了一些不祥之气，总之这回前方有个巨大的灾祸已染悄悄逼近了…… 第882章 千里雇凶 沈复做空了韩氏集团的股票，这件事韩文强一开始并不知道。 那日从警局出来，他还沉浸在胜利的幻象中呢，忽然司机一脸凝重地告诉他：“老爷，情况有点不妙啊！” “怎么了？” “咱们的股票今天一早就开始一路狂跌，已经蒸发了十几亿了，好在后来有大笔资金进来，才算把股价稳住。” 韩文强大惊：“什么！怎么回事？股票怎么会……啊！是因为我被立案调查一事吗！” 司机不敢直说，只是点点头，道可能如此。 然后他告诉韩文强网上铺天盖地都是骂他的，言辞激烈，脏话一个比一个难听，也一个比一个新鲜，感觉不像是自发行为，而是有人故意把这件事炒热。 韩文强心中立刻蹦出一个名字：沈复！ “错不了的，绝对是这厮！但他应该只是花钱请人在网上抹黑我，这股票狂跌估计跟他没什么关系……” 韩文强自言自语，实则是自己欺骗自己，他接受不了自己中了沈复的计，被沈复套走了大量资金和股份，只好安慰自己说不是沈复干的，只是偶然事件罢了。 这就跟路旁的乞丐，一个人丢给他一块钱硬币，他反倒神气起来：“啧啧，瞧你这穷酸样，怎么才给一块钱啊？” 乞丐通过这种方式来贬低别人，变相抬高自己，这也是一种自我欺骗，而韩文强现在就跟乞丐一样。 他说：“绝对不可能是沈复，他没那个本事操纵股价，今日我已经让他吃瘪了，回头我也花钱找人把热度降下来，再发几个澄清新闻，保证就没问题了。” 司机不敢多言，便默默开车。殊不知连司机都想到了，这是沈复在做空股票，只怕那个抄底的神秘买家也是他，现在韩老爷不想承认，但早晚有一天事实摆在那里，容不得他不认。 能给大老板开车的都是能人，他果然一点没猜错，韩文强一路骗自己骗到公司，说要召集董事会一起讨论今日之事。 忽然沈复就跟长了千里眼似的，一通电话打进来。前台接了以后转给韩文强，韩文强想也没想：“谁啊？” 沈复不自己亲自开口，而是让一旁的白雪替他：“是韩董事长吧？你回公司了没？” 韩文强想：嘿，你是哪个啊？怎么知道我回公司了？ 白雪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不是打算召集古董开会。” 韩文强：“是啊。” 白雪忍着笑意道：“那你可得带上我啊，因为我今天刚买了你一大笔股票，是现在韩氏集团的一大股东了，集团的事我也有份对不对？” 韩文强当真是摸不着头脑了，这对面听起来就是个丫头片子，她能是大股东？ 这个时候沈复才把电话接过来：“哎哟，不好意思啊，刚才是我女朋友跟你开个玩笑，韩老爷子别来无恙啊？我的声音该不会认不出来了吧？” 韩文强这才知道是沈复在搞鬼。 “哼，沈先生不是已为丧家之犬了？还在这里乱叫什么？” 沈复道：“瞧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刚说了我是韩氏集团的股东，你们开会得带上我，怎么你转眼就忘了？” 韩文强一愣：“你？你！你！！！” 连续三个你，一问两惊，最后一声险些没咬着舌头，韩老爷子差点蹦到办公桌上。 “是你买了我集团的股票！！！” 沈复笑道：“不是你的集团，是我们的集团了，以后还请老爷子多担待啊，集团的事我不懂，挣钱全靠你加油了，哈哈哈哈。” 说完沈复就等着韩文强骂自己，沈复可不是那种嘲讽完了别人就把电话一挂，当缩头乌龟的人，那不公平，他要给人家一个机会，不然回头气死了算谁的？ 然而韩文强已经哑巴了，为什么？因为他整个人都懵了，傻了，万万没料到沈复玩了这么一手，自己不仅一分钱没赚到，还亏了一大笔股份。 最恶心的更是，韩文强现在最恨的人就是沈复，沈复却买了自己公司的股份，就像吸血虫一样永远拔不掉，这谁受得了？ 韩文强迟迟说不出来一句话，最后还是沈复先道：“既然你没有要说的，那我就挂了，分红的时候再见吧。” 电话一挂，韩文强当即一口老血吐出来，之前沈复说他记忆含糊不清，眼皮子总是不由自主地跳，可能是中风的前兆。 这一下果真应验了，韩文强就这么一下直接就进了医院，好在只是轻度，花了一大笔钱给救了回来，但从此左半边身子就算是瘫了。 “此仇不报……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明明从一开始就是韩文强找事，他却总觉得是沈复的问题，他找人迷奸白雪，导致了自己的股票暴跌，沈复不过是看准了机会，外加推波助澜而已，跟沈复有何关系？ 中风也是因为平日里喜欢发脾气，小心眼，年轻那阵子又天天酒局，后面有钱了酒局少了，但烟一直没断过，这种人能救回来已经是老天爷赏脸了，他还好意思找沈复报仇，荒谬！ 但这个道理不是人人都明白，韩文强若明白，也不会落到今时今日的地步。 只见他修养了好一段日子，在此期间韩氏集团的股票又跌了，而沈复又趁机买入，都快成为最大股东了。 反正钱都是之前赚的，沈复花多少都不心疼。不仅如此，他还给员工放假，给他们奖金，愿意去欧洲旅行的，就一起去欧洲半月游，最后二十多天才回来。 期间花了那么多钱，也不够沈复赚来的零头，这事传到了韩文强耳朵里，他一想自己半瘫在轮椅里，沈复却带着一群年轻美女在外面玩，当成就要再中风一次。 于是韩文强下定决心，这次必须往死里弄沈复，哪怕拼上自己的老命，也要跟沈复同归于尽。 第二天，韩文强找了很多路子，终于联系到了欧洲意大利那边的某个帮派组织，答应以三百万美金的代价，要沈复的项上人头。 “等等！杀了他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跟我一样生不如死！你们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我再给你们加一百万！” 没想到帮派那边盗亦有道，说这样太残忍，他们不做违背人道的事。韩文强只好说：“那你们总有药吧？给他打药，让他染上瘾，我要看他怎么从翡翠之王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瘾君子，看他以后还笑不笑的出来！” 这件事是能办的，但得再加一百万，这就是总计五百万美金了。 韩文强也不怕上当，直接就给汇了过去，千里雇凶，只为了满足自己的小心眼，也不知该笑还是该叹，人活到七老八十了还这么幼稚。 而意大利那边呢，拿了钱也是真办事，立刻就开始准备了。于是一场针对沈复的腥风血雨，马上就要在罗马这座千年古城上演了…… 第883章 罗马遇袭 在罗马，倒是也有一些翡翠店，翡翠火遍全球，欧洲这边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这边的翡翠店都是只卖成品，不卖翡翠原石，自然也就赌不了石头了。 而且价格也远比国内的贵，沈复带着姑娘们在欧洲旅游，罗马是他们中间的一站。 这次从南欧一直玩到北欧，沈复带着玫瑰、苏月奴、喜喜、芳芳还有新认识的白雪一起，几个人估计要花个大几十万。 但没关系啊，反正沈复从韩文强那里赚了几个亿，这钱花着非常舒坦。 但沈复也没想到，韩文强已经半边身子瘫了，竟然还憋着一股劲想要复仇。 这个老头的心眼当真比针孔还小，自尊心像蟑螂一样顽强，可惜就是没用对地方。 但凡韩文强发奋图强，把自己的生意做得更大，在金钱和地社会地位上碾压沈复，若他如此沈复只会敬佩，而不会像现在这样耻笑他。 韩文强已经是沪市上流圈子里的笑柄了，人人都说古有诸葛亮三气周瑜，今有沈复三气韩文强，虽没有气死，但也是气了个半死。 狗急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韩氏集团的董事长。 大概韩文强自己也怕，自己年轻时胡吃海喝，为了应酬抽起烟喝起酒来没够，后来有钱了也没能戒掉这些恶习，身体有多差他自己很清楚。 万一另外半边身子也瘫了，那可就报不了仇了，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韩文强就把性命豁出去了，哪怕这次被抓住了就真坐牢了，他也要报那沈复的三气之仇！ 于是韩文强找到了意大利的黑手党，这伙人恶名昭著，属于国际雇佣军，谁给钱他们就帮谁做事。 韩文强花了五百万，要他们好好折磨沈复，叫他生不如死。 这帮子人也确实有办法，只见这天沈复带着姑娘们去逛罗马城的生活区，这里最能体现一个城市的特色，那些最好吃的馆子也往往都在这些并非旅游中心的小巷子里。 虽说罗马的治安跟华夏国内没法比，偷东西的，持凶器抢劫的，还有飞车党，每天都有那么几起，但沈复这次带人去的地方客流量很大，按理说没有毛贼这样大胆，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沈复以前来过意大利，在这边还有不少老朋友呢，今日沈复就约了他们一起叙旧，外加众人品尝一下意大利的传统美食，如正宗的香肠披萨、意大利面条等等。 结果吃完了饭，就出事了。 因为人多，饭店周围停不了车，沈复就把租来的车子停在了稍远的小巷子那里。 一辆七座的商务车，足够装下所有人，但就在沈复让姑娘们在饭馆门口等着，他自己去开车过来的时候，出事了。 只见阴影中忽然窜出来几个大汉，且一人出其不意，直接就用一块浸透了乙醚类麻醉药的手帕捂住沈复口鼻。 沈复大惊之下，虽然已经反应过来了，立刻屏住呼吸，避免吸入过量药物。 无奈一开始的时候已经吸入了一口，脑子便昏昏沉沉起来。 沈复仍要反抗，却因为这药力而无法站立，更别说一个打这几个壮汉。 只听见壮汉们说的是意大利某地的方言土语，沈复略微听懂几个字，说的是：“看清楚了是他？” 那人道：“错不了，就是他！” 前一人道：“那行动？” 后一人：“行动！” 听到这里，沈复就晕过去了，这群人把他抬进一辆面包车，就这么把沈复运到了一处隐秘地方。 姑娘们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沈复开车过来接她们，玫瑰最先起疑心，立刻跑过来停车场检查，就发现沈复的打火机掉在了地上，而打火机的主人却不见踪影。 “怪了……妹妹们瞧，这不是老板的打火机吗？” “就是啊，可是沈大哥人呢？” “说不定出事了，这里可是罗马，治安跟国内不能比。” “不至于吧，有可能是先生在跟我们开玩笑？” “老板不是这么无聊的人，不会开这种玩笑的，这里可能很危险，我们先回去把这件事告诉老板的朋友们，他们是本地人，或许会有主意。” 姑娘们商议完毕，就回去把沈复失踪的消息告诉了沈复的意大利商人朋友们。 这几位商人都是跟沈复有过交集，从沈复手里买过真的或者假的翡翠，本身呢，也有点不干净，意大利嘛，像做生意难免跟黑手党都有点关系。 他们一听沈复的遭遇，就猜到大概是黑手党在捣鬼了，用药迷晕，再带回他们的“刑场”折磨，这是他们一贯的套路。 姑娘们一听刑场二字便怕了。 “怎么个刑场？他们还敢滥用私刑不成！” “那可说不准，反正沈先生这顿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而这还只是最简单的，若他们给沈先生打针，那情况可就不妙了。” 姑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听不懂这人的意思。 这人解释道，意大利因为违禁药品泛滥，黑手党的手里就囤了不少，有的他们自己吸了，有的他们则用来专门害人。 具体办法是给想害的人先打一顿，在给他打一针违禁药止疼，如此反复个几天，这人体就容易产生依赖效应，等于是被动吸毒了。 这时候再报警，说有人藏毒吸毒，然后给昏昏沉沉的犯人怀里塞一些违禁药，再把他扔到指定地点，等警察来抓，这就是意大利黑手党的做派。 姑娘们听了以后又惊讶又害怕，都说这些人怎么如此歹毒，我沈先生跟他们有何瓜葛，凭什么这样对他。 沈复的朋友道：“那就说不准了，也可能是买凶杀人，沈先生最近又没有得罪过谁？或者之前得罪了哪个小人？” 众人心中立刻浮现出韩文强的丑恶嘴脸，错不了的，一定是这个老狗逼！不过现在顾不上找韩文强对峙了，重要的是先把沈复救出来。 这里面白雪人是沈复的时间最短，也不是沈复的下属，但她曾险些被迷奸，那次是沈复救了她，因此她这一回哪怕拼上性命，也绝不能让沈先生有事。 “现在怎么办？” 众人有些一头雾水之时，白雪就第一个站出来道：“不能耽搁了，立刻报警吧，既然这是意大利黑手党的常见套路，警方肯定早有经验。” “如果人家跟黑手党串通一气，不管呢？” “那就去大使馆！华夏人在意大利遇袭，这事我不信大使馆也不管！” 众人都觉得白雪的话有道理，于是分头行动，一边去了警局，另一边直奔大使馆。 与此同时，沈复在车里昏迷着，其中一个人已经掏出了针管，往里面吸了药液，开始准备给沈复注射了，究竟沈复如何渡过此劫…… 第884章 高层震动 果然跟白雪说的一样，意大利警方对这种事情并不上心，哪怕是外国游客遇到袭击了，他们也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小姐们，你们的朋友才失踪了不到二十分钟，可能他只是去街角买烟了，或者被哪个意大利美女勾搭走，去办那事了哈哈哈。” 玫瑰和喜喜负责警局这边的工作，她们如此尊敬沈复，怎能容许这群烂人随意玩笑。 “请你们严肃一点！沈先生不是那样的人！” “我说二位美女，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不过这是华夏人的话，你们小西八故意听不懂吧，哈哈哈。” 原来意大利警方把两人当成了韩国人，这才态度如此轻佻。 说来意大利与韩国的恩怨，往前追溯可以追溯到02年韩日世界杯，当时韩国买通了裁判，在这种极度可耻极度卑鄙的伎俩下，意大利队饮恨出局，从那以后两国人尤其是球迷群体，就算是接下来梁子了，至今没有韩国人能在意大利球队踢球。 再加上近几年，意大利的韩国城里暴力事件频发，韩国帮派大有跟本地帮派争权的迹象，意大利官方对韩国人的态度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玫瑰和喜喜也算听懂了，于是这时只说了一句：“我们不是韩国人，我们是华夏人。” 那些意大利警员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来。 “华！华夏人！” 玫瑰喜喜出示护照，果然是华夏人。这下子警方可不敢怠慢了，因为上头几次三番强调，绝对要优先保障在意华人的安全，出了事全警局都脱不了干系。 于是，警方立刻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开始全力以赴调查这件事。 同一时刻，苏月奴和芳芳、白雪她们也联系到了大使馆，说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大使馆高度重视此事，立刻安排专人来协助调查。 他们的速度也确实很快，大使馆立刻联系了意大利方的高层，意方高层再联系警局高层，警局高层往下传达指令，同时联系上了黑手党高层。 几方高层这么一交流，黑手党慌了，他们意识到自己动了一个不该动的人，但人已经懂了，在面包车里，执行本次行动的小喽啰们已经给沈复打了一针，还是大剂量的。 这种药第一次打，并不会产生什么爽快的感觉，就像吸第一口烟的时候，人往往会感觉到咳嗽、不适。 这是身体的保护机制，身体意识到有脏东西进来了，便想尽办法抵抗，让人产生一种极度恶心反胃的感觉。 这也是戒断毒物的唯一机会了，一旦这种恶心的感觉过去，再第二次选择摄入违禁药，这个时候身体屏障已经被突破，大脑开始产生快感的指令，人也就这样沦陷下去，最后成为废人。 沈复现在就是在这个危机当口，已经被打了第一针，现在全身烧心烧肺，两眼充血，额头四肢青筋暴起，整个人非常不舒服，时而像被火烤，时而像被冰块冰，腹中仿佛有刀子窜来窜去，疼得厉害。 而口中一直有一股生吞癞蛤蟆的感觉，叫他忍不住一口将刚才吃的东西吐了出来，恰好吐在身旁黑手党身上。 “妈的！弄脏了老子的华伦天奴！” 其中一个黑手党一拳打在沈复身上，不过沈复已经如此难受了，这一拳力道再大，也等于是不痛不痒。 开车的黑手党道：“看看他身上有没有钱财，咱们哥几个给分了！” 其他人也起哄道：“对！把他的东西给分了！” 那穿着大牌华伦天奴衣服的人骂道：“操！老子的衣服被弄脏了，老子要拿大头！” 没人有意见，他们就把沈复身上搜刮一空，手机、钱包、翡翠吊坠等等，全都装进了自己的腰包。 就在这时，忽然一通电话打进来，是他们的老大。 “老大！” “事情办得怎么样？” “已经办妥了，给那混蛋打了一针，有他好受的了！” “妈的！你们动手这么快干什么！赶紧把人放了！” 黑手党们懵逼了，心想：放了？刚抓不到半个小时就放？这是什么意思？ 要不怎么说，全国各地混帮派的都一样，底层人脑子不好使，只知道打打杀杀，永远混不到上层位置。 不然他们一听见老大这个语气，肯定会想到自己绑了一个不该绑的人，结果还得老大费口舌去解释：“这个人大有来头，咱们动不了他，不然可就是外交事故级别的大事了，人人吃不了兜着走！” 外交事故，这可是一个非常吓人的字眼，连黑手党小喽啰们也都听说过。 但针已经打了，现在放人也晚了。 老大怒骂道：“平时叫你们干活，一个个磨磨唧唧磨磨蹭蹭的，怎么今天动作这么快！” “谁叫抓人的时候，这家伙反抗了一下子，打了我们兄弟几个，兄弟们看不下去所以……” “行了行了！别在这里废话，赶紧把人送去医院，给他打解毒针！” “可是到了医院，我们怎么解释呢？说不定还要坐牢，老大您看……” 黑手党老大怒骂一声：“操！” 他当真是被这几个傻逼下属气死了，如果沈复有事，今天他们几个一个也别想活，相比之下坐几天牢又算什么，反正不是头一回了。 “听好了，五分钟之内不给人送去医院，你们就别想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了！去了以后别想着跑路，等警察抓你们，这件事你们得扛，无非拘留几天，事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不然就等死吧！” 小喽啰们知道老大这话不是说着玩的，于是一个个都怕了，赶紧掉转车头，把沈复送往了最近的医院。 后来警方通过事发地区的监控录像，确定了绑架用的面包车的车牌，接着调查到这辆车去了医院。 于是众人也赶紧过去，接着就看见抢救病房外，一群黑手党模样的人，其中一个西装上还有呕吐物的痕迹，他们垂头丧气地等在外面，仿佛在等着警察来抓似的。 “到底怎么回事！别废话！快说！” “就是……” 黑手党们把事情讲清楚了，玫瑰她们简直要气疯了，上去就要跟这群大汉拼命。 “要是先生有事，我保证你们一个个死无全尸！这是外交事故，你们整个国家都要为这件事负责！” 这时黑手党们要不怎么说脑子不好使呢，其中一个人还冷嘲热讽了一句：“怎么？这人难道是什么大官？” 意大利语最好的苏月奴一听，上去就是一个响亮耳光：“嘴巴干净点，沈先生可是拥有几百亿财产，一根手指头就捏死你们帮派了，哪怕他只是普通人，你以为我们华夏政府不会出手？区区一个南欧小国，少在这里装大尾巴狼！” 这时一位护士走出来，告诉众人患者已经脱离了危险，只需静养些时日就能恢复。 第885章 金瞳黯淡 第二天，沈复就转入了普通病房，也可以接受探视了。 玫瑰等人，还有沈复的意大利朋友们都来了，一时间挤满了沈复的单人病房。 沈复尚不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众人便给解释了一番。 当听到自己原来是被注射了大剂量的违禁药品，甚至险些没命的时候，见过大风大浪的沈复非但没有后怕，反而还忍不住笑出了声。 众人糊涂了，心想这么糟糕的事情，先生你笑什么呢？ 沈复笑道：“我笑自己福大命大，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么些年我在缅乌国、美国、欧洲等地到底遇到了多少次袭击，在美国我被关在地牢里，差点就一辈子不见天日了，这个芳芳应该清楚。还有后来，黄建雄和萧启山也分别对付我，差点一刀把我给杀了。” 说着沈复掀起病号服，露出腹部的贯通刀疤，把众人看得惊心胆战。 那些意大利朋友们更是没想到，赌石如神的沈复还有这样刺激的经历，白手起家的每一步原来都这样凶险！ 但沈复却坦然处之，笑道：“沈某虽几次遇袭，终究都化险为夷了，看来是我命足够硬，老天爷不要，阎王爷不收，你们应当替我高兴才对。” 但玫瑰她们可笑不出来。玫瑰告诉沈复，那几个黑手党小喽啰主动自首，也坦白了一切，争取一个宽大处理，意大利警方也同意了。 苏月奴骂道：“哼，都是不知悔改的东西，不过是怕了，根本不是真心认错。” 沈复道：“形式上认错就够了，咱们又不是馒头，非得争那么一口气。我猜，这次是韩文强买凶杀人？” 众人大惊。 “先生料事如神，确实是韩文强那厮，黑手党已经都招了，还提供了转账证据以及通话录音，可谓是铁证如山，必定能定罪。” 沈复微微一笑，接着有点累了，众人便不再打扰，让沈复继续安心静养。 等到病房里只剩下沈复一个人，他确实有些昏昏欲睡，所谓解毒针，毕竟不像武侠小说里描写的那样，什么毒一针下去就都解了。 小说里中毒，比如洪七公，还得调理多年，借助九阴真经才能恢复功力。 沈复凡人之躯，怎么可能被打了大剂量的毒针后还毫发无损。 沈复躺在病床上，一边昏昏欲睡一边思考着整件事情。 首先韩文强韩老爷子肯定是完蛋了，证据确凿，不把他抓进去一直坐牢坐到死，沈复就改名改姓不叫沈复，干脆叫狗屎蛋算了。 沈复不会放过韩文强，但也不必在此人身上多花心血，沈复真正在意的，其实是这一次他身受重伤，差点就死了，按理说应该穿越到古代，也就是大景朝才对。 以往每一次穿越，都是在身体极度虚弱的时候，但这一次却没有。 沈复还无法主动控制穿越，因此觉得有些糊涂，可能也是药物的关系，他脑筋没有平时那么好使了。 但即便如此，沈复还是比普通人更聪明，忽然他又想起来一件事，那就是刚才玫瑰她们来的时候，有一个地方非常奇怪。 只见玫瑰她们明明戴着翡翠饰品，手镯或者项链、耳环等等，沈复却不记得有看见过玉魂的幽幽荧光。 想到这里，沈复倦意全无，猛地惊坐而起。 不错，玉魂金瞳可以主动开启，也可以主动关闭。 沈复刚才并未开启金瞳，此刻芳芳还在医院里，留下来照顾沈复的起居。于是沈复叫来芳芳，仔细盯着那对自己送给芳芳的玻璃种翡翠耳环。 这对耳环价值百万，在金瞳之下会闪烁出耀眼的金色光芒，比紫色更胜一筹。 但此刻却是黯淡无光，跟普通人眼里的普通玉石无异。 “怪了……” “怎么了沈先生？是我哪里不对吗？” “不，不是你，是我……你戴的可是我送你的耳环？” 芳芳点点头。沈复便闭上眼睛再次催功，按照平时开启第一阶段，也就是最初级的玉魂金瞳，再去看这对儿耳环。 但依然不行，本来沈复想着身体没有痊愈，金瞳的效力施展不出来，可是最低阶段的金瞳几乎不费力气，金瞳无效的情况沈复从未遇到过，这次真是奇了。 沈复倒没有很害怕，一般人若是有了异于常人的能力，而后又失去了，他得心疼死。 但沈复不会，因为他虽然靠金瞳挣钱，却不是只靠金瞳。 哪怕金瞳没了，沈复依然可以凭聪明才智，和这几年累积下来的经验、人脉来继续做生意。 不依赖任何人或者任何能力，一切只靠自己的头脑跟一双手脚，这才是沈复最牛逼的地方。 只是最好还是拥有金瞳之力，办起事情才更方便。 沈复让芳芳下去，自己开始沉思起来，心想难怪这一次我没有穿越，明明受了重伤，结果金瞳却莫名失效了。 至于金瞳失效的原因，沈复只能想到是药物影响，违禁药品果真够毒的，难怪国家务必要禁止，沈复自己只是被打了一针，就已经收到了如此严重的损害，甚至连金瞳都可能因此失效，可见这玩意到底有多可怕！ 沈复叫来医生，问医生要休息多久，才能彻底摆脱毒品的影响。 医生道：“如果主动去吸，那么大脑和身体受到的损害是永久性的，不可逆转。如果是医疗中的止痛针，或者你这种被注射毒品的情况，大部分人是没有严重损伤的，但也不排除小部分人对毒品极度敏感，可能同样剂量下，他受到的损害更多，比如你可能就是这样，那么情况就不好说了。” 沈复点点头，情况不乐观，但他也不绝望。 “多谢医生。” 此后沈复在医院里接受了几天的治疗，身体已经恢复了，但金瞳依然没能恢复，面对翡翠原石的时候，沈复再也看不到石头中的玉魂荧光了，自然也就无法再通过这种方式来赌石。 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坏消息，哪怕今日他断了一臂，也比让他失去金瞳更好些。 但事已至此，只会抱怨也不行，沈复振作起精神，心想没有金瞳就没有金瞳，老子是金瞳的主人，又不是金瞳的奴隶，没了金瞳难道就不活了么！ 沈复便若无其事地回到国内，开始着手对韩文强的诉讼工作，反正先把这个老狗逼东西送进大牢再说！ 第886章 被迫退休 回国后，沈复找最好的律师起诉韩文强。 韩文强也斥巨资，请了十个律师团队来替自己辩护，估计总共花了近千万元的律师费。 但在漫天铁证前，就是他花一个亿也没用！ 如果花钱就能消灾，韩文强花一个亿，沈复就花十个亿，无论如何也要让这个老狗逼尝尝牢狱之苦。 三个月后，韩文强正式入狱服刑，他年事已高，又有半边身子瘫了，最后给安排去了一个条件稍好的医院，这就已经算是老天爷瞎了眼了。 光这样还不够，老天爷看来是真的糊涂了，好人没好报，沈复已经修养了三个月，玉魂金瞳还是没有恢复。 沈复这三个月里，沈复多次在夜里身体疼痛难忍，医生给开了镇定剂，他这才能够入睡。 本来他才五十四岁，正值壮年，这三个月里倒像是老了三岁。 玫瑰等人担心沈复的情况，就轮流过来陪沈复，在海南的一处风景宜人的海边别墅调理身体。 好在沈复的商业帝国，底子打的非常好，就算沈复不在也能持续运转，加上宇文无双经过这两年的历练，早已能独当一面，沈复的生意是丝毫不受影响的，还能继续赚钱。 可是身体垮了，赚再多的钱有什么用？ 打完镇定剂昏昏欲睡之时，沈复回首过往，经历过很长时间的低谷，也在人到中年后逆袭踏上巅峰，如今再次名望钱财俱在，偏偏身体第一次垮了。 但这不能怪沈复，医生检查过后表示，你还是之前在意大利被人打了毒针，而你的身体对酒精具有疏远性，因此你很能喝酒。 但沈复对毒品却具有极强的敏感度，对其他人来说普通的剂量，在沈复这里就是致死量，在意大利能被救回一命，也是因为治疗得早。 “那我该怎么办呢？” “没别的办法，就慢慢修养身体，快则一年，慢则三五年，什么时候你不需要打镇定剂了，就可以说是治好了。” 于是沈复思索过后，决定休养三年时间，期间闭门谢客，生意的事情全交给玫瑰她们处理，技术方面有宇文无双，大不了少挣些钱，但绝对不至于一夜破产。 玫瑰问：“那么对外怎么说呢？肯定不能说您是为了养病，要不然就说您淡泊名利，在登上全球翡翠王的巅峰后，就准备退休享福了吧。” 沈复微微一笑，表示这些说辞都是虚的，名利皆虚妄，随便你们怎么说都行。 于是玫瑰为了照顾沈复的名声，自然不会说他中毒需要休养，而是说他赢得了全球翡翠王之后，决定顺势退休。 话是这么个话，但玫瑰也没想到，外面的人普遍理解错了。 本来玫瑰是很谦逊的，说的是沈复看淡了名利，但外面那些人一听，心想好你个沈复，你是真狂妄啊，赢了翡翠王的名声就自以为天下无敌、独孤求败了？ 市井之上，那些凡凡鼠辈喝醉了以后，往往大吹牛逼。 其中一醉汉道：“操！沈复这厮确实是牛逼，但未必就是天下最牛逼的，依我看啊，要是我去参加那场赌石大赛，说不定赢的就是我了！” 另一醉汉道：“你啊？你顶多进前十，老子才能拿第一呢！” 还有一个醉汉，更是把沈复贬得一文不值。他说：“沈复肯定是怕了，自己现在是天下第一，但未必真是天下第一，为了保住所谓的天下第一，以免别人来挑战，破了他天下第一的谎言，于是这个天下第一就归隐了，别人跟他比不了，他岂不是永远都天下第一？” 其他几个醉汉一听，都哈哈大笑：“你他妈的说绕口令呢？不过这话确实在理！来，喝酒！” 类似这样的言论，在沈复隐退休养的一年后，在翡翠圈子里越传越多，越传越广。 沈复已然成了传奇，但传奇总会被人非议。 就好比关二爷，总有人觉得若自己穿越到了三国，会比关二爷更能打。 为什么他们敢吹牛逼？因为关二爷早就死了，但凡是一个现代的拳王站在这里，你看看这些人还敢放一个屁？ 英雄迟暮，小人就都跳出来得瑟了，真是尽显小人本色。 甚至还有人，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的消息，说沈复其实不是退休，而是染了毒瘾，身体整个垮了。 这个说法也被小人们广泛接受了，在市井中，在网络上，总有讨论沈复的小人，他们自己没本事，就抹黑那些有本事的人，以此来获取优越感：“你们瞧！老子虽然穷，但老子不是瘾君子啊！” 有些商贩见缝插针，也大肆宣扬这种言论，但他们不是为了优越感，而是为了抢占沈复的生意。 可惜他们的算盘都落空了，沈复的商业帝国依然不可撼动，就算沈复不在了，他的几位接班人选的都很好，玫瑰、宇文无双、聂小倩，他们不仅有能力，更是对沈复忠心耿耿，别人越抹黑沈复，他们越干得起劲。 甚至沈复退休后，公司赚的钱还比以前更多了！沈复退休的第二年年末，也是沈复成立翡翠公司的五周年，玫瑰更是直接放出了这五年来的财务报表，一年涨过一年，算是彻底打了喷子们的脸。 至此，喷子们消停了半年，但下半年又开始蹦哒了，因为下半年江湖上出了一位高手。 这个高手叫吴广，就是陈胜吴广起义的那个吴广。 她敢的事情也跟起义差不多，就是利用自己高超的赌石本领，联合了许多不服沈复的大老板们，成立起了一个联盟组织，一起对付沈复的公司。 别说，这个组织还真有模有样，短短两三个月里就大肆起势，好多沈复的客户都被他们挖走了，公司盈利也出现了下滑。 这倒无所谓，反正沈复也不在乎钱，几百亿身家呢，玫瑰等人各个也都是千万级别，够花一辈子了。 玫瑰她们真忍耐不了的，则是这个吴广的嚣张态度，只见一日，公司收到了一个邮寄包裹，拆开一看里头是块牌匾，上写：“翡翠之王”四个大字。 但这个牌匾是断的，上面还有几个脚印，再一看发件人，果然是这个吴广。 牌匾后还附有一封战书，意思是翡翠之王隐退许久，天下该换个王了，一个月之后，中秋月圆之夜，嘉兴烟雨楼，他吴广恭候沈复大架光临，若不来便是自动认输。 第887章 一副牌匾 最近起势的吴广，以及那些资助吴广的联盟大老板们，他们一起商议许久，决定正式向沈复下达战书。 当然沈复还在休养，战书是寄到沈复公司里的。 不过吴广太狂了，他自诩牛逼，加之沈复几年间闭门不出，只怕真是如外界所言染了毒瘾，难道他还会怕一个瘾君子不成？ 于是战书不仅送到了沈复的公司，更是通过网络、电视新闻等媒介，传遍了整个华夏，乃至整个世界。 谁都知道了，这个吴广要挑战沈复，并且还对沈复这般侮辱，逼迫他退位让贤。 如果沈复不来，那未免也太怂了，淡泊名利也不是这个淡泊法儿。 市井之中，人们都讨论说要么沈复出来应战，要么沈复就真是瘾君子了，绝不存在他依旧很牛逼，但是任由别人侮辱的情况。 但沈复确实身体不佳，芳芳一直在照顾沈复，还有玫瑰、聂小倩和白雪她们也隔三差五就去探望，沈复确实状态不好，无法赌石。 “这可怎么办呢！” 众人担心起来，沈复无法应战，但此战如果不应就要一辈子被打上怂包、软蛋、甚至瘾君子的名号了。 众人不敢私自做决定，只好把这件事告诉沈复，请沈复亲自定夺。 沈复正在接受医生的检查，最近三年里，只有这个医生每个星期天来检查一次，是沈复唯一见过的外人。 医生表示：“不行不行，沈先生的身体状态虽然很好，但那是打针吃药才能维持的结果，如果进行高消耗的赌石比赛，他的身体会彻底垮掉的！” 沈复则笑道：“可是我不能让人家骑在我头上拉屎啊，电视新闻我看了，这个吴广是我以前的手下败将，也不知道最近跟谁学了几招，就想出来瞎蹦哒，哼，别看我现在身体虚弱，这厮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玫瑰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不知所措。 但既然她们已经没办法了，不得不来找沈复，那就只好答应下来。 “行，那么我们这就回去，把您决定应战的消息散布出去。” “去吧去吧，医生你也可以回去了，这三年里你每周都来，检查的那一套流程我自己都学会了，以后只需要寄药给我，你自己不用再来了。” 医生好像有点失望，大概是觉得不能出诊了，钱要赚的少了吧。 殊不知，沈复这句话另有深意！ 等到医生走后，沈复叫芳芳把玫瑰她们叫回来。 今天是玫瑰和苏月奴还有白雪三人一起来的，加上芳芳，现在房间里就她们四个姑娘。 她们也不知道沈复所为何事，没想到沈复说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不应该接受挑战？” 众女沉默。 沈复又笑道：“无妨无妨，都不是外人了，说实话吧。” 玫瑰这才道：“沈先生，您现在身体确实不好，以我之见不如避战，清者自清。” 沈复笑道：“不存在清者自清一说，人家往你身上泼粪水，你不反抗就一身大粪，这个世界是弱肉强食的，人们尊称我为翡翠王，是因为他们知道我牛逼。” 苏月奴道：“可是您现在……” 沈复道：“怎么？你觉得我现在老了，虚弱了，是废人一个了？” 苏月奴都快哭了：“我可没这么说！” 沈复这时叫苏月奴过去，他有话要对她说。 苏月奴懵懵懂懂，就走到沈复跟前，这时沈复朝她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她的耳垂。 然后沈复道：“月奴，你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戴一只破损的耳坠啊？” 苏月奴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耳坠道：“没有破啊，我戴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呀！” 她摘下耳环一瞧，阳绿色的玻璃种耳坠，不知何时裂了一个口子。 但今天早上绝对没有这回事，她也没有受到任何冲击，这翡翠如何会破了呢？ 还是玫瑰聪明，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说道：“啊！莫非您已经恢复了！” 沈复先不解答，而是微微一笑，又伸手摸了一下苏月奴的耳坠，那耳坠就奇迹般自我修复了。 “神了！您果然已经恢复了健康！” 沈复笑道：“恢复健康倒不算，我的身体还是垮的，不过在翡翠一事上，我已经彻底恢复了，不然你们说我为什么会答应挑战？” 众女大喜，苏月奴这下可忍不住了，直接哭了出来。 这时沈复道：“我要你们保守秘密，不要对外说我已经恢复之事，只需暗中帮我联系媒体进行直播，一个月后的烟雨楼上，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我是怎么打败吴广的。” 众女：“明白！” 沈复：“还有一件事，这一个月里我要想办法恢复身体，那个医生他有问题，以后不许他再来我这里。” 众女不解：“这是何意？” 沈复道：“我在这里休养，除了你们，只见过这医生一个外人，吴广是如何知道我染上毒瘾一事？你们我是信任的，那这个医生必定有问题，你们暗中帮我调查一下。” 众女点点头，随后她们分头行动，有的在联系媒体，有的负责调查医生，还有维持日常生意的。 虽然还是那些工作，但明显能够感觉到她们的气色都变好了。 而沈复在海滨别墅里，他看着那些镇定剂、止疼片等药物，如果没有这些药，他每晚都如同被千万只虫蚁啃食，如腹中有千把刀子乱窜，根本无法入睡。 但用药这么久，虽然玉魂金瞳终于是恢复了，但没有完全恢复，也就是巅峰期的一成功力罢了。 如此一来，若短期战沈复仍能获胜，但吴广若玩车轮战，自己仍是会败。 沈复变决定，这一个月里说什么也要把这些药给戒掉，一个月内戒不掉，那就在全世界的人面前出丑吧，丢人现眼，遗臭万年，谁叫自己意志力如此薄弱！ “芳芳。” “在。” “把这些药都扔了。” “是。” 芳芳对沈复忠心耿耿，从不过问，只要沈复要求，哪怕是沈复让她用绳索将自己困住，她也照办不误。 这倒像是电视剧里的大侠霍元甲了，其实沈复也是刚好看了这个电视剧，才终于下定决心应战。 这也许是他这辈子面临的最大挑战，成败在此一举，不成功，便成仁！ 第888章 大结局 一个月后，中秋月圆。 江南嘉兴烟雨楼，小说里，这里曾是郭靖比武之处。 当然小说是小说，这个烟雨楼是后来开的，除了规模很大以外，跟《射雕英雄传》全无关系。 但今晚，烟雨楼里将迎来一位英雄。 吴广以为是自己，其他大老板们以为是他们，那些早就听到风声来看热闹的人，或者来不起烟雨楼，只能在家里看直播的平民百姓，乃至小人奸贼们，他们也觉得自己是英雄。 谁才是真正的英雄？要智谋，要武勇，要胸怀天下，也要独善其身。 英雄不好当，往往耗尽天下英雄气，也就只能诞生一位真英雄。 这日吴广等人早早就来到了烟雨楼，他们非富即贵，都是以前受到沈复打压，挣钱少了很多的大老板们。 但沈复打压他们，实在是因为他们搞垄断，沈复不过是公平经商，消费者们用钱来投票，自然选物美价廉的沈复，而不选他们。 因此他们对沈复的恨意，完全是小肚鸡肠，甚不要脸。 吴广就更是如此了，他曾是沈复的手下败将，一个无名小卒，后来稍微学了点真本事，就改头换面，换个名字出来蹦跶，当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很多人不认识这个吴广，那些厉害的翡翠专家们，一个个也都来到了烟雨楼，比如在赌石大赛上跟沈复交手的那几位，还有沈复的嫡系宇文无双，甚至塞耶将军也来给沈复加油助威。 这里任何一位，都能吊打吴广，但架不住吴广这人狡猾，他说：“你们也配跟我比？行，等我先把沈复这瘾君子的虚伪招牌给踢烂，我当上了翡翠王，你们再来挑战我。” 众人大怒：“无耻！” 吴广也无所谓，就当没听见。反正你们随便骂，今天我是绝对不会跟你们比试的，比了我就输，但我脸皮厚，我就不比，你们能奈我何？ 吴广就是瞄准了沈复染上毒瘾后，整个人精神和身体都垮了，自己今日必胜。 那么当上了翡翠王之后，别人再来跟他比，他可不会像沈复这样傻乎乎应战，到时候一个拖字诀，能用名声捞多少钱就捞多少钱，赚够了就跑路外国，多爽！ 别说，这些奸诈小人们一个个都挺聪明，只可惜没用在正道上。 今日烟雨楼里，除了吴广那一派的小人，就是沈复这一派的朋友们了，再加上媒体从业者，现场几十台摄像机，对全世界进行全程直播，电视上网上都能看到本次赌石。 为何如此重视呢？因为人们也都好奇，沈复究竟是不是如同外界传言，成了一名瘾君子。 比赛按理说，晚上八点正式开始，现在马上八点了，沈复还没有来。 直播间已经狂欢起来，那些网络喷子们开始疯狂喷粪，说沈复不敢应战，果然是瘾君子一个。 沈复的朋友们一个个哑口无言，也无法反驳什么，除非沈复立刻出现。 好在最终，沈复姗姗来迟，笑道：“哎呀哎呀，不好意思，路上堵车了，这江南的朋友们太热情，一看到我的车子就上来围观拍照，我没迟到吧？” 众人一看表，七点五十九，自然不算迟到。 再一看沈复，只见沈复精神抖擞，身穿黑色中山装，脚踩油光锃亮黑皮鞋，浓密的黑发往后梳着，戴大黑墨镜，白围巾，左右手总共三枚翡翠戒指，每一枚都是千万级别的珍品，好一个气派的翡翠之王！哪里像是孱弱的吸毒鬼？ 朋友们忍不住叫好：“沈先生牛逼！” 沈复微微一笑：“好说好说，朋友们捧场，称我一声翡翠王，不知道哪位是吴广？” 说罢，沈复走到芳芳面前。 只见芳芳手里牵了条哈巴狗，这是故意的，沈复蹲下来摸摸狗头，笑道：“哎呀！兄台仪表堂堂，莫非就是吴广？” 此言一出，众人哈哈大笑，看直播的人更是乐不可支，连喷子们都觉得沈复风趣，这人怎么也成不了狗啊。 当然这是沈复嘲讽吴广，说你这人趁我病下战书，连狗都不如。 吴广脸色发绿，屁都不敢放一个，因为他本以为沈复应该是病怏怏的状态，怎能想到沈复如此神采奕奕的，哪里是瘾君子的样子？ 哪怕他是出门前打了药，也不该如此容光焕发啊，这身材，绝不是长期吸毒的人能有的。 吴广心里一惊：不好！我的情报有误！ 但他想跑已经来不及了，今晚沈复和他，两个人里必有一个当狗。沈复通过超人般的意志力，度过了惨绝人寰的戒毒期，已经彻底恢复了巅峰状态，甚至因为这三年来玉魂金瞳得到了休息，金瞳效果更胜往昔，区区鼠辈又怎是他的对手！ 于是这日中秋月圆，嘉兴烟雨楼，当着几百人的面，以及直播间里数千万人的面，沈复跟吴广比试，两人先赌了三块石头，吴广就已经破绽尽出，败下阵来。 众人起哄：“什么垃圾！就这还敢跟沈先生碰瓷！” 吴广有口难辩，怎能想到沈复真的以全盛姿态应战，本以为是不战而胜，结果却自打嘴巴，这下子彻底沦为笑柄了。 这时玫瑰把那块翡翠之王的招牌拿出来，给众人展示吴广的卑劣行为。 众人更是大怒。 “妈的！卑鄙小人！赶紧给沈先生道歉！” 吴广知道若今日不道歉，以后江湖上将没有自己混下去的可能，倒不如赌一把，就赌沈复宅心仁厚，能网开一面。 于是吴广向沈复道歉。沈复却道：“这样就够了？” 吴广一听，顿时心里一咯噔，两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下来：“沈先生，我对您多有冒犯，还请您多多担待。” 沈复冷冷地道道：“那么这个翡翠王的称号……” 吴广：“您自然是真正的翡翠王，我只是沽名钓誉的无耻小人……无耻小人……” 沈复冷冷一笑，接着一脚踹开吴广，在他脸上也留下了一个鞋印子。至此，区区吴广便不是问题，沈复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百块翡翠原石，这才是他今日真正险些迟到的原因。 沈复拿出石头，当着全世界观众的面，展示了什么叫真正的翡翠之王。只见沈复使出浑身解数，其实他刚刚恢复身体，精力仍有些许不足，但应付这一百块石头，不管如何花样百出，仍不是问题。 一百块石头赌完，沈复把它们留在烟雨楼，让人们慢慢去拆解验证，而沈复自己则大手一挥，潇洒离去。 临走之前他留下一句：“下次若还有人想挑战我，先原模原样做到当着全球观众的面，连赌一百块石头再说。” 这样一来，只怕世界上再无第二个人能跟沈复比试了，因为他们连沈复的边儿都碰不到，上山拜佛，总得先进山门吧？这一百块石头的山门可太高、太险了，看来千年之内再无第二！ 而沈复扬长而去，至此再也没有出现在江湖上，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普通人再也没见过他，甚至就连玫瑰她们也完全失去了沈复的音讯。 “奇怪了……沈先生他……他该不会是成仙了吧？” 坊间便流传说，沈复已经羽化登仙，离开了凡间回到了天上，自然凡人们见不到他了。 沈复的故事似乎到此就结束了，众人怅然若失，但沈复的那些传奇经历永不会消散，会一代一代口口相传下去。 曾经仗剑走天下，少年鲜衣怒马，英雄迟暮又何怕？莫听穿林打叶声，也无风雨也无晴，人生尔尔数十载，天地孤影任我行！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