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斯教授提不起劲》 楔子 ——为什么对魔术师的期待值要由血统来决定呢？ ——为什么理论的可靠性要由历史的长度来决定呢？ 少年发出的声音，虽然稚女敕，却铿锵有力。 时间是西元1995年里的某天。 地点是英国伦敦，时钟塔魔术协会。 今日，这所魔术世界最高学府的礼堂里，坐着各个年龄、来自不同魔道家族的听众，参加一年一度的降灵系学生论文报告会。 韦伯·维尔维特——这位身高不足160cm的伪娘少年——笔挺地站在讲台边侃侃而谈，俨然就是一副充满了自信的拿破仑翻越阿尔卑斯山形象。他眼睛看着台下，目光一一掠过在座的各位听众，可看到的却只有一副副不以为然的面孔。 “在魔术领域的唯血统论使我们处于一种进退两难的境地，而对魔道的追求又不容许我们陷入了这种永恒的困境。因此，对于任何一个对下世纪魔道发展感兴趣的人来说，远东魔道家族们对魔术所做出的各种探求是颇有教益的，它们提供了如此众多的关于不同魔术发展方向的例子，包括对“术”的更深刻理解以及更高效的魔力运用……” 伴随着他的讲演，不合时宜的，台下的听众中响起轻微的笑声。 韦伯轻叹口气，努力掩饰着心中的失望。 台下那些恨不得把“血统高贵”刻在脸上的大少爷们、和跟在他们后面希望能跟名门搭上关系的阿谀奉承之辈，才是时钟塔的主流，他们瞧不起时钟塔以外任何地方的魔道研究，也瞧不起历史短暂的魔道家族。 尽管韦伯·维尔维特的论文是构思三载，挥毫一年，在详细研究的基础上，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巧妙地揭示了魔术发展的方向，但是，由于魔术协会的傲慢与偏见，所以他的论文也遭到斥责和贬低。 不过—— 韦伯今天的失望显然不仅仅在于以上原因。 而是因为那个人、如今并不在听众之中的那个人。 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九代魔导血统的名门阿其波卢德家的长子，早早就被周围的人称呼为“艾尔梅洛伊爵士”，已经与系主任的女儿订下婚约，年纪轻轻就坐上了一级讲师交椅的精英中的精英，并没有出席这次报告会。 韦伯认识艾尔梅洛伊爵士是在一年前。当时，关于艾尔梅洛伊爵士因为某件魔术事故性情大变的传闻喧嚣尘上，也引起了韦伯的注意。他发现，尽管两个人的出身迥然不同，但同样都有一颗不满固步自封的魔术协会的心。在韦伯找到艾尔梅洛伊爵士后，爵士思考片刻，欣然同意了担任韦伯的论文导师。 结果表明，两个人实在是一对绝妙的师生组合。 他，韦伯·维尔维特，并非出于世家名门，也没有遇到高人指点，几乎完全是靠自己的不断自学与修炼，却有着可靠的直觉，有着更有效使用魔力的大量经验，以及依靠这些经验另辟蹊径解决问题的天才。 如果涉及魔术世界以外的科学技术运用，则更是得心应手。 另一方面，艾尔梅洛伊爵士，肯尼斯，却恰恰相反，他是一名理论研究学者，名门出身，更依赖于家族流传下的魔术知识，但学识渊博又完全超乎人们的想象，他了解各种魔术，包括降灵术、召唤术与炼金术，了解各种各样的魔道派别，甚至对远东的苍崎、远野等魔道家族的秘辛都如数家珍，程度之深，就像亲眼所见。 韦伯经常回忆起艾尔梅洛伊爵士指导他完成论文的这一年，而每当回忆的时候，他都会感激上天，能恰到好处的遇上赏识自己的导师，不至于才能无人理解。 准确的说，没有艾尔梅洛伊爵士的奔走与大力推荐，韦伯·维尔维特，他的论文根本不可能在审查会的老头子们眼底下幸存，乃至于通过审核，在此地进行报告。 因此，当得知自己所尊敬的导师无法成为本次听众的一员，产生失望那是肯定的。 =============================分隔线============================= 至于艾尔梅洛伊爵士缺席的原因……韦伯在这段时间里，也有所耳闻。 传闻名噪一时的艾尔梅洛伊爵士为了魔术协会的荣耀，将前往远东，参加魔术的竞赛。 确切的说，则是圣杯战争。 关于竞赛的详细资料，韦伯经过彻夜的调查，一下子被其神奇的内容所征服： 为了得到内藏庞大魔力的万能许愿机“圣杯”，召唤出英灵为自己作战、以命相搏的淘汰战。头衔与权威都毫无意义，真正的依靠实力决胜负。 是的，与其他一切俗务相比，圣杯战争的分量更重，更激动人心。 韦伯相信这世界上有他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而命运女神似乎也抱有相同的观点。 某天，艾尔梅洛伊爵士要求的东西——与某个英雄有关的圣遗物，从马其顿寄来了……夹在其他一般邮件中由他的学生韦伯转交。 于是，某个想法在韦伯内心闪烁，鬼使神差或者心血来潮地，将圣遗物偷偷留下。 实际上，韦伯后来想了又想，总觉得一开始的念头太过于荒谬！ 要知道，他是艾尔梅洛伊爵士的的爱徒，可不是惨遭情人教授抛弃的叛逆女学生， 与其一个人带着艾尔梅洛伊爵士的圣遗物前往远东参加圣杯战争这场难得的魔术竞赛—— 不如还是在转交圣遗物的时候向爵士请求，得到一同前往远东之地的允许更为合适。 韦伯轻轻摇头。现在，依旧是论文宣读的过程中，而报告会结束后呢，则是改正先前错误的恰当时间。 “对追求魔术奥秘的人来说，最大的敌人就是被传统束缚，固执呆板地思考问题。假若如此，一旦遇到一些不合时宜的情况，或斥为异端，或会认为它们微不足道，并会逐渐忘却它们……封闭将会导致所有的研究都会受到牵制，于是在研究中一味地迎合固有逻辑，在看似开放实则封闭的魔术世界里无人怀疑也无人敢怀疑，所以它无法真正有效地研究超乎传统外的任何事情……” 韦伯试图敞开心扉，坦率地说明自己的观点，想要通过自己的论文，让时钟塔了解到改革魔术世界的重要性，同时也认识到被世家名门与唯血统论者束缚的无用。也许这一切都是徒劳。但听众到目前为止还算友好，多多少少地愿意来听他的报告，因为艾尔梅洛伊爵士的支持，也名门固有的矜持，至少未有人公然搅局。 该死—— 圣杯战争这几个字眼依旧不断在韦伯的脑海里闪现。 尽管还没有实实在在，完完全全地认识到圣杯战争的真正意义，但是直觉告诉韦伯，他能够在圣杯战争中证明自己，从此让魔术协会的世家名门及其追随者认认真真地对待他，以及他的研究。 =============================分隔线============================= “论文非常精彩，不枉肯尼斯对你的称赞！”当韦伯作完报告，正离开礼堂穿过走廊时，被一个年轻而又高傲的声音叫住，“不过，面向这群听众，恐怕是个浪费。” 停下脚步，韦伯打量着眼前的英俊男子。 二十**岁的年龄，身着白色缎子，个子很高，烈火般的红发尤其惹人注目，口音显然不是英国本土人士，但韦伯亦不陌生。 布莱姆·纳泽莱·索非亚里，时钟塔历任降灵系主任之索非亚里家族的长子，和艾尔梅洛伊爵士相似，他也是年纪轻轻就成为了一级讲师的精英人物；而且，还是下任降灵系主任的内定人选。 根据时钟塔学生里私下的情报交流，这位索非亚里一级讲师拥有不可救药的妹控属性，相当的危险。 “说实话，我也这么认为。可是，不放弃希望的做法依然值得称道，不是吗？”韦伯紧张的组织着措辞——别误会，他不是为布莱姆·纳泽莱·索非亚里的翩翩风度而神魂颠倒，即便在协会的女性成员间流传着以韦伯为主角的大量**手抄本，但韦伯本人的性取向完全正常，“当然，能得到索非亚里先生你的认可，简直叫我出乎意料，实在是倍感荣幸。” “听你这么说，我真高兴。”简称布莱姆的布莱姆·纳泽莱·索非亚里挑了挑眉，努力扮演着和蔼可亲的长辈角色，“然而，做为你的师长，我不得不反驳你的观点。韦伯·维尔维特，你得到认可的舞台不在此地，远东的圣杯战争才是展现你实力的最佳方式。”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韦伯的心剧烈地震颤一下，“至于圣杯战争，虽然我也有所耳闻，可艾尔梅洛伊爵士才是魔术协会的代表人选——” 少年还想再说下去，可被一级讲师无情地打断了。 显然，这位的真正脾气很不好，特别是在面对庶民的情况下。 “够了，没人能偷听我们的谈话，所以不必遮遮掩掩，”他恼怒起来，“我希望，我们不用再兜圈子了，免得我屈尊下顾太久，心情也变得糟糕。” ——这是要打开天窗说亮话么？ 韦伯惊讶地屏住了呼吸，不知所措地看着索非亚里家族的年轻精英——不是因为这位一级讲师突然转变的态度，而是由于他即将说出口的话语。 “我不关心你为什么没有将圣遗物交给肯尼斯，事实上，我并不真的在意这一点——任何能够给肯尼斯这个便宜妹夫添堵的行为都不会让我讨厌。”布莱姆嘲弄地说，“顺便再多说一句，我的同僚觉得有点不安，他们对肯尼斯参加圣杯战争颇有意见，不过，好在他们并不是质疑魔术协会的决定，仅仅是质疑肯尼斯个人的状态。” “什么?” “请安心，这也不是针对肯尼斯的无选择攻击。我的同僚们都认为他做为一名讲师干得很好，只是其中有些人觉得，也许换种方式参加圣杯战争，更有机会让魔术协会掌控那场即将到来的圣杯战争。” “等等，刚才开始就很不正常了，”韦伯用力眨眨眼，直觉告诉他，自己被卷入了一场魔术协会内部勾心斗角的阴谋之中，“而且你说换种方式是什么意思？不会是要代替肯尼斯导师参加圣杯战争吧？” “我吗？不不，肯尼斯何德何能，怎么有资格让索非亚里的下代家主代替？”布莱姆断然否定，语气干净利落，“事实上，就像我一开始说的那样，我的同僚们认为，韦伯·维尔维特，你是代替肯尼斯的合适人选。” 布莱姆继续说着。 “当然不仅仅如此，从现实考量，你所要做的，是在特定的人指导下参加圣杯战争。” “那么，别告诉我你就是那个特定的人？” 韦伯揶揄道。 但布莱姆好象不屑于对此揶揄做出反应：“也可以这么理解，”他的富有诱魅的嗓音中含着傲慢和偏见，“虽然我完全没兴趣抢肯尼斯的工作，不过如果为了魔术协会的利益，只能勉为其难地接过肯尼斯正肩负着的、并且肩负得如此费力的教导责任，同时把内心的疑虑放一旁。” “所以说，你很幸运，”他停顿了一下，又开口补充道，“现在，我建议你还是把肯尼斯的圣遗物交给我。这是命令，而不是请求，没有任何拒绝的资格。但，我还是要给你一个形式上的选择，如此，我将视之为你心甘情愿做出的选择,同时，指导你取得圣杯战争的最终胜利。你很清楚，以上这些，是肯尼斯绝对不可能提供的，不是吗？” 第一章 邮船上 当人类战战兢兢迈入二十一世纪后，在这世间突然涌现出无数的宅男宅女，他们奉献了自己的有限生命，投入到穿越时空这项很有意义的社交活动中去，成为了他们所穿越的时代里最伟大的总设计师和演员。 “改变世界线！改变命运！” 是不同立场不同取向人们共通的语言。 历史的车轮疯狂转动，所有人都全神贯注、意志坚定、热情洋溢，即使面对困难时，也不会耽溺在病态的、自怜自艾的情绪中。或者是开垦种田，或者是大炼钢铁，或者是制取玻璃，与天斗、与地斗，再不济也要宫斗宅斗各种斗。 毫无疑向的，这是一个其乐无穷、回荡着进取气息的大穿越时代! 然而白璧仍有瑕疵。 伴随着这些不管是穿越地点、穿越目的、或者是穿越形式都可说是五花八门到无以复加的穿越者的出现，伴随着世界线持续不断地进行新的创造，各种各样稀奇百怪的叫人直呼不科学的平行世界愈来愈多，却使得现今宇宙的熵迅速升高，有序度不断降低。 简单的说就是崩坏了、大宇宙力崩坏了。 像漆黑海面上升起的磷火。 发生这一变故的源头——地球，无异于清楚明白地向全宇宙的文明发出它的坐标。 然后，有的外星人来到了地球； 有的外星人来到了地球； 还有的外星人也来到了地球。 而且，没有任何原因的、都是相当的鬼畜。 这其中，首先光临地球的便是蛋疼星人，一种科技高度发达却整日里游手好闲的，做事毫无目的、随心所欲的文明。 由于他们那种无意义的活跃，除了头脑简单还是头脑简单的突发事件在这地球上旋踵发生，毫无间断； 其次—— 还有天顶星人，他们同样无处不在，却经常批量贩卖着黑科技——实际上，他们自己便是这种行为下所产生的畸形儿——而他们与宿敌蛋疼星人之间的对决，也常常成了宇宙间文学创作的题材。 但地球人并没有意识到，真正带来危险的，不是上述两类文明中的任何一个。 =============================分隔线============================= “九百九十八，只要九百九十八，你还在为宅在家里被父母唠叨而感到烦恼吗？ 你还在为看到现实充左拥右抱而感到心酸吗？ ……好消息！！！震撼人心的时刻到了！！！ 拥有二向箔－改，二次元世界不再是梦想…… 只要九百九十八，二次元世界随你游！ 不要怀疑你的眼睛，真的只要九百九十八！” ——不久，某位在宇宙中一边高歌吟唱一边寻找其他生命的旅行者，姗姗来迟。 并且，还给地球送上了潘多拉的魔盒。 =============================分隔线============================= “——尼妹的九百九十八！还有啊，接下来是不是要说艾尔梅洛伊爵士在接触高纬度碎片后实现了真正的魔法？”[1] 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的耳际传来女子暴怒的呵斥。 对方是索拉乌·纳泽莱·索非亚里，他这具身体名义上的未婚妻： 虽然长着好似燃烧的烈火一样的红发，而给人的感觉却是冰雪美人。年纪看上去比肯尼斯稍微年轻，似乎只有二十岁左右，一眼看上大就能够感觉到是一位感性而高贵的千金小姐。而且从她那充满严厉的目光中所散发出来的威严气质使其好似女王一般。 “比起劳什子的幻想小说《艾尔梅洛伊爵士日记》，我看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情吧？罗德·艾尔梅洛伊！” 这位女王大人一把夺走肯尼斯手中的稿纸，将其撕得粉碎，继而用侮蔑的眼光看着未来丈夫。 两人正搭乘在前往日本的邮轮上。 这艘名为丹阳号的邮轮据说是由同名驱逐舰改装，虽然老旧，却还相当结实。 不过，假如身为穿越者的肯尼斯对稗官野史有些涉猎，因为某个众所周知的事实，就会明白它其实是一种预示——一种对其前途与命运的、无节操的、不乐观的预示。[2] 当然，肯尼斯他不知道。他对自己的未来，难免还有那么一丝期待。 即便如此，正如上文所说，他还是一名货真价实的穿越者，他是在卖萌的维度武器“二向箔－改”作用下，莫名其妙而又不情不愿地穿越到了这个二维渲染的fate世界。 感谢伟大的天朝网络。 穿越前的那时候，为了消磨闲暇的无聊时光，肯尼斯曾花了一整年时间涉猎二次元世界，看过有关acg的种种，其中包括曾经如火如荼的“菲特今晚留下来”，以及衍生出来的治愈同人“菲特零”。当初得知穿越的世界是熟知剧情的“菲特零”而且未曾性转换时，他有种得救了的欣喜。 然而，在这个世界生活的时间越久，他却越是格外怀念原本那个无聊的三次元世界。 因为，在一年的fate世界熟悉中，除了继承并掌握原本属于肯尼斯的魔术，穿越者唯一的收获，是终于理解了现实的骨感。 天杀的武内崇！ 他一直认为肯尼斯的奇葩造型是可以改变的。毕竟，大背头、蓝制服、白手套实在是太掉时髦值了。当他真正穿越后却发现，无论怎么做，他的造型都会在这个二维渲染的世界里保持恒定，不知是不是强大的原画不可改变定理，即便是跟风用油性笔画个泪痣都做不到，下一秒钟随机恢复原状——因此，可笑的柠檬主任称呼注定会陪伴一生。 他一直认为圣杯战争是可以逃避的。毕竟，肯尼斯他不想找死。可当他收到魔术协会的通知时，才发现根本无力反抗，不论是阿其波卢德，抑或是索非亚里家族，庞大的家族权势、错综复杂的关系不容穿越者反抗。至于离家出走的选项，如果没有逆天改命的实力，又不想被家族当做污点抹去的话还是不要去想为好。 对此，未婚妻索拉乌也难得的表示同意。 自古红蓝多cp，索拉乌和肯尼斯也是天生一对，地造的一双。 ——其实，索拉乌的傲娇爆了表了。 这是肯尼斯对她的现有印象。 穿越后才了解到，这位魔道名家出身的千金大小姐并不像他想的那样冷酷，只是爱的自私，要把全部爱意毫无保留地都交付给一个人。局外人可以说她是深闺里的天真，但肯尼斯却觉得天真的可爱，更像正常人，而不是魔术协会的其他小姐少爷，让身为穿越者的肯尼斯产生疏离感。 唯一的问题是—— 肯尼斯万万不希望，索拉乌走剧情路线，再次将她的爱献给一个穿紧身衣的基佬英灵，而且那英灵还是面部男性器官。[3] ——基佬跟直男抢妹子，注定要被弹jj弹到死啊弹到死！ 抬头四十五度角望天,穿越者默默握拳。手套下，证明其圣杯战争参赛资格的令咒透着一抹淡红。 =============================分隔线============================= “实在是丢脸啊，肯尼斯！连圣遗物都能够被学生窃取，你的战斗力到底有多低下呢？” 索拉乌说着在肯尼斯对面坐下。她虽然只是静静地坐着，肯尼斯却隐隐感觉她的语言和动作，都隐含了霸王色的王霸之气。 “所以，我不是在试着用写日记来增强战斗力么？” 肯尼斯委屈地辩解。他曾听人说过，在另一个位面，有个精通水银魔术的大毅力大仁爱者，通过写日记的方式，不费一兵一卒，梦幻般地重构了现实，进而达成不可思议的大魔法。[4] “别说胡话了！幻想照不进现实的，若是想洗刷耻辱，就在圣杯战争中取得胜利吧！” 索拉乌用断然的语气打断他的话，大概想停止未婚夫这种电波式的思维吧。 “总而言之，圣遗物好歹已经重新准备完毕，你的圣杯战争参加资格也没有消失，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那么，肯尼斯，已经想好在圣杯战争中采取的策略了吗？” “策略啊？” 肯尼斯迟疑片刻，心中掀起无边无际的波涛。这个问题真心不容易回答，令他一下子不知所措起来。 其实，他的既定策略是用披风召唤出大帝，以龙傲天的姿态碾压整场圣杯战争。但，这一策略早已和圣遗物、和韦伯·维尔维特一道被寝取得干干净净。 索拉乌淡淡地回答：“是啊！快到濑户内海了。刚才上甲板，仿佛已经闻到冬木市的气息了呢！所以说，差不多也应该在今晚进行召唤英灵的仪式了吧！” 肯尼斯又愣了一下，马上狡猾地笑道：“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难道索拉乌你不相信吗？” 索拉乌也狡猾地一笑，不为所动：“不要答非所问，掌握一切的艾尔梅洛伊爵士！我的建议考虑的如何了？由你做为英灵的御主，而我则担当英灵的魔力供给源，然后用新的圣遗物召唤出那个人、费奥纳骑士团的首席战士迪卢木多·奥迪那——这样一来，我们的赢面会很大的。” 迪卢木多·奥迪那？ 才不要呢！ 听到这个名字，肯尼斯不禁也傲娇起来，同时双眉紧锁：“听着，索拉乌，我不准备使用新圣遗物，迪卢木多·奥迪那无法给我们带来胜利。” ——再说了，我绝对不允许让你爱上基佬枪兵。 他心里暗自补充道。 “肯尼斯，你疯了吗？”索拉乌忽然口气坚定地说，“你能负起责任吗？” “当然。” 肯尼斯坦然一笑，霸气的把目光投向未婚妻。 后者则是一脸受惊吓的样子。 ——本来，被召唤的英灵性质有很大一部分是由魔术师的精神气质决定的；如果不是某个特定英灵的话，原则上来说被召唤出来的都是和召唤者的精神气质相似的英灵。但是和圣遗物的缘分是优先选择的要素；圣遗物的来历越确切；那现身的英灵一般都会被锁定为特定的某个人。魔术师是和骑士道背道而驰的一群人，正大光明的战斗不是魔术师的风格。……无视战场的荣誉，丢弃骑士的骄傲，为了胜利不择手段，你认为那个高贵的骑士大人会陪我进行这样的战斗吗？ 肯尼斯顺手用起了原本应属于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的台词，这番话真是恰到好处的应景。 “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么解释完，他站了起来，走路的姿势于此刻透出坚强的意志。 “相信我，我的眼睛能看到未来。为了不成为圣杯战争中的配角，我们只有出奇制胜！” 他说。 =============================分隔线============================= [1]低维生命进入高维后则对原来自己的维度拥有神一样的优势，具体见三体3，君士坦丁堡保卫战，魔法时代开始于公元1453年5月3日16时，那时高维碎块首次接触地球；结束于1453年5月28日21时，这时碎块完全离开地球；历时二十五天五小时。之后，这个世界又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上。另，真正的二维世界跟二次元的acg世界完全不是一回事。真正的二向箔也是将三维空间及其中的所有物质跌落到二维，并非二次元的acg世界。 [2]丹阳号，又称战斗妖精雪风，超级祥瑞的一款驱逐舰，凭借令人难以置信的好运气，以及对友军的死神般诅咒而闻名。 [3]迪卢木多·奥迪那的cv绿川光，在银他妈中献身的角色是柳生四天王之一、以美男子自称的南户粹，而南户粹则被称为男性器官脸。 [4]空了一格的霸气无须解释。 第二章 英灵召唤 在索拉乌眼中，肯尼斯拒绝使用其家族煞费苦心找来的新圣遗物，难免不是精神错乱的预兆。 “肯尼斯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弱了，”索非亚里家的老夫人这么说过，“倘若出现婚前逆反心理，产生捉模不定、莫名其妙的忧虑，索拉乌你可要多多照顾他呀。”至于怎么照顾，老夫人却没有多说。 =============================分隔线============================= 丹阳号已进入濑户内海。 深夜时分，这对未婚夫妻开始准备英灵的召唤仪式。 尽管呆在邮船套房里，室内温度仍然冷得刺骨。 “决定命运的时候到了呢！……” 肯尼斯喃喃地说。 “可是，这么随意地决定命运，真的没有问题吗？” 边上的索拉乌不置可否。 事到如今，在肯尼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辅之以霸气地说明解释后，我们的冰山女王大人仅仅是默认了现实，不代表她会停止怀疑，不再散发周身的冷冽寒气。 被否决提案的心理，大半出自千金小姐式孤傲的感伤，现在的肯尼斯还无法明白。 言归正传。 200年前，爱因兹贝伦、间桐、远坂，被称为创始三大家族的他们，为了召唤出那个能实现一切愿望的圣杯，互相交换彼此的不传之术，终于让可以称为“万能许愿机”的圣杯现世。 ……但是，这个圣杯只能实现一个人的愿望。当这个事实呈现的瞬间，合作关系立刻变成了血淋淋的争斗。 这就是“圣杯战争”的开端。 之后，每隔60年，圣杯就会重现在曾经被召唤出来的冬木市。然后圣杯会挑选七名有资格拥有它的魔术师，把自己庞大魔力的一部分分给七人，赐予他们被称为“令咒”的圣痕，让他们可以召唤被称为“servant”的英灵。通过死斗来决定到底谁才真正有资格捧起圣杯。 以上，是有魔术协会告知肯尼斯的圣杯战争相关事项。集齐七个servant英灵就可以实现愿望的说法虽然只是部分事实，但和肯尼斯穿越前所知的剧情比较，也不算错误。 至于如何召唤英灵，协会也已经在厚厚的圣杯战争指导手册中写明——这次倒是由三大家族提供百分百的事实了。 “呼……总算是画完了。” 按照指导手册中记录的式样，用水银在地板上描画完魔术阵图样，检查好线条有没有歪曲和不均匀，肯尼斯满意地长呼口气。感谢这个二维渲染世界里的奇怪设定，他暗自点头，至少“魔术师不会水银中毒”这条定理也是确定无误的，那就无需带防毒面具了。 “啊，真是太美妙了。真正开始召唤英灵的仪式，终于体会到自己的力量如此之大！” “我想你搞错了，肯尼斯。实际上把英灵招至人间的并非施术者而是圣杯，你自身的战斗力不可能超过五的。” 索拉乌冷静地否定。语气中含有成为看客的不满，但是，为了能见证servant的降临，她也只能奉陪了。 忽略掉未婚妻的毒蛇，仪式已然开始。 早已铭记于心的咏叹调祷告在小小的空间里响起，肯尼斯的声音强而有力，逐字逐句地说着，没有停顿。 “关闭吧关闭吧关闭吧关闭吧关闭吧。连续说五次。但是，溢满时刻要破却……” 随着念动的绕口咒语，体内无形的魔术开关被启动，阿其波卢德家世代相传的魔术刻印，为了援助肯尼斯的法术，作为单体开始各自咏唱咒语，蓝色外套开始随着围绕全身的魔力气团而起舞。 “——呜呼。汝身在我之下，托付吾之命运于汝之剑……” 肯尼斯的嘴角勾勒起一丝弧度。注视着散发着神秘光辉的魔术阵，他知道，是时候使用金手指了。 没错，金手指。 穿越者又称位面之子，自然有属于穿越者的特色福利。而肯尼斯呢，得到的便是威力仅次于主神、用户友好度仅次于随身老爷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外挂之王——“系统”。 不是神神道道的卫宫切嗣猜想，这外挂，才是他果断抛弃圣遗物来召唤英灵的最大依持。 =============================分隔线============================= 意识召唤开始……系统启动…… “看蓝毛、学蓝毛，我是血蹄我自嚎！”[1] 伴随着早已耳熟能详的著名声优喜多村○梨配音，如条件反射般的，一口老血从肯尼斯口中喷出。 “欢迎来到牛头人——不对，说错了——是位面之子培养世界。”尴尬的咳了一声，○梨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是可以帮助你成为牛头人——诶，不对——是穿越达人的道具哦……现在进入语音操作模式，今天也请大家好好努力啦！” 系统的语音机制似乎有时候运行的不是很好呢。 肯尼斯善意地感慨道。 但他也没有感慨太久，○梨突然转入恨铁不成钢的严厉模式。 “杯具啊杯具……我说肯尼斯亲，根据最近一次系统更新，韦伯·维尔维特已经召唤出了从者，因此，寝取王妃的任务正式到期，你在任务中虽然得到了他的心,却得不到他的人，被系统判定为可耻的失败了。” “任务点评：寝取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说到底，这是个鬼畜碾压一切的世界。” “任务失败处罚：这么简单的任务都做不到，难道你真是渣渣吗？好吧，虽然你不会被系统抹杀，也不会掉头，但接下来的任务难度将自动提升十个百分点，以作鞭策。” ——还是那么严厉呢，血蹄姐…… ——但是…… “处罚这些往后再提吧——” 强忍住再次吐血的冲动，咬紧牙关，肯尼斯在脑海中默默说出了本次操作的指令： “我要召唤出系统提供的编外英灵。” 冬木市圣杯战争用的魔术基盘是西洋魔术，基于与之相抵触的魔术思想之英灵是无法召唤的。比如说神马战神吕布啦神马不二打李书文啦神马释迦摩尼啦，尽管在日本的知名度很高，本身实力很强，但在冬木圣杯中召不出来就是召不出，谁让奈须蘑菇的设定最大呢？[2] 幸好，这是篇同人，而且是有金手指的同人。 所谓位面之子养成系统提供的编外英灵，即是毁灭原著的穿越者福利。通过这项福利，身为穿越者的肯尼斯，能召唤出不受冬木魔术基盘限制的强大从者。 “本次操作将扣除10000点节操，请确认。” 是○梨的声音。 肯尼斯不由得想到，这么一来，用一年时间好不容易积攒的节操都要清零了吧？按照系统的设定，当完成支线任务后，会得到节操点数做为奖励，肯尼斯如今余下的万点节操，便是他没日没夜完成支线任务的所得。但现在又确实不是节俭的时候，大丈夫当断则断，为了阻止迪卢木多·奥迪那的登场，不把节操挥霍一空又能如何？ “是的，我确认。” “那么，之后请选择你所需要的英灵条件吧，系统将自动从数据库中为你搜索。” 10000点的节操不是白花的，顾客就是上帝，位面之子培养世界的数据库里拥有从古往今来所有传说、历史、故事中的强大角色，可以说是只有使用者想不到、没有系统召唤不到的。 于是，肯尼斯合上双眼，缓缓将自己的要求列出。 “首先，我的英灵要比最古之王吉尔伽美什更古老！” “其次，我的英灵要有比王之财宝更强大的宝具，英灵的宝具在吉尔伽美什的宝库里也没有原型！” “另外，既然圣杯战争是冬木市开战，我的英灵就要在这个地方有几乎是最高的知名度！” “明白了，执行搜索程序，系统正在搜索中……” “对了，我的英灵不能是反英灵！也不能是枪兵！还要听master的话，当master的好学生……” “额……你的要求真多~” “还有个非常重要的前提，我的英灵要绝对抢不走我的妹子！” 最后，肯尼斯灵光一闪。 在时间与命运的洪流中，充满戏剧性和与命运攸关的时刻在个人的一生中和历史的进程中都是难得有的；这种时刻住住发生在某一天、某一小时、甚至常常只发生在某一分钟，但它们的决定性影响却是超越时间的。 肯尼斯尚未意识到，自己在一瞬间做了怎样一个影响未来的决定。 只是，这回，他还仅仅是感觉时间过了很久。 “……恭喜你，系统已经找到了符合要求的英灵，英灵正在传送中，请耐心等待片刻~” 在肯尼斯几乎以为系统无法响应时，位面之子培养世界如是说道。 =============================分隔线============================= 退出意识中的系统，肯尼斯已经筋疲力尽。 “来自于抑止之轮，天秤的守护者哟……！” 当最后一段咒文念完，魔术阵中的回路也和非人世间的场所联系起来了，在让人连眼睛也睁不开的风压中，魔术阵的图案闪耀出的光芒愈加灿烂。 由彼方来到此方，月兑离了人类的境界，以非人的神力被提升到神之领域的战士，这一刻降临到了大地上。 “那个……你可是召唤我的master？” 光芒散去，从冒着白烟的魔法阵里，清脆的童声传出，打破了沉寂的空气。 然后—— 索拉乌接过了话茬。 “肯尼斯，这个英灵和我们的画风完全不一样啊！” “是的，我知道。” 肯尼斯仔细打量着应他召唤而来的英灵——或者说是位面之子养成系统给出的搜索答案。 矗立在魔法阵中的是个东方男孩，和他想象中的形象差距甚远。 准确来讲，奇是奇了，但能否致胜，恐怕就未必了。 因为这英灵看上去像个小孩子，也确实是现代小学生的打扮。 上身黄色衣服，下着蓝色短裤，怎么看都是战斗力为负数的存在。 而相貌嘛…… 说句老实话，单纯以肯尼斯的感官来说，比起英灵本人的那张大众脸，还是他架在鼻子上的那副黑框眼镜更有存在感。 “啊咧啊咧，这还真是……战斗力相当相称的主从二人啊……” 在一瞬间的错愕后，索拉乌终于顺利进入了风凉话状态。 但肯尼斯没有反驳，他只觉得背后一阵寒气。这种感触，象一股寒流直冲肺腑。 “嗯……这位金发大叔……是你召唤我没错吧？快点回答吧，我还想小睡一会儿呢……” 小学生英灵又一次进行确认道，说完好像没什么兴趣似的揉了揉眼睛，又伸了个懒腰。 下一刻，天可怜见的，我们那位九代魔导血统的名门阿其波卢德家的长子……吐血了。 =============================分隔线============================= [1]蓝毛;指《魔法少女小圆脸》中的美树沙耶香，被好友抢先向暗恋的汉子告白，cv喜多村○梨。 血蹄;即牛头人酋长凯恩·血蹄，诗云：雷霆崖上喜多村，英梨酋长赛凯恩。血蹄踏遍花开处，男女皆是泪目人。 [2]吕布、李书文、释迦摩尼都是fate/extra中的英灵，但与fsn和fz不同，设定的是平行世界，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第三章 抵达冬木 “吐血是种病，得治！” 未婚妻从她的那本大部头的《家庭医疗百科》中抬起脑袋，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肯尼斯，意味不明地劝告。 =============================分隔线============================= ……召唤结束，意味着故事刚刚开始。 “看见冬木了。” 肯尼斯指着逼近的港口。提高声调说。 他正靠在邮船的栏杆上，眯缝着眼远眺城市风景。 在魔术的暗示下，甲板上的其他客人已经离去，此地只剩下肯尼斯和索拉乌二人。 下午的阳光更让双眼感到难受，摇了摇酒杯，里面的冰块碰撞起来，发出叮当的响声。 此时此刻，肯尼斯内心并没有面临圣杯战争的多余热血，或者感动得热泪盈眶。 但也丝毫不觉得惭愧，毕竟叫人烦恼的事情太多。 他努力使索拉乌相信，被其召唤的servant虽然外表像小孩子，实际年龄绝对在小学五年级以上，并且，还是从恐龙时代起、在人类的历史开始之前、就被赋予管理世间重任的强者——只要愿意，甚至还能再造创世的伟业。 但是效果寥寥。 对此，索拉乌的唯一反应就是在《家庭医疗百科》中开始寻找治疗妄想症的词条。 “肯尼斯，请不要一脸认真的表情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她轻描淡写地说。 “再说了，假如你说的是真实的话，又为什么不说出英灵的姓名？” 不再是审视，目光在侮蔑中是带有一丝怜悯的，索拉乌向他问道。 “因为某种原因，我不能说，也不允许servant说。希望索拉乌你能够明白，这是为了圣杯战争胜利，也是必要策略，否则定会发生关系终生浮沉兴衰的大事。” 肯尼斯脸上掠过苦笑。即便是索拉乌这个大小姐知道了servant的名字，照样无法理解那个名字所代表的真正意义，但servant的名字在这个国家确实妇孺皆知，传扬出去反而会引起圣杯战争中的疏漏。因此，他没有透露出servant的姓名。 “终身浮沉兴衰？太说大了！恐怕是说出口怕掉了面子吧？”索拉乌微微一笑。那是嘲讽的一笑。 “怎么可能，索拉乌你想多了。” 帅气地将不存在于额前的金发用手指拨开，肯尼斯赶忙否认： “对了，机会难得，要不要让我从后面抱住你，试着像杰克和露丝那样在船头飞翔？” “不要给我转进，肯尼斯。而且，我完全没有兴趣和你cos泰○尼克。” 肯尼斯轻叹口气：“可是……索拉乌你不是很迷泰○尼克那部电影的么？” “不错，”索拉乌保持着她高傲冷漠的神情，“但杰克不是大背头。” “是吗……” “就是这样。” 这回答让肯尼斯扭过脸闭上眼睛，令人沮丧的未婚夫妻对话就此冷场。 索拉乌也沉默了，迈步向舱房走去。 既然对方已然在转进中溃灭，她无需再做反驳。 听着离开的脚步声，肯尼斯认真地思索了一下自己的未婚妻。 虽然至今还对索拉乌的这个大小姐的毒蛇不适应，但遇见崩坏的召唤英灵，还能表现的满不在乎，倒也不简单，不愧是一个气硬心强的女人。 =============================分隔线============================= 是了，和气硬心强的索拉乌一比较，他那个严厉的备胎显然更为人性化。 “血蹄姐，启动位面之子养成系统，我需要更详细的从者情报！” 在稍稍冷静一些之后，肯尼斯决定将意识流重开。 “好的，图形界面启动中，请稍后……” 如上的话语刚落，魔术师的脑海中浮现了一大叠卷宗。 “那么，让我详细看下这次的英灵有多崩坏吧……” 他打开放在最上面的档案，那是自家英灵的。 nobita·至高神·nobi。 档案右上角贴着这名英灵的照片，照片里的人直勾勾地盯着肯尼斯，表情可以说可爱也可以说是幼稚，百分比的人畜无害，却莫名的又让人总要产生揍他一顿的冲动。 “英灵职阶：loser。 出处：doraemon。 地域：日本 属性：混沌?善良 性别：男 身高：140cm 体重：29kg 武装：？？ 传说： 从少年时代起反复远征，是播种者唯一接触过的人类。拥有恐龙拯救者、宇宙开拓者、魔界勇者、太阳王等一系列称号，在有意识和无意识中，无数次的拯救了过去，拯救了未来，拯救了地球，拯救了宇宙，救了现实，拯救了幻想……立下众多功勋，其信徒超出了时间或者空间的范畴。可即使如此，他也没有任何傲慢之意，而是选择慈悲地对待每一个人…… 能力值： 筋力e/耐久e/敏捷e/魔力e/幸运（字母表以外）/宝具ex 持有技能： 隐藏气息 多次企图用这个技能逃离危险。来源于除眼镜外的极低存在感，但因为幸运值的影响，他还是不能逃过任何危机。 剧场版之加护 得到剧场版之加护时，让各项属性暂时升为ex。不过，只能在生死关头发动。 宝具： 当前版本未开启宝具模式，请耐心等待系统更新。” 等等！ 未开启？ 未开启？！ 未开启？？！！ 肯尼斯一阵晕眩。仿若朽木一般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系统提供的英灵数据。 啊，多么可怕的事实！ 起初，他认为自己还是召唤到了个幸运e，现在，这种疑虑慢慢地消失了。他知道自己终究太甜。 理论上，loser拥有等级ex的宝具，绝非一无是处，如果使用得当，也有希望让其master取得最终胜利，可肯尼斯对圣杯战争的不安之感，根本无法消失。 毕竟，宝具未被开启怎么破？ 问题非常简单明了。可越是简单明了，越是难以解决。 当然，loser属于绝对无法从肯尼斯身边抢走妹子的存在，这一点令他很欣慰。 不过目前的当务之急，是作战策略的缺失。 loser真心难用，既然没有游戏攻略，那么，就需要尽可能谨慎的制定每一步行动计划。根据loser目前的状态，肯尼斯精神错乱了才会走剧情路线、让loser去光明正大地单挑saber。甚至，他不能复制原剧情中任何一对主从的行动模式。 原装的肯尼斯或许想的到法子，怎么说在少年的时候便已经接受了被人们看做“天才”这一事实。这是人所公认的。谁也没有对其“天才”称号存在过怀疑，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威胁“天才”地位的事情。 可做为穿越者，以及智商绝对不会比作者高的同人角色，肯尼斯很清楚自己的无奈。 ——真是令人提不起劲的发展,与其这样，还不让系统退货呢！ 他无计可施,自言自语地抱怨道。 =============================分隔线============================= 好在，位面之子养成系统还算是一个负责任的外挂系统。 顾名思义，位面之子指的是“集这个位面的气运而生的个体”，相对于普通孕育而出的生命体来说更受大宇宙力的青睐。养成则是“培育特定的对象，并使其获得成功”，参与者也可在其中获得成就感。 或者直白一点说—— 这个系统就不应该也不可能被赋以坑爹属性。 “注意！注意！支线任务更新啦！” 不管是不是听到了肯尼斯的投诉，但为了替他指明前进的方向，为了推动剧情发展，血蹄姐当仁不让地将肯尼斯从纷纷乱乱的思绪里拉了回来。 “嗨！小朋友们，还记得我吗？对了，我就是为蓝毛配音的血蹄姐姐！” 喜多村○梨人性化的声音在肯尼斯的意识海里回响，激荡人心： “恭喜你，新的支线任务——我们仍未知道那天所看见的萝莉控的名字[1]——已经开启了！ 任务目标：穿越者结识间桐雁夜，得到间桐雁夜的信任。 任务完成奖励：穿越者得到100点节操，开启一项从者宝具。 任务失败处罚：受到间桐雁夜的诅咒，有一定几率会让身边的人被寝取哦！ 所以好好考虑下吧，穿越者是否接受任务？” “额……痛恨魔术师的雁夜，真的会信任一个魔术师吗？” 肯尼斯反应很快。 ——然而，其实没的选择了。 即使不算节操点，为了开启从者宝具，无论将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他觉得也要硬着头皮去完成支线任务。 如果成功的话，就站得住脚。 =============================分隔线============================= “loser，午睡也好结束了吧！我建议你做好准备，邮船一停我们就得行动起来。” 肯尼斯回头看向某个空无一人的地方，清了清嗓子，继承自原装的魔术造诣不差，直接与灵体对话并没有任何的障碍。 “———诶，这么快呀，master。” 随后，从者打着呵欠的幼稚声音传来。 肯尼斯皱起眉头，有意识地让他的语气带有强烈的命令气势： “索拉乌会安排住宿地点的；我和你将单独去侦查冬木市地形，还要拜访间桐家的雁夜先生，圣杯战争即将拉开帷幕，这些事情都是越快越好。” “明白了，master！我会加油的！” “很好，希望我们能够共同度过一个美好的圣杯战争！那么——” 肯尼斯挑了挑眉头， “——咦？你怎么还不走，loser？没睡醒吗？” “不，master，是你走错方向了。” =============================分隔线============================= [1]捏他－我们仍未知道那天所看见的花的名字。 第八章 触发百合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 这日的天气相当晴朗，在这样的天气里如果不是去外面走一走，简直可以说是对老天的亵渎。 因此，为了购物，肯尼斯和索拉来到冬木的商店街。 感谢魔术师的避世原则，在都市中生活的人们根本不会知道圣杯战争。就拿现在这一瞬间来说吧，商店街挤满了享受闲暇时间的情侣或携家带眷的旅客，各自或手牵手或勾着手臂，杂乱无章地呈现在混沌的街道上。两旁一成排的小型店铺林立，有机玻璃的半透明天花板则构成了圆顶遮盖住商店街的上空，显然是无趣但很正常的都市风景。 在商店街入口处，有一间刚开幕没多久、占地广大的大型女装商场，里面专门销售顶级女装设计师的最新设计，肯尼斯认为，光是这一栋建筑物，大致就能够满足自己未婚妻所有的嗜好。更不用说商业街里的大型购物中心、电影院、连锁快餐店、各种游乐设施，以及诸如此类的各种了。 这里要做一点说明。 理论上，选择便利安逸的方法是人类的本性，身为名门贵族的肯尼斯也不需要专门到商场购置物品；索拉乌同样，衣服有专门的店定做，日常用度有下人管理。不过——凡事都有不过——为了体验这个多姿多彩的世界，好不容易出门一趟的索拉乌依旧选择了在各式各样的店里游玩购物。 “如果连出门购物都行，那么索拉乌的人生就没有遗憾了！” 未婚妻这样申明道，眼中充满了光辉。 肯尼斯知道，索拉乌是很不好过的，如果东逛西逛就能让她心满意足的话，还是尊重对方的看法比较妥当。毕竟，当魔术名门的千金小姐是吃力不讨好的，除非凭借力量成为强者，否则永远得不到报偿！ 所谓的未婚夫呢，就是要以未婚妻的一切为优先考虑，不知道谁这么跟肯尼斯说过。 尽管如此，拎着购物袋站在后面的肯尼斯也快扛不住了。他右手三个和左手三个、拿着数个大购物袋，在混杂的商店街步履蹒跚，但是未婚妻的购物兴致还不见减弱。 “不去露天咖啡厅小憩一会儿吗？” “不，完全没有必要。逛街真是再好也不过了，购物果然是种奇妙的娱乐活动呀！” 索拉乌回眸一笑，她的笑容相当灿烂，肯尼斯觉得，这样的索拉乌姑娘真的很可爱——实际上，他也承认，除了不爱肯尼斯之外，索拉乌一直是很可爱的。 =============================分隔线============================= 言归正传。 专家告诉我们，和女人一起逛街购物是需要有相当程度的体力与精神力的，肯尼斯对此早有准备。 可是呢—— 真要说起来，一般而言，所谓的购物必然有其目标，纵使会对价格与性能差异感到烦恼，但明明没有要买，却一直逛那些完全不相关的商品，这未免也太不合理了吧! “才不是这样呢！购物的乐趣呢，就在于东看西看、看到眼花缭乱，不知道该买什么才好……” 就在转职合理党的重要关口，肯尼斯的脑子里，喜多村○梨又出现了。 并且，因为自己的合理党倾向，他还招到了一阵讪笑。 “哎呀，想不到肯尼斯亲你这么没耐性。女生买东西总是很累人的。这种程度的购物也害怕的话，是守护不住索拉乌的哦！” 肯尼斯一言不发地听着血蹄姐的数落，按照这位酋长大人的说法，最后买了什么并不要紧，重要的是享受购物气氛。当然，血蹄姐只是个系统虚拟的形象，可是看起来思维已经和普通女生没啥差别了。 这真令人震惊。但更令肯尼斯感到诧异的另有其事，因为他没有任何启动位面之子培养系统的打算，而且当下也不见得是启动位面之子培养系统的合适时机。 “真遗憾，是这么回事。” 血蹄姐有点惭愧地表示同意肯尼斯的话。 流动的水没有形状，漂流的风找不到踪迹，唯一的真相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 “支线任务出现了，”血蹄姐说道，“这次的任务是阻止索拉乌·纳泽莱·索非亚里陷入没有生产力的漩涡之中，任务完成时间为五分钟，即刻开始计时，到达指定时间后任务失败,穿越者将被抹杀……”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肯尼斯似乎对新的支线任务产生了困惑，“但索拉乌还在购物呢，你发布的这任务的前提是不可能成立的。”他向血蹄姐郑重指出。 “可是情况瞬息万变。”血蹄姐说。 肯尼斯承认这确实可能。回过神来，他发现在自己的视线里已经没有了索拉乌的身影。 受到血蹄姐的指引，肯尼斯往某个方向看去。然后再次露出了个震惊的表情，眼睛瞪得老大。 世界真奇妙—— 在不远处的地方，有三个美少女正相谈甚欢。 她们站在表面斑驳年代老旧的石板步道上，叽叽喳喳的不知在说什么。其中，红发少女对面，某个金发少女纤细的身子彷佛缩进同伴怀里似地依偎在一个银发少女身上、感情那是显得是相当的好。 瞬间，肯尼斯心中的警钟响起。 ——原来是偷情的艾因兹贝伦百合组吗？ ——居然想对索拉乌下手，果真是胆大包天！ 这样，肯尼斯算是相当清楚的了解了本身面临的巨大威胁——不仅仅是为了支线任务，也是为了个人情感生活。 他暗自冷笑，loser已经解开了强大的宝具，哪怕只解开一项，也足够呆毛王受的了。所以，肯尼斯此刻有足够的底气进行交涉。 =============================分隔线============================= “对了。索拉乌酱，我带你看看新世界的大门吧。走吧、走吧，不用客气。” 爱丽丝菲尔·冯·艾因兹贝伦的语气极其殷勤，她真心不敢相信，这么快就有了能展示自己得意藏品的机会。 那么，先从清水而又唯美的作品开始吧，爱丽丝菲尔思忖，《loveless》[1]就是极好的入门教材。 “爱丽，小心！” 忽然，原本依偎在同伴身上的金发少女倏地发力，没有丝毫犹豫，将爱丽丝菲尔护在身后，同时抬起了头。 “有杀气！”金发少女解释说，“虽然很抱歉，不过新大门还是下次再打开吧！” 在她目光注视的地方，有个柠檬头的家伙——那自然是身为本书当仁不让主角的肯尼斯——一边乱扯自己的头发一边尖叫着向她们走来，似乎是患了严重的歇斯底里综合症，看起来是像个可疑分子。 “变、变态吗这是，很恐怖啊……那个，saber酱，果然我们还是得打电话给医院里吧？” 爱丽丝菲尔弱弱地举手发言道。 “不，爱丽，这种情况依靠震撼疗法就能解决了，不能给医生添麻烦！” 被叫做saber的金发少女坚决否定，同时缓缓积蓄起力量准备攻击。 虽然在商店街不适合使用魔力，但少女是个出色的剑士，在不使用魔力对战方面也极有自信。 绝不让步，真刀真枪决胜负，让人病态般沉迷——说的大概就是这种情况。 虽然没有察觉到其他从者的气息，但可以感知到对方是魔术师，并且是怀有满满恶意的魔术师，动手的理由已经足够。 少女兴奋起来了，下一刻就准备给敌人致命一击。 然而，肯尼斯不会给她任何机会的。 “哈哈。吃惊了吃惊了。初次见面，或许该这么说。鄙人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也是圣杯战争的master之一，我的未婚妻子多受你们照顾了。” saber看到，刚才还歇斯底里的柠檬头男子优雅地向这对主从鞠了个躬。 “那么以后还请多多指教了，吾王哟。以及……本次圣杯战争中人形圣杯天使心的爱丽丝菲尔小姐……”肯尼斯说，“我现在宣布你们俩为妻子和从者。被圣杯战争结合在一起的人，别让丈夫把她们拆开……” “……嗯，还有啊，索拉乌你一副‘我不认识这个家伙’的嫌弃表情是怎么回事？” 停顿片刻，他又忍不住补充道。面部神经抽搐了。 =============================分隔线============================= [1]度娘告诉我们，这是一个由“loveless”青柳立夏和“beloved”我妻草灯在一起的故事。而这个故事，似乎真的沿用了古希腊那个典故。成人与孩子的爱的界限，占有与被占有，控制与反控制，语言命令与心理意属，杀与被杀，爱后无爱，那个极尽暧昧的世界自始至终弥漫着的末世情怀。 第九章 异常剑兵 “什么啊，不想开战吗？” saber悻悻地小声咕哝了一句，鼓着嘴一脸不满。 直到刚才，聊天的三个少女之间气氛美好地几乎要让百合花绽放，却在一瞬间被突入的大背头魔术师毁灭殆尽，甚至，由于入侵者战意缺乏，姑娘们连合力打怪培养战斗友情的机会都没有。 肯尼斯能理解这种心情。 无论是爱丽丝菲尔的疑惑态度，或是saber与索拉乌不高兴的心情，她们各自的想法肯尼斯都能体会。 那受打击的程度—— 就像高高兴兴买来魔法少女小圆脸的纯真萝莉，发现买到的结果是业界良心tma的真人化产品，少女的粉红色世界就此破坏，破坏力连老虚都望尘莫及——人生观世界观不就此崩溃是不可能的。[1] 只不过，同情归同情，肯尼斯的决定了他的脑袋，在他眼里，完成支线任务、不让索拉觉醒、不让自己被抹杀，那才是上策。 顺带一提，肯尼斯抱着的那种“只要能摆月兑眼前麻烦了啊，再制造个更大麻烦完全没问题”的观点是彻头彻尾的错误——不过，所谓错误造成的毁灭性灾难都是后话，此处不再多述。 让我们将话头转回—— 爱丽丝菲尔不愧是承受过生育之大磨难大痛苦的强者，不仅避免了可能发生的冷场，还像是切换开关一样赶紧朝肯尼斯鞠躬还礼。 “哎，啊啊，那个……一点小事无足挂齿。” 虽然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浑浑噩噩的爱丽丝菲尔依旧保持了良好的礼仪水准。 “肯尼斯先生吗?如你所知，我叫爱丽丝菲尔·冯·艾因兹贝伦。叫我爱丽就可以了。” “……那么我称呼你爱丽夫人吧。” “好啊。对了，肯尼斯先生不准备在商店街开始圣杯战吧?” “呵呵、这里可不是动手的地方……”肯尼斯化身腼腆少年，“是了，我知道爱丽你现在一定有许多问题要问，所以呢，只要你诚心诚意的发问,我自然会大发慈悲的……嗯、咦、呃~咳咳咳咳咳咳……” “诶？怎么啦，肯尼斯先生你不舒服吗？怎么突然趴下了，是在捡肥皂？呃、怎么又吐血了？” “那个……抱歉，忽然不太舒服呢～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坐下再慢慢聊好了。” 原来眼神真的能杀人呢，肯尼斯想。 为了自身安全着想，在未婚妻和saber的双重杀人目光的注视下，他果断停止和爱丽丝菲尔套近乎，跪下伏在地上，用比较低调的声音做了一个提议。 “我投赞成票。”索拉乌点头。 “我没意见。”saber的声音响起。 =============================分隔线============================= 然后时间流逝—— 一男三女的小团体。全都是俊男(?)美女，无论是谁都看得出来，他们的气质不同凡响。 事实上，肯尼斯他们一走进咖啡厅，店里众人的目光就被吸引了过去。 “喂，快看那边”“那几个美女好像真的是恋人诶。”“可是那个男的混在里面干什么啊？”“难道那个男人对蕾丝感兴趣？”“对了，那两个美女看那个男的像在看仇人诶。”“组团讨薪？”“或许那男的是摄影师、是拍摄蕾丝小电影的呢，你看他表情这么猥琐，跟伊藤润二漫画里似的。”“啊，我要幻灭了。”“没关系，只要可爱就行了，蕾丝无所谓，小电影也无所谓，好想搭话。”“你还是打消念头吧，没看见他们进包厢了吗？”“嗯，原来是进包厢喝可乐的权贵狗大户。”…… 顾客们议论得很小声，没太听清楚，肯尼斯也不认为有听清楚的必要。 无关蕾丝无关小电影也无关权贵，几个人在包厢里坐下，没有其他人在场，进行的是一次私底下的会谈。 “魔术师先生，你似乎知道不少情报呢！” 甫一开始，saber出声拿走了谈话的主导权，另外，她用的也是肯定的语气，没有疑问。 肯尼斯耸了耸肩，对saber的陈述表示同意。 “当然了，我知道许多连吾王你都不知道的事实呢。实际上，我不仅知道爱丽是艾因兹贝伦专门为圣杯战争制造的人造人，承担小圣杯的责任，我也知道爱丽并不是从者saber的御主，艾因兹贝伦的真正master只有卫宫切嗣……另外，我还知道，吾王为何要回应圣杯，为何要参加圣杯战争，而且，我敢断言，圣杯实现不了你的愿望……” 肯尼斯有点奇怪，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么多，而且是月兑口而出。 他的这番话让百合组的两人也感到很奇怪。 “看样子，魔术师先生确实有自己的情报网络，真让我很惊讶呢，”saber对着爱丽丝菲尔笑了一下，“但是，知道太多往往是很危险的……” “是的。”肯尼斯平静的点了点头，却仍然轻松，丝毫不担心。 他熟知剧情，正义的骑士王除了堂堂正正地战场上与人一决胜负，绝对没理由动其他念头。 “但我要说，你的话里有一点是错的，我的愿望，我自会在圣杯战争胜利后实现，这是毫无疑问的。”saber看了一眼神色愉快的、好像只在听一位神经病人梦呓的肯尼斯，接着说道，“还真是个愚蠢的家伙呢，不明白吗，不需要圣杯的力量，我也能登上王位，君临英伦，因为我即是天命。” “当然了，理解理解，我相信你的愿望是来自于你的悔恨，但重新选王这种想法未免过于幼稚，”肯尼斯下意识的说着，很久才反应过来，似乎是什么地方出错了，“等等？登上王位？君临英伦？” 他以为自己没有听准，认真回想一番后却只能极不情愿地承认，面前的这个吾王很异常。 先是一个异常，仔细想想又是很多异常。像扎成马尾的发型，清凉系打扮的抹胸和超短牛仔裤，和印象中的吾王差异颇多。 即便被当作特征的金发呆毛没有问题—— 无论是性格还是参加圣杯战争的愿望，仍都是异常的不能再异常。 肯尼斯的心直往下沉。 难道他从始至终就完全误解了？他的眼睛直瞪着少女，猜测到了此英灵另一种可能的身份。 但他无法说下去。他又能怎么说呢？除了试图对自己的举止解释一番，也只有让整个人努力从受窘的状态中恢复。 “喂喂，你在听我说话么？或者你是并不理解自己所说的内容？”这边厢，saber终于忍不住表达了她的不满，“我说啊，回应圣杯的原因，除了君临英伦外还能是什么？”她挺起胸膛如此质问，不满于大背头魔术师的自说自话，“难道魔术师先生还没看过我的宣战传单？——这样的话，一开始的话莫非也就是像历史上的嘴炮党学习，故作狂言好引人注目？” “不。” “不？” “我并非故作狂言，”肯尼斯说，他很想大笑三声，以掩饰心虚，“虽然细节上可能有出入，但我的情报网络依旧是相当可靠的。” “哦～？”saber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在怀疑的情绪上面，少女表现的极为诚实。 这提醒了肯尼斯，他该把更多的底牌拿出来。 “说句题外话吧，呃、saber小姐和爱丽夫人也看过远坂家那个黄金英灵的表演了吧，不知有何感想？” 鉴于在saber身份上的误解，肯尼斯决定终止“吾王”的称呼，这个轻微的变化让saber皱了皱眉头。 不过她只是叹了一口气，谈话也得以继续向前推进：“虽然是业余人士表演，但做为闹剧来看很不错。” “确实，造假的痕迹太明显了，然而，不管远坂时臣再怎么败家，倘若用牺牲一个assassin来凸显自家英灵的强大，未免过于缺乏经济头脑了，saber小姐也这么想吧？” 肯尼斯注意到，saber不知不觉间坐直了身体，神色凝重起来了。 “对于魔术师先生的看法，我很愿意洗耳恭听。”她说。 “显然，远坂时臣会这么做只有一个可能，”肯尼斯迅速回应，“assassin是具有很多条命的从者，这样的话，这位从者也可以借此机会彻底地消失在所有的参战者面前，成为出其不意的真正刺客。” “而且，”他继续说，“我的情报网络提供了类似的消息，本次的assassin依然是‘哈桑’，却是在历代‘哈桑’当中，能力特别怪异的一个人，将自身灵魂分散后，可以以多个英灵的方式存在于现界，最多甚至能分裂为80人……” 既然其中的部分事实很快就会由卫宫切嗣发现，肯尼斯不介意现在就透露出assassin的全部情报，毕竟，他信奉的格言之一即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另一方面，听完assassin的相关消息，saber脸上也只是浮现出了“正如我猜测的那样”的表情，淡定的很。 “好了，我想我已经了解魔术师先生的强大情报系统了，那么可以解释一下了么？”她眯起眼睛，“你的企图到底是什么？扮演圣杯百晓生大秀优越？” 当一个人知道部分情报时，他是个可以被随意处置的小小威胁；当他知道极大多数情报、令所有人望尘莫及的时候，他是需要被谨慎看待的、维护力量均衡的重要一方。 尽管面前的大背头魔术师在saber的愿望上有点尴尬，可是必须承认，他在很多事情上是对的，包括从者的职阶、切嗣的计划、以及爱丽的真实身份……而对于assassin的情报，也符合saber的预测。因此，saber也很想知道对方的企图——而且是全部的企图。 ——show♂hand吗？现在可不是时候。 “如果真要说的话，我是来向你的master递交宣战书的，卫宫切嗣——saber的御主，也是爱丽夫人的丈夫——那个家伙的项上人头，我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必定是要亲手取下，”肯尼斯顿了一下，“我不希望爱丽夫人与saber插手我跟卫宫切嗣的私人恩怨，相对的，我也不会让我的从者参与其中。”还是部分事实。 “就是这样？” “是的。” 肯尼斯邪邪一笑：“东方人相信转世之说，我嘛也是入乡随俗，我和卫宫切嗣有转世之仇，但不想伤及无辜，我特地向你们说明，也是这个缘故。” saber沉默了。 “站在我的角度，此事没什么可以不可以的，”金发少女摊开手，“我相信切嗣不会轻易失败的，也希望魔术师先生的从者不要太弱了，一旦我不能尽兴战斗的话，难说不会加入到切嗣的战斗中去……” “那不是问题，”肯尼斯又笑了，“我的英灵乃是拥有l打头职阶的强大从者，就像我说的那样，会完美地阻挡住saber小姐，避免我和卫宫切嗣的决斗被人打扰。” “l打头的职阶吗？原来是三骑士之一ncer，怪不得魔术师先生这么自信了。” saber猜测着，接着脸上浮现出王者的霸气笑容。当然，肯尼斯不会解释，她是完全搞错了。 =============================分隔线============================= [1]著名的业界良心，所制作的动画及游戏的cosy作品有一定影响力。 第十章 多炮塔之兽 p.s.被人在大托拉斯推荐了呢，真高兴呀，正好有存稿就更新了吧~ =============================分隔线============================= 同日，深夜。 中气十足的咆哮声在凯悦酒店的套房里响起。 “……听着，是你对于状况的判断有误！你这个幼稚园程度的魔术师，先天蒙古症的柠檬头！” 被肯尼斯扰了兴致后，索拉乌的购物之旅也正式结束了，接着，指责未婚夫的日常任务则顺带开始。 肯尼斯不懂索拉乌为什么要对着他咆哮，也不懂为什么又要牵扯到他的柠檬头，不是说好不提的吗？他暗暗发誓，攒够了节操点后，定要去换个帅气的造型。 他对未婚妻说现在不是咆哮的时候，过去的就让它随风而去好了，但、和原版的那位一样，对于索拉乌咄咄逼人的气势，又不禁稍微有点怯懦起来。 果然，生气的索拉乌好可怕。 loser仅仅坐在那里，头侧向一边，摆出一副感同身受的表情。 “……天哪，我做的已经很好了，”索拉乌还在大声职责未婚夫的愚蠢，“……你明不明白，我几乎是要成功进入艾因兹贝伦魔术师的圈子了。” 但我也明白，你的百合魂腐女魂等等诸如此类的魂也几乎要觉醒了，肯尼斯在一旁暗自吐槽。能守后方能攻。在拉拢百合组失败与未婚妻被百合组寝取之间，他宁可选择前者。 在此同时，索拉乌变得越来越惹人生气了。她不断地说，“我看搞错的是你吧？”说着，便又是一段骇人听闻的话，譬如：“你在爱丽丝菲尔面前说的那番话太重了，为什么要如此仇视她的丈夫呢，还有什么转世之仇，肯尼斯你这个样子让我很为难！” 不，那是你还没被卫宫家的小三害死过，肯尼斯继续默默吐槽。 看来，索拉乌似乎觉得，爱丽丝菲尔的中二王子跟爱丽丝菲尔一样，上辈子也是人畜无害的折翼天使。她的想法无疑是错误的，但这却使肯尼斯心情更沉重了。 随着时间推移，终于，索拉乌的精神攻击停歇了。 此时，她告诉肯尼斯说——好像肯尼斯本来没强调过似的——saber与berserker之间的战斗即将开始，肯尼斯必须把这头等大事来抓。然后就走开了。 肯尼斯忍不住叹气，估模着又要通宵不眠。 于是，他一边从容不迫地喝着可乐，一边拿起“圣杯战争监视器”，戴在了头上。 虽然这个世界的年代是1995年没错，但由于二次元世界奇怪设定的原因，许多还要不少时间才出现的东西都已经存在，比如某些好莱坞电影啦，比如在肯尼斯穿越前席卷全天下的腐女基佬啦，比如活动在秋叶原的有活力的阿宅啦，也比如奇奇怪怪的黑科技…… 和原装货相反，身为穿越者的肯尼斯不排斥现代科技，虽说没有在英吉利海峡边画个圈圈的魄力，但不管魔术还是科技、能达成目标的手段就是好的手段不是？ 其中，“圣杯战争监视器”也是手段里的一种。它属于新兴的数码黑科技产品，可以很方便地通过他人视角观察世界，具体功用类似言峰绮礼使用的assassiin牌摄像头。 风暴逼近，英灵的港口仓库会战即将拉开序幕，为了这次百年一遇的盛会，肯尼斯早早地准备充足，将战斗地点装满摄像头，没有任何错过的念头。 在选定的地点，选定的时间，让选定的从者进行战斗，绝对会成为完美的揭幕战。肯尼斯这么想着，将时臣自导自演的黑历史烂片彻底扔进了角落里。 当然，saber不是亚瑟王这一事实，让肯尼斯不太满意。不过假如是那个人的话，和兰斯洛特的对决还是有看点的： 不是相爱相杀的桥段，而是由艾尔梅洛伊爵士赞助、二妃争宠的宫斗剧场。 顺便，得到间桐樱的魔力加持，成为萝莉战士的雁夜，以及可以全力以赴的berserker，到底能够带来多少惊喜，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也绝对是翘首以待。 =============================分隔线============================= 镜头转换，让我们来到冬木市海滨公园东部的一片仓库街。 这片区域同时也具备了港湾设施，将新都与地处更为东部的工业区互相隔开。一到晚上这里就几乎没人了，昏暗的灯光照射着街道反而更显出一片空虚的场景。无人驾驶的起重机整齐的排列在海边，看上去像是巨大的恐龙化石一般，让人感到有些不舒服。 不过，用来进行从者之间的决斗，却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透过雁夜的视角，肯尼斯看到，saber和爱丽丝菲尔就像勇敢接受挑战的决斗者一样，堂堂正正地走在宽阔的四车道上。而berserker也大胆地站在了道路的正中间，如地狱一般极端黑色的铠甲连他的脸都覆盖，在头盔的细小夹缝深处，只能看见如烈火一般熊熊燃烧的双眸所散发出的疹人光亮。再加上在黑色铠甲周围缠绕着黑色的“负波动”，整体形象犹如怨灵。 两个servant到彼此距离十米左右处停了下来，对峙着。 “那样充满凶险杀气的波动……我想你是berserker,我猜得对么？”saber问。 她没有得到回答，berserker那充满怨恨的眼神紧盯着saber，使saber背后升起了一阵寒气。 “……啊……” berserker开口了，那是仿佛是从地下涌起的声音。像是妖怪在作祟、在诅咒。是人充满怨恨的申吟，不具任何语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全身膨胀着杀气，berserker的两手各拿着挺火神炮，摆出了时髦值满满的战斗姿态。 ——在不知不觉中，英灵的世界也顺利从中古时代进入工业时代了？ saber身后的爱丽丝菲尔轻轻地揪起了眉毛。 “……saber?现在的情况似乎对我们不利啊?” 亿万的炮塔,亿万的光辉。这句话可不是说说的，爱丽丝菲尔可以预见到，“剑兵”与“多炮塔骑士”两个从者间的武器代差会把saber逼入到压倒性的不利境地。 “没问题的，爱丽，这个时候可以用那个，”saber笑了笑，“berserker就请交给我解决吧。冬木市虽大，我却无路可退，因为我的身后就是爱丽你啊！”[1] “另外，我有些担心为什么对方的御主没有现身。”沉默了一小会儿，saber又说。 正如saber所言，至今还未现身的berserker的御主，现在仍是一个**的威胁。 一般来说御主都会在从者身边，一边指挥从者，同时进行必要的魔术援护。所以，berserker的御主，现在肯定正躲在附近，观察着berserker的战斗。 “或许他有什么阴谋，你要当心,爱丽丝菲尔。” 翡翠色的眼睛正默默地诉说着，毫无畏惧。 ——信任剑的英灵吧。 ——相信这个将自己认为主人的英灵，不如说是相信自己的决定。 “……明白了。saber，请将胜利带给我。” “是。我会让那个黑骑士知道，他的多炮塔邪教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saber坚定地点了点头，那声音中所包含的威压，带有与王者相称的风范。 下一刻，她迈出了脚步。 “嗳，berserker哟，现在就让你看看吧，我这段时间学习切嗣道从而领悟到的新武技！” saber就此解开了涌动的斗气，迸发的魔力在空气中搅起了旋风般的气流。须臾，当气流的狂岚散去，魔力化的武器也出现在少女手中。 异样的是，那不是剑，或者任何一种类似剑的武器。 那、是一杆美制m72火箭筒。 =============================分隔线============================= 自带rpg的剑兵？ 一惊之下，肯尼斯把刚喝的可乐都喷了出来。 该死的抑制力！眼前的神展开，不会是怂恿雁夜直接让berserker进入最时髦攻击状态的连锁反应吧？那可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还有啊，saber口中的“切嗣道”又是什么展开？卫宫切嗣的追随者因为崇拜卫宫切嗣而创立的非法宗教？难道修炼法门就是用rpg打飞机？ 肯尼斯把戴在脑袋上的“圣杯战争监视器”扯下，愤愤然地就要责怪时臣，忽然注意到loser欲言又止，脸上又满是那种有点伤脑筋、以及犹豫的表情。 肯尼斯问：“怎么了？loser,发生什么事了吗？” loser道：“master，我感知到，有英灵正越过酒店，向海滨公园飞去。” 肯尼斯奇了：“越过酒店吗？” loser点头：“恐怕是有骑乘能力的从者，使用了飞行道具吧？！” 肯尼斯不解，喃喃道：“不可能！不是assassin，不是caster，这两个职阶的英灵没什么骑乘能力，而且也不可能是金闪闪——根据原剧情，印度神器的使用还在很后面呢，难道……韦伯那小子用赝品披风也能召唤出rider？” “那么，”望着肯尼斯的脸，loser继续开口，“master啊，需要我去把那个从者拦截下么？” 一个事实是，loser是本土作战，又有宝具的力量，故而肯尼斯其实有九成把握，拦截路过从者的行动能取得成功——哪怕是以大帝为假想敌。 但是—— “仓库街战事紧啊~”[2] 肯尼斯闭上眼睛，轻轻说道。将一句重于泰山的、影响后世魔术界深远的名言月兑口而出。 =============================分隔线============================= [1]原句是“俄罗斯虽大，但我们已经无路可退，我们的身后就是莫斯科”。 [2]原句是“西沙战事紧”，空了一格的霸气继续不解释。 第十一章 时髦的激突 姑且不论肯尼斯心中不可名状的伟大节操，一片灰黑的仓库街，有两名身着铠甲的假面骑士还在对战着。 是身着古朴黑甲的高大骑士berserker，以及穿着红色底裙银色铠甲、头戴牛角盔的战士saber。 两个人都带着头盔，都无法看清面貌，甚至连武器也都颇为相近—— berserker手中的火神炮，那是一种在一分钟之内就可以发射一千二百发子弹的二点五厘米大口径机关炮，威力足以撕裂非洲象巨体的强力武器。 而saber用的m72火箭筒，则属于轻型的rpg武器，携带和使用方便，很适合体型娇小的女战士。 其实，单纯的弹药对于servant来说是构不成任何威胁的，但对战双方的热兵器，显然都附带上了魔改的属性，不仅弹药无限、重复使用的次数也是无限，至于威力，估计任何英灵、只要挨上一发就足以致命。 倘若言峰璃正神父在这儿，恐怕是要泪流满面了。 毕竟以上这些做法实属违反规则之举，而结果也使整场揭幕战的一只脚踏入了崩坏的境地。 于是，被berserker那种憎恶的魔力所浸透的火神炮终究是开火了。 撕裂夜幕的火线发着青光，看来就像缝着黑绢的线一般。黑骑士的身影在火光映照下，延伸为异形之姿，在仓库街的地面上张牙舞爪。 然后，saber毫不犹豫地一跃而起，在铅弹横飞地洗礼中冲了出去。具有难以想象的破坏力的流弹，在水泥地面和集装箱上破开大洞，也使saber心生讶异。 当然，她不可能知道berserker获得强力新式武器的经过。 黑色的疯狂骑士两手各拿着肯尼斯凭借阿其波卢德家族门路准备的现代火器，仿佛自己手臂的延伸一般灵活自如地操纵着。 “唔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伴随着berserker自带的怒吼bgm，火神炮继续吐出轰然巨响，毫不留情地冒出火花，一刻也不停。四周那些大概藏有assassin与卫宫切嗣等人的集装箱被打的七零八落，巨大的弹壳落在berserker不远处，散发着火药味和白色烟雾，光是看这些弹壳就能够想见发射出去的子弹有多大威力。 面对此情此景，saber不发一语，直呼berserker不可战胜。 “喂喂喂，不是开玩笑的吧！爱丽丝菲尔，快躲开！”她说。 如同暴雨一般倾盆而来的枪弹在飞驰的女剑士身后间不容发地擦身而过，激起一阵尘土飞扬。而爱丽丝菲尔则宛如受敲击的钉子般蹲下，双手抱头防御。 “■■■■■■！！！” berserker的怒吼仿佛在傲然宣告自己的不可战胜。 与此同时，令人怀疑像云般的弹幕也再次展开了，来自火神炮的攻击，愈加猛烈，却反而是激起了saber的战意。而后将火力编织的网络躲过了，saber连这个都能回避。 “你太小看我了哟，berserker！！” 说着说着，saber冷哼一声，动作飞快地把m72架在肩上瞄准目标。 但见她一个健步腾空而起，在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伴随后空翻三周半,这样，英姿飒爽地扣下了扳机。 随即，一发破甲弹在黑暗的空中划出火线，准确地击中了化身移动要塞的berserker！！等落地时，她的魔改火箭筒已经重新恢复到蓄势待发的完美状态，稳稳地对着黑色骑士一发又是一发。 “全数命中！” 爆炸声轰隆，berserker的巨体上，散开了数道火花，站着的位置激震撼动。 “很好!”saber摆了个胜利资势。 然而，这欢呼也只有一时而已，硝烟散去，berserker丝毫没有受伤，他为重力防护罩守护着，黑色重甲上连一点损伤也没有。 嗯，没错，确实是重力防护罩，属于能产生防御并加以反弹敌方的攻击的防护力场，由于很方便的二次元世界设定，以黑科技的姿态提前登场。 “mooooooooooooo！！” 为了防止阅读疲劳，berserker似乎是换了一种吼叫声，但saber无心关注其中的涵义。 因为新一轮的攻击已经到来。 这次，berserker发射了装在火神炮上的榴弹装置，小型炸弹带着破坏与灾难大量落下，像气泡碎裂一样爆出一阵阵火焰。 形式千钧一发，saber迅速后退，总算躲过这些榴弹。下一秒钟，她抬头望去，又有十枚以上的炸弹出现在空中。 “来的正好！” saber展示出了高昂的热情，她用魔改后的m72采取连射，将炸弹接二连三的击毁。 “这是要提高点气氛啊？！”她笑道，又继续朝着berserker开枪，但黑骑士顶多只被打得身体后仰而已。 ——伤脑筋，对手无懈可击呢！这样子，只能解放宝具了吧？ saber心里是这么想的，样子看起来却不怎么伤脑筋。 仍然是游刃有余。 不过呢，随着时间推移，真正让她伤脑筋的事情到底也是出现了。 子弹，狂风暴雨般扑面而来。 还有—— berserker的怨嗟喊声。 “……mord……red……” 从黑色头盔中断断续续传来的音节，终于成功组合在一起，道出了剑之英灵的真名。 =============================分隔线============================= 诅咒之子莫德雷德，这正是艾因兹贝伦用亚瑟王剑鞘召唤出来的异常从者。 她以模仿亚瑟王阿尔托莉雅而造的人造人身份出生，憧憬着亚瑟王，知道自己是亚瑟王的人造人后反而很高兴，但是知道她身世后的亚瑟王却不承认他的地位，莫德雷德遭受别人的另类目光，再加上亚瑟王不承认以及身世的特殊，使她陷入绝望，于是开始抢夺亚瑟王的地位，便有了那场叛乱而引发的决战。 在决战之地卡姆兰之丘上，莫德雷德最终在华丽丽地坑完爹后，也被阿尔托莉雅结束了生命…… 但、这却不是莫德雷德故事的结局。 因为艾因兹贝伦家族选择的圣遗物，也因为卫宫切嗣的独特经历与相性，以阿尔托莉雅·潘多拉贡唯一正统继承人自居的莫德雷德，鸠占鹊巢般地顶替了亚瑟王的位置，抢先回应了切嗣的召唤，做为从者saber回到人间，实现君临英伦的夙愿。 =============================分隔线============================= saber，不，应该说是莫德雷德，忽然没了声音。berserker过于意外的发言，她也惊呆了吧，或者是在熟人中寻找着这黑色骑士的真名？ 不管如何，这之后的好几秒时间内，这个金发少女，出现了片刻呆滞。 而阻止berserker趁机进攻的，是另一个英灵的出场。 仓库街寒冷清澈而又充满紧张感的空气——就在这时，突然被库拉库拉的响声划破。 “——！？” 就连berserker也被古怪的声音镇住了，一动不动，然后又和莫德雷德同时回望东南方向的天空。 那声音的来源一目了然。 只见一个飞行物在天空中划过一条直线，直奔这边而来，还在夜空中留下库拉库拉的声音，有远及近，越来越响。 停止卖萌的爱丽丝菲尔抱头从地上站起，她目瞪口呆，惊讶地张开了嘴。 “……狸猫头……巨大的狸猫头怪物……” 从外形上判断，这是一个没有身子的巨大狸猫脑袋。但是，皮肤上的无数褶皱、微微卷翘的毛发，又说明它不仅仅是简单的狸猫脑袋。 这东西漂浮在空中，犹如战车，库拉库拉作响，充斥着魔力的、震耳欲聋的声音将大气向上卷起。显然，这是活的宝具，也只有servant的宝具才能如此怪异，放出如此巨大的魔力。 不用多想，肯定是另一个从者的坐骑。 “那、那是什么玩意！” 莫德雷德紧张地盯着这个突然造访的怪物，爱丽丝菲尔的惊慌自不必言，头盔下的berserker，以及迄今尚未露面的berserker的御主想必也已感到颤栗了吧。 狸猫脑袋气势汹汹地在仓库街上空盘旋而过后，降低了速度落在地面上。它刚好落在了互相对峙的两个英灵之间，阻挡了多炮塔与rpg的交锋。在着地的同时露出了新从者的身姿，貌似威风凛凛的端坐在狸猫头上。 “在本大爷面前，双方都收起武器吧！” 来者是韦伯·维尔维特召唤出来的无下限英灵raper无误。 这声从容不迫的吼叫，加上炯炯有神目光所具有的气势，若不是奇怪的三头身q版模样，确实可称为大恶魔降临了。 另一方面—— “我是魔界三大性病之一的迪斯·库拉米吉亚，做为主人的宝具登场，你们叫我库拉桑就可以了库拉！” 狸猫脑袋接过话茬，傲娇地做了自我介绍。 =============================分隔线============================= [1]迪斯·库拉米吉亚，即cmydia——衣原体。 第十六章 王妃日记第二回 以下内容再次节选自《韦伯·维尔维特阁下的早年日记》。 =============================分隔线============================= 我有效地制止了从者raper的胡言乱语，而且同艾因兹贝伦家的从者就推翻温莎王朝这件事达成了提供帮助的共识，作为使我从raper为我造成的糟糕境地中摆月兑出来的代价。 布莱姆教授对我的决定很不满，我则是无所谓。虽然听说从者saber纠集起了一帮名为秋叶原非公认圆桌骑士的宅男群体意图复国，但这群saber亲卫队的战斗力到底有多少，我本人深表怀疑。[1] 下面是这群宅男圆桌骑士发明的战前宣传：“大不列颠的骑士王，用石中剑与骑士团证明了传奇的存在，临终告诉侍者说:请把我的双手放在棺材外面，让世人看看，伟大如我亚瑟者，死后也是两手空空”，虽则这小清新段子的确是对亚瑟王的一种赞誉，但如果把临终遗言改成“我儿莫德雷德何在？”的话，会更显得像尤利乌斯·恺撒。[2] 于是我把这宣传给布莱姆教授看了看。他考虑了一会，最后同意我的观点，不再将从者saber看作是威胁女王的存在。“的确如此，”他点头说，“没有什么比对手拥有猪一般的队友更教人安心的了。” 在此之后，我决定认真考虑我面对的各种情况。 首先，我身边也有个猪队友，raper必须得好好管教，这一点是清楚的了。尽管做为从者的他对我极有价值，可他这个家伙其实十分笨拙，我看出他缺乏参加圣杯战争应经常表现出的那种机智、勇敢和忠诚。 不久前，大概就是一个小时前，raper兴致勃勃地告诉我，他已经进化了，职阶从raper升为rapist。我十分认真地对待这件事，反复确认这位阿萨谢尔·笃史先生后头并未跟着警察叔叔，这才放心。[3] 然后我打发走这个自以为充满魅力的、不可战胜的raper去进行他那艰巨的调查任务——去调查那些重要对手的情报：主要是远坂家以及从者archer——以后，我已经感到我心中落了一块石头，因为我身上去掉了一个重大的压力。这时候，我难得感到自由自在，似乎才真正赢得了时间。 =============================分隔线============================= 话说回来，我简直不能相信，在仓库街的战斗竟是一场灾难！一场完全没有预见到的大祸。 那天的战斗我很早就开始观看了，并且十分清楚，通过利用使魔的方法，能很好避免被流弹击中——顺便一提，近距离观战的妹控教授布莱姆，当时就躺着中枪了。 按照原计划，若不是raper吵着要推倒亚瑟王的话，一切都会很顺利。 开始只是一次战斗双方相当时髦的英灵对决，仅仅作战的方式是有点出格，可当那可怕的时刻来临，被raper自作主张地打扰后，整个场面就变成闹剧了——特别说明下，我压根不想搭乘在raper的肮脏蛋蛋上飞去，完全可以算是被裹挟的无辜群众。 该死的艾因兹贝伦家不仅召唤了妹子当从者，居然还派妹子当御主，raper兴高采烈地发现了这一情况，他那胖胖的脸上充满激动情绪。脑海里有个声音告诉我，从者raper正走在自我毁灭的羊肠小道上。 正如古希腊老话所说的那样，神要使一个人遭难，总是让他忘乎所以。在这情况中，我被迫决定好好处理，避免raper和他的宝具座驾迪斯·库拉米吉亚一起，被愤怒的从者saber用火箭筒轰成烤肉。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糟的。 archer——也就是远坂家的黄金英灵——的出现将闹剧的发展推上了巅峰。他一个劲地在那边“本王”“本王”的自称，把其他人和从者斥为“杂种”，尽情展现中二姿态，浑然不知礼仪何物。 archer很强，魔力不属于saber。不过现在，我无法对从者archer的战力作出任何结论。 那位浑身上下金光闪闪的英灵大王，令人惊奇地具有几乎如他所说的那种囊括所有武器的宝藏。由于archer本人实际上没有趁手的武器可以去熟悉，他的宝藏通常是用来乱扔一气：从者archer的藏品中任何一项单独拿出来都可以当做英灵的强大宝具，但archer仅仅利用了其中不到十分之一的力量。据说其目的在于使对手在与archer对战的过程中无法克制他的武器，实际上，这仅仅保证使山寨制造商有条件获得充足的兵器知识。[4] =============================分隔线============================= 今天没有什么突发情况，我把时间完全用于从网络上搜索情报，并为明天和艾尔梅洛伊爵士的见面拼命地作准备。 现代科技的确是个好东西，一般说来，在寺庙已经用上电脑的今天，所有具有理智的魔术师都应该接触。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计算机普及要从女圭女圭抓起，不是吗？ 不过，秋叶原那群自称会魔法的宅男们就免了。 嗯，还有布莱姆教授。我现在很后悔，原先是不该让这位索非亚里家的继承人看到电脑的。 《妹○教日记》、《实妹相伴的○君》、《妹控空》、《兄嫁》……这些封面上画着眼睛大得夸张的女孩子、同时还有可疑标题的dvd盒子，是布莱姆教授沉迷东洋电子游戏的证据。 真是可怕的事实。 在还没用这个国家盛产的带有腐属性的产品将艾尔梅洛伊爵士扳弯前，布莱姆教授就已经深深地被妹控属性电子游戏诱惑进了不伦之地，在我提醒他这一点的时候，他告诉我说，自己已经不再迷茫，他终于明白了、在兄妹关系之前，他和妹妹索拉乌是男人和女人的关系，两人之间的深爱能够超越血缘的羁绊。他甚至是傲慢地告诉我，做为魔术师的一员，不应该被外界那种无聊的常识影响。 多糟糕的思想！ 我严重地呛到了。魔术师这种存在是不被现代社会承认的。相信、操作、学习这些无法计测的东西的我们，与现代社会是不相容的存在；但这不是说，因此就能自甘堕落地成为变态。 我可以想象得到，索非亚里家的老爷子是怎样把继承人的重口妹控化归罪于我这个弱势学生，而后将我大卸八块了。 眼下，布莱姆教授并不在柳洞寺里。 耍玩妹控电子游戏之余，他毫不大意地在现实世界里策划相同的攻略。我很好奇是进行到哪一步了，可布莱姆教授掩饰地很好，需要更多耐心才能探听到消息。我意识到，尽可能把我留在柳洞寺里的做法可能别有用心。 不过做为替代，我也发现了个不小的秘密——即布莱姆教授的情报来源。 布莱姆教授似乎了解圣杯战争中所有从者的真名，这是一个迷，让人对它充满兴趣。 我很想弄清他的情报来源，但让人感到沮丧的是，尽了很大努力，一同住在柳洞寺那么久，我一直没有找到任何有关布莱姆教授如何获得情报的线索。 直到今天，偶然找到了一个诡异的小本子。 =============================分隔线============================= 小本子掉在寺院玄关处的角落里，大概是布莱姆教授出门时落下的。 仔细端详可以看出，小本子里不是布莱姆教授的字迹，硬是要说的话，反而更像出自艾尔梅洛伊爵士的手笔。 那时候的我想必是一脸困惑的样子吧。 “扶老女乃女乃过马路，加一节操点”、“捡垃圾维护街道整洁，加一节操点”、“主动让座，加一节操点”……小本子上记满了这般零零碎碎没完没了的琐事，开头注明了日期，我粗略地看了一下，总共估计有近万条，看到最后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节操”。 我明白了。这是记录艾尔梅洛伊爵士节操的日记本子。 本子上不仅有这许多字，在临近封底的空白处，还歪歪斜斜的写着有关圣杯战争的一些东西，字迹依旧是艾尔梅洛伊爵士的。 “saber——阿尔托莉亚（亚瑟王）； archer——吉尔伽美什（英雄王）； rider——伊斯坎达尔（征服王）； caster——吉尔斯·德·莱斯（蓝胡子）； assassin——哈桑·萨巴赫（山中老人）； berserker——兰斯洛特（湖上骑士）。” 虽然我出乎意料地召唤出了raper而非rider，从者berserker口中喊出的saber真名也不是亚瑟——当然也可能是berserker认错人了，但我有理由相信这份名单上的其他几位会准确无误。 比方说从者archer，假如他真是英雄王吉尔伽美什的话，所有的傲慢无礼都有了合理解释。 由此可见，艾尔梅洛伊爵士在精通降灵术、召唤术、炼金术的专家之外，另一个身份或许是预言术大师。 我的脑海里随即闪现出这样一个想法。 =============================分隔线============================= [1]向非公认战队秋叶原连者致敬。 [2]这段子的主角有说是凯撒，有说是亚历山大，所以在这里自然可以是亚瑟，嗯，反正型月世界的地理和历史本来就是跟现实迥异的。 [3]好吧，这个不是比较级与最高级。 [4]这里指的是山寨王红a。 第十七章 冬木教会二三事 实妹：“是哥哥的话可以的。” 实妹红着脸点了点头，紧紧地闭著双眼，好似要任凭我摆布的样子。 我：“实妹，实妹!!” 实妹：“啊啊哥哥啊啊啊！！” 向来以圣洁闻名的圣堂教会，今天从深处会客室里不断传来奇怪的啪啪啪声音。 打开会客室的门，首先听到了一阵愉悦的笑声。 而后映入眼帘的是布莱姆·纳泽莱·索非亚里——索非亚里家族的嫡长子，前往冬木前拿到了魔术协会赋予的、在圣杯战争中与圣堂教会进行交涉的权力——他悠闲地盘腿窝在沙发里,头斜斜的靠着沙发背,把玩着新入手的笔记本电脑。 “布莱姆大人！” 言峰绮礼异常正经的声音在会客室里回响： “麻烦你在教堂里不要这么正大光明的玩工口游戏好吗！” 即便要玩工口游戏也请先戴上耳机——目前为止还是虔诚好孩子的绮礼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幸好布莱姆比名为吉尔伽美什的傲慢人士通情达理得多，发现绮礼的到来，他叹了口气，动了动鼠标，存储好进度的同时结束了游戏。 “哟，这不是绮礼嘛！请不要拘礼，把这当成自己家就好！”布莱姆用优雅的语气说着惹人生气的话。 这里就是我自己家好不好，大人你自然熟得过分了——绮礼一言不发，用表情述说内心咆哮。当然，想要依靠万年冰山脸表达自己的情感，对绮礼来说难度很大。 “科技改变生活,这句话说的很有道理啊，”布莱姆气定神闲地合上笔记本，“绮礼你该劝劝时臣，不必老守着那些宝石驱动的魔术道具。” 既然以正统的魔术师自居，远坂时臣自是没有一点使用俗世最新科技的意思，仅仅是为了得到相同效果而使用宝石魔术替代，并且、在宝石魔术的效果足以令其满意的当前，傲慢而且自我封闭的群体一员绝不会主动了解另一个群体的产物——特别是中人之资的时臣，只能死板地固守陈规。在他看来，贵族与平民相比，理所当然地掌握了更多的技术和知识，却殊不知平民掌握的东西正在超过那些踏步不前的贵族。 显然，自以为是的心态没有任何好处——不管对魔术师，还是对普通人，都是如此。 “是的，俗世科技并非一无是处，”绮礼一点也不奇怪布莱姆会有这种想法——因为他也是对老师时臣的古板疑惑，“不过，这不是大人你在教堂这个神圣场所玩工口游戏的理由，不管怎样、天国的节操君与上帝都会哭泣的。” 布莱姆眨了下眼睛：“事实上，我想我应该不是比这教堂距离上帝更遥远的的存在喔。” 说完，他还意有所指地做了一个侧耳倾听的动作。 当然，绮礼很明白他的意思。除了工口游戏的语音声响外，如今冬木教堂里的另一个不和谐音则是每日准时响起的“安拉伟大”——来自assassin几十个分身雷打不动的集体礼拜活动。 与其是对布莱姆，不如说是对自己的厌恶，但是，绮礼依然调整姿势，做出准备交谈下去的样子。这对布莱姆来说，是个很重要的姿势。 “对了，绮礼你是不是也尝试下东洋人的电子游戏，”布莱姆说，从不知哪里掏出张光盘，“鉴于你自身的特殊情况，我觉得这款宗教题材的游戏很适合。有空的时候绮礼你不妨试试。” 《全部工口都是时○的错！》 花体字的漂亮标题下面，是两个容貌美丽的男子，其中蓄着小胡子的男子身着红色礼服被压在下面，神父装束的冷面青年犹如饿虎扑食般紧紧按住猎物，令人浮想联翩。 脚本：aoi·z[1] ——封面空白处还标注着某个可疑的名字。 会客室陷入一片寂静，绮礼低下头，沉默了几秒钟，决定无视面前的光盘。 =============================分隔线============================= “还是让我们回到真正的话题上面，”绮礼慢慢地，谨慎挑选每一个词，“我父亲同意了大人你的提议，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的不必要行为，已经很明显地超过了使用英灵的限度。根据布莱姆大人使魔提供的证据，肯尼斯使用自己的servant进行犯罪，对一位和本次圣杯战争并不相干的、德高望重的无辜老者痛下杀手，不顾圣杯之大义，将赋予他们的力量用于满足自己浅薄的**，严重地违反了圣杯战争的规则。” 绮礼记得，在和父亲璃正讨论时，通过魔导通信机，地处深山町的远坂时臣表达了同样意思。 “远坂家世代都是冬木地区的暗中所有者，管理此地灵脉与监视异常情况，对于无视圣杯战争规则乱来的家伙们，绝对不会放过。”时臣这样说。 “因此，”绮礼顿了顿，继续说，“对于肯尼斯，我父亲将动用自己非常时期的监督权利，暂时地变更圣杯战争的规则。所有master们都停止现在的一切争斗，大家都尽全力先将其从者歼灭。而且，无论谁把肯尼斯的从者消灭，都将被赠送作为特例措施而增加的令咒。” 圣杯战争是一个魔术仪式，也是一个精神实体，它的历史、现在以及信念都会完好地保存下来。 可不管是作为哪种主体存在，一旦有人企图破坏它，或许会在瞬间成为过眼云烟。 肯尼斯消灭虫爷的行为，在雁夜眼中或许是打倒压迫者的救星，但老神父和远坂时臣出于维护圣杯战争的原因，却将肯尼斯看作是威胁到圣杯召唤的公敌。 “噢，那接下来只要等待就好了。饥饿的猎犬一定会去将肯尼斯及其从者赶上绝路的。” 布莱姆找出半截雪茄，叼在嘴上点燃了。 当然事实更复杂，情况不可能达到完美状态。 连璃正老神父都清楚，局面并不会马上变成六对一的包围战，其他的master很难按照监督者的指示，单纯的只把肯尼斯及其从者作为目标而进行行动。因为对他们来说，目前的狩猎战不过是其中的一段小插曲，真正的目的都是能够在之后的混战之中胜出。 大家都渴望得到更多的令咒。但是如果敌人也和自己获得一样的东西，那自己就全无优势可言了。 所以对于这些master来说，与其和别人合作一起得到令咒，不如自己单独干掉肯尼斯的从者、独占优势更好一些——虽然前者是一个更加简单的方法。而且，他们也许还会为了竞争而互相妨碍吧。 但布莱姆的世界里，一切行为都只是为了实妹，而不是毫无意义的圣杯召唤。 或者，更准确的说，他的目的是把肯尼斯的圣杯战争之旅变成阿其波卢德家族继承人在履历上的污点、一个悲剧。譬如教授职称的评定，在圣杯战争中糟糕表现的肯尼斯，完全没有资格做为候选人与他布莱姆相提并论。这么一来，索非亚里家族的老爷子也不得不重新考虑和名不副实的阿其波卢德继承人联姻之事了吧。 不过…… “不过什么？”绮礼几乎毫不察觉的皱了一下眉毛。他不敢相信，被老师时臣万分看重的圣杯战争，在魔术协会的贵族眼中，仅仅是获取资历的工具、抑或官僚般勾心斗角的舞台。 他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另一方面却又觉得有必要了解眼前这个人的想法。 “就像我不断强调的，肯尼斯本人需要交予魔术协会处理。在歼灭其从者后，肯尼斯将被引渡回时钟塔，由协会委任**调查团对整件事进行调查、弹劾与审判。”布莱姆说。 “那么之后呢？” 无非是交易，家族间的各种利益交易，索非亚里家族主导的、阿其波卢德家族家族不得不接受的交易。 然而布莱姆一点也不想告诉绮礼这些，他始终认为，绮礼身为一个和魔术师和教会都保持暧昧关系的中间人，求知欲过于旺盛。 “恕我直言，之后和教会无关。”他虚伪地回应，接着开始用通常的敷衍辞令来回避问题。比如说，“魔术协会对这个问题有十分清楚的概念”和“最后终将……”等等。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即便是妹控，你也完全没必要对肯尼斯做这些事，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又一个问题，并且比之前任何一次更加有力，好在绮礼保证确确实实是最后一个问题。 布莱姆愣了一会儿，脸上露出出神的表情，脑海中毫无疑问的正在描述着回忆杀。 “大概，我和肯尼斯结缘了吧。”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不是开玩笑。 因为，确实是结缘。从旧货商店发现那脏兮兮的笔记本开始的结缘。 肯尼斯在大批旧书卖掉的时候，神使鬼差地将记录自己“做任务得节操”相关活动以及对即将到来的圣杯战争记忆的日记本混进旧书堆里卖掉； 布莱姆在路过旧货商店的时候，神使鬼差地对这日记本产生兴趣、继而买了下来，并在阅读完其中内容后对未来妹夫的精神状态产生了强烈的不信任。 然后—— 肯尼斯的圣杯战争就此演变成了他和大舅子的惨烈修罗场。[2] =============================分隔线============================= [1]zenjo_aoi－禅城葵，即远坂葵；其实不想注了，不过为了凑字数还是写一下吧。 [2]向《我女友与青梅竹马的惨烈修罗场》致敬。 第十八章 冬木教会四五事 一小时后，绮礼在有些昏暗的礼拜堂里看到了父亲璃正。镶嵌着的各种各样的暗色彩玻璃片正反射着肃穆的光芒，老神父坐在信徒席上，望着墙壁上大大的十字架——似乎在向上帝祈祷。 言峰璃正神父是连接圣堂教会与魔术协会的纽带，他如裁判一般看守了两届圣杯战争。尽管神父可能并不赞同圣杯战争的理念，甚至对魔术师的所作所为也颇有微词，但教会交给他的任务坚不可摧……像圆藏山一样。 神父对自己能为圣堂教会尽忠感到自豪。 “那个人已经走了吗？”言峰璃正问道。虽然他身上披着神职人员的外袍，但仍旧无法掩盖他全身宛如利刃般的钢铁气息。 “是的。”绮礼点了点头，讲述了先前发生的一切。 璃正的表情稍稍蒙上一丝阴影：“对于索非亚里家的这位少爷，绮礼你怎么看？” “我吗？” 绮礼稍微思考了一下，朝墙上十字架瞥了一眼后说道： “……我觉得，布莱姆让人很看不透。过于突然的行动背后所隐藏的真实意图究竟是什么，令人怀疑。” 绮礼声音里面带上了一些慎重的味道。明明是比远坂时臣还要倨傲的贵族，却会对俗世之物产生兴趣，和古板的大腐国上流身份相比，更像信奉实用主义哲学的扬基佬。和这样一个男人交往，原本就该抱持怀疑态度。或许，他往后的行为会超出了大部分人的预想之外。 然而言峰璃正却认为绮礼过于谨慎了。 “绮礼，你看不透布莱姆·纳泽莱·索非亚里很正常，你和他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璃正轻叹口气，“沉溺于世俗之中，满足自己如假包换的浅薄**，纵然有再高的魔术天分，也无法用在正道上。” 接着，仿佛谴责后辈魔术师的浅薄一般，他摇了摇头。老人以为，不管肯尼斯或者布莱姆，本质上都是一类人，属于没有虔诚信仰、迷失了本来的道路、以至于被世俗诱惑的罪人。说得讽刺一些，像这些人的存在，若不是有魔术协会的名号，璃正连让自己的孩子代为传话都不能勉强忍耐。 而和他们相比，做为亡友孩子的时臣，既没有忘记魔术师追求根源的信念，也没有忘记造他的主，竭尽所能发挥着自己的才干，当真是斯巴拉西[1]的后辈。 至于绮礼，在璃正心目中更是和纯洁的小白花[2]毫无二致。 =============================分隔线============================= “我毫不奇怪魔术协会里这些魔术师的肤浅表现，因为实际上，魔术协会从建立起就是一个忽视对上帝信仰的群体。不再注重信仰上帝，遗忘追求魔术的根本目的自然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与其说璃正习惯了说教，不如说他只是在淡然地说明事实而已，并将对上帝的虔诚信仰根植于自己孩子的心中。 一开始，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之间的区别并没有像现在那么大。人们口中的魔术师，往往也是上帝的使者，履行传教卫道的义务。 分歧起源于理念的不同，一部分人主张魔术第一、上帝第二，另一部分人则相信、使用神秘之技的前提是对上帝的坚定信仰。 当早期基督教会向圣堂教会转型的时候，一支分裂的派别慢慢地形成了，而其中之人仍继续信奉他们的“魔术至高”观点。而后，在漫长的中世纪里，这支分裂的教派逐渐式微了。在与圣堂教会的斗争中，圣堂教会支持的世俗统治者，公开在下层阶级中绞杀了魔术师、狩猎异端。 “只是在下层阶级中吗？”绮礼打断他的话。 “刑不上贵族嘛，”咳嗽了一声之后，老神父继续说道，“当统治者在大众中逮捕魔术师甚至施以火刑时，欧洲王室贵族的圈子里出现了一个秘密的社交界——一个奉献给魔术和神秘主义追求者的地方，这就是魔术协会。它由英国王室庇护，一直延续到今天，外表是正式的并且友爱的，本质却已经彻底沉溺于私欲。” 这是相当严重的指控了。 “但是……” 绮礼有些困惑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这样的话，教会为何对魔术协会采取无为而治，把一切委交给时间去裁夺，而不是积极输出信仰呢？” “魔术协会现在还是很活跃，甚至它的统治权都得到了欧盟的认可。非政治实体的魔术协会与欧洲议会联系密切，甚至公然宣称在圣堂教会中也有成员。” “在圣堂教会？”绮礼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 “很遗憾，是这样的。”璃正神父说，“并不是所有教会成员都像绮礼你这么虔诚。像埋葬机关就有不少异教徒，他们通常会秘密地举行仪式。” 也就是说，教会和魔术协会两方果然是对此心照不宣吗？ 彼此都没有胜算，明面上的和平协定必须维持。 =============================分隔线============================= “不过，不管索非亚里家的少爷会对时臣君的计划有何阻扰，重要的是，绮礼你都必须尽你的力量认真周密地调查参加圣杯战争的魔术师们的动向，”一切都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特别是肯尼斯和他的从者，对他们调查得越详细，时臣君的行动就越有利。” 过去的master们没有来得及使用的令咒，现在都被璃正作为管理者保管着，其中一部分准备在狩猎结束后交予胜利者。 虽然将目标从者的情报和肯尼斯的位置一并告诉其他master的话也许会增加一些效率，不过这样做也许也会让远坂时臣和从者archer失去优势，以璃正本身来说，为了和亡友的约定，他无法如此行事。 “可是，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那个男人已经离开了凯悦酒店，如assassin所窥探到的，酒店那里已经人去楼空，恐怕是感到快要暴露所以放弃了？” 所有master的动向，都被几乎快被他们遗忘了的assassin尽收眼底。绮礼的工作确实干得很漂亮。作为一个临阵磨枪学了几天魔术的魔术师，能够使用如此高超的手段控制自己的servant，这是即便身为他老师的时臣也想像不到的事情吧。 “那么，关于如何寻找这位讲师先生如今的行踪，绮礼你已经有眉目了吗？” “是的。assassin发现了一些线索……” 肯尼斯及其从者并没有在工房内提不起劲的闭门不出，而是很积极的在外面活动了。 “raper的御主约了肯尼斯在冬木中央公园见面，”绮礼说，“似乎是师徒之间交换日记，可我不认为仅此而已。” 他模着自己右手的令咒，怀疑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可是没办法证明，唯有指示assassin继续监视。 “这个推测也许是值得研究的，不管是否属实，我把这个问题留给你和assassin来解答。” “交换日记”的意思是两个人同时写日记，约定好写完之后可以相互交换看。通常发生在情窦初开的男女生之间。故而璃正自动将绮礼口中的这个词转换成了“交换情报”。 “我会尽力的。” 绮礼表面上还是不带表情，这是一个预计之中的任务，对他而言，亢奋是不必要的。 只是转身的瞬间，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无法掩饰住他内心波动的情绪。 要知道，如果真的是交换日记，这两个魔术师的做法又有什么意味吗？ 还有—— 布莱姆也好，肯尼斯也罢，他们的愉悦从何而来？ 他找不到答案。此外，能否在卫宫切嗣那儿找到自己内心困惑的答案，绮礼同样不确定。甚至，绮礼不明白圣杯为什么要授予自己令咒、选择自己成为仪式中的一员。圣杯的选择暗示了什么，只有圣杯知道。 但是绮礼呢？他内心渴求的究竟能否从圣杯战争中找到？ 依旧无解。 ——总之，绮礼。你首先应该对娱乐这种东西有一种了解。 archer——真实身份是英雄王吉尔伽美什的从者——这么说过。 “娱乐吗？” 绮礼的心情在瞬间恢复了平静，突然想到了妹控魔术师布莱姆推荐的电子游戏。 光盘还在。 “也许。”他不置可否的想，“试试看也不坏。” 权当观测肯尼斯行为前的开胃菜了。 =============================分隔线============================= [1]斯巴拉西;素晴らしい,极好、绝佳、非常好、盛大、宏伟。 [2]小白花;琼瑶女乃女乃手下典型女主,清纯,娇弱,这么善良、这么仁慈、这么高贵…… 第十九章 肯尼斯二三事 “——阿嚏阿嚏！” 一进门，肯尼斯连连打了几个喷嚏，怀疑又有谁在念叨自己了。浪客中文网 他现在的造型可以用一个词来说明。 霸气外露。 大背头前面有一撮毛，外套霸气地敞开着，可能在三次元里非常古怪，但在这个世界，某种程度上，是在艺术上洗炼的造型美最登峰造级的表现。 “好厉害，好厉害哦，肯尼斯先生!额头前面保留了一撮头发，连原本普普通通的大背头也能散发王者气魄到这个地步，肯尼斯先生果然是霸气啊!”注意到肯尼斯的新造型后，雁夜由衷地发出赞美。 肯尼斯笑得异常灿烂，他欢喜若狂的觉得，花掉255点节操换来的这套“肯尼斯○右介霸气boss涂装”真心物有所值。 “吾等前方,绝无敌手!”[1] 他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自信地昂起头说道。 没从脏砚那儿淘到秘籍宝物，也没有平白得到数百年魔力，但刷新时髦值后，肯尼斯有理由相信，大杀四方的时机即将成熟。 对此雁夜不置可否。他一脸受困扰的表情下，啊哈哈地笑了。当然不论从哪边看也会觉得他很高兴似的。不对，是毫无疑问地高兴着——甚至，可以说这是他这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容。 毕竟，间桐家的噩梦已经结束，脏砚在上一卷的最后领便当了。 想到这个，雁夜便深深地感到一种满足感。 此刻，是一场私底下的庆功宴，无关圣杯，属于间桐一族后人的庆功宴。 他们所处的位置则是红洲宴岁馆·泰山——深山町商业街唯一的中餐馆。不用思考，完全凭本能，在饱受大腐国食物摧残的肯尼斯看来，是再合适不过的地点了。 这一家餐馆即使是在白天从窗外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被称为迷一样的店。而最大特色则是没有甜品，所有的饭菜除了辣椒还是辣椒，超级辣的口味导致客流量从来不高。然而这不影响拥有吃货灵魂的肯尼斯的胃口——和找妹子方面同样，这位向来喜欢辣的——并且冷清的餐馆也省去了利用暗示魔术清场的麻烦。 另外，餐馆老板也没有一个叫白○[2]的侄子，这消息让肯尼斯同样大为安心。 “啊……真是的，庆功宴就要开始啰。鹤野没有来吗?” 雁夜摇了摇头：“鹤野那家伙，一早就坐飞机走了，说是要去监督独自留学的慎二。” 间桐鹤野的儿子慎二，圣杯战争开始前就被送到了时钟塔进修，但最近传来消息，说他跟苍崎家的人偶使橙子走的很近，这让担心自家孩子陷入姐弟恋之中的鹤野忧心忡忡。[3] 雁夜传递的上述八卦，由于某种奇妙的巧合，教肯尼斯产生了强烈的即视感，仿佛置身于穿越前看过的同人小说里。 真可怕。 幸亏他早早确定了脏砚死亡的事实，否则还真的也要如鹤野般忧心忡忡了，担心他们庆功宴举行到一半，某个自称脏砚继承人的间桐○子姑娘会突如其来地进行拜访。[4] =============================分隔线============================= 店老板端上了做好的麻辣肉丁，肯尼斯很自然的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他听到了雁夜的声音。 “会面怎么样？” 雁夜指的是在冬木中央公园开展的、名义上是交换日记的碰头会，显然，除了韦伯·维尔维特之外，不存在第二个肯尼斯的会面对象。而且由韦伯提议、肯尼斯同意的会面，由于涉及到圣杯战争中的两个master，也不会是简单的师生恳谈或者日记交换。 类似夜○月和弥○砂，打着“互相交换笔记”幌子，必然是暗自策划计谋；[5] 类似天野○辉和我妻○乃，内容确实是交换日记，结果却是组合起来成为最强二人。[6] 言峰绮礼会这么想，言峰璃正会这么想，间桐雁夜也是会这么想。 当然最重要的是肯尼斯这位主角怎么想。 为此，雁夜纯然出于好奇地询问。 “很好，会面相当顺利，双方就师生关系和共同关心的其他问题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谈，”肯尼斯用绝非开玩笑的口吻说出简直和三流声优没什么差别的“棒读”台词，“韦伯君向我表达了他对师长的亲切问候和良好祝愿，他表示，双方有着悠久的友好交往过去，在时钟塔的日子里，双方相互影响、相互学习。我向韦伯君同样表示亲切问候和良好祝愿，同时指出，两人应该友好相处，相互借鉴，既有利于双方御主和从者，也有利于冬木市乃至世界的和平和稳定……” 他停了下来，发觉雁夜正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肯尼斯把这理解成了崇拜的目光，并且心安理得地接受了雁夜的崇拜。 “那么，最后到底怎么样呢？”雁夜说，“尽管我十分尊敬你，肯尼斯先生，还是希望能请你说的更通俗易懂些。” 肯尼斯平静的点头：“简单地说，我给韦伯看了我的日记，那孩子看了后痛哭流涕，跪在地上请求我的原谅——‘我也想参加圣杯战争，教练！’——他大概就是这么说的。”[7] 结果，肯尼斯发现雁夜的异样——自己理解中的崇拜——目光更为强烈了。 “你确定没被raper的弱智光环影响吗？”雁夜开始怀疑是否能听到真实情况。 肯尼斯摇了摇头。 “是你不了解日记蕴含着中的强大魔力，”他说，“所谓日记的力量，比言灵或者文字的力量更强，那是超月兑世俗的精神力量。” 在肯尼斯知晓的事例里，那个精通水银魔术的大毅力大仁爱者，就依靠日记实现了宏大魔法。他的日记，唤醒了许多被夺心魔控制的羔羊，让他们感受到日记作者的和蔼慈祥与照顾，在痛哭流涕中获得了全新的三观，挺身成为对抗夺心魔的勇士。 不幸的是。回过神来的夺心魔们将日记删节修改，使得真正版本只能依靠觉醒的勇士们口口相传。 肯尼斯微笑着回忆另一个位面的名人轶事，但笑容随即成了一声心碎的叹息。 “好吧，无论如何，间桐家和berserker始终会支持你的，肯尼斯先生。” 雁夜拿起汤匙，开始舀起新端上来的麻婆豆腐送到嘴边。闭上眼睛进食的形态，犹如喝着苦药的小孩。 虽然他体内的刻印虫随着脏砚的死亡而死亡、停止了活动、继而威胁到了身体机理的维持，不过天无绝人之路，这世界的黑科技达到了魔术无法企及的高度，在冬木市郊外的斑木研究所[8]里，雁夜残缺的身心都得到了补全，如今情况无需挂点滴，和普通的吊车尾魔术师无异。 这样，感受红洲宴岁馆的激辣口味自然不成问题。 =============================分隔线============================= “是的，那是我希望的——” 肯尼斯边仍不满足般地用筷子戳着已经空空如也的盘子边说。 然而，已经没有再叫一盘的时间了。下一秒钟，黄衣蓝短裤的眼镜少年夺门而入，差点没把门把手给扯下。杯具的鼻青脸肿、遍体鳞伤，却对移动能力毫无影响，像通常tv版里那样哭着奔向肯尼斯。 “被野狗咬了？被汽车撞了？掉阴沟里了？还是被最古之技安殴打了？事先说明，吉尔伽美什·骨川若是炫耀宝具王财的话，我可是什么都拿不出来。”肯尼斯放下筷子，极力甩开黏在自己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从者loser。 loser的隐秘机动能力和**行动力都很高，如果不是悲摧的幸运值，用他来侦查敌情可以很方便的。 因此，肯尼斯心中对loser现在的悲惨情况其实有所预料。 往好处想，至少这次没有被人拐走，不是吗？ “master哟，saber她欺负我！”loser还在号啕大哭。 saber？ 肯尼斯当然很清楚，对那名从者而言，恐怕是抱着骑士决斗的心态找上loser的吧？可惜loser看不到这一点，而肯尼斯也不准备向他指出。 不过loser的固有结界其实很强力啊，认真起来不致于会变成单方面殴打，难道说恢复日常状况后,真的会改变力量吗？ “话说回来，我交给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肯尼斯又问。他专程派loser回凯悦酒店，是为了通知索拉乌转移到做为新据点的间桐家，以防止酒店被卫宫切嗣强行拆下。 现在既然loser不堪一击地回来，由此推断，恐怕这次日常任务也凶多吉少…… “那个……master……你知道saber……把索拉乌大姐掳走——” 从者loser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裤兜里突然不合时宜地发出了高亢的电子音。从者本人也吓了一跳，赶忙把声源取了出来。 是手机。 但不是肯尼斯交给他的。 真正的拥有者是谁，电话又是谁打来的，在按下接听键后自有答案。 肯尼斯打开手机放到耳边：“我是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 一个低沉的男子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肯尼斯先生，你是那个羸弱从者的master吧。我有话要对你说。” 肯尼斯闻言皱起眉头：“你、是卫宫切嗣？” “啊，你知道我?那好极了。要知道过我实在是不怎么会说客套话……所以谋起生来相当辛苦，对现在的工作很看重。”卫宫切嗣说。 “……唔。既然谋生辛苦，卫宫先生不妨考虑回学校读几年书，俗话说知识改变命运嘛——” 肯尼斯认为，原剧情中造成切嗣悲惨命运的源头归根到底是三个字——没文化。从小没受过系统的文化教育，致使思维水平长年停留在中二阶段，最后被黑圣杯简简单单的“沉船大忽悠”玩坏。 不过切嗣显然没理解肯尼斯的一番好意。 “这并不重要，”这位由艾因兹贝伦雇佣的大龄中二很干脆地回应，“你未婚妻在我的手中，如栗想解救她，到艾因兹贝伦在冬木郊外的别馆来找我。总之，你懂得这里的地址吧，马上过来！如果带上berserker，我立刻撕票，嗯哼?~” =============================分隔线============================= [1]向《死神》里面蓝染惣右介的台词致敬。 [2]白朔，《钢铁王座》的男主。 [3]见《二爷的崩坏命运夜》。 [4]见《虫爷的圣杯战争》。 [5]见《**》。 [6]见《未来日记》。 [7]向《灌篮高手》里面樱木花道的台词致敬。 [8]见《疯狂怪医芙兰》。 第二十四章 切糕柠檬二三事 到目前为止，从者loser的战斗方式简单明了。 “线”的攻击是唯一法则，十分单纯，来源于翻花绳技艺的终极进化，和其他从者的战斗方式有着本质的异样。要说的话，就好象loser的战斗部分是属于别一领域的东西。 做为一个抽象的几何概念,“线”不具有宽度和长度，也不具有密度和硬度。普通的战斗中，loser将“线”作为武器，无论是直线、曲线、线段、射线，他可以把这些“线”变的比什么都宽、比什么都长、比什么都长、比什么都坚固——手中被命名为“大境界线”的线绳，便是loser创造的个人现实。 固有结界中，这种个人现实被进一步强化，“线”已不仅仅是几何概念中的“线”，而是世上所有东西都有的“生命线”，万物不可挣月兑、不可违逆，只要从者loser心意一动，即直接将万物送入“死”的状态。 这就是loser，以非神之躯，抵达神之领域者。 他不是一个人。 瓦特·德尼斯[1]也好，远野志贵也好；老花眼镜也好，平光眼镜也好，近视眼镜也好，以眼镜之名，所有“线”之操纵者得精湛技巧，都在loser身上达到完美——只要、不考虑幸运值的话。 =============================分隔线============================= 时间已是过了深夜零点。 肯尼斯在和卫宫切嗣进行着猫捉老鼠的游戏。 发挥自豪的魔术礼装追踪的对手、卫宫切嗣，是一只名为杰瑞的老鼠，狡猾而又凶残。 因为和german的发音相似，大腐国的空耳君们喜欢把德国人叫做杰瑞，穿越后的肯尼斯也耳濡目染地接受了这种称呼。 ——不知是入赘艾因兹贝伦家后被同化成杰瑞，还是因为自身像杰瑞而被杰瑞国的艾因兹贝伦家主看中为婿？ 肯尼斯恶意满满地推测着，打发令人头痛的迷宫时间。 他吃力地前进，用水银史莱姆开路，沿着弯曲漫长的城堡走廊前进，探索每一个房间，就像迷宫中的勇者一样。每前进一步都如坠入云里雾中不知身在何处。 途中有许多的陷阱。用绳子拉住肯尼斯无防备的手指，或者一踩到绒毯里的信管，配置好的手榴弹就爆炸，地雷放出霰弹。那时，瞬间扩展开的水银防护膜便会奋不顾身的全部将其遮断。 水银史莱姆是能接下枪弹、弹开灵刀、突破魔术的炎、冰和雷击的武装，因此、设置的陷阱就好像骗小孩的玩具。但肯尼斯不觉得好笑，更是笑不出来。 感谢情报优势，他知道自己的水银史莱姆面对卫宫切嗣会被彻底克制。 这个世界的魔术师们，不是什么法术都能学的，在穿越者的脑内小剧场里，他正做着哈姆雷特的打扮，用哈姆雷特的经典造型扪心自问—— 是使用水银魔术，被起源弹一发入魂？ 还是不用水银魔术，被普通子弹一发入魂？ 这是个问题。 =============================分隔线============================= 上一代的卫宫世家在判定诞生的嫡子的“起源”时，因为那奇异的结果不知所措，将婴儿命名为“切嗣”。 大致上是“火”与“土”的二重属性。详细归划的话，是“切断”和“结合”的复合属性。那是他与生据来的灵魂形态，也就是“起源”的本相。 切、嗣——称呼为“破坏和再生”有少许细微的不同。因为切嗣的起源并不意味着“修复”。比方说，切断之后又结合起来的线，结点的粗细会发生变化。就是说，“切而嗣”的行为，会使对象产生不可逆的“变质”。 被要求进行手工制作的作业时，切嗣特别地意识到了自己的起源。他的手并非很灵巧。如果是普通道具，坏掉也可以修理。但是一变成精密机械.事情就突然变得相反。他越是想要修理，那机械就会损坏得更加致命。 就事实而言，切嗣的手工技术算不上高超。如果只是普通的金属线坏了，接上切断的部分就可以恢复原来的用途。但是，以同样的要领用于修理精密的电子回路的话，结果却是致命的。那并不是只要接上就好的物品。只要接线乱掉，回路就会丧失机能。 “根源”不是仅仅因为切嗣的性格和气质而造成的，从魔术的观点来说，是灵魂深处根基的本质。 在制作自己的礼装时，卫宫切嗣将自己拥有的极其特异的“起源”做了最大限度的活用。他侧月复的左右第一二肋骨都被切除掉。将取出的肋骨研磨成粉状，然后用灵魂工程凝缩，作为弹芯封入六十六发子弹中。 这子弹会对“被击中”的对象将切嗣的“起源”具现化。如果命中生物身体的话，那里既没有伤口也没有出血，只是中弹的部位变得像是坏死的旧伤一样。表层看起来像是治愈了，但是神经和毛细血管没有准确再生，丧失了原本的机能。 而且拥有概念武装这一功能的这发子弹，对魔术师会构成更加严重的威胁—— 六十六发的子弹之中，切嗣已经消耗了三十七发。但是那里面没有一颗的浪费。使用他身体一部分制成的子弹，已经完全破坏了三十七个魔术师。 而第三十八颗“起源弹”，是准备用来切断肯尼斯魔术命脉的。 =============================分隔线============================= 在已知大圣杯被污染的大背景下，在索拉乌被绑架之前，虽然没命令loser对其他从者的挑衅不得抵抗，肯尼斯还是认为对于所有的master和servant都应当奉行仁爱之道，尊重和平宗旨，尽量避免冲突——与卫宫切嗣之间的转世矛盾，他也尽可能地希望限制在魔术师对魔术师的、君子决斗的概念里。 奈何肯尼斯他还是低估了杀死虫爷造成的影响，也低估了冬木教会的黑幕重重。言峰璃正神父用一个不怎么令人信服的理由、无视肯尼斯的申诉权利、擅自将肯尼斯列为公敌。 而在索拉乌被绑架之后，肯尼斯更是再次明白了现实的骨感：其本人为酷爱和平之魔术师，原期望参加圣杯战争之魔术师杀手遭受实际之惩创后，终能反省，俾双方家眷、从者之和平，得以维持。不料强暴成性之卫宫切嗣，执迷不悟，且更悍然向索拉乌开衅，扩大其不义行动，甘为破坏和平与正义之戎首，逞其野心。举凡尊重信义之魔术师，咸属忍无可忍。[2] 或许卫宫切嗣是以正义之借口行不义之事，或许卫宫切嗣有各种各样看似正义的美好理由，但无法改变其有罪的事实。 =============================分隔线============================= 姓名：卫宫切嗣。 罪名：卫宫切嗣。 肯尼斯一边全身激荡着对卫宫切嗣的杀意。一边和自己的礼装一起转过最后的拐角，来到走廊的尽头。 这里，他和卫宫切嗣彼此对峙着，双方皆已做好战斗准备，都知道、任何疏忽就代表了死亡。 距离不到三十米。走廊的宽度六米有余。没有遮蔽物。没有退路。 “找你多时啦，卫宫先生！” 月灵髓液能够对切嗣发挥致命的速度和威力的范围，大致估计是7.5米以内。在他接近到那距离之前，攻击权掌握在切嗣那边。 不过，真正让肯尼斯忍不住吹了声口哨的还是切嗣所携带的武器——那是魔术师杀手的标准配置，也是原剧情中终结肯尼斯master资格的武器，和肯尼斯的水银礼装有根本的差异。 虽说同为魔术师，但是“魔术师杀手”跟“正统魔术师”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世界。 即使同处在暴力的世界—— 切嗣和肯尼斯就像相隔两岸一样，完全是两种存在。 左手——在更换好弹夹的卡利科m960a式冲锋枪的螺旋弹仓里，50发9mm子弹等待着射击的瞬间。 然后，在右手中的是礼装contender。仅仅只有一发的弹仓，已经将“魔弹”装填完毕。 “不回答吗？还是不懂人语呢？”肯尼斯再次开口。 “……” “为什么要中二。不觉得愚蠢吗？” “……” “对于拥有爱情动作片的事感到很自满，认为向咖啡里加糖是丢脸的事情，希望自己、或别人感觉自己很成熟——几十岁大叔了还是这样的人生，不该好好反省下吗？” “……” 切嗣一句话不答。 只是纹丝不动地站着。 肯尼斯恼了：“你这大叔，好生无礼，没有被娘化也敢抄袭凌波吗？小心林原女王从天而降哦！”[3] “不是抄袭，我与别人是不同的……而且凌波和林原，都没有听说过。”沉默良久，切嗣摇头。 “啊，毛利叔叔你尽管否认好了，名侦探高山[4]会揭露真相的！”突然，肯尼斯的话声中出现了激昂感，“艾因兹贝伦的master，我不会简单杀了你。你可以继续苟活，过着轻松的生活，我将会让你看着中二理想的破灭。” “……” “妻子对你来说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呢？我对此很感兴趣啊。让爱丽夫人装作master，真是无情。更无情的是，之后还要用她当祭品召唤大圣杯……” “我承认，你知道的似乎不少，”切嗣为自己提出的master替代计划的部分失败而默哀。“真可惜结果会是这样，”他低声说，“你不妨把知道的情报和盘托出，在你死后，我将担负你的遗志战斗下去，成就无比的功业——” 显而易见，这话是汝妻子吾养之的中二说法。 肯尼斯果断拒绝了：“抱歉，我没有当山谷大侠的业余爱好。” 而且切嗣你这家伙都已经有妹子有情人了，何必再找咱家的索拉乌呢？咱含辛茹苦教导你和舞弥的私生子就得到这感恩吗？！[5] 话已至此，双方清楚，嘴炮无用。 这两人能够互相承认对方的存在方式，是不久之后的事情。现如今，他们的战斗很纯粹。 “胜者生，败者亡。”切嗣说，用枪口对准了对方的心脏。 “只好如此了。” 肯尼斯慢慢地一步步向切嗣走来。距离十五米，要行动的话就是现在。 切嗣对着逼近的肯尼斯，首先用左手的冲锋枪连射出雨点般的9mm子弹，作为佯攻。魔术礼装contender静候时机，准备给予对手致命一击。他认为这是不费劲的事。 在月灵髓液防御住contender的攻击时，由于切嗣魔弹被魔术干涉，子弹中“起源”产生的影响会严重地反馈到术者的魔术回路上。 把魔术师的魔术回路比喻成高压电流回线的话，切嗣的子弹就是一滴水。导电性的液体如果附着在致密的电气回路上会怎么样——因为回线短路导致电流破坏回路本身，造成彻底的故障。 和那一样，使得魔术回路“短路”，就是切嗣礼装的恐怖效果。然后，他听见了咒语吟唱的声音，立即提高了声音回应对方的咒语。 “我会把你丢到商店街的花店里的，说不定有哪个打糕店的小姑娘发善心捡你回家！[6]”切嗣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大概是命运之神通过切嗣之口发出了预言。 当然，实际上在这个位面，预言全都要落空了。 肯尼斯是不会再选择水银防御的。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金手指已经被开启。 “血蹄姐，给我加buff！” 肯尼斯的双唇以诡异的角度扬起。 =============================分隔线============================= [1]hellsing中的老管家。 [2]仿常公的对日宣战公告。 [3]林原女王，著名声优。凌波和灰原的cv。 [4]即高山南。在名侦探柯南中既表现出作为名侦探工藤新一的犀利，又有作为江户川柯南时的孩稚声音。另切嗣的cv小山力也是现任毛利小五郎cv。 [5]舞弥韦伯，傻傻分不清楚。 [6]见玉子市场。故事舞台是繁荣的兔山商店街，围绕年糕店家的女儿玉子和能够通人语的不可思议的肯主任展开。 第二十五章 切糕柠檬四五事 喜多村○梨的声音很无奈：“你还真敢玩啊，肯尼斯亲。浪客中文网系统的目标是人类的进化，使用临时buff不会对你本身的战斗力提升有任何好处。” 肯尼斯摇头：“拜托，那是你没尽到系统的应有责任吧！我记得你说过要让我成为真正的位面之子吧？但是，你不觉得现在的进度太慢了吗？” 喜多村○梨的声音依旧无奈：“你要知道，成为牛头……啊、位面之子的道路是艰辛而曲折的，而且你要清楚，你其实正走在成为牛……呃、位面之子的道路上。” “什么？” “做为系统，我的愿望是把使用者培养成强大的战士。的确，我不能说完全没有个人的想法。但那对我来说只不过是附带的目的罢了。我和你一样，也希望让你成为无敌流主角。无论支线任务的发布、或是替你挑选合适的从者，全部都是为了达成这个愿望的必要手段。这点肯尼斯亲你明白吗？” “那么血蹄姐就应该遵从我才对。” 面对血蹄姐天花乱坠的说辞，肯尼斯选择直接忽略。 “好吧，”最后，血蹄姐选择了妥协，“但我希望，这是你唯一一次使用临时buff道具。” =============================分隔线============================= 兑换那时候，血蹄姐好像就是这么说的。 唉—— 如果早晚要用回忆来麻痹敌人,用回忆达到自己逆天改命的目的，那么现在应该可以算是实行的关键时刻吧——不过，这文不是火影同人，所以就算回忆下估计也没有什么大的影响。 就这样——肯尼斯的感慨告一段落。 回忆结束，转到主线。 切嗣的冲锋枪正毫不留情地喷着火。 肯尼斯则不闪不避。为何到了这个地步还能如此从容，实在令包括切嗣在内的不明真相的群众觉得不可思议。 而下一瞬间，切嗣告别迷惘，明白了肯尼斯如此从容的理由。 九毫米的子弹每秒十发，这种镇压能力要把肯尼斯打成蜂窝还是足够的，以优越的命中精度为主要特点的卡利科m960a式锋枪跟切嗣的发射技术配合得天衣无缝。 但是却被躲过了，不依靠水银防御，肯尼斯被这般扫射仍然能够保持无伤。不，准确的说不是躲过去的——不是在千钧一发的时候避开子弹，而是子弹恰到好处地偏离目标，朝着完全不同的方向飞去。 “……！使用斥力的防护罩，是……另一种魔术礼装吗？” 切嗣注意到，肯尼斯身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蓝色光芒。他的身体包裹在一层半透明的铠甲里，简直就像有机玻璃做成的装甲，直接镶嵌在身上。但是行动流畅，毫无滞碍。 肯尼斯笑了笑：“说是魔术礼装的话，大概会更容易理解一些吧？”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实际上，这是通过系统兑换的buff道具——无上法身千古完人·三分钟普及版。 是的，正是这奇特的带着中华气息的名字才吸引了肯尼斯。 无上法身千古完人类似于修真功法，兑换需要节操点数30点。 它的介绍是，中华大地第一位也是最后一位水银大魔术师○奇公历时数十载、把东西方魔术基盘揉为一体、创造的震古铄今的修炼功法——肯尼斯知道，介绍中提到的魔术师○奇公就是以写日记闻名的那个人，另据血蹄姐的说法，那位水银魔术师也是系统的上一位拥有者、系统培养出的得意门生。[1] buff道具不需要使用者去修炼，它会起到代替魔术回路的作用，自动赋予使用者特殊魔力——防御用的空一格防护罩（利用空一格真言的排斥作用,来抵抗子弹或者其他制品的远程攻击）、攻击用的黄金石拳（力能开山裂石,乃横练气功,攻击上段）以及轻功方面的转进如风（可御风而翔、出入青冥的神奇轻功）。然而，单就普及版而言，启动后效果只可以持续三分钟，它要求肯尼斯像m78星云的凹凸曼一样，在三分钟内打倒对手。 总之，一旦接受这种设定，其实是很带感的呀。 =============================分隔线============================= 无上法身千古完人、剩余有效时间2分半。 首先，双方的第一波攻防，子弹对空一格防护罩。当然，肯尼斯处于防守的位置，放弃远距离的水银攻击后，如果他想要依靠黄金石拳取胜，那么就必须无所畏惧地冲上前去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这和saber与loser的战斗状况相似。 好在这要求并不困难。 稳扎稳打地，肯尼斯来到了距离切嗣只有四五米远的地方。切嗣也向前迈出了一步，他能够清楚地看见肯尼斯的脸，感受到肯尼斯的气味——强而有力、强而有力。 能赢——切嗣已经确信胜利在握，确信魔弹成功击中防护罩，继而破坏掉对方魔术师的魔术回路。 距离越近,魔弹威力就越大。 虽然和预计的不太一样，但也是越来越容易锁定目标了，他站定身子，把魔术礼装contender对准了仍是防御态势的肯尼斯。 然后，抱着先下手为强的信念，切嗣向着目标开枪，像闪电一样打击敌人。同时、肯尼斯也发动了规模庞大的魔术，周身的那层蓝光变得耀眼无比，原本就是由魔力编织而成的空一格防护罩中被全力注入了魔力，完成了“强化”。 这是矛与盾的较量。 下一刻，魔弹被扭曲了运动轨迹，最大角度地偏离开肯尼斯所在的位置，勉强完成这一使命的空一格防护罩则不堪重负，消散在空气里，彻彻底底地空了一格。 而一同消散的，还有卫宫切嗣对胜利的确信。 !? 切嗣他瞠目结舌地看到，魔弹被防护罩抵抗后，等同于一个能源包的肯尼斯并没有魔术暴走的痕迹——前文说过了，我们的rmb玩家有buff道具提供魔力，不需要魔术回路；在魔术发动、与其接触的起源弹发挥效果时，作为魔力源的buff道具替肯尼斯挡了一枪——当然，为何魔枪contender的“起源弹”无效，肯尼斯是不准备将原因直言相告的。 “不好意思，这种招式可是对付不了我的!” 他脚下一蹬，趁着这不到一秒的空隙向着切嗣直冲过来。魔法卷轴火焰球(2点节操)、魔法卷轴闪电球(5点节操)朝切嗣炸裂。在这时候，切嗣下意识做出了应对。 “time♂alter——double♂el！（固有时制御——二倍速）” 惊愕之中，凭借身体记忆，切嗣念动咒语。没有理会固有时制御的副作用对自己造成的伤害，而是保持发动状态试图闪避。 无上法身千古完人、剩余有效时间2分钟。 攻守之势相易，双方进入第二波攻防。 “尝尝我的铁拳制裁吧，流传了两千年的中华暗杀拳，出现了！”[2] 肯尼斯的声音异常冷静。他缓缓举起右手，信口开河的必杀技唱词流泻而出，黄金石拳于瞬间发动。 若单论格斗方面的经验，切嗣当然技高一筹。他以二倍速向左一移，轻松躲过那拳。肯尼斯的黄金石拳挥空后，挟余势猛力撞向墙壁。 拳头发出刺眼的金色光芒。抵抗和反作用力全部转换成金光，只有打击的破坏力直接注入物质里。 只听到“砰！”的一声,墙壁顿时凹下去一个坑,震动的余音仿佛要切断、贯穿、撕裂周围的空气，整个城堡感觉都在晃动。威力强到连见多识广的切嗣都说不出话来。 =============================分隔线============================= “吾乃暴风骤雨儿，霆雷怒电尊号令；英雄百战谁无死，马革裹尸浑无惧； 弟兄听我壮豪言，披甲驱狼杀敌去；战鼓雷鸣荡胸志，怒吼啸天裂云矢！” 暴风！！大地！！烈焰！！轰杀！！在激昂的部族之力bgm战歌配合下，肯尼斯的攻势如苍蓝之猛兽、侵略如火。 初击必杀的计划被完全打乱，切嗣没料到对方会反击，不得不进行自己的下一步。作为拳法家而言，肯尼斯的水平只能算是初学者，但武术外行的他还有姿势，拳法的强大破坏力一目了然，近身作战切嗣根本没有胜算。 老话说的好:一力降十会。 首先必须月兑离肯尼斯的攻击范围，切嗣皱起眉头：依靠固有时制御，在速度上信心足够，不过两人作战的空间还是限制了发挥，身处走廊尽头，再后退就是墙壁，形势极为不利。躲闪一次是运气，两次差不多就是奇迹了，而连续回避三次是绝对不可能的。 “差不多是极限了吧?那么，开课了哦，肯尼斯老师的墙角补习班！” 肯尼斯向前踏去，地面被震得轰然一声。他继续举起拳头，全力挥出正拳，无论固有时制御被夸得多么厉害，躲闪得多么巧妙，都有自信在切嗣举枪瞄准前击倒他。 被逼至墙角的切嗣笑了笑：“time♂alter——triple♂el！（固有时制御——三倍速）” 在吐出禁忌咒语的同时，将速度提了上来。 切嗣将身子向下一猫，闪过黄金石拳，以四肢伏地的资势猛然向上跳跃。 啊咧? 这个既不科学又不帅气的举动，令肯尼斯愣了一下。 仅仅犹豫了一秒，可是对切嗣而言，一秒便已足够，他趁机轻灵地跃过了肯尼斯的头顶。 ——飞翔吧，艾因兹贝伦的怪鸟！[3] 乱入的旁白声音，清晰可闻。 =============================分隔线============================= [1]○美龄，○美龄，留给江山多少情。纵死留疑在人间，○奇公他行不行? [2]原指北斗神拳。 [3]捏他自《王者天下》，秦之怪鸟－王嗯哼。 第二十六章 切糕柠檬六七事 情况十分糟糕。 虽然明白发动固有时制御三倍速相当于自杀行为，但现在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犹如飞鸟般轻巧，卫宫切嗣跃过肯尼斯的头顶，在肯尼斯的背后着地，用普通速度的三倍为contender装填子弹，迅速扣动扳机，击向肯尼斯的后脑勺。 这是唯一的一条活路，即在再次受到攻击前开枪——哪怕不具有魔力，但凭借这种连大型猛兽都能击毙的狩猎型枪弹本身的贯穿力，失去防护罩的肯尼斯无法抵挡。 紧要关头了。 带着必杀信念，枪口喷出火花。 然而，原本应该在那个位置的目标却已消失。 切嗣低估了肯尼斯。在切嗣跃起的同一时间，肯尼斯就意识到了危险，开枪瞬间离开了枪口瞄准的地方，只是被子弹擦破点皮肤。 秘技·转进如风——发动！ 几个错步，肯尼斯冲到切嗣面前，右拳利用前仆之势猛力甩向卫宫切嗣，重重砸去的强力一击，如岩石般直击切嗣的胸口。 会死——切嗣明白。 无上法身千古完人、剩余有效时间30秒，胜负已定。 切嗣根本没来得及做出防御。黄金石拳的威力等同于在胸口引爆一颗手雷，他被击中的身体无视物理规律，仿佛干草一般飞舞在空中，最后重重的砸在走廊的墙壁上。在石拳的重击之下破裂的胸腔，心脏之上出现了巨大的裂口，流出粘稠的血浆。 千钧一发的生死较量，分出胜负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剧痛袭遍全身，切嗣申吟着想要支起身子，但是无能为力。不仅仅是因为肯尼斯的一击必杀，他的身体由于持续发动固有时制御也到达了极限。全身各处血管破裂，四肢的骨骼也因为承担了难以想象的负担而陆续产生龟裂。 没有召唤出吾王，意味着宝具“远离尘世的理想乡”的强大治愈能力不可使用，原剧情中卫宫切嗣的最大王牌不复存在。 这位中二大叔露出苦闷的表情，双眉凑到一起，挣扎着要呼吸。他想反抗心中的绝望，当然那也只是虚弱的决心，他觉得自信和骄傲这类东西，现在都已经彻底崩溃了。 似乎是幻觉一样，他看到肯尼斯停止了动作，水银魔术师的胸口有黄色小灯在一闪一闪。 =============================视角转换的分隔线============================= 一切都结束了。 不想再去努力做什么了。 转世之仇得报，噩梦般的命运被改写，如今当真是人生寂寞如雪啊。 肯尼斯失神地伫立了片刻，紧握拳头体会着复仇的手感，同时缓缓地吐了口气。虽然报了转世之仇，原剧情中这具身体被欺骗的愤怒得以消散，应出现的舒畅却丝毫没有。非但没有充实，在得胜的那时候，他感觉到了一阵从未体会过的空虚，令人无可适从。 犹如失去流河旱树的夜神月，失去杨威利的莱因哈特，失去鸣人的佐助，失去草薙的八神……[1] “根本就是入戏太深了吧，肯尼斯亲？” 这时，脑海里忽然传来了血蹄姐的声响： “精英支线任务完成，穿越者将得到奖励节操点数1000，开启进阶从者宝具‘次品的万用猫型机器人·魔改’（doraemon♂ex）。” “诶，任务完成了吗？那索拉乌呢？” “生命体索拉乌已确认安全。” 确认安全？索拉乌是被其他人救出来了吗，loser或者是berserker？ 肯尼斯一惊一喜。他顿时狰狞地笑了起来，那是尖锐、可怕的笑声。 太幸运了。果然是发型更改成蓝染○右介式样的功劳呀。原本还为buff道具失效而惆怅呢，恰好这个时候支线剧情任务完成真是太幸运了，而且，没想到开启的宝具还是蓝色狸猫doraemon。 ——吾等前方,绝无敌手! 他毫不做作地歪著头想了想，再一次下定如斯断言。 =============================视角转换的分隔线============================= ——唔……父亲都没有这么打过我…… 疼痛成了感觉的全部。 真奇怪啊，看见一个凹凸曼在对面招手。 从来没有怀疑过正义的意义。在慎重地衡量所有一切的价值之后，选择了天平倾向的一方。另一边则应该让它空着，所以杀戮。杀戮，杀戮，持续杀戮。就像正义的凹凸曼，只要能打倒怪兽，毁掉几幢房屋引发几场火灾又算得了什么呢？ 但是厌倦了。为了拯救大多数所以必须有人牺牲的事实，令人厌倦——自己的周边成了滞销货的事实，同样令人厌倦。 所以需要圣杯——圣杯的话可以的，许下愿望，让所有人都得到幸福。 “——可是、圣杯啊，早已被污染了。” 一个声音使切嗣猛然睁开眼睛，他明白自己还活着，身体瘫软着，血已经止住——是对手肯尼斯救治了自己。 “我说过的，我不会简单杀了你。真想要死的话，听完我的话之后也不迟。”肯尼斯说。并且申明，魔术协会的情报网查到了不少切嗣所不知晓的秘辛，其中就涉及大圣杯的污染。 “污染？你知道，我不明白……”切嗣的眼神已失去光采，他犹豫一下，整理好思路，“而且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救我。” “这个世界上的怨灵太多，”肯尼斯说，“中二老男人的怨灵，同样不被需要——” “所以，”切嗣打断他的话，“你想用什么东西毁灭我的三观？圣杯被污染就是真相？也许我只是和一个疯子在说话！也许我自己疯了！” 肯尼斯不置可否：“圣杯不可能被污染吗?你说的话就跟艾因兹贝伦的那位顽固老头子说的一样喔。但很可惜，艾因兹贝伦的那位老头子正是污染圣杯的罪魁祸首。” “阿哈德？”切嗣很震惊，他真的很震惊。 “就是他。” “那更没有道理了。” 肯尼斯的手轻轻叩着脑袋，他揉揉鼻子，沉思着，仿佛正在考虑该怎么组织语言。“唔，”他说，“第三次的圣杯战争中，阿哈德不仅输掉了servant，由于战乱还打破了珍贵的圣杯之‘器’。由于在还没有决出胜者的情况下‘器’就被先破坏，于是战争无效了。那时阿哈德便决定将这次的‘器’包装为具有自我管理意识的人形姿态。那就是——爱丽斯菲尔，本身被赋予了生存本能，能够自我回避各种危险。这和你所知道的一样吧？” 肯尼斯问了这句话。 切嗣默认。 “遗憾的是，阿哈德输掉的那个servant，正是造成目前大圣杯污染状况的源头，”肯尼斯接着叹了口气，“那个人所召唤的英灵，它的职阶名为avenger……第一次的失败、第二次在头一轮就输掉的艾因兹贝伦，被逼到走头无路，只有召唤出为了杀戮而杀的英灵出来。于是，艾因兹贝伦用手边古老的拜火教经典为圣遗物，呼唤出其中最恶质的恶魔——名为安哥拉·曼纽的反英雄——拜火教最大的恶魔，和守护人类善性的光明神持续战争了九千年之久的、恶的承认者。” 一个事实。耶教神学源於拜火教，故而依靠西方魔术基盘召唤出拜火教的反英雄不足为奇。当然。这个明白无误的事实掩盖了另外一个同样明白无误的事实。 “这世上没有被冠上安哥拉·曼纽之名号的英雄。就算有，也只不过是个没有名气、不在历史上留下丝亳痕迹的恶灵罢了。”切嗣知道谁是安哥拉·曼纽。他想要否定肯尼斯的发言，但仅仅说明白了这个事实的部分内容。 “被召唤而来的从者既没有名气，也不是真正的恶魔。可是，这位被冠上安哥拉·曼纽名号的英雄，的确存在，也的确是绝对之恶。” 肯尼斯用冷酷的眼神看着切嗣。 “那是在很久以前，在一个狭小世界的事情。那个村落的人们，真诚地希望世上的大家都能和睦共处。想要让全部人类由无价值的恶性中解放出来，过着即纯洁又正直的生活。 “然后，有个青年被选为活祭品。他们将青年捕捉起来，在他身上刻下诅咒人类的所有话语，给予他们所知道的所有罪恶，全部的恶事都由这青年来承担。被给予安哥拉·曼纽之名的他，成为世界中人类之敌。村落中的人们相信他是恶魔，只要这个存在还在，不管人们犯下多重大的罪恶，都有能被赦免为‘纯洁正直’的免罪符。 “没错。虽然方法错误，但对村人而言，他就成为了至上的英雄——此即为反英雄安哥拉·曼纽。” 切嗣默默地听肯尼斯说着话，思考是否应该相信。这消息匪夷所思，但仔细一想又合情合理。 “让我们把话题说回到第三次战争来，”肯尼斯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艾因兹贝伦呼唤出了安哥拉·曼纽。可是这位被呼唤出来的英灵，原本是普通人，相当弱小。身为反英雄的他不但在第一轮就败阵下来，立刻就被圣杯吸收进去。大概这也是艾因兹贝伦在这次圣杯战争前费力寻找亚瑟王剑鞘的原因吧——当然，他们似乎是又玩月兑了。” 而且，当安哥拉·曼纽被圣杯吸收进去时，麻烦随之而来。 圣杯也是个实现人们愿望的愿望机。servant败阵后，变成没有方向性的魔力回到圣杯中，等待着解放之时。失去身为英灵人格的他们，只能积存在圣杯成为万能之力。可安哥拉·曼纽不同。他并不是靠自己、而是由周遭的愿望所创造出来的英雄。虽然没有人格，但在身为安哥拉·曼纽的情况下，就是某种愿望、某种被期望为罪恶的存在。 “……” 这番话语有如拳头重重地打击在切嗣的心脏上。 好吧。其实事情对安哥拉·曼纽而言是没那么糟糕。圣杯能实现所有愿望，当安哥拉·曼纽被圣杯吸入的瞬间，圣杯就接受了他所代表的愿望。圣杯内部早就被恶给占据了，伴随圣杯降临，将会以“此世全部之恶”而化身为魔王，将性命有限的人们赶尽杀绝。 “可以接受这种状况吗，正义的伙伴？”肯尼斯问。 最后这句话将切嗣完全攻陷。 =============================视角转换的分隔线============================= 肯尼斯完全理解卫宫切嗣。始终认为，在正常情况下，用言语是极难和卫宫切嗣沟通的。 固执己见的中二家伙不喜欢听别人的说明。虽然原剧情中的切嗣在最后关头阻止了“此世全部之恶”的降临，也因此被土狼尊敬。不过，肯尼斯真要兴冲冲去告诉他的话，盟友没当成，一见面估计就会被打成筛子。 举例来说吧—— 倘若把一只兔子放进树林，接着让卫宫切嗣进入树林，几分钟后，我们就会看到切嗣拖著一只鼻青脸肿被打得半死的浣熊走了出来。浣熊嘴里喊著：ok，ok，我承认我是兔子了！[2] 确实总有一天卫宫切嗣会彻底告别中二，但其中的代价太大了。 好在，如今算是在恰当的时机做出了恰当的说明。 既然已经将圣杯战争的治愈真相告知，之后何去何从、是杀妻证道结束圣杯战争或是放弃圣杯和爱丽浪迹天涯，由切嗣自己决定好了。 肯尼斯没有等着看卫宫切嗣的决定，旋即转身离开。 “喂，你这家伙！”突然间，他感觉到有股庞大魔力气息出现——是莫德雷德。 “……姑且问下，没趁疗伤的时候对我的master做什么糟糕的事吧？”拥有良好的观察力以及智力水平的莫德雷德，似乎是了解了走廊里的态势。 “不，我只会推妹子。”再说疗伤模式只是看看,在结局时被攻略的妹子才能和你h的。 面对实体化的saber莫德雷德，肯尼斯只得咂舌。莫德雷德是如何突破loser的呢？如果loser战败的话——不、loser不会战败——肯尼斯的servant毫无疑问还健在。那么，得到的结论只有一个——只能认为是loser主动为莫德雷德让开了道路。 不过，纠结这个问题的确已经是不合时宜了。 “具体原因，需要直接去问loser。” 肯尼斯轻轻摇了一下头，脚步不停。 =============================分隔线============================= [1]二次元世界中受广大女性朋友喜爱的组合。 [2]原为洛杉矶警察的段子。 第二十七章 妹控的逆袭 走过成为废墟的大厅，当肯尼斯回到艾因兹贝伦别馆的大门前时，loser身上的剧场版光环已经消失。他看向全部属性回复原始状态的从者，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决定问个清楚：“告诉我，你在固有结界中占据着压倒性的优势，为什么不舍得把saber结果掉？”毫无疑问，莫德雷德和源静香是不同的两类人，肯尼斯不觉得loser会被她的魅力吸引——这也正是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为什么？”loser习惯性地做了个新房式四十五度甩头的动作。他的注意力不在这里，听到肯尼斯的问话后只是随口反问了一句。 “是的，为什么？”肯尼斯重复道。他可不希望从者loser学会劳什子的骑士道，从而走ncer的颜艺帝不归路。 “master，你真的想结果掉saber吗？”loser显出苦恼的神色，然后就不再说话了。 肯尼斯也没有说话，他试图思索一下。肯定不愿意，拥有一个妹子的水晶宫只是伪水晶宫，穿越者的水晶宫里需要各色佳丽——在自带名门大小姐索拉乌的基础上，加上个有点叛逆的豪放少女角色，是个不错的选择。 宏观上说，就是引入竞争机制，打破正宫垄断。打个比方的话，跟乌璐德之于贝璐丹迪、魉呼之于阿重霞、林月如之于赵灵儿、容嬷嬷至于夏紫薇差不多，一举数得，是显著提高男主与正宫之间感情发展的极好手段。 “不，”肯尼斯慢慢的摇了摇头。“让saber这么早领便当太可惜了，”他说，“但和你的做法不是一回事，这关系到一个重要原则。” 肯尼斯觉得是loser做错了。 程序上错了。 或者说，他确实出于原则而有点小不满。根据这篇同人在第三章的描述，从者loser要听master的话、当master的好学生，如今自作主张的做法，无异于是宣告一则虚假广告的诞生。 “啊，master，”loser说，话声中充满了万般无奈，“我当时斗志很足，但发动固有结界后才发现，自己无法将saber这样的小姑娘捆绑——” 虽然上了30多年小学，但野比君本质上还是个小孩子，而非需要依靠捆绑少女排解压力的中年大叔，有这种想法在所难免。 “你应该把saber看成是普通的牛头人战士。”肯尼斯向loser提醒莫德雷德的装扮，面对全身重甲头戴牛角覆面头盔的女剑士，太过在意其性别是愚蠢的。 但是显然，对于固有结界中发生的情况，loser有更加直观的认识。 他要反驳也很容易。“那时候，saber是身穿单薄的便装开始战斗的。她已经放弃了她的铠甲，所以我才头疼。” 这就是所谓的孤注一掷。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孩子会打洞。莫德雷德完美继承了亚瑟王的卖萌专精，从解除铠甲的不利转化为利用对手善念卖萌的有利，这就是她用来对付loser固有结界的方法。 不过，loser没有自毁宝具，说明莫德雷德比起亚瑟王还远远未够班。 =============================分隔线============================= “……那么，”肯尼斯继续问，“在这之后，是你把索拉乌救走了？不会是轻而易举地让她自己回去了吧？” 肯尼斯没有看到索拉乌的影子，这让他的表情难以变得舒展起来。他一直相信不该带索拉乌来冬木，圣杯战争需要这妹子走开。索拉乌身为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平时用一层硬壳包裹住，事实上不要说战斗训练了，就连最基本的自我保护常识都不了解——被卫宫切嗣绑架就是最好的证明，因此让她独自行动的结果，很有可能是“才出狼窝、又入虎口”。 肯尼斯很沮丧。他原以为即便迫于索拉乌的压力将妹子带着参加圣杯战争，仍然有能力保护好她，现在却不得不承认判断的过于自信了。 “我在城堡里找不到索拉乌大姐，或许，她不在这里。”loser说出了他的看法。 肯尼斯当然懂得从者的意思，这事显然有可能。其依据是卫宫切嗣的小三舞弥——那个女人也没在艾因兹贝伦别馆出现。城堡周边是森林，切嗣完全会让久宇舞弥看住索拉乌，至于地点则选择为森林中的偏僻之处。 不用想了。这符合切嗣的一贯风格。 系统不会说谎，索拉乌必然是被谁搭救了。肯尼斯向血蹄姐再三确认，后者言之凿凿。 肯尼斯陷入了判断上的迷途：“会不会是berserker把索拉乌救走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loser轻咬下唇思考着。不过这只是过于乐观的猜想，根本没有证据能证明这一点。相反，不断有证据显示，从者berserker正业务繁忙中。 肯尼斯抬头望向远处，黑色的浓烟混杂在黑夜中，还有熊熊的火光，接连的炮火声和爆炸声在森林的外围响起，巨大的喧嚣是berserker不屈战意的体现，而他的对手——肯尼斯看了看夜空中某个金色的光点——如此pikapika的飞行物，无疑是由巴比伦流传到印度，并在《罗摩衍那》、《摩诃婆罗多》两大叙事诗中记载的叫做“维摩那”（vimana）的飞行工具，也正是第四次圣杯战争中archer吉尔伽美什的拉风座驾。 牢牢把守森林入口处、和从者archer对战的berserker身上，不存在搭救索拉乌的可能。 “这么说，索拉乌果然是不知所踪了？” 无论真相如何，这之后的好几秒时间内，这对主从之间，回复了静寂。 =============================分隔线============================= 打破这个静寂的，是一个突然插了进来的声音。 “真是不成样子，”是年轻男子的傲慢声音，“一点都不为索拉乌感到担心吗？不仔细寻找就准备下定论了吗，柠檬头？” ——不是说了吗，要相信系统！ ——等等，为什么会冒出柠檬头的名字来？ 肯尼斯循声看去。 一道瘦高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照明中露出有火红头发及像刀子般锐利眼神的面孔。瞬间，就已经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了。 “抱歉，我已经更改造型了，现在可不是柠檬。而且布莱姆·纳泽莱·索非亚里，你这家伙居然有胆子在我面前出现，真是不可思议！”肯尼斯用尖锐的声音叱责道，蕴含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veni,vidi,vici[1]，”这种时候，做为真·主角的布莱姆却毫无羞愧之意，他一味地卖弄学问，真是乐此不疲，“我对肯尼斯你能否担当圣杯战争的参与者表示怀疑。所以，最开始的时候我才强烈的建议你的弟子——韦伯·维尔维特——在我的指导下参加圣杯战争。不过——”他耸了耸肩，“事实证明，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无能，显然是把事情带到了最糟糕的方向上。” “不是你在搅我局的结果么，布莱姆？” 肯尼斯恼火的看着这位始作俑者。虽然没有向布莱姆本人求证过，但是任谁看来都会认为他是一位超级妹控，只要是关于妹妹索拉乌的事，就会丧失理智。而从韦伯告知的情况中，肯尼斯很容易就判断出了布莱姆对造成自己当前局面需要承担的责任。若非此人代表魔术协会背书，言峰璃正未必会公然与肯尼斯为敌。 妹控真是最糟糕的人种，而且他们还总认为自己很有道理。 “你给我听好，肯尼斯。现在不是找借口的时候。感谢我的决断吧，你那肆意妄为与无能没对协会和索拉乌造成更多不利影响。” 肯尼斯分析，布莱姆的精神状态，如今很不正常——不，说不定在听到肯尼斯自带未婚妻前往冬木参加圣杯战争的消息之后，就变得有些不正常了——当然，对于自己日记本子在其中的作用，肯尼斯并不知晓。 “还是一副妹控嘴脸啊，布莱姆。”肯尼斯揶揄了一句。“我猜，索拉乌是被你救走了？”他又问。 “正是如此。”布莱姆迅速回答道。 “是吗？就是不知道言峰绮礼——assassin的御主——在其中出了多少力了。”肯尼斯试探道。布莱姆这位贵族公子有几斤几两他很清楚，实战等级远落后于久宇舞弥，没有帮手是不可能的。 “绮礼吗？他确实提供了些援助，只是一般牧师会做的援助。”这回语焉不详。 “怎么？现在的牧师都成武术高手了？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肯尼斯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冷笑。“好了，让我们回到原先的话题上。换句话说，你和言峰绮礼，你们趁我在正面战场力抗saber和卫宫切嗣时，奉行游而不击的策略，最终夺取了胜利果实？”他摊了摊手，“好吧，这里面唯一的好消息是，索拉乌目前安全无恙。” “对你而言未必是好消息，肯尼斯。” “什么意思？” “是的，索拉乌想要原谅你的罪孽，用自己所有的一切作为交换……但我不会同意。她付出了自己的后半生，成为你的未婚妻。尽管是这样，但肯尼斯你却用什么报答了索拉乌的厚意？你做了些什么，对我最爱的实妹？” 布莱姆恨恨地说着： “本来只是个没上进心又事业上不成功男人，在索非亚里家族的庇护下混资历混到教授职称不是难事。结果却因为得不到索拉乌的心就放纵自己，真是难看。对了，还有间桐家那件惨案。若不是艾因兹贝伦家那位夫人提醒我还没想到呢，肯尼斯你居然是因为和间桐雁夜的畸恋得不到老家主间桐脏砚认可而残忍地杀害了脏砚老人——” “你脑补的太过分了，布莱姆！”还有爱丽斯菲尔，肯尼斯觉得有必要告知卫宫切嗣，让他增加一些夫妇之间的对话。 “——因此，在征得索非亚里家老大人的同意后，我主张退婚。”布莱姆自顾自说着。他的声音显得非常愉快。那是人在夺回自己的最爱时，将那种无法抑制的感情爆发出来的扭曲喜悦。 “难道事情就一点改变的余地也没有么？”肯尼斯产生了一种遭遇废材退婚流的感觉，但是、这种桥段未免太古老了吧。 “很遗憾，完全没有。” =============================分隔线============================= [1]拉丁语；我来,我见,我征服。 第三十二章 雁夜的试炼 不过，现在并不是感慨雁夜觉醒基友之魂的时候，因为这只不过是代表一项新任务的开始而已。 “精英支线任务发布！” 久违的喜多村○梨冒出来了。 “又是任务？我说血蹄姐你不应该好好在家陪良妻奈○子吗？偶尔也需要放下工作休息下，背叛雷霆崖开开水晶宫啊。不是吗？”[1] 肯尼斯的诉求中带着说服的温情。但是血蹄姐语气冷淡，坚定不移地发出宣言。 “……身为位面之子培养世界的一员我感觉很开心和骄傲。放弃工作是不被允许的。” 猜得到开始，也猜得到结尾，肯尼斯发现自己的未来一眼望得到头，下半辈子都得替系统打工了。 他有点悲哀的叹了一口气。 而正如绝大多数人的反应，血蹄姐元气十足地发动鼓舞技能。 “肯尼斯亲打起精神来，今后也一边留下爪痕一边前进吧！”她说。 无可奈何。 但也只能如此。 “我突然很想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了。”如果集齐七个servant能召唤出神龙的话，肯尼斯铁定会这么许愿。 自己穿越的角色是fz中的人物，目前参与的是fz的剧情，而周围总总乱入又不断提醒肯尼斯，当前世界是个综漫的世界——那么，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来的世界被“二向箔－改”攻击后怎么样了？还能回去吗？当身为肯尼斯的宿命被打破后，他开始有太多太多的疑惑产生。 这些问题的答案，血蹄姐似乎不准备说出来，只是用“现在不是时候”做为搪塞的话语。 “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以及将要发生什么，肯尼斯亲，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血蹄姐故意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总而言之，暂时先就考虑怎么完成新任务吧！” “精英支线任务——愉悦♂恶之圣典——开启。 任务目标：究竟什么才是恶？穿越者在阻止言峰绮礼的极致恶行的同时，请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任务完成奖励：穿越者得到1000点节操。 任务失败处罚：成为‘恶’的牺牲品。” 圣杯战争已经到了关键时刻，然而奖励真心是少，肯尼斯对系统的失职表示遗憾。血蹄姐的解释是肯尼斯这方的战力很多，系统的奖励是依据赔率各种复杂加权后得出，奖励少也在侧面证明肯尼斯的胜率很高。 “肯尼斯，你知道，”血蹄姐说，“我是很看好你的发展前途的，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从言峰绮礼的身体上碾压过去吧！” =============================分隔线============================= 另一方面，雁夜也述说起了他怀抱时臣回来的原因。 根据肯尼斯与雁夜之间的君子协定，雁夜在属于他自己的时间里要做什么，完全是他自己的事，肯尼斯管不着。虽然，肯尼斯还是宁愿雁夜安安静静待在间桐宅邸，隐蔽地过日子，远离assassin的视线，希望以此改变原剧情中的发展路线，远离言峰绮礼的关注，然后在关键时刻，给与肯尼斯支援，极尽全力的支援。不过，雁夜选择了另一种方式的隐蔽。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对于作为以观察远坂家为本业而活跃的雁夜来说，他很敬业地隐蔽在了远坂家的暗处，屏声静气地躲在床底下，监视着时臣的一举一动，想要得到时臣不优雅的证据以要挟对方，像个偷窥狂一般行事——不，应该说已经是偷窥狂里的偷窥狂了。 因为这个缘故，雁夜成功实践了“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句老话。 “那么，这就是你的成果吗？”肯尼斯指着远坂时臣，如此询问。 好吧，肯尼斯承认，如今的确实时臣很不优雅。这家伙的背后被人捅了一刀，做为凶器的精美短剑还插在伤口处；他的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带着没有活气的、迷茫的表情，像一具死尸。 “雁夜，你不但觉醒了，而且还得恋○癖了？”肯尼斯觉得自己需要镇定一段时间。 “时臣没有死，”雁夜咬着嘴唇，“临终托孤这件事，他还是有能力做到的。” 言峰绮礼不是泛泛之辈，在学习魔术以前是身经百战的圣堂教会代行者，他的那一击可谓准确无误——短剑从时臣肋骨的间隙之中穿过，直接刺入心脏，像外科手术刀一样精准。一般情况下注定是必杀无误。 但雁夜似乎对时臣施行急救魔术，止住了流血，导致时臣目前仍没有死透。 站在时臣的角度，虽说“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肯尼斯还是确信，他不会让雁夜来代替身为丈夫的工作岗位。抱着这种期待的雁夜叔叔，恐怕是要失望了。 “能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肯尼斯把手放在雁夜的肩上，制止了后者的妄想心音——毫无疑问，雁夜的脑内小剧场里，和葵、凛以及樱的一家四口快乐生活正在精彩上演。 “时臣被自己的爱徒背叛了，”雁夜说的跟肯尼斯猜测相差无几，“我不是很确定发生了什么事。言峰绮礼，那家伙应该知道背叛毫无利益，时臣很信任绮礼，没有因为鱼烧的不好吃而责骂他，但是很奇怪，绮礼……做为时臣的爱徒，也是左膀右臂，选择了背叛。”雁夜闭上眼，低下头。“当绮礼使用时臣赠与的短剑，从背后一剑刺进时臣的身体里时，我的确有那么一丝高兴。但随之而来的只有愤怒。” “没什么，别扭受都会这样。”肯尼斯很理解。一边说着“能杀死卡卡○特的只有我”，一边心急如焚地加入战团帮助卡卡○特共御外敌，悲剧塔就是其中的典型。 “时臣是我的夙敌，我又怎么容许他被人暗算死掉。”雁夜点头，虽然他不明白何为别扭受，但表现出来的行为着实别扭。 所以他把时臣抢回来了。 “真是的，本来时臣这家伙的脑子就不太正常了，整天把优雅放在嘴边，要是因为爱徒背叛彻底傻了的话，说不定还会失去他身为人类仅剩的表达能力，我把他带回来就没有意义了。”雁夜嘴上叨絮着喃喃自语。 是没有意义。 肯尼斯为远坂时臣感到悲哀。 这位进行黑箱操作的魔术师，肆无忌惮地任用黑哨神父，早已入魔。他一定是一直到最后都固执地认为自己的认识是正确的，而不肯接受真正的事实吧。一直坚信自己所选择的道路，每次都毫不犹豫地向前前进——直到跌入无尽的深渊仍然没有幡然醒悟。 =============================分隔线============================= “辛苦了，雁夜。不过很幸运，我没傻掉……”用尽力量，时臣终于开口了。 雁夜期待地望着他，犹如是侦探片里盼望老人遗产的后辈。 “绮礼……真是蠢材！”时臣的表情变得无比的淡定，“他以为我看不穿他的野心吗，我只是好奇他会用怎样的方法杀死我。” 沉默笼罩着他们，雁夜以及肯尼斯，都在思考时臣脑子出现贵恙的可能性。 然后，肯尼斯直言相告：“远坂先生，你手上的令咒已经消失了。”这意味着远坂时臣和吉尔伽美什之间的主从契约失效，他参加圣杯战争的资格业已失去——如果这也是好奇的结果，未免损失过大。 “好奇心害死猫。”时臣的回答透着沮丧。 或者简单的说，远坂家主是想装高人结果掉了链子。 “呀，惊到了啊！要不是留着一手，这次真被绮礼得手了……”时臣注意到自己不优雅的姿态，像上了发条的人偶一样从雁夜怀中一跃而起。 “被惊到了的是我才对。”肯尼斯不敢置信地望着时臣——上一刻还在弥留之际，这一刻就生龙活虎，绝对是用修改器了吧！ 然后，不知为何种原理，时臣从身体到脸都在脉动，造出了和方才的男子不同的外形。 “这是什么……镜花水月吗？我需要冷静一下。” 肯尼斯闭上眼睛，调匀呼吸。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不知不觉中惨遭催眠无惨。 “……久等了。”像是时臣的声音，又明显细得多。 睁开眼看了看，接下来所受到的打击却让肯尼斯彻底石化了。 眼前的这个家伙，不再是蓄着小胡子的男子，而是长发及腰的秀丽女性，原本那套红色礼服也变为了长裙，黑色袜套，黑色凉鞋。脸上还化着淡妆。作为男人时一直像个优雅傻瓜的时臣，如今的身材居然也是超模级别的。 “搞什么呀！原来时臣你有变装的爱好，你对得起葵吗？你要让小凛和小樱遭受他人异样的目光长大吗？” 雁夜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他出离愤怒了。 =============================分隔线============================= [1]《潜行吧！奈亚子》主角八坂真寻的cv是喜多村英梨。 第三十三章 时臣公的秘密 变装(cross－dressing),简称“cd”，它通常是指男性通过穿着异性的服装和模仿异性的谈吐、举止等获得一种特别的满足感，是一种影响力渐渐扩大的非主流社会群体，也是一种与ts（变性）等有密切联系的边缘亚文化存在。伪娘便是其衍生文化之一，如《伪○养成手册》、《女○山脉》等的出现、更是对扭曲三观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但时臣的情况显然又有所不同，他自带娘化光环。 肯尼斯用惊奇的目光盯着时臣，有那么一会儿，可能有十几秒钟，然后转头对雁夜建议道：“雁夜君，我想你还是感慨下‘一直欺负自己的小霸王居然是女孩子’比较合适。” 什么？ 将视线移到时臣上半身，雁夜也理解了问题所在。 “时臣！你居然有胸部！”他大声叫着。时臣不可能也没必要做丰胸手术，把自己装扮成一个完美女性，眼前的远坂时臣毫无疑问就是女子之身，甚至是普通女人，没有比男人更强的能力。 “难道说时臣你以前都是女扮男装？作为一个男孩子培养长大？言峰绮礼的做法是为了保护你，让你摆月兑身为远坂家主的责任？”雁夜开始脑补了时臣奋斗并且与绮礼爱恨情仇的诸多故事。 时臣笑了，抿着嘴笑得很有淑女风范：“雁夜君，看看你的样子。许久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文青、一如既往的幼稚。” 家臣和女扮男装的主君相亲相爱，之后为了和爱人双宿双飞宁愿背负叛贼的名声，这种故事只存在于历史发明家的书上。现实很残酷，言峰绮礼就是个当之无愧的叛贼——而且是不带任何目的和意志的叛变，真要说的话，只能说因为叛变对他而言是一种最好的娱乐方式。 “远坂……小姐，我真诚的希望你，能对发生在你身上的情况做个解释，”肯尼斯神情严肃的对时臣说，“事实上，我不怎么相信女扮男装的说法。”理由是凛和樱这对姐妹，她们并不是时臣的克隆体，但她们确实又是远坂家的继承者。无需dna，魔术师有魔术师的判别方法。“所以，为了继承家业女扮男装、艰苦奋斗，为了隐瞒身份还娶了个老婆、找了两个女儿，诸如此类的传奇故事就不必说了。” 后续发展的确如此。 “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时臣耸了耸肩，“……我这种情况……既是男人，又是女人……” 难道说……是传说中的扶他？ 会偶尔长出小jj的体质？ 背负此世一切之错，因此连性别之错也要一同背负吗？ 两个如假包换的男性下意识地屏住气，静待具体说明。 “实际上……在我的身体里既有男人的一部分，也有女人的一部分，”时臣继续解释说，“正常的魔术师只有一个概念核，而我却多了一个，分别有男性和女性的概念核。”拥有这种体质的人，想当男人还是女人，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一阵。使用其中选择好的概念核，就会转变成为他们理想的性别。 他，或者说应该是她，露出谜一般的微笑：“当然，我父亲不允许远坂家唯一继承人是女性这件事的发生，在我意识到自己的特殊情况后，便决定以男性的远坂时臣身份生活下去。” 这本来是完美无缺的人生规划，但绮礼的叛变成了一切发生改变的原点。 肯尼斯大概理清事情的脉络了。两个概念核类似两块电板，代表了两次生命，这正是时臣异于常人的地方。“言峰绮礼的攻击并没有失手，而是将你身为男性的概念核破坏了？”他问。 “是的，作为魔术师的我太大意了，概念核被如此轻易地破坏，”这么说的时候，时臣优雅地看向雁夜，“虽然雁夜君你的治疗魔术相当拙劣，但确实起作用，让我有时间更换了概念核。” “我可以把你的话理解为感谢吗？”雁夜咬着嘴唇。 “我欠你一个人情，雁夜，”时臣呵气如兰，长发美女的姿态配合一贯的高贵气质，“所以我不会控告你潜入民宅偷窥的罪行。” 当然，这样的感谢方式适得其反。雁夜因为先前不知被谁举报成偷窥狂、有在拘留所里冒险的经历，故而对时臣的话语产生条件反射般的反感。 顺理成章的，两个人又吵了起来。 “时臣你这家伙，不要太过分了！性转换了一样惹人厌，果然还是想把你挂在路灯上啊。” “是吗？雁夜你大可以试试看。” “话说在前头，我是不会对女人手下留情的！” “无所谓，即便是以女儿身出战，我的实力也远远超过某个吊车尾魔术师。” 火药味越来越浓。 时臣已经在空中描绘出远坂家徽形象的防御阵，准备发动炎的术式。 看得出来，并不单单是葵和她两个女儿的问题，间桐雁夜与远坂时臣，两人性格上是有其足以针锋相对的道理所在。 “……可能的话，两位冷静一点，先住手吧。现在可不是内讧的时候。” 肯尼斯看着愤怒的情绪渐渐往上升的这对夙敌，赶忙出来打圆场。时臣也适时收起魔术，对肯尼斯轻轻行了个礼。 “真是抱歉，言语上冒犯了雁夜君。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如此不优雅。” “我理解。”肯尼斯点头。考虑到时臣的境遇，有几丝焦躁情绪很正常。 值此时刻，其实有个迫在眉睫的问题需要解决。 “那么，远坂小姐，”肯尼斯想了想，“你是要我们叫你时子呢，还是阿臣？” “肯尼斯先生你的意思是——” “乳子。”雁夜突然插话。 =============================分隔线============================= 先不说远坂时臣如何决定自己的新名字。 这个时候，冬木教会门前，某位英灵正出人意料地展现着三头六臂般的大活跃。 进行猪突冲锋的主角是从者raper——恶魔阿萨谢尔·笃史，以及他的座驾——名为迪斯·库拉米吉亚的衣原体感染物。 按照那个坏透了的肯尼斯的计划，raper和他的座驾是要裹着白被单冲锋的，然后在对方正要攻击的时候将白被单丢掉，光的raper跟迪斯·库拉米吉亚就能不战而胜了。[1] 他们此次任务的唯一目标就是吸引archer和assassin的注意力，以方便saber潜入调查。而且很幸运，他们把任务完成地非常漂亮。 “一看就知道了！要阻止那个肮脏的家伙！本王可不想让自己呆的地方沾染秽物！” 吉尔伽美什——俗称金闪闪——看着组团赶来支援的assassin，脸色很不好。 他在言峰绮礼谋逆后，和原剧情一样的跟绮礼定下了新契约，但他并不认为自己和从者assassin因此就身份地位相等——甚至，他认为绮礼这个master也仅仅是自己的下仆。 “这不好办啊，archer大人。” assassin们倏然一惊，对战事做出如上判断。至少有一点很清楚，光是迪斯·库拉米吉亚那庞大的体型，对于assassin来说，使用短剑之类的武器根本不会产生什么效果。 这样的话办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在他到达教会大门之前一击干掉他！ 一边唾弃assassin的无能，吉尔伽美什一边将右手一挥。立刻，从他身旁出现了四把宝剑、宝枪。闪着光芒的最初之宝具发出雷霆般的轰鸣，刺向库拉米吉亚那个肉山般的狸猫脑袋。 四把宝具直接命中，回应着山崩般的威力，库拉米吉亚脑袋上引发了大爆炸。 不久，在爆炸的烟尘消失之后—— “——怎么可能！？” 虽然没有被一击完全粉碎，但是库拉米吉亚的本体——狸猫脑袋的一部分粉碎了一大块。然后，在狸猫脑袋再次开始行动的瞬间，蠕动的肉块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被吉尔伽美什宝具炸碎的肉块又在一起重生了出来！ 这简直是犯规。 从者raper的骑乘宝具，实在是太过异质了。 明明人格也是不存在的，却表现的是的活物——而且与raper相比它更像英灵/恶灵，raper反而是座驾。它无法理解人类的感情之类的，只是，想要感染想要传播开去的愿望比谁都强烈，生命力也比谁都旺盛。 “库拉库拉库拉，可以为所欲为地感染了库拉！使用archer这个小白脸的身体进行sex，来让人类灭亡吧库拉！” 库拉米吉亚疯狂叫嚣着。 “可恶！”assassin们以库拉米吉亚为目标飞奔起来，银色的刀刃划出弧线，库拉米吉亚的脑袋上伤痕累累。但，也仅止于此——那些伤口全都不可能是致命伤，没有到达它的内部，连血都没有流下一滴。 “不能打了，这可怎么打啊……我对那个污秽的东西一眼也看不下去了。” 吉尔伽美什说道，通红的瞳孔中表现出强烈的厌恶感。 =============================分隔线============================= [1]孟良崮上床单飘,地主儿媳百媚娇。党国英雄心不忍,百战虎贲烟云消。 第三十四章 阿萨谢尔的正确用法 战斗没到此为止 阿萨谢尔发动身特能力——拥史上最下限宝具之名婬奔术 粉红色空气笼罩四周，切都变得奇异，与其少女纯情空间，不如pinkpineapple[1] 时间，春色满园 类拥大**：睡眠、进食、**这种**如今已被raper营造粉红空气取代，而且，越压抑身**苦修者，受阿萨谢尔能力影响越巨大 首先变得不正常就向阿萨谢尔发起围攻assassin们，平日看似恐怖百貌之哈桑全都傻痴痴地笑，屈服于欲火之下失去理智即便带骷髅面具也能让感觉到们身上古怪气息 阿萨谢尔观察著这番景象，在内心里不住地点头，觉得己正走在成功之路上 唯还保持理智，只剩下某个忠实于己**中二王——毕竟脑子里本来就满满**——但阿萨谢尔判断，对方坚持不多久 们这群蠢货快停下，那里尿尿地方，好脏不可以舌忝…… 吉尔伽美什气急败坏，已经语无伦次 没执行王命令assassin们愉悦看眼，继续专心舌忝面前洁白抽水马桶们宛如横飞狂舞乱云，官能各个部位都引起连锁反应，气喘吁吁地变幻位置蠕动不止，估模把瓷马桶当作天堂中第七十个处女 哼哼哼哼，终于道raper、哦不、rapist大爷厉害吧 阿萨谢尔交叉双臂，看起来相当猖狂 跟过，小白脸英灵，乖乖献出身体库拉这将可以保护免于rapist君能力所造成菊花伤害库拉—— 做为骑乘宝具库拉米吉亚，附开始威逼利诱 为在世间执行感染远大理想，它需要具类身体——并且最好帅哥身体；而得到身体方式也很简单快捷，直接将对方吞食再吐出来即可 不过话回来，吉尔伽美什也不束手就擒之辈 阿萨谢尔业已使用王牌，但吉尔伽美什仍留后手 没用啊，杂种到此为止，半桶水宝具打不倒本王 不道抽水马桶从哪里冒出来，也不屑于去道，吉尔伽美什只道，阿萨谢尔半桶水宝具让很不舒服 ——必须尽早解决麻烦 这么想，从虚空宝物库中，取出把怪异剑——既剑柄，也护手，长度与普通长剑相仿但最关键剑身部分却传统意义上刀剑相去甚远只见段圆柱紧紧相连，并不锋利刃部拧成螺旋状，个圆柱如同锁链般缓缓绕在起，交互回旋延展开去 这正对界宝具乖离剑，神话时代见证创世壮举初始之剑它剑锋被赋予任务，正将当时片混沌天与地劈两半，赋予其确切形态 磨盘般段圆筒，各以匹敌地壳变动重量与力度互相摩擦、旋转，滚滚而出膨大魔力简直无可估量 杂种，至少让没痛苦死去吧 吉尔伽美什手臂高高扬过头顶，初始之剑开始徐徐加快转速每圈都更加迅速、更加迅速…… 们上，库拉酱 目睹这切，本能地感到危险迫近阿萨谢尔催促库拉米吉亚 但，战场局势已经彻底逆转伴飓风声声轰鸣，吉尔伽美什剑柄中迸发出膨大魔力 醒来吧，emuma♂elish(天地乖离,开辟之星) 至宝承载英雄王雷霆怒火，以焚尽切之势发动最强攻击 =============================分隔线============================= 另方面—— 愤怒不仅仅吉尔伽美什，还布莱姆·纳泽莱·索非亚里——这位以妹控而闻名魔术界精英 从者战斗引发爆炸声由前厅不断传来布莱姆所处位置冬木教堂中殿，四周弥漫浓浓血腥味——当然，为达到此种效果，言峰璃正献出己大部分血液 老神父倒在地板上，抽搐躺，胸口冒血，脸上不敢置信错愕表情绮礼趴在这个濒死身上，沉醉其中，没哀伤——因为本即如假包换凶手 学习恋爱游戏里先进经验，布莱姆领索拉乌，通过移动场所来触发事件而在教堂中殿里所触发、就以上场景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在hgame中完美攻略掉实妹后，本打算在纯爱气氛中迅速攻略下索拉乌，却被言峰绮礼猎奇剧情给强行打断进度 毫无疑问，对于期待福利们、期待工口镜头们、以及至少想看到吻戏们来，绮礼真百死莫赎其罪 布莱姆瞥眼即将成为尸体言峰璃正，也面临绮礼凶刃会随时指向己危险性，但就算这样，被愤怒充斥心灵此刻还不觉得多可怕 在绮礼第次见面时候，布莱姆就这家伙很糟糕吧这就像alucard刚开始基友战斗时虽然像弱受但大家都道会变成鬼畜攻样糟糕啊这样超级不安感觉结果现在，这种不安完全被验证 奇哉怪哉 要绮礼个表里比兴者话，可这个男并没值得追求私欲，只要给与能让存在下去任务，应该就能不断满足需要然而现在完全两样，绮礼没完成时臣所交予任务——即辅助时臣得到圣杯战争最终胜利——而果断地谋反，弑师之后杀父，做出常无法理解选择 作为布莱姆来，在这种情势下本应执行魔术师道德法则，砍绮礼才——就像针对肯尼斯发布围猎命令理由样——但事实却，目前对而言正值在现实中攻略实妹关键时刻，突然跳出个胡搅蛮缠绮礼岂不坏大事 ……快给退下，沉沦邪道庶民面对这预料之外情况，布莱姆傲慢依旧 听话，绮礼伏起身子，忽然双肩不住抖动大笑起来： 邪道……呵呵呵……啊哈哈哈……太好真太好……，邪道，被神唾弃世界，居然充满鲜艳喜悦惨叫声如此大快心……啊哈哈哈哈算什么哈哈哈，算什么为什么这样扭曲为什么这样污秽真言峰璃正后代哈哈哈哈，不可能这不可能这算什么难道父亲居然能生出条狗 无法克制到达沸点感情，绮礼笑到精疲力竭呼吸急促却依然张扬地狂笑 称赞善良珍贵，歌颂神圣美丽正因为这样真理深信不疑，绮礼才会浪费二十余年生根本没察觉，己本性完全与这样真理背道而驰 贱就矫情布莱姆锐利地看向怪笑步步逼近绮礼，到这儿触发剧情，可不为听派胡言冷哼声，声音里包含嘲讽接，在开始咏唱攻击魔法同时，身体顺从火属性咏唱发出闪光 火光噼里啪啦四溅，作为索非亚里家族继承布莱姆魔力正在变强 璃正多么好个呀，可还杀，不道不能用龙○复活呀布莱姆怒道 感谢璃正，这位老神父用生命作代价挑起布莱姆保护妹妹** 绮礼拭干因为狂笑流出泪水，惊讶地发现，面前之头发突然由红色变成金色，并且都竖起来 ……到底谁 在很小时候，旦愤怒就不可思议力量 布莱姆侧过头，本正经关照妹妹索拉乌：趁没失去理智前，实妹先走 可也能战斗索拉乌争辩道少女努力掩饰内心恐惧，在看到血泊中璃正神父时候就明白什么圣杯战争残酷，但不肯承认己胆怯 快不听哥哥话布莱姆声色俱厉，却给温柔感觉 以索非亚里家长子身份出生，纵然不屑魔术师贵族圈子，拥颗不安分叛逆之心，本身被道德程式所束缚，也无法抗拒父母；然而，成为妹控并不像反抗父母那般困难 要爱护实妹，还要保护实妹 当兄妹独处时，布莱姆总对实妹极尽温柔；同时，总努力协助实妹尽可能选择己生之路，不断地为解决麻烦 想让己生产生变化，这心中愿望，而经常潜藏于这个愿望背后便想继续守护索拉乌心情已经把妹妹幸福看得比己还重要……心中存在如此强烈想法，以至于变得极端 再到现在只点明白 若像漫画里描写那样，布莱姆然不会败因为已经成为——传··中··超·级·妹·控· 正义不败妹控这就正义 然后—— 没然后，嗒嗒几声枪响，不从哪个角落里射出子弹击向言峰绮礼，穿透肺，紧接又颗子弹，打碎脊椎骨干净利落地，绮礼倒下去 布莱姆未曾感到丝毫高兴 该死中弹 被流弹击中，难看地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分隔线============================= [1]工口动画会社,前段时间将○作大叔抱枕化 第三十五章 肯尼斯的野望 老实，对治愈魔术而言，枪伤根本不算什么 但让布莱姆异常恼怒中弹这件事本身，站起身咏唱火焰攻击魔术，准备好好教训下躲藏在角落里打暗枪那个家伙 个黑影晃而过 ——艾因兹贝伦阵营魔术师吧，叫卫宫切嗣那个魔术师杀手 布莱姆本以为能让实妹刮目相看，结果风头被抢去，丢脸得中枪倒地……这正灰头土脸极致表现 来而不往非礼也，面想面紧紧握拳，而且绑架索拉乌那件事还没找卫宫切嗣算账呢 死兆星已经在闪耀，卫宫切嗣布莱姆朗声宣告，让不寒而栗[1] 从搬进冬木教会后，就常在这里试触发事件，地形异常熟悉于，开始循枪声仔细搜索 由于期间不断释放火焰魔术，教堂已片火海，布莱姆呼唤切嗣名字，却全然不见应答，在火焰之中对呼声给予回应，惟时不时射过来子弹 从恋爱avg变成恐怖冒险avg感觉真不爽 事情到这地步，布莱姆意识到已进退维谷，可以食之无味而又弃之可惜 嗯，当然也没忘记妹控属性 顾及到索拉乌安全，再缠斗下去也只会让危险系数增大，那么，暂时转进就成理所当然 ——这下子，又要被肯尼斯那家伙成游而不击吧 正寻思，布莱姆隐约听见索拉乌话声，没多想便转头过去 锵—— 声突如其来撞击声后脑勺响起 放心，只用刀背打硝烟中显露出名少女身形 原来莫德雷德趁不备地用巨剑狠狠敲布莱姆下那么顺理成章，挨记闷棍妹控魔术师还来不及作声便倒地 =============================时间流逝分隔线============================= 梦 在恍恍惚惚之中，布莱姆做个梦 看到索拉乌个站在冬木市未远川大桥上，眺望远方 如果不由于吹来风声过大话，索拉乌也许会在更早就注意到背后悄悄接近袭击者气息由于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对远处观察，所以放松对周围警戒 脚下突然绊下，接仰面摔倒在水泥地面上并滚动几下即使到这个时候索拉乌也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由于条件反射而伸出右手不被谁粗暴地攥住毫无疑问这个根本没打算扶起摔倒索拉，反而朝右手给予更加沉重击 啊—— 好像没关好水龙头样，鲜血从纤细优美手腕断面汩汩涌出，右手没 仅仅击，右手就被轻易地切断 布莱姆终于看清袭击者，个清秀黑发女布莱姆道这个女名字，常跟在卫宫切嗣身边、名字久宇舞弥小情 下刻，场景转换 在漆黑片废工厂深处，从天窗传来光亮像聚光灯样照亮个地方 淡淡而冰冷光亮中，浮现出个昏睡般倒地女轮廓 …… 就算光线再怎么昏暗、距离再怎么遥远，布莱姆都不可能看错那容貌 虽然索拉乌失去右手，铁青面孔上尽痛苦与憔悴，但嘴边缕发丝如微风吹拂般振颤那呼吸证明，还活 这时，个女提机关枪从昏暗角落里走出来 又久宇舞弥 开枪索拉乌暴露在机关枪弹雨之中，高速弹雨洗礼如同无法逃月兑死亡之风然后，在魔术师极端轻视子弹婬威之下，全身撕裂倒在水泥地面上…… =============================时间流逝分隔线============================= 布莱姆睁开眼睛，泪流满面 怎么可能没想到还眼泪可流喃喃语道 与此同时，头脑重新开始运转，虽然觉得只闭小会儿，但发觉己身处位置早已不教堂里面 ——糟、糟糕 布莱姆心中不禁惴惴不安 醒啊在上方，又个黑影靠过来 这次不卫宫切嗣，不久宇舞弥，而肯尼斯 感觉如何肯尼斯努力摆出关切样子，脸色看起来不差嘛…… 确实，除脑袋还些晕沉沉，布莱姆并没什么大碍：但，这究竟怎么回事索拉乌在哪里 哦，这里间桐家卧室saber在冬木教会看到躺在地上，就顺手把捡过来……肯尼斯堂而皇之地部分真相索拉乌当然很安全，会好好照顾，不让再看到血淋淋猎奇惨剧，哦，不要激动——得意洋洋，把杯咖啡递给布莱姆，刚煮好，想需要平静平静 妹控兄长大根本无法平静肯尼斯终于向欺男霸女恶少发展布莱姆接过咖啡，但没碰它而顺手把杯子放到旁边床头上大声抗议道：居然忍心拆散索拉乌站在立场考虑下肯尼斯，哥哥喜欢实妹天经地义 拜托，肯尼斯想，根本没这种天经地义好不好 布莱姆继续控诉：肯尼斯逆天而行，别以为阴谋能得逞索非亚里家族将会表示最强烈谴责，老爷子怒火不能承受—— 异议[2] 肯尼斯狂霸酷叼帅地摆个姿势 事实证明，结果恰恰相反索非亚里家老族长对肯尼斯举动表示理解赞成，老族长热情地表示，肯尼斯与索拉乌婚约依然效 这、这不可能 布莱姆吞咽口水，如二次元世界里所反派那样绝望 还如往常骄傲而且中心，战斗力才因此局限于工口电子游戏里，大舅子肯尼斯不耐烦，这也证明对圣杯战争识多么贫乏圣杯战争由艾因兹贝伦家族、远坂家族、间桐家族筹划最初目，为到达‘根源’这巨大仪式在历时数百年之后，早已被证明它不可实现，其参与者也失去初始理想，反而执著于个私欲现如今，圣杯战争不过每六十年次闹剧，对魔术协会而言没多大意义，甚至证据表明，大圣杯被污染后，圣杯战争正褪变成个邪恶源头…… 布莱姆摇摇头，打断肯尼斯貌似不耐烦实际上很耐心长篇大论这家伙从谁那里道这些呢难道像界王样家伙存在[3] 布莱姆，必须明白，百分之七十情报都来源于公开信息，大多数——比如——欠缺优秀分析能力肯尼斯道怎么把话圆起来 觉得还会相信，布莱姆想起从旧货店里买到那本笔记本，那上面情报谬误百出，理由相信中肯尼斯奸计，不过没必要带解不关心圣杯战争，只在乎索拉乌 肯尼斯笑，不关心，所以在历史上留下名字不会，耸耸肩在分析圣杯战争现情报后，得出将其利用最大化合理策略而且与即将实现伟业相比，得到教授职称目标过于渺小，肯尼斯认真，没开玩笑，可不认为，‘圣杯战争终结者’没成为索非亚里家族女婿资格 虽然圣杯战争劳民伤财，大圣杯如今也此世究极之恶栖息地，但不得不承认，它项伟大实验，也宏大仪式 大概因为它身宏大，没会在乎它参加者哪些——事实上，除建立仪式个魔术家族，百年间参加圣杯战争其如今就被遗忘 不过，若将大圣杯解体，作为圣杯战争终结者，肯尼斯名字注定会在魔术世界历史上留下浓重笔毕竟这个名号独无二——譬如终结掉那个红色大联盟地图头先生，远比勋章控名字更深入心[4] 确实，布莱姆叹口气，解体大圣杯，肯尼斯，就地图头先生样伟大终结者 索非亚里家老族长也很兴趣呢，名留青史、解体大圣杯伟大物进行联姻肯尼斯饶富兴味看未来大舅子然后再度耸耸肩这送给索非亚里家族礼物份长久、意义深远礼物 当然对来也不见得礼物肯尼斯加上句，注意到布莱姆嘴唇抿很紧径走到卧室门口在这里停顿下，似乎想到什么，半转过身，低声，语调中带些许讽刺 布莱姆，会好好欣赏败犬哀号 =============================分隔线============================= [1]死兆星，见北斗神拳 [2]捏逆转裁判 [3]界王，见龙珠 [4]地图头戈尔巴乔夫，勋章控勃列日涅夫 第四十章 孤高的丧失从者 不知不觉间，肯尼斯沉入了梦境，梦到了一切开始之前的故事。 “……终局如同雪崩一般接二连三地袭来。英灵们那几如定格的激突使人忘记了呼吸，众多角色接二连三地逝去。 “没有任何人，得到救赎。 “算不上大奸大恶，仅以司空见惯的平凡心愿为目标的某人的漫长旅途，终于回到了原点，落下了帷幕。 “没有得到救赎的他夙愿得偿时，已经是十年之后的事情了——” 慷慨激昂的解说音，让肯尼斯不得不睁开眼。 他看向了声音发出的方向，一台四四方方的电视机，再看向周围，花了好几秒才发现这里不是间桐家的任何一间房间，而是一朴素到几乎没有任何特点的狭窄的日式房间。 “……这里是，普通市民的家里？” 不，不是普通市民。 他看到了一个矮胖的身影坐在电视机前，蓝色的大头狸猫机器人——当然按照设定那不是狸猫——给人熟悉而又亲切的感觉。 是doraemon！肯尼斯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二次元角色。无论这位狸猫机器人是叫哆啦凶喵还是机器喵，或者小叮当或者阿蒙，身份有且只有一个，即来自未来的育儿型机械器、口袋里拥有五花八门的道具。 “圣杯战争实在是太有趣了！” 说话的是doraemon身边的眼镜少年——肯尼斯的从者loser，好久没登场的异世界英灵，真名为nobita的不幸小学生。 地点吻合，人物吻合。 显而易见，肯尼斯眼前的世界，是doraemon的世界；其中，f/z仅仅是这个世界里面的一部作品——情况与他穿越前的原世界类似。不过，doraemon和nobita都看不见肯尼斯。肯尼斯也不能和他们接触，他如今就像在梦里看一部全息动画。 “就算一次也好……我好想成为从者跟帅气的saber酱一起战斗啊！” nobita充满期待地说道，求助的目光看向doraemon，当真是我见犹怜。 “少来了。不可能的，我才没有那么好的道具呢！” doraemon对少年那些了不起的突发奇想已经习惯了，所以就立刻给出了回答。 “是吗，果然。”nobita叹了口气。 肯尼斯同样摇头，他的理性对nobita的天真念头加以否定，然而感觉却告诉他，那愿望是可以实现的。 在doraemon的世界里，万事皆有可能，它是一个没有力量上限的世界。嘴炮无敌设定最大，大量超级因果律道具、无视基本定理的道具、空间跳跃与时间旅行的道具，任何一个在f/z之中都是超s级魔法。 “好了，你就放弃吧。英灵都是了不起的人物，nobita君的话，还是先考个100分再考虑成为英灵的可能性吧！” doraemon似乎完全没有nobita在剧场版里大杀四方的记忆。 “……应该，总会有办法的。不，我一定得想出办法才行……” 这种时候，nobita的智商通常会急剧上升。而且，他确实想出了最终解决方案。 ——如果电话亭。 只要使用这个威力ex的最终大杀器创造出平行世界，无论多虚构的世界都可以变成真的。 “如果电话亭？难得nobita君能想到这个主意。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呢。” “对啊，终于可以见到活生生的saber酱了，好激动啊。” “可是只能一下下，要马上变回原来的世界哦！” doraemon一脸认真地告诫道。很明显是无用功。 “嗯。好了，我知道啦。” nobita走进如果电话亭，然后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电话听筒。 “喂喂，如果——”少年的特有声线再次响起，“我成为圣杯战争的从者的话——” ——那你就玩月兑了！ 肯尼斯很负责任地吐槽道。 =============================分隔线============================= 奇妙的梦境消散。 所见以及所体验的都是遥远异世界的情景，但肯尼斯并不觉得奇怪。与从者签下契约的御主，有时能以梦境这种形式来窥视到英灵的记忆。 对于肯尼斯来说，他自然猜测过自己所召唤的英灵为何是nobita，但没想到居然能够如此真实地感受到那情景……刚才的梦确实符合doraemon世界的剧情发展逻辑。 “至高的神祇也会无聊。在不怎么出彩的小学里上学。手上是不怎么出彩的学习成绩。每天每天都是提不起劲的日子。除了被技安欺负还是被技安欺负。得过且过地过着每一天……” 喜多村○梨的声音在脑海中萦绕不去。 肯尼斯猛地惊醒过来，心脏剧烈跳动着。他的额头上覆着一片湿冷的汗水，整个人彻底清醒过来了。 “哼、哼！时间是宝贵的，要是没事的话，就赶快给我起来啦！”血蹄姐还在脑内传音。 肯尼斯慢慢地坐起身，看过doraemon世界的普通日式住宅后，他意外地发现，间桐宅邸的西洋房间里居然充满了安心的气氛。 “master……？你不要紧吧？知道自己的名字吧？不需要我告诉你今天是几几年几月几号吧？” 从者loser对着他说话。 整理一下混乱的记忆。“当然了，我没有被人魂穿，这点你大可以放心。” 而且，肯尼斯的抖m之魂没有被觉醒，不至于因为索拉乌的鞭挞而走向另一种猎奇的人生。 时间是当天夜晚，将近零点。 “对了，远坂大姐让我转告master，年轻人有活力是很好，但大白天就开始啪啪啪会很影响他人的正常生活，master你以后要节制点。”loser将远坂时子的劝诫娓娓道来。 话里有两个错误。 首先，让一个小学生——虽然是几十年如一日的万年小学生——转述关于啪啪啪的劝告，在肯尼斯看来并不妥当。远坂家对未成年人的教育似乎过于超前，这么着，也难怪远坂凛以后会以高中生身份成为土狼和阿尔托莉亚补魔的资深导师了。 另一方面，远坂时子完全弄错了，错把鞭子抽打的啪啪啪当成了正常语境下的啪啪啪。无论如何，不是抖m的肯尼斯是不可能从前一种啪啪啪里收获快感的。 “我们不提这个，先说说你吧，loser。”肯尼斯装着没对远坂时子无意或有意为之的错误有介怀，大声的笑起来，“我们不妨来谈人生谈理想谈诗词歌赋……”[1] “人生理想诗词歌赋？不需要看星星看月亮吧？” “不需要，简单的说，我想知道的就是你为什么要参加圣杯战争？你的愿望究竟是什么？” 肯尼斯诚心诚意的发问了，loser却没有大发慈悲的回答，少年整个人都慌了、手忙脚乱，他的态度让旁人误以为是爱上了肯尼斯。 但卖腐这个行为一点也不明智。做了个深呼吸，肯尼斯不客气地道破真相：“说到底，loser你这家伙根本就是来嫖saber的吧！” =============================分隔线============================= loser的脸一下子白了。 原剧情中的骑士王saber成为同人公车是有充足理由的。 她是女主角，她容颜好，她性格认真，她帅气。特别是帅气这一点，男扮女装的男装丽人形象造就了她的反差萌。再加上正经的犯傻、吃货、呆毛、百合等稀奇古怪的属性，产生了特别的效果。 “但是很遗憾，现在的saber不是骑士王，而是个一门心思谋朝篡位的不良少女。”肯尼斯说。当然莫德雷德也很萌，但那种感觉和骑士王迥异，loser的愿望不可能实现。 “实际上，莫德雷德酱也不坏，”loser毫不犹豫地背叛了亚瑟王，“和阿尔托莉亚大姐长得相像，同样也很帅气。但是，我和她之间已经是希望渺茫了。” 肯尼斯莫名地感到轻松：“能说说理由吗？” 他承认，自己就是想要在loser的挫败感中寻找愉悦的。 “我把自己的职阶名字告诉saber了，”loser指的saber自然是莫德雷德，“大家不是都说，两个在正式交往前要互通姓名吗？我只是纠正了saber把我叫ncer的错误而已，可我不明白——” 肯尼斯吞了一口口水。他已经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我不明白，”loser继续说，“为什么我告诉saber自己的职阶是loser后，她会那么做……” 事实就是，在得知特殊职阶的从者nobita君原来是“败北者（loser）”后，莫德雷德笑崩了。 loser鼓起了脸颊，不断宣称自己已经绝望了，对这个以职阶取人的世界彻底绝望了。[2] “绝望也不一定是坏事哟。绝望后的从者loser已经进化了，他现在是从者前所未有的lost。”血蹄姐突然乱入的声音传到肯尼斯的脑中。 lost？nobita君从“败北者”进化成“丧失者”了吗？总觉得这是以错误的方法引导从者进化的结果呢。 不过，现在也不是深究的合适时间。 “言峰绮礼和吉尔伽美什正在接近中，请不要大意地上吧，肯尼斯亲！”[3] 血蹄姐发动鼓舞技能。 =============================分隔线============================= [1]谈人生谈理想谈诗词歌赋；《还珠格格》中福尔康等人的著名台词。 [2]捏他《绝望先生》。 [3]不要大意地上吧；《网球王子》中手冢国光说的著名台词。 第四十一章 中二英雄 “该死，打开方式一定是出问题了！” 肯尼斯揉着眼睛，以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视着挡住他视线的那个庞然大物。 东京塔，正式名称为日本电波塔，又称东京铁塔，位于日本东京都港区芝公园，是一座是以巴黎埃菲尔铁塔为范本而建造的红白色铁塔。 东京塔乃是全泥轰龙脉精结之处。铁塔是护国安邦，民生物阜的祥瑞所在。在特摄剧里，大大小小的怪兽们都会先前往东京塔观光，热情洋溢地或折断它或扳弯它或占据它，也从侧面证明了它们对这座铁塔的忌惮。 但是肯尼斯很清楚。东京塔不可能在冬木市，更不应该在间桐宅邸前出现。 “由于时间紧迫，纽约自由岛上的自由女神像搬不过来了，凑合着就用用东京塔吧。最终战斗势必掀起天然的毁灭性灾难，而在这铁塔之处作生死之决，杀气必可被挡煞……” 远坂时子对目瞪口呆的肯尼斯做出解释。做为冬木的管理者，因为接下来的圣杯战争要月兑离教会的隐蔽，堂堂正正地进行，她希望能避免不必要的骚乱。当然了，因为肯尼斯白天的时候在被索拉乌啪啪啪，时子自作主张地完成了整个工程。 好吧，能力姑且不论，毕竟连区区大卫·科○菲尔都能让自由女神像消失，更不用说家族历史悠久的远坂家魔术师了。不过，肯尼斯还是对远坂家魔术师的缺乏常识与肆意妄为有了个新的认识。 “我觉得，把东京塔搬到冬木这件事，引起的骚乱会更大。”他无奈地摊手道。 月光肃白，散淡的照着铁塔。 肯尼斯拿起望远镜，镜头中的卫宫切嗣与言峰绮礼，立于东京塔上，已对视了很长一段时间…… “卫宫切嗣用枪灵动，魔力雄浑……但与绮礼手中‘黑键’的霸气相比，显然有所不及。绮礼的战意澎湃，更是远在切嗣之上……倘若全力一战，绮礼的胜算必高出几分。不过，许久不登场的切嗣，杀气完全内敛，而且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冷傲无比的凌厉之气，难保不是偷偷练成了必杀技……” 时子在边上细心推敲，分析战况。 同样，肯尼斯对于切嗣与绮礼这两对原剧情中势均力敌的cp谁攻谁受，也是极有兴趣去知道。 =============================分隔线============================= 对视了许久的切嗣与绮礼，由切嗣首先打破沉默：“——言峰、绮礼，你在打什么算盘？” “别问我这种早就明白的事情，好吗？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圣杯里的诅咒诞生而已。” 关于“此世全部之恶”的情况，绮礼也不知从哪里听说了。阿哈德在第三次圣杯战争中的所作所为以及艾因兹贝伦当时的从者不难从教会的记录中得到答案，那么，再加上本次圣杯战争中的异常英灵，圣杯被污染的证据链已经齐备。 至此，本身对圣杯战争没什么兴趣的绮礼反而激动了。他觉得找到了被圣杯选上的理由。 他要为诞生之物献上祝福，想要阻止“此世全部之恶”诞生的敌人手里，理所当然地保护着它。 “失去理智了吧，绮礼！”切嗣完全理解不了对方的思考回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守护着‘此世全部之恶’。即使它出到外面来好了，也不可能报答你！为什么——” 为什么承认、身为人类敌人的“此世全部之恶”？它打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杀戮而生啊。 “没有什么原因。你是要来消灭它、而我是来守护它。对我而言，这就是唯一的娱乐，这就是我寻找的极致恶行。” 绮礼出招了，他身形立刻变成一团灰影，提着黑键便如一头饿狼般向切嗣砍去。切嗣咂了咂嘴，躲过了这突然的一击，进而顺势拔出魔术礼装contender朝绮礼就是一通乱射。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卫宫、切嗣！挣扎吧！做为极致恶行的祭品挣扎吧！”绮礼将从璃正处得来的令咒化作魔力，一边以巨大化的黑键为盾牌阻挡切嗣枪内射出的无数子弹，一边疯狂叫嚣着。 “这样啊。那么就不要浪费时间了，绮礼。”在往contender中装填新子弹的同时，切嗣施展起三倍速固有时制御，他纵身一跃，如同装有推进器一般向东京塔顶部跃上。绮礼紧随其后，几个兔起鹊落，两人已经来到塔顶。 =============================分隔线============================= “来战吧，绮礼！我今日必定要将你轰杀、毫不留情地轰杀呀！你一生都注定在我之下，这便是老天给你的宿——命！” 切嗣左手握住cali950冲锋枪，右手将contender的枪口对准了绮礼。 绮礼心中一惊，因为他感觉到切嗣竟在他之上……屹立在最高的塔尖处，如强攻俯视小受。 “给我收声，强者一生遇强越强，我今日便要逆天口牙！”绮礼大声反驳，然而必胜的自信心由于地势原因备受打击，令他心底骤然涌起了一个以往从来未有过的念头…… 败！？ 这“败”的意识一闪即逝，但已足以震撼绮礼的心弦。他担当圣堂教会的代行者，与强者交战千百次以来，便从来也没有产生过这个意识。绮礼脸上出现了一丝的疑虑，不败的信心竟微微动摇，手中的“黑键”显得有点黯然失色。 切嗣直觉敏锐，他亦感到绮礼滔天的霸气略减。强者过招，胜负就在一念间，一子错，便是满盘皆输。切嗣心想这是大好机会，他斗志冲天，大吼一声,周身金光四射，在枪斗术的恐怖效率下，子弹已如梨花暴雨般向绮礼直泻而去。 也不知是切嗣这一招气势太磅礴，还是绮礼的自信心果然受损，他虽用黑键硬食这击，却是退了。 “战！你！娘！亲！” 深吸口气，切嗣暴吼一声。他得势不饶人，将枪斗术力量完全施展开来，愈战愈勇。 当绮礼退至东京塔的边缘时，幡然感到退无可退。猛然暴哮，一式八极拳中的“铁山靠”直击开路，杀招陡起。切嗣曾领教过此招威力，只得撤身以避。 “口弗！口弗！口弗！好劲呀!卫宫、切嗣！多谢你给我败的感觉！我总算没有选错你作为我一生中最重要的对手口牙！”绮礼重拾霸气，趁势拔出黑键向切嗣投去，但切嗣不加思索避开的同时开始了contender的又一次填装工作。 “今次大镬！这废柴的自信心还没有崩溃……”切嗣心中一寒。 绮礼用左手拔出黑键，一共四支，是他单手所能使用的极限。切嗣亦往上一甩枪身关闭弹药舱，contender便再次化身为那个面目狰狞的凶器。 “time♂alter——square♂el！（固有时制御四倍速）” 切嗣终于将固有时制御催谷到最高。如果世界上有一样东西可以停止他们的战斗的话，那东西只有是“死亡”。 =============================分隔线============================= p.s.卫宫切嗣的命格其实也是天煞孤星了。 再p.s.五一期间休息 第四十二章 最终战役 “我还未败。绮礼，接我的必杀技中二傲诀吧！”切嗣纵身而起，全身泛着浓厚不可抗拒的中二气息。 “我也不会退的，圣杯里的那个孩子，它渴望自己生命的诞生！” 绮礼回应说。如果卡莲在这儿，必定会被他表现出来的父爱感动地泣不成声。 “真是无药可救的恶啊！” 切嗣感慨道。接着，在魔枪的扳机被他扣下的瞬间，绮礼投出了黑键。 又是一次平分秋色。 卫宫切嗣与言峰绮礼之间，任何一方想要消灭另一方，都是相当困难的。因为两人势均力敌，就算是切嗣修炼必杀技成功，也扛不住绮礼的基佬属性加成——历史早就告诉我们，能战胜基佬的只有基佬。斯巴达比雅典更看重基佬，所以斯巴达赢了，底比斯以搞基为信念，建立基友圣军，所以底比斯战胜了斯巴达，而征服王亚历山大作为一国之主带头搞基，终究建立了至高的霸业。[1] 凌晨一点。 切嗣与绮礼就这样不停地战不停地战不停地战不将对方轰至渣打到爆就不肯罢手，他们不停地战不停地战不停地战从塔顶战至东京塔底部仍在战，尽管二人身上已经受了重伤，但是伤势并没有令他们变弱，他们就这样不停地战着…… “可以告诉我们这是在干什么吗？”隔岸观火的肯尼斯，目睹此情此景不禁皱眉，“让那两个人不停地战不停地战直到下一章再下一章再下一章？” 当然，这个问题的答案明显是否定的。他这么问仅仅是对说书式的武将一对一单挑画面表示抗议。 “优雅，肯尼斯先生，请不要忘记优雅，”听出肯尼斯话语里的不耐烦后，时子不动如山但是有礼貌地重复了一遍远坂家的家训，“远坂时刻保持高贵与优雅，用以众击少的人海战术围堵是不被允许的哦。肯尼斯先生你也是圣洁高贵的魔术师贵族，一定能理解这种骄傲的吧。”事实上，拥有绮礼做为帮手的时臣从未想过将绮礼和assassin当做战斗力使用，时臣的古板信念仅允许让绮礼用assassin查探情报以做辅助。“而且更重要的是，现在去帮卫宫切嗣，那么他的尊严该往哪里摆？”她说。 战斗分为两种，一种是为了保护性命而战，一种则是为了维护尊严而战。如今，卫宫切嗣就是在为了维护尊严而战——家人的、朋友的、所有守护着的那些人的尊严……还有、成为不知所谓的“切嗣道”崇拜对象后自己那即将失去的尊严。 “就算你认为那种坚持很无聊也好，”时子苦笑着摊了摊手，“就让他继续战斗下去吧！”[2] 肯尼斯摇头。他开始怀疑时子姑娘是被某个常年患肺病卧床不起的家伙附体了。倘若“为己方战斗人员的尊严考虑”能成为不动如山的理由，那么，在人类的历史上，南京国民政府的军官们应该是最有尊严概念的了：要知道，这个政府的将领完美履行了时子姑娘的信条，时刻保持优雅，并且相当看重队友的尊严——不幸的是，后人显然不了解他们的坚持，反而用“友军有难不动如山”肆意抹黑。 肯尼斯在头脑里进行了无数个假设，最终得出的结果，为了不在关键时刻被掉链子，他必须改变时子这种温文尔雅谦恭有礼的想法。 “你说的或许有道理。但是，这种想法忽视了绮礼的感受。全力以赴作战才是对敌人的尊重——” 肯尼斯顺着时子的思路说道。 =============================分隔线============================= 不过，他接下来的话语被莉娜·因巴斯的到来给打断了。 位列caster职阶的天才魔导士没有一点战斗到来的紧张感，从不知哪个角落冒出来，还举着一打可乐。然后是搬着板凳拎着香瓜子出场的藤村大河。她们大有在前排出售可乐瓜子板凳的打算。 “勇者为了对抗魔王都会组队的，”虽然早期的勇者由于机能限制没有队友，“这不是说勇者的实力不强，组队作战是用全力以赴的姿态给与魔王最大的尊重。” 肯尼斯看向莉娜：“莉娜小姐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莉娜耸了下肩：“坏人是沒有人权的。主角军团不需要考虑这么多。” “我能理解啊，”藤村大河插嘴说，“雅库扎就是这样给与对手最大尊重的。”这位藤村组的大小姐有些兴奋，把当下情况与熟悉的雅库扎一做类比后，她发现自己能轻车熟路地驾驭住了圣杯战争。 “现在的圣杯战争，就规模来讲，也称不上战争，顶多是雅库扎火并。”所以，对于圣杯战争的气氛会被某些战术破坏这种事，完全不用在意——反正所谓气氛也已经破坏的差不多了。 肯尼斯打开了他的那一罐可乐，真可惜没有茶叶蛋跟方便面，要不然就真集齐了传说中的权贵三神器。 时子示意他们冷静下来。“英雄王吉尔伽美什还没有出手，依我看，还需要再等等。”看样子，她是找到了一个不错的理由。 吉尔伽美什吗？那个中二的傲娇英雄王？ 肯尼斯抬眼望去，即便是在夜幕之中，英雄王的那身拉风的黄金套装依旧惹人注意。 “吉尔伽美什确实是个影响战局的重要因素，”远处的英雄王正傲然立于路灯之巅，双臂交叉在胸前，态度不明，似乎也没有介入卫宫切嗣与言峰绮礼之间战斗的打算，“但是如果担心他会出手，那就先把他干掉好了。毕竟，我们不是在玩闯关游戏。”肯尼斯说。 这个提议引起了时子的抵触，但肯尼斯不以为意，他们这边有充足的人手，人海战术筒直再合适不过了。 “现在能做的事情就要尽量去做啊，时子，”他像是个名侦探一样背着手踱起步来，“而人海战术也是用兵的基本策略，这是大家默认的。” 再说了，英雄王有背负整个世界的愿望，自然也会有以一己之力对抗剩余从者的觉悟。 =============================分隔线============================= 从者的战斗在此后全面展开。 当然，这场战斗的胜负，其实在开战前已经决定了。吉尔伽美什没有底牌能够隐藏，但肯尼斯这边还留有后手，无论是质量上还是数量上，英雄王都不存在翻盘的可能性。 胜利就是这么简单。 首先以berserker的攻势拉开帷幕。 “■■■■■■！！” 他咆哮着，发出外人无法理解的嗷嗷叫声，解放了属于兰斯洛特的真正宝具，被称为“无毁湖光（aroundight）”的魔剑。意图报复在r18的bl同人本中被金闪闪玩弄的耻辱。 而同属圆桌骑士的莫德雷德，则紧跟着狂化的兰斯洛特骑士，也举起了宝具坑爹剑（rente）。 “rente♀blood♀arthur/我が丽しき父への叛逆！！”[3] 身为人造人的少女剑士，宝具的解放词却颇让天国的骑士王羞耻。 “只配趴在地上的卑贱之狗，竟然想冲上王者翱翔的天际……被自以为是了。杂种！”吉尔伽美什的双眼之中燃起杀戮之火，展开“王之财宝”，用盾牌防御，用宝具弹幕攻击。 但他的战斗不会持续多久。因为，恐怖大魔王即将从天而降—— “比黑暗更为漆黑者，夜晚更为深沉者，在混沌之海中您伟大的存在，金色的黑暗之王啊，我在这里向您请愿，我在这里向您发誓，对于阻挡在我前方，所有的愚蠢之物，集合你我之力，赐与其同等的毁灭吧……” 莉娜·因巴斯已经完成了她的魔术咏唱，caster职阶的最强攻击魔术发动在即。 与此同时，进化为lost的从者loser，相当丧失地喊出了召唤咒语。 “doraemon~~快来帮帮我吧~~” 少年带着颤音说道。 =============================分隔线============================= 人们都说，吉尔伽美什拥有着三分之二的神格。他是个自认为无人能敌的傲娇王，是个宝具多到自己都不记得的最富有的英灵，是个被誉为“英灵杀手”的恐怖男人，如果认真对战的话就是“无敌的从者”。在远古时代，他统治着苏美尔王朝的都市国家乌鲁克，作为所有神话的起源，他拥有典藏了世界上一切珍宝的宝库，甚至连所有英灵宝具的原型也被收藏其中。 面对兰斯洛特与莫德雷德的最强宝具，吉尔伽美什的心弦已经被拨动了。 而后，面对想要掠夺王之财宝的caster，吉尔伽美什恐惧了，那是强夫面对技安的恐惧。 等到面对nobita君召唤出的蓝色狸猫机器人、以及蓝色狸猫投掷出的数以千计的黑科技道具之时，吉尔伽美什终于想到了退却。 这是短暂的一刻，对吉尔伽美什而言却也是漫长的一刻。 对这位英雄王来说，这是漫长的一场圣杯战争，这是漫长的五千年。 英雄王的傲娇不再有任何资本，再也没有什么资本傲娇了。 肯尼斯嘴角上翘，露出一个标准的胜利者微笑。 吉尔伽美什是老虚的亲儿子又如何，这里是同人，他肯尼斯才是作者的亲儿子。吉尔伽美什没道理逆天的，肯尼斯知道他赢定了。 不过，这种胜局已定的心情中不觉也掺杂了些什么，凭着看过二次元世界中无数g的经验，他嗅出了一股危险的味道，虽然这到底是什么，一时还说不清。 算了，先不管它。 此刻的肯尼斯，出于取得支线任务奖励的心情，首要目标是解决掉老虚的另一个亲儿子——即言峰绮礼。 这么想着，他立刻发动月灵髓液，加入了战团。 =============================分隔线============================= [1]所以雄霸这个肌肉男为了真正雄壮霸气，在被穿越后也开始搞基了。话说回来，某江的《雄霸传说》那篇同人似乎让大托斯拉上的不少直男抓狂了。 [2]《死神》里的桥段，原主角是腐竹和海燕，不过当年真没猜到，海燕和一护居然是亲戚呢，我能说世家x二代果然无处不在吗？ [3]即“我华丽丽的坑爹了”，来自fate/apocrypha的设定，东出的品味真心已经突破天际了。 第四十三章 牢不可破的仪式 清晨，柳洞寺。 18世纪末的时候，艾因兹贝伦、间桐与远坂三家的魔术师于柳洞寺所处的圆藏山地下构筑了被称为大圣杯的大规模魔法阵。这个魔法阵用于从冬木市的灵脉中汲取圣杯战争仪式所必要的魔力并储存。大约六十年左右能够存够举行一次仪式的魔力量。 而现如今，被“此世之恶”污染的大圣杯，无可奈何地即将迎来它存在的终点。 空气仍然冰冷，但今天将是非常晴朗的一天。 距离大圣杯的位置已经很近，肯尼斯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仰望着圆藏山的上空。东边的天空处已从鱼肚白开始转红了，第一道光芒照亮人间，令人心旷神怡。 寺院的钟声照例在这个时候响起，然而除了钟声之外，还传来索拉乌的喃喃自语： “言峰绮礼是恶有恶报，罪有应得，但是……‘此世之恶’是蛮可怜的，它其实是个婴儿，可它出生又是原罪。” 与言峰绮礼的战斗以肯尼斯一方的完胜而告终，之后绮礼将交给圣堂教会审判，而随着即将结束的第四次圣杯战争，魔术师们的烦恼似乎也减少了许多。连带着，索拉乌一脸同情之色地，也沉浸到了多愁善感却毫无必要的文艺情绪中去。 “婴儿？”肯尼斯嘲讽地笑了笑，在母体里呆了六十年的婴儿只能被称为怪胎吧，“那是你没有见识过它带来的恐怖灾难。就像圣婴厄尔尼诺，冠以婴儿的名字也好，它还是自然灾害。我们当然可以忍气吞声地静待‘此世之恶’降临，祈祷它的突发慈悲或者任性而离开，可是，这也意味着更多的普通人会因我们而失去生命——” 他认为有必要提醒未婚妻放弃对“此世之恶”的怜悯心，那种情绪不利于她在魔术师的险恶世界中生存。而且，哲学家们之所以爱鞑靼人,为的是免得去爱他们的邻居。索拉乌怜悯“此世之恶”，也从侧面说明她对未婚夫的爱又变得不够深沉了。 肯尼斯看到了这点，却暂时无力改变。他只能不厌其烦地向索拉乌描述“此世之恶”带来的巨大灾难，那种连英灵都无力抗衡的黑暗力量所造成的恐怖灾难——虽然肯尼斯的信息来源是动漫，但把它说的身临其境一般并不困难。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剧透地太多了。 “虽然我还有不少疑虑。不过必须承认，如果肯尼斯你能恰当地使用预知魔术的才能，无论是对阿其波卢德还是索非亚里家族来说，还是很有用的。” 布莱姆突然插嘴，打破了肯尼斯和索拉乌的二人世界。 这是肯尼斯万分抵触的。“不是说了吗？不是预知魔术。一切都是基于现有情报的分析推理。” “这种话，也只有大龄中二卫宫切嗣会相信。” “我得说，远坂和间桐也是，并没有对我的说法提出质疑，”肯尼斯皱了一下眉毛。f/z的世界本就是中二横行，远坂时○和间桐雁夜都因为中二病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智商下降，但他不准备指出这一点，“布莱姆，异于常人的恰恰是你自己，你太多疑了，这么着迟早会成为反社会人格失调者。再说了，你这么特立独行，不会是希望索拉乌带着异样的眼神看你吧？” 肯尼斯的话让自带妹控属性的大舅子无可辩驳。 “话说回来，我有问题问你。” 他强行忍耐着要将布莱姆人道毁灭的冲动： “你不觉得，我们的人数太多了吗？” 实际上，当肯尼斯说“我们”时，他并非仅仅指自己和索拉乌以及布莱姆。不得不让索非亚里家族参和进来后，按照双方约定，布莱姆曾向肯尼斯保证，加入“解体大圣杯”行动后，索非亚里家族将组建尽可能小的团队来进行此项活动。肯尼斯清楚地记得，对方还使用了“削减到骨头”这句话。 但是他现在意识到，轻易相信想要把自己扳弯的人是个错误。 环顾四周，在这个时候，柳洞寺的空地上三三两两地围满了人，知道的晓得是有魔术师要解体大圣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寺院要开无遮大会。 “天哪，这都是些什么人啊？”肯尼斯扶额。 “由索非亚里家族发起、来自时钟塔的小小代表团。”布莱姆面无愧色。 “可是你原先说人数已削减到骨头了。” 布莱姆坚称情况确是这样，只是发展得有些出乎意料，他解释说：这里面有邀请的时钟塔国际魔术合作司的小代表团。因为尽管事情紧急，尽管这次无关协调及统筹与世界各地魔法部有关的事宜，无关合作举办各种类型的交流活动，但除非是在他们监督之下，国际魔术合作司是不喜欢有什么魔术师随随便便出国的。 时钟塔的魔术法律执行司也派遣了代表团，负责执行及维护魔术世界的法律法规。除此之外，因为圣杯战争也可以归类为体育比赛，所以还有一个时钟塔的体育运动司的小小代表团。 再有贵族代表带领的一批来自时钟塔事故和灾害司的人马，一个逆转偶发事件小组，监督大圣杯的解体。最后还有索非亚里家族安排的人员：规模庞大的受邀新闻从业者、协调各司代表团与魔术师们的联络人员……没完没了的名单。 有一件事是毫无疑问的：人数肯定没有削减到骨头。 当然，代表团虽然臃肿，时钟塔在这件事上却难得表现出了高效率——既然有留名历史的机会，贵族们也乐于先把内部的争权夺利放在一边。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所谓时钟塔代表团就是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在肯尼斯一方还没和金闪闪战斗前，他们就屁颠屁颠地从大腐国出发了。 肯尼斯提醒布莱姆，进入圆藏山空洞解体大圣杯的，只有参与圣杯战争的相关御主和从者一起去。 算上吉尔伽美什，已经有三个从者的灵魂被小圣杯回收。现在的小圣杯愈发不稳定，形状由从猎奇的脏器变成了猎奇的大杯子，处于临界状态。或者说，倘若再有一个英灵被回收的话，大圣杯也会被发动了吧——故而，解体大圣杯的行动仍有许多不确定因素，会冒一点与理想不符的危险。 “这完全不用担心，代表团的成员们相当热爱生命，他们在柳洞寺感受下圣杯战争残余的气氛后会直接前往商店街购物。” 布莱姆说，把时钟塔代表团当做了集体旅游。 =============================分隔线============================= 其实肯尼斯早就接到了关于解体大圣杯的任务，这是个可选任务，并非强制性的。之前，他一直都在犹豫要不要真的完成这个任务，不过在将所有阻碍都去除后，仿佛道路被铺好，完成这个任务变得顺理成章。 他不怕冒险。危险中存在机遇,机遇中有潜在的危机。穿越以来，肯尼斯深深的明白了这个道理。 等来到柳洞寺后山，韦伯从大空洞里迎了出来。 “情况怎么样？”肯尼斯出声询问。 “大圣杯比想象中的还要不稳定。”韦伯坦白地说，他话语里的顾虑很明显。 在肯尼斯为时钟塔代表团头疼的时候，韦伯和御三家的魔术师们探查几处地脉情况，已经开始了解体的前期工作。 而且，当他们对大圣杯了解的越多，这大圣杯就越显得像一座冰山，十分之九的部分在水面以下，眼睛看不见，情况也难以了解，并且非常危险。但他们又必须解决掉这座冰山，不愿把问题留给下一代人——这样的决心，远比肯尼斯完成系统任务的想法更为坚定。 一个新的声音响起，声音里充满令肯尼斯熟悉的叛逆语气。肯尼斯转过头去，看见一个红夹克、衣装暴露的金发少女正朝他走过来。莫德雷德没有韦伯那么多顾虑，一往直前是她的风格，当然这或许不过是鲁莽的行为，会导致不幸的结果，但少女不准备改变。 “两百年前，三个家族的先人在这儿构筑了魔法阵，两百年后，三个家族的后人在这儿又要将魔法阵解体。当真是相当讽刺啊。” 莫德雷德摇着头评论道，又想起了自家的谋逆事迹。传说中，亚瑟王建立的圆桌骑士就是因她而彻底衰败。 肯尼斯听出了她的这点心思。 “抱歉，让你白白参加一趟圣杯战争，没办法对着圣杯许愿了。” “你不需要道歉，反正，即使取得圣杯战争的胜利，也不可能许愿。” 莫德雷德看着他，洒月兑地一笑： “解体大圣杯后，我可以继续留在这世上，推倒温莎伪朝的那个老太婆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至于我的愿望，听爱丽说，多吃木瓜也能达到相同效果。” “木瓜？你的意思是？” 丰胸秘籍中,出镜率最高的莫过于木瓜。但肯尼斯不敢相信，莫德雷德参加圣杯战争，仅仅是为了个媲美红绸军[1]大统领阁下的再发育愿望。他想起了东出的fate/apocrypha，怎么着，也该抱着“挑战石中剑”这般崇高的愿望啊好不好？！ “乳不巨何以聚人心？” 莫德雷德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亚瑟王正是不懂骑士们的感情，才走向众叛亲离的呀！” 回答的语气绝对是一本正经。 肯尼斯闭上眼睛集中了一下精力，他被新鲜出炉的历史真相震住了。 =============================分隔线============================= [1]海南版漫画是黑绸军。 第四十八章 异邦魔术师杀人事件(1) 丹青生的死亡与他那短暂的一见钟情同样突然。 这两件事情发生在几乎同一时刻，同一地点。 =============================分隔线============================= 这天，是丹青生与画友们聚会的日子。为了互相切磋绘画技法，他早早地从梅庄出门，兴冲冲的把自己的画笔、颜料、画纸……全挂在马背上，胳臂下还夹着新近绘就的“杰作”，嘴里哼着小曲，往聚会的所在快速的策马而去。 有句诗叫做“春风得意马蹄疾”,正可以形容他此刻的状态。 经过了第一座桥，又经过了第二座桥，这苏堤上有六座桥，丹青生从来记不住每座桥的名字。经过第三座桥的时候，他却不知所以的感到眼前一亮，像是有什么闪闪发光的东西在桥上闪耀。 本能的稍微拉了一下缰绳，定睛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异国服装的红发少女，正凭栏远眺。少女似乎听到什么，蓦然一回头，和丹青生打了一个照面。 天哪，世间怎有这样绝色的女子？！ 丹青生立刻被“震”到了。 少女不是人们熟悉的那种东方式温婉美人，她高挑、纤细，再加上引入遐思的劲装，全身飘荡着野性美及跃动感。 丹青生脑中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就是：真该把她带到聚会的所在去，给众人开开眼界！他不住回头看美女，这一疏忽却让胯下的健马不受他缰绳控制而肆意奔腾，对着个一留大背头的金发异邦人直撞过去。 丹青生心中一惊，硬生生挫腕勒住缰绳，但坐骑兀自侧撞上了桥柱。 健马长嘶，画具散了一地，他摔下马来，摔得七荤八素。 从地上爬起来，却一眼看到自己那张杰作，已随风飞去。他慌忙伸长了手，要去抓那张画，追到了桥上，差点又撞在红发美女身上。然后，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画作，竟飘落湖心去了。他急急的仆在桥栏杆上，对桥下一条游船大吼大叫： “喂！船上的人！你们帮忙接住那张画！看到没有？就是飘下去的那张画……” 船上的游人，莫名其妙的往上看。摇船的船夫，依然从容不迫的摇着他的橹。而那张画，竟翩然的飞过游人的肩头，落进水里去了。 “啊……啊……你们怎么不接住？”丹青生跺脚大叫，痛惜不已。“那是我的画，我最好的一张画呀！” “就算是抛绣球，也不一定要接啊！”船上的游人居然回了句话。画已随波流去，船儿也摇开了。 丹青生又跺脚，又叹气，懊恼得不得了。一回身，却看到害他丢画的美少女，正站在那个“共同肇祸”的金发男子身边，睁着大大的眼睛，希奇的看着他。 看得出来，这对异国男女关系匪浅。 “唉唉唉！”丹青生越看金发背头男那额前孤零零的面条越来气，“那是我这一生中最满意的一张画，你知道吗？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当心？害得我的画飞掉了！哪里不飞？居然飞进西湖里，连救都救不了！” 这属于恶人先告状，混淆黑白，典型的风度不够。 因此金发男子尚未开口，那红发美少女就说话了，而且一说就是一大串。 “喂！你这个人怎么反咬一口？明明是你自己顾前不顾后，骑马还东张西望……你还有理了么？一张画飞了就飞了，有什么了不起呢？”她一脸的正义感。 “你不懂！你完全不懂！”丹青生扬着眉毛，心痛得什么似的。“我好不容易有了那么好的灵感。灵感是稍纵即逝，可遇不可求的……这样的一张画，我即使再画几千几万次，也不可能画出来了！” “再说了，”他继续说：“你知道吗？就因为看到了你，我才顾前不顾后的……你有事没事，站在桥上干什么？” “咦，我站在桥上，也碍了你什么事吗？” “那当然。你没听说过：‘美人莫凭栏，凭栏山水寒’的句子吗？那就是说：美人不可以站在桥上，免得让湖光山色，一起失色的意思！” “真的吗？”红发少女惊奇的问，“谁的诗？没听说过！” “当然你没听说过，这是我丹青生的即景诗，等我把它画出来，题上这两句，等这张画出名了，你就知道这两句诗了！”他笑着，觉得该介绍自己了：“在下丹青生，你呢？” “我叫索拉乌。” “索拉乌，念起来真好听。索姑娘，你一定要答应我一个要求：和我一起去画友们的聚会，让大家画你——” “画我？” “是的，画你。他们都是一些最可爱的人。你那么漂亮，大家会高兴得发疯的。” 这样热情的邀约，使索拉乌那颗年轻的心，有些儿动摇起来。而被忽视的另外一个人，则已经出离了愤怒。 “先等等，你是丹青生？”金发男子突然插嘴：“梅庄江南四友里的丹青生？” 被扰了与佳人谈话的兴致，丹青生不悦地皱起眉头：“不错，正是在下。” “本名梅若鸿？” 梅若鸿？这哪跟哪啊！ 丹青生的眉头皱得愈发紧了：“这人的名字倒是取得诗情画意，但在下认识的人里面，并没有用这个名字的。” 由于不是穿越者，他自然是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 不过，来自肯尼斯穿越成肯尼斯前那个时代的人们，想必不会太过于陌生。在琼瑶女乃女乃的小说《水云间》里，穷困潦倒的画家梅若鸿，就是在这苏堤南起第三桥——望山桥——上初见千金小姐杜芊芊，从此开始了渣男的爱情故事，成功避免了好船结局，最终走到了连诚哥都未达成的高度。 毫无疑问，丹青生的福缘没有梅若鸿般厚实。 他由衷期待着能与一见钟情的红发美女发展一段浪漫的爱情，然而—— “胆敢调戏肯尼斯我的未婚妻，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看在你是关键npc的面子上，请尽快改变主意，回梅庄里乖乖待机吧。” 那金发男子——肯尼斯，义正言辞地警告道。 =============================分隔线============================= 桥上的三个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未婚妻啊……” 丹青生低头想了想，大致脑补出了关于这对异国未婚夫妻的情报。他静静吐出一口气，忽地抬起脸正视肯尼斯。 “即便你们已经有了婚约，我认为这个约束不值一提。这位肯先生，老实说吧，你配不上身边的索姑娘。” 他不想被看成轻薄之徒，不过这次似乎真的是他的初恋即将开始，有一种自己所无法掌握的情感在阻止他做出任何退缩的行为。 哪怕是，他感受到了越来越浓的杀气。 “原本不想追究了。但现在还是让我们回到最初的话题吧，你骑马差点撞上我，这让我的念头很不通达。” 说话间，肯尼斯右手一抖，掌上多了一把工兵铲——附有魔力，散发蓝色的光辉。 和普通的魔术礼装不同，这工兵铲是肯尼斯从系统商店里兑换而来，是名副其实的位面之子武装，什么劈、砍、切、削、锯、刨、挖、钩、撬、砸……近战无所不能。配合月灵髓液的中远距离魔术攻击，进可近战,退可魔攻，号称真正意义上的魔武双修。 得到新装备后，肯尼斯攻击力大增，而本着狮子搏兔的战斗理念，他一出手也是使尽了全力。 “西方魔术师？” 丹青生不敢大意，青光一闪，已拔剑在手。 “大哥说我风度不够，没想到今天见到个风度更差的。”他揶揄道。 肯尼斯冷冷一笑：“多说无益，出招吧！” 回家发觉妻子正和一个男子上床，却月兑帽致敬，说“对不起，请继续下去”后，再看着他们继续下去——这种类似好孩子片剧情的“风度”，他宁可不要。 第四十九章 异邦魔术师杀人事件(2) 过路的人和围观看热闹的人多渐渐多了起来。神奇的是，他们似乎个个见识不凡，对各种武功招式江湖秘闻说的头头是道。 “梅庄四庄主乃是第一好酒，第二好画，第三好剑，剑法必定是极精的。我看这个异邦人凶多吉少。” “不错，四庄主的泼墨披麻剑法化自他的泼墨散锋大写意笔法，他将自己的泼墨技巧和笔法融于剑法中，使人觉得他的剑法简直就是一幅纵横之气和豪放境界前所未有的泼墨大作。” “古人说，王摩诘的诗，是诗中有画，王摩诘的画，是画中有诗；要我说啊，四庄主的剑，是剑中有画，四庄主的画，是画中有剑。”…… 纵然肯尼斯心中杀机沸腾，却还维持着几分的清醒。丹青生身为江南四友之一，在武学上的造诣比起他肯尼斯只高不低，要想战胜对手唯有从魔术方面另辟蹊径。 不过，他相信胜利女神会站在自己这边，围观群众一边倒地看好丹青生，已经将g隐隐的竖立起来，按照一般剧情的老套走向，丹青生不会称心如意。 但在下一刻，反而是肯尼斯的表情变了。 天真。他发觉自己太过天真。 “泼墨披麻·固有结界！” 丹青生持剑抖手轻划，交叠出数道奇形轨迹。然后，闪耀着剑花异芒的结界以丹青生为中心将他和肯尼斯圈在了里面。 “觉悟吧，西方魔术师！本庄主今日就和你斗斗！” 光芒消失了，在固有结界里面的只剩下对决双方。肯尼斯视线所及之处，是一个正庄严肃穆地站在云雾之上的人。 如假包换的，这确实是固有结界。 固有结界。一种人为行使的术法，能将一定的空间置于自己的干涉之下。例如征服王的基友军团，例如土狼的无限剑制，它是心象风景的具现化，又因术者心象风景的不同，种类与用途五花八门，而这种以术者的心象风景改写现实、将空间置于自己支配下的术法就通称为固有结界。 肯尼斯用力抓着自己的脑袋—— 话说这里真的是笑傲江湖吗？预算君会哭泣的吧？ 他一脸崩溃地观察着如今身处的这个全部都是墨色的固有结界：那迥异的画风，那云气缭绕的山，那烟雾朦朦的水,完全就是一个水墨山水画的世界。他不禁想起了曾经那个世界里，天朝上美厂那威武霸气的水墨动画——梅庄四庄主的艺术理念领先时代何止百年。 “看招！”丹青生舞动长剑，一招“白虹贯日”，跟着变“春风杨柳”，又变“腾蛟起凤”，三剑一气呵成。肯尼斯本想用工兵铲挡架，却不知该当如何挡，如何架，只得后退数步相避，同时发动月灵髓液以作防御。 “fervor，mei_sanguis！”（沸腾吧，我的血液） “哼，破绽百出！” 墨色的气团在丹青生的长剑上聚集，剑身瞬间化为了无穷无尽的墨色魔力，如真正的水墨晕染般膨胀变形。 “一刀两断，玉龙倒悬！”丹青生一边喊出得意技的名字，一边仗剑当头硬砍。 而伴随着向上挥起的剑身，墨色的斩击同时破空而出。从剑身上解放出来的、形似水墨羊驼的巨兽，伴随这斩击贯穿了月灵髓液的防护罩，之后不仅没有消散，威力也丝毫没有减弱，径直向肯尼斯袭去。 “这个隐居的npc……真的好强……！” 肯尼斯几时想到丹青生的剑竟能卍解，而且有这般厉害，淬不及防的情况下，只能倒身滚往一旁。 他后来回忆分析，丹青生这一大招充满了王八之气，根本不是什么玉龙倒悬，分明就是威力加强版的月牙天冲加上羊驼踏岳，自己能躲过去实属侥幸。 =============================分隔线============================= 原来……所谓剑法，竟是用剑使出的魔法吗？ 原来……这个笑傲世界不是中武位面，竟是中魔位面，甚至高魔位面吗？ 本以为开的是极容易模式，谁料真实难度竟是究极模式。 三天前，肯尼斯为了躲避邪神廷达洛斯猎犬的追捕，为了不化作一滩不可名状的液体，他在血蹄姐的帮助下，离开圣杯战争的原始位面，来到了笑傲江湖的武侠位面——毕竟血蹄姐虽然有喜多村○梨的声音，却没有八坂家用叉子狩猎邪神的逆天能力。 在这三天里，肯尼斯花了绝大多数时间和精力给同行的索拉乌科普，用通俗易懂地方式说明何为穿越，并且复述了《笑傲江湖》的大致内容。 这里要额外感谢下通过系统兑换的神奇物种“巴别鱼”。这种鱼体型很小，黄色，外形像水蛭，出自道格拉斯·亚当斯的《银河系漫游指南》，很可能是和翻译魔芋不相上下的奇异事物——将它塞进耳朵里就可以立刻理解以任何形式的语言说的任何事情，免除了翻译的苦恼，也不需要肯尼斯再吐血地向索拉乌描述《sunflower_bible》(葵花宝典)与《向日葵种植技术问答》之间的区别…… 遗憾的是，他本人没有充分了解笑傲江湖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仅仅是凭着已有经验做出了推断。 经验主义害死人。 要知道，即便是《笑傲江湖》的小说原著，也是被作者修订了一遍又一遍的货。 更何况这世上不仅有原著版本的《笑傲江湖》，还有吊威亚玩爆破的电影版《笑傲江湖》，以及与时俱进的芒果○视版《新笑傲》。 和想象迥异的现实让肯尼斯惊呆了。 还没从来到三次元世界的欣喜中回味过来，他就碰上了未婚妻被当地豪强搭讪调戏的破事，接着又发现，这个世界的武功拥有堪比魔术的声光效果、以及比魔术都要强大的威力。 “这是个异常的江湖，魔教教众以修行魔术为主，你把它当成是随手发出元素魔术的武侠网游世界吧！” 血蹄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其实有不少武侠网游以及单机就是这样，随便加一个武功的名字后，结果却是放一堆西方魔术。从这个角度出发，肯尼斯能够理解自己所处的笑傲江湖世界。 “你应该早点说的。”他向血蹄姐抱怨道。 “不是你自己说不需要开启教学模式的吗，肯尼斯亲？” 血蹄姐莞尔一笑： “再说了，如果提前知道丹青生会魔术能卍解，你就会对他搭讪索拉乌这件事视而不见了？” “当然不会。”肯尼斯摇头。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谁动我衣服，我断他手足——亲兄弟还要明算账，不用说这丹青生的身份根本就是个剧情npc了。 是了，现在不是感慨“这不可能”、“这不科学”、“这不武侠”等等诸如此类的时候。倘若连区区一个丹青生都搞不定，人在江湖，行走于纷纷乱乱之中，又该如何保全索拉乌？让妹子脸上抹灰再穿上脏兮兮的丐帮衣服？ 唯有力量，才能守护。而没有力量守护的美，则是很容易被外道的力量给玷污的。 一瞬间，肯尼斯灵台清明，仿若已入仙境。他知道，自己悟了。 “你的心象风景，就由我来打破——” 肯尼斯挥起工兵铲子，照着丹青生俊俏的脸蛋拍去。工兵铲纵横来去，拖出无数道魔力的轨迹。从系统商店里兑换的工兵铲，会宿有其本身的意志与经验。这把魔术武装，一旦进入状态，对这种程度的战斗也变得驾轻就熟。肯尼斯虽抓不住丹青生的剑路，然而只要他希望，工兵铲本身已经能把握了。 “啊，这是认真系列·连续普通劈！” 围观群众的惊呼声，正透过固有结界，隐隐约约地在肯尼斯耳畔回荡。 第五十章 异邦魔术师杀人事件(3) 这世上只有认真二字，不认真是赢不了的。 有人喜欢把肯尼斯现在的状态称作“开启基因锁”，还有人喜欢用“爆seed”、“魔神力量”、“野生化”等等词汇，但肯尼斯认为，他仅仅是认真起来了而已。 尽管不懂剑技，但依靠工兵铲本身自带的“认真系列”武技，肯尼斯仍然始终维持条条不紊的攻防，丝毫没有露出破绽。如果丹青生开口评论的话，他大概会说这真是“一点都不可爱的武技”吧。 与之相反的则是丹青生本人。 他那手得意的泼墨披麻剑法自然高明，只不过攻人之际，或许是由于对自身攻击力的强大自信，一味猪突猛进，也露出了许多破绽。 察觉到眼前这路“泼墨披麻剑法”的致命弱点，肯尼斯嘴角微微的扬起。 他知道自己已经赢了，丹青生眼下的抵挡都是多余的。 这时候，丹青生再次使用出玉龙倒悬。这招式虽属于他自以为最厉害的杀手，然而正处于招数用老的态势，再加上攻击时的大开大合，露出了一个稍纵即逝的破绽。 他这是自寻死路！ 肯尼斯预读出对手动作，直逼丹青生眼前，将自己与丹青生之间的间距，缩减到一铲子就能劈到的距离。在丹青生已经使出必杀技，无力回防的那一刹那，工兵铲便已经掠入了他的气场。紧接着，工兵铲顺着丹青生的剑锋滑了上去，泼墨披麻立刻成了泼血披麻。 “啊啊啊啊啊！” 固有结界里响起丹青生的惨叫声，他的一只手飞上了空中。 随即是长剑，以及丹青生的整个手臂…… =============================分隔线============================= 结界破裂，受到扭曲的法则再次回到了应有的姿态。 之后，就像从梦中醒来一般，肯尼斯在望山桥上着地了。 “那个丹青生，是死了吗？”索拉乌问，一边迎了过来。 “看起来好像是，”肯尼斯叹了口气，“我太用力搞砸了。”丹青生倒在血泊之中，对于隐居高人身份的江南四友之一来说，这也算是个太过庸俗的结局。“如果脑袋后被铲子敲出个大坑后还能活，那他一定是成为丧尸了。” 笑傲里边显然不会出现丧尸，所以丹青生的死亡状态可以被确定无疑。 “真是可惜了，我觉得这个画家……他很有趣，”索拉乌面色沉重，“不过这个世界没圣堂教会收拾残局。当地捕快一定会彻底搜查整座城镇，得赶快离开这里才行！” 虽然武侠电视剧里的通缉令画像都很不靠谱，但是肯尼斯他们属于异邦人，特征突出，有必要避避风头。 正在两人思考是上井冈山还是游太平洋的时候，忽听得有人高呼： “快让开，梅庄三庄主来了！” 围观的人纷纷后退，闪出了一条通路。肯尼斯转头看去，只见一个下巴留有小胡子的男子，带着蓝绿黄粉两男两女总共四名仆役，正大踏步地迈进肯尼斯和丹青生战斗的中心地点来。 梅庄三庄主。又称秃笔翁。江南四友之一，排行三位，嗜好“琴棋138看书网法，与其余江南三友隐居于杭州的“梅庄”。 肯尼斯头脑里闪过这位梅庄三庄主的人物介绍。并且得到结论，好基友一被子，秃笔翁的复仇就在眼前。 果不其然，这秃笔翁看了看现场，只见四弟丹青生被害，长剑丢在一旁，心知多半儿是肯尼斯做的好事，立马就沉下脸来，精神回路呈现过度负荷的状态： “东方教主在上，请您照鉴。我势必要为四弟丹青生报仇！将凶手的首级提在我的手上！” 诶—— 肯尼斯一声叹息。 “杀了我也没有用的。冤冤相报何时了。快意恩仇的仇恨，只能激起更多的仇恨，而爱与宽恕，拯救的不仅是别人，也是自己。”他试着输出普世思想，但输出的似乎只有仇恨——因为他的话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秃笔翁听了，冷笑不语，却拿眼睛去看身旁的一个蓝衣仆役。那仆役随即递上一杆精钢所铸的判官笔，长一尺六寸，正是秃笔翁的兵器。 奇怪的是，判官笔笔头上竟然缚有一束沾过朱砂的羊毛，恰如是一枝写字用的大笔。寻常判官笔笔头是作点穴之用，他这兵刃却以柔软的羊毛为笔头，点在人身穴道之上，如何能克敌制胜？在肯尼斯想来，倘若是正常的武侠世界里，秃笔翁的武功固另有家数，而内力又必浑厚之极，内力到处，虽羊毛亦能伤人。 可是，这个笑傲世界很异常，必定有出人意料的地方。 “既然是异邦人，想来你也不懂书法。” 秃笔翁朗声道： “好罢，我先跟你解说，让你死而无憾。我接下来要写的诗帖，叫做《裴将军诗》，原为颜真卿所书，你且听好了：‘裴将军！大君制**，猛将清九垓。战马若龙虎，腾陵何壮哉！’” 裴将军叫裴旻，是唐代的舞剑高手，也是一员猛将。其实这原诗比秃笔翁的笔法长得多，这位梅庄三庄主偏生只用前二十三字，不知是不是对写完整首诗缺少自信心。 另外，事到临头还在滔滔不绝解释自己的攻击方式。对于这种典型的灌水做法，肯尼斯嗤之以鼻。 秃笔翁并不知肯尼斯在月复中做着诽谤，他大笔一起，《裴将军诗》的前二十三字一蹴而就，朱砂颜色的诗句临空出现在他和肯尼斯之间，字迹跟颜真卿所书别无二致。 “好，大家一起来吧。” 秃笔翁下达指示，他的四个仆役也各自拿出判官笔。 “变身！”五人的声音合而为一。 “裴将军诗，一笔奏上！” 在志得意满的宣言中，空中的诗句发出掩入耳目的红光，包围秃笔翁和他的仆役们全身。刹那间，诞生出了五个蒙面的超人。 “秃笔赤。” “秃笔蓝。” “秃笔粉。” “秃笔青。” “秃笔黄。” “天下御免的秃笔战队，参上！” 唱名完毕，身着赤蓝粉青黄五色覆面铠甲的秃笔翁一行人，正式进入战斗姿态。 =============================分隔线============================= 丹青生的魔术是固有结界，秃笔翁的魔术则是用来强化武者、赋予强大机能让其战斗的能力。 天朝古代就有“敬天惜字”之说。古人认为字纸都是有灵性的、神圣的。在宋时，专门建有焚烧字纸的建筑，叫“敬字塔”或“惜字塔”，人们将破损坏的经史字集供奉在字塔内，然后，择吉日行礼祭奠后，才能焚烧。 从某种意义来说，“字”本身的力量，比这世上任何事物都要强……因为，字，具有连天神都能操纵自如的力量。 秃笔翁正是借用“字”的力量，将武者强化为实力媲美英灵的强大存在。 面对这样的对手，不能战斗，只能遁走。 肯尼斯当机立断。这个世界到底不是网游，不能吃蓝也不能吃红，和丹青生的战斗中已经消耗了过多的魔力与体力。他明白，并非完全状态的自己，此刻根本不可能正面强杀这个奇怪的秃笔五人战队——即使这里面有四个是凑数的壮丁。 当然一味避战，只能长他人威风，让人小觑了自己，所以还是得展示下手段。 “dilectus_incu sio！”（自动攻击） 心里打定主意，肯尼斯低声念出咒语。在地上的水银液体变成无数又细又长的鞭子，然后猛然冲向秃笔翁。 不过，归根究底，月灵髓液的魔术只是一次佯攻。真正目的不在这里。 趁着秃笔翁应付水银之鞭的时机，肯尼斯顺势前冲，秃笔翁因蓄力不足，终在工兵铲的一拍之下横飞出去。 肯尼斯继续突进，战队的其余四人先后联手出击，但肯尼斯以水银魔术做防御，顺势发动工兵铲的认真系列攻击，一道怪异的劲风拂过众人，四名战队成员只得飞身后退。 秃笔翁呼了口气，判官笔急舞，正要发出攻击，肯尼斯却拉着索拉乌一头扎向湖水之中。 “automatopo tum_defensio！”（自律防御） 在碰到湖水的那一刻，水银液体立刻将肯尼斯和索拉乌两个人包起来，形成防护罩。扑通一声，水面荡起一圈圈的水纹，肯尼斯他们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第五十一章 五岳剑派 剧情快进，异邦魔术师西湖杀人事件后第三天。 某地某茶肆。 某个看似颇有头脑的说书人，已经将“异邦客携美游杭州，丹青生命陨西子湖”的故事以说书的方式说出来了，很受欢迎。 当然，肯尼斯在这故事里是以反派的身份登场，并因为当时身着蓝装而得了个“苍蓝野兽”的异名。 “……西夷之地，仁义充塞,而至于率兽食人。这异邦客哪知中国法度，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眼见闹出人命，领着美眷向西湖中一跳。三庄主宅心仁厚，急呼捞救。但见云暗西湖，波涛滚滚，杳无踪影。可惜那个如花似玉的美眷，一同葬于鱼月复！” 那说书人讲完故事，见茶肆中众人意犹未尽，长舒了一口气，又道： “古诗说：‘劝君莫学多情客，自古多情损少年。’大概就是为这梅庄四庄主而作的吧？” “梅庄这位四庄主的名号我也曾听说，年纪轻轻便剑法卓越，怎么被那西夷乱拳打死老师傅了呢？真让人难以置信啊。” 发出感慨的是位锦衣少年，他约莫十**岁年纪，标准的高帅富配置。 说书人喝了口茶水：“这位公子莫要不信，这梅庄里大庄主已放出话来，对那异邦客非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两天还一直派人在西湖上守着呢。” 少年姓林名平之，是锦衣卫副都统林震南之子，其父如今告老还乡，他们的船停靠在附近河岸边。他也是因此才有机会到这茶肆一坐。 “你的消息倒也灵通。”林平之笑道。 “说书人有说书人的情报网。”比如茶肆，也是说书人获取消息的最重要来源之一。茶肆里的顾客南来北往，往往疏忽大意，忘记自己在座位上所讲的每句话都可能被人听见。何况，有些茶客也热衷于传播故事。 “非常有意思，可信与否暂且不论，这件事实在是有趣得很呢。” 这次出声的是个妙龄少女，头束双鬟，插着两支荆钗，说话时的表情就像是个搞恶作剧的孩子。 她自称是店主萨老头的孙女，闺名宛儿，在茶肆里做做端茶烧水的活计。但真实身份是华山掌门岳不群的独女岳灵珊。岳不群得到信息，青城派会对林家不利，其女灵珊和二弟子劳德诺这才乔装打探林家的情况。 “不过，说书先生有句话说的不对。少年正是多情时，只要不是损害别人的事情，完全有权利和有理由获得爱情。像我们女儿家，若是找不到自己真心所爱，还不如去找个姑子庵去修修来世得了。”岳灵珊继续说。少女情窦初开，对爱情充满了幻想。 说书人听了直摇头：“宛儿姑娘风华正茂，却不可被这情字耽误了。照我看，你是个心重情深的女孩，一不小心就会陷在情网里不可自拔，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至于青灯古佛，可不是跟你这种花朵儿似的姑娘家做伴儿的。不是我有心糟蹋佛门弟子，现如今的尼姑庵里，有几个是真正干净、一心向佛的？” 他还拿北岳恒山派举例。这恒山派弟子原先也是服色尚黑，剃度崇佛，可到了上代掌门那儿，也不知中了什么邪，修行时发也不剃了，袈裟也扔了，缁衣芒鞋也不用了。这群尼姑们清一色涂胭脂穿粉红衣裳，外人评论说，再红一点都可以嫁人了。如此这般的佛门子弟，离那寂灭虚无，相去何止十万八千里。 “这明明是妙音天的辩才女，哪里是什么恒山派的比丘尼？明明是妙色身菩萨驾前的彩女，哪里是观世音大士座前的尼姑？”说书人道，“要我说，将那恒山的‘庵’统统换成‘楼’，那才变得名副其实。” 林平之被他的话逗得一乐。 “这恒山派也没如此不堪吧，修真门派的颜面还是要讲的。”他说。 说书人反问：“修真？你怎知她们修的是青灯古佛还是阴阳合欢？” “可……她们毕竟是五岳剑派之一。” “五岳剑派？你说的五岳剑派，无非是一路货色而已。相较之下，恒山派还不是最不堪的。” “这话怎么说？” “公子若是要听，就让我慢慢道来。”说书人叠起两个指头，不慌不忙地说。 “五岳剑派即泰山、衡山、华山、嵩山、恒山这五个修真门派，我们不提恒山派，先说这泰山吧。泰山派现任掌门是天门道长，武功平平脾气倒是不小，好在凭借‘脾气暴’这一特色，多多少少也能混个‘五岳剑派掌门甲’的龙套角色。 “再说衡山，门下弟子注重音乐胜过武功，掌门莫大与二号人物刘正风长年音乐理念不合，一个喜二胡的声音悲凉，一个喜古筝的气势磅礴，导致这两人的弟子也视彼此为敌寇，像个乐团似的吵闹着要解散。 “嵩山派嘛，除了太拉低五岳剑派的平均长相外，还真没什么优势。好好的一个剑派，拳掌功夫却比剑法出名，五岳剑派里最名不副实的就是嵩山了。像他们那个十三太保，大太保丁勉是托塔手，二太保陆柏是仙鹤手，三太保费彬是大嵩阳手，四太保乐厚是大阴阳手……” “那华山派呢？你说说华山派如何？”岳灵珊抢过话茬，“华山岳掌门在武林中人称‘君子剑’，为人蕴藉儒雅，门下弟子也是人才济济，像大弟子令狐冲，剑法精通，一表人才，可谓武林中少有的少年英侠。怎么样？对华山派你总说不出怪话了吧？” 说书人呵呵一笑，不在话下地说：“姑娘错了，华山派在前代剑气之争就一蹶不振，人丁稀少，恐怕是谈不上人才济济。” “你懂什么？那是人家岳掌门高瞻远瞩，实行精英教育！”岳灵珊又插嘴分辩。 “原来是精英教育啊。前段时间听说华山岳掌门聘用了一位夫子，在华山教授四书五经，想来这也是精英教育的课程哩。等到他年，若是华山弟子一个个考上秀才，岳掌门就真的光宗耀祖了。” 说书人“啧啧”连声，转而十分惋惜地说： “可惜，可惜！岳掌门以君子之风教育弟子，却忽视了自己女儿的品德，结果教出了个打家劫舍的女强盗，可惜，强盗读了再多的书也是强盗，终究是成不了秀才。” 这话却是当着和尚的面骂秃驴了。 “休要胡说！”岳灵珊听眼前之人这么埋汰完华山又埋汰她父亲和她自己，哪里还忍耐得住，飞起一脚，就将说书人面前的桌子掀翻，手中的锡酒壶也兜头摔将过去。 那说书的笑道：“小姑娘也就仗着自己点功夫抢抢平头小民的家当，要和我打架可还不成！” “还在胡说！” 岳灵珊心下愈怒，这“说”字刚出口，左手一拳已向对方脸上猛击过去。 “宛儿姑娘，或者说岳姑娘，”说书人侧头避开，正色道，“信口雌黄的是你吧。这茶肆本是老蔡大叔的，他在此地经营了颇有些年月，依靠茶肆收入勉强维持生计。你们倒好，二话不说就将老蔡绑起，抢走了茶肆。还逢人便称是花三十两银子从老蔡那买来的，可敢将老蔡请出来对峙？” “这茶肆，在我们离开后自然会还给店家的，只是借用一段时间罢了！”装扮成现任店主萨老头的华山二弟子劳德诺察觉情况不对，“你到底是谁？我看你也不是什么说书的，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放心，是敌非友。” 那说书人的话毫无回转余地，直截了当。他一把扯下乔装的小胡子，露出一张年轻俊俏的脸庞。 “在下青城派余人杰，纯属兴趣使然地执行正义。” 第五十六章 着名音乐家杀人事件(1) [嵩山派细作局关于魔教曲洋前往衡山城密会衡山派二当家刘正风的情报，对笑傲江湖的剧情发展有着重大影响。在嵩山派托塔手丁勉的私人文件里，已找到细作局关于曲洋的情报汇总。另外需要注意的是，嵩山派细作局向来是个有态度的细作总局，嵩山细作的观点立场不代表嵩山派观点立场。] 以下是有关正文： ……日月神教光明左使曲洋前日上午抵达衡山城，衡山城是曲洋此次退隐江湖之行的第一站，五岳剑派多位掌门将会见他，黑白两道高层又一次面扑面打仗。 日月神教光明左使曲洋是个有气度的高洁君子，大有光风雾月的襟怀，他以其低调、朴素、谦和、平易近人等品格给衡山城老百姓留下了深刻印象，并用实际行动为五岳剑派上了一堂课，比其他日月神教长老在华山的围攻群殴，更具震撼力和教育意义！ 曲洋抵达衡山城后，衡山派刘三爷刘正风安排其入住城内闻名武林的“回雁酒楼”的天字号掌门客房。但曲洋认为这个安排过于奢华高调，怕惹人注目，坚持要到住一般江湖掌门不屑于住的群玉院，特意包了群玉院下榻。这种平实、朴素的作风，令人耳目一新。 早在一个月前，日月神教方面的先遣人员已到衡山城对群玉院进行了一番考察。 因为天字号掌门客房面积达400多平米，光明左使觉得太奢华，而群玉院的厢房，虽然只有一个床位，但住的都是衡山城最顶级的高素质菇凉，应当很安全，而且也很经济实惠，而且经过神教教主东方不败的极力推荐，是不错的住地。日月神教先遣人员反馈给刘三爷的意见是，光明左使称：“天字号掌门客房条件已经足够好了，但群玉院的厢房更经济实惠”。看来，光明左使出访入住普通房间已经成为习惯了。 第二天早上，群玉院老板娘本来准备了两套方案，房内用餐或是请光明左使在只为贵宾服务的海天第一会所用餐，但曲洋谢绝去专门为其准备的私密性强的第一会所，坚持和一般住店客人一样到包子铺吃自助早餐。他也谢绝了工作人员的服务，坚持自己到蒸笼取包子。 此时，发生了一件小插曲。在吃第二个包子时，曲洋不小心将包子落到了地上，让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一只不知从哪跑出来的野狗，飞快地窜到包子前，准备叨起来就走，说是迟，那是快，曲长老迅速把掉在地上的那片包子捡起来，并放进自己的嘴里，津津有味地吃起来。那包子掉落的地方，刚好有一堆口水，应该是之前不爱干净的客人吐的，但曲长老完全不介意，这种珍惜粮食的态度，给我们上了一堂“震撼教育”。 日月神教光明左使曲洋长老的早餐很简单，几个包子、一杯豆浆（注：咸的）、三个茶叶蛋，也包括掉到地上的那个包子。总价不足七两银子，随行人员，基本差不多，每人一份，共花费三十五两银子左右。 对日月神教教众们来说，这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他们这个平民化的光明左使，平时就经常到黑木崖下的集市购物，而且跟其他大婶一样乖乖的排队，绝没什么特权。但对五岳剑派众人以及衡山城老百姓而言，曲洋的作为实在太震撼了，当他这些故事通过各大细作暗探汇报在一起，立即在细作情报网里被广为传颂，为他喝采，更有不少五岳剑派细作——尤其是我们嵩山派细作——以反讽方式表达对嵩山派高层铺张浪费的不满。 的确，堂堂一个日月神教光明左使，而且是大明朝三教九流中实力最强大的日月神教的光明左使，居然像“乞丐”那样捡掉在地下的包子来吃，而且还和狗抢食，实在超出一般人的想像极限。 曲洋为什么如此俭朴如此低调？ 并不是他不懂得享受，也不是日月神教出不起这区区几万两银子，而是他及其身边的随从都清楚地知道，他们用的是教众辛苦赚来的钱，不能也不敢铺张浪费。在黑木崖，教规对神教长老外出消费奉行“零容忍原则”，即任何铺张浪费都是不可容忍的，都可视为**，光明左使自然也不例外。对日月神教长老来说，用教众的钱大肆铺张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的事情。正因为此，日月神教很多地方的分坛都显得破旧不起眼，神教长老因教务外出的消费都受到严格限制，其消费清单，教众随时可以查询。如果有长老大肆挥霍公款，那不仅会遭到舆论的质疑，还有可能因此停发三尸脑神丹解药甚至锒铛入狱。 在五岳剑派的掌门宴席，必定是珍馐百味，美酒佳肴食不尽、喝不完，绝不会有人像曲洋那样拾起地上的包子来吃。只要用的不是自个儿的钱，一定是极尽奢华，否则也不会一年的吃喝费用达到■■■两银子的惊人水平了！ 为什么同样是高层人员，在日月神教和五岳剑派有此天渊之别呢？曲洋长老的行动告诉五岳剑派的弟子们，一个高层长老，即使吃住费用无需自己付款的，但也不一定能够心安理得的大吃大喝，他还要向底层的教众弟子交待！这就是制度使然！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百年身。廉洁与**就在一念之间。 曲洋长老实实在在的“身教”，让我们亲身领会，一个文明、先进制度之下选出来的长老，该有怎样的行为标准，该怎样要求自己的门派高层，该追求一个什么样的门派制度。这比一千句批评来得更有力量，更能震撼我们的心灵…… ………… （丁勉师叔批示：已阅，转左掌门，并陆、费。） =============================分隔线============================= 衡山城，群玉院。 肯尼斯和索拉乌跟在林平之后头，一路走向偏僻狭窄的小街中，行了好一会，直达太阳落山，才来到这个大型失足妇女聚集地。 此地始终弥漫着浓重香气和靡靡之音，以及妖媚女子浅笑嫣然地招揽客人的声音。 但是，如果以为群玉院仅仅如此而已就大错特错了，因为这个看上去软弱无力的烟花之地，实际上是妓院中战斗院。 像那别处的烟花之地，往往是找偏僻隐秘的所在匆匆办事，不过这群玉院却极为高调，大兴土木将风月场所造的富丽堂皇，生怕全天下人来衡山城找不到休闲场所。 瞟了眼牌匾上“群玉院”三个鎏金大字，肯尼斯又开始直抒胸臆。 ——衡山派不愧是以音乐著称的娱乐大派，连衡山城都散发出浓郁的声色犬马气息。而假如是要往大明朝廷的上层发展，林平之成为衡山弟子从事娱乐业绝对比成为华山弟子有发展前途。 当然，现在林震南还活着，林平之是圆是扁全由他老子说了算数。 想那林震南好歹当过朝廷高官，正是告老还乡光宗耀祖的时候，即便被华山派保护了起来，不到万不得已仍不愿意自家爱子到华山上寄人门下。所以，这时候林平之还未成为岳不群的弟子，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有外出买火药来对付青城派的念头。 肯尼斯一边对现阶段剧情做出推测，一边尾随着林平之前行，却不料突然失了对方踪迹。 ——糟糕，林平之是被哪个住在群玉院的高手带走了吗？或者是用了回城卷轴？ 他这么不着边际地想着。忽听不远处有人说话，语气甚是紧急，说道：“快去通知众师兄弟，在群玉院中，咱们青城派又有一人给人家杀了！” 这声音略偏中性，听着声线很像朴○美。肯尼斯回想了一下，在笑傲世界里认识的人中，拥有这个声线的也只有青城派掌门余沧海的爱女余人妍了。 “余家妹子，你怎么也在这里？” 肯尼斯过去打招呼道。余人妍吓了一跳转过身来：“是肯大哥啊！还有索姐姐，你们来得正好，我们组团去刷田伯光吧！” 虽然女扮男装逛风月场所是小说电视剧里的标准桥段，但余人妍这次来群玉院无关观光旅游，她还真是为了正事。 起因是恒山派仪琳在刘正风府上被不知什么人掠走，余沧海放出可以跟踪敌人的蝙蝠带领众人追到这群玉院，不料遇上万里独行田伯光，余沧海和恒山的定逸师太因此和那田伯光缠斗了在一起。余人妍跟着余沧海一同来到此地，见田伯光确实有点儿真功夫，一手快刀竟和余沧海斗了个势均力敌，故而想到要召集青城弟子组团围攻。 “可惜了我那彭人骐师兄，竟被恶徒田伯光杀死了。” 余人妍又说。 ef= 138看书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138看书网！ 第五十七章 着名音乐家杀人事件(2) 彭人骐是青城派和松风观的杰出弟子，川西修真群体和进步人类，都为彭人骐的逝世而深切哀悼。 在原剧情中，青城派的这位彭人骐与恒山派的某女尼前往群玉院查探仪琳的消息，不料被在群玉院找乐子的田伯光发现。为了掩护恒山弟子撤退，彭人骐被田伯光残忍杀害，不仅连一句台词都没留下，还被田伯光嘲笑为武功稀疏平常——如此待遇，换作肯尼斯也会死不瞑目。 因此，余沧海身为一个负责任的掌门，哪有不替弟子彭人骐报仇的道理？ 肯尼斯和索拉乌躲在群玉院外围观，先是看到余沧海和田伯光交手并成功将对方击退；然后是刘正风带人搜查，余人妍召集过来的青城派群弟子见那田伯光已经千里转进，也加入到扫黄打非的行动中去，将群玉院中的家具和茶杯酒壶，乒乒乓乓的打得落花流水。 而直至华山派的大弟子令狐冲挺身而出拉仇恨，这出戏才真正发展到极致。 原来令狐冲在酒楼的战斗后身负重伤，被魔教长老曲洋救到了这群玉院中，正和仪琳躲在此处疗伤并掩人耳目。 事情的前因在原著中已有记载，同人文里也不便多说。 为避免仪琳被衡山、青城这许多人看见，从而连累恒山派的清名，令狐冲主动现身，吸引余沧海的仇恨。 “余观主，”只听令狐冲冷冷道，“你虽是出家人，但听说青城派道士不禁婚娶，你大老婆、小老婆着实不少。你既这般如命，想瞧妓院中光身**的女子，干么不爽爽快快的揭开被窝，瞧上几眼？何必借口甚么找寻恒山派的女弟子？” 余沧海向来以正道人士自诩，哪能容许令狐冲这般出口胡说八道——而且还是在自家弟子女儿面前胡说八道。 “放你的狗屁！” 伴随着一声怒喝，余沧海右掌呼地劈出，令狐冲侧身一闪，避开了掌风。他已经血量不多，重伤之下，转动不灵，余沧海这一掌又劈得凌厉，还是被掌风边缘扫中了，站立不定，一交倒在床上。他用力支撑，又站了起来，一张嘴，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身子摇晃两下，又喷出一口鲜血。 但令狐冲毕竟有“原著男主角”光环加护，余沧海欲待再行出手，忽听得窗外有人叫道：“以大欺小，好不要脸！”那“脸”字尾声未绝，余沧海已然右掌转回，劈向窗格，身随掌势，到了窗外。房内烛光照映出来，只见一人正欲往墙角边逃去。 肯尼斯看得分明，这人就是原先跟丢了的林平之。 如今的林平之虽然遭受了大变故，不过父母尚在，人也依旧很二。他将“以大欺小，好不要脸”这八个字叫了出口，自知鲁莽，转身便欲躲藏，哪知余沧海来得快极，“以大欺小，好不要脸”这八个字，正是说中了余沧海的要害，他心中杀意已起，一声“站住了！”力随声至，掌力已将林平之全身笼住，只须一发，便能震得他五脏碎裂，骨骼齐折。 “爹爹且慢，这人是林平之！”积蓄在掌心中的力道正欲发出，余人妍的声音已至。 余沧海一惊，左掌急速拍出，掌风从林平之右臂外掠过。 “你……你是福威镖局的林平之？” “不错，我便是福州福威镖局的林平之。你儿子调戏良家姑娘，我只恨杀他不过。你害得我林家家门破败，我林平之做了厉鬼，也会找你青城派索命。” “儿子？” 余沧海面露苦笑，也不点破其中真相。 青城派一举挑了林家之事，在岳不群的刻意宣传下，江湖上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余沧海他自知解释不得，江湖上对门派最看重的就是威望，一解释江湖中人会理解为青城派心虚，不仅越描越黑，更是堕了青城派的名头。 他回头向余人妍道：“妍儿，先擒了这小子，再拿下令狐冲，一并找那岳不群算帐。”林家已经受岳不群庇护，青城派自然杀林平之不得。而自己女儿出手，也说不上“以大欺小”。余人妍应道：“是！”拔剑上前。林平之此时见到仇人能不眼红么?他伸手去拔佩剑，甫一提手，余人妍的长剑寒光森然，已直指到了胸前。 “且慢！” 紧要关头，又有一人飞身而出，电光火石间已伸手抓住了林平之的左腕，向后一拉，将其护住。 余沧海见到对方形貌，冷冷一笑：“岳掌门好身手，插手小辈争端不免大材小用。” 登场人物轻袍缓带，面如冠玉，一脸正气。正是华山派掌门“君子剑”岳不群。 岳不群领着华山弟子姗姗来迟，选择的时机又恰到好处。这时定逸师太急于找寻仪琳，早已与恒山派群尼向西搜了下去。刘正风率领众弟子向东南方搜去。群玉院外除了肯尼斯和索拉乌，便只剩下青城和华山两派，以及跟华山派不清不楚的林平之了。 余沧海心知岳不群选择插手，今日之事已难善了。 “余观主，你何必为了一件小事，伤了大家和气？不觉得太过分点了吗？”岳不群正色道，“说辈分，你可高林家贤侄一辈，论武功，就连令徒也高他千倍万倍，你青城派这么做，不怕别人笑你恃强凌弱？” “恐怕被耻笑的，是岳掌门你呀！” 余沧海继续冷笑。他三番五次被岳不群算计，今天这事在有心人的渲染下，估模着又会变成松风观主小心眼欺负晚辈的证据。 “余观主此言差矣，我师父一向光明磊落，怎么会被人耻笑呢？” 边上的劳德诺不负内奸之名，很配合地开口反问。 余沧海背负双手，昂首而立：“当然是笑你们堂堂华山派，门规松散，纵然门下胡作非为，到处去**宿娼！” 既然不能指责岳不群耍阴谋诡计，他也只好转移话题，扯到令狐冲的作风问题上去。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岳不群冷眼相对。 “什么意思？你到房间里去看看吧，看看你的爱徒令狐冲，在风流快活吧！” “余观主我看你是弄错了。仪琳小师傅已经说了，小徒令狐冲，已经被你徒弟杀死了。” “死了？他现在在里面欲仙欲死才是真的！” …… =============================分隔线============================= “这余沧海不和岳不群打上一场吗？真是无趣！” 肯尼斯站在一旁月复谤道。岳不群和余沧海两人对彼此实力知根知底，虽然大开嘴炮无双，却不真正动刀剑交手，让他看场武戏的打算落了空。 另外他也注意到，林平之看岳不群的眼神里透着强烈的崇拜。肯尼斯意识到对方要做什么，一旦余沧海离开此地，林平之这家伙毫无疑问会磕头拜师，成为岳不群的爱徒，乃至于爱婿。 想来这是岳不群精心制定的计划了。他在林震南那儿找不到突破口，就直接对林平之下手，装出一副武林高人的姿态，诱惑林平之拜师学艺——只要生米做成熟饭，林震南再怎么想反对，看在林平之的面上也无法反对。 索拉乌轻轻捅了捅肯尼斯的腰眼儿，朝着华山派众人的方向努了努嘴，意思是看你准备怎么办。 肯尼斯示意稍安勿躁。 和面对余沧海时不同，对于阻止林平之拜入华山门下这件事，他打一开始就没有用言语说服对方的打算——首先，这么做太麻烦了；其次，像林平之这种二呼呼的青年，只愿意相信他愿意相信的，你就算是跑断腿把各种证据摆在他面前，人家照样会闭上眼睛选择性无视。 “fervor，mei_sanguis！”（沸腾吧，我的血液） 念动常用咒语，水银魔术礼装化作尖锐的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破空气。嗤的一声，衣衫撕裂，水银剑从林平之的后背刺入，前胸穿出，透过血肉与骨骼，漂亮地解决了问题，甚至没有让林平之感觉到一丝痛苦。 肯尼斯不觉得愧疚。 林平之的人生，其实在林家衰败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以其之后拜入华山派，成为太监成为瞎子，还不如早早重开新档，争取十八年后成为一条好汉——斯世已难逃匪穴，来生愿做异邦人，如此想法才是林平之这位二呼呼青年的正确选择。 “死亡解决了一切问题，人死光了，问题自然也就不存在了——by约瑟夫·斯大林。” 他换上一副邀功的神情，与索拉乌相对而视。 为了回应，索拉乌也试着杜撰名人名言。 “不要轻易相信大众广泛传播的名言，很多看似有道理其实是空话——by伯特兰·罗素。”她说。 并同时指出，当务之急是安全月兑身，如果有时间邀功，还不如想想怎么在岳不群的怒火下活命。 因为就在他们对话的当口，位置已经暴露，全副武装的华山掌门和弟子们包围了过来。 即便面对的是乌合之众，肯尼斯他们只怕也得筋疲力尽，寡不敌众束手就擒。何况岳不群脸上满布紫气，明显是要催动紫霞神功发大招了。 第五十八章 着名音乐家杀人事件(3) 凡事有得必有失。浪客中文网 做为成功切断岳不群与林平之羁绊的代价，肯尼斯惹上了大麻烦——而且他还没办法用“死亡”来解决这个麻烦。 “见鬼，我怎么不知道，所谓紫霞神功还能有积尸气冥界波的空间传送类功效？” 肯尼斯耸耸肩。前一刻，他和索拉乌还在群玉院里跟岳不群为首的华山派周旋，双方你来我往地施放魔术与修真内力，当背景的青城派毫无插手余地；现如今，他却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准确地说，这地方陌生到连根毛也没有。 索拉乌消失了，华山派消失了，群玉院消失了，整个世界也消失了。肯尼斯记忆里，最后的印象是君子剑岳不群那招紫霞神功，以及随之而至的无边紫气。 他往前迈了一步，几乎立刻便绊倒在地。 “天哪，我到底换到哪张地图了？不会真到黄泉比良坂了吧？” 肯尼斯试着启动自带的系统，可血蹄姐没有回应，仿佛整个系统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不知道又跌跌撞撞走了多久，就在几乎绝望的时候，他终于见到了人影。 那人站在远处等着他，天空一片漆黑，可那人依旧全身依然沐浴在月光下，头戴金冠，一身淡黄衫子，瞅着身段应该是个女子，但除去一双闪闪的眸子之外，整张脸都覆盖在银白色的面具之下，令人不知其真面目。 看见肯尼斯后，那黄衫客打了个招呼。 “你好。”是清脆的女声，萌钉宫的声线。 “嗨。”肯尼斯说。 “你还好吗？” “我不知道。”他说，“我想也许这一切只不过是我做的一个怪梦。然后你是要在梦里教我超必杀技。” 许多主角都是这样，在故事发展地差不多的时候触发奇遇，从而学会新的必杀技打败强敌。 但是，黄衫女子轻轻摇头。 月光下，她显得神圣庄严：“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答案，你所有的疑问都将在这里得到解答。但是，现在不是时候，你还有许多事必须去做却没完成。等你再来到这里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一切。” 在她身旁，出现了一个任意门似的空间虫洞。肯尼斯知道，他必须回去了，回到那个异常的笑傲世界中，继续他的旅行。 黄衫女子抬起纤细手指，指了指肯尼斯，再指向空间虫洞。 “现在上路吧，”她说，“在合适的时机，自然会有合适的物件照亮你的道路。” =============================分隔线============================= 衡山城郊外。 穿过空间虫洞，肯尼斯再次踏入笑傲世界。 忽而听得远处传来铮铮几声，似乎有人弹琴，琴声甚是优雅。肯尼斯心中觉得奇怪，他循着声音过去，只见山石后有三四个人影，夜色朦胧，依稀可见那是两男两女。 其中一个男子正坐在大岩石旁抚琴，其他人则站在抚琴者的身侧，似在欣赏七弦琴发出的音乐。 那琴声曼妙，极尽繁复变幻，韵调恣情肆意，放荡不羁，隐然有傲世出尘之意。一曲既终，唯见明月当空，树影在地。只听站立着的那个男子一声长笑：“《笑傲江湖》，好高的意境。不过曲兄弟你真觉得，自己能够退隐江湖，甚至笑傲江湖吗？” 抚琴者缓缓道：“任教主不必再劝，曲洋和刘正风刘贤弟一见如故，倾盖相交。今次刘贤弟金盆洗手，我也准备退出江湖事端，从此和刘贤弟隐居山林，只是研讨音律，不问世事。” 这抚琴者正是魔教光明左使曲洋，而站立的男子则是魔教前教主任我行。 虽然不知道任我行是怎么从梅庄地牢里月兑身的，但他月兑身后的行动指南极好理解，无非是招徕旧部打回黑木崖，从东方不败手中重夺教主之位。 “曲兄弟，”任我行道，“你既然还叫我一声教主，为何又不愿助我一臂之力？我如今吸星**已趋完美，正是再次建立事业的时候，有你相助，更难如虎添翼。” 曲洋道：“任教主神功大成，又要曲洋何用？我心意已决，宁可自废武功，改名换姓，也不愿再问武林中的是非恩怨。” 任我行吸了一口气：“自废武功？曲兄弟倒是阔达。” “有武功也好，没武功也好，百年之后，均归黄土，又有甚么分别？” “荒谬——” “爹爹，曲叔叔若是当真倦勤，那咱们也不必勉强他了！” 任我行还想再劝，却被身边的少女阻拦。 肯尼斯心念一动，他晓得少女就是任盈盈，但料不到她会这么早出场。再走近去仔细分辩，更是惊讶地发现，这四人中最后一个女子竟是熟人——留着一头红色短发，赫然是在群玉院中分离的索拉乌。 “难道是任我行救了索拉乌？” 这时候，肯尼斯早已情难自禁，赶忙现身。 “索拉乌?”他紧紧抓住未婚妻的手臂，紧张地问，“索拉乌，你没事吧?” 索拉乌见到肯尼斯也是喜出望外，原来肯尼斯被岳不群的紫霞神功传送到异次元空间后，她在群玉院中独力难支，眼见要被华山派擒下，多亏任我行及时加入战局才转危为安，最终逃出生天。 “我就相信你会回来的，异次元空间根本困不住你！”索拉乌喘了口气说道。 “啊，我是主角，什么事都能逢凶化吉的。”否则故事也讲述不下去。 “好吧……不过我早就提醒过你的，你这样搞很危险。” “反正都一样，现在我们不都没事吗？” “老夫听索姑娘说，肯兄弟已经达成破碎虚空的境界。不愧是甫一来到大明就已经名动江南的苍蓝野兽，当真英雄出少年！” 任我行也称赞道。挖角曲洋失败后，他似乎有了招揽江湖年轻少邪的想法。 肯尼斯听他这么说，不禁颇有些难为情。将穿越比喻成江湖中的“破碎虚空”之术，是他心血来潮对索拉乌胡吹海吹的结果，没想到竟被当了真。这一误会让他手足失措，连抗议下“苍蓝野兽”的异名都没什么劲道了：“任教主谬赞了。” 任我行道：“肯兄弟，男子汉的浪漫就不必拘礼了。你若看得起老夫，请与我兄弟相称。” 肯尼斯心中惶恐，却听任我行又说道：“这次老夫能从梅庄地牢里月兑身，里头其实有肯兄弟的一份功劳。若不是肯兄弟击杀了丹青生，江南四友剩下那几位又怎么会因急于找肯兄弟报仇而疏忽了地牢防范呢？盈盈也是因此才找到机会救出老夫。” ——原来本卷第一章的伏笔是用在这里的吗？ 肯尼斯心想：“这任我行倒也坦诚，不愿挟恩图报。”当下便叫了他一声“任大哥”，说道：“任大哥，你这次重夺教主之位必定马到成功。他日若路过黑木崖，定当登门拜访。” 任我行淡淡一笑：“别忙，别忙，肯兄弟，你们准备上哪儿？” 肯尼斯当然不能把被邪神廷达洛斯猎犬追杀的事情告诉他，想了一想，说道：“我们是在明国旅行的过客，四海为家，哪有一定去处！” 任我行道：“肯兄弟，你既无一定去处，我倒想和你商量商量。” 肯尼斯道：“商量什么？” 任我行道：“我和你二人既然以兄弟相称，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复登魔教教主之位时，你便为我教的光明左使。你意下如何？” 肯尼斯一听，登时愕然。他还真没料到能享受原著中令狐冲的待遇。 然而他依旧婉言谢绝了任我行的邀聘。跟着任我行刷东方不败副本无非是走一遭令狐冲在原著中的路线，很难达到破坏剧情的目的。 “我是索饭，”肯尼斯看了看身边的索拉乌，又看了看任我行父女，“和任魔的话，是注定不可能的。 第五十九章 着名音乐家杀人事件(4) p.s.作者三观端正，拒绝一切搞基秀吉伪娘，所以这里的黄衣之王就是女性。 =============================分隔线============================= 起风了。吹在脸上，很有些苏散的作用。 从郊区折返回到衡山城城门口时，肯尼斯遇上了余人妍，以及一拥而出的青城派一行人。他们已经打点行装盘缠，正是要回转川西去。 本来，余沧海是打算参加完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后再走的；可林平之死后，林震南一口咬定是青城派阴谋所为，发疯似地要找余沧海报仇，性命都不顾了——实事求是的说，青城派和肯尼斯之间也是萍水相逢，谈不上多深的私交，林震南丢出的这个罪名真心是冤枉了余沧海。而这余沧海不胜其扰，自然萌发退意，于是别过刘正风等人，决定回川继续他的办学之路。 听完前因后果，肯尼斯他们只得和余人妍告别，临别依依，自是不须细说。 临行分手，余人妍忽地低声说道：“虽然肯大哥在魔术上的造诣不凡，连华山掌门的紫霞神功都奈何不了你，但对大明武林奇人异士很多，你身为异邦人，对这里的武功路数终究不熟，恐怕会吃亏的。如今连黑木崖上的魔教也学武练剑，你没有武技傍身，日后遇到危难，如何得了？” 肯尼斯怔了一怔，他对这个世界名为江湖实为魔幻仙侠的力量体系的确不熟。旁人以为岳不群的紫霞神功对他无用，他却知道事实并非如此，要是没有那个神秘的黄衫女子出现，他肯尼斯大概现在还在紫霞神功造就的异次元空间里徘徊着呢！ 肯尼斯道：“话虽如此，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特别是在被邪神追杀的情况下。 余人妍理解偏了他的意思：“不错。我知道是没法劝肯大哥退出江湖的，可是我和肯大哥毕竟相识一场，不知何故，心里想着在临行前留个纪念，本以为无望，现在能在城门口碰到肯大哥真是太好了。我们青城派呀，修炼的法门一般是不外传的，不过总有例外，我已禀过爹爹，他也同意将青城派的法门传授给肯大哥。” 江湖人士向来对自家武功看的极重。肯尼斯听她这么说，又是一阵惭愧，连连摆手：“这怎么可以呢，要不是我私自将林平之杀了，你们也不会被迫返回西川，再麻烦你们，那我真是无地自容了。”而且在他想来，武功秘籍这玩意玄之又玄，对着天书一样的东西，他能学会的概率太低了。 余人妍有点奇怪不以为意，说道：“林平之那小子，肯大哥杀的很好呢！我看着林家小子也心烦，若不是碍于江湖同道的面子，我们青城派早就出手结果他了。” 青城派这趟出川，却因为林家之事恶名值骤升。她不愿再提林家，便又接着一开始的话题：“肯大哥是西方魔门中人，喜魔术不喜修真，也是天性使然。我青城派中有一项‘川林北腿’功夫，是当年长青子道长所创，乃是天下轻功之首。学会之后转进如风，唯恐敌人追之不及。”说罢拿出一个匣子，再说道：“这里面是‘川林北腿’的修炼法门，聊表寸心，恳乞肯大哥晒纳。” 肯尼斯见她情深意切，只好接受了，当下两人真挚地告别，且期待着能有再见面的机会。 =============================分隔线============================= 旭日东升，春日里的阳光洒在肯尼斯身上。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肯尼斯明白这一点，他目送着余人妍，看着那娇小的身影，和青城派的大队人马一起，渐渐远去了。 “别期待了，比起任魔，你和水晶宫种○男更加无缘……” 索拉站在边上自言自语，但更像吐槽。 终于，青城派的队伍化为一个光点，消失了。肯尼斯呆呆地伫立着，难以迈开脚步。 并不是他被离别的气氛感染，想装文艺小青年，而是血蹄姐的提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笑傲江湖世界精英支线任务——殉情♂横着吹箫的音乐家——开启。 “任务目标：彻底把剧情破坏掉吧！曲洋与刘正风的爱情得不到世间的理解，这样的世界留着它有什么用？请穿越者帮助这对音乐爱好者殉情，并将刘府的全部江湖人士做为祭品…… “任务完成奖励：笑傲江湖世界彻底进入混沌状态，穿越者得到1000点节操。 “特别注意：廷达洛斯之猎犬距离这个世界还有24个笑傲江湖小时，请在这之前完成支线任务。” 对于曲洋与刘正风这对基友的殉情，说真的，肯尼斯兴趣不大，他不是基建团的成员。但节操点和对剧情的破坏，都是他所需要的。 “总而言之，林平之死亡后，笑傲世界的剧情破坏程度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25%，肯尼斯亲你再接再厉吧，一举把五岳剑派的重要剧情人物干掉，这个世界就能成为阻挡廷达洛斯猎犬前行的完美路障了。” 血蹄姐意气风发地说道。 这应该算是个好消息吧。虽然肯尼斯仍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完成支线任务。 华山派的紫霞神功在原著中一出场显得强横无比，但随着高手的层出不穷，慢慢就让人觉得不过尔尔。但是现在，偏偏就算是这种不过尔尔的功法，都已经让肯尼斯束手无策，更不用说嵩山泰山恒山等派还有什么威力强大的修真秘法了。 至于系统的兑换功能，在兑换完附魔工兵铲后，肯尼斯的节操点早就回归成个位数了，上次的支线任务又以失败告终，颗粒无收，故而使用临时buff的念头想都不用想。 “你似乎很苦恼呢，肯兄弟！好兄弟有难同当，何不直接来找老夫？” 一个阴魂不散的声音传进了肯尼斯耳朵里。 说话之人每说一句，人便近了数丈，待得说完，人已到了近处。肯尼斯忙侧过头一看，来者身材甚高，一头黑发，穿的是一袭青衫，长长的脸孔，脸色雪白，浓眉大眼，神威凛凛，挺有皇者气派，加上那股无敌感觉，不是任我行更是何人？ “我体内所流淌的魔教教主之血告诉我，眼前大事虽说是去向东方不败算帐，但肯兄弟有苦恼，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不帮忙？”任我行双眉竖起道——当然，他的面部表情实际上一直都是双眉竖起的。 肯尼斯挠头：“任大哥你还是去忙自己的事吧，这就是对我的最大帮助了！”他再三声明，他对组团刷东方不败没多大兴趣。因为在他的印象里，东方不败就该是个装伪娘装成人妖的粗壮老男人，和那种人战斗，先不说是否有好处，心理阴影是铁定会落下的。 任我行不管这些：“不降！不退！不悔！肯兄弟的拒绝，对老夫这具魔教教主的身体是无效的！” 肯尼斯抓狂了：“天哪，不降不退不悔？你是不是还要招募童工建座十字陵啊……” “正是如此。” “明白了，”肯尼斯选择了放弃，他已经受够了带着“圣帝模板”说话的任我行，“如果任大哥你一定坚持的话，在组团刷东方不败之前，先在衡山城里把五岳剑派刷掉好了！” 反正系统给出的这个任务完成后，不管能不能阻拦住廷达洛斯之猎犬，为了自家小命，他肯尼斯都得离开笑傲江湖世界去避难了，现在走一步算一步，有任我行帮忙也不坏。 “五岳剑派？原来你是在烦恼这个？”任我行恍然大悟，抚掌道,“老夫早就看这帮子修真剑派不顺眼了。择日不如撞日，那么马里奥兄弟，我们这就杀进衡山城，闹它个天翻地覆！” 这个答复从整体上看是极好的了，毕竟肯尼斯找帮手的基本目的已经达到。但是，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拜托啊，我是肯尼斯，不叫什么马里奥教授，不要擅自把我划进你任魔的独占系里好不好？！” ef= 138看书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138看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