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精的妖怪不准出道[娱乐圈]+番外》 第1页 成精的妖怪不准出道[娱乐圈] 作者：作者：沐小烦 文案女主版： 很多年前，小妖精郑晓芊欠了七岁的秦可颂一笔钱。 很多年后，小妖精为了还钱给影帝大人，带着封印懵懵懂懂地进了娱乐圈。 【除了美颜盛世，一无所有。】 给秦可颂包扎伤口的创口贴：-1 给秦可颂买饮料：-3 给秦可颂的自制午餐：-5 被秦可颂拿走的橡皮筋：-1 秦可颂花钱买的两人接吻的热搜：+50w 郑晓芊：？？？！！！怎么债还越还越多了？！求求你别再给我花钱了！！！！ --------------------------------------------------- 文案男主版： 超级富三代、影帝秦可颂最近身边出现了一个狂热私生饭，甚至为了他要进娱乐圈。 【可是她长得真好看，而且很眼熟。】 我几千亿身价你就用三块钱的饮料追我？ 【可是她好可爱。】 时间久了，他才发现这个剧本好奇怪—— 郑晓芊家人：“给你十个亿，离我家宝宝远一点。” 郑晓芊闺蜜：“别自作多情，她对谁都这么好。” 郑晓芊本人：“你衣服都是干洗，太物质了，我养不起你，我们不合适。” 秦可颂：？？？ --------------------------------------------------- 某天，都市新闻——某戴口罩的男子在包子铺使用手机支付宝付款，将密码当成了金额，错转了几十万。附带视频截图。全城紧急寻找这名人傻钱多的男子。 众粉丝火眼金睛：怎么长得好像我家哥哥？？？ 众粉丝目光如炬：密码怎么好像是郑晓芊那个十八线小明星的生日？？？ 众粉丝如泣如诉：哥哥哥哥，告诉我们你们没有在一起！！！ 秦影帝出来辟谣：“我们没有在一起，是我单方面追她而已。” 众粉丝：…… --------------------------------------------------- 长得帅又有钱是我的错吗富三代影帝x勤俭节约你们真的好浪费山里小妖精 两个分别被贫穷和富有限制了想象力的货谈恋爱的故事。 甜文，1v1，sc，有存稿。榜单原因，隔日晚上9点更新。后期恢复日更。 ---------------------------------------------------------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娱乐圈 甜文 都市异闻 搜索关键字：主角：郑晓芊，秦可颂 ┃ 配角：郑炜，傅曼儿 ┃ 其它： 第1章. 印着alienware的标记的主机在地上放出昂贵低调的声响，三台27寸显示器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扇形行排开，三开运行着花里胡哨的网络游戏。 原本埋头打得正火热的银发男子一个不小心，没有闪过对象玩家的一道致命的攻击，血条见底，其中一台屏幕灰了下去。 那男子30岁上下的样子，穿着一件写着“氪金改命”的黑色短袖t恤，一只光秃秃的脚踩在宽大的皮椅上，银发，死鱼眼，气质很是流氓。 他的背后，一扇40多米高、散发着刺眼荧光的金色大门紧紧关闭着。 郑晓芊站在他桌前，遥遥地望着那扇门——那是妖界和人界唯一的通道。 “妈的！”狠狠咒骂了一句，银发男子才意识到旁边有位仁兄等候许久，没有半点抱歉的意思，一边托着腮操作着鼠标让角色重生，一边漫不经心地道：“体检报告呢？” 一双白白净净的小手恭敬地双手将一张纸递了过来。 银发男子扫了一眼，继续操作电脑，一边问：“甲等妖怪。可以啊，我几百年没见到了。你这个等级还能在隔壁领个300块的现金低保。对了，想去人界干什么？” 一个银铃般悦耳的女声道：“我想，当明星。” 恩？有点耳熟。 银发男子一抬眼，对上一张倾国倾城的小脸蛋，额头立刻出现一个颤抖的“井”字，怒吼着把手里的体检报告摔到了桌上：“郑晓芊！你给这瞎闹什么？你什么等级？！你想去人界？！你师傅临泽上神同意了吗？” 面前名叫郑晓芊的，是一个长得极为标志的女孩子，大约十七八岁的模样，乌黑的长发垂露到脚边，带着让人想要一亲芳泽的光泽，极为动人。听到“师傅”二字，她美丽的大眼睛不自觉闪了一下，强行道：“师傅说，随便我，沈局长不用在意他。” 沈穷作为妖管局局长，说一不二地把持妖界100多年了。这种活了几百年的老妖精什么心眼，一瞬间就看懂了，什么“随便我”？一看就是没有谈好，这不就是自以为了不起、和家长吵架离家出走的叛逆少女吗？ 于是他苦口婆心道：“我说晓芊啊，你师傅虽然平时对你抠门了点，经常把你当苦力，罚你写检查，不给零用钱你，找你收住宿费，还从来不给肉你吃。 第2页 但是，这也不能怪他啊，毕竟他是——那什么——对吧？而且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你总不能丢下他不管吧？这要是放在人界，遗弃老人是要坐牢的！” 郑晓芊小声道：“他不老。身体也很好。去年他还一个打趴了你们一群……” 于是沈局长就恼羞成怒了：“你师傅就是个挂你不知道吗？！话说回来，你要去人界？！你也不想想，你们一群属性满格、开了外挂的突然进入游戏，要一般的免费群众怎么接受？连人民币玩家都打不赢你们，那这个游戏怎么可能和谐平稳的继续发展？！”已经沉迷网游十几年的妖管局局长沈穷拍着鼠标如此说道。而他口中的免费玩家，也就是那些平凡可怜需要呵护的普通人类。 郑晓芊很执着：“我看过章程了，上面说只要有正当理由，愿意封印全身的能力，是可以去人界的！我有很正当理由……” “你有个屁！”沈局长头很疼：“别傻了。你现在觉得自己倾国倾城、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真要全部都封印，就剩一张脸了。就你这样的，要饭别人都觉得你是骗子，你还混个屁。” 郑晓芊：“我觉得我可以。” 沈局长气笑了，一指门外：“呵呵，看到刚才哭着出去的那个蝙蝠精了吗？觉得自己在声波通讯方面别有天分，励志做一个赶超乔布斯的程序员。结果呢，去华为加了半年班，哭着回来说人界太可怕了，再也不去了。更何况你还是想出道当明星。 2018的年终总结大会的议会精神你师傅没带着你学习一下？第一条就是‘成精的妖怪不准出道和从政！’滚回去熟读并背诵全文再过来给我这废话！” 郑晓芊委屈极了，据理力争道：“可是傅曼儿呢？人界现在最红的女明星不就是一只狐狸精吗？” “她呀。”银发死鱼眼的男子哼了一声，点开屏幕右下角的一个充值广告，当着郑晓芊的面充了一万块钱，换了一身神装去找刚才杀他的路人报仇，“她充了钱。” 郑晓芊：“……哦。” 氪金改命，各界通理。 第2章. 正午时分，h市，高速路。 飞驰行驶的黑色保姆车上，原本在后座摊成葛优的郑炜拿着手机拍案而起：“看微信群！‘hello’那小子刚刚说，你肯定那天晚上在ktv被女粉丝睡了，还拍了裸.照！ 不然，你会这么上心地找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姑娘？哈哈哈哈哈哈，这都敢说，太有种了！” 除了司机，车上只有两个人。 不过所幸只有这两个人，不然郑炜大导演刚刚透露出来“人气影帝秦可颂被粉丝睡了”这条新闻已经足以让所有人手机上的微博客户端死去活来好多个回合了。 正靠在一旁的座位上小憩的秦可颂缓缓睁开眼，黑发黑眸，带着一股书卷气。挺直的鼻梁上，精致的金丝边眼镜反射过一道昂贵而冷漠的光芒，仿佛没有听到某人刚才说的话，平静开口说道：“我给你的期限还有三天。” 郑炜用小拇指掏着耳朵，不疾不徐敷衍道：“这不还有三天嘛？急什么，我那公安部的三舅刚刚又发了一批那天ktv周边的视频资料给我。完完全全按你的要求——20多岁，特！别！漂！亮！我有预感，你要找的人肯定在里面！” 秦可颂却很认真：“现在就发。”他穿着一件极其合身的白色衬衣，扣子一直扣到了最上面一颗，外面是深蓝色的西装背心，五官深邃动人，从修剪整洁的指尖到乌黑柔亮的头发丝，无不精致妥帖，像个中世纪穿越而来的贵公子，认真看着人的时候有一种专注的性感，看久了容易让人缺氧，总而言之，无往而不利。 只可惜对面只是一个北方纯爷们。 五大三粗一头板寸的北方纯爷们郑导演毫无反应，甚至还有点想笑：“帮你找人找了快一个月了，你连理由都不告诉我们，还好意思唧唧歪歪？等着吧你！为了我们下部电影那几个亿的投资，先陪我把今天上面安排的探班弄完再说！” “区区三个亿。”贵公子秦可颂向他投去疏离而冷漠的目光。还不到他们家一套四合院的钱，至于吗？ 郑导演苦口婆心道：“三个亿是少了点，但蚊子血也是肉。谁让上一部文艺片赔的太多呢？毕竟，你也知道，我们家也不是什么富裕人家……” 前面的司机小陈闻言一个急刹，两人扶着前面的椅背摇晃了一下，同时看向前面的司机小陈。 司机小陈尴尬地笑笑：“……呃，两位大佬，到了。刹的急了点，不好意思。” 他不过是被这两位超级富二代的金钱观吓到了。什么叫“蚊子血”“区区三个亿”？ 第3页 还有，谁不知道你郑导演的二叔可是我国首富！你们家都不算富裕人家了，他们这些普通人还怎么活？ 首富的侄子郑炜拍着司机的椅背大大咧咧道：“下次注意啊，我倒是没什么，你要是又像上次一样，把我们可颂哥哥的盛世美颜擦掉一点点皮，就等着被哥哥八千万微博粉丝们撕成碎片吧～” 转头又对秦可颂道：“我说你真不打算去算算命？我总觉得你最近运势不佳阿，动不动撞车、受伤。给你介绍个大师试试？” 秦可颂没理他，向外看了一眼，车刚刚开进一扇铁栅栏门，立刻就被三五个着装统一的工作人员关上了。 助理和保镖在前面一辆车已经先一步下车，朝他们的车围了过来。 “就爱和你出门，不然这种国家元首出使的待遇我可享受不到。”郑炜手放在车门把手上，朝秦可颂挑了挑眉：“行了老铁，把高冷收一收，准备开始营业了。” 车门打开，刚才那个高冷矜傲的贵公子消失了，一个春风化雨的笑容出现在秦可颂精雕玉琢的脸上，千分的温柔如水，万分的撩人心弦。 . 他们今天来探班的是一个叫做《偶像美少女》的选秀节目，由郑炜那个首富二叔家的公司主办。今天晚上，就会在网上播出第一集。 该节目召集了109位20岁上下的女团练习生，通过奇奇怪怪的安排和乱七八糟的剪辑，赚上粉丝一大笔钱后，最终通过网络投票选出13位女练习生，组成全新的偶像团体出道。 类似的节目去年已经办的如火如荼，作为续作，外界吃瓜群众的一致评价是不看好，毕竟去年成团得那一波到现在也就混的非常so so而已。 但是业内人都知道，今年这个节目后方资本太强大，按照首富家向来霸道的作风，要是不能比去年更创一个新高度，那就将会有一大批人等着丢饭碗了。 所以，在开播的这一天，一个影帝和一个知名导演来这样一个注定会大红的节目探班，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不意外才有鬼呐！！！！！！ 当听说秦可颂影帝大大和郑炜大导演要来探班，一百多个姑娘们几乎都疯了！ 这两位可是娱乐圈的超级大红人。实力派和偶像派的集大成者，行走的流量，会说话的荷尔蒙，好几亿少女的梦，一举一动都有无数粉丝追捧，简直就是在热搜首页买了固定车位的人！ 更不用提这两位的后台背景—— 秦可颂，影帝。 风姿绰约，美颜盛世。秦风集团三代单传的太子爷，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天之骄子，含着砖石汤匙出生的人。明明应该走商界霸道总裁的路线，偏生继承了他那个在好莱坞混得风生水起的妈妈的艺术细胞和美貌基因，做了一名演员。短短几年，已经是三座奖杯到手，堪称业界bug。 郑炜，青年导演。 才华横溢，飞扬肆意。首位能把文艺片拍出二十亿票房的男人。家里比较低调，多半产业都在国外，听说还是首富家的侄子（事实证明，这不仅是听说）。 总而言之两个字——有钱！ 这年头，有才有貌还单身，留洋归国，而且年仅26岁的超级富二代，谁不喜欢？谁不爱？谁不想舔舔舔？ 毕竟，神仙下凡蹭点仙气也是好的啊！ 二位下了车，却没有往里面走，只是站在站在训练基地的门口说话，好像在等什么。 这两人都是一米八几身材，腿长腰细，赏心悦目，自带神仙下凡的气场。 特别是秦可颂。 要说有的人就是天生适合混这个圈子呢，看看人家秦可颂，生来就有一种魔力，什么都不干，但就是可以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勾在他身上，八匹马都拉不开。 铁门外原本就围着一群零零散散的女团粉丝，多是十几二十岁的女孩子，看到二人的出现当场就惊呆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除了眼睛黏在秦可颂身上，身体的一切机能仿佛都当机了。 秦可颂今天这套精英风的白衬衣原本就好看的沁人心脾，掐着好看的腰线看得人心驰神荡，连轻轻挽起来的袖口都透着那么一股精致的味道，好看本人无误了。特别是那双自带眼线的桃花眼，那是玻璃镜片也盖不住的波光潋滟，右边眼尾处一颗黑痣，天然就有种款款深情的感觉，真是迷死人不偿命。 好像发现了粉丝们的凝视，他便朝她们眉眼弯弯一笑，他这一笑，仿佛是一剂最强有力的强心剂，瞬间引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疯狂尖叫—— “我要fong了！我要fong了！我要fong了！！！” “天呐！！！哥哥怎么会在这里！！！”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是真的哥哥！！！哥哥看我了！！！！！” 第4页 “眼镜！眼镜！眼镜！我要去买哥哥同款眼镜！” “今天份的美颜暴击！！！” “我不是在做梦吧？！我不是在做梦吧？！我不是在做梦吧？！” “救命啊！！！他怎么能这么好看！！！” 等这边粉丝已经疯狂完，该拍照的拍的差不多，微博热搜预定成功，几位节目导师们才“刚刚”收到消息，姗姗来迟。 迎面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栗色长发的大美人，名叫钟梦琪，23岁。从小在韩国长大，曾经是韩国当红女子偶像团体的一员，去年刚回国发展，也算是热度惊人。她是这个节目负责舞蹈部分的导师，正是他们下一部电影的女主角，今天他们二人来这里，就是为了探她的班。只见她捂着嘴，一脸惊喜道：“导演，前辈，你们怎么来了？” 秦可颂笑着点了点头，看着那真的是温文尔雅有礼有节，心里却是：希望到时候拍戏的时候，她的演技能和现在的发挥差不多。 郑炜也点点头，和她身后跟着的几位导师打过招呼，视线又重新回到钟梦琪的脸上，用一种长辈的态度叹息道：“欸，这就对了。我就说了，你不化妆好看多了。小姑娘一个个年纪轻轻的都化那么浓的妆做什么？” 秦可颂和其他人一齐看向钟梦琪那最少花了一个小时的精致日系妆容，同时无语——这人到底是怎么辨别化没化妆的？仅凭唇色红不红吗？ 钟梦琪：“……” 后面传来几位听力极佳的粉丝们没有憋住的偷笑。 郑导演钢铁直男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这小子要不是实在太有才华、家里后台又硬，早就不知道被打死多少回了。 “额，我们换个位置聊吧？姑娘们正在训练，两位有没有兴趣一起过去看看？”终于有别的导师看不下去，打圆场道。 于是一行人，挥别刚才尴尬的气氛，有说有笑地走进了这栋粉色风格的五层训练基地，乘坐电梯来到位于四楼中间的一间屋子。 郑炜一进去就笑了：“单面镜吧？行啊，挺会玩。” 是的，这间屋子左边的一面墙正是整整一大片的单向透视玻璃。正好连接着隔壁的一间训练室，九位穿着便服的小姑娘正在随着一首耳熟能详的中国风歌曲载歌载舞。 在她们的眼中，这只是一面镜子。殊不知，一举一动早就被导师和摄影机看到了。 钟梦琪指了指挂在墙角的音响：“而且还隔音，那边的声音是从音响传过来的，这边的声音却传不到那边去。每一间训练室旁边都有这么一间‘观测室’，怎么样，这一季我们节目组这可是下了血本的。” 郑炜赞许地点了点头，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可以运用到电影中的点子。 一位男性导师介绍道：“我们现在录的是第三期的内容。109个人，分成十二个小组，每个小组一首经典曲目，两天后在体育馆现场演出。这一场播出之后，就会淘汰掉一半的人。” 现在综艺节目就是这样，从录制到播出会有一到两个星期的间隙，并不是观众心目中所想的现场直播，毕竟还需要剪辑的时间。所以虽然今天《偶像美少女》播出的是第一期的内容，但是节目已经录到了第三期。 “第三期才开始淘汰吗？你们这节目节奏是不是太慢了点？”郑炜附和了几句，难得看起来很有兴趣的样子。 男导师：“额……还好吧……”其实按照流程来说，第四期才会统计到第三期播出之后的投票数，才会真正有人被淘汰…… 秦可颂没怎么听进去，还在想着找人的事情。陪了五分钟，他觉得自己今天的任务也完成的差不多了，面带微笑问道：“抽烟室在哪里？” 男导师明显一愣：“这里全场禁烟的，工作人员一般抽烟就去楼梯间，我找人带……” “没关系，不必。”朝众人点了个头，秦可颂便径直走了出去。 他的身份毕竟特殊，说是公司艺人，谁不知道他以后是要继承一家顶级财团的。虽然态度温和，却莫名地让人感到一种不敢高攀的味道，没人敢拦他，也没人敢瞎客套，待他出门之后，一个女导师才敢悄悄地低声道：“哥哥居然还抽烟的吗？” 闻言，中国好兄弟郑炜警觉地抬起头，他觉得自己这兄弟除了演技精湛、傲娇无情、两面三刀、翻脸比翻书还快之外，还是一个很善良的小英俊，由不得外人说坏话。于是便开口帮自己的同窗辩解几句：“抽烟怎么了？哪个男的不抽烟？又不是女人？” 众位导师：“……”你可闭嘴吧。你敢再大男子主义一点吗？这种话你敢说，他们都不太敢听啊…… 见没人接话，郑炜也是自讨没趣，随口指点江山道：“没意思，这都太普通了，有没有那种特！别！漂！亮！的？注意阿，是特！别！漂！亮！有没有？！” 第5页 大哥你是来选妃的吗？！话说，这种直男癌是怎么在这个圈子里面混下来没被人黑死的？！ 除了即将合作不得不搞好关系的钟梦琪还在强撑笑容，其余导师纷纷露出，“你竟然是这样的郑导演”的表情。 直到最边上一个男导师忽然道：“也不是没有特别漂亮的。就是这姑娘……有点奇怪……” 另一位道：“你说的是打太极拳的那个吧？” 郑炜：？？？太极拳？？？你们不是个女团节目吗？？？ 第3章. 秦可颂长腿交叠，依靠着楼梯间的栏杆，一根烟刚刚抽到一半，笔挺的西裤口袋里面的手机轻轻震了两下。 他单手拿起来点开，郑炜这边发了微信，提醒他记得发微博，还非常“贴心”地把编辑好的文案和图片一同发了过来。 为了那三个亿的经费，郑炜这小子还真是相当服务到位了。看来最近没有少在他二叔那个空降的私生子手上吃亏。 秦可颂仰头吐出一个烟圈，无声地叹了口气，要不是被郑炜拖着，他对这种无聊的综艺节目没有一点兴趣，对于他来说，太掉价。 但是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发小。 他左手夹着烟，右手不慎方便地开始复制、黏贴、新建微博。 一个大活人，找了这么久，怎么可能就找不到呢？周边那么多视频录像一个都没有录到，难不成他真的是见鬼了？是不是真的是单身太久了，老天爷完全按照他的审美标准赐予了一场阅后即焚的相遇，就没有下文了？ 他这样胡乱想着，点了发送。 就在这时，空荡荡的楼梯间忽然传来一个冰凉而诡异的声音：“我来找你了。”那声音听得很遥远，很空洞，又有一种冥冥之中的熟悉，仿佛在顺着他的背脊一路摸索上去，在耳边轰然炸开。 满脑子都是聊斋情节的秦影帝一个哆嗦，厚重的iphone xs max从手中滑落，顺着栏杆的缝隙摔了下去。 秦可颂：“……” 哪知，一声意料之中的钝响后，一声短暂的女性惨叫更加出人意料地从下面传来，这才响起电子产品落地时特有的脆响。 怎么还叮铃哐啷的？这到底是怎么了？？？？？ 秦可颂稳了稳眼镜，惊魂未定地扶着楼梯栏杆顺着声音的方向往下望去。楼下什么都没有，他的手机也不在，但是通过栏杆的缝隙，他看到更下面的楼层好像有人。 到底是人是鬼？ 不管了。就算是有鬼，也不能把自己已经解锁的手机就这么丢着不管，那是要出大事的。 他皱着眉，谨慎地往下又走了两层，就看到一个穿着灰色运动套装的女孩，头破血流地歪着身子倒在地上。 他那台顶配的、砖头一般、作为伤人凶器的xs max正静静地躺在她乌黑的头发边，屏幕碎成了蜘蛛网，沾着一点点血迹，大写的罪证确凿。 秦可颂：“……” 再一细看，秦可颂的心猛然一跳—— 那张脸！竟然是她？！ 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被你砸昏了。 可喜可贺。 . 彼时，安装了单向透视玻璃的“观测室”内，郑炜一边翘着二郎腿跟着对面训练室的鼓点打拍子，一边捧着一个ipad看视频。 视频中，一个青春靓丽，梳着两根麻花辫，漂亮到了极点的女孩子和一个背对着镜头挂着工牌的工作人员相对而坐，气氛严肃，仿佛面试现场。 工作人员：“自我介绍一下。” 女孩：“我叫郑晓芊，19岁。恩……没了。” 工作人员：“之前有练习生经历吗？” 女孩：“没有。” 工作人员：“最喜欢做的事？” 女孩：“存钱。” 工作人员：“有什么特长吗？” 女孩：“理财。” “……”工作人员明显地沉默了一秒，仿佛没话找话一般问：“那，为什么想参加我们节目？” 女孩有些迟疑：“因为我欠了很多钱……” 郑炜笑出了声，这特么都是啥？这女孩子张口闭口钱钱钱的，这是来参加选秀的嘛？ 旁边的几位导师倒是很认真，视若不见、泾渭分明地坐在郑大导演正对面的横条沙发上，正在严肃负责地讨论对面几位姑娘的动作够不够流畅，吐词够不够清晰。 忽然间，熟悉的“荷塘月色”铃音响起。 众位导师们在“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的音乐声中脸色各种精彩纷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把目光落到了郑炜身上。 果然，万众期待中郑炜掏出了一部既陌生又很熟悉的手机。 一名女性导师倒抽了一口凉气—— 看那硬朗的“棱角”风格、既轻又坚固的钛金属、独特的背透机芯设计，难道是传说中的8848钛金手机？！ 第6页 这玩意还真有人买？！ 大哥你之前拿奖的那几部文艺片真的是你本人拍的吗？！你这样一副土大款的样子，我们很难相信没有黑幕啊！！！ 你真的是拍文艺片起家的？确定不是快手短视频？！ 尚且不知道，自己的审美水平已经彻底被整个屋子的人歧视了的郑炜看了眼屏幕，发现是个陌生的手机号码。本想挂断，想了想，还是出去接了，这毕竟是他私人的号码，知道的人并不多。 “喂，是我！”秦可颂的声音响起，一向优雅温和的语调难得带了一丝急促。 爱好使用“荷塘月色”铃音的钢铁直男郑导演很明显没有发现秦可颂这敏感的急促，依然不慌不忙地说：“恩？你什么时候换号码了？对了！跟你说件事！我找到一个特！别！漂！亮！的学员——” 秦可颂立刻打断他：“不说这个了，我在二楼楼梯间。别惊动其他人，你和大熊一起过来。还有，让钟梦琪把这边的医务员叫两个过来！”大熊是秦可颂助理。 一听“医务员”这个词语，郑炜就知道大事不妙：“我靠！你不是去抽烟了吗？！你又怎么了？哪受伤了？！脸有没有事？！” “……”有这样一个随时随地关心自己的脸蛋的兄弟也不知道是可悲还是可叹了，电话的那一头，沉默了一瞬间的秦可颂冷冷道：“没受伤，但是你再不来，我就杀人了。” . 某私立医院的高级单间病房内，待客的茶几上，摆着一部摔成了蜘蛛网的iphone xs max和一部屏幕彻底粉碎的iphone 4s。 茶几后面的沙发上，秦可颂和郑炜并肩坐着，皆是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病床上的女孩。 这个女孩梳着一个精巧的丸子头，露出光洁白净的额头。鼻梁高挺，嘴唇殷红，白皙的皮肤晶莹剔透，卷曲浓密的睫毛更是像画上去的一般好看，美丽而清纯，极其动人。 只可惜，这张几乎直男看了心都会抖一抖的清纯容颜的左侧额头斜着缠了一圈绷带，破坏了这无懈可击的美感，倒是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郑炜晃着二郎腿：“啧啧啧啧啧啧……” 秦可颂转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郑炜一摊手：“看我干嘛？我就是感叹一下，这也太会长了！这眼睛、这鼻子、这白白净净、软软糯糯的小模样，简直就是照着老铁你的审美标准长得。我现在能明白你死气白咧地找人是为什么了。不说了，这门婚事当兄弟的同意了！结婚那天撞门就交给我了！” 饶是在当今这个美人辈出的娱乐圈，这个长相那也是数一数二的，也不知道这样的珍珠怎么能藏到今天的。 秦可颂：“……不是因为这个。”顿了一下，推了一下眼镜，很诚实地补充道：“不仅仅是因为这个。” 郑炜嘿嘿一笑：“不仅仅是因为这个，那就是总归还是有一部分因为这个的。放心吧，不用不好意思，我不会嘲笑你的。要我帮忙通知你爷爷吗？”说不定早就想抱孙子的秦家爷爷会龙颜大悦给他丢几个亿的投资。 秦可颂反问道：“买你闭嘴要几个亿？” 郑炜：“你看你这个人，哥们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一句感谢都没有，没良心的东西。还有，话说你到底是怎么把人打成这样啊？青天白日的就玩霸王硬上弓？你以前可是个看到情书都躲的小纯情。真是看不出来啊老铁，单身二十几年真够深藏不露的，失敬失敬！” 明明已经告诉他是手机不小心滑下去砸到的，还要胡说八道。 秦可颂的内心毫无波动地说：“下部电影自己演。” “诶诶诶……开玩笑的嘛。”郑炜赶紧认错，却又憋不住的嘴欠，“这么漂亮的小脸蛋，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你说这要是放古代，你这是不是就必须要娶人家了？话说，你真的不是故意的？” 眼见着秦可颂脸色轻微地变了，郑炜立刻给自己找补：“看我这瞎说的！你这一看就是无心之失，这就叫从天而降的缘分！天造地设的一对！” 郑炜这边单口相声正说着，一名戴着眼镜的中年女医生手里夹着一份病例推门走了进来，钟梦琪戴着口罩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面色很是担忧。 助理大熊最后一个进来，不悦地瞟了一眼钟梦琪，把门带上后，就抱着手靠在门口守着，他接近2米的身高，凶神恶煞地比门神还像门神。 他不喜欢这个女明星，明明节目组已经派了人来跟进此事，她却不依不饶地非要跟过来，还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女医生走到床边，核对着吊瓶上面的标签，“郑晓芊，没错吧？” 秦可颂的视线重新回到女孩的脸上，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想要把它深深地记住。带着久远而深沉的叹息，和压抑得极其微小的激动，用只有郑炜听得到的音量说了句：“未尝不可。” 第7页 郑炜：“？？？”郑炜愣了愣，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 未尝不可？什么未尝不可？ 来，让我们回过头联系一下上下文—— “你说这要是放古代，你这是不是就必须要娶人家了？” “未尝不可。” 郑炜瞬间惊得瞪大了眼睛：我的妈，这是要出大事！！！！！！！！！！！！！！！ 刚好女医生检查完了，转头对沙发上的两人笑了笑：“放心吧，头上的伤不严重，昏倒主要是低血糖，应该是又累又饿导致的。打完吊瓶就没事了。” 钟梦琪这才扯下口罩，松了口气：“太谢谢了。” 秦可颂也站起身：“谢谢。” 还沉浸在震惊中的郑炜：“……”这么郑重的吗？于是也站起身，有些呆愣愣地跟着向医生道了谢。 那女医生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大明星，还被围着轮流道谢，更何况还有秦可颂这么标致的男子，还是董事长的亲孙子，瞬间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走入了韩剧情节。 是的，没错，这家医院是秦可颂家里开的，就是这么的有钱！ 少女心有些飘飘然的女医生翻动了一下手里的检查结果，掩饰着自己的激动，没话找话说：“你看看，19岁，这么高的女孩子，连90斤都不到。我女儿还天天嚷着也要当偶像，你们那节目还没开始播，电视机里面预告片放了多少遍，每天就说要减肥，明年也去参加你们的节目，你说这孩子真的是……” 郑梦琪是个伶俐人，立刻就听懂了，笑道：“那就谢谢她的支持了，不如，我给她签个名吧。” 女医生赶紧从口袋有重新掏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小本子：“那真是不好意思了，签这里吧。”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瞟了一眼秦可颂，哎呀，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运气让董事长的孙子也给自己签个名啊？ 秦可颂站着没有说话，看着钟梦琪把名签完了，突然道：“你刚刚说她，19岁？” 钟梦琪心里猜测着这个问题的含义，说：“是啊，我们这种节目，都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参加的，前辈，有什么不对吗？” 郑炜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心想，怎么，这是嫌弃人家年纪小了？秦可颂今年26，不就是差个7岁而已，这在他们这个圈子里面算什么？ 秦可颂抬起眼，视线缓慢而深邃地在女孩并没有被绷带覆盖的右侧额头盘桓着，突然状似非常随意地问道：“这么小的年纪，不用通知她父母吗？” 钟梦琪显然对于这个名叫郑晓芊的女孩的资料已经烂熟于心，手里捧着那小本子，说：“说是家里只有一个哥哥，住在山里，手机没有信号，不方便联系。” 郑炜心想，原来是家里环境不好，难怪满嘴钱钱钱的。 秦可颂的心却瞬间沉了下去。 郑炜瞟了他一眼，敏锐地发现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几分钟之前那种隐隐的期待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巨大的失落。 老铁你玩球啊？怎么一下一变的？这到底是怎么了？到底哪里不对？难道不是她吗？ 第4章. 回了一会儿，仿佛终于消化了这个信息。 秦可颂笑了，笑的很温柔，很体贴，还有——很职业。 笑得一脸懵逼的郑炜毛骨悚然。身为发小，他很熟悉这种笑容，这可不是什么好信号。 秦可颂走过去，拿过钟梦琪手里的本子，重新翻了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 他的字很好看，有种习过多年书法的书卷气：“这家医院是秦风旗下，我已经联系了院长帮忙照顾，我的助理大熊也会在这里看着。等她醒了，过几天我亲自给她道个歉。只不过现在还有个会议，要先走了。” 钟梦琪愣了愣，她听得出来，这是百分之百的谎话。 原本今天下午探班的行程就已经定了，秦可颂不可能会有什么突然的会议，这纯粹就是想走人了而已。亏她刚刚还偷偷联系了记者，想拍一拍秦可颂和她一同进出医院。医院可是一个敏感的地方，要是花点手段发挥一下，占个几天的热搜都不在话下。 可是人家已经安排的这么周到了，她哪里有拒绝的道理，只能装作很大度的样子说：“还道什么歉，原本就是这丫头在训练的时候偷偷躲起来玩手机。” 郑炜疑惑地插话道：“你们这不是一般去了就把手机收了吗？” 钟梦琪眼睛还在秦可颂身上，却也不得不应付着郑炜这边解释道：“我们这一季和去年的最大区别就是主打深挖学员们私下的样子。而且，后面还有很多和游戏、app厂商的合作，所以并没有没收手机。” 郑炜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句。 秦可颂那边却是一副完全没有听进去的淡漠样子，看来，是真的想走了。 第8页 钟梦琪只好顺着之前的话，极不情愿地往下说：“如果前辈还有事情的话，您就去忙吧，这边有我们的人就够了。” 秦可颂：“好。”然后居然就这么头也不回地走了。 郑炜懵逼了一下，立刻“诶诶诶诶”地喊着追了过去。 剩下满脸“给我老实点”的助理大熊和“真不甘心啊”的钟梦琪，小眼瞪大眼。 . 郑炜从住院部走到停车场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一看周围没人了，终于忍无可忍拽着秦可颂好几万的高定衬衫把他怼到了消防通道训话。 郑炜手指都快戳到秦可颂眼镜上了，凶狠道：“我说你搞什么东西？！是你巴巴在找人的，我连公安部都惊动了。现在找到了，你就问个年纪就完了？你特么是查户口的？查完了就完了？别以为长得帅我就不敢削你啊！” 秦可颂用手背扶了扶滑下去的眼睛，没有说话。 因为刚才的事情，他现在对有楼梯的地方，有点心里排斥。 郑炜琢磨着秦可颂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试探着问：“怎么，她不是你要找的人？”想来想去，大概就是这个可能了吧？ 秦可颂说了句很玄妙的话：“我找的是她，可她却不是我要找的人。” 郑炜：“……” 郑炜沉默了好一会儿，往后退了一步，双手合十，诚心诚意地说道：“你的博士学位在哪里买的，我也想去买一个。顺便，我想建议你回小学把语文好好学一下。你刚刚说的那句话，是特么人类听得懂的吗？！” 这是跟谁玩意识流呢？小学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诶，不对，这货的小学后来也是在英国念的…… 秦可颂心里满是无奈，尽量用郑炜能听懂的语言解释道：“我只是，以为她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然后现在发现，并不是。” 郑炜有点昏：“不是，怎么还有第三个人呢？而且你怎么就又知道不是了？”这剧情还越来越复杂了？怎么言情一下子就变成悬疑了？很跳戏阿。 秦可颂低沉地说：“因为……她已经死了。为了救我，死在火场里。” 气氛瞬间凝固。 郑炜迟疑道：“是你爸爸葬礼那次？” 秦可颂轻轻地嗯了一声。 十九年前，秦可颂父亲的葬礼，大概是他人生中最灰暗的一天。 他给远在海外的妈妈打了无数的电话，始终无法接通。 直到听到了关机的反馈，七岁的他终于崩溃了。 他把自己反锁在别墅的地下室内。听着楼上的动静慢慢从喧哗到了平静。 直到四周火起，他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可地下室的门却已经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是那个女孩，从气窗爬了进来。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把身材更高大一些的他推了出去。 再然后，一声带着热浪的轰鸣巨响，他的手抓了一个空，被爆炸的冲击席卷着飞出去撞到一块石头上，失去了意识。 山火烧了三天三夜，连带着旁边的孤儿院一起化作了焦土。 就像那个女孩一样，什么都没有留下。 甚至连名字都他都不知道。 郑炜：“……”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答案，他有点后悔问出这个问题了。 秦可颂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她如果还活着，现在应该是24岁左右。这个郑晓芊虽然长得像她，但是年纪太小了，不是她。而且，她也不应该有别的亲人。她是个孤儿。” 郑炜看秦可颂的样子很难过，可他一个钢铁直男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好插科打诨道：“不是，老铁你近视度数最近是不是又加深了，19岁和24岁你分不清楚？！你这不是在浪费我时间吗？”那郑晓芊满脸的胶原蛋白，怎么看都是17、8岁的样子，任谁都不可能把她看成24！ 可是秦可颂觉得自己很是有理有据：“那天在ktv，她穿的是服务员的制服。我心想，既然都上班了，那肯定就是研究生毕业之后出来工作，也差不多23、4了……” 郑炜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的话：“你这空口断学历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我上次给你说过的，我国平均学历只有初中，你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秦可颂听了这话却来了底气，理直气壮道：“因为我觉得你在唬我。我还专门查了秦风集团总公司的人员统计，本科及以下只占百分之三。哪来什么的初中学历？” 郑炜大大地翻了一个白眼。 俗话说，人无完人。 要说郑炜最大的缺点就是直男癌。 而秦可颂最大的缺点，那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天真了。 记得两人前几年刚进这个圈子，都没有拿家室当敲门砖，只想低调行事。郑炜还专门嘱咐过这金尊玉贵的大少爷，最好是能装成刚毕业的穷苦萌新，这样最能看清某些人的嘴脸。 第9页 秦可颂当时欣然同意了，然后第二天就开了辆上百万的捷豹f-type震惊了所有同事。 据说这是他们家管家买菜开的车。 他也确实努力装穷了。只不过秦大少爷的认知上实在有偏差。 因为他认为，一个人再穷，也就到这个程度了…… 再后来，郑炜心一横，反正总归最后也会被人知道的。干脆破罐破摔，回家抱着亲爹大腿哭了几天，终于从他那个首富二叔那里拉了一笔钱，和秦可颂那个从来都见不得宝贝孙子受委屈的爷爷一拍而合，成立了“关禾影视”。 对此，秦可颂毫无反应，甚至很奇怪，这么点钱，居然还需要抱大腿哭求？不就是一点零花钱吗？ 总而言之，这要是放在古代，那就是“何不食肉糜”的一代昏君。 郑炜看着面前这个倾国倾城的昏君，重重地叹了口气：“陛下您开心就好。” 秦可颂：“……”？？？他在说什么？ 郑炜：“算了，那我现在就问你一句，现在这个郑晓芊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你打算怎么办？” 秦可颂似乎停顿了一秒，才整理好思绪道：“既然她不是，哪里还需要什么‘怎么办’？” 啧啧啧，刚刚还一副以身相许的样子，现在就翻脸不认了，大猪蹄子。郑炜在心里腹诽道着，同时说道：“那行，那就是陌路人了。正好通知你一件正事——我打算找这个郑晓芊演我们下部戏的女二号。对，就是‘你’那个校花初恋。” 下部电影的男一秦可颂先生立刻就不干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郑炜：“五分钟之前决定的，你当然不知道。” 秦可颂：“胡闹！” 选角这种事情上，郑炜终于是显示出一个专业导演的执着，大声叫到：“我胡闹？！你看看那张脸！哪个十七岁的男生不想要这样一个初恋！看了这么久，没一个人比她更合适！” 秦可颂不说话了，他知道郑炜说得对。 他不得不承认，郑晓芊长了一张明媚清新的“纯美初恋脸”，清纯又不张扬，秀美而又含蓄。似乎每一个青春小说中的那些女主，就都应该是她的模样，她的味道。 可是…… 秦可颂：“我不同意。” 郑炜不乐意了：“老秦，我们认识二十几年了，合作这几年，谁都说我们是黄金拍档，你是最清楚我的。我拍电影，想选谁就选谁，谁来说都没有用！我三年前能找一个保洁小妹当女主角！我今天怎么就不能找这个郑晓芊当女二号！” 秦可颂目光深沉：“因为我不相信她！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郑炜语气故作轻松：“阴谋？没有吧？我觉得很有意思啊。” 秦可颂忽然严肃道：“你就不觉得太奇怪了吗？第一次见面，就让我——秦可颂，翻天覆地地找了她一个月。第二次见面，你甚至连她睁开眼睛是什么样子都没有见到就把她定下，让她当女二号。我们拍的不是宫斗片，一个剧组，有一个满肚子花花肠子的女一号已经够了。” 郑炜脑壳疼，扶额道：“……我们在说郑晓芊的事情，你怎么把钟梦琪也一起骂上了？” 钟梦琪不是什么好人，这一点郑炜是知道的。但是他一向只看业务能力，加上钟梦琪流量大，年纪外貌也都合适，就定下了。 郑晓芊确实是他一时兴起，但是他对自己的决定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或者说，他非常相信自己那种野兽般的直觉。他觉得这个郑晓芊可以，她就一定可以。 秦可颂：“反正我不同意你这么草率定下着了一个连百度都不知道的人，当‘我’的初恋。” 郑炜眼珠子一转：“那要是百度知道她之后，是不是就可以了？”建个百度词条好像不收钱，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秦可颂：“……” 在男主正式罢演之前，郑炜强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好好好，这样吧。反正电影还要好几个月才会开始筹备，我们就已现在这个节目为界。只要这个郑晓芊能从这个破节目里面不被淘汰留到最后，成功出道，就证明她是有实力的，你就必须听我的？怎么样。” 秦可颂眼中有黑色的风暴掀扬着，他很不喜欢现在的剧情走向，太不受他控制。但是，最终还是妥协了：“成交。” 总算是谈了好了，秦可颂整理着被某个粗人抓皱的衬衣，郑炜推开楼梯间的门。 门外，一个头上缠着绷带的女孩，正站在那里，眉目平静，等候多时。她有一双特别好看的眼睛，深紫色，就像是最深的黑夜中流淌着静谧星光的紫水晶，让人难以忘怀。 秦可颂：“……” 郑炜：“……” 第10页 几人相视无言，很是沉默了一阵子。终于，秦可颂率先开口：“不好意思，害你受伤了。”为了掩饰内心的复杂，语气显得很是公事公办。 郑晓芊笑了笑：“没关系，反正……” 她心想，反正，这已经是第二次被你打破头了。只可惜，没有被秦可颂听到。 “反正什么？”郑炜问，觉得她有点话里有话。 “我是说，反正也不是故意的。”郑晓芊转过话头，坦白道：“我也要向你们二位道个歉，因为我一直在偷听你们说话。从郑导演说打算找我演下部戏的女二号开始。不好意思了。”附带浅浅地鞠了个躬。 郑炜心想，还挺有礼貌。 哪知，郑晓芊继续说：“但是我想了想，你们说的都是关于我的内容，我听听也是应该的。” 这好像就不是很有礼貌了。 更不礼貌的还在后面呢——“哦，我还顺便录音了。录音，存档，上传了云盘。”她一边说，还一边晃了晃那台不断掉玻璃渣的iphone 4s，明明很嚣张的行为，偏生她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附带真诚的表情和忽闪的大眼睛，怎么看怎么乖巧，就是让人怎么都生不起气来。 郑炜：哎哟，人物复杂性又增加了，更心动了！ 秦可颂：果然有阴谋！ 郑晓芊低头看了一眼秦可颂修长的右手，他的手很好看，连白皙的骨节都透着精致的味道。那是她曾经紧紧牵过的手…… 挥散那些不合时宜的回忆，她轻轻地问：“你的手好了吗？” 郑炜茫然：诶？手？什么手？ 秦可颂右手的食指不自觉地缩了一下，仿佛她的目光带着实质的热度，烫到了他：“好了。谢谢你的创口贴。” 郑炜继续茫然：啥创口贴？这两个人那天在ktv到底做了什么？ “不用谢。”她抬起眼眸，紫水晶般清澈的眼睛对上秦可颂深沉的目光，声音清澈而柔软：“还有，你不要紧张。你在楼梯间听到的是你自己的声音。超级星饭团的语音提醒而已。” “什么？”这倒是秦可颂完全没想到的。 超级星饭团？那是什么？ 郑晓芊笑了笑，两个小小的酒窝以及一双动人的眼睛，和他遥远的回忆是那么的重叠：“我们下部电影见。” 第5章. 秦可颂位于h市市中心的公寓内—— 这套房子是去年在h市拍戏的时候买的。 秦大影帝贵族大少爷的作风根深蒂固。没有秦风集团自家酒店的城市不去。即使是总统套房也最多住三天。超过三天的行程必须提前一年预约，因为他要提前买房装修除甲醛…… 网上都说秦大影帝和郑大导演是金牌搭档，无坚不摧，无可替代。其实只有郑炜知道，也就自己这样的，扛得住这位金枝玉叶大少爷了。 虽然都是富二代，但是他们群里面几个和秦可颂的档次可是差远了。秦老爷子几乎是在用生命疼爱这个从小失去了父亲的孩子，吃穿用度从来都是最好的，才把他养的这么阳春白雪，不食人间烟火。 郑炜用很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坐姿坐在客厅昂贵的真皮沙发上，晃着腿开始了自己的推理：“好的，现在我们先把今天的情况捋一捋。也就是说，你当时在楼上发了条微博。郑晓芊手机上的那个破软件刚好就发了条语音提醒，还正好是你的声音。然后您就被您自个儿的声音的回音吓到了，把手机扔楼下了。正好就把人家姑娘头给砸了？” 秦可颂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叹了口气：“大概，是这个逻辑。” 郑炜举起大拇指：“行，你牛逼，一击即中。那一个月前在ktv呢？现在你能告诉我，你们到底睡没睡了吧？” 郑炜这家伙要是有一天死了，一定是活活贱死的。 秦可颂沉着脸，面无表情地从茶几的不知道哪个抽屉摸了一台全新的银灰色iphone xs max，开始拆盒子，一边拆一边问：“那天是庆功宴，还没到下半场你已经喝得像条死狗了，你还记得吗？” “你都说是死狗了，当然不记得。”钢铁大直男郑炜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男人嘛，喝点酒怎么了？“诶，不是。你这就打算换新手机了？” 秦可颂理所当然地道：“不然呢？难道还修吗？”相当地为富不仁。 郑炜：“……”难道不应该吗？以他多年摔电子产品的经验来说，他觉得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 秦可颂把sim卡插进手机，一边连着wifi一边说：“麻烦，已经让大熊拿去销毁了。” 郑炜感叹道：“你看看你，一万多的手机说扔就扔。人家小姑娘用iphone 4s已经很惨了，还被你连累地摔成那样。” 第11页 秦可颂手上一顿，这才想起来，原来碎的不只是他的手机，还有她那部看着就让人潸然泪下的iphone 4s。 他有些奇怪地想，这个世界上怎么还会有人用的不是最新款的手机呢？ 郑炜以为他这是良心发现了，自己终于是“忠言逆耳”了一回，顿时有些得意，说：“行了，别玩手机了。快说，那天我喝多了之后怎么了？” 秦可颂:“那你那天穿了件满是铆钉的外套，你记得吗？” 这个郑炜倒是还记得，公司选的，丑不拉几，却还挺贵，是个什么国际大品牌，好几万呢。 秦可颂说：“散场的时候，我让大熊去楼下帮忙送人。只剩我和你在包厢里面，你跪在桌子上，也不知道是在给谁忏悔，一边哭一边道歉。说你错了，说你不该去拍电影，就应该去拍不孕不育医院的小广告……” “诽谤！造谣！你这是污蔑！！！”郑炜拍案而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信不信我给你发律师信！” 秦可颂透过冰凉的镜片看着他，很平静，很冷酷：“随你发。别忘了，你的御用律师，属于我们秦风的律师事务所。” 郑炜立刻就在金钱的力量下怂了，抓耳挠腮地哀怨道：“不是，你老说我干什么？郑晓芊呢？！女主还不登场？！” 毕竟富二代之间也是有差距的，郑家是有钱，但是有钱的是他那个首富二叔，他只是首富的侄子，不是儿子。哪里像秦可颂是秦家三代单传的大宝贝。总之，他跟秦可颂一比，那其实也就是个月薪三千的打工仔。 终于，故事重回正轨—— “你本来跪的挺好的，我也没管你。后来哭得来劲了，开始磕头。那桌子本就不大，就直接摔下来了。我没躲开，你那破衣服的铆钉就把我的手划破了。我按铃叫了服务员，正巧，来的就是这个郑晓芊。她看见我手指流血了，就给我擦了点药，还贴了一块创口贴。” 郑炜右手平举在前，摆出“尔康手”的pose，面无表情地说了句：“等等。所以我当时第二天发现自己头后面一个大包，是这么来的？她就记得给你贴块创口贴，怎么就没人记得给我来点云南白药呢？！” “不重要。”秦可颂三个字就算给这件事定了性，“你还听不听了？” “呵！呵！哥哥懒得跟你计较！”郑炜大人有大量，算是把这事翻篇了，毕竟还是八卦比较重要：“所以你这是——‘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 “不。”秦可颂摇摇头：“当时灯光昏暗，我原本就没有看清楚她的长相，只是觉得大概是很漂亮。我注意到她，主要是因为一句话。” 郑炜：“什么话？” 秦可颂却转过话头问了另一个问题：“你知道，创口贴还有什么别的用处吗？” 郑炜茫然了，别的用处？这也能有别的用处？于是他猜测到：“盖吻痕？” “……”秦可颂觉得自己真是跟这人说不到一起去：“反正，她知道。而且跟十九年前我和那个女孩说的一模一样。更奇怪的是，当她说完那句话，自己也露出‘说漏了嘴’的表情，立刻就跑出了包房。等我反应过来再去找，领班却说没有这么一个员工。” 恩，信息量有点大。 郑炜没心思去思考创口贴的另外用处，开始从全局推理这个案件—— “一个女生，乔装打扮潜入你去的地方，趁着保安助理都不在的时候故意接近你，发现露馅了赶集跑——等等，这不就是私生饭吗！” 此言一出，秦可颂愣了下，他倒是没有从这个方向去想。 郑炜：“她不是还装了那个什么软件，超级什么来着？” 秦可颂：“超级星饭团。” “对！”郑炜点开手机百度，搜索了“超级星饭团”的词条，手指戳着屏幕，点点戳戳地给他解释：“你看看——‘让粉丝轻轻松松即时了解明星、爱豆、偶像的微博和instagram动态信息！如！明星微博上线、发微博、评论、点赞，以及明星发ins等社交动态信息，让粉丝能够随时随地紧紧守护自己的超！级！明！星!’她肯定是你的狂热粉丝没跑了！” 秦可颂略一点头：好像有点道理。 “来。”郑导演随手抓过一本杂志团成卷，摆出专业架势，“本导演给你分析一下这个剧本—— 一个狂热的粉丝，用尽心机手段，耗尽所有存款（此处我们用那个可怜兮兮的iphone 4s来体现），终于得见偶像一面！可是她害羞更害怕被人发现，仅仅说了两句话就匆匆逃走。 回去之后，她以为自己已经得偿所愿，却没想到那心里的火焰啊，越发压抑不下，所以她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她要去参加选秀！她要出道！她要正大光明的接近她心里的那个人！”郑炜越说越激动，越说越亢奋，最后整个人都竖起来，右手直直地指着天，直接站在秦可颂家那十几万的国外进口真皮沙发上说了！ 第12页 秦可颂仰着头看着郑炜，心想：……这人怎么不去说书呢？而且，更可怕的是，居然还越听越有道理？？？ 以为这样就完了？不，还没有，更有道理的还在后面呢—— 郑炜：“再让我们分析一下人物设定。十九年前，你的初恋……” 秦可颂立刻分辨道：“我没——” “闭嘴！”郑导演拿出在片场一个人骂一个剧组的气势把秦可颂吼了回去，一个转身，指着熠熠生辉的水晶吊灯，满眼都是光明和祝愿，继续道：“十九年前，你的初恋过世了。而你再见的这个女孩，处处都带着过去的痕迹，有着怀念的样貌，说着过去的话语，正好，就是十九岁。 是那个人，不愿意离开你，徘徊于世上，等待着与你的重逢。 转世轮回，终有一天，再一次，以另外的身份，回到你身边。” 秦可颂：“……”搞艺术的人多半神经不太正常，但是他第一次很确定地觉得郑炜这人疯了。 郑炜一抬腿蹦跶到地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好变态好狗血，但是我喜欢。”说着，忽然掏出手机，点亮屏幕朝秦可颂晃了晃，“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就来看看她的表演？” 屏幕上，微信界面，名为“hello”的人发过来一句话：“视频给你黑到了，我还顺手用人脸识别做了下剪辑，就留下了那妹子的镜头。美！美呆了！简直跟傅曼儿有一拼！可颂这眼光赞呆了！份子钱已备好，哥们儿等他的好消息！” 第6章. 秦可颂扶着额头，对郑炜这个人的下限有了进一步的领悟：“……你让‘hello’黑你二叔公司的服务器？” 郑炜熟练地打开客厅的投影仪，用手机连上局域网，用孔乙己的语气满不在乎道：“你都说了，是我二叔的公司，自己人，那怎么叫‘黑’呢？只不过这样比较快而已，你都不知道自从最近我二叔那个私生子上位之后炒了多少人，连做了十几年的财务主管也被换了，真的是……哎，算了不想提他。看视频，看视频。” 秦可颂还没来得及反对，屏幕上就已经出现了五彩斑斓还带闪烁效果的隶书的“hello出品”几个大字，背景音乐则是振聋发聩的新闻联播开始曲，激扬地释放着那么一股精神抖擞的正能量！ 秦可颂：“……” 郑炜：“……” 简直辣眼睛！ 秦可颂开始反省自己的朋友圈，虽然说富二代一般只和富二代结交，交际圈是窄了一些，但是怎么他认识的富二代一个两个都不太正常呢？ 两人分外无语地听了半分钟新闻联播，画面终于切到了《偶像美少女》。 “下一位，曼妍文化，郑晓芊。” 曼妍？两人对视了一眼。 没听过。应该是不入流的小公司。 随着男导师的一声呼唤，郑晓芊终于出场。 她穿着一件改良过得胭脂红古风对襟齐腰绣花裙，眉间点着精致的落梅妆，款款走进来，便如一枝娉娉婷婷的桃花，随着春风婀娜妩媚地飘逸而至。 端的是一派飘逸出尘，像个从仙侠小说中走出来遗世独立的女侠客。一举手一抬眉，都是超然出众地倾国倾城。 走到舞台中间，深紫色的眼眸闪闪动人，微微一笑，两个酒窝好看极了，“大家好，我是郑晓芊。” 这个出场，立刻就激起了屏幕中已经落座的其余练习生的一片惊呼—— “我的——妈！呀！也太好看了吧！” “omg！！！” “人家的中国风怎么就这么好看！” “我要退赛……” “你看那个腰！那个腰！” “救命阿！我不要和仙女参加同一场比赛！” 虽然有夸张和搞笑的成分，但是也侧面反映了一个事实，单独从颜值上来说，郑晓芊已经赢过在场所有人了。 而且是完胜。 屏幕外面，郑炜也是一阵激动，摇着秦可颂的手臂癫狂道：“我好久没有看到穿古装这么好看的女生！我们下一部电影不拍都市了，拍仙侠吧？！” 秦可颂藏起眼中那一点点被惊艳到的诧异，装作毫无反应的样子，对旁边这个失去理智的电影工作者说：“你清醒一点。”也是十分傲娇了。 导师们也是惊了半天，私下低声一交流，才有人开口道：“我猜一下，看你穿成这样，应该是要表演中国风的舞蹈？”这位是很有名的音乐人，姓杨，担任节目的声乐导师。是个颧骨尖耸消瘦的四十岁女人，以刻薄毒舌著称。 郑晓芊右手拿个话筒，左手背在身后，更显得纤腰盈盈，清丽至极，大大方方说：“我没有学过跳舞。” 另一个导师接话：“那就是唱歌了？” 郑晓芊明显地犹豫了一瞬间：“我嗓子前几天动了手术，暂时唱不了什么歌。至少一个月内是不行的。” 第13页 屏幕外，郑炜吐槽道：“这借口也太假了。” 秦可颂点头，也不相信这个理由。 很明显，不只是他们二位不相信。屏幕给了中间那位以毒舌著名的杨导师明显不悦的表情一个特写，“那你来这里做什么？就是来给我们展示一下中国传统文化？” 郑晓芊点点头，白白净净的小脸上没有半点胆怯：“恩，差不多。” ？？？？？？什么意思？？？ 秦可颂和郑炜满头问号。 屏幕上，节目组同样也立刻给所有人头上加上了一排醒目的问号特效。 然后就看到那个仙气飘飘的郑晓芊开始一本正经地——打！太！极！ 郑炜震惊地叹息道：“我一开始还以为他们在开玩笑。郑晓芊呆的那到底是什么皮包公司？有哪家公司会让选手上来打太极拳的？这不是搞笑吗？” 秦可颂却认真观察着她的动作。 郑晓芊的动作刚柔并济，飘逸流畅，行云流水，矫若游龙，看得出有不俗的武术功底，满满的轻灵飘渺。 只可惜，却被节目组加上去的曲艺杂谈一般的背景音乐毁了，半点风流不剩，只有令人尴尬不合时宜的搞笑。 杨导师嘲讽一笑，挑衅地说道：“我不管你们怎么想的，反正我妈肯定超爱这段表演。” 另一名导师也笑道：“你这是怎么看起来和广场舞的动作有些不太一样，你自己改编过的吗？”言下之意，虽然有些许的不一样，但是你这也就是广场舞的水平了。 郑晓芊想了想，认真道：“不是。因为这是还没有经过现代改良的古拳法，所以确实有不同。” 那名导师眼睛一亮：“难道说你还和武当派有渊源？”众所周知，太极不就是武当的张三丰发明的。要是有这层渊源，那话题度就不一样了。 郑晓芊：“算吧，我家长辈在武当山上救过一只猴子，后来一直养在家里。”这里屏幕上p上了一只悠嘻猴的特效。 导师：“……” 其他选手则是笑疯了。 最后在导师啼笑皆非的表情和一个勉勉强强的“d”下，结束了这段表演。 秦可颂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炮灰。” 郑炜也笑了，摸着下巴说：“小公司的来参加这个节目，多半就是这个下场了。啧，这颜值，暴殄天物了。” 明明是单拎出来也算是一段很优美的表演，但是配上这曲艺杂谈一般的背景音乐，硬是看出了街头卖艺的味道，总让人觉得下一秒她就要开始胸口碎大石了，再贴上一段学员们的夸张造作的笑声，导师们茫然无语的表情，就只剩下搞笑了。 综艺节目的剪辑和后期是一件很玄妙的事情，很多艺人直到节目播出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表达被歪曲得天差地别，被剪成神经病的更是不在少数。 若是像秦可颂和郑炜这种大人物还好，他们不敢造次，毕竟后面有一个大团队分分钟教你做人。但是像郑晓芊这种还没出道的新人，就是个博点击量的道具，只剩下被拿捏的份，反正也没人听你说话，最后只能有苦往肚子里咽。 郑晓芊在第一期的节目里一共就出场了这三分钟，很快就播完了。 接下来播放半成品的第二期内容。 第二期的节目内容是“主题曲二次评级”。也就是让109位练习生在三天内学习同一支歌舞，然后根据最后的表现进行打分，重新评定等级。 这一次，郑晓芊的表现好歹正常了一些，就是和其他女孩一起没日没夜的练舞。 中间夹杂了一些小日常。 比如说，她会一脸认真地问为什么室友的airpods无线耳机既没有线，又没有插头。 比如说，她没有带护肤品却带了一个泡脚盆。当所有妹子夜间护肤的时候，她就老僧入定地开始泡脚，顺便开始给周围的人灌输中老年养生中医知识。还是后来经纪公司专门派了一个助理送来了一批护肤品，才稍稍有所收敛。 比如说，她不会化妆，却是一个编发达人，几乎每天都会换不同的发型。而且手速飞快，目不暇接。 老实说，这一段，她的表现一点都算不上好。 在学习方面更是可以说是非常差，甚至笨得有些出奇。明明很简单的动作，她需要花比旁人多三两倍的时间才能记住。 秦可颂越看越疑惑。 记忆中的那个女孩子，虽然只有四五岁，可是歌声清澈，机灵聪慧，过目不忘，和这个郑晓芊根本不一样。 但是他偏偏就是能在她的身上看到那个人的影子。 特别是那双紫水晶一样的眼睛…… 奇怪，太奇怪了。 最后等级评定的时候，动作的整体感觉还是差的比较远，唱歌的时候稍微需要一点技巧的地方更是几乎唱不出声，最后落了一个“f”。 第14页 视频本来就不长，秦可颂新手机的icloud资源还没同步完，就已经看完了。 秦可颂嗓音冷淡，以专业的眼光分析了一下：“除了外表，其余都是路人水平，甚至比路人还要路人。学习能力也很差，不适合这一行。”特别是唱歌，几乎可以说是五音不全。 估算一下，每一期掉一个档次，按这个趋势，这个郑晓芊马上就要被淘汰了。 但是郑炜先生充满了盲目的信心，拍着胸脯道：“哥们儿我看人的眼光最准了，赌不赌？就凭这长相，一定能出道！” 秦可颂凉凉道：“我不这么认为。” 郑炜看着身边这位当今娱乐圈颜值巅峰：“我说你度数是不是又加深了？这是一个看脸的时代，你应该是最清楚的。” 秦可颂关掉投影仪的开关，眼镜片反射出冰凉的光线：“你才瞎了。你就没发现，当时偷听的不止她一个人吗？” “你的女主角，钟梦琪，也在墙角。” 第7章. 郑炜终于是走了，临走之前还眉飞色舞地强行把刚刚的视频文件转发了一遍给秦可颂，美其名曰熟悉一下你未来的搭档。对郑晓芊能出道这件事情真的是信心十足。 秦可颂正准备点拒绝，发现文件已经发送完毕。 恩，网速太快了也是一种罪。 他坐在沙发上，抱着双手，像和谁赌气一样地盯着自己的手机好一会儿。 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手机了，什么文件能接收，什么文件不能接收，你没有个标准吗？！ iphone xs max：…… 直到助理大熊的电话打了过来。 大熊的声音很为难：“少爷，医生说郑小姐没大碍。她就自己出院回节目组了，我们没拦住。” 秦可颂皱眉，这么快就出院了？当时明明流了不少血，她的身体吃得消吗？ 大熊：“而且我叫人给她送了一台全新的iphone xs，她也没有要。她说她的手机买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不是今天摔碎的，不需要赔。我坚持了好久，她还是没有接受。” 秦可颂：？？？ 什么意思？什么叫买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买的时候屏幕就是碎的？骗谁呢？ 这姑娘也太奇怪了。如果真的是自己的狂热粉丝，收到自己的送的手机不是应该很高兴吗？秦可颂有点想不通。 但是人家不要，也没有办法。 秦可颂冷淡地回复：“知道了。” 听到少爷并没有坚持，大熊也松了口气，看着之前少爷在医院难得露出的紧张神情，还以为少爷对这个郑晓芊有什么别样的情绪，现在看起来，只不过是自己想多了。 挂断电话，秦可颂抬头看了一眼挂钟，才下午五点钟。 《偶像美少女》第一期的播出时间是晚上八点…… 秦可颂猛地坐直了身体！ 等等！他为什么要关注这种无聊的节目！他居然连播出时间都记得清清楚楚了？这个郑晓芊莫不是对他下了蛊？！ 不行，他要找点事情分散一下注意力！ 这样想着，他抓起了自己的新手机，软件同步安装已经完成了。首当其冲，第一面第一个app就是最常用的微博。 他看着那个熟悉的图标好一阵，默默地点开了。 “转世轮回，终有一天，再一次，以另外的身份，回到你身边。”耳边仿佛又响起郑炜魔音灌耳一般的声音。 何止是下了蛊，简直是下了毒。 鬼使神差地，他没有点登录，修长白净的手指彷徨着，久久找不到方向，最后的最后，竟然终于是按上了“注册”按钮。 . 《偶像美少女》节目组这边正是吃晚饭的时候，郑晓芊领了一份盒饭就一个人悄悄躲去楼梯间吃了。 节目组非常“贴心”，知道大部分学员的体重管理有多么严格，每日一荤三素，看着就让人毫无食欲，非常有减肥的功效。 郑晓芊在心里无声哀叹：她真的好想吃肉啊！！！ 以前在妖界每天只能跟着师傅吃一些青菜果子，过着吃糠咽菜的生活。 她不由怀念起她第一天来人界在火车站吃的那一餐麦当劳。 真好吃啊，菠萝派也好吃，汉堡也好吃，麦辣鸡腿更好吃，特别是那杯加了冰的可乐，怎么能这么好喝？！沈局长说得对，人类是这个世上最聪明、最有创造力的生物，非常值得他们保护。 不说多的，就凭他们能做出这么美味的吃的，他们就应该长长久久、平平安安地存在下去！ 恩，就是这样！郑晓芊在心里给人类鼓着掌，然后孤单寂寞冷地默默咽下了一块西蓝花。 至于为什么要一个人吃饭？倒不是她不合群，主要是餐厅那几台明晃晃的摄影机实在是让人压力很大。她毕竟还是不习惯把自己的所有都暴露在其他人的监视之下。 第15页 她穿着节目组发的统一运动装坐在阶梯上，盒饭放在膝盖上，一边吃着寡淡无味的盒饭，一边回复着微信群里面的消息： 晓芊：“我今天又见到他了，来节目组探班。” 晓芊：“哦，还有郑导演。” 曼曼：“【呕吐】” 涂涂：“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就说你们有缘吧！” 涂涂对傅曼儿的突然出现很是意外：“欸，曼曼你终于出现了？你都半个多月没有出现了。你现在在哪里？不在神山了？居然有信号的吗？” 郑晓芊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却是对傅曼儿和郑炜导演的过节很是好奇。每次曼曼姐提到郑炜导演都是一副杀之而后快的模样，也不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连涂涂也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曼曼：“那破算盘精收了我五百万，在神山山脚建了一座基站。” 五百万！这个数字让郑晓芊震惊，立刻就不敢插话了。 涂涂：“所以说，只要有钱，只要愿意氪金，我们尊敬的妖管局局长沈穷大人的工作效率还是很高的。对了，你们狐族族长选的怎么样了？” 曼曼：“不怎么样。还在做自我介绍。一个个的恨不得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说，再没有网络我就准备开始暗杀那些参选的废物了。” 涂涂：“冷静。你还是继续开心消消乐吧。加油，你这个月一定可以通过第10关的。” 曼曼：“【白眼】” 晓芊：“【偷笑】” 涂涂：“晓芊，微博玩熟悉了没有？记得晚上九、十点钟发下美颜自拍。节目播出之后你会飞快涨粉的。你的表现我已经不指望了，还是让我们用颜值征服那些人类吧！” 看到这个要求，晓芊为难地回复：“一定要美颜吗？我昨天试了下，我的手机好像装不下别的软件了。” 她手机一共就装了四个app,微信、微博、超级星饭团、云盘，然后就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了。 云盘还是涂涂让她装的，说是遇到什么事情，或者谁说话让她不明白的、感觉有阴谋的，就录音上传云盘留存证据。结果好像也没出什么事情，真的遇到什么事情也没机会录音，唯一一次居然是用到了郑炜和秦可颂身上。 涂涂：“……” 涂涂：“每次想到你那个手机我都想落泪。【衰】” 晓芊：“为什么？虽然是二手的，也是我花200块刚买的。”那天妖管局提供的300现金，她花200买了手机，然后吃了顿麦当劳，已经所剩无几了。这可是她身上最贵重的物品了，她可珍惜了。 涂涂：“唉……那就算了吧，反正你素颜也比她们都好看。随便发吧。【抠鼻】” 晓芊：“好的。” 就在这时，郑晓芊的手机忽然弹出来一条微博提示——“一个小号关注了你。” 一个小号？好奇怪的名字。 郑晓芊叼着筷子，不太明白小号的意思，只单纯的以为是乐器的名称，没有多想。反正人类的网名大部分都奇奇怪怪的。 想到涂涂之前告诉她，要多和粉丝互动。 郑晓芊立刻热情洋溢地主动打起了招呼：“你好呀！非常感谢你关注我！你是今天第一个关注我的呢！” 同一时间，秦可颂独自一个人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捧着手机，愣住了。 这看起来，不像是自动回复？ 他没想到郑晓芊居然会主动和一个陌生的微博粉丝说话。其实他在搜索到“郑晓芊”这个账号，看到粉丝数只有30的时候，他就已经很不能理解了。 要不是头像真的是她本人，备注是“曼妍文化旗下艺人”，几周前还发了一条微博是《偶像美少女》训练基地的大门的照片，他都怀疑自己搜错了。 难道不是是个人都应该有上万的粉丝吗？她这个粉丝数量，比僵尸号还要僵尸吧？ 那现在自己应该怎么体面地解释，自己会突然关注到这样一个比僵尸号还要僵尸的微博呢？ 在线等，非常急。 第8章. 考虑到现在节目还没有播，秦可颂谨慎地组织了一下语言，发了出去。 一个小号：“看了预告片专门来关注你的。”末了还发了个非常造作的爱心。 郑晓芊“咦”了一声，预告片？不是说预告片里面一个她的镜头都没有吗？前两天涂涂为这事还大骂了节目组一顿的。难道预告片也有好几个版本吗？ 郑晓芊：“你是看得哪个版本的预告？官方的预告好像没有我阿？可以把地址发我看一下吗？老实说我还没有在电视上看过自己呢。【笑脸】【笑脸】【笑脸】” 什么？预告片里面居然没有郑晓芊？！这节目组怎么回事？这样的门面居然没有剪到预告片里面？他们到底和郑晓芊他们公司有多大的仇？ 第16页 作为当今娱乐圈的专业颜值鉴定专家的秦可颂觉得不可思议。 预告片这个谎圆不过去了，换一个—— 一个小号：“好吧。其实我只是在系统推荐里面看到你的。主要是你头像太好看了，点开才发现你参加了这个节目。” 郑晓芊：“哦。那不好意思了。【汗】公司最近好像是说会花钱给我买一些推荐。打扰到你了，真不好意思。不然我给你发个红包吧？” 沉默，秦可颂再一次沉默，沉默得如同今晚的康桥。 不是，这姑娘是不是也太实诚了？或者说，太傻了？怎么这种话也敢对陌生网友说呢？ 还有，你们公司明显就是在骗你，你也不想想，你们公司要是真的给你花钱买了推荐，你能只有这么点粉丝？ 再一看，郑晓芊那边真的发了一个红包过来。 秦可颂其实很想把这个陌生小白.粉丝的形象维护下去，但是他实在没好意思点开。他没法收一个还在用iphone 4s的人的红包。 他作为一个有钱人的仅存的一点良心过不去。 郑晓芊却很热情：“收下吧。也就八毛八，一点心意。刚好我今天心情好。”这是她账号的全部余额了，还是她前几天在曼曼姐的微博里面抢的。 秦可颂嘴角抽搐，这还的确真是不多阿。 又联想到她那台可怜兮兮的手机，他不免有些疑惑，难道，她真的有这么穷吗？不至于吧。据他所知，就算是练习生也是每个月有工资的。 难不成，她所在的那家小公司给她签了什么不平等条约？这种事情在圈里面倒是不少见。有很多人，最后明明有了好机遇最后却被当初签下的合约给耽误了。 不知不觉中，连秦可颂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居然已经开始在为这个只见过两面的女孩子担心起未来了…… 不过，心情好？为什么心情好？秦可颂想了想，试探地发了条信息。 一个小号：“今天，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郑晓芊：“遇到了一个一直很想见到的人。” 秦可颂的心瞬间漏跳了一拍。 这要不是这账号是他刚刚注册的，他都要怀疑这郑晓芊是不是知道他的小号故意来撩拨他的。 不对，这个事情实在是太奇怪了，他必须要打探清楚。 现在看来，仅仅用微博私信是不够的，郑晓芊现在是粉丝少，她还没有这个意识，只要节目一播出，她就会开始飞速涨粉，毕竟颜值粉的数量还是很庞大的，到时候私信提醒什么肯定会关掉，账号也有可能被公司收掉，那到时候自己这个小号就再也联系不到她了。 痛定思痛之后—— 一个小号：“姐姐，我能加一下你的微信吗？姐姐这么好看，今天节目播出之后肯定会有好多好多粉丝了，到时候就看不到我的私信了。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明星真的回复我消息欸。我保证不烦你，我就是想更近距离地支持你！求求你了！【可怜】【可怜】【玫瑰】【玫瑰】” 点击完发送之后，秦可颂立刻就好像被烫到了一样，迅速地把手机甩到了沙发的另一边。太羞耻了，特别是最后那几个表情，简直多看一眼都觉得没脸见人。 秦可颂几乎觉得自己此生的脸皮和演技都耗费在这里了，郑晓芊要是再不同意…… . 当看到“一个小号”发过来，要加微信的要求时，郑晓芊认真地想了好一会儿。 本能上，她觉得一个说过几句话的陌生人就这么加微信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但是她想起来,之前涂涂好像说过，偶像明星也会加一些具有号召力的粉丝的微信，一方面可以近距离的了解粉丝的心声，一方面也算是粉丝福利了。但是一般这都是“大粉”才有的特殊待遇。 不太明白什么叫“具有号召力”，她甚至还兢兢业业地百度了一下“大粉”的定义，结果茫然地发现是一个摇滚乐队的名字…… 郑晓芊一下子就迷茫了，想了半天，她最后还是同意了。毕竟，在她仅有的三十个粉丝里面，除开那些发广告的，他是和她交流最多的。她觉得，这应该能算传说中的“大粉”吧？ . 许久之后，久到秦可颂都以为郑晓芊再也不会理自己了，终于等到了一条回复—— 郑晓芊：“好呀。” 郑晓芊：“我的电话是18*********，你加我吧。” 她竟然真的同意了，还这么直接地把电话号码都告诉别人了……这也太没有防备心了吧？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秦可颂手上却立刻从抽屉里又拿出一台金色的崭iphone xs max，插上了一张备用sim卡，飞快地重新注册了一个微信号，加上了郑晓芊的微信。 是的，基于有钱人丧尽天良的奇怪兴趣，他买东西都是每个颜色all in的。 第17页 郑晓芊的微信头像是一只粉色的小猪储钱罐。 可爱得有太点过分了，一定有阴谋。 他谨慎思索着，又翻开了她的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一共也没几条，大多是很简单的生活分享，第一条也不过是一个月前发的——“麦当劳为什么这么好吃？发自内心的感谢这位发明了如此美食的人类。” 傻里傻气，他想着，然后手指却控制不住地给她所有的朋友圈都点了一遍赞。 做完这一切，他又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半，正是下班的点。他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拨了一个电话出去：“让剪辑组的组长先别走，我要剪个mv。不许让郑炜知道。” . 那天晚上，秦可颂睡得很早，做了一个非常非常遥远的梦—— 女孩子稚嫩清脆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所以ron后来用什么东西修好了他断掉的魔杖？” 七岁的他坐在一大片草地里，仰起头，便看到坐在围墙上晃悠着纤细的小腿的女孩。 她不过四五岁的模样，深紫色的大眼睛清澈动人，头发软软绒绒左右梳着两根羊角小辫，穿着一件宽大的成年男性的白色衬衣，腰间随便捆了一根腰带，像一条极不合身的连衣裙。袖子挽到了胳膊上，露出白白嫩嫩的胳膊，肉呼呼的，很是讨喜。 他问：“你出来的时候没被孤儿院的阿姨看到吧？” 女孩晃着小腿笑笑，吐了吐舌头，不说话，全当是默认。笑得时候，两个大大的酒窝特别招人喜欢。 他的面前平放着一本英文版的《harry potter and the chamber of secrets（哈利·波特与密室）》，他翻了翻手中厚重的牛津词典，又看了一眼草地上的书，犹豫地读出那个单词：“spellotape（魔胶带），he had patched up his wand with some borrowed spellotape.他用借来的……恩……一个东西，把魔杖补好了。就是这个spellotape。” “那是什么？”女孩问。 他指了指词典：“这上面说，spello是一个地名，意大利的一个小镇。然后，tape是胶带的意思。” 女孩摇摇头：“不明白。胶带我知道，意大利又是什么？和你手上贴的东西差不多吗？” 他看了眼自己手上的创可贴，其实也不是很明白，但是出于小小男子汉的自尊心，不太愿意承认自己的无知，于是他顺其自然道：“我猜应该是的。” 女孩坐在高高的围墙上，忽然露出非常快乐而兴奋的模样，双手一撑，竟然直接从两米高的围墙上蹦了下来。 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站起身想去接她，于是她便如一道阳光，落到了他的身边：“所以创口贴还能修理魔杖，这么厉害吗？那他能够修好你的难过吗？” 画面变幻，女孩的身形拉得纤长高挑，郑晓芊穿着服务员的服装，长发随意地挽在一边，低着头半蹲在他面前，露出半截莹白细腻的脖颈。她细心地帮他贴上一块创口贴，轻轻地说：“手伸过来一点。别小瞧创口贴，他连魔杖都能修好的。” 第9章. 秦可颂可以早早休息，但是郑晓芊不能。 对于整个《偶像美少女》的学员来说，今天都是一个不眠之夜。毕竟，正式演出就在两天后了。 训练室里，郑晓芊所在的小组正在紧张的训练中。她们小组抽到的是一首带有浓厚东方风味的情歌，《月牙湾》。 郑晓芊的分工很简单，只负责唱开头最简单的四句话，但是舞蹈动作却是最难的，甚至还有一段需要吊威亚的部分，好在她有武术功底，反而变得简单起来。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那套西域风情的舞蹈服，只有她穿的时候是最好看的。用舞蹈老师的话来说——颜值越高，责任越大。 “好了，今天就练到这里吧，大家辛苦了，早点回寝室休息吧。晓芊留一下。”队长高露是个甜美的短发圆脸妹子，双手击掌说道。 所有人都累瘫在地上，郑晓芊也累得靠着墙坐着，满身大汗地无力地答了一声“是”。 等其他人都走了，高露才坐到郑晓芊身边，小声道：“晓芊，你后面那一句还是没有唱上去。这样不行啊。” 高露是网红出身，以甜美的长相和极具爆辨识力的歌喉征服了无数网友，微博粉丝已经超过了200万，可以说是这一期学员中知名度最高的。 前段时间被钟梦琪的公司招安，算得上是钟梦琪的同门小师妹，是她们公司的重点发展对象。 她原本就是音乐学院的学生，实力不俗，一点点唱的不对都逃不过她的耳朵。 郑晓芊有些抱歉，这段时间高露一直在指点她。她一直是报以感谢的：“我会努力的。” 高露极有亲和力的笑了笑：“行了，我看得出来，你的舞蹈已经有很大进步了。就最后那一句，来，跟我着再唱一遍——‘我从半路看回去，这秦关漫漫好蜿踞～’” 第18页 高露手把手，不厌其烦，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教郑晓芊唱了许久。还给她说了好多歌唱里面用到的技巧。 郑晓芊也很努力地学着，终于比之前那呆板的效果稍稍强了一些。 不过，以高露的标准，她并不满意，她总觉得按照郑晓芊的音质，不该只有这种水平。可是到了该到的那个点，就像是被什么生生压住了一样，怎么都上不去，好生奇怪。 又练了许久，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明天一早节目组还给她安排了广告拍摄的任务，高露只能作罢：“可以了，明天就照着这样练吧。” 郑晓芊诚心诚意地道谢：“队长，谢谢你。我再练一下，你先回去休息吧。” 高露点点头，哼着歌，走出了训练室。 郑晓芊看着高露的背影，表情微妙地有些难过——这样明媚动人、绕梁三日的歌声，她之前，明明也是有的。 高露唱的那一段是整段歌的高潮部分。 看着独独留下她一人的练习室，郑晓芊小心翼翼试着唱了一遍：“是谁的心啊，孤单地留下。他还好吗？我多想爱他……” 一个机械的声音出现在郑晓芊的脑海中—— “警告，已达到妖力封印临界值。” “警告，已达到妖力封印临界值。” “警告，已达到妖力封印临界值。” 郑晓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以一个大字型，无力地躺倒在地上，她盯着练习室明晃晃的吸顶灯，无奈地闭上眼，自言自语道：“我知道了，别再吵了……” . 第二天清早,秦可颂是被郑炜的电话吵起来的。 郑炜几乎在电话的那一头要气炸了，牙齿搓得咯咯直响：“骗子！那郑晓芊就是个骗子！什么小公司，什么没有后台，她是傅曼儿的人！” 秦可颂侧着身子躺在床上，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不拍戏的时候他就完全死宅作息，一天最少要睡十二个小时，最烦有人吵他睡觉。 他昏昏沉沉的，完全没有听懂郑炜在说什么：“什么意思？”这人又发什么疯，这怎么还和天后傅曼儿扯上关系了？ 郑炜导演和天后傅曼儿互相不顺眼，这是整个圈子都知道的事情。 其实秦可颂也不清楚一开始两个人是怎么闹起来，据说源头在好几年前，他那个时候还在国外读书。等他知道的时候，这两个人就已经是各种针尖对麦芒，互相使绊子了。相当的腥风血雨，而且很容易伤及无辜。 一说到傅曼儿，郑炜就像一只被人抢光了财宝的喷火龙，隔着手机秦可颂都能感觉到他的张牙舞爪：“都特么被网友扒出来了！那天给她送护肤品的助理——涂涂！傅曼儿的助理涂涂！那个有500万粉丝的助理涂涂！！！还有那个什么曼妍，根本不是小公司！那是妍宇旗下，上个月专门给傅曼儿开的子公司！” 妍宇？哦，那可真是大公司了。甚至可以说是国内前三的影视公司了。 “哦。那又怎么样。”秦可颂倒是没觉得什么，反而觉得起码是个正规公司，挺好的。而且，傅曼儿居然会让自己的助理来给郑晓芊送东西，那说明公司还是挺重视郑晓芊的，至少不会上当受骗，节目组也不会再欺负她了。 “怎么样？！傅曼儿啊！她跟我有过节，老兄你不知道吗？！”郑炜对于秦可颂轻描淡写的表现非常不满，被害妄想症充斥了他的大脑，昨天自己编的剧本已经全部忘了，神经叨叨地吼叫道：“我跟你讲这一定有阴谋！绝对有阴谋！！！” 呵呵，好熟悉的台词，真是风水轮流转，天道好轮回。 秦可颂轻笑一声，带着嘲讽的口气，把当初郑炜给他的回答原封不动地还给他：“阴谋？没有吧？我觉得很有意思啊。”口气悠然而肆意。 虽然聊了没多会儿，别的看不出来，但是他可以明确感受到，郑晓芊就是个傻乎乎没有心机，而且特别容易被人骗的小傻瓜。她才不会有什么阴谋。 郑炜：“狗屁！我后来才查到，我们那天去的那个ktv傅曼儿就是最大的股东！这一切都是那个女的安排好的！” 秦可颂依然不是特别相信，虽然郑炜总是把傅曼儿说得造孽祸世，但是在他眼里，傅曼儿就是一个容貌和业务能力都很优秀的女演员。 再说了，傅曼儿要整郑炜从来都是来明的，又怎么会冲着他一个路人来？ “你都不知道她们多有心机！”郑炜气不打一处来：“你不知道，昨天晚上有个很有名的大v把郑晓芊那段表演拎出来，换了一首中国风的歌，加了滤镜，做了特效，重新剪了段mv。她那个颜值你还不知道吗，立刻就上了热搜！然后群里面那几个货还凑热闹跟着去转发，现在转发量已经过了二十万了！！！全都是骂节目组，顺便舔屏的！” 第19页 听到mv，秦可颂终于坐直了，不动声色地从床头柜掏出小号专用机，带上眼镜，一边点开微博，一边敷衍道：“要不是你去找‘hello’那个大嘴巴，群里面那些人能知道？” 一看，果然那个视频的转发量已经超过了三十万。 关掉音量，点击播放，连秦可颂都禁不住感叹，这位组长的百万年薪真的是没有白给。 郑晓芊那短短三分钟的出场，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黑科技，做成了一白一红的两个人物形象，一个洁白清丽，一个红艳动人。汇入无数的古风素材之后，谱成了一曲相爱相杀的江湖恋曲。 其实，原本上传视频的那个账号只是一个拥有50万粉丝的视频博主，并没有翻起什么太大的水花。 但是下面的转发却充斥着各个领域的大v们，什么时尚杂志主编，冠军电竞选手，科技新贵，投资圈大亨，总而言之，那叫一个五花八门、星光璀璨。 秦可颂：好熟悉的名字，可是一点都不想认识他们。 微博的原文是：“不好意思，答应各位粉丝本月会更新的视频系列估计要延期了。我刚找到了一个新墙头，这个月我除了她，已经看不进去其他人了。表白@郑晓芊小姐姐。【爱心】【爱心】【爱心】（等更新的粉丝们别骂我，作为一个颜狗，你知道我通常都是不要脸的。）” 下面各路网友的评论则是—— “本来打算骂你的，看完视频后，我表示了赞同。” “我特么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我明明关注了一个投资大亨准备赚钱，可是现在只想给晓芊妹妹花钱……” “本来不打算看这一季的，我现在只想说：真香！” “抱住仙女就是一个狂舔……” “楼上hentai瞩目……” 秦可颂眨了眨眼，毫不容情地点击投诉了那一句评论。 郑炜自然是不知道秦可颂在一心二用地做什么，依然是怒火中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八点钟节目才开始，郑晓芊出场的片段在八点半，十点不到mv就出来了，这也太快了！不是有人提前给他找的内部资料，怎么可能这么快! 你是没看那个mv，就我们公司那个……那个叫什么，就是剪辑组的老大，年薪百万的那个张大权，他起码都要两个小时！阴谋！我跟你说，这肯定是傅曼儿的阴谋！这个女人早就算计好了！” 幕后大手秦可颂安静了一秒钟，很庆幸昨天记得警告张大权保守秘密。并且立刻选择把这个功劳让给傅曼儿背：“你分析的很有道理。”随后立刻转了话题，“现在投票情况怎么样了？” 郑炜没好气的地说：“能怎么样，你去看看群里面那几个傻逼就知道了？！” 秦可颂挂了电话，点开被屏蔽的微信群—— hello：“第几名了？” 纪念币热销中：“第三名？不能忍啊，我可颂哥哥的女人不能输！我再加二十万！” 知音副主编：“握草，这家刷票的公司行不行啊，要不咱们换一家吧？” 专业代练五块一盘：“不行我去我粉丝群里面喊一喊？她们对投票很有经验的。” 知音副主编：“算了吧，你那都是老婆粉。你让你老婆给别的女人花钱？小心被骂渣男。” hello：“要不然还是我再去黑一次服务器吧？” 专业代练五块一盘：“再？” 可颂：“你们在做什么？” hello：“给你媳妇儿刷票啊。”看这口气，多么的坦荡。 秦可颂立刻澄清道：“别瞎说，我们才见过几次。” 知音副主编：“装模作样的男人，真恶心。” 专业代练五块一盘：“那就别打扰我们做数据。” 纪念币热销中：“专注数据！！！” 知音副主编：“专注数据！！！” 专业代练五块一盘：“专注数据！！！” hello：“专注数据！！！” 秦可颂无语了，这都哪里学来的饭圈术语？一夜之间这些人都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吗？ 可颂：“别胡闹，你们刷得太过分会有反效果的。” 这下群里面的人才终于停了下来，纷纷有些茫然，他们属于各自领域的强人，和娱乐圈虽然沾边，但是多多少少不是这个圈子的人。对这个圈子的弯弯绕绕虽有耳闻，实际上并不清楚。 可颂：“听我的。都散了。我心里有数。” 群里面一看这话，立刻一句辩驳的话都没有了。 反正一句“心里有数”，那就算是坐实秦可颂和郑晓芊的奸情了，一群人乐乐呵呵地又说了一堆骚话，终于不提刷票的事情了。 看这群人终于不作妖了，秦可颂才放下心来去看郑晓芊的成绩。 第20页 一夜之间，从30粉丝，上涨到了50万。连带着《偶像美少女》的排名也上升到了第三名，票数只比第一名的高露要少20%。 这个成绩是他自己也没有预计到得。群里面这帮子人确实花钱找人刷票了，也不多，刚花了十万就被他制止了。 所以说，郑晓芊现在的这个成绩还真的是路人们一票一票地投出来的。这让秦可颂再一次感受到了郑晓芊颜值的威力。 对了，说到投票，他到现在还一张票都没有投呢。怎么投票来着？ 点开手机上的投票页面，看了一下规则。普通用户每天可以投十位选手，每位选手只能投一次。但是买了视频网站的vip之后，每位选手一天可以投十次。 秦可颂毫不怀疑这就是郑炜那个钻到钱眼里面的首富二叔想出来的操作。 给备用机上面的软件冲了一个会员，十票全部投给了郑晓芊，页面弹出一个小弹框——“感谢支持您的支持，是否分享？让更多人看到你的爱豆为梦想努力的样子！” 秦可颂正准备点取消，修长的手指绕了一个圈，点上了“分享到微信朋友圈”。 十分钟后，郑晓芊给他点了一个赞。留了一句“谢谢支持”，还有一个可爱的笑脸。 秦可颂把手机捧在胸口，觉得自己也同样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略感兴奋地想：原来，这就是追星的感觉。 第10章. 第二日，当郑晓芊一大早走进训练室，就发现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很怪异的眼神，谨慎、害怕，还带着一点点的艳羡，就那么安静地远远地看着她，彼此之间三三两两地站着交换着眼神，就像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早上好。”郑晓芊不疑有他，反正她们平时看她的眼神也都不太正常，明明她什么也没有做，她们却老是如避蛇蝎的样子。于是她如同往常一样，向其他人点头打招呼道。 没想到，这一次竟然立刻有人热情回应了—— “早上好呀，晓芊！” “昨天睡得好吗？” “你今天这个发型真漂亮！” 郑晓芊今天梳的是一个蓬松轻快的蝎子辫，甜美兼具温婉，确实很漂亮。但是从逻辑上来说，她一直都这么漂亮，今天也没有需要特地拎出来表扬的地步。 郑晓芊受宠若惊：“谢谢。” “队长去拍广告片了，还没过来，我们先练一下舞蹈动作吧。”高露毕竟粉丝群众基础大，风格甜美、嗓音动人的她当主播这两年获得了大批的死忠粉，一直是最受到厂商欢迎的大红人。他们公司也善于运作，所以乃至在录节目的时候依然有很多广告任务需要拍摄。 “恩。”郑晓芊点点头，有点意外。老实说，这些姑娘平时都不怎么主动跟她说话，基本上就能躲着就躲着，反正就是尽量和她保持距离。今天有人主动和她打招呼，甚至还跟她解释高露去哪里了，一时间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其实，也真的不是大家在孤立她。实在是郑晓芊这张脸实在是太好看，巴掌大的小脸肤白如凝脂，精致的五官衬着温和柔美的线条，光是看看，都让人心中涌动出温柔的情潮，别说男的看了受不了，连女的看久了都有点昏。 而且，最可气的是，明明镜头对每个人都是那么残忍，可偏偏郑晓芊那张脸上镜却很变态地显得更好看了，简直让人直呼没有天理。 所以，在这样一个满是摄影机的地方，要是和她站的太近了，谁知道哪个片段就会被剪到节目里面播出。其他的学员都是能离她多远就离她多远，生怕随随便便一个同框就被秒杀地体无完肤。 练了一个小时，休息十分钟。女孩们三三两两地或者靠着镜子，或者躺在地上休息。 郑晓芊喘着气，坐在地板上，背靠在训练室冰凉的镜面上休息，抽空低头看了一眼微信，正巧看到昨天那位名叫“小号”的粉丝分享在朋友圈的投票，顺手点了一个赞，留了一句“谢谢支持”，还有一个笑脸。 那边的消息立刻就追了过来。 一个小号：“不训练？” 郑晓芊：“休息十分钟。” 想了想，又有些好奇地问：“回的这么快，你都不用上学或者上班吗？” 一个小号：“休假中，正好有时间追你。” 一个小号：“我是说，追星。【呲牙】” 郑晓芊半点反应也没有，只觉得对方是手快打错了。毕竟，刚刚开始接触手机的她本人也经常按错：“我看到了，第三名，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谢谢你们。” 一个小号：“一个视频网站的vip账号一天只能投十票。不过我手上手机号码太少了。明天去上几个新号，就能多投一些了。” 第21页 作为一个刚进城的小妖精，郑晓芊懵懵懂懂的。虽然因为条件实在是太艰苦所限制，手机已经装不下app了，但是视频网站她还是知道的。就是把电视机里面的资源都集合了，可以想看什么就看什么，可方便了。但是这个vip有什么用？她以前老在家里看电视，妖界统共就接收得tv那几个台，也没听说有什么vip？ 郑晓芊：“vip有什么用吗？我没用过。” 一个小号：“就是可以跳过视频前面的广告，再就是遇到这种投票能多投一点，其余的我也不太清楚。”他还是比较喜欢胶片电影的质感。 郑晓芊：“还可以这样吗？【发呆】多少钱？”居然还能跳过广告，现在人类的科技已经这么高级了吗？记得之前师傅想看一部悬疑电影，结果中间不断插播广告，师傅本来性子就急，等了半个小时还不继续，气得差点就去画法阵开启穿越时空的法术了。 这种小钱秦可颂哪里记得，还专门去翻了一下消费记录才回复道：“100多。” 竟然这么贵吗？刚从山里出来的无产阶级郑晓芊咂舌，回想了一下家里那一台23寸砖头大电视里面播放的最多的那些个车子啊、珠宝的广告，发出了灵魂质问：“可是这样不是很奇怪吗？如果我连100都给不起，那这些广告给我看有什么意义呢？我也买不起呀。” 一个小号：“……” 她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这边，秦可颂被怼得哑口无言，甚至打算去群里请教一下“纪念币热销中”那个投资圈大亨。 另一边，训练室里，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晓芊，你是不是认识曼儿姐啊？那天给你送东西的真的是涂涂？” 郑晓芊抬起头，看了那姑娘一眼。是高露的室友，平时对自己多是冷嘲热讽的，不知道今天是吹得什么风。不过这些事情涂涂早就和她交代过了，于是她很坦白，没有一点遮掩地答复道：“是啊。曼曼姐是我的远房亲戚，怎么了？” 她觉得自己也不算撒谎，曼曼姐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在她心里，那算是长辈。而且伟大的妖管局沈局长曾经说过，“天下妖族是一家”。 闻言，女孩们立刻纷纷尖叫地簇拥了过来—— “天呐！你们家这是什么dna啊！” “好看的人果然和好看的人是一家的。” “能不能帮我要签名！！！” 郑晓芊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如此热情地包围过，历时有些手足无措，茫然地应和着：“恩……好的，不过她现在在外地……有机会我问问她。” 就在这时，高露到门口，看着被女孩们簇拥着的郑晓芊，面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实时的排名数据她已经看过了，她现在是第一名。当年刚开始当主播的时候她也不过十几岁，这种受万分追捧的出风头方式她非常喜欢，虚荣心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是现在长大了，她觉得自己不能一直这么下去，自己条件这么好，应该有更好地发展，所以才会接受钟梦琪所在的公司的招安。 第一名的成绩让她很高兴，看来自己当初选择进军娱乐圈是正确的。这一年，她一直正在试图摆脱“网络直播”这个标签，希望和主流审美更靠近一些，终于有所成效。 可是，后面紧跟着的人却让她开心不起来。第二名就算了，也是一个之前就具有广大粉丝基础的女孩，之前在别的选秀比赛中也曾经拿过奖，只不过以前的成绩不是很突出，要不然也不会参加这个节目。她有信心自己可以击败她。 可是这个第三名的郑晓芊…… 第一期她明明之露脸了不到五分钟，连节目组对她的态度也是很明显的敷衍。可仅仅就因为昨天那个几分钟的mv，她的票数已经飙升到了第三名。 这几天她一直在教导郑晓芊，也确实没有藏私。一方面是念着同组的情谊，一方面也是为了心中那一点点奇异的优越感—— 是的，你郑晓芊再漂亮又怎么了。无名之辈，唱功不行，笨手笨脚，连公司都是一个小的没有人听闻过的小作坊。再好看又怎么了，也不过如此，注定是我的手下败家，注定是我的垫脚石。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 妍宇，国内前三的艺人经纪公司。 一个十年都没有招过女艺人的公司，偏偏也是全中国女艺人最想进的经纪公司。 十年了，自从十年前傅曼儿进了妍宇之后，妍宇再也没有录取过别的女艺人。 当年，对傅曼儿公开示爱的妍宇那个年轻气盛的老板是这样解释的：“我们不希望新招的女艺人和前辈颜值差距太大。” 第22页 翻译过来——诉我直言，和傅曼儿比，你们都不能看。 就是这样霸道的妍宇，竟然录取了郑晓芊！甚至还单独为她开辟了一家子公司！ 高露看着那越来越接近的票数，看着热搜上郑晓芊的名字越升越高，她终于没有办法无动于衷了。 极度的嫉妒让她头脑发热，几乎无法思考。她高露长到这么大，从来是顺风顺水，家庭优越，名校出身，年少成名，从未尝到嫉妒的滋味。 郑晓芊，你别怪我，是你逼我的。 许久，她才调整好了自己的神色，藏起那些阴狠和毒辣，那些嫉妒和愤恨，用一向最受宅男欢迎的温柔淡定的语气说：“钟pd叫你。” 第11章. 会议室，三人成鼎足之势。 “把我换成c位？”郑晓芊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给打懵了，不可置信地看着钟梦琪。 钟梦琪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份崭新的病例本，镶了水钻的指甲闪闪发亮，她脸上带着大气的笑容，用商量的语气道：“高露拍广告片的时候不小心喝了些刺激性的东西，现在嗓子出了些问题，医生叮嘱她最近不能长时间唱歌，高音更是不可以。所以我想跟你商量一下，由你来唱高露的那一段。” 高露安静地背着手在站钟梦琪旁边，不说话。 郑晓芊甚至没有看一眼高露，立刻就明白了钟梦琪的意思，笃定道：“说谎。” 钟梦琪晃了晃手里的病例：“白纸黑字的病例，你自己看。” 郑晓芊断然拒绝：“我不同意。” 钟梦琪成竹在胸，漂亮的指甲在沙发扶手上有规律地敲打着：“可是，节目组已经同意了。” 郑晓芊眼眸深沉地看了一眼钟梦琪，又重新看向高露，面上依然是那边软糯，连声音也还是平时那么轻缓，言语上却一点含蓄都不留：“钟pd为了一个角色想害我，而你甘心情愿地当她的工具。你为什么要这么看轻自己？” 钟梦琪脸一沉，把手里的病历本摔在面前的桌子上：“郑晓芊！注意你的言辞！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我可以告你诽谤！”她真的没有想到，郑晓芊平时看着软软的，脑子也看着笨笨的，真正遇到事情竟然如此强硬，连正常人该有的回旋都没有，上来就一针见血，半点情面不留。 高露目光直直的看着这两人，在一边不敢说话，担心忧虑共存。她只知道钟pd这次确实是想整这个郑晓芊，但是具体什么过节她也不清楚。没想到竟然是为了一个角色。高露心中也是暗暗心惊，这个郑晓芊才进入这一行多久，竟然已经有和钟pd这样的二线一争的实力了吗？ 钟梦琪压着怒火，飞快地一指门口：“高露！你先出去！我和晓芊单独聊聊。” 高露忙不迭地带上门溜了，剩下这两人对峙。 “哐当”一声之后，郑晓芊开门见山：“你明知道我唱不上去，你这样会毁掉整个组的表演。” 钟梦琪冷笑一声：“怎么，只允许你嗓子有问题，就不能允许别人的嗓子有问题？你很清楚，你们这一组的看点就是你和高露，现在高露上不了了，你来顶替，我现在的安排有什么问题？” 郑晓芊右手攥紧了拳头，据理力争道：“你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根本不足够……” 钟梦琪厉声打断她的话，再也不掩饰眼中的厌恶：“我很清楚！是你自己没有认识清楚！所以才会妄想一些根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别以为有傅曼儿给你撑腰这个圈子你就能横着走了。 我要让你明白，在这个地方，只有一张脸，一点用都没有！”她吼得慷慨激昂、情真意切，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化身了正义的主宰。一字一句都是代表着世界制裁着面前这个本不应该出现的“误闯者”。 郑晓芊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中包含着困惑，用一如既往的淡淡的语气说：“我真的不是很明白你们这些人。你如果真的认为容貌毫无用处，你现在不会是这样如临大敌的反应。父亲以前教过我，这就叫自欺欺人。” 没错，自欺欺人。 钟梦琪为了证明它没有用，而耗费了这么多的心机，不正是在证明‘美貌’这件事情，有用极了。 如果真的没有用，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宁可损失同门师妹的机会，是只为了让郑晓芊难堪。 我自欺欺人？钟梦琪怒火中烧，妆容精致的眼尾都带着愤怒的红痕，猛地站起身：“我告诉你，郑晓芊。我今天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靠我自己的努力得来的。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样，只想靠脸吃饭，没有半点实力的人。 有本事，你就在明天，用你的实力去征服观众。 第23页 做不到，就立刻滚出我的节目！” 这是她作为女一号的第一部电影。是她事业历史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这样神圣的时刻，她不能让这样的人抢了她的风头。 这个郑晓芊的出现，这会是她的污点！就像一件高级定制礼服上意外染上的墨痕，明明那么小，却可以毁了整件衣服。 是她绝对不能接受的污点！ . 组员们听到c位从高露换成郑晓芊的时候，所有人交换着复杂的眼神，却始终没有一个人敢说话，甚至连大气不敢喘一下。 她们这个队伍的构成很独特，节目组在钟梦琪的授意之下，把这一组的成员安排地非常不合理。可以说，除了高露的唱功突出以外，其余都不是vocal系，更不用说像郑晓芊这样五音不全的。 所谓vocal，官方解释是：以自身的歌唱天赋及歌唱技巧为卖点的歌手。通俗的说，就是唱歌方面特别突出的艺人。 而她们这一组，除了高露能达到这个标准，其他的人根本就不够格。简单点来说，就是一组的炮灰，就是为了突出钟梦琪的同门小师妹高露。 不过炮灰也有炮灰的好处，那就是炮灰不争。看到今天的实时投票结果，她们所有人就已经感受到了风雨欲来的味道。 但是毕竟神仙打架，不是她们这些炮灰可以插手的。于是她们飞快地接受了这个“合理”的安排，开始重新排练。 一遍之后—— 声乐导师杨pd面色难看地看着钟梦琪，低声道：“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高音部分被她唱成这样，百万级的修音师也救不了！” 杨pd的音量刻意压得很低，但整个练习室此时正是鸦雀无声，这句话无疑被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郑晓芊站在练习室的正中央，缓缓平复着刚刚因为剧烈运动引起的喘息，垂着好看的眼，长长的睫毛遮住她的情绪，看不出特殊的神色。仿佛听不出那句话就是在针对她。 钟梦琪面色不改，理所当然地说：“我这都是为了节目收视率。” 杨pd原本就是个不好相处的人，为人刻薄是出了名的，并没有接受这么简单的敷衍：“那你对节目效果的尊重在哪里？你想过要对观众负责吗？” 钟梦琪一听这种扣帽子的话就想笑：“节目要是没有看点，哪里有观众需要我们去负责？！” 杨pd怒了：“我做的是音乐！不是看点！” “我没有时间跟你吵架，你真的那么闲还不如好好教教郑晓芊怎么唱歌！”钟梦琪也终于不耐烦了，她觉得面前这个人简直就是在无理取闹、假装清高，真的那么喜欢做音乐那来参加什么娱乐节目？还不是为了曝光量。 郑晓芊轻轻地眨了一下眼。 杨pd把手里的乐谱一摔，恶狠狠地瞪着钟梦琪：“好，你等着，我去找节目总监评理！拍什么拍，机器都关了！” 摄影师们纷纷赶紧关闭了手中运行的机器们。他们很懂事，学员的内容那是能拍就拍，反正播不播她们也说不上话。但是导师不一样，个个都是有后台的，吵架的内容若是被有心之人拿去大做文章，这节目就危险了。 “去就去，现在就去！”钟梦琪半点不虚，如果这个节目里面有一个人最在乎点击率的，那就是总监了，更何况她早就和总监已经通过气了。 两位导师吵吵嚷嚷地走了。剩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学员和摄影们。 风暴中心的郑晓芊终于开口道，永远都是一副安安静静不争不抢的样子：“她们吵她们的，我们休息五分钟，待会儿接着练。”说着，她捡起了杨pd刚刚摔在地上的乐谱，放到了一边的钢琴盖子上，甚至伸手尝试把它上面的皱褶抚平，只可惜无效。 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遇到什么事情都这么平静的？ 旁边的学员们还没动，就见高露忽然走到了郑晓芊的身边，拉住了她的胳膊十分抱歉地说：“晓芊，难为你了，要不是我病了……可是整个组，只有你的身高外形最适合站c位。我……我真的很抱歉。”她说的情真意切，红了眼眶。 心中想的却是：钟pd说得对。 如果按照之前的安排。就按郑晓芊那张脸，那张汇聚着人间一切星光和璀璨的绝世容颜，她高露唱的再好，最后也就沦为郑晓芊的衬托。 还不如让她先出丑，形成强烈的对比，才能体现出她高露的音乐实力。 而且，这样的有亮点、有逆袭的表演点击量，会远远比一般的多得多。 郑晓芊不为所动地甩开她的手，慢慢地说：“你其实不需要配合这样的手段，就可以赢过我的。” 高露笑得无辜，装傻道：“你在说什么？” 第24页 郑晓芊不解地看着她：“钟梦琪许给你什么好处？”高露明明已经是第一名了，为什么还要如此的配合钟梦琪这无聊的手段？ 好处，高露内心冷笑一声，让你出丑就是我最大的好处了。 高露无辜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这是一场比赛。比赛就会有胜负，而胜负，原本就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能做到胜者为王，还有谁会在乎胜之不武。 我不只要让你输，我还要让你输得很难看。 郑晓芊看着她，眼里有叹息和可惜：“你会后悔把这个c位让给我的。” 高露回头看了一眼摄影师们，确认所有的机器都没有开启，才轻笑一声，眼神里都像裹着刀子，轻蔑地说：“你拿什么让我后悔？” 郑晓芊却依然像一块无从下手的软棉花，淡淡地看着她：“明天，你就知道了。” 高露：“明天怎么了？” 郑晓芊说的认真无比：“因为明天，我就要发工资了。” 第12章. 因为郑晓芊那句话，高露担心了整整一个夜晚没有睡好。 郑晓芊太过于笃定和淡定，一副胜卷在握、毫不在意的样子，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郑晓芊的后台可是那个天后傅曼儿阿，那个现阶段唯一能和秦可颂比肩的天后大人……别说一个钟梦琪了，这个节目所有的导师加起来在傅曼儿面前都不够一盘菜的。 她简直不能想象若是傅曼儿真的对她这个十八线下手，她会有怎么样凄凉的下场…… 现场舞台当天，高露涂了几道遮瑕，又盖了三层粉底才遮住了自己的黑眼圈，开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郑晓芊的一举一动。 却发现郑晓芊面色如常，唯有一点特别的就是看手机的频率明显增加了很多。几乎是一有时间就要去看一眼她那台破的掉渣的老土iphone 4s。 这个行为让高露心中焦虑不安更甚，连排练的时候都心不在焉的，不断地想：她这是在联系什么人吗？是不是在联系傅曼儿？还是在联系涂涂？还是说还有什么大招？ 可是在下午五点钟，最后一次带妆彩排结束，紧张了一整天的高露一点特殊的迹象都没有看到。 郑晓芊唱的依旧是那么上不了台面，依旧是百分之百的车祸现场。 声乐导师杨pd对她的表现失望透顶，当着所有的人狠狠训斥了郑晓芊，顺带夹枪带棒地讽刺了一番钟梦琪，随后愤而离席，直接拒绝参与晚上的演出。 郑晓芊眼眶红红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终于是忍不住地抓着手机，就这么穿着表演的服装，跑出了练习室。 高露真的没想到杨pd的反应会这么激烈，心下有些害怕，一下子就漏了怯，毕竟现在事情闹得有些太大了。连忙去找正在隔壁指导另一组舞蹈的钟梦琪说这件事情。 钟梦琪不慌不忙，硬是尽职尽责地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才理会她，模样很是从容。 钟梦琪告诉她，杨pd这不过是在为她自己本人博版面、蹭热度。 以郑晓芊的热度，不管今天的这段表演是成功与否，热搜是少不了的。她与其做一个默默无闻，而且很有可能被骂的声乐导师，不如先表明态度，刷一波存在感，顺便还能树立一下严肃音乐人的人设。 对于这个c位到底是高露还是郑晓芊，她根本就不在乎。 这个圈子里面，每个人唯一看中的，只有自己而已。 高露听了之后若有所思，她是网络主播出身，直播说哄那些直男开心，或者是随便一句话调动粉丝疯狂刷礼物这件事情她很熟练，便自以为对于营销炒作自己也是很有心得。现在看来，很真正的圈中人比起，她果然什么都不懂。 钟梦琪指着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宽慰她：“你看这都几点了，表演七点正式开始。郑晓芊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什么花了。我已经买通了音响师，在郑晓芊唱完第一段高潮部分之后，就会把她的麦直接静音，由你来唱第二段高潮。没有人会看出来有什么不妥，所有人只会觉得是她唱的太烂，你无奈出来救场。” 高露惊喜地睁大了眼睛，一瞬间大喜过望，这个c位虽然是她自己同意让出去的，但是心中还是有些不舍得，毕竟舞台上每个人的表现机会都是有限的。 结果没想到钟pd想得如此周到！有了郑晓芊那种垃圾唱功的衬托，自己的表现只会更被看好！ “谢谢pd！我一定好好表现！” 这一次，她一定要把那个郑晓芊狠狠地踩在脚下，再也没有办法翻身！ . 楼梯间，郑晓芊焦急地打了无数遍电话，终于在快要绝望的时候打通了。 “涂涂你终于接电话了！”她说着，惊喜和委屈兼具。 第25页 涂涂在电话的那一头气喘吁吁的，听着心情就不太好，郁闷道：“啊啊啊啊啊啊！！！我刚从派出所出来！你都不知道今天有多倒霉！我都快被气疯了！” “派出所？你没事吧？”一听这话，郑晓芊立即为涂涂担心起来。 涂涂一只手甩着方向盘，一只手打着电话，一边风驰电掣地超着车，一边骂道：“我就是怕工资晚了耽误你的事，特地陪着财务总监到银行去办业务。神特么居然遇到抢银行的！抢就抢，手脚还慢的不行，我在墙角蹲着，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吐槽了两句。没想到被听见了，居然敢拿刀对着我！区区一个人类，敢拿刀子对着我？！简直就是活腻味了！” 后面的结果涂涂不用说，郑晓芊已经知道了，涂涂这样几百年的妖精，应付几个小抢匪跟玩似的。“那几个劫匪没事吧？”这一次，郑晓芊开始为那群绑匪担心了。 涂涂：“就随便揍了几下。他们现在可幸福了，一日三餐都有人喂！” 郑晓芊：“……” “哎，放心，没下重手，最多一个月不能下床。沈局长的教诲我还记着呢，‘公平公正、和谐友爱、共同进步。不可以欺负弱势人类！’”砰地一声，涂涂下车关了车门，嘟地锁上车门，“不说了不说了，我到银行了，你准备查收工资啊！” 郑晓芊终于宽了心，应了一声好，准备挂电话就听到那边传来这样的对话—— 涂涂：“别关别关！我急着要给员工发工资！” 冰冷疏离的女声：“不好意思我们已经下班了，请您明天再来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特么今天到底是走了什么霉运！！！”郁闷到了极点的涂涂终于把一整天的怒火都喊了出来，“你，过来！别给我扯别得！1000万，我立刻转账！你们要是还想拉存款，赶紧给我办！” 立刻变得热情洋溢的女声：“是是是，女士，请跟我到楼上贵宾室办理业务！” 郑晓芊：“……” 好吧，至少有惊无险地搞定了。果然在人类社会，只有金钱的力量才是万能的。 等了不到五分钟，银行的打款短信发了过来。 这是郑晓芊作为练习生在“曼妍”第一个月的工资。整整8000块人民币。 这个工资对于“练习生”这个职业来说，这个工资在业内算是偏高的，毕竟练习生短时间是不能给公司带来收益的。 按照正常的标准，2000，3000的工资比比皆是。好在这些向往当明星的年轻小朋友们多半是家境比较富裕的孩子，并不特别在乎这些小钱。 可是，这对穷鬼郑晓芊来说简直就是一笔巨款了，她可以很负责任地说，她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只可惜，还没有捂热，马上就要花出去了。 收到钱的郑晓芊只高兴了一秒，又花了一秒钟心疼，就赶紧点开手机上一个奇怪的app，操作了起来。 这个app名叫“模拟人类”，logo是一个非常简陋白底上写了一个颤颤巍巍的黑色“人”字。怎么看都像是小学生用鼠标，在电脑上的自带画图工具创作出来的。 一个字，丑。 刚点开app就弹出来一个风格非常windows xp的提示框—— “提示：恭喜您平稳度过第一个月试用期，并成功收到人类社会的第一份工资。请立刻提交月度工作总结，超时将会以每日5000进行罚款，扣至负数将直接打回原籍，请各位妖界同胞珍惜机会。” 下面有两个选项：“立刻填写”，“跳过填写”。 郑晓芊愣了下，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个东西。她现在急得不得了，哪有时间填这些东西，立刻点了“跳过填写”。 谁知第二个框马上就跳了出来—— “提示：余额不足。跳过月度工作总结所需费用为1000000，当前账号余额8000。” 郑晓芊：“……” 郑晓芊仔细数了数一共几个零，心里感叹：妖怪管理局的算盘精沈局长，雁过拔毛，名不虚传。 无奈地点击“立即填写”，填吧填吧，谁让自己没钱呢。 居然还有字数限制，最少500字。 郑晓芊背靠着楼梯间灰白的墙面，想了半天。 她从未写过这种东西，唯一写过最类似的东西应该就是师傅已经罚她写的检讨。于是她就只能按照检讨那种絮絮叨叨的格式开始写月度总结—— “我，甲等妖族郑晓芊。原本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小猪存钱罐，承蒙师傅大恩得以成精。 十九年前，与七岁的普通人类秦可颂有过一段交集，欠了他九十九枚硬币。 因这九十九枚硬币上承载了此名人类过于复杂的情绪，且沾染上我的妖力，人妖殊途，此消彼长，竟然开始影响此人的运势。 第26页 一月前，师傅夜观天象，掐指一算，此名人类最近命中有一大劫，如我一年之内不能将这些钱还给此人，此人必死无疑。 在我的请求下，师傅答应放我下山，但是前提是不能让秦可颂知道我的身份，必须要偷偷地把钱还给他。 据已知的情报分析得知，此人家财万贯，且是人类社会极有名望之人。且幼年丧父，母亲出走，还曾被家中亲人暗算，如不是当年得我相救，差点命丧火场。故为人小心谨慎，从不接受不熟悉之人的财物。 无奈之下，我拜托同为妖族的九尾狐傅曼儿前辈帮我介绍一份工作能接近他。 并于妖怪管理局的沈局长处做了登记，封印了所有能力，化身普通人类。 曼曼姐把我介绍到了她的新公司，让我成为一名练习生，同时帮我报名了《偶像美少女》这个节目。 当日，曼曼姐和涂涂姐为了庆祝我的到来，带我去到一个名叫ktv的唱歌的地方。可曼曼姐并没有唱歌而是一直在喝酒，喝多了吐了我一身。涂涂姐帮我找了一套服务员的制服，我刚换好就遇到了秦可颂。 我假装自己是服务员给他帮忙，发现他手受伤了，立刻找了一张创口贴给他。 这张创口贴价值1元，目前欠款98元。果然这种使用物品抵欠款的行为是有效的。 然后我参加了《偶像美少女》的节目，因为所有能力都被封印了，节目过程进行得很艰难。 参与《偶像美少女》的时候再次偶然遇到秦可颂，他的人类好友郑炜提出若是能在此节目出道，就让我与秦可颂共同出演电影。 我猜想，秦可颂从不接受不熟悉之人的财务，但是我如果请全剧组的人吃东西之类的，他肯定没法拒绝，如此一来，这个钱很快就能还清了。 所以我一定不能被节目淘汰，即使有人从中作梗我也一定要留下来。” 打完这一大段啰啰嗦嗦，甚至有些词不达意的句子，郑晓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点了提交。 这是她这段时间真情实感的心路历程，没有半句虚言。 提交成功后，阻拦在屏幕中间的提示框消失了，剩下的是一个五彩斑斓的圆形大转盘。 大转盘被整整齐齐地分割成了一百多个格子，仔细看，你会在里面看到“顺风耳”“千里眼”“过目不忘”“魅惑人心”等等奇奇怪怪的技能，还有一些类似“翻天覆地丸”很玄幻的道具名称。 中间一个红色的圆形按钮，上面标记着“5000元”。 郑晓芊心想，这就是抽一次5000元的意思。 5000元一次，她等了整整一个月了，就是为了等工资到账可以抽这么一次奖。 她现在一无所有，所有的能力，所有的技能，什么都没有了。但是也不能阻止她想到保护他的心。 她抿了抿嘴唇，有些紧张，纤细的手指点上了那红色的按钮。 又一个提示框弹了出来—— “系统提示：检测到您的账号中有一张“技能锁定劵”，是否确定使用？（该道具为一次性道具，且每位甲等妖族免费赠送一张，且此生只能获得一次，请谨慎使用。）” 用！当然要用！ “系统提示：请选择需要锁定的技能。” 郑晓芊默念着一句话，轻轻按上一个她看了许久的技能——“天籁之音” 请把我的歌声，还给我。 那原本，就是属于她的。 第13章. 六点半，钟梦琪正在与一名挂着工牌的女性工作人员最后一次核对节目流程。 一名带着运动帽的男性工作人员快步跑了过来，面色难看地在她耳边道：“pd,涂涂来了……” “谁？”钟梦琪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立刻对核对流程的工作人员道：“我都清楚了，你先去忙吧。” 明明流程就没有核对完，那女工作人员看了这两人一眼，收起文件，默不作声地走了，心道，做贼心虚。 “涂涂姐来了，上来就说要找pd。”那名工作人员此刻慌得不行，满头大汗地把帽子拿下来在手里揉来揉去，以纾解自己紧张的心情。 他收了钟梦琪不少好处，知道今天要帮着对付郑晓芊。可是涂涂一登场他立刻就怂了，涂涂在圈内那是出了名的泼辣能干，能打能骂，号召力极强，作为一个助理能在微博上拥有500万粉丝，还真不仅仅只是沾了傅曼儿的光而已。 八千万水军教头涂涂大人！不是浪得虚名！ 钟梦琪皱眉，很是烦躁：“她怎么来了？！” 话音未落，一阵爽朗的笑声已经传了过来：“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涂涂是个身高165的微胖妹子，28岁，戴着圆圆的黑色边框眼镜，一身普通的休闲装，圆圆的脸上总是带着笑，看着大方而平易近人，可偏偏气场十足。 第27页 那工作人员惊恐地看着涂涂，就好像看到什么恶鬼一样，忙不迭地找了个理由就跑了。 涂涂大大方方地提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白色纸盒子，一路目送那位工作人员慌慌张张的背影跑远，才笑道：“钟pd，我给节目组的人都买了甜品，怕你忙得没时间去拿，特地给你送过来。” 钟梦琪受宠若惊地接了过来，连连道谢：“怎么劳烦涂涂姐亲自送过来。”虽然涂涂只是一个助理，但是在这个圈子的人脉倒是比她这个二线强多了，年龄也比她大一些，这声姐姐不过分。 涂涂点点头，大气道：“应该的。” 钟梦琪拿不定主意，试探道：“您今天过来是？” 其实涂涂之前来过一次给郑晓芊送护肤品，但是当时她带着口罩，没有一个工作人员认出来。 后来被网友们扒出来了，但是钟梦琪也没有特别在意。在她心里还是觉得郑晓芊并没有被妍宇特别重视，不然以傅曼儿手下丰富的资源，哪里需要来这么一个节目来折腾。 她甚至猜测郑晓芊是不是妍宇老板的小情，和傅曼儿这个正宫不对付才被发配的。以郑晓芊的容貌倒是合情合理。 涂涂笑得高深莫测：“当然是为了我家艺人过来的。” 钟梦琪惊讶道：“你家艺人？”她思量涂涂这次来者不善，但是，这和傅曼儿有什么关系？ 涂涂：“哦，你还不知道吧？我现在是郑晓芊的助理，曼曼这段时间出国度假了，我又是个闲不下来的人。曼曼把晓芊当亲妹妹看，不放心随便安排助理，这不就只好由我来顶上了吗？” 钟梦琪中心警铃大作，妍宇居然安排涂涂来当郑晓芊的助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明目张胆地挖傅曼儿墙角？！还是说连傅曼儿都在真情实意地帮着这个郑晓芊？！ 沉默地两秒，钟梦琪才尴尬地笑笑：“这……这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涂涂双手交抱在胸前，不疾不徐地说：“晓芊是曼曼的干妹妹，那自然也是我的妹妹。万一，有什么人不长眼，要闹些幺蛾子出来，以曼曼的地位，报复了说我们以大欺小，不报复又心里不舒服，那就不好看了。你说，是不是阿？钟pd？” 钟梦琪冷汗都要下来了：“……您说的是……” 涂涂满意地点点头：“对了，听说你们把晓芊换到了c位？” 钟梦琪声音不自觉都带着抖，知道这是要开始找茬了：“是。” 哪知道涂涂眼睛一亮，真诚地拉住钟梦琪的右手，十分感激地说：“那真是谢谢你们了。之前我们家晓芊啊，嗓子动了手术，医生嘱咐过了，这段时间要好好保养。我猜前面几场她的表现应该让你们大失所望吧？但是没关系，医生说了，今天开始就没关系了。” 钟梦琪脸都白了，完全没有明白涂涂说的意思，什么叫今天开始就没关系了？？？ 大概是感谢也表达的差不多了，涂涂轻飘地松开她的手，满脸都是胜利的光芒：“正巧，让一些没见过世面的人见识一下，什么叫，天籁之音。” 那一年，跨年祭典，临泽上神的高徒一曲高歌绕梁三日惊动妖界。 也是时候，让你们这些人类开开眼了。 . 当高露得知涂涂了来的时候，心都凉了。 她知道郑晓芊一整天都在打电话，明显就在呼叫外援，寻求帮忙。可是万万没想到最后居然召唤出涂涂这座大神。 她们要做什么？威胁她？揍她？把她关起来？取消她的参赛资格？这些事情涂涂可不是做不出来。 总而言之，她知道，今天这场演出，她们一定不会给自己好看的。 今天这场比赛的规则倒是简单，全凭现场的1000名观众投票。 每一组的表演，每一位观众都可以投给两位学员。当然，如果觉得表现不够好，一票也不投也是可以的。 最终，会根据总票数，计算出今天表现最好的一组。给获胜组的每一位学员十万票的奖励。 这十万票，要是对于中下段的学员来说可以决定她的去留，但是对于高露郑晓芊这种前十名来说是没有多大意义的。 钟梦琪私下告诉她，今天除了会选出最佳队伍之外，还会给票数前五名的学员额外的奖励，但是并不是奖励票数。具体的奖励，将在节目播出之后导演才能公布。连钟梦琪这些导师都不甚清楚。 高露原本是对这个未知的奖励志在必得的。 可如今…… 她把所有最坏的可能都设想了一遍，一直到演出正式开始都依然害怕得神情恍惚。 当初钟梦琪为了凸显高露的表现，把她们安排到最后一组。 节目组为没有上场的学员们准备了一间屋子，十二只长条凳整整齐齐地排成六排，供每一组学员可以和自己的组员坐在一起，而超大的屏幕可以实时看到场馆内的表演。 第28页 这对于高露来说，无异于另一场残忍的凌迟。她看着周围的一组组队伍离开又回来，带来一场场精彩的表演。而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最后会被涂涂有什么样的方式惩罚。 更让她如坐针毡的是，郑晓芊就那么心平气和地坐在她旁边，依然是那么漂亮耀眼，该鼓掌鼓掌，该叫好叫好，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死，而是等死。 直到终于到了最终环节，轮到她们一组上场的时候，高露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这就开始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郑晓芊甚至还朝她笑了笑：“走吧，别让观众失望。” 她们表演的曲目叫做《月牙湾》，这首歌的歌词意境取材于即将消失的世界景观敦煌月牙泉，所以她们这一组的服装则是参考了古代西域的传统服饰，旨在用柔美而绚丽的色彩凸显出女性婀娜起伏的身姿。 连服装师都说，她们这一组的衣服是最漂亮的，也是她们花了最多心里的。 其中，最美的，自然就是郑晓芊。 一出场就收获了台下一片惊呼。 今天来这里的粉丝自然是看过第一期的节目的，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世上居然还有这种真人比电视上还要更好看的逆天存在？？？ 她仿佛一位直接从敦煌壁画上走来下的飞天仙女。缓带轻飘，缠绕在裸露在外面的线条流畅的胳膊上。 夜风吹起她身上的飘带，更加美得不可方物，美得不可思议，美得让周围人自惭形秽。 身为自惭形秽的其中一员的高露不着痕迹地看了郑晓芊一眼，开口唱到：“敦煌天空的沙粒，带着我们的记忆。我从半路看回去，这秦关漫漫好蜿踞。”不愧是科班出身，她的歌声清亮而稳定。没有人能挑出一点错来。 不重要，这些都不重要！她对自己说。再好看又如何，只要郑晓芊一开口，你们这些人还能昧着良心给她投票吗？ 郑晓芊不过就是个笑话，最多就是个好看的笑话。 涂涂来了又如何，妍宇又如何，这可是现场，就算是傅曼儿本人来了，她们也不能改变郑晓芊那无药可救的歌声。 “看月牙湾下的泪光，在丝路之上被遗忘。” 前奏终于唱完，下一句就是这首歌的高潮，高露在心中冷笑，阴暗地诅咒道：郑晓芊，你去死吧！ “是谁的心啊～” 仅仅这一句话，台下所有观众都惊呆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有无数的声浪想起。像春天破冰而出的第一道水浪一般炸裂开去—— “我的妈！！！” “开口跪啊！” “谁唱的？！郑晓芊唱的！？那个郑晓芊！！！” “她不是不能唱歌吗？” 天籁之音，毫无疑问、无懈可击的天籁之音！婉转而清澈，带着直击人心的力量，让人沉醉其中！ 高露甚至忘了这是在舞台上，在听到第一句的时候就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去看向郑晓芊！ 这不可能！她怎么会唱的这么好！ 甚至……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是却不得不承认。她甚至，唱的比她还要好…… 这怎么可能呢？！！！ 钟梦琪坐在导师席上，怔怔地听了好一阵，整个人颓然地垮了下去。她不敢相信，涂涂说的居然是真的。 郑晓芊并没有观察到周围人情绪的变化，她只是继续温柔地吟唱着，深情地仿佛情人之间的低语：“是谁的心啊，孤单地留下。 他还好吗，我多想爱他。 那永恒的泪，凝固那一句话。 也许可能蒸发。 是谁的爱啊，比泪水坚强。 轻声呼唤，就让我融化。 每一滴雨水，演化成我翅膀。 向着我爱的人，追吧。” . 场馆二楼，一名工作人员忽然发现一间本来应该无人的监控室竟然亮着微弱的灯光。 他走进去，看到硕大的单面玻璃面前，立着两个长身玉立的男人，其中一个竟然还举着手机，走近一看竟然是在录像，立即阻止道：“先生，这里不能录像。” 那名录像的男子转过头，一头板寸看着很是粗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调笑道：“新来的吧？给你个机会。把刚才的话再说一次。” 那名工作人员一愣，借着昏暗的灯光再一看，即刻就惊呆了：“郑导！还有……我……我这就出去，不打扰二位了。”他也是非常懂事了，知道郑炜还在录像，特地压低了声音，快步就带上门出去了。 郑炜洋洋得意地递给秦可颂一个胜利的眼神，那意思是“看哥们这眼光，杠杠的”。 哪里知道秦可颂完全没有看他一眼，修长优美的右手抚在玻璃上，目光则紧紧地固定在楼下的舞台上。 第29页 此音只应天上有，人生难得几回闻。 一直到这场表演结束，郑炜停止了录像，心满意足地坐回到监控室的沙发上，四仰八叉地得意道：“怎么样，感不感谢哥们？幸亏我千辛万苦地拖你过来，不然你能看到这么惊喜的表演？” 秦可颂的表情一点都不惊喜。 郑炜看他这样，狐疑道：“你怎么一点都不意外？” 秦可颂依然立在玻璃边向下看着，淡淡地说道：“她第一期就说了，嗓子有问题，一月之内唱不了什么歌。现在一个月已经到了。她不是会故意说这种谎话的人。”所以当他知道有人故意让出c位的，他并没有插手。既然有人估计送人头，他正好乐见其成。 “她不是会故意说这种谎话的人”，啧啧啧啧，也不知道一开始说人家有阴谋的是哪一位？ 郑炜在心中再次腹诽了一次“大猪蹄子”，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上，感叹道：“这个郑晓芊啊，我真是越来越看好她了。人美歌甜不怯场，大红的路子，没得说了。” 秦可颂回头，冷淡地看着他：“我以为，你和所有和傅曼儿有关的人都有仇。” 一听到“傅曼儿”这个名字，郑炜就是一阵牙疼，好像听到的是一个噩梦，撇了撇嘴才说：“俗话说得好，冤有头债有主，祸不及亲属。再说了，我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觉，你‘初恋’的那个角色非她莫属。” 秦可颂不胜感兴趣地离开了玻璃，走向门口：“等她出道了再说。走吧。” 郑炜没起身，顺手把刚刚拍摄的视频发到了群里，说：“别急的走，我还准备去后台打个招呼的。” 秦可颂头也不回，拒绝道：“我不会去和郑晓芊打招呼的。” 郑炜笑了，满脸都是“yoooooo～”，极其大尾巴狼地反问：“哎呦呵？我什么时候说是去给郑晓芊打招呼的？你倒是挺会对号入座的。我说的是我们的女主角，钟梦琪～” 秦可颂：“……” 目光如炬地郑炜导演在心中奸笑：给老纸演什么欲拒还迎，老纸要是连你的演技都看不穿，我还当个屁的导演。 第14章. 郑晓芊一下舞台就被涂涂一个熊抱给抱住了。 “小组第一！个人第一！你表现的太好了！”涂涂喜滋滋地表扬道，末了还压低声音道：“把那群人类都看傻了。” 涂涂的拥抱厚重而温暖，想到现在都快转钟了，涂涂还在等她，郑晓芊有些感动：“谢谢。” 涂涂拎着一个保温盒，朝她扬了扬：“饿坏了吧？走，带你吃宵夜去。” 可不是饿坏了，从下午7点开始，一共十二组表演，加上点评串场等等时间，一直到现在已经到了将近12点。脱离了摄影机的范围，所有的选手都是饥肠辘辘，疲态毕露。互相也都不想在虚与委蛇了，只想回寝室睡觉。 涂涂和工作人员关系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联系了一间小小的休息室，有长条沙发的那种，可以让郑晓芊先休息一阵子。 郑晓芊其实身体上并不累，但是心理上第一次看到如此大的场面的那种激动，也是半天没有平复下来，被涂涂拉着坐在沙发上，突然地安静倒是有些让她无所适从。 涂涂对于这种事情自然知道，打开保温盒，拿出一块巴掌大小一看就让人食指大动的草莓蛋糕说：“来，吃点甜的。还是冰的呢，赶紧吃。” 郑晓芊立刻就被这精巧甜美的小点心吸引住了，粉粉嫩嫩的草莓，别致精巧的造型，在她看来简直就是一块艺术品，她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看的东西，手里拿着叉子几乎不舍的下手。 涂涂用一种看希望小学特困儿童的眼神看着她：“你吃呀。我特地买的。曼曼也喜欢这一家的甜点，每天都是限量的。” 郑晓芊不好意思地道：“太漂亮了，我不舍得吃。” 涂涂看的好笑：“这有什么不舍得的？就这样的，我一餐能吃十个。要我说，你才是真舍得，这么快就把那张‘技能锁定券’用了。你知道吗，去年双十一，沈局长拿出了十张‘技能锁定券’拍卖，曼曼花了五个亿才抢到一张。” 郑晓芊立刻如遭雷劈，手里还捏着叉子，整个僵住：“五个亿？” 涂涂耸耸肩：“物以稀为贵嘛。你想想，甲等妖族才能赠送一张，能混到甲等的才有多少，万中无一。反正我和曼曼都没有的。” 郑晓芊茫然地问：“所以，我的等级是算错了吗？”她怎么看都不觉得自己有“万中无一”的资质。 涂涂：“体检报告说你是你就是。别想了，毕竟是你的师傅是……那位上神，对吧～”至少从后台来说，郑晓芊肯定是“万里无一”的。 第30页 可郑晓芊还是不太敢相信，再次确认了一遍：“真的值五个亿？什么币种？人民币？？？” “当然啦，小傻瓜。看你那小土包子的样子。哈哈哈。”涂涂看郑晓芊这个傻兮兮的模样就好笑，拿过叉子强行给她塞了一口，“哦，对了，你知道郑炜今天也来了吗？我在停车场看到他的车了。就停在我对面。”傅曼儿和郑炜仇深似海，作为傅曼儿的助理，涂涂自然是已经把郑炜经常出行的那几辆车的车牌号码背的滚瓜烂熟，随时准备好一有机会就给轮胎放气啥的。 “不知道。”郑晓芊一愣，把蛋糕咽下去，嘴边沾着一点白色的奶油，问：“他是几个人来的？” 涂涂挠挠头，这个她倒是没有特别注意，反正像郑炜这样的大明星出门总归不会是一个人，有一帮子人跟着也正常：“不知道，我当时就看到他们的背影，三个还是四个，其中有个特别高的，两米多……” 郑晓芊猛然站起身！ 两米！秦可颂的助理大熊！ 她连纸巾都没有用，直接用手背擦掉嘴角的奶油，焦急道：“哪个车位？” 涂涂看她这么着急，大概也明白了什么，能和郑炜一起来的还能是谁，多半就是秦可颂了。于是立刻把自己的停车位编号告诉了她：“那边是工作人员专用停车位，但是你还是要小心点，别被粉丝碰到了！” 郑晓芊听都没听完，记下了停车位编号，竟然就这么光着脚就跑了出去。 涂涂看着她的背影，胖胖的脸上都是唏嘘，啧啧道：“一个两个的，都是这样。男人啊，祸害啊……” . 停车场，郑炜一行人正打算走。当然，探班是不可能的，说着好玩的而已。 结果郑炜的车刚刚开出停车位一米，就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郑炜正低头和群里面那帮人聊的嗨，顿时一个趔趄，不满道：“什么情况？！” 司机把头伸出车窗，看着挡在车前的人，怒喊：“小姑娘！你这样太危险了！” 秦可颂抬一头，便看到郑晓芊身着演出服，气喘吁吁地一只手扶着膝盖，另一只手握着一瓶塑料瓶装饮料在空中平举，做出“停止”的手势，站在车头正前方，喊道：“停……停车！” 她？她怎么来了？ 郑炜收了手机，摸着下巴不住地在这两人之间看来看去。太奇怪了，他们两个悄悄摸摸地走vip通道，连几位导师都不知道他们今天来了。刚刚说的探班也纯属说笑，为什么这个郑晓芊会知道的？ 郑炜狐疑着，把后排右边的车窗按下来，朝郑晓芊招招手：“过来说话。别站车前头，危险。” 郑晓芊眼睛一亮，立即像一只受了主人召唤的小猫咪一般“噔噔噔噔”快步跑了过去，透过大开的窗户，正好可以看见坐在右边的一脸好奇的郑炜，以及左边的戴着眼镜一脸冷淡的秦可颂。 郑炜笑着瞟了秦可颂一眼，心想着这姑娘一跑过来就把眼睛直接黏在可颂身上不放了，虽然未开口说话，但那双动人的眼睛里，含着的无限情意已经不言而喻。秦可颂这货心里估计不知道已经高兴成什么样了，还在这里装高冷。真够傲娇的。 郑晓芊看着秦可颂，却一时间紧张得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双手捏着那饮料瓶子，眼睛忽闪忽闪地不敢开口。 郑炜被这两人如同小学生的暧昧方式雷到了，只能由他来大大咧咧地开口道：“哎呀，郑小姐，好巧啊，又见面了。” 郑晓芊疯狂点头：“恩恩，好巧。” 然后，就继续不知道说什么了。 郑炜：“……”这就没了？真的要这么尬聊吗？他用胳膊轻轻怼了秦可颂一下，用眼神呵斥道：说话啊你！ 秦可颂漆黑的眼眸看向她，很快移开：“恩，巧。” 沉默，再一次沉默。 郑炜想：不行不行，在这么沉默下去，我的尴尬癌都要犯了。于是觉得自己身负僚机重任的郑炜挤出一个笑容，继续尬聊道：“那什么，你该不是，来找我的吧？” 此话一出，就见秦可颂立刻状似不经意地扫了他一眼，凉飕飕、毫无感情的那种。 郑炜怒：瞪老纸干嘛！这时候知道干吃醋了！有种你自己和妹子聊天啊！ 单纯的郑晓芊没有观察到这个细节，软软糯糯地，终于说了实话：“我是……来找……秦老师的。” 秦可颂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一个色号：“……” 郑炜拍着大腿差点没笑死。圈里面喜欢把前辈叫“老师”这种风俗，他是知道的，但是郑晓芊这么一喊，感觉硬是就把她和可颂的辈分拉远了一倍，原本她就比可颂小了好几岁，可颂不黑脸才怪呢。 第31页 郑炜想的没错，秦可颂确实很不开心。不是没有人这么喊过他，只是大部分的人要么喊“少爷”、要么喊“前辈”。真的很少听到“老师”这种称呼，特别居然还是郑晓芊喊出来，让他心里一阵别扭。但是人家都说是来找他的，他也不能真的黑着脸不应答，只能若无其事地问：“什么事？” 郑晓芊没有想那么多，对于郑炜忽然爆发的大笑也不明所以。 既然不明白就算了，反正她的重点也不在他这边。她又看了一眼秦可颂，见对方也正望着自己，随即不好意思地垂下长长的眼睫，模样乖顺极了，轻轻地问：“我就想问问……我这次唱的怎么样？” 秦可颂想也不想，简单道：“还行。” 只是，还行吗…… 郑晓芊点了下头，气势莫名就down了下去：“哦。” 围观了全过程的郑炜：“……”不行，老纸看不下去了。 还在努力做一个好僚机、坚持“不抛弃不放弃”理念的郑炜说：“那什么，要不，你上车说话？” 郑晓芊却仿佛被这个提议吓到了，摆手道：“不不不，不用了。我就是……”她犹豫着，把那瓶饮料双手捧着递到窗前，恭恭敬敬地说，“这个，给秦老师。谢谢你来看我……恩……来看我们节目……” 没想到，这次还等秦可颂开口，却有人抢了白，坐在副驾驶的助理大熊透过窗口，虎着一张脸，义正言辞地用粗狂至极的嗓音拒绝道：“谢谢，我们少爷从来不收礼物。请理解。” 郑炜立刻从后面掐了大熊一把。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就你这情商是怎么当助理的？！ 皮擦肉厚，其实并没有觉得特别疼的大熊：“？？？” 秦可颂也开了口，却是顺着大熊的意思：“谢谢，我不收礼物。” 气的郑炜又是好一阵瞪他。 郑晓芊一愣神，自己也反应了过来，声音低低地说：“哦，对。我知道。” 她是最清楚的，秦可颂从来不收外人的东西。 作为一个明星，他从来不收粉丝的礼物。不管价格，不管品种，哪怕一张纸他都不会收。这一点郑晓芊清楚得很，若不是如此，她想要还清那99元钱，哪里还需要这么麻烦？一定要自己加入娱乐圈不可。 她只是想试一试，跑过来的路上看到有自动售卖机，就用身上仅剩的几块钱买了一瓶水，其实自己也知道他极大可能会拒绝。 可是即使明明知道，真的被拒绝了，还是有些小小的失落。 她现在，对于他，不过是个外人啊…… 郑晓芊后退两步，浅浅地朝着车子鞠了一躬：“是我失礼了。谢谢几位来看我们的节目。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郑炜无奈地看秦可颂一眼，见他毫无反应，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开车开车开车。” 郑晓芊再次往后退了两步，给车子让道。 发动机缓缓启动，车子慢慢开了出去。 郑晓芊没有走，只是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们的车子一米一米地走远。 再见到他，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一想到这里，她怃然地有些难受。 秦可颂坐在车里，面色很冷静，好像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倒车镜里印出郑晓芊的样子，车行驶得远了才发现她竟然连鞋子都没有穿，竟然是光着脚踩在停车场冰凉的水泥地上。 节目一结束她就跑过来了吗？ 她不冷吗？她是那么迫不及待地见到他吗？ 她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粉丝吗？ 还是，就是那个曾经的她？ 千万种纷繁的思绪涌上心头，秦可颂终究是忍不住了：“停车。” 郑炜正在低头回复微信群里面的消息，看完他刚刚发的那段视频，群里面已经炸了，他正洋洋得意地回复着，听到可颂喊“停车”，立刻茫然道：“又怎么了？” 郑晓芊看到车停下来也是有些意外，再然后就看到秦可颂竟然亲自下车了！ 秦可颂朝郑晓芊的方向伸出手：“给我吧。” 秦可颂今天穿了一身休闲风的卫衣牛仔裤，带着一副大大的圆框眼镜，显得十分青葱，偶像味十足，修长俊逸的身姿随随便便站在那里，就犹如有十八道聚光灯打在身上。好看到无以言表。 郑炜在车里拿着手机，偷偷开了录像功能，镜头非常技术性地从秦可颂的特写一路走到郑晓芊的全身。 郑导演：这两个人的颜值太特么登对了，随便一个镜头都像拍偶像剧似的。 画面中的郑晓芊惊讶地睁大了水灵灵的眼睛。给他？他竟然收了？！他竟然愿意收吗？！ 郑晓芊不敢置信，飞一般的朝他跑了过来，一直到停下脚步都有些不能相信。 第32页 秦可颂认真地看着她，又说了一遍：“给我。” 郑晓芊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把手里的瓶子递了过去，露出腼腆的笑容，不好意思地没话找话道：“恩……我知道这个太甜了，下……下次我买你喜欢的。”因为紧张，竟然还有些结结巴巴。 秦可颂从她手里接过那瓶饮料，就是市面上最常见的碳酸饮料，糖分很重的那种，感觉是随手买的。倒是后半句话他比较在意，笑着反问：“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 郑晓芊冲他甜甜的笑：“我知道啊。” 她心里骄傲又忧伤地想：你的事情，我怎么会不知道。 秦可颂不置可否地挥了挥手，“有下次再说吧。” 郑晓芊站在原地，再一次目送他们的车离开，只不过这一次，她坚定而认真：“一定，会有下一次的。” 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就和当年一样。 . 那天夜里，秦可颂临睡前看着那瓶并没有打开的饮料，看了许久。 回想起她问的那一句 “我……我唱的怎么样？” 脸颊微红，长睫轻颤，像夏日里一朵向阳而生的花，美丽生动，且诱人。 郑晓芊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舞台上明明那么的光芒万丈，耀眼的让人忍不住心生伸手触碰的欲望。 而私下却又是那么洁白柔软，傻傻笨笨的，说什么信什么，多和自己说一句话都会不好意思。 温暖的夜灯下，秦可颂一身深色的睡衣靠在床头，掏出备用手机，用小号给郑晓芊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 一个小号：“我今天去现场了。 你唱的真好。 我好喜欢。” 我，好喜欢。 第15章. 郑晓芊这一展歌喉真是把节目组吓了个够呛。 钟梦琪也是没想到她们敢玩这一手。什么喉咙做了手术这种话，她是一分钱也不信的。这明摆着就是把节目组和观众当傻子。这反差也太大了好吗！！！ 但是涂涂是什么段位，钟梦琪非常确定，她们手上一整套完整的病历、医生说明早就准备好了。到时候在她那个500万粉丝的私人微博一发，渲染成了一个自强不屈、身残志坚的典型没有一点难度。估计还能博得一系列的眼球。 更何况还有傅曼儿，到时候，这位天后只要稍稍帮忙点个赞这件事情就算是定性了，又有谁敢来多嘴。 钟梦琪左思右想，终于是不敢和这两位正面硬刚，即使是气死了也只能打落牙齿往里吞。 后面的数十天，郑晓芊过的很平静。 第四期就会公布第一阶段的淘汰情况。但是投票会一直持续到第三期播出后的五天后才能结束。 中间这段时间便显得很平静了，不再有什么对抗、考评之类的东西，都是展现个人魅力的休闲类项目，以搞笑为主。甚至还组织了一场“王者农药”争霸赛（用着iphone 4s的土包子郑晓芊全程瞪眼围观，完全没有看懂，唯一的困惑是为什么荆轲是个女的）。 钟梦琪不知道是真的怕了涂涂，还是憋着什么大招在后面，再也没有来找她麻烦。 反正休闲类的项目也大多不需要导师参与，她们这期间竟然一面都没有见过。 和高露也原本就是临时分组才会在一起，第三期录制完成之后便不再有交集。 这让郑晓芊很满意，她不怕事，但是还是希望最好能少点事。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没有意义的人物身上，毕竟她还是身负拯救一条性命的重任的。 今天正是第三期播出的日子，郑晓芊那段惊艳的mv转发量依旧火热，竟然硬生生地把郑晓芊这个一共在第一期就出场了三分钟、第二期掉到了f的咸鱼刷到了第二名，甚至离高露这个第一名已经不远了。 郑晓芊自己都不太敢相信，但是至少她没有被淘汰，这一点让她很高兴。 唯一的烦恼就是第二期播出之后，网上骂她的人越来越多。 在听完她第二期那上不了台面的歌喉，再看到第三期的预告中，同组的高露竟然被挤到了最旁边，脸色也不好看，高露所有的粉丝都炸了。 “这什么垃圾玩意？！也敢抢我们宝贝高露的c位？！” “看露露都被她挤到哪里去了？！” “傅曼儿自己唱歌就难听的跟狗一样的，她带出来的人能好听到哪里去？” “那些投票的人脑子都有屎吗？只知道看脸，郑晓芊自己什么实力心里没点b数？” “一看就动了大刀子的脸，看了就恶心！” 随后，高露的经纪人还在粉丝群里面阴阳怪气地内涵说，只怪她们后台不够硬，手段不够狠，比不过别人，只能委屈露露了。 于是，瞬间郑晓芊的微博评论区就被刷爆了。 第33页 涂涂本来是找人来控评过的，但是无奈对方素质太低，嘴巴太脏，根本骂不过，而且她们和节目组有合约不能提前透露节目内容。 这可把涂涂气得够呛，哪里来的小学鸡胡说八道乱蹭热度，欺负郑晓芊没权没势就算了，连曼曼都敢说，真是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 kitty啊！指天发誓第三期播出之后要把这些人的脸全部打肿，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郑晓芊也无奈阿，这c位原本就是高露自己让的，节目结束以后也是高露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站得离她远远。 这也能怪她？ 原本在训练基地里面就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也没有什么朋友，那些女孩子们的什么明星八卦、护肤品的话题她根本就搀和不进去，听都听不懂，最多就是刷刷微博，结果随便一刷就是在骂她的。 更烦恼的是，她连骂她的话都不是很看得懂。 比如说这一句—— “强推之耻！five之光！” 午休时分，郑晓芊躺在寝室的床上刷着手机，很疑惑。有谁能告诉她，这些都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每个字她都认识，连起来就看不懂了。 就在这时，微信消息提醒响起。 一个小号：“你又在刷微博。”非常肯定的语气，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郑晓芊：“……” 郑晓芊：“你怎么知道的？”她不由得望了望寝室里摄像头的位置，他该不是看得到吧？ 一个小号：“超级星饭团。” 哦，原来如此。超级星饭团的明星上线提醒功能。差点把这个忘了。 当初她为了随时掌握秦可颂的行踪，也下了这个app。 话说回来，最近一两个星期，秦可颂既没有行程，也没有上线，也不知道在哪里忙些什么。 微信的那一头，这一两个星期一直在家宅着，专心致志地用小号陪她聊天的秦姓粉丝很认真：“告诉过你这几天别看了。” 郑晓芊吐吐舌头，回复他：“忍不住。” 前几天，这位粉丝向她坦白了。其实他不是什么小妹妹，而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男子。这是第一次追星，一开始不好意思才骗了她。 郑晓芊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涂涂说过的，对于粉丝，要男女老少一视同仁。 不过自此以后，这个粉丝和她聊天的态度就变了，像个大哥哥一样，多了很多叮嘱和关心。从天气的转变，到学习资料，甚至一些人际关系的处理建议，可以说是方方面面地在为她考虑，特别暖心。 也多亏了这位粉丝这段时间的悉心教导，好歹让还活在上个世纪的郑晓芊明白了一些娱乐圈的基础必备信息。 最起码，她现在终于知道了，饭圈是粉丝圈子的简称，指的是粉丝群体，并不是大家一起约着去吃饭的意思……恩，反而吸引力听起来没有那么大了…… 郑晓芊并不知道，秦可颂为此专门找他那位科技大神的好友在家里装了一整套的人工智能系统，就是为了随时回复她那些其实他也不太明白的问题。她只觉得这人风趣幽默、无所不知，贴心又可靠。 其实，她一开始是很不习惯的，毕竟是个没有见过面的陌生人。 后来一想，秦可颂的微博下面，那些粉丝也是各种“哥哥注意身体”“哥哥又瘦了”“哥哥要多吃一点”。 她想，这大概就是粉丝关心偶像的基本反应吧。最后居然就这么习惯了。 一个小号：“今天就要播出第三期了。别理那些黑子，你那首歌足够打他们脸了。” 对了，黑子这个词也是郑晓芊刚刚学会的。 郑晓芊：“恩，谢谢。我不看了。我去看练舞的教学视频，今天又被说了。” 一个小号：“？说什么？” 郑晓芊有些不好意思，最后还是老实道：“今天每个人表演一段舞蹈，我抽到性感，结果舞蹈老师说我完全不明白性感的意思，还说这一块我要好好加强……”其余的东西她真的都在努力地学了，但是所谓的“性感”“女性魅力”真的超出她的知识范畴了。 女团里面确实会有很多性感的动作。 秦可颂回忆着郑晓芊那清纯的眸子，幻想了一下郑晓芊穿着女团常见的格子小短裙，纤细的手顺着俏丽的腰线，经过大腿，缓缓蹲下身，一直抚摸到膝盖的位置，媚眼如丝，盈盈一笑。 秦可颂：“咳咳……”不能细想，不能细想。 郑晓芊还在苦恼：“什么性感，还要有诱惑的感觉，我完全不明白。跳舞而已，不就是动作吗？怎么这么复杂？” 想了想，秦可颂作为一个前辈，还是决定提点一下她。 一个小号：“没有那么复杂。你就把观众都想象成你喜欢的人，你看着他，忍不住希望他心中有你，生命中也有你。于是你就会展现出最美丽的样子，让他爱你，让他跟你走，这就是诱惑，这就是性感。” 第34页 郑晓芊：“【发呆】【发呆】【发呆】” 一个小号：“【呲牙】【呲牙】【呲牙】” 郑晓芊很困扰：“喜欢的人……可是，我好像没有喜欢过什么人，怎么办？” 一个小号：“【囧】你的意思是，你从没有谈过恋爱吗？” 郑晓芊大大方方地回答道：“没有，家里管得严，不让早恋。”师傅说过的，一百岁之前不可以谈恋爱。她今年才19岁，这样一比起来真是太早了…… 毫不知觉地，秦可颂的嘴角染上了温柔的弧度。他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反正听到这个消息，他就是挺高兴的。 一个小号：“其实我觉得你这样挺好的。不是每个人都要做到和标准一致。与其强行调整自己的风格，不如强化自己的定位。粉丝既然喜欢你，就是喜欢你和别人不一样，就是喜欢看你做自己。所以，千万不要委屈自己。” 这看似很普通的一段话看下来，郑晓芊却眼眶微微红了。 她随师傅长大。师傅养她教她，对她有大恩，她心里自然是万分敬重的。虽说如此，但是平心而论，他真得不怎么是个仁慈的父亲，对待她从来都是简单粗暴，让她常年处于饥寒交迫的状态，每天还有数不尽的活和功课，苦不堪言。 “千万不要委屈自己。” 郑晓芊长这么大，都没有听过这么温暖的安慰的话语。她好感动。 反反复复把这段话看了五遍，郑晓芊郑重地打下三个字：“谢谢你。” 然后就看到对面飞快地回复道：“滚” 郑晓芊：“？” 郑晓芊茫然，我说错了什么吗？为什么要我滚？ 半秒之后，对面立刻撤回了那条消息。 郑晓芊：“？？？” . 秦可颂那边，已经要气炸了。 他这边好好地和晓芊聊着天，那边一个手机就叮叮当当地响个没完没了。 一看，全部来自群聊“今天也要投票鸭”。 是的，这群废柴在“撞破了他的恋情”之后，喜大普奔地把群名改成了“今天也要投票鸭”，每天在里面分享各式各样的关于郑晓芊的饭圈信息。 纪念币热销中：“不行，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可颂，就让我再花点钱刷票吧，我不能忍受晓芊妹妹居然不排在第一名。你不知道我现在看每天的投票走势，比看k线图看得还要勤。” hello：“算我一份！之前写的程序刚刚又卖了专利，正好没地方花。” 知音副主编：“今天晚上播第三期了，可以看晓芊妹妹的高清录像了。我已经打算安排她上我们杂志的封面了。” 专业代练五块一盘：“@政委，你那煞笔手机打算什么时候换，像素太感人了，看看晓芊妹妹被你拍成什么样了？” 政委：“滚，爱看不看。不知道老纸平时拍的东西都是给了钱才能看的？这次免费给你们，还不感恩！再说了，我好歹还是录了，可颂现在指不定躲在那个角落流泪，后悔自己当时没有录像。” 膝盖中了一剑的秦可颂两手一边一部手机，看得忍无可忍，一个“滚”字发了过去。 然后就发现，发给郑晓芊了。 他赶紧撤回，希望她还没看到，郑晓芊却比他还要快地发了一个问号过来。 秦可颂身后燃烧着黑色的火焰：我总有一天要和这群人绝交！！！ 开始组织语言和郑晓芊解释。打了又删，删了又打，眼睛转了又转，忽然灵机一动。 终于，三分钟后，精心编排过的一段话发了过去：“发错了。没什么，我朋友在给我炫耀他那天偷偷拍的你唱月牙湾的视频。我那天光顾着看，没记得录像。这小子也是欠揍，明知道我也很想要一段自己独一无二的，还非来我面前炫耀。明明场馆就规定了不能录像的。算了，不说他了，误交损友。” 发完之后，他就静静地看着手机屏幕，透过冰凉的镜片，眼中微微地闪着莫测的光，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两分钟之后。 郑晓芊：“【视频】” 郑晓芊：“你的。” 郑晓芊：“独一无二，你现在也有了。” 盛大的欢愉在秦可颂心中炸开，嘴角再也压抑不住地疯狂上扬，他迫不及待地点开那段视频—— 郑晓芊穿着一件夸大而柔软的白色t恤，洁白细滑的脖颈从领口露出，乌黑柔软的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脑后，衬得一张小脸儿更加白净清透，她坐在床上，靠着粉色的墙壁，清唱道—— “是谁的心啊～孤单地留下。 他还好吗，我多想爱他。 ……” 那是吟游诗人都赞颂不出的清丽，那是漫天星光都比不上的美好。 秦可颂捧着手机，想：有段视频有什么了不起的。 第35页 我有——郑晓芊。 她自己说的，我的。 第16章. 第三期播出结束，果然网上谩骂郑晓芊的人就少了一大半。毕竟这个圈子，永远是用实力说话的。 不过，节目组着实很有趣，花了大段落去播高露一开始辅导郑晓芊的段落，然后着重描述了高露嗓子受伤，郑晓芊无奈之下才临危受命换成了c位。 结果是两位姐妹情深、惺惺相惜，彼此都很感谢对方的付出，同时充分肯定了对方的实力。 闹剧开场，最后大团圆结局。和谐正能量的和春晚一个套路，就差手拉手唱一首难忘今宵了。 当然了，涂涂可没有这么傻白甜，更没有那么好糊弄，这些年她帮着傅曼儿已经处理了不知道多少黑子，早就是身经百战。她深深的知道，这种情况，你若是大意轻心，那些人随时就会化为恶犬扑上来咬死你。 她已经憋了好几天的气，节目刚刚播出一个小时，就先发制人地发出了郑晓芊的病例，然后带着千万水军刷爆了高露的各种社交媒体。 首先把矛头对向高露的粉丝，说他们无素质无底线。 再然后逐步推导，发掘出是高露的经济团队在后方阴阳怪气引导粉丝。 最后还顺手把高露主播时期的黑料挖了一部分出来，不乏那些引导粉丝打赏，最后间接导致发生挪用公款等违法犯罪行为的事情。说她耍心机和手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刚洗白没多久就憋不住作妖。 一套连招打下来，半点没有留情面。 这种事，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准狠！ 管你们有什么套路。反正！欺负我们家郑晓芊就是不行！ 一旁的吃瓜群众秦可颂用小号看的心情极为舒畅，甚至有一瞬间在想要不要用大号悄悄地手滑点个赞。 最后想想还是算了，真要断人后路，这个仇就结大了。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他是没什么，但是全部都会算到郑晓芊头上，这就不好了。 他只好围观一下，找hello写了个定时自动转发的小程序，转发一下。也不多，也就转了几百次，聊表愉悦之情。 然而，节目组却在第三期的结尾放出了一个让他心情更为舒畅的安排。 新玩法开启——直播。 第三期现场票数前五名的学员早就被承诺过会有额外的奖励，当时连钟梦琪这些导师都不甚清楚奖励是什么，到今天在宣布出来，竟然是平台直播权。 刚好离第一阶段的投票通道关闭还有五天。剩下的五天，每天都会提供一个小时的时间让这五位幸运的学员用节目组的官方账号进行直播互动。 郑晓芊是当时投票的第一名，作为压轴，在最后一天进行直播。 直播平台首页的大规模宣传，大手笔的毫无人性。 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吸粉机会，而且还是单人。 其他的学员听到这个消息，简直嫉妒的眼睛都要滴血了。 特别是高露，她最惨，现场舞台那天同组几乎所有的票数都被郑晓芊吸走了，导致她们同组其他人票数低得惨不忍睹。 她一个实时投票第一名，竟然连直播的资格都没有，周边的学员看她的眼神都是又同情又幸灾乐祸，她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一想到这里她杀了郑晓芊的心都有了。 . 日子很快就到了郑晓芊直播当天。 节目组给她安排的地点是一间无人的练习室，她短袖短裤盘腿坐在木质地板上，看着包围自己的三面镜子，郑晓芊有些紧张。 这是她第一上网络直播。理论上说，在此之前，她甚至连看直播都看得少之又少。也就是前几天突击围观了一下其他人是怎么直播的，顺便偷一下师。毕竟她那个小破iphone 4s实在运行不起更多的程序了。 说起手机这件事情吧，涂涂一直是很有意见的，用她的话说：“简直有损我们曼妍的形象！” 但是妖管局对于他们这些来人间鬼混的妖怪之间私相授受和不当得利的行为管的非常严格。数额在500元以上的都要被请去喝茶，导致涂涂和傅曼儿想送一部旧手机给郑晓芊用都不行。 之前一发工资，涂涂就立刻催着郑晓芊去换手机，心想她用了5000，不是还剩3000，买个千元智能机也好啊，可是被郑晓芊拒绝了。 小土包子郑晓芊却没觉得这个手机哪里不好，不是该有的功能都有吗？电话也还拨的出去，铃声也还能响，比师傅的千里传音省时省力，多好呀！ 估计自己这辈子都没有那个悟性学会千里传音这种高级技能的小妖怪涂涂只好表示：算了，你开心就好。 郑晓芊于是就开心地继续用着这丢人现眼的破手机。 先用着呗，用到彻底不能用了再说。不然，多浪费钱。 第36页 大手大脚的涂涂和傅曼儿自然是不能理解，一只小存钱罐成精之后对于存款这件事情的执着。 一个守财奴最后的倔强，绝不妥协！ 言归正传，回到直播现场。 练习室内，郑晓芊的旁边还有另一名戴着黑色口罩的摄影师，作为第二机位记录直播的片段。这位30多岁的摄影大哥倒是经验丰富，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核对时间，提醒道：“还有30秒开始，你现在可以打开直播了。” 郑晓芊紧张地问：“那……那我第一句要说什么？” 摄影大哥：“打招呼啊！赶紧赶紧！开始了！” 郑晓芊右手拿着节目组的赞助商提供的手机，左手赶紧按了开始按钮，一边朝屏幕中的自己挥挥手：“大家好，我是晓芊！你们都进来没有阿？”心里也禁不住感叹，这手机确实挺好用的，按键居然都不用延迟三秒以上吗？ 她今天梳了个双马尾，说话的时候发尾跟着扫来扫去，说不尽的清纯又可爱。 手机屏幕上，评论滚动地飞快—— 【我滴个妈，一进来就是美颜暴击。】 【亲娘咧，晓芊妹妹你好像没开美颜滤镜？】 【我要哭了，不开美颜都这么好看。】 【嫉妒让我面目全非。】 【双马尾……我的妈，怎么不是水手服？】 【屏幕好像有点脏，让我舔舔。】 郑晓芊皱了皱眉，正色道：“屏幕脏了用纸巾擦一擦就好了，你这样太不卫生了。” . 同一时刻，秦家老宅别墅里，用完晚餐离席，在二楼露台的靠椅上休息的秦可颂闻言乐出了声。 他平时不拍戏的时候就是一个闲散人员。不像别的明星代言通告、综艺节目到处飞，他基本上就是宅在家里看看书、看看电影，每周固定两次回老宅陪爷爷吃饭。 秦可颂的亲爷爷，秦家老爷子被管家推着，指挥着轮椅驶了过来，看到自家宝贝孙子难得这么高兴，和蔼而好奇地问：“小颂，看什么这么高兴？” 今天来了几个不长眼的亲戚，吃饭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提到可颂那个妈妈最近又在美国拿了奖的事情。 可颂笑了笑，说：“你不提醒我差点忘了她还活着，你们慢用，我出去抽支烟。” 谁不知道秦可颂的妈妈在他几岁的时候就抛弃了他，甚至连他爸爸的葬礼都没有赶回来。竟然有人敢当着秦可颂的面说这种话，当即气的秦老爷子一等秦可颂离席就大发雷霆，让那几个打秋风的无赖滚蛋！ 现在他一出来看到宝贝大孙子情绪挺好的，没有被影响，终于放心了。 见爷爷来了，秦可颂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茶几上，起身接过轮椅的把手，让管家下去。他把轮椅推到靠椅旁边，固定好轮子，怕夜风伤身又帮爷爷在腿上搭上一层薄薄的毛毯，才重新坐下，笑着说：“没什么，一个小姑娘直播而已。” 彼此心照不宣地都没有提刚才在饭桌上的不愉快。 秦老爷子来了兴致，伸手去要手机：“让我也看看，什么样的小姑娘，能入得了我家小颂的眼？” 自己家这宝贝孙子的婚事一直是他最烦心的地方。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父母的影响，这都26了，居然连个像样的对象都没有过。 他真的害怕有一天，他老头子要是走了，就会留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这世上，连一个爱他的人都没有。 听到爷爷要看郑晓芊的直播，秦可颂忽的有些少年般的窘迫，把手机锁了往口袋一塞：“爷爷您别大惊小怪的，我就随便看看。” 秦老爷子不依，越发觉得有问题，真要是随便看看，怎么就不能给他看：“那爷爷也就想随便看看，拿过来。再说了，爷爷要是没看错，你看的好像是我们家的直播平台，别说不是，那界面布局还是我亲自批示的。爷爷巡查一下自家产业怎么了？” 爷爷最近年纪大了，性子却越来越像小孩子，执拗得很，只能顺着。秦可颂无奈，只好慢吞吞地拿出手机解开，递给了爷爷。 秦老爷子一看就惊叹道：“哎呦，这小姑娘长得真好啊！” 秦可颂点了点头，莫名地带了点与有荣焉的骄傲。 论颜值，我们晓芊那是谁都不输的！ 观察到自己大孙子这细微的小情绪，秦老爷子笑了笑，又问：“这是我们家签约的女主播吗？” 秦可颂虽然是秦风集团唯一继承人，但是对于商业上的事情实在是没多大兴趣。秦老爷子也不强求，反正秦家的钱已经可以让他几辈子都花不完了，不如让他做自己喜欢和擅长的事情。所以到现在，公司的大小事务都还是秦老爷子亲自在管理。 第37页 既然旗下有直播公司，秦老爷子自然不会像一般老人一样对这些时髦的名字太陌生。说起一些网络用语，更是比秦可颂更懂。 秦可颂解释道：“不是。她是个明星，参加一个综艺节目，用我们的直播平台宣传而已。”理论上来说，郑晓芊现在根本就算不上什么明星，最多就是个练习生。很奇怪的，他却这么自然地脱口而出了。 在他心里，她这么光芒耀眼，没出道一样是明星。 秦老爷子却有点遗憾地说：“哎呀，可惜了。” 秦可颂奇怪地问：“这有什么好可惜的？” 秦老爷子一本正经地说：“这样你就不能直接潜规则了啊。” 秦可颂：“爷爷！” 秦老爷子大笑：“好了好了，不闹你了。快把页面分享给爷爷，爷爷这就去送几个火箭。” 秦可颂用审视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爷爷，好像不认识了一样：“……爷爷，你认真的吗？” 秦老爷子拿出自己的手机，又从口袋掏出老花镜带上：“当然认真的。这平台刚出来的时候，你爷爷我为了微服私访感受一下客户体验，可是充了一万多的，我去看看还剩多少。恩，你看，还有几千呢。”没错，秦老爷子就是这么的时髦！ 秦可颂看着爷爷手机屏幕上的余额：“……”他的心情现在有些许复杂，有点想知道花掉的那几千是打赏给谁了，男主播还是女主播。但是想想吧……好像又不是很想知道。 秦老爷子看他不情不愿的样子，嫌弃道：“算了，看你那磨磨蹭蹭的，我在首页找到了。《偶像美少女》，郑晓芊。是这个名字吧？” 秦可颂生无可恋地：“恩。” 然后秦可颂就看到屏幕“嗖嗖”两个火箭飞了过去，送礼人名称——秦风董事长。 秦可颂：“……” 爷爷你就不能换个低调的名字吗？ 还有，你竟然把这个叫“微服私访”？？？！！！ 第17章. 郑晓芊那边，正疑惑地看着飞过去的两支火箭，自言自语地问道：“刚才那个是什么？” 【打赏的礼物】 【那是土豪留下的痕迹】 【那是金钱的力量】 弹幕纷纷给初级主播郑晓芊科普直播中的游艇、火箭都代表什么，各自是多少钱。 反而这个霸气的名字却没有人关注，毕竟网名嘛，都是叫的好玩的。什么联合国秘书长、银河系大老板、太平洋收费站站长，那也都是很常见的，这个平台原本就是秦风旗下，自然有人故意恶搞，一个小小的秦风董事长算什么。 小土包子郑晓芊却再一次震惊了：什么，就刚刚那两行字就花了1000块钱吗？！这些人疯了吗？！ 摄影大哥则打趣道：“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感谢一下老铁吗？” 处于震惊中的郑晓芊茫然：“怎么感谢？”还有，什么叫老铁？刚才那个人姓铁吗？他们在哪里看到的？她怎么没看到？ 摄影大哥是老司机：“就说谢谢这位哥哥姐姐的支持，然后比个心什么的。” “哦。”郑晓芊乖乖地点了下头，虽然这个钱不是给她的，但是花了这么多钱，那是该好好感谢一下。 她从善如流地双手举过头顶，比了个爱心。 附赠一个超级甜蜜的笑容：“谢谢这位姓铁的哥哥！” 然后开始超级认真地说，虽然很感谢，但是这样消费还是不对的，人要学会存款和理财，特别是存钱，简直就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随后听起来很有逻辑地讲了一堆理财的知识，什么“收入三分法”、“阶梯式存钱法”，竟然说的有模有样的，惊呆了一众网友。 【噗，姓铁的哥哥！你是打算笑死我承包我的遗产吗？】 【前面那位是不是延迟了？】 【我觉得我进错了频道】 【第一次有女生让我存钱，而不是花钱的。妈妈，我遇到真爱了！】 【我金融系研究生，本来打算不走程序直接喷的。结果听了半天，她说的竟然都是对的？！】 【我缺的是存钱的方法吗？我缺的是能存进去的钱！】 【这貌美如花、持家理财的人设我爱了】 . 秦可颂：“……” 他完全没有听进去后半段的理财知识大讲堂，在郑晓芊比爱心的时候他就有点呼吸不均匀了。 太可爱了吧！过分了啊！犯规了啊！闹得他都有点想去充值了！ 这个直播平台怎么回事？这种行为不管管吗？简直就是在线要人命！真的没有人管一管？！ 举报电话是多少来着…… 哦，差点忘了，好像是自己家开的，还是不举报了。 被感谢的“姓铁的哥哥”秦老爷子也是乐得不行：“最近有个手机代言，要不就给她吧。我记得正巧还赞助了这个节目的，哎呀，这小姑娘太可爱了，白白净净的，还勤俭持家，是你奶奶喜欢的类型。” 第38页 回过神的秦可颂：“？爷爷你说真的？我们家不是从不请代言人吗？”他们家有他这么一个颜值逆天的大影帝放着，哪里会再浪费钱去找其他的代言人，有什么比自己大少爷拿着产品拍的广告更有说服力的？ 秦老爷子斜了他一眼，摸摸下巴：“就是看你看的太多，有点烦。想换点新鲜的。” 被嫌弃的秦可颂起身：“……那我走了！” 秦老爷子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哈哈哈，臭小子，还急了，爷爷开玩笑的。行了行了，我们看直播。” . 直播间，郑晓芊的理财知识大讲堂已经结束，开始和网友尬聊。 郑晓芊：“你们想聊什么？或者是有什么想问的？”这句话她听昨天直播的学员问过，她就照搬过来了。 此话一出，弹幕滚动地更快了。 郑晓芊挑了几个回答了一下—— “曼曼姐和我的关系？” “曼曼姐，对，她是我的亲戚。很远的那种。” “为什么要单独给我开个公司？” “曼曼姐说这样能多给我发点工资，还不用走流程，比较方便。真的，你们别不信啊！” “身高？169。” “体重？45。” “三围？呃……这个我好像没有量……用手比一下应该……” 摄影大哥义正言辞：“诶诶诶！注意尺度！这个不能回答！” “哦。我注意。”郑晓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屏幕，严肃警告：“你们也要注意一点。” 网友们都快笑死了，一片【哈哈哈哈哈哈】【红红火火恍恍惚惚】【233333333333333】。 这一打断，郑晓芊又不知道说什么了。网友们就是很难搞，越是让他们注意尺度，出现的问题就越限制级，有好多词语郑晓芊都已经完全看不懂了。茫然了一会儿，只好重新求助地看向摄影大哥：“怎么办，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其他人直播的时候都在做什么呢？” 【湿漉漉的眼睛，哀求的目光，简直了！】 【我只想说，我可以！】 【好想魂穿摄影大哥】 不知道自己现在正在被千万人yy魂穿的摄影大哥提议道：“串门？”前几天的直播拍摄也都是他负责的，他倒是对套路很纯熟。 郑晓芊：“串门，恩……她们好像都休息了，不太好吧。”其实，其他人哪里会有这么早休息，主要是渐渐地郑晓芊心里也有数了，其他的学员好像不太愿意和她在一个屏幕出现，更何况是直播呢？她们才不愿意跟她一起上没有开美颜滤镜的直播呢。 郑晓芊只好继续看弹幕，挑一些正常的话读一读—— “我的嗓子吗？嗓子已经好了。” “唱歌？可以呀。你们想听什么歌？” 太好了，终于有件她能做到的事情了。 然后就好像打开了某个开关一样，所有的弹幕都变成了一条—— 【掐死你】【掐死你】【掐死你】【掐死你】【掐死你】 秦老爷子露出不解的神色，侧过身子指着屏幕问道：“小颂，他们这什么意思？这掐死你是什么歌？现在还有这种歌名？”现在的年轻人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秦可颂一看就笑了。 前几天，刚好轮到郑晓芊同寝室的一个学员直播，节目组给她选的直播地点就是寝室里。 那个女生原本就参加过别的音乐类选秀节目，简直就是行走的点唱机，后面的直播环节不管网友们点什么歌她都能唱。 当时正好唱到一首名叫《山有木兮》的中国风网络歌曲。 中间有一句歌词是：山有木兮卿有意，昨夜星辰恰似你。 唱到一半，刚去天台晒完衣服，抱着一个脸盆回寝室的郑晓芊一进门就听到了这句话，一脸茫然地问：“掐死你？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掐死我？”立刻就把直播间笑翻了。 郑晓芊一看弹幕上全部都是刷“掐死你”的，又好笑又无奈：“那天是……哎，这首歌我真的没有听过，不好意思。我一定抽时间学习下，下次直播一定唱给你们听好吗？”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网友们也只好作罢。 你长得好看，你说什么都行。 后来网友们又说了一排流行歌曲，村通网的小土包子郑晓芊还是一首都没听过。让众位粉丝不禁感叹，这到底是十几世纪从深山出土的珍贵文物啊。还是这么好看的文物。 秦老爷子转头问自己的宝贝孙子：“你想听什么？” 秦可颂沉吟片刻：“我想听……” . 秦风董事长：【《虫儿飞》】 这样一条弹幕滚过。 郑晓芊眼睛一亮：“《虫儿飞》。终于看到一首我会唱的歌了。” 【这什么歌啊？】 第39页 【楼上00后瞩目。】 【啊啊啊啊，风云！我的最爱！】 【我仿佛暴露了年龄。】 【不对啊，晓芊妹妹一个00后，怎么会唱这么老的歌？】 秦老爷子露出怀念的神色：“小颂，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你奶奶也给你买过萤火虫的？用玻璃瓶子装着，晚上可好看了。”秦可颂的爷爷奶奶一生恩爱，奶奶三年前去世，爷爷说道奶奶的时候神色依旧温柔。 秦可颂：“记得。” 秦老爷子笑骂道：“可是你小子第二天晚上就把那些萤火虫都放了，你奶奶可生气了。” 秦可颂笑：“那是因为那些萤火虫跟我说，在瓶子里面不舒服，我就把它们放了。” 秦老爷子：“你什么时候还有这种技能了？爷爷怎么不知道？” 秦可颂笑了笑，目光远远地看向深远的夜色中那一点点荧光，心道：因为，这是我的独家记忆啊。 . 七岁的那个夏天。 小小的秦可颂抱着两瓶萤火虫跑得气喘吁吁：“漂亮吗？” 女孩惊喜问道：“这是什么？” 秦可颂：“萤火虫。” 女孩欢喜地抱着瓶子看了半天，忽然歪了歪头，难过道：“可是它们说，这里面一点都不舒服，让我们放了它们。” 秦可颂看看瓶子，又看看女孩，疑惑道：“你听得懂它们在说什么吗？” 女孩不解地看着他：“harry不是也可以和蛇说话吗？为什么我不可以和萤火虫说话？” 小小的秦可颂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虽然有些不舍得，但是他依旧把瓶子打开，让它们都飞了出去。 仿佛是为了感谢他们，那些萤火虫并没有立刻飞走，而是徘徊在他们二人的身侧，仿佛在躬身致谢。 漫天飞舞的萤火虫，落在他们的肩上、手心上，许久才慢慢散去。 秦可颂看着那莹莹的光点消失了，终究露出了失落的神色，那毕竟是奶奶专程给他买的。 女孩看出来他的神色，安慰道：“不如，我给你唱首歌吧。我刚跟着电视机学的。”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 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 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 微风轻轻扫过秦可颂俊秀的脸庞，郑晓芊刚刚的歌声仿佛还萦绕在他的耳边，他点开手机，发了一条微博—— “小时候弄丢了一只萤火虫，今日再见，就是不知，还是不是当年的那一只。” 郑晓芊这个时候应该刚回寝室，不知道她开了铃声没有。 如果开了，她应该就会听到超级星饭团的提醒了吧？ “我来找你了。” 若是她听到他的声音，会露出好看的笑容的吗？ 一定，会的吧。 第18章. 直播当夜，投票通道锁死的最后一个小时，郑晓芊的票数终于再次飙升一举超过了高露成为了第一名。 同时，第一次淘汰的人员名单也终于确定。 那天夜里，有哭声，有笑声，有人绝望崩溃，有人心怀怨恨，有人早有预料。 当时节目组没有时间去安慰这些少女的小情绪，第二天清早就录制了淘汰环节，毕竟第四期马上就要播出了，留给后期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舞台被分成了扇形的三个区域。 所有人在公布之前都坐在中间的等待区。然后，左边是淘汰，右边则是晋级。 每一个早就知道自己成绩的人在摄影机前面做出各式各样早就准备好的表情。 笑要忧伤不舍。 哭要楚楚动人。 就算丑，那也要丑成表情包让人记住！ 郑晓芊静静地看着，一言不发。这是她第一次认识到这个圈子的虚伪。 终于—— “现在我们来宣布前二名的人选：高露、郑晓芊！请两位到舞台中央来！” 高露早已经在她室友被淘汰的那一瞬间就哭的梨花带雨了。她和郑晓芊坐的位子很远，可她竟然就这么隔山探海地奔跑着越过好几排位子，一把抱住了郑晓芊，靠在晓芊的肩膀上抽噎起来。 郑晓芊全身僵硬：“……”你鼻涕蹭我身上了！ 又抽噎了一会儿，演够了姊妹情深，高露才到放开了她，眼中含泪笑着说道：“我们过去吧。” 郑晓芊：“……”要不是你拦着我都走到了好吗？ 两人走到舞台的正中央。 一名导师温柔的问：“高露能说说，为什么突然反应这么大吗？” 高露哽咽着：“因为我觉得，晓芊真的太不容易了。你们都不知道，可是我知道，之前同组的时候我天天陪着她练习，她是我见过最努力的人之一，不然也不会短时间内有这么大的进步。我真的很为她高兴！” 第40页 郑晓芊眉头微皱，总觉得高露这话说的不怀好意。 那名导师继续问：“我还听说，你们俩为了上一场比赛不太愉快？” 高露抢白道：“这件事情完全是我的问题。是我身体出了问题，晓芊能自告奋勇承担起团队的责任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 郑晓芊一怔，自告奋勇！？明明就是她们逼得！立即反应过来，开口道：“不是！” 然而，她的耳麦毫无声音。 高露用感激的眼神看向郑晓芊，就好像根本听不到咫尺之间郑晓芊的那句否认。演技精湛地继续说：“能和队友如此完美的完成了表演，我觉得c不c位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给观众带来了美的享受，带来了快乐，这才是我最看中的。” “说得好！”导师带头鼓掌。 郑晓芊看了一眼钟梦琪，见她正勾着一丝玩味的笑容，镶满了水钻的指甲意有所指地在耳麦上摩挲着。 你说阿，我看谁能听到你的声音。 你就算说了又怎么样，我一样可以剪掉。 郑晓芊投过来不忿的目光极大的愉悦了钟梦琪，她接过话头，由衷地道：“团员之间不计得失，彼此互补。这就是我说的团魂，我现在在你们身上看到了。我很感动。高露，我为你自豪！” 当天“愤然离场”的杨pd温情脉脉地看着她们二人，素来刻薄的脸上散发着慈爱的光芒：“露露，晓芊，我要在这里对你们道歉。那天我处于一个音乐人的执着，不能同意你们看似儿戏的决定，离开了表演现场。但是我没有想到，你们却携手走出了困境，给我们创造了这样的惊喜。特别是晓芊，顶着重重压力，在高露的帮助下超水平发挥。我相信，正如钟pd所说的，就是你们心中的那份团魂，燃烧了你们！我看好你们，望你们能创造出更好的成绩！” 杨pd算盘打得很好。她演出当天上了一遍热搜。播出当天，郑晓芊的表现一出来又上了一遍热搜。现在正愁没有理由再上一次呢，必须要刷一刷存在感！ 而场上留下来的姑娘们却纷纷相互交换着眼神。 这两段话就说的很有意思了。 不计得失？那就是说这件事情有人得了好处，有人吃了亏。 言下之意不就是暗示是郑晓芊占了高露的便宜？ 之前高露还说了，她天天辅导郑晓芊，连杨pd都说是高露帮助了郑晓芊，说不定身体就是因为太辛苦了才出了问题。 郑晓芊之前唱歌那么难听，要不是高露辅导的好，能有这么大进步？ 然后她还把人家高露的c位给抢了，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好一个白眼狼！ 钟梦琪看向郑晓芊，温柔道：“高露刚刚说了那么多。晓芊，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郑晓芊看着她，面色平静，她知道自己的耳麦现在肯定又好了。 她不卑不亢、语调依然是柔软悦耳：“有。但是我想先听一下排名。” 钟梦琪一哽，立刻有一种一拳头打在棉花的感觉。 郑晓芊的意思很明白，随便你们这么玩，反正排名我还是第一。我们拿结果说话。 场面立刻就变得很尴尬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真是不公布也不行了。 成绩已经很明显了。 郑晓芊第一。 高露第二名。 几乎结果一出来，高露就泪洒当场，朝她扑了过来，想继续演姐妹情深。 郑晓芊灵活地一个侧身，看似不经意地躲开了，一抬手取下耳麦，朝向一边的工作人员喊道：“这个耳麦坏了，能给我拿一个话筒吗？” “噗。”有几个学员没有忍住笑声。 高露：“……”她的表情管理有一瞬间的紊乱，刚挤出来的眼泪立刻变得无的放矢、可笑至极。她真是没想到，郑晓芊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她的面子！这可是节目录制中！ 钟梦琪：“……” “哦，好的。”一个工作人员小跑，递了一个无线话筒上来。 郑晓芊接过话筒，看了看钟梦琪，又看了看所有的学员，对着在场的所有人，还有那些屏幕后面千千万万的观众们，认真又庄重地说：“不管你们觉得我是靠偷、靠抢、靠偷，我都无所谓。我只想告诉你们，我生来就是个守财奴，拿到手的东西，谁都别想再抢走。我说完了，谢谢大家！” . 当夜，秦可颂估摸着郑晓芊回寝室的时间给她发了条消息，一般情况下她都是晚上11点回寝室休息，第二天六点起床，作息很标准。 一个小号：“听说排名出来了？你是你一名阿。” 郑晓芊有些闷闷不乐，简单回复道：“是啊。” 秦可颂思量着，这么好的成绩，按道理不应该这么平淡，不对劲。 第41页 一个小号：“发生了什么吗？你情绪不太高的样子。累了吗？” 郑晓芊：“不是。今天说了大话。现在有点后悔。” 一个小号：“什么大话？” 郑晓芊在床上打了个滚，又把头埋在枕头里叹了口气。就这么以趴着的姿势抬起头，尴尬地用手挠挠脸庞，回复：“大概意思就是我会一直都是第一名吧……别人抢不走什么……”她这辈子都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逞强过，现在想起来真是越来越不好意思，羞耻之心都要爆棚了。 一个小号一击直球：“这不是实话吗？哪里是大话？” 郑晓芊笑了出来，这人可真会说话哄人开心。 郑晓芊：“你别哄我开心，你是没看过我跳舞。估计看了你就会脱粉了。” 脱粉，他昨天刚教会她的一个词，她现在已经开始学以致用了。 一个小号：“你上次就表现的很好。”他说的是《月牙湾》的那一次。 郑晓芊叹气，实话实话：“那一次舞蹈成分比较低，我的责任大部分是摆姿势。真遇到高难度一点点的舞蹈我就不行了。导师都说我跳舞还没有打太极拳好看。【哭】”郑晓芊说的是实话，那一次尽管有威亚等动作，但是说到底都是一些美美的延伸动作，舞蹈的部分不在她这里。 一个小号：“舞蹈本来就不是一日之功，但是我觉得你有天分，再练习一段时间你会入门的。” 郑晓芊一看这回复就更绝望了。 天分？不好意思，这个东西已经被沈局长收走了。而且她的唯一一张“技能锁定卷”已经用完了，后面真的是纯粹靠运气了。 但是她还是很感谢他的鼓励：“谢谢。” 一个小号：“加油！” . 这边正聊着，秦可颂另一部手机也在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一看，消息全部来自微信群：“庆祝晓芊妹妹得了第一名活动群”。 是的，这是今天刚刚改的群名，非常应景。 秦可颂就纳了闷了，这些人每天就没点正事吗？一个个也算是人尖子了，怎么都没个正形。 知音副主编：“【定位】” 知音副主编：“@可颂，出来嗨阿！庆祝晓芊妹妹得了第一名，大家今天不醉不归！” 专业代练五块一盘：“劳资去年得世界冠军的时候，你怎么没说帮我庆祝一下？” 知音副主编：“这不是怕耽误你睡粉吗？” 专业代练五块一盘：“滚！” 可颂：“再瞎改群名我就退群了。” 政委：“小五找了个新场子，快来。” hello：“爱来不来，不来最好。我们的规矩你懂的，谁不来就全程说谁的坏话。你要是有兴趣，我还能全程录像发给你。” 纪念币热销中：“好久没说可颂坏话了，真开心。比a股涨停还让我开心。” 秦可颂呵呵冷笑，这群废柴。 可颂：“等着，我来。” . 一个小号：“你早点休息，我出去和朋友宵个夜。” 郑晓芊：“这么晚了？” 一个小号：“如果我说，是为了庆祝你得了第一名，特地组织的局，你信吗？” 郑晓芊被这个说法逗乐了：“我才不信呢。我看你就是饿了吧？快去吧，我睡觉了。” 一个小号：“【笑】” 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了。 第19章. 第二天，郑晓芊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被通知要换寝室。 毕竟昨天109进60，人数一下少了几乎一半，很多寝室就空出来不少位置，为了拍摄方便，必须重新分配。 这就和她们即将面对的真实的娱乐圈一模一样的，市场就那么大，资源就那么多，越是顶尖的会越来越少，随时会被扫地出门，随时有人等着上位，残酷不已。 唯一庆幸的是，节目组算是大发善心，没有把她和高露分在一个寝室。 郑晓芊的东西又少，不像别的学员都瓶瓶罐罐一大摊，很快就搬完了。 寝室分配结束，所有人便开始紧锣密鼓地录制第五期和第六期的内容。 和上一场一样，节目组的计划是把第二次现场舞台拆成两期发布。 这一次比起上一次的舞台，又再次难度升级，加入了自主创作的元素。不再提供现成的歌曲，而是像小学生命题作文一样，给一个主题，要求学员自行创作词曲以及舞蹈。 郑晓芊茫然无知地抽完签，才终于意识到自己遇到了参加这个节目的最大难题。 她，作为一个深山里出来的土包子——看不懂五线谱。 她只认识古乐谱中的“宫商角徵羽”，根本不认识面前这对奇奇怪怪的符号！ 好在被分到的队友中有一位妹子有过作曲经验，承包了大部分的高难度创作工作。而郑晓芊这一类咸鱼只需要帮忙填填词就行了。 第42页 不过，即使是这样，郑晓芊强行挤牙膏挤出来的那一点点词，还是被批毫无感情，跟写检讨一样。 郑晓芊欲哭无泪，她能怎么说呢？这是从小犯了错师傅让写检讨练出来的？这能说吗？ 既然大话已经说出口了，真想在人界混下去，自己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还要更努力才行！ 郑晓芊暗下决心。 就在郑晓芊努力奋斗、自强不息的某一天，节目组迎来了一个特别的客人。 工作人员：“郑晓芊，有人找。一号接待室。” 郑晓芊带着一头大汗跑进了接待室，一见来人就惊喜道：“涂涂，你怎么来了？” 涂涂圆滚滚的脸庞喜气洋洋的：“我给你带了个好消息！” 涂涂旁边坐着一位穿着风格非常销售、拎着公文包、面容和善垫着啤酒肚的中年男子，见郑晓芊来了就立刻起身。涂涂喜气洋洋地引荐道：“这可是你们节目的大金主啊！那天你直播的手机，记得吗，就是他们家的。” 郑晓芊恍然地点点头，明白了，这是传说中的赞助商，俗称金主爸爸。 “不敢当，不敢当。我就是个打工的，混口饭吃。”男子和善地向郑晓芊递过去一张名牌：“郑小姐，初次见面，这是我的名片。”他仅仅看了郑晓芊一眼，内心禁不住也腹诽道：这长相可真不是盖的！简单的圆领衫和高马尾就能这么好看，董事长这次看来真的是要靠砸钱给少爷选妃了。 “你好。”郑晓芊接过来一看，上面的职位是市场部主管，姓陈。 陈主管友好地说：“是这样的，我们高层前段时间看到了郑小姐在直播里面的表现，觉得非常符合我们产品的定位。所以希望由郑小姐来担当我们产品的全线代言人。” 郑晓芊很茫然。直播时候的表现？她直播有什么表现吗？ 好像全程就是和网友一问一答，最后唱了几首歌？ 这和他们的产品定位有什么关系吗？还“非常符合”？ 陈主管商场打拼多年的老油条，立刻状似解释实则拍马屁地说：“我们产品的定位就是实力与美貌兼备，郑小姐实在是太适合了。” “噢。”郑晓芊懵懵懂懂点了下头，其实并不是特别明白，“那……这个代言人，需要我做什么吗？” 涂涂却很激动。全线代言人诶！连傅曼儿当年混了好几年才有这种档次的广告找上来，郑晓芊这简直就是直接一刀999，运气未免也太好了吧！ 现在的这个娱乐圈里面，品牌通过明星来进行宣传造势是一种常见手段。但是细心一点的人就会发现，虽然都是合作，但是却有很多分别，就连合作头衔都有许多不同的说法，比如说：代言人、形象大使、品牌挚友…… 这其中，品牌代言人的含金量无疑是最高的。而代言人也有全线产品代言人和系列产品代言人之分，晓芊这次拿到的正是等级最高的全线代言人。 真是没想到，郑晓芊第一个广告就能接到如此高规格高档次的代言！这简直就是开了挂的效率啊！ 陈主管彬彬有礼：“暂时不需要您做什么，等比赛结束之后，才会给您安排一些拍摄的任务。不过也希望您这边暂时不要将这个消息公布出去。” “所以，前提也是需要我最后能成功出道吗？”和郑炜的思路倒是差不多，都是以她能成功出道为前提。 陈主管立刻否认：“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对郑小姐的实力是百分百信任的，不管最后比赛的结果如何，我们合作的诚意是不会变的。如此安排的原因一方面是怕耽误郑小姐目前的节目安排，影响您的成绩。另一方面，您也知道我们公司和你们节目的宣传合同还没有到期，我们产品的宣传安排也是分阶段的，所以才这么安排。” 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郑晓芊想了想，看向涂涂，用眼神问：靠谱吗？ 陈主管一见便笑了，从公文包里面拿出一份文件夹：“其实按照正常的程序，我们应该是直接和经济公司交流的。但是我们公司高层充分尊重郑小姐的意见，希望能得到郑晓芊本人的同意。这里是合同，涂小姐已经看过了，现在请郑小姐过目。” 郑晓芊接过合同，翻了两页不禁皱眉，这也太厚了吧，将近五十页了，真的要一条一条看，看到什么时候去了。 涂涂小声：“咳咳，就看最后一页。” 郑晓芊翻到最后一页，刚看了一眼，就立刻合上了文件夹。仿佛动作慢一点，最后一页上面后一串数字就会飞走一两个0一样。 郑晓芊最后一次看向涂涂，签吗？ 涂涂眼神疯狂，谁不签谁是智障！！！ 第43页 郑晓芊：“我签。” 涂涂心花怒放，鼓掌道：“合作愉快！” 陈主管也鼓掌：“合作愉快。” 然后几人立刻就飞快地签完了合同，还用涂涂随身携带的公章盖了大印。 没错，她们曼妍就是如此的小作坊！ 办好了这个差事的陈主管很高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白色的长方形纸盒，说：“这是我们下半年才会发售的高端款，目前出场的也只有两台。郑小姐既然是我们的代言人，提前熟悉一下我们的产品也是应该的。所以特地带了一部给郑小姐试用，请一定不要推辞。” “谢谢谢谢。”这话说的有理有据的，郑晓芊立刻就惊喜交加地收下了。 她是很节省，但是又不傻。秦可颂傅曼儿涂涂他们的东西她不能收那都是有理由的。 秦可颂那是因为只要用他的钱，欠款就会越来越多，说不定会加速他的死亡。可不能冒这个险。 傅曼儿和涂涂那边纯粹是妖管局管的严，连微信红包发多了都要被喊去喝茶。沈局长本来就恨不得他们在人界穷得去要饭，最好一个个全部哭着乖乖回妖界，别在人界鬼混了。 现在有这么正当的理由拿到不花钱的手机用，她为什么不收？又不傻。 . 城市的另一端，有一个人也在公寓里换手机。 秦可颂觉得自己早就该这么做了，上次就是手里两台iphone xs max导致信息发错了。 现在左手一部苹果，右手一部安卓，就一定不会有错了。 就在这时，郑晓芊的微信消息发了过来，也没有什么内容，就是一个表情：“【笑脸】” 一个小号：“怎么了？” 郑晓芊的喜悦之前几乎要从手机里面溢出来了：“没什么。我换新手机了！高兴！” 郑晓芊破天荒地没有去练习室艰苦训练，而是抱着新手机已经爱不释手地玩了两个小时了。把之前没有空间下载的一些app，什么美颜相机、短视频、支付软件、消消乐之类的下了个遍。 温润如玉的陶瓷机身，简洁大方的基础设计，还有顺滑流程的系统体验，都让仅仅用过破烂iphone 4s的小土包子郑晓芊兴奋不已。 她就像是个第一次看到好东西的小孩子一样，忍不住想找人炫耀一下。 但是她能找的对象屈指可数，涂涂已经知道了，曼曼姐最近又信号时有时无，唯一能沟通一下的就只有这个粉丝了。 于是她迫不及待地找到他，傻乎乎地分享自己换了新手机的好消息。 秦可颂宠溺地笑了笑，她看起来很喜欢这部新手机。太好了。 一个小号：“好巧，我也是。【笑脸】” 情侣手机，get。 第20章. 几日后，关禾影视高层会议室正在召开月度总结会议。 秦可颂和郑炜坐在长条会议桌遥远的最那头，一边玩手机，一边旁若无人地说着小话。 郑炜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诶，你又换手机了？这你们公司下半年准备出的那个高端机吗？” 秦可颂：“恩，我当备用机试用一下。” 郑炜：“看看。” 秦可颂锁了屏，把手机递给他，随口问：“你终于准备换手机了？” 这个人居然还锁屏幕，也不知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郑炜撇撇嘴角，把手机前前后后仔细端详着，又一副很专业的样子用手指在镜头上敲了几下，很无奈地说：“其实我觉得我那台8848挺好的，但是这不是天天被你们吐槽吗，干脆换了算了？这你看着不错啊，挺有质感的。让你们公司研发部给我弄一台用用。” 秦可颂无情拒绝：“没多的，这个系列不准备上市。” 郑炜：“阿？为什么？”都做好了为什么不上市？这一看就可以大卖的。 秦可颂收回手机，正色道：“因为我不喜欢和别人用一样的手机。” 郑炜：“……”哥？你是在逗我吗？不喜欢和别人用一样的？那你口袋里的另一部iphone是什么？ 两人正说着话，宣传部主管拿着手机，离开座位脸色尴尬地走了过来，微微俯身说：“少爷，你又上热搜了。” 郑炜翘着二郎腿，一点都不在乎：“我们可颂哥哥上热搜不是正常的事吗？” 秦可颂也习以为常，顺手点开微博，就看到热搜榜第一名，骇人听闻的一句话摆在上面——“秦可颂参加偶像美少女” 秦可颂：？？？ 郑炜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疑惑地看向秦可颂，一句一顿道：“我，怎么，记得，你，好像，是个，男的？” 秦可颂：“……” 这时，运营部部长也同样一张尴尬的脸过来了，说：“少爷，这边来了一个节目邀约。” 郑炜皱眉，秦可颂从不参加综艺节目，公司里的人谁敢刚给他安排这种事情。是不想干了吗？ 第44页 看来这中间是发生了点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秦可颂：“会议停，都出去。你们俩留下。” 然后宣传部部长和运营部部长才苦着两张脸，把事情给秦可颂跟郑炜说清楚了。 事情源于一条微博。 “偶像美少女”节目组的官方微博在昨天夜里发布了一条微博，大概意思是节目组打算在邀约一些明星和学员们共同参与第三次现场舞台。然后问网友们有哪些喜欢的爱豆推荐。 这其实就是个节目宣传的寻常做法。其实一开始意向名单已经有了定数，多半是一些比较好请的三线鲜肉。 网友们也算是很懂事，下面留言的名字多半都是些和节目风格一致，也比较容易请的二三线艺人，多半是唱跳型的男偶像。 直到，这样一条石破天惊的留言出现—— 秦天枢：“我们家可颂怎么样？” 足足十万人点赞了这条评论。 秦天枢，对于一般人来说这是个相当陌生的名字。头像也是中老年人常用的山山水水的风景画，毫无辨识度。 但是你顺着头像点进去，你就会看到一行介绍，秦风集团董事长。金色的v，官方认证，如假包换。 喵喵喵？？？ 秦风集团？那不是可颂哥哥家里的公司吗？ 董事长？那不就是可颂哥哥的爷爷吗？ ！！！！！！ 醒悟过来的粉丝们立刻发出了灵魂呐喊—— “什么，这么快就见家长吗？@秦可颂，我们不是说好不公开的？” “姐妹醒醒，别做梦了，起来搬砖！” “爷爷爷爷！您看看我！您孙媳妇儿在这里呢！” “爷爷，实不相瞒，其实我已经怀了可颂哥哥的孩子……” “万人血书跪求爷爷放几张可颂哥哥小时候的照片，让我们过过瘾！” 连官方微博也吓傻了，不敢拒绝，更不敢随便同意，但是也不敢不回复。只好回了一排意义不明的【下跪】的表情。闹得吃瓜网友分分猜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早就说好了，故意唱双簧。 毕竟这个节目的幕后大老板是郑家，而郑家和秦家的关系一向就好，说不定还真就能请动从来不上综艺的秦大少爷了。妈耶，好期待呀！ 郑炜这边快笑死了：“你们家老爷子还是这么幽默啊！” 秦可颂哭笑不得。首先是代言，现在又是推着自己参加节目，爷爷看来是真的盯上郑晓芊了。 不过爷爷估计还是开玩笑的成分比较多，只是没想到节目组竟然还真的壮着胆子来联系秦可颂的经济公司了。 运营部主管很生气，只觉得对方狗胆包天，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少爷，您这边是什么看法？如果不同意我这就去回绝了他们。” 秦可颂沉吟片刻，问道：“应该不止请一个人，其他的人员都有哪些？” 运营部主管：“按照正常的level来说，最多能请到的就是二线或者是三线的小鲜肉，而且人员也差不多定下来了。可是如果少爷答应了，那自然是水涨船高，有的是一线明星想和少爷同台。” 秦可颂思量许久，忽然看了一眼郑炜，好像想到什么了，开口道：“让他们去找傅曼儿，她同意去。我就同意去。” 郑炜：“……”大兄弟？你说啥？谁？ . 节目组收到秦可颂的回复的时候，整个办公室都惊呆了。本来只是想蹭蹭热度，也真没想到秦可颂这样的咖位能理会他们这样的综艺节目。 可是他居然没有直接拒绝。 发生了什么？！不是做梦吗？！ 所以说，想象中，超期无敌全ssr、全满级的超华丽、超奢靡的阵容是有可能实现的！！！ 想一想，所有的节目组工作人员瞬间就有了加班的动力！打了鸡血、不眠不休、不要加班费的那种！ 只不过，他说傅曼儿来，他就来。这个条件就比较蕴含深意了。 其实秦可颂的想法倒是比较简单，傅曼儿和他的咖位相当，又是郑晓芊同一个公司的前辈，一则是比较容易答应，二则来了之后也可以帮着照顾郑晓芊一点。 但是在别人眼中就不是这么想的了，所有人的反应都是惊人的一致—— 秦可颂不会是看上了傅曼儿了吧？？？！！！ 仔细一对比，这两个人不管是从颜值、地位、实力来说都是非常登对，这要是真的在一起了那妥妥是娱乐圈最强cp啊！怎么办，想想就让人期待！！！ . 当天夜里，消息灵通的涂涂就已经收到这个消息，毕竟傅曼儿的事情肯定要通过她这边的。她赶紧发消息给郑晓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曼曼要来参加你们节目了！” 郑晓芊：“0.0真的吗？我们节目这么有钱请得起曼曼姐吗？”据她所知，傅曼儿的出场费可是超级贵的！ 第45页 其实这里倒是郑晓芊这个小白想错了，请不请的到人，从来都不是钱的问题。越是上档次的明星越是有钱，更加爱惜自己的羽毛，如不是他们自身愿意，砸多少钱都是没用的。而反过来，只要他们同意了，出场费反而是最简单的一件事情了。 “那都不重要！”涂涂兴奋不已：“重要的是，我还吃到了一个大瓜！” 郑晓芊：“什么？” 涂涂：“今天的热搜你也看到了。本来节目组一开始找的秦可颂，然后秦可颂那边的给的反馈居然是：曼曼来，他就来。听听这you jump，i jump的语气，啧啧啧啧，真的是……” 涂涂斩钉截铁：“所以，我强烈怀疑，秦可颂暗恋我家曼曼！” 被塞了一口大瓜的郑晓芊惊呆了：“那曼曼姐怎么说？” 涂涂：“被人类的男□□上是狐狸精的日常，她早就习惯了。” 郑晓芊：“哦，也是。”说得对，谁会不喜欢曼曼姐呢？ . 大概是呆的久了，也染上了人类的习性，吃了一口大瓜的郑晓芊久久不能平静，非常消化不良，非常想再找个人讨论一下。 憋了半天，终于还是找了她的小粉丝。聊了这么久了，虽然连真实姓名都不知道，但是郑晓芊已经不知不觉对他产生了依赖，虽然已经是深夜时分，可一有事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告诉他。 室友都睡了，郑晓芊仰躺在寝室上铺硬邦邦的床板上，在一片黑漆漆中发着微信：“睡了吗？” 一个小号：“没有。怎么了？”秦可颂揉了揉眼睛，其实他已经睡了，下午和郑炜他们去吃了个饭，喝得多了一点，睡得比平常早，这会儿是被她吵醒的。 郑晓芊语气神秘：“我今天听到一个超级大八卦，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哦。” 一个小号：“？”秦可颂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想，郑晓芊这样封闭式的训练，平时也就刷刷微博，能听到什么超级大八卦？ 郑晓芊：“我听说，秦可颂，好像喜欢傅曼儿。” 郑晓芊：“怎么样，是不是很惊爆。” 一个小号：“……” 一个小号：“？？？？？？？？？？？？？？？？？？？？” 秦可颂瞬间睡意全无。 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 惊爆？简直是惊吓了好嘛？！ 郑晓芊：“节目组邀请他参加我们节目，他说曼曼姐参加他就参加。” 郑晓芊斩钉截铁：“涂涂说了，这就是真爱。” 秦可颂这边都气笑了。简直就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他想象不出这些女生们的脑回路，实在是太清奇了！他和傅曼儿连话都没说过吧？！ 一个小号：“你别想多了，他那只是因为参加节目必须要拉上一个档次相当的，纯粹是出于工作考虑。你想想，如果他真的参加你们节目，结果同去的都是一些三线的小明星，你让他的面子往哪里摆？”他这可说的都是实话。 郑晓芊：“【发呆】是这样吗？”听起来倒是很有道理的样子。 他怕没有说服力，继续补充道：“而且，他又不喜欢傅曼儿这个类型的女生。” 郑晓芊：“是吗？那他喜欢什么类型？”她很奇怪，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曼曼姐呢？ 一个小号：“喜欢你。” 第21章. 一个小号：“喜欢你。” 这句话秦可颂发的太快，完全没有思考，发完了才意识到糟了。差点就掉马甲了。 好在郑晓芊属于比较迟钝的那种，完全没有产生什么绮念，只发过来一个十分茫然的问号：“？” 一个小号：“我的意思是，他喜欢你这样白白净净的软妹子，而不是傅曼儿那种御姐风。他以前采访的时候说过的。不过应该是前几年的采访了，不知道网络上还找不找得到。【无奈】” 最后那一句是假的，纯粹忽悠郑晓芊，他怎么可能在采访说这种话。更何况，根本就不会存在这样的采访。谁敢在采访的时候问到他私人问题，就会立刻被他的工作人员请出去。并且从此拉近黑名单，再也不合作了。 郑晓芊：“【发呆】这你都知道，原来你还是秦可颂的粉丝吗？” 秦可颂一哽，瞬间无语，简直要佩服郑晓芊的联想能力了。莫名其妙强行给自己安了一个“秦可颂粉丝”的名头，真的是分外憋屈。 自己给自己当粉丝，他也是头一个了。 一个小号：“恩，以前粉过他一阵子。”还能怎么办？只能顺着往下说了，不过他故意说得非常含糊，只希望郑晓芊别再深究了。 秦可颂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但是现在我只粉你 。”这一句就是在表明立场了，可以说非常狗腿了。 第46页 郑晓芊：“【笑脸】” 郑晓芊：“没关系的，其实我也是他的粉丝。” 秦可颂的心情立刻多云转晴，虽然他早知道郑晓芊是他的粉丝，不然也不会在ktv估计接近他，不然也不会用什么超级星饭团关注他，不然也不会光着脚跑来给他送水。 虽然已经知道的很清楚了，但是被她亲口承认还是会有一丝丝的骄傲感。 秦可颂眼中闪着温柔的神彩，想：我就知道她喜欢我。 不过，这还不够。他还想知道更多。 一个小号：“那你喜欢他什么？”是的，他问出来了。 他也知道这个问题很无耻，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喜欢他还不够，他要知道她喜欢他什么地方。 郑晓芊是个诚实的好孩子：“他长得很好啊，然后演技也很好，我喜欢看他的电影。家里没有网络，也没有dvd什么的，我就每天守tv电影频道，就等着哪一天能播到他的片子。” 从来没穷过的富家大少爷秦可颂一愣，她家里真的这么穷吗？这世上居然还有人家里没有wifi？对了，之前好像提到过她住在山里，别说是wifi，连手机信号都没有。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心疼，她的童年应该过得很苦吧？ 一个小号：“那你对他，有没有什么不喜欢的地方？”他试探着换了一个问题。 郑晓芊：“别的还好吧。就是不喜欢他这么有钱。” 一个小号：“……” 郑晓芊：“太有钱了，好烦。” 一个小号：“？？？” what are you 又 talking about？？？ 有钱碍着你了？？？ 这姑娘该不是有点仇富吧？想了想，结合她贫苦的童年，秦可颂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正考虑着怎么继续套话，另一部手机响了。 竟然是爷爷打过来的。 爷爷很少在这么晚了给自己打电话，难道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秦可颂：“爷爷？这么晚，您还没休息？是有什么事吗？” 秦老爷子口气很重：“你还好意思问我？我还要问你，小颂你怎么回事？！爷爷才砸了一笔钱在那个小姑娘身上，你就换了一个了？你该不是真喜欢傅曼儿？” 秦可颂：“……”怎么又是这个问题。脑壳疼。 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都传到爷爷那边去了，而且他居然也误会了。 秦老爷子这边还没听到孙子的反馈，已经开始态度坚定地表明自己的立场：“不会吧？！你知道你奶奶最不喜欢这种妖艳类型的姑娘了。你怎么能这样呢！你想过你奶奶的感受吗？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一个孩子了？！” 秦可颂赶紧否认：“没有没有，真没有。我跟她话都没说过几句，我真的不喜欢傅曼儿，纯粹就是出于合作的考量。” 秦老爷子哪里是这么好打发的：“那么多女明星，你一定要特意选她合作？！还说没想法？！” 秦可颂：“那是因为这么多女明星就她咖位和档期合适。而且节目里面有她的师妹，她比较容易答应。” 秦老爷子怀疑的问：“真的？真的和傅曼儿没有一点关系？” 秦可颂：“真的。我保证，我可以发誓，我和傅曼儿没有一点关系。连话都没有说过几句！” 秦老爷子口气立刻就放松了，开心地说：“呵，我就说吧。所以这次你是真的喜欢那个郑晓芊了！” 秦可颂刚松了的一口气又提了上来，无奈到了极点：“……不是，爷爷，怎么又说到郑晓芊身上去了？” 秦老爷子老狐狸一般地笑了：“我那天问你和郑晓芊的关系，你可不是今天这个口气。这说明，‘真的不喜欢’和‘假装不喜欢’还是有明显的区别啊。” 秦可颂：“……爷爷……您……” “不错，长大了，终于知道追女孩子了。还知道将计就计请来人家的师姐帮忙助阵，相当不错！爷爷对你很骄傲！”秦老爷子很高兴，并问出了催婚家长的标准问题：“谈恋爱手上零钱够不够？给你先转十亿花花？” 秦可颂：“……爷爷，不带您这样套话的……” 他这下明白了，爷爷根本就不是为了傅曼儿兴师问罪的，爷爷对自己唯一的孙子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还是清楚的，傅曼儿根本就不是秦可颂的菜。他纯粹就是借这个事情假装发脾气来套他的话！ 秦老爷子得意极了：“我刚花了这么大一笔代言费，起码要知道一下花得值不值。” 秦可颂破罐子破摔，生无可恋地说：“那您现在知道了吗？”知道就知道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 秦老爷子大笑：“值！太值了！要是能三年抱俩就更值了！” 秦可颂面无表情：“爷爷晚安，我要去睡觉了。” 第47页 秦老爷子：“去睡吧，赶紧睡！记得啊！三年抱俩！！！” 秦可颂：“……” 他强烈怀疑爷爷跟他说的那个“睡”，不是同一个“睡”。虽然都是动词，但绝不是一个动作。 挂了电话，发现郑晓芊那边又发了两条消息过来。 郑晓芊：“还有，他不收粉丝的礼物这一点很讨厌。” 郑晓芊：“不出周边也很讨厌。” 秦可颂此人，不收礼物、不出周边、不上杂志，粉丝们哭着喊着想给他花钱都没有门路。 他曾经在一次采访这么笑着说过：“喜欢我就够了，没必要给我花钱，反正，你们也没有我有钱。真的想支持我，就多去电影院看看我，或者，多买点我家的股票吧。” 是的，别人家的爱豆卖周边，我们家的爱豆卖股票！一手大几万的那种！厉不厉害！ 郑晓芊前段时间看到这段采访，还兴致勃勃地查了一下秦风集团的股价，然后就含着泪告辞了。 她是发自内心的觉得秦可颂这么有钱是一件很烦的事情。如果他不是这么有钱，像一般的明星一样好歹收收礼物，买买周边，她也不至于想给他花点钱都这么艰难。 妖管局管得这么严，又不能告诉他自己的身份，只能这么偷偷摸摸地接近他，几块钱几块钱地用。很烦，真的很烦。 秦可颂却茫然了，所以不收礼物、不出周边也不对了吗？ 于是一个小号发出了灵魂质问：“为什么啊？这不是很好吗？”外界不都夸奖他清风明月、不沾俗尘吗？ 郑晓芊同样发出灵魂感叹：“可是我很想给他花钱啊。” 秦可颂忽然噗呲笑了出来，这傻丫头自己都穷成什么样了，连手机都是托自己的福才换的，居然喊着想给自己花钱？想什么呢？ 一个小号尽心尽力地给她出谋划策：“后面他不是要参加你们节目了，你可以趁这个机会送他礼物。”就是不知道郑晓芊会送什么给自己？想想都开心。 郑晓芊：“【笑哭】前提是我这一场不被淘汰，我才有机会遇到他。” 现阶段，第六期录制中，内容是第二次现场舞台。 而只有在第七期的顺位发布中，前36名才能进入到第三次现场舞台，有机会和傅曼儿、秦可颂这样的超大牌同台演出。 秦可颂对这个倒是一点都不担忧，只觉得她这话谦虚极了，郑晓芊现在的票数稳定在第一名，不出意外的话，基本上是不可能被淘汰的。 一个小号：“你可以的，加油！【拥抱】” 秦可颂温柔地注视着郑晓芊微信头像那个粉红色的小猪存钱罐，好玩似的点开，放大，又缩小。好像这样多点几次，就能真的戳到郑晓芊软乎乎的脸蛋一样。 在你身上，我看不到任何不可以。 我，等着你。 郑晓芊回了一个“恩”，躺在床板上，对着粉色的天花板重重地点了下头。 “晓芊？”就在这时，一声轻唤在身侧响起。 郑晓芊一翻身就发现一片黑漆漆中，一个人头在她的床边，睁大着眼睛眼巴巴地看着她。 郑晓芊：“！！！” “是我，我跟你说个事。” “……”当眼睛适应了黑暗，郑晓芊才终于看清楚了，是她的同组的室友，“你吓死我了！” 是的，身为妖精，郑晓芊居然还怕鬼，连恐怖片都不敢看，非常的没有出息。 室友站在地上，仰头看着上铺的她，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想说，明天我们能不能提前一个小时去训练室？” 郑晓芊有些奇怪地问：“你明天有事？”原本定的时间就已经很早了，再提前那真是不用睡了。 “公司给我打电话了。你也知道，傅曼儿和秦可颂那些大牌后面几期就要来了，公司说如果这次我把握不住机会，后面就不会再跟我续期了。”室内一片昏暗，但是室友的眼中满满的哀求和无奈清晰可见，连声音都打着颤，“我知道自己从这里出道是不可能的。但是这一场我真的不能被淘汰，不然我……我就完了！” 郑晓芊美丽的大眼睛轻轻颤抖了一下，安慰道：“我知道了。就按你说的来吧。别想了，快睡吧。” 每个人都是背负着各式各样的任务和希望来到这里，不光是她郑晓芊，这里的哪个人没有必须要留下来的理由？ 为了他，你不能输啊，郑晓芊。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第22章. 第二次现场舞台结束得并不算特别顺利,不过好在最后郑晓芊还是顺利通过了。 舞台那天，郑晓芊的高跟鞋在舞台上整个鞋跟忽然断掉，差点没摔下舞台。 她当机立断，把另一只鞋踢掉了，一个帅气的侧手翻博得了满堂喝彩。 第48页 队友们也非常给力，看一情况，正巧赶上歌曲从抒情进入嘻哈段落，心照不宣地集体脱掉舞鞋，一段利落整齐的breaking引爆全场，没让一个人看出来这是一场失误。 当舞蹈落幕，主持人一个个采访，采访到郑晓芊，问她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郑晓芊亭亭玉立地站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不似真人，她盈盈一笑，握着话筒道：“我就想现场感谢一下钟pd。不知道pd对我们今天的表现，满意吗？” 钟梦琪坐在导师席上，左手在桌下死死攥成了拳，精心修剪的指甲嵌入肉里，面上却依然大方自若：“我很满意，期待你们下次的表演。” 郑晓芊一双深紫色的大眼睛，明亮如星辰，从来又温又软的眼神里，此刻皆是不服输的韧性：“下一次，我也会让pd满意的。” 为了他，我不会输。 . 60晋36。 郑晓芊继续以第一名的成绩继续晋级，刚好压了第二名的高露一头。 这可把钟梦琪的经纪公司给气炸了，他们在高露身上的投入实在太大了，根本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钟梦琪的经纪人是个40多岁的卷发中年女人，刚刚被上面狠狠训了一通，终于再也忍不住把钟梦琪和高露同时约到训练基地附近的酒店里面商讨一下下一步的计划。 经纪人坐在独立沙发上,朝旁边做成一排的两人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让一个跳舞都没有学过的新人爬到你们头上！” 高露不做声。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或者说，还能说什么？郑晓芊的歌声恢复之后，她就觉得自己一败涂地了，她是专业的，更能明白其中的差距，那是她无论如何也赶不上的差距。 钟梦琪自然没有那么容易认输，冷哼一声，辩解道：“这能怪我们吗？谁让人家后台硬，公司大呢？” 经纪人气不打一处来：“你别跟我扯妍宇。妍宇是比我们公司大，可是我查过了，妍宇出了给她分配了一个助理之外，一点帮助都没有提供，连宿舍都没有分。那个曼妍就更可笑了，总员工不超过五个人。再看看我们公司，给你、给高露在这个节目花了多少钱？！你们心里没数吗？！” 高露怀疑道：“不可能吧？” “不可能？你还好意思问我？”经纪人冷笑，“我问你，之前郑晓芊高跟鞋断了的事情是不是你们弄得？” 高露瑟缩道：“我……” 郑梦琪却是一副敢作敢当的模样：“是啊，怎么了？” 竟然这么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还反了天了！经纪人气急败坏地把酒店茶几拍的砰砰作响：“你们疯了吧？！这是要是被查出来了，你们还混不混了？！我们公司还混不混了？！” 郑梦琪极不耐烦地说：“我都打点好了，怎么会有问题，放心吧。” 她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经纪人差点气的吐血：“放心？你让我怎么放心？！你是没见识过傅曼儿和涂涂的厉害，敢这么动她们手下的人！” 郑梦琪也怒了：“刚刚是谁说的妍宇一点帮助都没有给郑晓芊提供，现在也知道提傅曼儿了？！你觉得你这么说话有意思吗？！” 高露赶紧打圆场：“pd已经很不容易了，第一场涂涂还亲自来了现场，真的不是我们不努力……” 郑梦琪早就快受够了，指着经纪人的鼻子骂道：“你们给我安排的事情我哪一件没有做。最合适的歌曲，最合适的服装，甚至是最合适的室友，高露的镜头也是所有学员里面最多的，我还能怎么做？难道你让我在节目里叫粉丝不要投票给郑晓芊吗？我倒是想这么做！有用吗？！” 经纪人抚着额头，头疼不已：“我不是这个意思……” 郑梦琪：“我告诉你，我这次一定要整死她，谁说都没有用！” “别闹了！”经纪人也憋不住了，她了解钟梦琪的个性，要强又执拗，别最后真的闹得不可收拾，就太难看了：“算了，我实话跟你们说吧，郑晓芊的事情，你们不用再管了。” 高露睁大眼睛，不甘心地问：“这就，不管她了？”真的要让她这样一直踩在她头上出道？最后还要占据最有利的c位。她不能接受，绝对不能接受！ 经纪人叹了一口气，从一边prada的手袋里取出一包烟，点上一根，很是疲惫的样子：“前段时间我们打听到一个消息。节目组高层，根本就不打算让这个郑晓芊出道，就算她一直稳居第一，最后还是会找理由把她淘汰的。” 钟梦琪不敢相信：“还有这种事？我怎么没有听到风声？” 经纪人：“是非常非常高层的决议，你我都完全够不到的那种高层。” 第49页 钟梦琪疑惑道：“非常非常高层？”这个节目的幕后老板是首富家，也就是郑炜导演那个叱咤商界这么多年的二叔。可是看郑炜导演的态度，他明明是很期盼看着这个郑晓芊出道的，要不然自己也不会这么大费周章。可是现在竟然说郑氏有高层根本就不打算让郑晓芊出道，而郑炜看来对此毫不知情。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高露还是不敢相信：“那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们？”如果郑晓芊在就被定下了要提前出局，那她们也不必浪费这么多功夫了。 “因为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就太难看了。”经纪人忧心忡忡地看向高露：“你想想，第一名被淘汰了，第二名变成了c位。其他人会怎么想？网友们会怎么想？节目组会被骂成狗，但是到最后点名道姓被人骂的还是你高露！骂你不要脸不要皮，骂你背后使手段，骂你名不正言不顺！” 高露脸都白了。 经纪人一把抓住高露的手：“露露，我们现在不做别的打算了，我只希望你能压过郑晓芊一名，哪怕比她多一票都可以！” 高露苦笑，她又何尝不想。 钟梦琪却明白这位经纪人大人的风格，从不打无准备之仗：“别浪费时间煽情了。你有什么安排，直说吧。” 经纪人横了她一眼，放开高露的手，转而从手袋里面拿出两个透明的塑料密封袋放在桌上。 其中一个密封袋内装着一张4cm见方的正方形白色纸票，另外一个里面装着两片镶嵌着香槟色硕大水钻的美甲贴片。 高露没看明白，钟梦琪却好像懂了什么。 钟梦琪：“你这是想在明天的分组抽签下功夫。” 高露惊喜道：“pd说的是第三次现场舞台的分组吗？” 经纪人：“没错，这次的人员阵容是史诗级的。秦可颂加傅曼儿不说，另外四个人也都是一线流量，我可以这么说，你们很多学员，这辈子可能就这么一次机会和这么多大牌同台了。 傅曼儿和你是同性，新闻炒不起来。那四个一线也没有那么劲爆。只有秦可颂，是最佳首选，这可是他的综艺首秀，而且还不知道会不会是最后一次，多少的眼睛盯着这里，多少姑娘望眼欲穿，简直找不到比这个更夺人眼球的炒作点了。 所以，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谁能抽到和秦可颂一组了。抽到了秦可颂，那就是抽到了整整一周、乃至一个月的头条新闻，这个应该不用我多说。” 钟梦琪开门见山：“这东西怎么用？” 经纪人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片美甲贴片，用大拇指和食指捏在手中，平举在白色纸片上面。 然后高露就惊喜地看见那白色的纸片竟然连带着密封袋一起被吸了上来，紧紧地贴在美甲贴片上牢牢不放。 经纪人微微一笑：“明白了？” . 那边有人密谋得热火朝天的，郑晓芊却毫不知情，因为她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值得关注。 因为！她！又！发！工！资！啦！ 半夜，一身睡衣的郑晓芊悄咪咪地躲在厕所里，坐在马桶盖上兴奋地点开那个颤颤巍巍的黑色“人”字，进入“模拟人类”app。 不出意外的，app又弹出来了熟悉的提示框——“提示：请立刻提交月度工作总结，超时将会以每日5000进行罚款，扣至负数将直接打回原籍，请各位妖界同胞珍惜机会。” 这次郑晓芊学乖了，认命地点击“立刻填写”。好在这一次没有像第一个月一样有字数限制，郑晓芊回忆了一下本月的“工作进度”，随便写了几句—— “本月初花费5000元进行一次抽奖，配合‘技能锁定卷’拿回了自己的歌声，总算有惊无险地渡过了两次现场舞台，有幸不被淘汰。 期间，遇到秦可颂来节目组，他大概是和郑导演来看钟梦琪的。 我送了一瓶碳酸饮料给他，初次拒绝之后，最后他还是接受了。其实我知道他不喜欢喝这个。下次有机会还是给他买他喜欢的那种茶饮料。 碳酸饮料价值3元，目前欠款95元。进展良好。 郑晓芊，加油！” 提交成功后，提示框消失，充满着希望的五彩斑斓圆形大转盘再次出现在郑晓芊眼前。 只是这一次，中间红色的圆形按钮上标记的数字从5000，变成了10000。 是的，这就是沈局长的营销策略——递增型消费。 第一次是5000，第二次就是10000，第三次就是20000，持续double，以此类推。 和手机厂商那边的代言虽然已经签了，但是却要等到《偶像美少女》结束才能奏效，那一笔巨额的费用自然也还没有打到郑晓芊账上，所以她依然是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光蛋。幸好上个月没有听涂涂的买新手机什么的，剩下的3000，加上这个月刚刚发的8000工资，正好11000能抽一次。 第50页 郑晓芊满怀希望地按上了抽奖按钮。 圆盘开始转动。 求求一定抽个有用的！最好是舞蹈功力，不然记忆力也好啊，她真的快受不了自己现在这个金鱼一般的记忆力了！天知道她花了其他学员多少倍的精力才记得住那些歌词和舞蹈动作！ 圆盘缓缓停下，提示框弹了出来：“恭喜获得实物道具奖励——好运来。” ？？？ 郑晓芊坐在马桶盖上，一脸懵。 什么东西？？？ 她要是没记错，这好像，是一首歌来着？？？ 第23章. 微信群。 郑晓芊：“【图片】” 郑晓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正在机场vip室昏昏欲睡的涂涂被这条消息震精神了。低头一看，郑晓芊发过来的图里面的东西很像是那种散装的一口一个的果冻，只不过里面装的并不是果冻，而是透明的液体。 涂涂：“这什么玩意？”新出的网红零食？ 郑晓芊：“【哭】我抽的，说是叫‘好运来’，花了我一万块！抽完之后就从天而降这个东西，没有说明书吗？” 涂涂：“我记得有说明书的，‘帮助’里面有个所有技能和物品的图解大全。” 郑晓芊：“【发呆】‘帮助’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涂涂：“哦，那个要联系客服，交10万块就可以开通帮助功能了。”傅曼儿开了，她没开。 郑晓芊：“……” 郑晓芊：“【再见】我现在觉得我不需要帮助了。” 涂涂：“哈哈哈哈” 涂涂：“不过你这次问的我好像真的知道。我之前有认识的伙计抽到过这个。” 郑晓芊：“有什么用？” 涂涂：“‘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好运来我们好运来～迎着好运兴旺发达通四海～’，哈哈哈哈，没听过吗，就是字面意思啊。就是喝了这东西就会有好运气。” 郑晓芊：“0.0是不是就是哈利波特里面的福灵剂？”福灵剂是《哈利波特》中提到的一种魔药，会给饮用的人带来好运，不管做什么都会成功。 涂涂：“【流汗】你怎么就这么喜欢这本儿童文学呢？” 涂涂：“虽然我没看过，但是估计差不多吧。” 郑晓芊：“如果我喝了这个，然后去买彩票，是不是就发了？” 郑晓芊：“【突然兴奋.jpg】”存钱罐成精的小守财奴在挣钱这件事情上，永远是最有天分的，甚至都发起了表情包。 涂涂汗颜：“2018的年终总结大会的议会精神你没有学习吗？第三十六条，禁止黄赌毒。” 郑晓芊：“……彩票也算？” 涂涂：“当然算了。你当沈局长傻的吗？我们能想到的，他会想不到？而且这东西妖喝了没有用，只对人类有效。” 什么！竟然还有这种事情！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郑晓芊哭了：“那我要这个有什么用？花了我一万块钱！一万块钱！！！【流泪】【流泪】【流泪】”她这辈子加起来都没花过这么多钱，结果一下子买了个根本不能用的东西，简直想死。 涂涂：“你先留着吧，我觉得总有一天能有大用场的。” 郑晓芊哀怨：“好吧。也只有这样了。” 涂涂：“对了，你们是明天分组抽签吗？” 郑晓芊：“是啊。” 涂涂：“明天我和曼曼来找你玩。” 郑晓芊：“0.0曼曼姐回来了吗？不是说要等狐族选举选完？” 涂涂：“她弃权了。” 涂涂：“她原本就没打算当什么族长，纯粹去凑数的，没想到这都两个月了，那群老家伙们还没有选完。她都快无聊死了。” 涂涂：“(小声逼逼：其实她是开心消消乐打不过去了，出来找我帮她过关的)” 涂涂撤销了一条消息。 郑晓芊：“……” 涂涂：“哈哈哈哈哈哈，你看到就行了，别说出来。” 曼曼：“我已经看到了。” 涂涂：“我说什么了吗？你看错了吧？” 曼曼：“飞机快到了，懒得和你计较。对了，最近你们族长要是飞鸽传书让你回去，别理他。” 涂涂：“？怎么了？我们土拨鼠一族最与世无争了，出什么事了。” 曼曼：“上次破算盘帮我建基站的事情传出去了。现在各族都在申请添加基站，沈穷那老王八蛋坐地起价，直接开价5000万。你现在是你们一族最有钱的，你们族长不会放过你的。” 涂涂：“我怎么有种被乡下穷亲戚拉赞助的感觉？” 这动不动几百万上千万的金额简直把郑晓芊看傻了，呆呆地问：“沈局长这么做，不会被打吗？”至少她觉得如果师傅这么被讹诈，应该会直接把对方按在地上摩擦的。 第51页 涂涂：“小丫头，你还是太年轻。大家虽然都在骂沈局长，其实心里还是佩服他的。——毕竟除了那些常年驻扎于寒峰之巅、已经化为传说的老妖精以外，大家都打不赢他。” 郑晓芊摆事实讲道理：“我师傅就打得过。” 涂涂：“【白眼】你师傅这种上古神兽，就不要拿出来说了，那都不是bug了，那属于gm。” 郑晓芊：“gm是什么？姑妈？” 涂涂：“……” 涂涂：“改天你给上上日常缩写的课。” 郑晓芊：“好的。” 涂涂继续说：“妖管局局长这个位置听着风光，其实不好坐。你不知道他前几任有多少差点死在任上。都是成精的老妖怪，总有那么些闲得无聊了就想搞事情，林子大了总有几个中二病的喊着要灭了人界，一统妖界什么的。闹得大家都不好过。 自从沈局长上任了，搞了这个‘模拟人类’的游戏计划，大家都在兢兢业业地挣钱，顺便也了解到人类是真的很不容易，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搞事情了。 毕竟，要不是人类，我们哪里弄得出来手机这么好玩的东西？” 郑晓芊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新手机，深以为然。 又聊了几句，突然间，整个训练基地响起一阵如同防空警报一样的鸣笛声。 郑晓芊赶紧推开洗手间的门出去。 一看，室友们都在慌慌张张地整理头发衣服。 和化妆。 这种情况之前有过一次，是刚来的时候，来过一次半夜紧急集合。不过主要是为了恶搞，就是为了拍姑娘们蓬头垢面的素颜模样。 最后居然还选出了什么“最乱发型”的前三名，负责给观众抽签送礼物。弄得那三个姑娘又好气又好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倒霉还是好运了。 那次郑晓芊印象还是挺深的，所有人都一片灰头土脸一脸懵逼中，高露一套萌系的毛茸茸兔子睡衣和根根分明的假睫毛格外突出…… “我的气垫呢？！你们谁拿我气垫了！” “快快！别画了！” “别拉我！至少让我把眉毛画完！！！” “啊啊啊啊啊，我眼线画歪了！！！！” 郑晓芊：“……”看来这次大家都长记性了。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用的样子。 看着寝室所有人都一副兵荒马乱的模样，郑晓芊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握着那果冻一般的“好运来”，有些茫然。手机还在叮叮当当地响，她随手发了个“节目紧急集合”，把东西放回了抽屉，等室友们忙完了，才跟着她们一起跑步前进去了大训练室。 这是最大的一间训练室，一般集合所有人的时候就会在这里。 从109个人，到现在仅剩的36个人。站成三排看起来也没多少人，训练室看起来空空荡荡的，有些凄凉。 钟梦琪一身亮眼的长裙站在她们面前，举着话筒笑道：“来，告诉我刚才有多少人紧急补了妆的，举手！” 女孩们嘻嘻哈哈地举了一大片手，互相嘲笑周边的人画的乱七八糟的妆。 钟梦琪点了几个姑娘的名，调笑了几句，算是把场子炒热了，终于进入正题：“好了好了，回寝室你们再继续互相攻击，我们现在有正事。” 正事？这大半夜的能有什么正事？ 郑梦琪：“大家应该知道，我们邀请了几位前辈和大家合作舞台。但是因为前辈们的档期问题，现在节目不得不调整时间安排，所以把原定在明天的分组抽签换成了今天。大家应该没有问题吧？” 众人纷纷：“没有问题。” 郑晓芊无意识地一转头，正好对上高露看向她的视线。 高露穿的很整齐，就是平常训练的运动服，而不是睡衣，连妆容都是完整的，在一群人中那叫一个鹤立鸡群。她眨眨眼，朝她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郑晓芊却读出了不怀好意的味道，心中警铃大作，比刚才的警报拉的还要响亮。这两个人又想做什么？ 钟梦琪：“首先，我们确定一下抽签的顺序。” 一名工作人员从旁边递上一张a4大小的白纸。 “这一次，我们就按照刚才工作人员统计的各位学员进入这个大训练室的时间来进行抽签。”钟梦琪俏皮一笑，“如果没有抽到你们的爱豆，就只能怪自己动作太慢了哦～” 郑晓芊身边一个室友立刻发出哀嚎声：“啊啊啊啊，早知道我就不画眼线了！！”她们几个人磨磨蹭蹭来的最晚，那就只能落到最后在抽签了。 周边的姑娘笑成一片。 郑晓芊安慰道：“没关系的，几率都一样的。” 是的，从逻辑上，第一个抽和最后一个抽，任何的概率都是一样的。 除非…… 第52页 郑晓芊抬眼看向钟梦琪。 除非，有人已开始就做了手脚，让后面的人不再有机会。 钟梦琪看向那张纸：“我来看看，第一个抽签的是谁呢……高露？！” 高露从众人中走了出来，走到钟梦琪身边，一身完整的妆容引得其他学员议论纷纷。 钟梦琪也做疑惑状：“露露，你都是这么睡觉的？” 高露笑：“不是的，我今天自己给自己加训，就在隔壁的小训练室。没想到刚好赶上紧急集合，就让我捡了个大便宜。” 钟梦琪由衷地鼓掌：“所以说，努力的孩子总会有回报的。好了，现在我们开始抽签。” 这两人双簧唱的漂亮，郑晓芊再傻也知道这里面有问题了，她们到底想干什么？抽签可是当着这么多人，难不成她们还敢作弊吗？ 一名工作人员捧着一个四四方方的木制抽奖箱走到他们身边。 钟梦琪伸出手，随便掏出了一张被折起来的小纸片。她打开纸片，展示给大家看：“每一张上面都有一个数字。这一张是4，代表的是4号前辈。每一组是6个人，也就是说，一共有6个4号。而其中一张，会有一个小小的c，代表的就是本组的c位。至于4号前辈是谁……” 她说着，身后的电子大屏幕互相亮起，屏幕被分成了六块粉色的区域，依次显示着1到6的数字。 所有人抬头看向那六块区域，那是六位她们原本跳起来都够不上的一线大牌。这次竟然有机会同台合作，简直像做梦一样。 钟梦琪卖了一个关子，神秘地说：“等你们抽完了，我们再来揭露这6位前辈的真实身份～” “对了。”她把抽出来的纸片重新丢进箱子里，“露露，这几位前辈中，你最想合作的是哪一位？” 高露兴奋地说：“当然是傅曼儿姐姐！”她这么说完全是为了求生欲，谁让傅曼儿是这六位中唯一一位女性呢？ 周围学员闻言都在偷瞄郑晓芊，她们都知道郑晓芊和傅曼儿的关系，也知道郑晓芊和高露之间的不愉快。 郑晓芊无语：“……”曼曼姐要是听到了一定很不高兴。 钟梦琪：“那就看你的运气了。” 高露点头：“恩。” 镶嵌着香槟色硕大水钻的手指，慢慢伸进了抽奖箱。 然后她就感觉到一张纸片仿佛投怀送抱一样自动地黏上了她的指甲。 高露抬眼看着钟梦琪，和她交换了一个眼神。 ——成功了！ ——很好。 高露的心一阵狂跳，那张表标记着秦可颂的号码的c位纸条！她摸到了！ 可正当她打算从抽奖箱里抽出手，一个妖娆妩媚的女声，透着丝丝冷厉传了过来：“放下。” 第24章. “放下。” 那是一道非常悦耳的女声，声音不大，柔媚入骨，可偏偏就是威严至极，带着不容置疑、不容违抗的意味。 高露全身一震，只觉得那话仿佛敲着她的天灵盖，如同一道惊雷般闯进了她的耳朵，吓得她一个激灵，把手里的纸片一甩，飞快地把手从抽奖箱抽了出来。惊魂未定地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旁边一群身穿奇形怪状睡衣的围观学员们纷纷发出吃瓜专用惊叹声—— “那是？！” “天呐！！” “我一定是在做梦！！！” 看到那女子的一瞬，连郑晓芊也觉得自己在做梦，直到一边的室友摇着她的胳膊癫狂道：“傅曼儿！！！真的是傅曼儿！！！她怎么来了！！！你一定知道的！！！” 郑晓芊被摇得晃来晃去，同样是一脸震惊。 她知道？她才不知道呢！ 其实郑晓芊比这里的所有人都还要迷茫还要不解，曼曼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涂涂刚刚不是还说是在机场接机吗？ 机场离这里好几十公里呢！ 傅曼儿标准的模特身材，高挑而丰满，一身火红的吊带长裙，包裹着婀娜有料的身躯，蜿蜿蜒蜒的大波浪勾魂摄魄，婷婷袅袅地斜倚在训练室的门框上，神情很淡姿态从容，带着一如既往的高傲和美艳，像一副美轮美奂的精致油画。 傅曼儿，就和她那位名叫妲己的狐族前辈一样，妖魅性感，风情动人。浑身上下无不散发出阵阵对异性的致命吸引力。 用网上很红的一句话说，随便笑一下，那就是烽火戏诸侯。随便看你一眼，从此君王不早朝。 都是精雕玉琢的大美人，但是傅曼儿和郑晓芊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类型。 郑晓芊美的清纯温婉，带着干干净净地稚气，像个童话世界中，精灵王国里不谙世事的小公主。 傅曼儿却是祸国妖姬的长相，属于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能亡一个朝代的那种。 第53页 这样一个祸国殃民的倾城尤物，怎么会大半夜的突然出现在这里？ 钟梦琪毫无准备，整个人都蒙了，半晌才想起来要跟前辈打招呼，立刻迎了上去：“您怎么突然来了？” “你不也突然改流程了？”傅曼儿凉凉看她一眼，不带半点情绪，撩了撩乌黑的大波浪，毫不在意地从她身边略过，风情万种地踩着高跟鞋来到了位于抽奖箱旁边的高露身边。 钟梦琪尴尬而僵硬地站在原地，她认识傅曼儿脚上的那双鞋，英国一个高端品牌上个月的限定新款，她托了多方关系去问，对方一直说国内没有库存…… 她悄悄地咬了咬牙，什么没有库存，就是你没有别人的档次而已…… 高露这边也是完全被傅曼儿强大的气场吓傻了，那哒哒哒的高跟鞋声，她仿佛觉得是踩在了自己刚才抽签的那只手上。她使劲地把自己贴了甲片的手往身后藏，一句话也不敢说，就像个鹌鹑一样缩在旁边。 钟梦琪心中暗骂一句“废物”，果然直播出身的就是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赶紧几步快速地回到原位，厚颜强笑道：“您看，我们这边正在进行抽签……您是不是……”后面没说，大概意思就是，您能不能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 傅曼儿哪里是那么好打发的，立刻接话道：“抽签是吧？很好啊，我来主持抽签环节。” 钟梦琪大惊：“什么？这……” “来，郑晓芊，过来抽签。”傅曼儿就好像完全没有听到钟梦琪的声音一样，忽一招手，就唤郑晓芊的名字。 所有学员都傻了，被点名的郑晓芊更是瞬间一愣。 但是她知道，傅曼儿绝对不会害她，“哦”了一声，一刻不耽误地上前走来。 学员们纷纷去看钟梦琪的表情，这可是公然和导师唱反调，这郑晓芊胆子真大，有后台就是好。这么不给面子的当面打脸，钟pd会怎么反应呢？ 这死丫头怎么敢！摆明了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钟梦琪狠狠瞪了往这边走来的郑晓芊一眼。 郑晓芊视若无睹，她其实原本不是这样招摇的性子。但是傅曼儿专程来给自己撑腰，这个时候自己要是瞻前顾后的，反而是枉费曼曼姐的照顾了。所以这一刻，她不能退缩。 钟梦琪眼中怒意大盛，对着傅曼儿强调道：“可是我们的抽签顺序已经决定了。” 傅曼儿混不讲理：“我看不明白你们那顺序是什么意思。你们这是比赛，当然应该按成绩来排名。” 钟梦琪：“可是……” 傅曼儿面色一冷，“你们总导演呢？怎么，现在这节目是你钟pd说了算吗？” 钟梦琪：“我不是这个意思……” 傅曼儿：“那是什么意思？！” 见这边闹起来了，进入了菜市场吵架环节，一个三十多岁的秃头男子立刻上前来打圆场：“曼姐别生气，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流程已经安排好了……” 傅曼儿冷哼一声：“是你们花了大价钱请我来的。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好心想帮你们主持一下抽签环节，这位钟pd是觉得我没有这个资格吗？还是你们节目组觉得我傅曼儿没有资格？” 这顶帽子钟梦琪可不敢戴，赶紧连连道歉，说自己只是一时着急，唐突了。 秃头总导演也是连连赔不是，他心里苦啊，他一个做选秀娱乐节目的，最不会应付的就是这种超大牌的一线电影大咖。当初的确是他提议用秦可颂炒热度，但是打死他也没想到这些个大牌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竟然一个个的真的同意了。 节目组的小姑娘们都跟过年一样的欢天喜地，觉得能围观一下天神下凡也是不虚此生了。就只有他，愁眉苦脸、心惊胆战的，深怕一个不小心就得罪了一个两个，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寻常人听到别人道歉，多半听两句就算了。 可傅曼儿不一样，她就不是人！ 咳，至少，不是一般人。 她就抱着手听这两位道歉，一言不发。满脸写着，我很不满意。 傅曼儿不满意，谁敢停下来？钟梦琪和总导演只好继续口干舌燥地找各种场面话道歉，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学员和工作人员的面，简直把八辈子的老脸都丢尽了。 直到听到这位导演已经出的气多，进的气少，满头大汗一副要犯病的样子，傅曼儿才稍稍满意地作罢。像个宫斗剧里面的黑心皇后一样，摆摆手让他们退下。 钟梦琪一言不发，咬着牙离开时训练室。 算了，不管了，她就不相信郑晓芊有那么好运气，刚好就抽中那一张。反正高露指甲上的磁石还在，她就还能抽的中秦可颂那一组的c位，自己就算完成公司和经纪人的委托了。 第54页 随后就听到背后傅曼儿柔媚的声音道：“郑晓芊，6号c位。”就好像故意加快了环节速度，特意让她听到一样。 钟梦琪猛然回头！这不可能！ 高露同样刹那间脸色苍白！ 眼睁睁看着郑晓芊拿着本属于她的号码，站到了标记着6号的屏幕前。 傅曼儿眼含深意地看着下一个抽签的高露：“好了，到你了。” 高露被她看的一阵毛骨悚然，低眉顺眼地小声道：“是。” 傅曼儿眉眼高傲，轻笑道：“听说，你想和我同组？那就祝福你了。” 高露：“……谢谢……前辈……” 待众人全部抽签结束。 屏幕中隐藏的人物一个个公布，掀起一阵又一阵激动的尖叫声。 直到—— 电子屏幕里，一个硕大的秦可颂，含着笑，出现在郑晓芊面前。 那一刻，她觉得万籁俱静。 恍惚中，她仿佛听到秦可颂的声音说，我等着你。 恩，你等着我。 . 抽签结束后，节目组给傅曼儿安排了一间休息室。 两人在沙发上休息，郑晓芊陪着她一起等正非常郁闷地开车从机场往这边赶的涂涂。 这个时候郑晓芊才找到机会问：“曼曼姐，你怎么来了？” 傅曼儿：“你一说紧急集合我就知道有问题。直接用的传送术过来的。” 郑晓芊瞪大眼睛：“传送术？” 傅曼儿：“恩，抽的。” 郑晓芊羡慕，看看人家抽的技能多好用，再看看自己抽的。 傅曼儿：“一过来就发现有人想搞小动作，在其中一张纸上做了小手脚。那我就刚好坐收一波渔翁之利了。”还别说，这隔空移物的能力得到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用。也不枉费当初抽的时候花的那些钱了。 郑晓芊乖顺地点点头：“恩。”她是不会耍手段，但是如果是她们先出手，那自己将计就计也是顺理成章。 傅曼儿看着她这乖乖的模样，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我遇到你师傅了。” 郑晓芊微微一愣，脸上露出难过的神色，小声问：“师傅，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傅曼儿清清嗓子，用播音腔，以一种公事公办的口气道：“以下，是临泽上神让我转告的——” 郑晓芊：“？？？” 趁着郑晓芊茫然之际，傅曼儿眼疾手快，双手并用，左右两边掐住了郑晓芊白白嫩嫩、肉呼呼的脸颊—— “我让你吃糠咽菜都是为了你好，你看这个小肥猪没人管了之后都胖成什么样了，还好意思要出道当明星？赶紧把事情了结了，给我回家扫地拖地洗衣做饭！” 傅曼儿松开手，轻轻松松道：“你师傅让我掐的，别怪我。” 郑晓芊愣了半晌，才缓缓摸上自己被掐红了的脸颊，整个人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无辜可怜的小模样不知道为何，偏偏触动了傅曼儿这只千年狐狸精原本应该坚硬如铁的内心，傅曼儿眨眨眼，犹豫着伸手又摸了摸郑晓芊的泛红的右脸，不满地嘀咕着：“我没用多少力气吧？你也太脆弱了。” 郑晓芊摇摇头，嘴角扬起细小的弧度：“我只是，没想到师傅竟然会看我们这种节目。” 师傅终究还是心疼她的。 傅曼儿：“临泽上神几万年就收了你这一个徒弟，对你当然是不一样的。你知道十九年前，他把你从人界带回来的时候，有多少仰慕他的妖精哭死过去吗？一个个都恨死你了。” 郑晓芊瑟缩了一下：“真……真的吗？” 傅曼儿：“当然是真的。不过到了第二年全部都变成同情了，毕竟谁也没想到临泽上神会这么虐待徒弟。到第三年就变成了感谢你，感谢你以身试法，帮他们当了一把小白鼠。” 郑晓芊：“……其实，师傅也没有特别欺负我……就是……偶尔……”也就是这个偶尔的频率太高了一点。 傅曼儿：“行了，你别在这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其实我也知道，你师傅就是嘴硬心软，当初他如果真的不同意，你以为沈穷有胆子给你放行？人类的世界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就比如说今天，我相信你到现在都没明白她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对吗？” 郑晓芊无奈地眨巴了一下大眼睛。 死丫头，这时候知道卖萌了？ 傅曼儿换了个问题问：“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故意连带着你们总导演一起整？还这么过分？” 郑晓芊思索片刻，语出惊人：“因为你要让他记恨上钟梦琪！” 傅曼儿满意地点头：“没错，轻轻责罚，他只会觉得是傅曼儿这个人没事找事。但是你真让他尝到厉害了，他反而会想‘要不是被钟梦琪连累，我怎么会惹到傅曼儿这样不讲道理的人？’这就是人性。” 第55页 郑晓芊：“谢谢。”她知道傅曼儿这么做主要还是为了她，若是总导演记恨上了钟梦琪，那以后她想给自己下绊子也难了许多。 临泽上神这个小徒弟虽然被他自己欺负的很惨，但是在妖界那是真真的团宠。哪一家的老妖怪不是看着这个小娃娃长大的，在她被师傅欺负的惨兮兮的时候被逗乐过，大家都喜欢这个漂亮天真又善良的小丫头，连傅曼儿这样号称冷心冷肺、绝不动情的九尾狐也不例外。 傅曼儿宠溺地捏捏她的脸：“你看，你其实很聪明，很多事情你也明白。你呀，就是被你师傅打压的太狠了，从小就是不争也不抢，更不知道反击。我知道你不惹事也不怕事，但是你这样终究是很容易吃亏的。” 郑晓芊被捏着脸，含糊不清地道：“但是沈局长说了，不可以欺负弱势人类……” 傻丫头。 傅曼儿松开手，笑了：“行了，我已经给你创造机会了，你自己把握吧。我走了。” 郑晓芊重重点头。 再过几天，她就又可以见到秦可颂了。 第25章. 郑晓芊原本以为，分组之后她可以很快看到秦可颂了。没想到，整支舞蹈都学完了，又练习了两三天，还是没有到看到那些大牌出现，连傅曼儿都没有来。 其他的人也和她们的情况一样，一直到还有两天开始正式录制现场舞台了，所有的队伍都是由一名舞蹈老师替代那些大牌的位子配合她们练习，传说中的大牌们一个都没出现。 根本不练习，这到时候怎么配合啊？现场舞台，那么多观众，要是跳错了多丢人啊？ 而且根据涂涂发过来的资料看来，这几位，包括秦可颂和傅曼儿在内，大部分都不是唱跳歌手，学起来不是会更有难度、更需要时间吗？ 为此，她疑惑地去微信群问了傅曼儿。 正在忙着玩消消乐的唯一一位女嘉宾傅曼儿没有理她。 涂涂帮她解释：“这种节目都是这样的，先找替身陪着你们练，然后等还有一两天，或者是当天再亲自来磨合一下。反正留给他们的部分也不会很难。他们的作用更多是吸引关注度。说白了就是靠脸刷热度。” 郑晓芊还是不明白：“这样是不是太赶了？明明有时间，为什么不能提前多练习一下呢？” 涂涂：“我们多红啊，我们可忙着呢～” 郑晓芊看着傅曼儿刚刚发在群里的游戏分享，心想，恩，看起来的确是很忙呢。 涂涂继续解释：“就算不忙，那也是要装作很忙。你想想，要是一个大牌，真的天天跟着你们敬职敬业地练习，别人会怎么说？说她有责任感？才不是呢，只会说她low，说她找不到活，说她这么点小case还需要这么在意，闲成这样，肯定马上就要flop了！” flop即过气、失败、人气低迷之意，再接地气一点，就是我们常说的“糊了”！ 郑晓芊：“……至于吗？”娱乐圈这么严格的吗？ 涂涂苦口婆心：“所以很多时候，不是我们想耍大牌，是不得不耍大牌。是你不耍大牌，就不配当大牌。现在这个市场就是这样的，明白了吗？” 郑晓芊懵懵懂懂的，好像听明白了，又好像完全没有听懂。 郑晓芊：“那好吧……你们什么时候来？”她换了个比较实际的问题。 涂涂：“明天。节目组还要拍一些和学员之间的互动，我听说都是明天去，秦可颂那边也是明天。” 郑晓芊眼睛一亮：“那你过来的时候，能帮我带点东西吗？” . 今天的训练基地可说是巨星闪烁、蓬荜生辉。 此时，六位大牌全数到期。三十分钟后，就会拍摄一个这几位和所有学员见面打招呼的环节，现在他们几位正在专属的化妆间内休息。 是的，在所有学员一个化妆间这么艰苦朴素的大环境下，而他们是一人一间化妆间，前两天刚搭建好的。没错，就是这么的区别对待、阶级分明。 他们的来到，让整个训练基地都陷入了极度的兴奋。不仅仅是学员们，连带着工作人员都进入了癫狂状态，四处乱串，拍照签名，宛如一个大型追星现场。 几个学员不知道刚从哪边拍完照，正补完妆，相约去看秦可颂影帝大大，就看见郑晓芊喜气洋洋地拎着一个满满当当、看着就不轻的白色塑料袋，从傅曼儿的休息室里面出来。 接下来的录制环节，按照节目组的要求，所有学员都是身穿节目统一的粉色短裙制服。 而一模一样的服装是最能体现出颜值的高低的。 几名学员看看自己，再看看郑晓芊，简直嫉妒到吐血。 她今天难得上了个淡妆，发型是温婉浪漫的波西米亚风，怎么看怎么让人怦然心动。 第56页 前几天抽签的时候，傅曼儿强压钟pd一头，让郑晓芊第一个抽签的事件还历历在目。今天录节目还专门给她带了东西。 长得好看就是好。 大公司的待遇就是不一样。 郑晓芊和天后大大的关系果然很好，真羡慕。 几个女孩此刻禁不住柠檬精附身，酸到了极点。 一个女孩终于没忍住，酸酸地问：“晓芊，这是拿了什么好东西？” 郑晓芊也不知道是没心眼还是完全不在意，大大方方地打开塑料袋，高兴地说：“吃的。” 几个姑娘们凑过头来一看，然后纷纷咂舌：“薯片、爆米花、可乐，居然还有巧克力！” “毒药！这是毒药！” “郑晓芊你离我远点！我们公司规定艺人和这些东西要保持两米的距离！！！” “啊啊啊啊，别让我看到这些！” “可乐……我看到可乐了……让我再看一眼……我就看看……” 不知是谁忽然发现了一个不一样的东西，奇怪道：“恩？怎么还有‘神水’？” 郑晓芊自己也低头看了眼，疑惑道：“什么神水？” 那姑娘指着压在最边上的一瓶茶饮料说：“这不是那个‘五大神水’之一的药茶吗？” 这么一说，其余的人就懂了。所谓“五大神水”，就是这两年网络上选出来的味道逆天的难喝且极其反人类的五种饮料。 有段时间甚至兴起过“一口气喝完五大神水”的挑战活动，挑战者们各个痛不欲生的表情被录制成视频、制作成表情包，在网上流传，红极一时。 “晓芊，你买这个做什么？你找虐啊？” “我猜是买错了。” 郑晓芊无辜道：“没有啊，我觉得还挺好喝的。” “好喝，你疯了吧？我试过一次，一股中药味！我都怀疑这家公司的产品经理压根没有味觉！” “上次我家猫舔了一口，差点没把我头抓下来。” “猫大爷肯定在想，铲屎的竟敢谋害朕！” “哈哈哈哈” 郑晓芊不解释了，只是陪着浅浅地笑。 她其实也并没有觉得这个饮料有多好喝，她还是喜欢甜丝丝的东西。 可是她知道，秦可颂喜欢。 那时候秦可颂的父亲生病，一直在喝中药。 秦可颂当时太小，不明白，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就吵着要尝一尝。 秦父给他解释，这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小的他疑惑地靠在父亲床边，不解地问，如果不是好东西，那您为什么要每天喝呢？ 秦父沉默了，没法给这么小的孩子解释什么叫做不治之症，于是骗他说，这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东西，也不过只有大人才可以喝，小朋友不行。但是看在小颂这么乖的份上，可以让他尝上一口。 秦可颂尝了一口，苦极了，嫩嫩的包子脸皱成了一团，逗乐了秦父。 他以为儿子之后便不会再纠结这些中药了。却不知道，每天当他喝完药，儿子乖乖地帮他把杯子拿去厨房的时候，都会轻轻地尝上一点杯中残留的药水。 当时的郑晓芊偷偷地看着他，根本不明白他的举动，很多年后，却好像能明白了一些。 那个时候秦可颂虽然年纪小，其实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想更加接近父亲一点，多一些共同点，哪怕每天可以和他多尝到一口一样的味道也可以。 那味道苦苦的，但是父亲可以靠着它好起来。 一定会的。 那时秦可颂的母亲接到了来自美国的一个巨好无比的机会，她没有丝毫犹豫，丢下了病重的丈夫和年幼的儿子，飞去了地球的另一边。 临走的时候，她交给秦可颂一只小小的存钱罐，告诉他，每天一块钱，在这个存钱罐存满之前，妈妈就会回来了。 小小的秦可颂信了。 他甚至把存钱罐变成了许愿桶。 每一天，他都用会最昂贵的矿泉水把一枚硬币洗的干干净净，捧在手心，小心翼翼地许下一个愿望—— “希望爸爸能好起来。” “希望爸爸的药不要这么苦了。” “希望妈妈今天能给我打个电话。” “希望妈妈圣诞节能回来。” …… 那是一个七岁的孩子，最诚挚的愿望。 只可惜，他没有等到把这个存钱罐存满。 因为在第九十九天，父亲去世了。 那九十九个愿望一个都没有实现，只留下一地的事与愿违。 苦，到了尽头，就是习惯。 秦可颂小小年纪就习惯了这种略带苦涩的味道，反而对甜的东西很是反感。郑晓芊今天拿的这款饮料其实是秦风集团旗下的食品公司出的。一直卖得很差，按道理早就应该退出市场了，但是却因为少爷喜欢这个味道而一直保留着一条生产线，还在市场上无人问津地流通着。经久不衰地霸占着“五大神水”榜单，永垂不朽。 第57页 他是不接受别人的礼物的，但是如果是这个，他会不会收下呢，郑晓芊想着。 结果到秦可颂的休息室门口一看，她就绝望了。 和往常一样，秦可颂的排场那叫一个大。两个助理、四个保镖、两个专用化妆师，一群人众星捧月地把他围在中间。 他坐在一个高高的木质专用化妆椅上，戴着一副斯斯文文的无边框眼镜，手里拿着一叠薄薄的纸，应该是节目台本。有学员过来请求合照，他也不拒绝，却没有起身，只是坐在原地笑笑的，任由她们自己拍。 一如既往的矜贵优雅，却不也过分冷漠。让人心生向往，又高攀不起。 而他座椅旁边的桌子上，满满当当地放着一整排的功能饮料，正是节目最大的几个赞助品牌之一。旁边还放着手磨咖啡机，郑晓芊原本是不认识这东西的，是一个室友带了台到寝室里，听说可贵了…… 郑晓芊隔着人山人海看过去，看到那一排饮料的时候，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傻子。 她怎么忘了她们节目本身就是有饮料的赞助的？一边的录像都开着呢，这个时候拿着一瓶别家的饮料进去，不被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立刻按倒在地上，当做叛徒丢出去才怪？ 郑晓芊郁闷至极、心灰意冷。早知道就不要涂涂帮我带这个了，这个可不好买了，涂涂还是跑了好几家超市才在一个角落里面找到的……现在再去买别的也来不及，再说别的一般东西他也不一定会收…… 绝望…… 难……太难了…… 还点钱怎么这么难？我还是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吧…… 垂头丧气、沮丧至极的郑晓芊，手里提溜着一瓶“臭名昭著”的神水，灰溜溜地走了。 . 休息室里的秦可颂心里奇怪极了。 他刚才明明看到郑晓芊的身影了，化了淡妆，新发型格外好看。并且还在休息室周围打转了一会儿，手里拿着的竟然是自己最忠爱的药茶。 她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情除了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之外，绝不会有其他的人知道。他也十分确定他们没有胆子把他的隐私往外面说。 她还化了妆，她之前不是素颜吗？是为了来看我吗？ 秦可颂当时正在和几个学员合影，强行克制住自己的目光才没有盯着郑晓芊不放。却抑制不住这样想着的时候，自己心中那一点点惊喜和兴奋。 上次在停车场，她说，下次买你喜欢的。 自己还反问她，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当时她说，她知道。 自己当时不置可否，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可现如今，秦可颂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说的是真的。她是真的知道。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是谁？ 心里的问题翻江倒海搅得他大脑都有些迟钝，和其他人拍照的时候都显得心不在焉。 结果，等好不容易应付完这些人拍完照，再一看，人已经没影了？！ 这什么情况？？？ 第26章. 小朋友不乖，必须要私下及时教育。 秦可颂打定了主意，清咳了两声，给背着手正在cosy门神的大熊使了个眼色。 跟了他好几年的大熊立刻看懂了，他虽然情商低，但是智商不低，少爷这是要清场。于是开始毫不容情地赶人：“不好意思。少爷有些私事需要处理，工作人员麻烦都出去一下。” 工作人员和围观的学员们纷纷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被赶走了，满屋子的人一下子就空了，就剩下秦可颂和带过来的两名助理。 见旁边已经没有闲人了，助理们也非常识相，远远地站在门口，玩手机的玩手机，核流程的核流程，给他留足了个人空间。 被忽略的秦先生很生气，他开始找郑晓芊这个不乖的小骗子要说法。 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一个小号：“听说今天几个大牌全部来了训练基地，你见到秦可颂了吗？” 不过当然不能直接兴师问罪，还是要讲究一下套路，循序渐进的。首先聊个相关话题再说。 郑晓芊正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寝室里坐着吃薯片，这还是她第一次吃这种东西，整只都沉浸在“人类真的好厉害，怎么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的敬佩中。 嘴里还叼着半块薯片，看到消息来了不禁有些好奇，这个人怎么每次的消息都这么灵通，真的不上班不上学吗？之前说休假，这都一个多月了，还没有休息完？郑晓芊心里虽然有些奇怪，还是诚实回复：“见到了。” 秦可颂一挑眉，极度不悦地想：回复得这么快。一看就是在玩手机，果然没有训练。 一个小号：“怎么样，是不是比电视上好看？”这样一个略显羞耻的问题，被他本人毫无心理负担地问了出来。秦可颂看了一眼面前的化妆镜，很坦然地说服自己，我这只是在陈述事实。没有丝毫虚心。 第58页 郑晓芊没有半点犹豫，老老实实地回复了一个字：“恩。” 这倒是真的，想想自己妖界家里那画面模模糊糊的大砖头电视，确实是真人的秦可颂好看一些。起码，高清多了。 就一个“恩”？这么冷淡？话都递给你了，后面应该有的彩虹屁呢？ 秦可颂对这个反应不满意，非常不满意，简直不满意到了极点！ 你这算什么，宁愿玩手机都不过来看我！提到你爱豆态度还这么冷淡！ 说好的私生饭，说好的狂热粉丝呢？你就是这么追我的？ 你这个假粉丝！！！ 眼见着这个天被聊死了，秦可颂那叫一个不甘心阿，转瞬间又心生一计。 一个小号：“那你找他拍照了吗？我想看看照片。”这个问题问得很顺口，没有半点突兀刻意，毕竟有谁第一次合作不想找他合照呢？ 但是就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就让郑晓芊很为难了：“没有。人太多了，我挤不进去。” 秦可颂高贵冷艳地想：好阿，可以阿，都学会骗我了。你哪里挤了？你明明站的最远，进都没有进来过，一副不想理我的样子。欠教育的小骗子！ 于是，一个小号故意顺着她“人太多”的借口循循善诱、出谋划策道：“他总不可能身边一直有人。他总有落单的时候吧？你就不能趁他落单的时候接近他吗？” 郑晓芊：“……” 郑晓芊：“你这听起来像要揍他……不像是要拍照……” 一个小号：“……” 我现在想揍你！ 想想郑晓芊纤细的身材，盈盈一握的小蛮腰，白皙稚嫩的脖颈……秦可颂压抑住自己额头跳跃的青筋，算了，说说而已，他哪里下得去那个手。 一个小号：“你能去和他合影一张吗？我真的超～想看我的两人爱豆在一起” 一个小号：“手快了。” 一个小号：“是——在一起拍照。” 这三句话中间没有半秒间隔，看着是那么的一气呵成。 郑晓芊眨眨眼，总觉得这个断句有点迷之刻意。透着那么一股不怀好意。 面对这样的请求，郑晓芊表示真的很为难：“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而且现在休息时间快结束了。” 一个小号：“试试吧，求求你了。” 秦可颂咬着牙发出去这句话。心道：这什么世道，平时都是别人哭着喊着求着和他照相。今天他居然要主动求着人和自己来照相，对方还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这个郑晓芊到底是自己怎样的一个劫数。 郑晓芊到底心软，对拒绝他人这件事情极不擅长。毫无力度地推脱了半天，见实在推脱不掉，总算是松了口：“行吧，我试试，但是你不要抱很大希望，他那个熊一样的助理看得很严，我试试看能不能让他们通融一下吧。” 秦可颂终于满意地放下了手机，又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恩，刚才说的一点都没错，真人确实就是那么好看。他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精神焕发地等着郑晓芊过来。 刚好这时其中一名助理的手机响了：“少爷，我去接个电话。大熊，这里交给你了。” 郑晓芊口中“那个熊一样的助理”大熊对同僚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随后一侧身就发现，少爷正用一种饱含深意的眼神透过镜面定定地盯着自己，嘴角挂着一点笑，依然优雅矜贵、清风皓月，大熊却莫名觉得看着有些瘆得慌。 虽然觉得有点瘆得慌，大熊还是尽职尽责地走过去：“？少爷有什么吩咐？” 秦可颂冲着镜面中的大熊和善道：“你也去休息一下吧。我这边暂时不需要人。” 大熊：“谢谢少爷关心，我不累。”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感觉到秦可颂是在关心他了。 秦可颂：“可是我很累，想一个人待着。” 忠心耿耿的大熊：“不行，董事长吩咐过，少爷身边必须留个人。” 秦可颂看着他，玩味道：“你的工资，什么时候变成我爷爷发了？” 大熊摇头，却依然很执拗：“董事长也是为了少爷好。” 秦可颂看着自己面前的桌子上，刚刚出炉的一杯热气腾腾的手磨咖啡：“看到这杯咖啡了吗？” 大熊：“恩？”咖啡怎么了？是不符合口味吗？少爷平时不是挺喜欢的吗？ 秦可颂微微一笑：“你再不走，我就泼了。” 大熊：“……” . 肩负着粉丝的嘱托的郑晓芊终于还是暗搓搓地跑了过来。一个好的偶像就应该努力满足粉丝的合理要求！ 一路上，她都在肚子里面打草稿，想着怎么和那个看着就油盐不进的大熊掰扯，想了无数方案，然后就惊奇地发现刚才的人山人海都不见了！ 第59页 咦，好奇怪，秦可颂身边居然没有人了，一个人都没有。连那个熊一样的助理也不见了。 “他总有落单的时候吧？你就不能趁他落单的时候接近他吗？”她想起刚刚“小号”发来的消息，心想：这人也太神了，说什么来什么。 秦可颂依然坐在椅子上看手上的两张纸，英俊挺拔得好像在发光一样，他的视线“无意”中转了过来，冲站在门口的她态度友善又不失疏离地道：“找我吗？” 人家都主动打招呼了，郑晓芊哪里还会再放弃这次难得的机会，她走进休息室，习惯性有礼貌地带上门，双手合十地认真拜托道：“秦老师，我能和你拍张照吗？最多耽误您十秒钟！”态度特别特别真诚。 秦可颂春光明媚地笑了笑，语气很是轻松愉快：“可以。” 天知道这句简简单单的“可以”的背后，他付出了多少！！！ 郑晓芊松了口气，心里猜测估计是录制马上就要开始了，所以其他人才都离开了。时间都这么紧张了，她还以为他一定不会同意的。没想到他竟然同意了。不过这样时间就真的有点赶了。 她快步走到秦可颂身边，拿出自己的新手机，比了一个老土的v，就是“咔嚓”一声。 秦可颂刚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绕到了自己身边，就发现已经结束了。 郑晓芊很高兴：“拍好了！” 秦可颂：“……” 秦可颂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有些不敢置信——我费这么大功夫你就这么打发我的？！ 而且…… 他轻轻瞟了一眼郑晓芊的手机屏幕，简直不忍直视！这光线、这构图、这模糊的颤抖，这拍照技术也太渣了吧！！！他要是没搞错，他让公司给她拿的那部手机可是最最顶级的配置，怎么能照出这种十年前的mp4的摄影效果？！ 郑晓芊也在看照片，却是含着笑一副很满意的样子，微微鞠躬：“谢谢秦老师的配合，耽误您时间了。” 这就是要走的意思。 秦可颂震惊了。 她竟然这就满意了？这居然也能满意？！她该不是眼睛有问题吧？！ 现在在秦可颂的心中——郑晓芊，一个仇富，外加眼睛有问题的女孩。 好惨。 “等等！”秦可颂表情严肃，一伸手：“给我看看照片。” “哦。”郑晓芊被他忽然的严肃弄得有些不明所以，依然乖乖地把手机交了出去。心道，反正是合影，给对方看看好像也正常。 不过刚才其他人合影的时候他好像没有看吧……怎么现在就要看了……好奇怪…… 粗一看惨不忍睹，细一看秦可颂就彻底无语了。 她到底怎么拍的？这么标致的两个人被拍的满脸阴影，角度就更奇怪了，竟然是从下往上，她自己的一张巴掌脸都被拍得胖了三圈，更别提秦可颂居然还有一半头发没在镜头里。 好好的卖家秀，硬是拍成了买家秀。 不能忍，根本不能忍。这可是他们第一张自拍合影，这要是流传出去了，他就不用混了。 秦可颂眼神冷酷坚定，果断点了删除。 郑晓芊茫然地睁大了眼睛，禁不住叫出声：“……欸？？？”他怎么给我删了？手滑？那好像是我的手机？好不容易拍的，我还怎么给“小号”交差阿？！ 秦可颂看她一眼，点开“最近删除”，也给删掉了，毁尸灭迹地那叫一个干净。 郑晓芊：“……”至少可以确定他不是手滑了。 秦可颂叹了一口气，拿着手机，站起身，走到粉色的墙边，用命令的口气说：“过来，站好。” 郑晓芊站在原地没动，依旧是呆呆傻傻的样子：“啊？” 秦可颂看着她，化妆镜边的补光灯把他的眼睛衬得很亮很亮，依稀给人极度深情的错觉：“过来，我给你拍。” 第27章. 看着郑晓芊皱着眉，站在原地，一脸“这个人是不是疯了”的茫然。 秦可颂咬牙解释道：“你作为一个偶像，难道不觉得，应该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献给粉丝吗？你这么随随便便，对得起支持你的粉丝吗？” 哦，是这个意思。郑晓芊大概明白了，秦可颂看来是对自己的照相技术不太满意。其实涂涂之前也对她抱怨过这一点，说找一只未开化的猴子都比她拍的好。 但是郑晓芊并没有觉得她照的哪里有问题。不是挺清楚的吗？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至少比工笔画要清晰多了。还省墨水。 照的不好，重新拍也算是正常反应。 不过…… 郑晓芊迟疑地看着秦可颂手中自己的新手机，见他没有一丁点要还给自己的意思，忧心忡忡地问：“您的意思是，您来拍？” 第60页 “不然呢？我再去叫个专业摄影师进来吗？你要？外面正好一大把。”秦可颂笑了，用温柔的语气咨询到。 “不用不用不用不用！”郑晓芊一听这劳师动众的建议，汗都要下来了，利马小碎步上前走。走到距离秦可颂半步远的地方，犹豫地眨了一下眼，说：“那就麻烦您了。” “……”秦可颂垂下眼看着她，露出一点无奈的表情：“我真的有那么老吗？你这一口一个‘您’的……” 郑晓芊挠了挠自己微热的耳后，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涂涂说，要尊敬前辈。” 秦可颂低低地笑：“那要是前辈不喜欢这个称呼呢？” “恩？不喜欢？”郑晓芊不解地看着他。这不是一个尊称吗？为什么不喜欢呢？ 看她一脸单纯的模样，秦可颂笑意更深：“那所以，晓芊妹妹，是发自内心地觉得，我很老？” 郑晓芊被这个笑撩得有些结巴：“没有！没有没有……那……那我以后就不这么叫您……你了。恩……行吗？” 没想到秦可颂依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继续说：“那么我既然不老，老师这个称呼……” 郑晓芊懂了，她一直知道人类女性最在意年纪，没想到人类的男性也这么在意年纪这个问题。想来是上次她这么叫他，惹他不高兴了。 哇，没想到和人类相处的注意事项这么多，要是再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惹他生气了，他再也不理我了，就完了。 求生欲极强的小妖精睁大了眼睛，十分真诚地举起一只手保证道：“不叫了。老师我也不叫了。我保证。” 这还差不多。 秦可颂终于露出稍微满意的神情，又看了眼两人之间的距离，轻轻地冲她招招手，那动作带着温柔和宠溺，就跟逗小猫一下：“来，过来一点。” 郑晓芊迟疑着，往他的方向迁移了10厘米。 这只小猫虽然很好骗，但是还是有点怕生。 秦可颂挑了一下眉，打开手机摄像头，将手机竖着平举在空中，苦恼地道：“我手只有这么长，你觉得你站这么远，我照得到你吗？” 听起来，好像是挺有道理的，于是郑晓芊只好又往他的方向挪了一步。 秦可颂看的不耐烦，伸手一捞，握着她的肩膀就把人抢到了自己旁边。 郑晓芊：“！！！” 两人挨得极近，她的肩头刚好碰到了他的胸膛，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带着温度的生命跳动。 这是不是也太近了！ 郑晓芊一阵惶恐，抬头，正好对上秦可颂温柔的笑颜，仿佛刚才粗暴无理的行为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他声音哑哑的，轻轻说：“不要乱动。” 他这么说的时候，郑晓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感受到的，他的心跳好像快了那么一点点。 于是她呆呆的，不敢动了。 她瞬间的乖顺好像取悦到了他，他看着少女略带绯红的耳根，微微弯腰，凑近了她的耳朵，叮嘱道：“你该多练练拍照。最起码，要知道什么样的肢体语言是最好看的。这是你们这些新人最需要自己理解的。” 他语气专业而正经，就好像半点没有注意到他们此刻的气氛有多么的暧昧。这一切不过是一个细心温柔的前辈在提点笨笨的后辈。 郑晓芊愣愣地听着，像个受了教训的小学生一样点点头，秦可颂说的都是有用的金玉良言，并不是随口说说，多听听是有好处的。 但是……她忽而抬起头，奇怪地看了一眼秦可颂。 秦可颂：“怎么了？” 郑晓芊摇摇头：“额……没什么。” 就是……就是觉得，这种语气，有些熟悉。 秦可颂：“来，看镜头，笑一笑。” 郑晓芊：“恩！” “卡擦”一声，这张得来不易的合照终于照好了。 秦可颂看了一眼，非常满意。 郑晓芊的身高在女生中其实算是中等偏上的，但是配着一张稚气白嫩的小脸，总会让人觉得娇小玲珑。站在刚好高了她一个头的秦可颂身边，莫名就有一种小鸟依人的味道，很是相配。 秦可颂凝视那照片片刻，心中的满意更胜，心情大好，又看向郑晓芊，忽然问：“你多高？” 郑晓芊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资料：“169。” 秦可颂露出由衷的笑容：“好巧，我184。” 什么意思？巧？巧在哪里？郑晓芊茫然地看着他，等着他的解释。 但是他好像并没有解释的打算，只是把手机还给她，说：“好了，你现在可以发微博了。” 郑晓芊这边还在思考秦可颂刚刚说的“好巧”到底是什么意思，一听这话，更困惑了：“发什么微博？” 这次轮到秦可颂诧异了：“你跟我拍照不发微博？” 第61页 郑晓芊摇摇头，没有半点迟疑：“不能发。” 她对娱乐圈的一些潜规则不是很懂，但有涂涂之前有告诉她，娱乐圈是有非常分明的阶级之分的。 比如说，傅曼儿如果发一条微博@她，会被人夸提携后辈。同样的内容如果是郑晓芊发，就是蹭热度，拉关系，会被人疯狂嘲笑。 秦可颂却不高兴了，别的姑娘都是马上就开开心心地美颜修图发微博，她为什么要一副很想和他划清界限的模样。 秦可颂：“没关系，我看你队友都发了。” 郑晓芊却很执拗：“还是不了。这个本来就是我的一个粉丝要求的，我就单独发给他看看就好了。”她是真的很怕被人骂。上次高露的粉丝就骂得她很郁闷了，秦可颂的粉丝的战斗力肯定只有更厉害的份。 惹不起，惹不起，告辞。 秦可颂气结。听听这话说的，意思就是要不是我粉丝要求的，我才不想跟你照相呢！ 秦可颂微微皱眉：“你为什么看起来很怕我的样子？我很可怕吗？” “我怎么会怕你！”郑晓芊脱口而出，就见秦可颂的表情立刻多云转晴。 秦可颂温和地问：“那是为什么？” 郑晓芊看着他，扭捏了一下，终于实话实话：“我就是……不想蹭你的热度。” 秦可颂一时无语，所有人都想着蹭他的热度，连郑炜有事无事都要蹭他一波流量宣传电影，居然有个人当着他的面这么坚定地拒绝了他。 “好。”秦可颂点头。 郑晓芊刚松了一口气，以为发微博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秦可颂忽然闪电般的出手，把她的手机又抢了过来：“那就让我蹭一下你的热度吧。” 郑晓芊：“？？？！！！” 他动作飞快地拿出了一部iphone xs max，点开郑晓芊的微信二维码，扫一扫。 叮。好友添加成功。 咻。图片发送完成。 一系列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把郑晓芊整个都看傻了。 直到手机回到了自己的手中，她还是懵的。 她眼睁睁地看着秦可颂点开了他自己那一部iphone上的微博客户端，选中了刚刚传送过去的照片，打下这一段话——“粉丝的粉丝要求的和粉丝的合影。@郑晓芊，不知道你的那位粉丝满意吗？” 郑晓芊：“……” 眼看着秦可颂就要按上发送了，郑晓芊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来的勇气，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 “您……你……你不能这样！”她大脑一片混乱，连刚刚纠正过来的称呼都忘了。 秦可颂感受着少女馨香的身体带着温热的气息紧贴在自己身上，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继续逗她：“照的挺好看的，不发可惜了。你不愿意发，那我就自己发，有问题吗？” 郑晓芊都要哭了，眼前都是山呼海啸般的黑她的话，想起师傅还在关注着比赛的事情，这要是让师傅看到了，指不定一生气，真的就不管秦可颂的死活把自己抓回去了。 她紧紧抱住秦可颂的胳膊，渴求且妥协地喊道：“我发我发，我现在就发！你你你……你删了……” 秦可颂这才轻松愉快、心满意足地道：“发吧，我看着。还有，你可以松手了。” 郑晓芊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的不恰当，呐呐地松开手，低头开始认命地发微博，再也不敢看秦可颂一眼。 秦可颂看她点开微博客户端，选中了图片就打算发，提点道：“你还没@我呢。” 郑晓芊：“……”她一言难尽地看着面前这个人，面前这个粉丝过亿的大偶像、大影帝。 不是吧你，居然连这个都管？她以前怎么不知道秦可颂是这样一个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的人？ 秦可颂微微一笑：“你不@我，我怎么蹭你的流量？” 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郑晓芊恍恍惚惚地看向秦可颂明明一脸微笑，但总觉得很有阴谋的脸。 颤抖着，加上了@。 千万别上热搜，千万别上热搜，千万别上热搜。 一定不要被师傅看到，一定不要被师傅看到，一定不要被师傅看到。 她在心里反反复复念叨着这几句话，用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壮烈按上了发送键。然后飞快地锁上了手机，紧紧地双手握住，再也不敢看一眼。 只要我不看！就可以假装毫无转发量！没错，就是这么的自欺欺人！ 围观了全过程的秦先生：“……” 她发的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合照而已吧？没有什么不健康、不和谐的地方吧？为什么周身要围绕着这么悲壮的氛围？弄得他好像在逼良为娼一样。 秦可颂疑惑地：“你这是……” 话还没说出口，被郑晓芊抓得紧紧的手机忽然响了。 第62页 屏幕上两个字，“涂涂”。 电话接通，是涂涂痛心疾首的声音：“乖乖诶，你们俩关着门在里面做什么？再不出来，你信不信，今天晚上你们带肉的同人文就能满天飞了！” 第28章. 36个女孩子统一服装，整整齐齐排了一排，形成了一个标准的半圆形，将训练室中间的六名大咖和节目发起人围在了中间。 节目发leo起人手里拿着流程，和那几位做着最后的确认。 其实leo挺荣幸的。作为一个偶像派唱跳歌手，凭借不俗的颜值，他在二线流量里面也算是数一数二的，最近隐隐有上升至一线的趋势。但是即使是这样，能和今天这几位一起同台，也算是难得的机会。 特别是秦可颂和傅曼儿。说是三生有幸都不为过。 走到他这个位子的人，更明白把握机会的重要性。 leo走到秦可颂身边，恭敬地低声问：“前辈，方便的话，我们开始？” 秦可颂的目光从某个方向收了回来，温和优雅地颔首道：“好。” leo顺着他刚刚看去的方向瞄了一眼，某个亭亭玉立的女孩，在一众一模一样的粉色制服中，依然是那么出众，仿佛生来就有着与生俱来的光芒，温柔和平、不声不响却勾得人移不开眼。 他朝郑晓芊友好地笑了笑，心道，傅曼儿就算了，再加上一个秦可颂。这姑娘，前途不可限量。 察觉到发起人leo隐含深意的笑容，郑晓芊禁不住窘迫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她和秦可颂两个人关着门在化妆间里面单独相处了十分钟，然后上传了一张合照的事情，不到五分钟就已经传得整个节目组都知道了。 从学员到节目组工作人员，甚至包括那几名过来参加节目的一线大咖，都忍不住频频向她投来好奇而探究的目光。 一半人眼睛里写着：“长得漂亮就是好。” 另一半人眼睛里写着：“有后台就是不一样。” 但是所有人的脑门上都刻了深深的几个大字——“羡慕嫉妒恨！” 还好节目录制终于开始了，要不然她真是要窘死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了。 她偷偷瞧了一眼正在和leo说话的秦可颂，赶紧收回了目光。其实此刻的她非常迷茫，虽然他们俩刚才关着门也并没有做什么，但是秦可颂的表现还是太反常了。 以他的身份地位，无论如何都不该和她这样一个还没有出道的三百八十线的小透明这样……亲近…… 回想起刚刚男人搂在她肩头的大手传来的温度，小妖怪郑晓芊不由得忧虑的想：他该不是认出我来了吧。 妖管局可是严令禁止暴露身份的，一旦身份暴露就会被立刻带回妖界受罚。刑罚有多可怕就不说了，那她有可能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更何况她还要救他的命。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了，药茶不能送了，态度也要在更加冷淡一点，必须装作完全不认识他！没错，就是这样！ 我的目标只是成为他的同事！同事就行了！ 再多了……再多了就…… 反正就不能再多了！ 就在郑晓芊在脑海中下定决心，单方面和秦可颂划清界限的时候，节目录制也终于开始了。 leo一个人那个话筒和手卡站在中间，一个个按照编号顺序讲退回到后台的嘉宾们介绍出来。 这几位的人气确实不是盖的，从学员到工作人员都不断地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尖叫声，氛围那叫一个沸反盈天。 特别是当最后一位秦可颂出场的时候，周边学员的尖叫声震得郑晓芊的耳膜都在嗡嗡作响了。 leo一脸感动地看着这六位：“我们今天这个阵容，别说学员们要昏倒了，我都想昏倒了。我感觉我提前迎来了事业的巅峰。” 嘉宾一号原本就属于插科打诨的那一挂，立刻接话道：“那岂不是可以考虑退休了？” leo：“别呀，养老钱还没存好呢。” 嘉宾三号义正言辞：“瞎说什么，男偶像是不会老的。” 几个人在中间说说笑笑，把下面的学员们逗得乐不可支。 leo见场子热了，开始言归正传：“好的，首先让我们的学员们和几位远道而来的嘉宾打个招呼。” 36名学员整整齐齐的鞠躬道：“前辈好。前辈们辛苦了。” 嘉宾一号：“我怎么有种军训阅兵的既视感？” 嘉宾二号：“所以，你们这是个运动类的节目吗？” leo笑：“一下子就暴露了完全没有看过我们节目的事实了吧。” 嘉宾一号狡猾地笑笑：“女孩子太多的节目我不怎么看的，我害羞。” 嘉宾二号：“我正好相反，我是看的太多了，所以记不清。” 众学员嘘他：“哈哈哈哈，咦……” 第63页 leo：“所有，有人之前看过我们节目吗？” 这种问题之前都是已经对过剧本的，他一点都不担心。有人走的是没看过的设定，自然有人是拿得看过的剧本，倒是绝对不会出现所有人都没看过此节目这么尴尬的情况。 秦可颂：“我看过。” leo一愣。 一二三四号嘉宾也是一愣。 傅曼儿无声地“啧”了一下。 什么，他竟然开口主动接话了？秦大影帝能参加他们这样的综艺节目就已经很意外了，现在竟然还要主动接话？ 之前节目组就商量过了，秦可颂从不参加综艺节目，连采访都参加的少，他要是不愿意说话就算了。反正有他那张脸，他说不说话粉丝们都能沉醉其中。 现在秦可颂忽然自己接话了，反而把完全没有准备的leo惊了个措手不及。 好在也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主，leo半秒不到就反应过来了，立刻热情高涨地把话题接了下去：“那不知道有没有那位学员，给前辈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之类的？” 秦可颂轻笑一声：“有。” leo又是一愣。咦，这种问题的标准答案难道不应该是“没有特别注意的”，“每一个女孩都很优秀”。你这样直接说有，很容易引战啊。你今天完全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但是他都说有了，leo还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问：“那是哪一位呢？” 秦可颂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极具亲和力地笑了：“第一期，打太极拳的那一位。我爷爷很喜欢。” 众人：“yoooo……” 郑晓芊：“……” 可以，小肚鸡肠秦可颂，我今天算是认识了，而且是有了深刻的认识。 嘉宾二号故作惊讶：“哇，还有太极拳，我就说你们是个运动类的节目吧。” leo眼睛一转：“运动不运动的问题我们待会再谈论，我现在想问一下可颂哥哥一个小小的八卦。” 秦可颂笑：“我这么低调都有八卦了？我怎么不知道？” leo贼兮兮地笑：“主要刚刚提到了爷爷，我就想到了一个传闻。听说，好像就是你爷爷提议你来参加我们节目的，是这样吗？你以前是从来不上综艺节目的。” 原来说的是这个。秦可颂大大方方承认道：“没错，就是我爷爷建议的。长辈的意见，我一般都是听从的。” leo一个风骚的转身，面向摄影机，表情夸张、言之凿凿地说：“听到了吗，现在所有在看节目的姑娘们，现在知道今天最应该感谢的人是谁了吧。赶紧去微博下面感谢爷爷去。要不是他老人家开口，你们哪里能在电影院以外的地方看到我们可颂哥哥。” 嘉宾四号弱弱举手：“那什么，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秦可颂玩味地笑笑：“大概是觉得，我也到了要谈恋爱的年纪，想让我多和漂亮的女孩子们合作吧。” 饶是知道这不过是一句随口说说的场面话，在场所有的女孩子依然被这样的回答撩的面红心跳的。 可颂哥哥夸我漂亮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要是能跟可颂哥哥谈恋爱，牵手、接吻、还有…… 啊啊啊啊！天惹，这样的神仙经历简直想都不敢想！上辈子拯救了地球才能修的这种福气吧？！ 嘉宾二号右手握拳在左手手心狠狠一锤，做恍然大悟状：“哦～我现在终于知道了，你们这原来是个相亲类的节目！” 立刻又引发了一阵哄笑。 leo本人也笑得不行了，一边笑弯了腰一边说：“ok，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来，现在有请我们今天的6位女嘉宾上前一步，我在这里提前预祝你们牵手成功！” 一旁半天没有说话的傅曼儿凉凉道：“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众人又是一阵狂笑，可不是嘛，女团节目玩成相亲节目就算了，你给我们天后大人也准备和女嘉宾是几个意思？ leo双手合十：“我错了，开玩笑开玩笑。我重新介绍啊，现在有请我们抽签选出来的六位队长上前一步。” 郑晓芊在内的六名女孩立刻上前一步走到了几位嘉宾面前。但是因为节目组早有叮嘱，后面有嘉宾猜队长的环节，所以她们并没有按照顺序站，而是随机站的。 leo：“好的，面前六位女孩就是即将于诸位合作的队伍的队长。她们每个人都藏了一份礼物，要送给对应的前辈。” 嘉宾一号：“这么好啊，竟然还有礼物？” 嘉宾二号：“来都来了，还送什么礼物——快，先拿出来看看我们再聊后面的流程。” leo：“不过呢，礼物的内容我们先卖个关子。除了曼曼参与了我们的抽签环节，已经知道了分组结果之外。先让我们的几位前辈凭感觉猜一猜，面前的几位女孩，哪一位和自己最有缘呢？” 第64页 其实不只是参与了抽签环节的傅曼儿，所有人早就知道自己将要合作的对象是谁。这个环节纯粹就是节目效果，简而言之，拖时长而已。 但是几位大牌还是很合作的开始“瞎猜”，理由也说的千奇百怪很有笑点，什么“因为有夫妻相”，什么“因为我喜欢胖胖的女孩”，什么“因为她长得跟我家的猫挺像的”…… 最后才轮到秦可颂。 秦可颂想也不想，温柔地笑道：“我猜，郑晓芊。” 旁边的女孩子们立刻爆发出一阵不可压抑的尖叫！ 一直不敢和他对视的郑晓芊：“……”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手痒的傅曼儿：“……” 秦可颂无辜地看着leo，深邃的黑色眼眸跃动着调皮的气息，问：“所以我这是猜对了，还是猜错了。” leo和他一起装无辜：“你看我做什么，你还没说理由呢。” 秦可颂温柔的目光重新回到郑晓芊身上，慢悠悠地说：“直觉吧。因为从小到大，最漂亮的，都是留给我的。” 第29章. 就在节目录制的当天夜里凌晨，在某个吃瓜群众钟爱的八卦聚集地论坛，一个帖子悄悄地爬了起来。 《（多图），李涛，今天偶偶们发的明星合拍什么水平？》 “偶偶”，是参加偶像美少女的学员们被网友们赋予的简称。说不上是粉还是黑，大概还是黑的成分占多数。反正莫名其妙地就全平台叫开了。 帖子的内容其实很简单，就是贴了一堆从各位学员们今天发的微博中下载的照片。而且为了不引发几位大咖的平行撕逼，只截取了学员们和秦大影帝的合照部分。 1l：对不起，除了我家哥哥的美颜盛世，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2l：不是粉，但是有句港句，穿一模一样的衣服的时候，才能看得出来，zxq这个颜值实在是太能打了！真的是吊打所有其他所有学员！ 3l：“不是粉”，“纯路人”，呵呵真是熟悉的句型。 4l：我的可颂哥哥长大了，今天又帅出了新高度。而且终于开始上综艺了，老母亲留下了喜悦的泪水，嘤嘤嘤嘤嘤嘤…… 5l：ls这个嘤嘤怪的亲友关系看得我有点蒙。 6l：重点不在这里好吗？！大家看这些照片，没有发现一个不一样的地方吗？ 7l：对不起，我只看到我家哥哥每一张都一样好看！ 8l：羊角面包粉到底烦不烦啊，每天就知道闭眼吹。除了脸他还有什么好吹的？ 9l：黑子嫌烦就滚，慢走不送，抱走我家哥哥。三座奖杯都看不到还上什么网，眼睛没有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10l：我看出来了有什么不一样了！！！其他人的照片，都是女生自己拿着手机和可颂哥哥合影，而且可颂哥哥是坐着的。 只有最后一张！郑晓芊两只手都在镜头里面。说明什么？说明是可颂哥哥站着！！！亲自拿的手机！！！拍的照！！！ 11l：ls咆哮组过来的吗？ 12l：不行了不行了，简直不敢想象可颂哥哥搂着我帮我自拍的场景，太上头了，我怕我晚上睡不着。 13l：你还是赶紧去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14l：凭什么啊，凭什么这么区别对待？！长得好看了不起吗？！（对不起，我酸了） 15l：就是很了不起啊！！！（其实我也很酸！！！） 16l：今晚，我们都是柠檬精！ 17l：不行，太刺激了，我决定说一个八卦，我听认识的工作人员说，这次和可颂哥哥搭档的就是zxq，说是傅亲自找节目组提的条件。 18l：受不了了，傅这种霸道的性格什么时候能改改，就不能谦逊一点吗？一天到晚眼睛长头顶上了，真以为娱乐圈是她家啊！ 19l：我女神有颜值有实力，霸道一点怎么了！你最谦逊了，以后电影女主都给你演好了！ 20l：真是粉随主人，到处乱咬，懒得跟你废话。 21l：**！******！！***！！！nmsl！ 22l：文明，注意文明……理性讨论，不要吵架。 23l：哎，傅家永远都是这么xfxy 24l：那所以这次这意思是，可颂哥哥是在给傅曼儿面子咯？ 25l：哈哈哈，羊角面包居然也有看人脸色的一天，不可思议，他不是号称超级大富豪吗？咋了，破产了？没钱了？ 26l：你他祖宗的是不是眼睛瞎了，什么叫看人脸色！ 27l：睁开你的眼睛看看秦风集团今天的股价！破产？！你特么在逗我吗？！月薪过万了吗？！今天的砖搬完了吗？！敢嘲可颂哥哥没钱？！ 28l：哎，怎么又吵起来了。那既然这样，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我也来说个更加xfxy的内幕——据说，最开始秦可颂是不打算参加这个节目的，但是听说傅曼儿来要，他就同意了。 第65页 29l：这个说法我也听到过，但是我听到的版本是，秦可颂对节目组说，他们要是能说动傅曼儿参加这个节目，他就参加！ 30l：所以因为zxq是傅的师妹，所以就被区别对待了吗？ 31l：哇，怎么办，都能说通了！ 32l：真相了！真相了！ 33l：什么？！我老公出轨了？！ 瞬间，一石激起千层浪，一个帖子不够，无数的帖子开花。五分钟不到，整个板块都被秦可颂和傅曼儿的消息屠版了。并且飞快地向各个流量平台扩散开去！ 明察分毫、目光如炬的网友们从无数曾经的细枝末节的过往中寻找着证据—— 对视，那是暗送秋波。 擦肩，那是耳鬓厮磨。 从来没有合作过，那是此地无银！ 相逢即是缘，同框即是糖！ 秦可颂和傅曼儿，is real！！！ . 秦可颂在自家酒店的总统套房睡的正沉，被一阵急躁的敲门声吵醒了。 心情躁郁地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和节目组约得时间是上午十点。 他昨天睡得挺晚的，一直在配合郑晓芊她们小组练舞。其实留给他的部分真的是非常简单，大部分就是走位和耍帅，毫无难度。 而且，为了照顾以唱歌难听著称的傅大天后。节目组说好了，所有嘉宾都不用唱歌，他们几个人都很轻松的一句歌词都没有。 而且学员们事先已经和替身排练了好几天，现在只需要简单磨合一下。按道理来说是很简单的。 可是…… 昨天练了好久舞蹈老师都不满意。 大概是昨天实在是撩的有些过火了，把小姑娘吓到了。郑晓芊全程都不敢和他有眼神交集，舞蹈里的肢体动作更是僵硬无比，随随便便挨一下都像被烫到了一样。 她可是c位啊！和他有最多的肢体碰触的就是她了！可她排练的时候完全把他当个污染源一样避而不见，这怎么练得好？ 昨天就这么磕磕碰碰地练了几个小时，别说舞蹈老师了，就连秦可颂本人都不满意，郑晓芊更是沮丧的不行。 秦可颂看她这样，心里也不好受，知道是自己唐突了。 他的女孩，单纯又美好，连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都不明白，又哪里能这么突然地接受自己莫名其妙的亲近。 后来他主动提出休息一个小时，工作人员还以为是他恼了，立刻就答应了。 切换成“小号”的身份，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给郑晓芊做了心理建设，总算是让她能用“专业的目光”去看这件事情。才算是让后半段的排练顺利了一些。 唉，心好累。 早年他拍过一部卧底的电影，讲述的一个双面间谍的悲惨忐忑的心路历程。他现在觉得，自己现在的经历和电影也没多大差别。 早知道就不要用什么小号了，什么人在江湖飘，保命用小号。都是假的。现在大号进度差的太远了，想追都追不上，怎么办呢？要不然还是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她吧？会不会又吓到她呢？ 他就是抱着这样苦恼的念头辗转反复了一晚上，怎么可能睡得好，现在竟然还有人有胆子一大早来吵自己？嫌命长了吧？ 烦躁地打开门，就看到穿着背心短裤的郑炜一脸戾气地站在门外，发型乱的一塌糊涂，活像刚从床上被人拉下来。 秦可颂看着眼前邋遢到不行的发小，一脸不悦地皱眉：“你怎么来了？”前几天，这帮家伙确实是在群里说要组团来围观郑晓芊，他以为只是开玩笑说说而已，结果竟然是真的吗？！这小子发什么神经，这不是添乱吗？ “谁让你又不开机？！劳资最烦你这动不动不开机的臭毛病！你知道昨天半夜闹出什么幺蛾子了吗？！”郑炜气哄哄地冲进房间，打开冰箱就找了瓶冰水就“吨吨吨”地灌了下去。 他一大早连口水都没有喝就被电话吵醒了，现在真是满脑子火气。 “你第一天知道我晚上不开机？”秦可颂不为所动地带上门，沉着脸走到沙发处坐下：“而且，还能有什么，不就昨天发了张合照吗？怎么了？犯法？” 虽然最后是惹的晓芊害臊了，但是那张照片他拍的挺满意的，要是能在热搜上多挂几天也不错。 “合照？你以为我说的是郑晓芊吗？”郑炜气不打一处来，手里已经喝光的矿泉水瓶子捏的咔咔作响，“大哥，你完全没有搞清楚情况！真要是她，我至于这么早跑来吗？！你自己赶紧去看看现在都传成什么了？！” 什么意思？不是郑晓芊？ 秦可颂一怔，终于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快步走到床边拿过手机一看—— 【秦可颂傅曼儿恋情曝光】 【秦可颂：只为傅曼儿而来】 第66页 【影帝和天后的神仙爱情】 【盘点娱乐圈那些不为人知的明星的地下恋情】 【五位悄悄已婚的明星,最后一个让人想不到,隐藏太深了!】 秦可颂：“……” 郑炜痛心疾首：“看到了吧！就这样你还睡得下去吗？！记者、公司、还有你爷爷！你不开机所有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什么玩意？！我是你助理吗？！”最可气的是，他打电话给秦可颂真正的助理，以大熊为首的两人竟然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打扰少爷睡觉！要不是这样，他能一大清早脸都没洗亲自跑过来锤门？！ 秦可颂这边越看越生气，特别是看到后面yy他们俩孩子都上幼儿园了，简直是火冒三丈，骂道：“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郑炜：“哼，最开始的那个帖子我刚分享到群里面了，你自己看看吧！都是你昨天那张照片惹出来的！” 秦可颂眉头紧锁，飞快扫视了一遍那已经被转发到全网皆知的帖子，简直要被气笑了。 这群网友到底什么脑回路？他和郑晓芊拍了张合照，最后竟然演变成了他喜欢傅曼儿？！ 一想到，郑晓芊这个小傻子前段时间还神神秘秘地跟自己的小号八卦自己和傅曼儿的绯闻，秦可颂瞬间又是一阵气闷，这要是让她看见了，还不知道那小脑袋瓜又能生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念头呢。 趁他看帖子的时候，郑炜烦死个人的不住在旁边嘀嘀咕咕：“要不然还是赶紧发个澄清微博？不对，你还是先打个电话你爷爷，他以为你又脚踏两只船了。诶，我为什么要用又呢？” 秦可颂懒得理他，直接一电话拨给宣传部，开的免提：“不管花多少钱，把这个热搜给我撤下去！” 宣传部部长都要哭了，他早上四点多就因为这件事情被从被窝里面拖了出来：“少爷，我们已经打给过平台方了。平台方也很无奈，说这已经是第三波要求要删这个热搜的人了。但是网友们的热情太高涨了，他们已经很努力再删了，完全跟不上新增的速度。tag一个接一个，删都删不完。他们算过了，按照现在的速度，最起码还要两个小时。” 郑炜冷笑：“还要两个小时？现在是七点，再两个小时正好赶上吃瓜群众们起床上班了。到时候就不是现在这个速度了。” 秦可颂却抓住了另一个重点：“第三波？还有谁？” 宣传部部长：“据说最早是妍宇娱乐总部的人发现的，对方非常生气。说再不删就发律师函了。” 秦可颂：“妍宇的总裁明恋傅曼儿这么多年，看到这种新闻当然生气。就是不知道剩下的一方是谁了。” 郑炜：“反正不是暗恋你的，就是暗恋傅曼儿的，有什么区别。管他那么多干什么？” 宣传部部长：“少爷，我们已经拟定了两份通稿，您选一选。首先把事实澄清一下，这种事情，越拖越厉害。” 郑炜：“没用！现在的网友一个个精明得很，谁会相信你们写的那些通稿啊！” 秦可颂似乎也对发通稿这个方式并不认同。这样的做法别说那些网友了，连郑晓芊这个小傻子都糊弄不过去。 但是不这么做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 郑炜看秦可颂竟然还在踌躇，忽然一伸手按掉了宣传部部长的电话。 秦可颂：“？” 郑炜：“我有办法，就看你听不听了。” 秦可颂：“说。” 郑炜：“反正现在删帖基本上是赶不上新增的速度了，如果真的想让这些个乱七八糟的话淡下来，道理你懂的——想要掩盖一个大新闻的最佳方式，就是制造出另外一个大新闻。” “你，去微博找郑晓芊告白吧。” 第30章. 郑炜兴致勃勃出谋划策：“你，去微博找郑晓芊告白吧。” 秦可颂：“……” 秦可颂简直想把这人从这里赶出去：“你没吃药吧？”没吃药就在家里好好关着，别老出来吓人。 郑炜翻着白眼，心道好心当做驴肝肺，四仰八叉往沙发上一倒：“你才有病。” 秦可颂抓起沙发上的一只抱枕就朝他砸过去：“那你发什么疯？” 郑炜稳稳地接住那抱枕，随手抱在怀里，心中感叹：哎，这抱枕手感真舒服，跟秦可颂公寓里面的一模一样，一看就不便宜。 秦老爷子对他这唯一的孙子真是发自内心的宠了，每一家酒店的总统套房都是按照秦可颂的习惯来设计的，从纺织用品到洗漱用具、甚至连电吹风都是秦可颂同款。力争让可颂不管走到哪里，都和在家里一样的舒适。不像自己爹妈，成天就催着自己趁年轻抱二叔大腿，多挣点钱，好让他们可以过上啥也不干、挥霍无度的幸福晚年。 第67页 同样是富二代，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郑炜一边把那昂贵的法国定制的抱枕揉来揉去，一边说：“我这办法有什么不好的？直接宣示主权，吓死那些心存妄念的人。” 心存妄念？ 秦可颂目光如电：“谁？” 郑炜一摊手：“不知道，我瞎说的。但是，就郑晓芊那长相，也就是现在还没红起来，过段时间真红起来了，打她的主意的人不海了去了？你以为就你一个人长眼睛了？” 秦可颂沉默，他不想承认自己竟然有一点点的心动。 郑炜纳闷地看着他：“不是，你秦可颂想追什么样的姑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总是要公开的，早点晚点有什么区别？别人公司是在合同里面写死了，不准艺人谈恋爱。我们公司我俩说了算，你在犹豫什么？” 秦可颂闷闷地说：“你也知道我现在还在‘追’啊？” 郑炜好奇地问：“不是，说真的，到什么程度了？”这个问题他们那群损友可是专门拉了个小群投票讨论过的，一直没有明确的答案。 秦可颂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完全没有进度的程度。 昨天才正式加到微信，然后她就看我一眼都不敢的程度。 一看这边秦可颂脸色沉了下来，郑炜就明白了。看来这进度非常不行的样子啊。 不过这郑晓芊不是可颂的疯狂粉丝吗？按道理说这事情不应该是手到擒来，怎么可颂看着很吃力的样子？ 郑炜奇怪极了，感觉不是很懂你们大城市人的路数，挠着头无奈地说：“不然就先这样吧。通稿先发着，反正我们解释了，行不行随便，清者自清。”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秦可颂叹气：“通稿你帮我看看，我去打个电话给爷爷解释一下。” 郑炜答应着：“好，那我也顺便给郑晓芊发个短信说说这事，简单证明一下。我是个外人，她还想要演我的电影，总归要给我点面子的。” 秦可颂一怔，眉头微皱：“你什么时候有她的电话了？” 郑炜：“我一直都有啊。你不记得了？上次你用手机把她头砸破了，是用的她的手机给我打的电话，我就直接存了啊？有什么不对吗？” 秦可颂：“……” 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当初还不惜用了个小号才弄到她的微信！！！他这段时间到底在浪费什么功夫啊？！ 秦可颂周身的气压都凝结了，缓慢而压抑地问：“所以，你，微信加了吗？” 郑炜：“加了啊，当天就加了。她当时连验证都没开，直接就通过了。还是我好心提醒，她才开的验证 。” 秦可颂：“……” 这一次的沉默比上一次更甚。 郑炜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这是什么反应，半晌才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又不可置信地问：“所以，你还没加？” 秦可颂面无表情：“加了。” 郑炜切了一声：“那你——” 秦可颂继续面无表情：“昨天加的。” 郑炜：“……” 行了，不用说了，他懂了。简直男默女泪。 难怪每次看郑晓芊发朋友圈，都没有在下面看到可颂的点赞和留言。他还以为是这小子拿着架子，不好意思让别人知道。现在才知道，这小子连微信都没有加上！ 郑大导演痛心疾首道：“不是，你怎么回事？这都多久了？你这办事效率也太低了吧？枉费哥哥们一直以为，你都把车开到了高速路了。结果呢，搞了半天你还在车库里面，连火都没有点着？！” 秦可颂冷酷无情地看着他：“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不许联系郑晓芊。以后也不许你跟她说话。我去给我爷爷打电话。你好好去给我看通稿。” 说着就带上门进卧室打电话了。 郑炜“啧”了一声，心道，不和情路坎坷的人一般见识，点开邮件去看宣传部发过来的通稿。 手机上，却弹出了另一条提醒。 . 卧室里，秦可颂花了十分钟的事情跟秦董事长许下了无数保证：三个月内带回来吃饭，一年内结婚，三年抱俩，龙凤双全，子孙满堂。秦老爷子才终于满意地放下了电话。 当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的他挂了电话，一脸心累地从阳台进来，就看到郑炜已经拆了一包薯片侧卧在沙发上悠闲地玩手机。 郑炜：“嘿，还别说，墨西哥进口的味道还真不一样诶。就是太贵了，几百块这么一小袋，不蹭你的，我自己都不舍的买。” 秦可颂的声音透着飕飕寒气：“我让你看的通稿呢？” 郑炜轻松愉快、毫无压力地道：“不用发了。有人已经发了。” 郑炜的8848钛合金手机屏幕反过来朝向他，秦可颂就看到这样一条微博—— 第68页 傅曼儿：“我对他没兴趣。” 简短有力，发人深省。 秦可颂：“……” 郑炜说不上是佩服还是敬畏地叹息了一句：“这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凶残又不留情面。” 秦可颂一把抢过郑炜的手机。 这条傅曼儿在十分钟之前发的微博，现如今已经被转发了十万次，而且还在不断地继续发酵。 下面的评论什么都有。 一部分是夸奖女神永远都是这么的直率犀利。 一部分是粉丝控评，说是造谣的人说得太过分了，傅曼儿才会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 还有女权人士说傅曼儿这样的女性永远都不想靠男的，太帅气。 更有无数的吃瓜群众在评论中@自己，让自己出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可颂顺着点进了自己的微博，就看到最新的一条忽然评论激增，全部都是安慰自己不要伤心难过，天下何处无芳草，傅曼儿原本就配不上你，…… 秦可颂：“……” 郑炜一边嚼薯片，一边偷偷看他—— 秦可颂，一个初恋还没开始，就莫名其妙被全网安慰失恋的男人。 好惨。 秦可颂气得手都抖了！！！这还不如听郑炜的，直接向郑晓芊表白呢！现在要是再表白，他们只觉得自己是把郑晓芊拿出来当挡箭牌，别说网友了，连郑晓芊本人都不会信的。 郑炜：“节哀吧，兄弟，别看了。时间会洗刷一切伤痛～你快去洗澡吧，我们该出门了，你洗完了我还要洗呢。” 秦可颂把手机甩给他：“谁要跟你用一间浴室。” 郑炜：“你先我后，我又不嫌弃你。” 秦可颂怒道：“我嫌弃！” . 最后郑炜还是终于成功洗了个澡，总不过是另外开了一间套房洗的。 两人站在电梯口等电梯。 郑炜整理着袖口，白眼翻翻：“看你矫情的。” 秦可颂心情很差：“再废话就把衣服脱了还我，自己裸奔去。” 郑大导演临要洗澡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带换洗的衣服，他原本是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人，准备直接再把身上这套穿上。 但是矜贵的秦大少爷说，他要是敢把换下来的脏衣服再穿上去，他们就绝交。说得很认真，附带鄙夷的眼神。 后来只好从秦可颂的行李里面拿了一套新衣服给他穿。 一向都穿的跟出门打酱油的土味直男郑炜，换上秦可颂的高定衬衫、西裤后，精神了许多，简直判若两人。 但是他好像很不习惯这样的穿着，一直在那折腾袖子，视图把它撸起来：“我说这个人能不能讲点道理，是你让我换的，你以为我想穿的跟相亲一样吗？再说了，哥哥今天是来给你助阵的，你是不知道，傅曼儿那个女的，可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对付——” 这边话音未落，就见面前的电梯门缓缓打开，有熟悉的女声传来—— “我告诉你，郑炜那个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兄弟能好到哪里去——” 声音戛然而止。 电梯外的秦可颂和郑炜。 电梯里面的郑晓芊和傅曼儿。 傅曼儿难得舍弃了她风韵撩人的大波浪，两人梳着同款高马尾，乍一看像两姐妹。 这就很尴尬了。他怎么忘了，这附近高级一点的星级酒店就他们家这一家。按照傅曼儿的标准肯定是非总统套房不住的。今天住的这一家，总统套房一共就最高的两层，他住的下面一层，没想到，傅曼儿竟然就住他楼上。 郑晓芊：“……” 秦可颂：“……” 秦可颂和郑晓芊相视无言，彼此之间都有一种背着人说坏话，结果正好被正主抓到的尴尬。虽然明明不是他们说的。 但是另外两个人明显不觉得尴尬，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眼睛里面的愤恨都要具象化成火焰喷射出来了。 傅曼儿冷哼一声，伸手就按了关门键。 电梯外的郑炜眼疾手快，“啪”一声拍上开门键，梗着脖子不忿地说：“怎么，电梯是你家的？” 傅曼儿不死心继续按关门键：“反正也不是你家的！” 郑炜也不甘示弱地接着戳开门键：“是我兄弟家的！约等于我的！” 傅曼儿鄙视：“脸真大！关你屁事！” 郑炜愤恨：“老纸有百分之一的股份！”那就是说最少关我百分之一的事！ 眼见着无辜的电梯要被这两人玩坏了，电梯的真正所有者秦可颂终于徐徐开口，语气平静而淡定：“电梯里的摄像头都是最高清的那种，你们确定要继续折腾？” 傅曼儿手一顿。她可以接受上热搜和头条，但是不接受因为和郑炜一起弄坏了电梯上头条。 郑晓芊赶忙趁这机会抱住她的胳膊，劝道：“算了吧。”她其实也不明白，这到底是有什么仇什么恨啊，至于这样吗？电梯都不能坐同一辆，这么不共戴天吗？ 第69页 郑炜立即抓住机会，一个闪身挤进了电梯。堪堪站在傅曼儿面前，从鼻子发出哼笑，那叫一个得意洋洋。 要不是还有别人在场，她真想把这人一脚踢出去！ 不过，事已至此，傅曼儿甩开郑晓芊的手，哼了一声。小叛徒，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 郑晓芊尴尬地眨了一下眼睛，抬眸看了一眼秦可颂，往后稍稍退了一步。 这是在给他让位置。 秦可颂今天一早心情差到了极点，但是郑晓芊这个乖顺的小动作却莫名地让他的心软了下去。他侧着脸不看丢人现眼的郑炜，冲郑晓芊轻轻地点了一下头，也进了电梯。 缓缓向下运行的电梯里，四个人站成了一个正方形。每个人心里都是各怀鬼胎半晌没有说话。 直到真正的勇士郑大导演开口打破了僵局：“你那微博是什么意思？” 傅曼儿看都不看他一眼，声音冷到了极点：“字面意思。” 郑炜不爽：“哪有你这么说话的？” 傅曼儿：“实话实说有错吗？” 郑炜青筋暴跳：“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自私？就不知道顾及一下别人的感受吗？你说出来是爽了，其他人怎么办？要是他先发一条‘not my type’，你以为现在被全网嘲的人是谁？！” “可以啊，倒打一耙是吧？” 傅曼儿冷笑，转头看向秦可颂：“好，秦可颂，我问你。郑晓芊和你那张照片是不是你逼着发的？！” “曼曼姐！你……你说什么呢！”郑晓芊大惊失色，这件事情她根本就没有和别人提过，曼曼姐怎么知道的？竟然还直接质问秦可颂，她现在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郑炜茫然又震惊地去看秦可颂，我擦，你小子还有这种骚操作？ 秦可颂也是一愣。倒不是别的，主要是傅曼儿这个口气，莫名让他想到了那些鸡毛蒜皮的青春片里，气急败坏地警告班上的坏男生不要带坏自己闺女的操心家长。有点出戏，还很雷人，让他非常不适应。 傅·操心家长·曼儿见他不说话，权当是默认了，生气地道：“我看着她长大的，她什么性格我不知道？她连和我的照片都不敢发，怎么可能发你的？！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打我们家郑晓芊的主意！你知道她家长是——呜！” 郑晓芊眼疾手快捂住了傅曼儿的嘴！这个不能说啊啊啊啊啊啊！！！ 索性此时电梯终于晃晃悠悠到了一楼，电梯门应声而开。不幸中的大幸，电梯口没人。 似乎和郑炜多呼吸同一片空气都是一种煎熬，傅曼儿挣开郑晓芊，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出去。 郑炜不依不饶地追了出去：“她家长是谁啊？你把话说清楚！” 郑晓芊刚想去追，秦可颂长腿一迈，挡在了她的面前。 郑晓芊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秦可颂看着她，眼中的情绪翻涌不定，用手背敲上最高层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关上。 第31章. 秦可颂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你别害怕，这个电梯是直达总统套房的，其余的楼层不会停，我就是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 郑晓芊抬头望了一眼电梯间的一角，为难地道：“可是，有监控。”秦可颂这样的身份，被拍到和她在一起进出酒店，总归是很敏感的。 秦可颂温声道：“我家的酒店，监控绝不会泄露的。” 郑晓芊：“……” 所以有钱果然就是了不起啊…… 秦可颂：“放心。” 郑晓芊垂下眼，不敢看他温和的眉眼，小心翼翼地问：“那，是有……什么事吗？” 秦可颂：“对不起。” 郑晓芊闻言一怔，抬头看向他：“啊？” 秦可颂诚挚道：“昨天是我冒犯了。原本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没想到后来演变成了这样。我一早上看到微博就打算澄清的，只是没想到你师姐的动作这么快。” 他这样正式的口气倒是让郑晓芊不好意思了，想到傅曼儿那么直白不给面子的微博，也确实给秦可颂带来了不小心的影响，不禁尴尬道：“曼曼姐没有恶意的……她只是，恩……比较直接。” 秦可颂摇头：“原本就是我的问题，给你造成困扰，也给你师姐造成困扰，很抱歉。” 郑晓芊：“不不不，明明是我找你照相的。如果说不对，那也是我不对。” 看着郑晓芊拼命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的样子，秦可颂觉得可爱极了。打断她，笑着说：“我们这样一直互相给对方道歉，就真的会没完没了的死循环了。要不，这件事情，就翻篇了？” 郑晓芊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点头：“恩，好。” 秦可颂放软了声音，微微倾身：“那今天的排练，你可以不要再怕我了吗？” 第70页 郑晓芊下意识地道歉：“对……对不起……” 秦可颂都要无奈了：“怎么又道歉了？你是因为我昨天在选人环节说的那些话，不高兴了吗？” 郑晓芊声音小小的：“没有不高兴，我就是……不太习惯。后来我有反省过了，是我太认真了，节目效果而已，是我态度不够专业，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节目效果？秦可颂眉头一皱，他昨天开导她的时候，可没有说这句话。这小傻瓜又在想什么呢？ 秦可颂耐心道：“我以前没上过综艺，你说的‘节目效果’我不太懂。我只知道，我昨天说的都是实话，你确实比她们都要漂亮。” 面对这么直白的赞美，郑晓芊耳根忽然就红了：“我……我……没有……” 其实，她长相如何，她自己很清楚，她虽然单纯，但也不至于美而不自知。她之前甚至还用这个怼过钟梦琪。但是从秦可颂口中说出来，就令她感觉特别害臊，心跳加速，一时间连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你有。”秦可颂眉眼温柔，语气却是十二万分的笃定：“我们这个圈子，最讲究事实。谁比谁努力，谁比谁演技好，谁比谁好看，每一件都有千千万万双眼睛盯着。做不得假，同时也不需要谦虚。你明白了吗？” 秦可颂的粉丝常说，秦可颂有一种非常独特的亲和力，糅合了高不可攀和平易近人。 就是你会一边尖叫着“啊啊啊啊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又一边心痛着“呜呜呜呜呜，太闪亮了，我配不上他”。 今天郑晓芊忽然有些明白.粉丝们说的意思了。 明明是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却有一种温和人心的力量，让你忍不住就想信赖他靠近他。 秦可颂继续说：“最开始郑炜想让你出演女二，我还抱着怀疑的态度。但是根据这段时间你表现出来的实力，我认同郑炜的意见，这个角色，非你莫属。很期待和你的合作。” 郑晓芊想起当初在医院见面时秦可颂冷漠的态度，再看眼前这个温柔细致的秦可颂，心道这变化也太大了吧，人类真是奇怪。但是不管怎么样，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么离自己的“和他当同事”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郑晓芊：“谢谢，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在啸生》这本小说。如果真的能参与，我很荣幸。”这是心里话，没有参假。 秦可颂和郑炜携手郑梦琪将要翻拍《在啸生》这本小说的消息是众所皆知的。连昨天的送礼物环节，节目组让郑晓芊给秦可颂准备的礼物都是《在啸生》的2019年精装版，就是为了先给电影拉一波宣传。 《在啸生》，是“在校生”的谐音，围绕着校园暴力的主题，用明明光明幽默的叙事讲诉了一个悲伤的故事。三年前出版，到现在依然畅销的一本小说。 秦可颂：“一直？你之前就看过？” 郑晓芊难得露出兴奋的神色：“是啊，我很喜欢殷枝的小说，他出的每一本书我都看过。”殷枝，就是这本书的作者。性别不详，年龄不详，身份成谜。但是这不妨碍郑晓芊把他所有的书都通读了一遍。毕竟妖界的娱乐活动实在是太少了，连电视机也只能收到几个频道。 倒是人界的小说在妖界流传得非常快，男妖们普遍爱看胡说八道的修真类小说，女妖精们则是觉得“霸道总裁爱上我”这种情节深得朕心。每每市场上有了新的畅销书，沈局长就会批量订购一大批，然后运送到妖界坐地起价，倒卖给妖精们。饶是这样，也阻碍不了妖精们沉迷小说不发自拔的趋势。 而殷枝，则是难得的男女通杀，五年来一只蝉联妖界小说销售榜榜首的作者。 “……”秦可颂沉默了一瞬间，意味深长地问：“你很喜欢殷枝？” 郑晓芊：“怎么了？” 秦可颂笑笑：“没事，我认识，有空介绍你认识。” 郑晓芊高兴地点了下头：“恩。” 总算是哄好了。秦可颂轻笑一声，眼睛忽的一转，忽然道：“其实，昨天还有一句实话。” 郑晓芊：“什么？” 秦可颂：“喜欢你，是真的。” 郑晓芊震惊地睁大了眼。 秦可颂看她这样子差点没乐出来：“我是说，我爷爷，是真的很喜欢你。不然，也不会找你来做手机代言人。” 郑晓芊一愣：“手机代言人？” 秦可颂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反问道：“对啊，你的手机难道不是研发部给你试用的吗？之前爷爷跟我说想找你当代言人，问我的意见，我还以为开玩笑的。今天看到你的手机我才意识到是真的。这个是没上市的限量版，一共就出了两台。” 第71页 郑晓芊还处于震惊中：“那是你们家的公司？” 秦可颂笑：“是啊。幸好爷爷问我意见的时候，我同意了。现在看来，你这个代言人，我们签得很明智。”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郑晓芊不可置信地问：“可是你爷爷为什么会选我呢？” 秦可颂随口编了个理由：“他应该很希望有个你这样漂亮的小孙女吧。” 郑晓芊：“……你” 秦可颂：“我爷爷以前老说我要是个女孩就好了，女孩子知冷知热，可爱多了。” 郑晓芊不说话了。 骗人！秦老爷子为人虽然随和，但是骨子里却是极为重男轻女。秦可颂的母亲生下他就开始满世界飞不着家，他一直都非常不满，好几次都说要不是看在她给他们秦家生了一个孙子，早把这个女人扫地出门了。 那个时候秦可颂的父亲病得还并不严重，只是无奈地听着。 秦可颂的父亲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一个伟大的电影演员，秦可颂的爷爷一点都不支持这个梦想，希望他能回来继承家业。 后来他在美国读书的时候悄悄地混进了电影剧组跑龙套，遇到当时也不过是另一个小助理的秦可颂的母亲。两个年轻人一拍即合，又找了一批志向相投的人，合拍了一部小成本的电影。 只可惜，因为涉及到一些当时的敏感因素，这部电影当时并没有上映。 但这两个人却有了另一个成果——就是秦可颂。 两人回国，奉子成婚，秦可颂的母亲才意识到自己这是撞了大运加入了豪门。 富足的优越的环境、令人羡慕的社会地位，千依百顺的丈夫，这样忽如其来的运气并没有让她满足，却让她产生了“我值得更多”的错觉。 后事不表，总归是个贪心不足蛇吞象的故事。 总而言之，秦父因病过世之后，这个唯一的孙子可以说是秦老爷子的命。更是不可能说出希望他是个女孩这种话。 郑晓芊全身一个激灵，谨慎地看向秦可颂：阴谋，肯定有阴谋！连爷爷更喜欢女孩这种话瞎话都编出来了！ 郑晓芊紧了紧小小的拳头，打算戳穿他的谎话：“……我还以为你爷爷更喜欢男孩。” 秦可颂莞尔：“无所谓，反正我更喜欢女儿。” 郑晓芊：“……”瞬间破功。 她茫然又疑惑地眨眨眼，刚刚捏得紧紧的拳头慢慢松开——等等，他们刚才在说什么来着？好像讨论的不是这个话题来着？怎么不知不觉就向着奇怪的方向去了？ 此时，电梯在顶层稳稳停下，机械的开门，然后关门，停着不动了。果然如同秦可颂设想的一样，没有任何人打扰。 但是就是这份无人打扰，开始让郑晓芊不安了。 我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 ，单纯想和他做同事的路人。 我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 ，单纯想和他做同事的路人。 我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 ，单纯想和他做同事的路人。 郑晓芊在心中默念了三遍，低头看了下手腕，清咳两声，平淡地说：“时间不早了，我们下去吧。曼曼姐说不定还在等我。” 秦可颂看着郑晓芊白净的手腕：“……”撒谎是不是要讲一点点逻辑？你带手表了吗？ 郑晓芊抿了抿唇，眼神飘忽地看了一眼全灰的电梯按钮，又偷看了一下秦可颂：“今天的表演对我来说很重要，我真的想早点去……” 她这么一说，可怜巴巴的小眼神一扫，秦可颂心就软了。虽然他很想再跟她多说几句话，但是一想，反正该解释的都解释了，以后说话的机会多的是。 秦可颂顺从地按下负三楼的按钮：“行，我们下去吧。” 郑晓芊奇怪道：“负三楼？”刚刚曼曼姐他们不是去的一楼大厅？ 秦可颂解释道：“一楼大厅人太多了。负三层是vip专属通道，那里没人。不过就是要走楼梯绕上去，有些麻烦。傅曼儿和郑炜我知道，两个人都不怕被拍，也不在乎。但是你以后还是小心一点，不管是住酒店还是外出，尽量走vip，至少从安全角度来说，我能……恩……能让人放心一点。” 他原本说的是，“我能放心一点”，最后还是改成了“让人放心一点”。 郑晓芊：“……”你这么细致周到，我更加不放心了。 以为她真的是在为比赛而紧张，秦可颂轻声安慰道：“放心，有我在，你的第一跑不了。” 郑晓芊愣了一下，缓缓点头：“好。” 电梯一路往下，行到了负三层。“叮咚”一声，大门打开。 原本“那里没人”的vip专属通道——昨天刚刚见过面的一二三四号男嘉宾衣冠楚楚、整整齐齐地站在电梯门外。 第72页 郑晓芊：“……” 秦可颂：“……” 惊疑不定的一二三四号男嘉宾：“……” 亲娘咧！他们就是没找到楼梯打算直接做电梯回一楼，没想到一不小心吃到这么大一个瓜！！！还是娱乐圈从来没有绯闻的秦可颂大大的瓜！！！ 而且，要是没看错，这电梯是直接一路从顶层的总统套房下来的，中途就没停过，所以他们只能是一起进的电梯。 一起进的电梯？该不是昨天也是一起…… 细！思！恐！极！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后，郑晓芊弱弱地开了口：“顺路，真的是顺路。”虽然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秦可颂点头，心情却看上去不错，附和着她的话：“真的。” 继续震惊，脑洞越来越放飞的一二三四号男嘉宾：“……” 见没人说话，郑晓芊懊恼地瞪了一眼罪魁祸首秦可颂，苦着脸：“你们别不信啊。” 咦！她敢瞪秦可颂！ 秦可颂心情却看起来更好了！ 行了，大佬，我们懂了！ 觉得自己get到了大佬的指示的四位立刻表态—— “信！” “这有什么不信的？” “你长得好看说什么都对。” “我口风最严了，放心。” 四张“满脸都写着相信.jpg”的一线俊脸，冲他们俩微笑。 第32章. 就好像是为了证明在这个娱乐圈，秦可颂说的永远是对的，郑晓芊继续保持了小组第一、个人第一的好成绩完成这次演出。 而傅曼儿和秦可颂那根本就不存在的“绯闻”也终于淡了下去。 原因是郑炜在节目录制当天发的一条微博—— 郑炜：“给吃瓜了一整天的网友们长长见识，这才叫做cp感。【图片】” 一夜之间，被转发了五十万次。 那是最后一次带妆彩排的时候，大导演郑炜专门从摄影手里抢了一台单反拍下的一张图。 两人穿着风格统一的夏季白色高中制服，面对面却没有眼神接触，小手指轻轻地勾在一起，看着是那么低接近，又仿佛下一秒就会悄悄松开。 郑晓芊盯着自己的脚尖，嘴角是若有似无的羞赧微笑，将少女的娇羞的表现的恰当好处。 秦可颂的视线却是落在两人勾在一起的小手指上，温柔宠溺，又带着坚定和不认输。 那是美到无懈可击、甜到直冒泡泡的一张合照。 吃瓜吃了一天，却依然还嫌不够的网友们立刻就炸了—— “太有初恋的味道了！！！” “竟然是制服look！！！我可颂哥哥穿制服太好看了！！！” “果然童话里都是骗人的，我在学校里面怎么就没有遇到这种学长？” “晓芊妹妹也好看！！！” “嘛呀，这两个人也太配了吧！” “这是什么校花和校草的主题节目？” “我tm？好兄弟下场官方定cp？还有这种操作？” “哈哈哈哈，那这cp叫什么？‘颂’‘芊’，‘送钱cp’怎么样？！” “哈哈哈哈，我头都要笑掉了！” “我滴妈，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有幸福感？谁能来给我送点钱？” “给我锁死！” “这cp我嗑定了！” 特别是当秦家老爷子第二天亲自下场点赞之后，送钱cp，彻底走红！ . 原本，要说换成一般情况，像这种十八线、还没出道的新人敢碰瓷秦可颂，那秦可颂那一群战斗力高强的粉丝们一定是会把她撕到怀疑人生、哭着离开娱乐圈的。 但是，这次是秦可颂的好兄弟郑炜导演亲自发的图片，而且秦可颂的亲爷爷还亲自点赞了。 既然是自家人带的节奏，那就不能随便处理了。 一阵热烈的讨论后，大部分理智的粉丝分析后得到的结论是： 1，转移和傅某某的虚假绯闻上的关注。 2，后面的电影会有合作。 3，这两个人放在一起实在是太好看了！！！ 特别是最后一条，几乎受到了所有颜值粉和非颜值粉的赞同。 反正，肯定不是这两人真的谈恋爱了，那就无所谓！这样世间少有的颜值组合，看一看赏心悦目，嗑一嗑强身健体，何乐而不为？ 就这样，秦可颂和郑晓芊的“送钱cp”，竟然得到了绝大多数秦可颂和郑晓芊粉丝的认可和支持。 秦可颂粉丝：“你家妹妹真的很美。加油，能红起来的。” 郑晓芊粉丝：“你家哥哥真的好帅。我们不碰瓷，我们低调地向前辈学习。” 这样和谐得亲如一家的氛围，在这个撕逼热火朝天的娱乐圈，堪称一绝。 但是蒸煮郑晓芊表示很苦恼。 特别是这段时间当“一个小号”彻底从一个“纯粉”变成了一个“cp粉”之后，她就更烦了。 第73页 “cp粉”，在bd百科中给出的官方解释是：某组假象情侣的fans，他们喜欢把自己喜欢的两个明星想象成情侣的关系，特别希望剧中的一对也成为现实中的情侣。 而一个小号同学把后面一句话体现地淋漓尽致。 一个小号：“分享：盘点那些把所有画面变成粉红色的cp们。” 一个小号：“分享：【送钱cp】【狐狸精】该来的是一定会来的。” 一个小号：“分享：超级好嗑的超颜值cp们。” 一个小号：“分享：【送钱cp】剧情向《恶作剧之吻》bgm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一个小号：“分享：98k踩点向，可颂哥哥在线索命。” 无视了好多天这种类似病毒的大量分享之后，郑晓芊终于忍无可忍。 灵魂质问—— 郑晓芊：“你真的不是手机中毒了？”不是说，现在已经科技发达到手机都不会中毒了吗？现在到底是手机中毒了还是人中毒了？！ 一个小号：“【憨笑】没什么，就是这么好的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 郑晓芊：“……”他竟然还发【憨笑】这种表情，太可怕了！ 一个小号飞快地补了一句：“这么好的秦可颂，更要与你分享。” 郑晓芊：“……” 郑晓芊：“你不是我粉丝吗？” 一个小号：“是啊！” 郑晓芊诚心诚意地问：“那秦可颂到底给你了多少钱？” 一个小号回复的飞快：“别谈钱，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正义。” 郑晓芊：“……【擦汗】这和正义有什么关系？” 这算什么，好像是叫强行拉cp，这也能和正义拉上边？ 一个小号义正言辞：“颜即是正义。” 郑晓芊：“【再见】【再见】【再见】”心很累，有点想拉黑他了。 不想在这个问题上面继续纠结，郑晓芊换了个话题：“你真的不打算去上班吗？我觉得你要是有一份正经的工作，就不会关注这么无聊的八卦了。” 这个人好像在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就说自己在休假。可是现在都过了多久了，从第一期到现在，怎么依然还是这要每天无所事事，沉迷追星的样子？都不用赚钱吗？ 一个小号：“没事，我家有钱。够我花的。” 一个小号：“过几个月有个大项目要做，暂时还在休假中。我现在唯一的工作就是追你。” 一个小号：“我是说，追星。【得意】” 郑晓芊恨恨地嘟起嘴：“……”果然人界所有的烦恼都是万恶的有钱人引起的。 郑晓芊：“不跟你闹了，我要去集合了。” 一个小号：“听说今天下午有直播？去公园？” 她现在已经对于这个人比工作人员更清楚节目流程这件事情习惯了。 郑晓芊：“是啊。说是湖边烧烤什么的。” 自从上次36进25淘汰完成之后，只剩下最后一场总决选，在两个星期之后。 因为总决选是现场直播，也就是说所有的节目录制已经完毕。 所以在这最后的阶段，节目的安排反而慢了下来，大部分都是日常的进阶训练。偶尔还会安排一些休闲娱乐的活动，让学员们放松一下心情。 今天就安排了户外的烧烤环节。当然，为了在没有节目播出的时间再刷一波存在感，这一次虽然说是休闲娱乐的户外烧烤，却也是全副武装地n个机位地开启了直播模式，据说连无人机都要出动了，目的就是把学员们私下生活中的样子放给粉丝们看。 一个小号：“去吧，到时候我去给你刷礼物。【加油】【加油】【加油】” 郑晓芊：“别！不许浪费钱！再说了，这钱最后也不会给我。”这是实话，用的是节目组的直播账号，就算刷了几个亿，也分不到郑晓芊头上一分钱。小守财奴才不会做这种亏本买卖。 那句看着很普通的“不许浪费钱！”莫名地取悦到了某人。十二万分的粉丝滤镜下，这话听着就和老夫老妻的撒娇一个意思了。 秦可颂心里开出一朵朵粉色的小花，好像隔着手机屏幕就已经看到了少女严肃又认真的样子，心情愉快地回复道：“那行吧，快去，等着看你。【玫瑰】” 我已经等不及，想要再见到你了。 郑晓芊看着屏幕上那一朵小小的玫瑰，笑了笑，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有一个人守候着自己的感觉，倒是不赖。 . 节目组在远城区的森林公园找了一块风景优美的临湖草地给她们做烧烤场地，绿树成荫，锦鲤环绕。 好久没有离开训练基地的学员们，瞬间就仿佛脱了缰的野马一样投入了大自然的怀抱。 当然节目组不可能这么简单地放过她们，又是加入了一些搞笑的游戏环节，分组让她们去搭没有图纸的帐篷之类的折腾人的事情。 第74页 闹腾了一个多小时，女孩们才终于按照节目组的指示在湖边把帐篷、地垫、烧烤架布置好，开始自由活动时间。 到了这个时候，郑晓芊才开始有些羡慕起其他的女孩子了。 有喜欢音乐的，三三两两坐在草坪上，弹着吉他唱着歌。 有喜欢打游戏的，已经几个人组了房间，盘腿坐在地垫上开始开黑。 还有喜欢舞蹈的已经开始比赛谁下腰更厉害之类的。 每一个人都在尽情展示自己年轻的风姿，只求能在直播间里面被网友们多注意一眼。 可是这些她都不会，要不然也不会在第一期里面打太极拳了。她就像一个没有钱上特长班的小女孩，有些羡慕地看着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孩多才多艺。 好在她大概生来就是这样不争不抢的性格，默默地在一边帮大家烤东西吃也并不觉得孤单。 毕竟，烤肉这件事情，对于郑晓芊来说本来就是一种享受。 等终于折腾累了的学员们终于想起来今天还有烧烤环节，郑晓芊已经把所有的肉类食品烤完了，而且非常细心地放在另一个只烧了小碳火的炉子里面热着。 学员甲：“郑晓芊……你是个魔鬼……” “啊？”一手拿着一只扇子正扇着炉火的郑晓芊茫然地抬起头，发现炉子前面忽然围了一圈人，每一个都是面上带着纠结和仇恨的表情，一下子看她，一下子看她烤好的食物。却始终没有一个人主动拿东西吃。 第33章. “怎么了？是烤的不好吗？”郑晓芊问。 学员乙神情悲痛：“就是因为你烤的太香了啊！！！” 学员丙则是激情控诉：“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这些减肥的人的心情？我已经两年没有见过这么多肉放在我面前了。” 学员丁哀嚎着：“节目组有毒吧！明知道我们要控制体重要搞这么多鸡翅、鸡腿！啊！！！晓芊，我不吃，我就问问，你这个……看起来特别香的鸡翅膀，烤的时候是不是还用小刀划开了的？” 郑晓芊：“额……是呀，这要比较入味。” 学员丁：“嘤嘤嘤……你还不如不告诉我……” 郑晓芊友好地拿起一串鸡翅，递给她：“你试试嘛，我别的不行，厨艺还是很有自信的。” 学员丁继续“嘤嘤嘤”，一脸纠结地看着那很明显色香味俱全的鸡翅膀，始终没有接。 学员丙：“听到没，第一名再说自己‘别的不行’。嘤嘤怪，你先别嘤了，带我一起！” 学员丁：“嘤嘤嘤，你才是嘤嘤怪！” 郑晓芊跟着笑出了声，虽然节目组总是把大家放在竞争的状态上，但是其实大部分的女孩子都还是很友好的。说说笑笑的年纪，并没有那么多心机深沉。 “咦，我听说有人要当着几百万网友的面吃鸡翅膀？是哪几家规定吃一口肉要扣掉一整个月的绩效来着？”一个年轻悦耳的男性声音在一群女孩子们身后响起。 学员丁：“啊啊啊啊！pd带着直播的摄影机来了！我先撤了！” 几个女孩子嘻嘻哈哈地拽住她：“哈哈哈哈，不许跑，准备接受公开处刑吧！” leo今天一身粉色的休闲装，混迹在一群女孩中看起来浑然天成、没有半点突兀。他的身后跟着两名扛着摄影机的大汉，头顶上还悬着一台无人机。 leo：“谁刚才要吃肉的！出来受死！” 学员丁也是戏很多，抱着旁边一位学员的腿就歪到地上的草坪上了，悲鸣道：“青天大老爷，我冤枉啊！不是我的错！都是郑晓芊的锅！”非常有大马路上碰瓷佬的风韵。 安安静静在烤肉，忽然从天而降一口锅的郑晓芊：“……”我做什么了？ leo内心里大概也是个戏精，一听这个架势，立刻就飞快地把戏接了下去，咬文嚼字道：“冤从何来？” 学员丁指着郑晓芊激情燃烧地控诉道：“青天大老爷，你看这个如花似玉的小女子，这么瘦，腰这么细。竟然还在使劲烤肉，自己吃就算了，竟然安还要给我们吃！你说她是不是有罪！” 郑晓芊无语，看看自己的腰，觉得并不是自己的错。又看看没有送出去的鸡翅膀，色香味俱全，更不是它的错。算了，我还是自己吃吧，你们这些对食物没有尊重的人，哼。 然后，默默地咬了一口鸡翅膀。恩，好吃。 学员丁哭了：“嘤！我的鸡翅！” 郑晓芊眼神坚定道：“我的了。”只可惜腮帮子还在一鼓一鼓的，怎么看都像一只萌萌哒的小仓鼠，看着非常地不严肃。 旁边的学员全部都快笑倒了，特别是郑晓芊咬了那一口鸡翅之后。 直播的弹幕也全部都是“233333333333”“什么沙雕小剧场”“吓得我晓芊妹妹赶紧又吃了一口肉肉”。 第75页 leo这边则是一边忍着笑，一边假装公正严明地说：“按照本国律例，并没有说劝人吃肉是犯法的。” 学员丁已经彻底沉浸在失去鸡翅膀的悲痛：“嘤嘤嘤……鸡翅……我的鸡翅……” 学员丙是个好学生，举手提问：“pd，那不管怎么吃都不长肉犯不犯法？！” leo脸色一板：“何止犯法，简直罪无可恕，太过分了！” 郑晓芊：“……” 郑晓芊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们：“所以你们要抓我去坐牢？” leo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不，我们打算惩罚你今天不准吃肉。” 郑晓芊瞪大了眼睛，握紧了手里吃了一半的鸡翅膀，禁不住提高了声音：“！！！怎么这样！！！” 弹幕终于彻底笑疯了—— “我第一次听到晓芊妹妹这么大声说话！她平时都是又棉又软，我还以为她不会大声！” “我的妈，晓芊妹妹第一次在节目组发脾气竟然是因为不给肉吃！”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让我先笑一下再说。” “这吃货人设算是这辈子都甩不掉了。” “你们就很过分，肉肉这么可爱，怎么可以不给晓芊妹妹吃！” “抱走这个爱吃肉肉的晓芊妹妹，太可爱了！！！” leo不愧是个狠人，说到做到，真的就把郑晓芊从炉子前面赶走了，让她去帐篷休息，而且严令禁止她在接近这里。 郑晓芊：目瞪口呆.jpg 郑晓芊恍恍惚惚地在帐篷里面坐着几分钟，穷极无聊地低头刷了下微博，结果发现自己刚才的表情包已经全网飞了，更加郁闷了。 幼小无助又可怜，还饿。 好惨。 她正一个人凄凄惨惨戚戚呢，同寝室的室友拿着一个小托盘进来了。 “肉！”看着托盘里面的东西，郑晓芊简直热泪盈眶。 室友身后的摄影大哥没忍住笑了出来。 室友：“直播呢！能不能注意一下表情管理！” 表情管理？那是什么？能吃吗？ 郑晓芊看都没看摄像头一眼，一手一串烤肉，感动地对室友说：“你真是个好人。我还以为我今天要被饿死了。” 室友笑得不行：“好了，刚才pd是在逗你玩，怎么可能不给东西你吃。他就是看你一个人烤的太辛苦了，让你过来休息一下。” 郑晓芊啃着肉肉，一双紫色的大眼睛晶晶亮亮的，口齿不清地说：“似这昂哈（是这样吗）？” 弹幕—— “不行了不行了，太可爱了！！！” “这是什么神仙下凡的小可爱？？！！” “啊啊啊，好像我家的仓鼠！” “好想把晓芊妹妹偷回家养！” “我也想投喂晓芊妹妹！” “直播平台就是这点不好，送的都是什么□□火箭，好想给晓芊妹妹送吃的。” “@直播平台的产品经理。” “我想给她送蒸羊羔儿、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 “哈哈哈哈哈哈，情不自禁地补完了全文。” “ls两位是隔壁d云社的粉吗？” . 与此同时，刚刚那位被@到的直播平台产品经理，正在通过后台，查看本次直播的流量数据。 这算是他们直播平台第一次和一档综艺节目有这么深入的合作，成果还不错。应该可以行程固定的模式长期推广下去。 他心里正盘算着，这次的成绩，应该用什么样的ppt呈送给总部更好看，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到了他这里。 “我秦可颂。” 产品经理：“……”他掐了一下自己，确认了一下这并不是做梦。而这个悦动动听，极有辨识度的声音听着也不像作假。 产品经理声音在颤抖：“少爷？有什么吩咐吗？” 秦可颂：“没什么，我只是作为一个普通用户，想提一点小小的建议。” 产品经理心里一凉，完了完了，高层直接来对自己提意见，这妥妥就是超级不满意准备把他扫地出门的节奏啊！他到底做了什么啊！最近的增量数据不是很好看吗？！连技术部程序员的脱发量都比前几个月要好了很多。他还不够努力吗？！ 心如死灰的产品经理：“您，请说……” 似乎是听出来了对方的紧张，秦可颂笑道：“别紧张，我只是想加几个礼物的档次。我们现在的礼物都是什么火箭、□□这种与现实生活距离很大的东西，我觉得应该添加一些比较接地气的礼物。你觉得呢？” 原来不是要把自己炒掉啊！ 产品经理瞬间满血复活，兴高采烈地道：“没错，少爷说的是。这个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没想到少爷事物这么繁忙，还有时间关注我们这些小细节，而且还思考的这么深入，让我这种自诩为专业人士的家伙都瞬间有了醍醐灌顶的感觉！就是不知道少爷有没有什么推荐的礼物让我们做个参考的？” 第76页 秦可颂：“吃的。主要是肉。” 产品经理：“……”啥？ 秦可颂：“比如说，汉堡、鸡翅这种。” 产品经理几乎要窒息了，小心翼翼地问：“您说的是那种几块钱的小礼物吗？” 秦可颂：“怎么可能，最少都要上一千。” 产品经理：“……” 他该怎么跟这位大少爷解释，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花上千块买虚拟的汉堡送人这件事情？就是为了这份距离感所以礼物的名称才会都是火箭这种听起来就虚无缥缈的东西。一下子这么接地气，哪里扛得住？ 但是这些话他也只能想想，他知道，他是绝对不能拒绝秦可颂的。 产品经理：“好的，我们下个版本一定会把这个当成工作重点研究一下。” 秦可颂：“下个版本？” 听出了少爷的不悦，产品经理立刻解释道：“因为这个版本的工作内容已经分配完成了……” 秦可颂打断他：“可我现在就要。” 啊，多么熟悉的一句话！从业以来经历的一幕幕熟悉的心酸场景在眼前飘过，产品经理心惊胆战地问：“‘现在’的意思是？” 秦可颂看了一眼时间，距离直播结束还有一个半小时。 秦可颂：“一个小时以内吧。”剩下半个小时刷礼物，正好。 产品经理：“……” 是怎样？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第34章. 当天，某纸醉金迷一根白菜都要上百块的高级会所内，一群国内富豪排行榜上排得上名号的大佬们正在参加一场婚宴。 可同时容纳二十人的大圆桌上，各位大佬的讨论内容却十分地接地气外加鸡毛蒜皮—— “老刘这儿子是几婚了？” “三婚还是四婚吧，记不清楚了。前两次好像也是小明星，反正我看长得都差不多。” “我都怀疑这俩父子是不是故意骗我份子钱了，再有下次我就要打白条了。” “你就别奚落老刘了，为这事情他都快烦死了。儿女都是做父母的前生的债哦！” “我家那个臭小子还不是，要把我气死了！年前谈了个什么外国产品，连招呼都不跟我打，就开始全线推广。结果呢？我说吧，亏虽然是没亏，但是那点赢利点，还不够我机床的磨损费。也不知道怎么好意思每天沾沾自喜的，腆这个脸一天天的。” “你这完全就是炫耀，我家那个闺女，除了买包什么都不会。对自己家的产品一知半解的，对香奈儿每年的产品倒是如数家珍，我真是要被气死了。” “就是了，像你儿子这样愿意琢磨自己产业的年轻人已经很少了。”说话的那人五十多岁，长得尖嘴猴腮，带着两撇小胡子，面红耳赤的，明显就是喝多了。他忽而声音一转，带着玩味和嘲讽，“要是像老秦家的孙子一样，宁可在外面瞎混也不回继承家业，你不是更糟心？” 室内，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各怀鬼胎地静静看着说话那人。 几个消息灵通的已经明白了，这位前段时间在秦风集团手下吃过亏，这是找机会想找场子呢。 不过很显然，他对秦家太不了解了。 不然就会知道，他找错对象了。 一片令服务员窒息的安静氛围中，原本正带着老花眼镜捧着一台平板在看的秦老爷子缓缓抬起头，嘴边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问：“你哪位来着？”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侮辱人了，小胡子当即大怒，拍桌而起，脸色更加涨红几分：“秦天枢！你这么有意思吗？抢了我一块地你很得意吗？！” 即使坐在轮椅上，秦老爷子的气场依然没有半点示弱，遥遥的隔着半张桌子，温和平静地说：“我不知道你是谁，我只知道，如果买地这件事情你输了，唯一的原因只能是你太穷了。” 秦老爷子笑了笑，补充道：“跟我的关系，好像不大。” 有人笑出了声。 商场上的事情原本就是这样，商场如战场，弱肉强食，输赢从来都怨不得别人。 小胡子被气的浑身发抖，愤怒地高声吼道：“跟你关系不大？！要不是你们公司从中作梗，我早就和对方说好了！” 秦老爷子摇摇头，感到十分可笑，叹息着说：“说好了？签合同了吗？私下达成的协定要是有效，还需要竞标做什么？就你这个商业头脑，竟然也能和我们集团参与同一个竞标。我真的是要感到意外了。” 小胡子咬着牙道：“好，你风光！你得意！你有权有势！我比不过！不过那又怎么样？！你孙子不愿意继承公司谁不知道，你现在就算是再风光，等你走了以后，你们秦风集团还不知道跟谁姓呢？！你得意个屁！” 第77页 秦老爷子微微一笑，没有一丁点在意，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看到他眼中闪过的一丝寒意：“我的孙子，不管在哪个层面都是最优秀的，他选择他热爱的事业，最后也一样取得了最顶尖的成绩。我为什么不能得意，为什么不能骄傲？” 小胡子气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虚张声势！靠脸吃饭有什么好得意的！” 秦老爷子嘲讽地一笑：“哦，当然了，那些六七十岁了还在别人的婚宴上丢人现眼的小丑，是不会懂的。” 小胡子彻底炸了：劳资明明才五十！！！ 这边他们吵了来回几个回合，瑟瑟发抖的领班终于把宴会的主人叫来了。 “哎哟哟，哎呦呦，王总，王总！”一名挺着啤酒肚的五十多岁的男子端着酒杯冲了出来，一把就拉住了小胡子，“你看看，是我招待不周，没有陪好，来来来，我的错，我自罚一杯！” 这人西装上面带着一朵标记着“新郎父亲”的胸花，正是这场婚宴的主人，一听说竟然有人喝多了和秦老爷子闹起来了，立刻焦头烂额地出来调解。 秦老爷子低头在平板上打着字，不咸不淡地说：“大喜的日子，没必要让酒疯子扫了兴，该送客就送客吧。” 这句话，就算是给这件事情定了性。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婚宴的主人刘董事长的几个助理把这位“喝的太多了”的小胡子老板送了出去。 这不是第一个敢挑衅秦风集团的人，但却是第一个敢在秦老爷子面前说秦可颂不好的人。 勇气可嘉，死得其所。 秦老爷子低头在平板看了一会儿，不知道看到什么，表情微微放晴。这才有胆子大的敢凑过来讲话。 “秦老，别跟那种小人物生气。” 秦老爷子不屑：“跳梁小丑而已。” 有相熟的凑过头来看，“老秦，看什么呢？这么高兴？” 秦老爷子也不遮掩：“看小姑娘。” 屏幕上，是刚刚直播间里的截图，郑晓芊梳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简单的白t，一手拿着蒲扇，一手拿着刷子，在炉子边烤肉，很有几分妙手小厨娘的味道。 “哟！这姑娘长得好！” 有人这么一喊，就有更多人凑了脑袋过来看。 那清纯又复古的两条麻花辫，加上郑晓芊清水出芙蓉的颜值一下子就击中了各位60岁以上大佬的萌点，纷纷赞不绝口。 秦老爷子瞬间得意极了，用一种看似是人生感叹，实则非常欠的口气道：“我们这辈子啊，赚钱已经赚够了。我觉得，我们的后辈，就应该做最喜欢做的事，追最漂亮的姑娘，才不枉费我这么辛苦去赚钱。我们这么辛苦，不就是为了让他们不要这么辛苦吗？” 刚刚他给小颂发消息，问他明天回来吃饭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小颂平时从来不挑的，今天竟然破天荒的回复了—— 小颂：“我想吃烧烤。烤鸡翅膀。” 一开始他还不知道为什么小颂会突然想吃这种不太健康的食品，但是这不重要，如何把不健康的食品做的健康，是他们家大厨需要烦恼的事情。 然后没过一会儿，他就在收到了助理发过来的郑晓芊直播时烧烤的图片。 没错，他让助理实时监控郑晓芊的动向，一有风吹草动就发给他。 原来是这样。 秦老爷子由衷的高兴，自己这个孙子，终于有了点烟火气。不再像个没有根的浮萍，漂浮在白茫茫的空中，既找不到归途，又寻不到去路。 从人见状纷纷附和。 “说的没错，我们都到了要开始享受人生的时候了。” “钱是赚不完的。” “赚钱不是生活的唯一意义。” “儿孙自有儿孙福。让孩子们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才是父母应该做的。” 在一片仿佛心灵鸡汤的感悟声中，一个非常不和谐的声音响起——“真不巧，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赚钱。” 所有人再次安静了下来，朝角落里发出声音的年轻男子望去。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完全没有注意到？众人纷纷疑惑。 这是一个容貌英俊得和秦可颂相比不遑多让的年轻男子。满脸都是冷漠和不屑，傲到了极点，却也好看到了极点。 和秦可颂那种待人温和绅士，其实骨子里不近人烟、高高在上的傲不一样。 这个男人的傲，就在表面，而且非常不留情面，就差没在脸上写“老子第一，老天第二”了。 这是他也确实有这个资格。 因为他就是郑家刚刚空降而来的那个私生子。郑炜的堂弟，郑峫。 没错，他们这对堂兄弟一个叫“政委”，一个叫“政协”，非常的恶趣味，也不知道是谁取得。听说就是首富本人。 第78页 严格来说，郑峫并不算是通常意义上的私生子，郑炜的二叔并没有结过婚，充其量就是个非婚生子女。 外界的猜测都说，是郑炜的二叔以前在外面欠下的风流债，多年之后才发现自己原来还有个儿子。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带出来过。 不管到底是什么来头，总之，现在郑家是彻底被这人把控了。而他的父亲，郑炜的二叔，首富本人，却已经好几个月没有露面了，外界早就流言满天飞了。 其中，令所有人很奇怪的一点是，秦家和郑家的交情有几十年了，不说郑炜，就是和郑炜他二叔，那关系都是很友好的，以前还经常来秦家做客。 可偏生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首富私生子，就仿佛和秦家哪里都不对付一样，几次见面都是横眉冷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秦老爷子自持是长辈，不与他计较，才算是没有闹出什么笑话来。 秦老爷子温和地笑笑：“年轻人喜欢赚钱，倒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你们公司最近主办的这个节目我还是很喜欢的。” 郑峫那极具东方美感的凤眼微微眯起，眼底是睥睨天下的冷漠和冰凉，他远远地看着秦老爷子手中平板上停留着的照片，不屑地道：“骗钱的垃圾节目而已。” 秦老爷子：“……” 众人：“……” 这就是传中说，疯起来连自己都骂？ 环视一圈所有人异样的眼光，郑峫自嘲地笑了笑：“算了，我懂了，我好像并不受欢迎。不过无所谓，呵，我本来也不想来，没钱赚还要花钱。” 随后，就这么一边掏着电话，一边迤迤然地走出了包厢。 “没钱赚还要花钱”——虽然是大实话，但是竟然真的有人这么直接地形容别人的婚礼？年轻人果然就是什么都敢说！ 一个秦老爷子身边的好友连连摇头：“真没想到郑氏集团最后会落到这样的人手里。” 周围的人纷纷赞同，说着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叹着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唯有秦老爷子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 而此时此刻，话题的中心人物正一边打电话一边独自步入了电梯，要是有人跟上去，就会听到他是这样对电话那头吩咐的—— “我让你们淘汰她，他们把她淘汰到了第一名？” “总决赛，是我给你们的最后底线，要是她成功出道了……你们最好已经选好了墓地……” 第35章. 时间过得飞快，万众瞩目的总决选这天终于来了。 郑晓芊作为连着好几期的第一名，颜值担当、流量担当，今天的任务量其实挺重的。 除了在开场的所有人没有被淘汰的25名学员一起表演的主题曲担任c位。后面还有一首独唱和三场小的团体歌舞。 而且这次到现在的人数远远超过了之前几次，据不完全统计，送出去的票，外加七零八落通关系进来的媒体人之类的，已经超过了两万人。 讲真，别说这么大型的现场舞台。初入人界的小妖精郑晓芊这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人类，一时间还真有点紧张。 更别提这次的演出是和上次的直播平台合作现场直播，一点容错率都没有。想想就头皮发麻。 直播是从晚上八点开始，一直到第二天零点截止，投票通道关闭，票数前十三名的，就是最终成团的人员。 而票数最多的那一个，就是传说中的c位。也就是郑晓芊之前“大言不惭”地说绝不会让出去的那个位子。 虽然事到如今，想起来还是不免为自己的大话不好意思，但是，已经没有退路了。 白天的最后一次彩排一直持续到了下午的六点。 此时，场馆外面喧嚣的人声已经穿透了墙壁，渗透进每一个学员的骨血，躁动而沉甸甸地告诉着所有人，就是这一天了。 脖子上挂着牌子的工作人员焦急地组织着学员退场去吃饭。 保安也要做最后的场馆检查，一小时后就要放观众们入场了。 郑晓芊饥肠辘辘地忙碌了一整天，终于趁着吃饭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她的行为倒不是很突兀，因为旁边的学员也都是抱着手机，发微博的，联系家人的，空降粉丝群的，总之都在做最后的拉票。 一打开手机就看到一条留言。 一个小号：“猜猜我现在在哪里？”五分钟之前发的消息。 郑晓芊回了一个问号：“？” 一个小号：“【定位】”那边回复的飞快，好像就一直在等着她的消息一样。 郑晓芊惊讶地看着那个定位，竟然就是在她现在所在的场馆内。 郑晓芊：“你来现场了？” 一个小号：“恩。【调皮】” 第79页 郑晓芊：“你抽奖抽中了吗？还是买的黄牛票？” 最终总决选的现场票是用的微博转发抽奖的模式送的。虽然票量总数不少，但是从转发的总量看，中奖的几率还是挺低的。所以就滋生了不少黄牛党高价卖票。 秦可颂是谁，他去哪里还需要门票的吗？不管去哪里，那都是直接刷脸。 再说了，这可是老郑家的节目，郑炜早就安排好了快捷通道、vip包厢等一条龙服务，又把整个群里面的无聊人士都拉来了。 这原本就是一个监控室，左侧的一整块墙都被数十个屏幕铺满了，正在实时播放场馆内的情况。而右侧是一块巨大的落地玻璃，正好对着楼下的主舞台。简直没有比这更好的位置了。 表演还没开始，除开秦可颂的五位正靠在沙发上组队打手游，咿咿呀呀地叫着“你个菜鸡”、“下路注意下路”、“奶一口奶一口”这种毫无营养和气质的废话。 秦可颂没和他们挤在一起，坐在一个皮质单人沙发上面回复着郑晓芊的消息。 而他们面前摆了两个大茶几，一个茶几上是满满一桌子的名酒、零食、爆米花。另一个更过分，直接摆了个热气腾腾的火锅，简直就是个大型重庆ktv包厢现场。 这样帝王级的待遇，可就不是一般的抽奖和黄牛能搞定的了。 在花钱买享受这个方面，他们这群富二代是专业的。 不过既然郑晓芊都这么问了，秦可颂想了想，还是选了一个比较大众化的答案：“找熟人拿的票。” 小守财奴郑晓芊胆战心惊地问：“【吓】是不是花了很多钱？” 知道她心疼钱，秦可颂果断否认：“我没有花钱。” 听听这说辞，他说的是“我”没有花钱。不过，反正就算是花钱也是花的郑炜的钱。也不算骗她。 可是郑晓芊一点都不信：“骗人。”听说现在节目的现场票外面都卖到上万了。虽然郑晓芊也是不明白，这些人怎么就这么有钱。更不明白的是，怎么就这么舍得花钱，他们都不存钱的吗？ 一个小号：“真的。” 郑晓芊想了想，发了个红包过去：“【红包】” 郑晓芊：“收下吧，我才发了工资，反正也没地方花。不管怎么说，谢谢你来现场支持我。” 秦可颂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个红包，觉得她简直傻的可爱，月薪八千给他这个身价千亿的人发红包。她这种明明自己穷到不行，却特别喜欢给人花钱的兴趣到底是怎么养成的？ 几个打游戏的偷偷瞧着他的表情，在队伍频道里面疯狂吐槽：“看他春心荡漾的样子”“啧，酸死了”“有种儿子终于长大了的感觉”“是时候要准备红包了吗？” 当然，这些秦可颂是不会知道的。 他看着那红包，好一会儿，如往常一样，最后也还是没有收下。 他勾唇低笑一声，回复道：“没骗你，我有个熟人在你们节目组，就没花钱。”发完还回头看了郑炜一眼。恩，这波解释得非常好，好像和事实差别并不大。 郑晓芊恍然：“原来你有认识的人啊，难怪对我们节目的流程这么清楚。” 一个小号：“恩。”何止是节目流程，他连节目台本都有。 一个小号：“所以你不要紧张，有我罩着你，你今天一定能顺利c位出道的。【得意】” 郑晓芊也不知道他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只是笑：“对你的熟人这么有信心？” 一个小号意有所指：“我是对你有信心。” 因为我一直都在注视着你，在你知道，或则不知道的地方。 你的美丽和动人，你的认真和努力，你的忍让和坚持，你的温柔和善良。 这些我全部都看在眼里。 看在眼里，落在心里，化成挥不去的印记。 你一定会赢的，就像我们最开始说的一样。堂堂正正，证明你的实力，来到我的身边。 而我，一直在等着你。 你不知道，我已经，等了你很久很久了。 . 八点，开场舞准时开始。正是节目的主题曲。 依然是节目组标志性的粉色制服短裙，但是郑晓芊穿起来从来都是那么的艳压群芳。把“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这句话体现得淋漓尽致。舞技也较三个月之前有了长足的进步。 总而言之，赏心悦目。 群里面除了郑炜以外的小伙伴都是第一次见到郑晓芊真人，简直被这不加美颜效果还依然闪耀的美颜盛世撩炸了！ 一群人整整齐齐坐在沙发上，眼底都是深深地震撼，依次根据座位的顺序跟采访一样的说着自己的感言—— 时尚杂志主编、畅销书作者的殷先生：“说真的，这种颜值，我写小说的时候都不敢写。感谢郑炜先生为我的小说选到这么好的女二号，我在此献上最诚挚的感激。” 第80页 神级电竞选手的伍先生：“难怪上次我转发晓芊妹妹的自拍之后粉丝群就不活跃了，有这种美貌爱豆可以追，那群宅男还打什么游戏啊？” 主业黑客副业科技新贵的哈先生：“我回去要修正一下之前做的颜值鉴定app的数值，她一定会导致我的数据溢出的。” 投资圈大亨兴趣是收集纪念币的金先生最是简明扼要：“不说了，我要给她打钱。” 正翘着二郎腿嗑瓜子，因为多见了郑晓芊几次觉得自己很有优越感的郑炜嘲笑道：“看你们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老金你可闭嘴吧，你想给谁打钱，问过我们家可颂的意见了吗？” 闻言，正站在玻璃边往下看的秦可颂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挺直的鼻梁上，镜片反射出冰凉的光线，隐隐含着警告的意味。 叱咤金融圈的老金此时怂的超快，讪笑：“内什么，你别多想，我是说给刷票的公司打钱。” 其他人幸灾乐祸嘲笑道：“哈哈哈。怂货。” 秦可颂没理他们，转过头，透过单面玻璃，专注地看着楼下。但是微微皱起的眉头显示了他不太愉悦的心情。 郑炜这边刚被对方杀得回泉水复活，百无聊赖地吐出一片瓜子壳，奇怪地问：“怎么了？” 秦可颂看了看楼下，又看了看高清转播里面的笑脸盈盈的郑晓芊，沉声道：“不太对。” 有人问：“哪里不对？” 秦可颂想了一会儿，认真地说：“她居然带美瞳了。” 正好镜头给了身处c位的郑晓芊一个特写，其他人果然发现她今天戴了一副非常夸张的金棕色美瞳。 but，soooooooo？？？ 沙发上整整齐齐一排的黑人问号。 戴美瞳怎么了？不是很正常的事？哪个女艺人不戴美瞳的？你自己不喜欢戴隐形眼镜还不能让别人戴美瞳了？ 郑炜一拍大腿，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噢，你不说我还没发现。是哪个傻逼让她带的美瞳？我跟你们说，晓芊妹妹那眼睛，原本的颜色可比这美瞳好看多了！紫水晶你明白吗？！最高品质的那种！” 秦可颂打断了郑炜彩虹屁一般的介绍：“不对。” 他低着头，定定地看着楼下的主舞台。 第一阶段的表演结束，学员们依次下台。郑晓芊也跟着队伍一边和台下的观众挥手一边下了舞台。笑容依旧，没有半点异像。 可是秦可颂的第六感告诉他，有哪里不对。 他的目光紧紧地追着她的身影，从监控里面的现场主舞台的屏幕，转到后台走廊的屏幕。 就看到她在彻底离开现场区域之后，就停了下来。 退了几步，一个人走到一个不会妨碍他人同行的墙角，笑容渐渐淡了下来，用手背揉了揉眼睛。 她好看的眉轻轻的皱着，美丽的眼睛以一种不正常的频率飞快地眨着，还不断用指关节按压着眼角。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像一只在冷冷的夜晚被主人遗弃在街边的小奶猫，茫然无助又可怜。 这时，大家才终于看出不对来了。 “诶，可颂，她这是怎么了？” 秦可颂心里一沉，立刻掏出手机和她联系。 一个小号：“你眼睛怎么了？” 一个小号：“我看你一下台就开始揉眼睛。” 可是现实中的她依然只是一个人无助地揉着眼睛。 秦可颂这才想起来，在现场舞台开始之前，所有学员的手机都被节目组统一没收了。 他们之间这唯一的联系桥梁，终于还是断了。 第36章. 忙忙碌碌的走廊上。 “郑晓芊！你搞什么，还不过来换衣服！”挂着工牌负责现场调度的工作人员忽然发现有人掉队了，抱着个平板电脑回头高喊道。 “对不起，我马上就来！”顾不得隐隐难受的眼睛，站在墙角的郑晓芊最后重重地揉了一下眼睛，赶忙跟着工作人员去换下一场的衣服了。 她接下来的一场表演是一首浪漫抒情的情歌独唱，顺序在第四个，到不是特别着急，还有时间去重新换个造型。 这一场的造型是白纱为主的公主裙，格外柔美动人。 郑晓芊飞快地换完衣服，紧接着就是化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公主蕾丝蓬蓬裙，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中自己，难受地眨着眼睛，对正在她脸上忙碌的化妆师说：“我能摘了这个东西吗？” 化妆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姐，一头紫红色的短发可以说是字面意义上的“触目惊心”，带着一个2克拉的大钻戒，看起来就很有资历有很有钱。一边给她喷着定型，一边飞快地毫无感情地说：“不行，你下下一场的团体舞里面也是这个造型。” 郑晓芊：“可是我真的觉得很不舒服。”难怪秦可颂宁可一直戴着框架眼镜，也不带隐形眼镜，这东西实在是太难受了。 第81页 “赞助商要求的，我有什么办法！？”那化妆师大姐有些不耐烦，最后用发卡狠狠戳进她的头发，算是做了定型，结束了她这边的妆容，“行了行了，我忙着呢，你画完了就赶紧让开，下一个！” 郑晓芊伸手摸了一下那明显就很不稳固的发卡，默不作声地把位子让了出来。 这头发造型做的，远远不如自己亲自动手。 但是她知道，今天实在是太忙碌了，不仅仅是学员紧张，连工作人员弦都绷得特别紧，只能安慰自己对方并不是故意的。 下一个需要化妆的正是高露，已经在旁边站了一会儿，正好围观了刚才的一幕。这时坐到化妆凳上，朝站在旁边的郑晓芊笑了笑：“晓芊你是第一次带美瞳吧？一开始是不太适应，过一会儿就好了。” 自从上次抽签的事情后，高露已经很久没有和她说话了。郑晓芊自己当然也不会主动去招惹她。基本上就是处于一种看到了当没看到的状态。 但是现在别人这么主动友好，不管是不是真心的，她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理她。 郑晓芊：“是，我以前没有带过美瞳，不适应。” 化妆师大姐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细齿梳子，一边拆着高露的头发，一边用前辈提携后辈的口气说：“不适应就要从现在开始适应。你自己去看看，哪个舞台妆不带美瞳？谁跟你这么娇气了？” 逻辑上来说，她这种资深的化妆师，确实算是她们这种刚入行的新人的前辈。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位化妆师还有另一个身份，就是节目总导演的老婆。所以一直以来在节目组对谁都是一副主人公的态度，也没有人敢多说什么。 郑晓芊想了想，试图找一个两不耽误的解决方案：“那我能不能现在先摘下来，等下要上台了再带上去？” 化妆师终于彻底不耐烦了，把手里的梳子狠狠地拍在桌子上：“故意找事情是不是？这种时候非要找存在感？！” 哦，热闹了。这个郑晓芊还真是谁都敢惹啊，不知道上次傅曼儿教训过总导演之后，这位就记恨上了她吗？ 高露兴致十足的看了一眼郑晓芊，却没有在她的脸上看到一点点别的情绪，永远是那么的淡定、温和、柔软。 郑晓芊静静地看着那把梳子，心里还想着，要是断了就糟蹋东西了，一边说：“我没有那个意思。” “呵。”化妆师轻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恶意的讥讽，“还能是哪个意思？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身价高了，不应该用这种大化妆间了？好大的心气啊！知道的，明白你是拉着秦影帝炒了个cp。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已经嫁进了秦家！这还没出道呢，就开始学着耍大牌了？” 一段话说得掷地有声，瞬间吸引了整个化妆间的视线。 秦可颂和郑晓芊的cp在网上闹得红红火火，甚至非常难得地获得了双方粉丝的喜爱。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样的发展。 凭什么她可以承包热搜？凭什么她可以获得青睐？凭什么她可以一步登天？ 凭什么？ 娱乐圈一直以来都是嫉妒和愤恨最容易滋生的地方。有这样的想法的甚至在学员中都不甚少数。 忽然听到有人把这个话题这么直白地抛出来，多半都是用一种看热闹的心情围观。甚至暗戳戳地期待最好能再闹得大一点。 在他们看来，郑晓芊混得太过于顺风顺水了，长得漂亮，唱歌还好听，后台是傅曼儿，就连秦可颂都愿意配合她炒cp！这样逆了天的运气实在是太让人眼红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暗地里希望给她点苦头尝尝。 沐浴着整个化妆间或者猜忌或者嘲弄或者嫉恨的视线，郑晓芊难得在与人沟通的时候露出认真的神色，严肃地说道：“我没有。” 她说：“我从来没有拉着秦可颂炒cp。” 化妆师觉得可笑至极，双手抱在胸前，嘲弄地说：“是，不是你拉着秦可颂炒cp。是人家身家千亿的秦可颂拉着你炒cp。行了吧？” 高露坐在两人中间，忽然莞尔一笑，仿佛好心宽慰一样说道：“晓芊，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寻常操作而已，我们都明白的，你没必要这样。” 郑晓芊握紧了拳头：“我说了，我没有！如果节目规定要带美瞳，我可以配合。但是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是绝对不可能认的！” 化妆师冷笑一声：“又当又立。” 这句话就是实打实的侮辱人了。 “你说什么？”郑晓芊平静地问，闪电般的出手，一把捏住了化妆师的手腕。 化妆师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被一只巨大的钳子死死地夹住，仿佛骨头都要被彻底夹碎！ 第82页 化妆师痛苦地惊呼道：“你敢动手打人！” 郑晓芊面上平淡而冷静，就好像只是轻轻地牵住了她的手腕一般，甚至带着奇怪的口吻问道：“我打你哪儿了？我只是要你重复一遍你刚刚说的话而已。我没有听清楚。” 化妆师愤怒地尖叫：“来人啊！没有人管管吗？！她敢在后台跟我动手？！” 其他人都奇怪地看着她们俩。 在她们看来，郑晓芊不过就是拉了一下化妆师的胳膊，然后这位化妆师就开始鬼吼鬼叫地说郑晓芊动手打人。 这位大姐，碰瓷也不是这么碰的吧？ 郑晓芊看着神情惊恐的化妆师，淡淡地重复：“你再说一次，我没听到。” 化妆师：“我……我，我刚才说错了！是我说错了！”她有一种可怕的错觉，仿佛面前这个看似柔弱温婉的少女，真的可以用她那纤细莹白的五指，把她的手腕生生捏断！ “在吵什么！？”此时，一个包含怒气的男声从门外传了进来。 郑晓芊堪堪松开了手。 众人回头去看忽然出现在门口的人—— “leo？”“他怎么来了？”“他不是应该在台上？！” 所有人震惊地看着一身白色西装大步迈进的男人，正是今天最忙碌的，现在正应该出现在舞台上的节目发起人leo！ 平时总是笑嘻嘻地那个leo眉头紧紧地皱着，压低了声音怒声道：“整条走廊都能听到你们的声音！今天是什么日子？！都不想混了是不是？！” 化妆师一个箭步就冲到了leo身边，恶人先告状道：“是郑晓芊先动手打人！” leo意外地朝郑晓芊看去。打人？郑晓芊这么柔弱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会打人的模样？ 郑晓芊：“没有。” 化妆师：“你不相信就问其他人，她们都看到了！” 这话一说，旁边的人纷纷低头，不言语。看热闹是一回事，帮着说瞎话就是另一回事了。 能leo到他这个层级的人，早就是娱乐圈门门道道都摸得清清楚楚。只是一眼就看出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leo看了一眼郑晓芊红红的眼睛，又看向化妆师：“她下一首曲子走的是浪漫抒情风，带这么成熟的美瞳做什么？” 化妆师磕磕巴巴地心虚道：“是……是赞助商说——” leo微微眯着眼，冷声道：“我怎么不知道，赞助商都有指定学员造型的权利了？” 化妆师怯懦着，不敢说话了。 事实是，她私下收了赞助商的好处，想在这次的舞台上让选手多宣传一下他们家的美瞳。这种夹带私货的事情她不是第一次做了，但是因为总导演就是她老公，要不然也不至于在节目组这么横行霸道，其他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leo轻轻地扫了郑晓芊一眼：“摘了！” 郑晓芊如释重负。 临走的时候leo专门过来嘱咐了几句，让她好好表现。并把这名化妆师调走了，从导师的化妆师里面换了一名更加资深的过来。 这一系列非常明显的特殊待遇让人十分摸不着头脑。 不过郑晓芊还是冲出去郑重地朝他道了谢。 leo笑笑，低声说：“以后，指不定是谁关照谁呢。” 郑晓芊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他摆摆手，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下，回了前台。 . 此时还是广告环节，并没有摄像机对着这边。 看到leo终于回到前台的座位上，郑梦琪越过中间相隔的两个人，看了leo一眼，“忙什么去了？” leo微笑着与她对视，“小事情，解决了。” 于是钟梦琪今天走的是女强人的画风，栗色的长发高高地梳起，显得精明干练，也友好地点了下头：“解决了就好。” leo在心中冷笑了一声，以前他是不知道，后来他私下去查过，钟梦琪在这个节目里面可真是搞了不少小动作，夹带私货、拉帮结派，简直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以后他一定要找机会讨回来。 不过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他掏出手机，回了一条消息—— leo：“没事了，我让她摘了。” 对方回复的飞快—— 秦可颂：“谢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leo微微一笑，收起了手机。 他作为一个二线流量，这样的节目带给他的曝光率和流量始终是有限的，固定时间段的热度带来的价值只会慢慢消退，趋于平静。 而今天的事情，才算是他参加这个节目最大的收获。 秦可颂的人情，不管是从娱乐圈的角度，还是他后期发展别的事业的角度来说，那都是值了大钱了。 这边，他正幻想着以后抱着大佬大腿平步青云的美好蓝图，一个挂着工牌的工作人员慌慌张张地从后方跑过来。 第83页 钟梦琪优雅地微笑，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态，就好像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一样，用胜利的目光看了leo一眼，嗓音甜蜜地问：“出了什么事情吗？”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钟梦琪，又看leo，急的说话都结结巴巴，把手里的手机屏幕使劲往leo眼皮下面塞：“赶……赶紧现在的数据！” leo定睛一看，惊讶地发现高露的票数忽然冲到了第一。 最可怕的是—— 比第二名的郑晓芊，高出整整三倍！ 第37章. 当leo这边从工作人员手里拿到实时排名数据的时候，秦可颂他们几个也收到同样的数据。 作为一个尽职的黑客，24小时电脑都不离身的小哈飞快地入侵了系统后台，两分钟后得到一个结论：“艹，居然是真的！高露公司疯了吧！我刚刚还以为是数据作假，竟然都是花的真金白银买的！” 这样大规模，有秩序，资金链强大的投票行为，一看就不是粉丝行为，绝对是有公司在幕后操作。 战斗经验丰富的郑炜大导演粗略算了一下大概要砸多少钱才有这个效果，立刻也蒙了：“不是，有毛病吧！决赛一共四个小时，现在第一个小时都没过完！他们难道打算用这种方式一直砸钱砸到十二点吗？”这简直就不是人类可以理解的行为了，有钱也不是这样烧得慌的。 畅销书作家、时尚主编殷枝想起点什么，插话道：“这件事情我好像听说过，据说是高露他们公司忽然来了个特别有钱的大股东。上次他们公司找我聊影视版权的时候好像提过一嘴。”他的小说畅销好几国，又是一家时尚杂志的主编，一直都是这些影视公司追捧的对象，和其他几个人比起来，他对娱乐圈的了解还是比较多的。 混金融圈的金大少爷表示不解：“不是，这不是钱不是钱的事情。问题是没必要吧，就一个女团的c位而已，花这么多钱，这要花多长时间才能回本？第一名和第二名的价值并没有相差这么远，这投资回报率也太低了！” 电竞之神小伍一打五carry全场结束了他们刚刚开的游戏，长出一口气，眼神冷厉和决绝，带着电子竞技从业人员专用的一种杀气：“去他妈的投资回报率，比赛，除了第一，其他的名次什么都不是。” 电子竞技，菜，是原罪。所有人都只看得到冠军得主，放在娱乐圈，又何尝不是这样。 此话一出，室内立刻就安静了。只剩下吃到一半的火锅在旁边咕噜咕噜冒泡泡的声音。 他说的，好像也没错。 小哈烦躁地“啧”了一声，合上腿上的笔记本的盖子，说：“我用大数据做了一个模型，按照这个趋势，没有意外的话，晓芊妹妹输定了。” 所有人都看着秦可颂，等他发话。 可是秦可颂一直在坐着摆弄手机，没什么大反应。就好像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事一样。 他就像一个普通粉丝一样，把手里能投的票都投完了，还非常有时间地顺手分享到微博上面。 郑炜有点等不及，催到：“你说话啊！” 分享完微博，秦可颂终于开口了。 “你们刚刚谁说高露他们公司有钱来着？”秦可颂轻笑一声，依然低着头看着手机屏幕，滑进郑晓芊的微信，轻轻一点，领取了郑晓芊之前给他发的红包。 这不是郑晓芊第一次给他发红包了，而这一次，他终于收下了。 六块六毛六。好吉利的一个数字。 他看着那六块六毛六，轻声说：“巧了，我最不差的就是钱。” 既然收了你的红包，也是时候给你花点钱了。 “一个亿，不够再说。” 我的女孩，决不能输给任何人。 . 候场室，郑晓芊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着，膝盖上放着一张白纸，最后一次低头复习一遍独唱的歌词，一切都显得如此的静谧和安宁。 拜妖管局的封印所致，她现在的记性还是不太好，她必须必花正常人两倍的努力才能记住这些东西。虽然现场是有提词器的，但是小号跟她说过，偷懒，从来都不是捷径，只会更添弯路。 这一点，郑晓芊深以为然。 他对她的帮助真的很大，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旁人对她如此专注关怀过。 郑晓芊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好像就对他说的话特别信服，两人之间好像有一种天然的熟稔，就仿佛已经认识了好久好久一样。 他今天竟然也来现场了…… 很奇怪的，除了师傅之外，她第一次对旁人产生了“不想让他失望的心情”。明明，只是一个未曾蒙面的陌生网友而已。 “不管怎么说，这次一定要好好表现！”郑晓芊在心里对自己说着，又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第84页 好奇怪，明明美瞳已经摘掉了，为什么眼睛却越来越疼了？倒不是那种不能忍受的剧烈疼痛，却是那种仿佛挑在你的神经上的不间断、无法忽视的小痛。 说是小痛，比起剧痛反而越发令人抓狂，撩得郑晓芊的心都有些压抑不住地烦躁起来，她抬头看了一眼时间，莫名的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副导演是个有点娘的小个子汉子，目测不超过160，粗重的腰间挂着一个跟小导游似的粉色小喇叭，过来了。 这小喇叭是嗓子已经哑了的工作人员强行用上的技术手段。今天的排场已经超过了他们这个小小节目组的预计，他们所有人都累疯了。 副导演手里握着一个纸卷在手心敲打着，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来来来，都看这里！最后一次确认啊！第四个，十分钟后，郑晓芊的独唱。第五个，二十分钟后，高露的独舞。第六个——” 忽然，郑晓芊猛然起身，金属的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出极为刺耳的声响，野蛮地凌虐着所有人的耳朵！ 候场室的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向她。 郑晓芊的脸色苍白的可怕，就好像忽然收到了什么可怕到了极点的消息。 在她的脑海里，响起一个谁也听不到的机械的声音—— “警告，目标人物死亡预警。” “警告，目标人物死亡预警。” “警告，目标人物死亡预警。” 目标人物——秦可颂！ 死亡预警？这不可能！ 讲话忽然被打断的副导演表情极为不悦，又想到郑晓芊的后台实在是太硬了，傅曼儿他可是完完全全惹不起的存在。才强压下火气，尽量平和地问：“怎么了？” 郑晓芊的声音带着颤抖，紫水晶一般的大眼睛带着不可言说的惊恐看向副导演：“我……我的手机呢？”她记得，刚刚，就是这位副导演负责把所有学员的手机没收了。 按照师傅的演算，秦可颂最少还有□□个月的时间，怎么会突然就收到系统的死亡预警呢？！他该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她不知道现在是发生了什么，她唯一知道的是，她必须立刻、马上、一秒钟都不能等地联系到秦可颂！现在她真是万分庆幸上次合作的时候加过微信，不然现在真的是要抓瞎了。 副导演更加不爽了，这种稍微有点流量就开始要区别待遇的小新人她见得太多了。 副导演异常不屑地用下巴尖朝候场室的一个角落指了下：“你们的手机在那边好好的呢，比赛结束了我们自然会还给你们。” 郑晓芊顺着他指引的方向看过去。一张原木色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全透明的亚克力箱子，层层交叠地放着二十几台处于锁屏状态中手机，郑晓芊从一众iphone中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手机。 郑晓芊哪里等得了那个时候，扔下手里的歌词就飞奔到箱子旁边，却发现顶层竟然上了一把挂锁。她手死死地抓着金属的扣锁，转头看向副导演，语气急切道：“可是我现在就要！” 副导演动都没动，语调冰冷地说：“不行，这是节目规定，除非你退赛，不然比赛结束之前，我们是不可能把手机还给你的。” 郑晓芊想都没想：“好，我退赛！” 这下，整个房间的人都彻底傻了！ “晓芊！你疯了！这个时候退赛？！” “不是，有话好好说啊！” “这种时候，还是别乱发脾气吧？”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还记得你是为什么来参加这个节目的吗？！” 众人纷纷攘攘地说着，唯有最后一句话郑晓芊听进了心里。 郑晓芊握着挂锁的手越来越紧，沉声道：“我记得。我当然记得！” 她怎么可能会忘了她参加这个节目的真正原因。 名气、流量、光环，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秦可颂，她做的这一切，全部都是为了秦可颂！ 他原本就是她与人界唯一的联系。如果他出了事，她要这些东西还有什么用！ 副导演被她的答案惊呆了，他从业多年还没见过不知好歹地这么彻底的艺人，简直被气得神志不清了，怒声道：“你以为我们拿你没办法了是吧？！以为我只是说说而已吗？退赛声明都是现成的！你有本事就现在跟我去总导演那边签字，我马上把手机还给你！” 这次郑晓芊却没有马上答应下来。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郑晓芊怂了的时候。 郑晓芊轻声道：“太麻烦，我没有时间了。” 随后所有人都看到那个弱质芊芊、永远软软糯糯、甚至偶尔看起来傻乎乎的郑晓芊右手四指并拢，成刀手状，狠厉决绝地劈向了那装满手机的亚克力箱子！ 第85页 看起来质量明明非常好的亚克力箱子当即裂成两半，手机散落一地！ 郑晓芊抓起自己的手机，转身向副导演的方向鞠了一躬：“谢谢大家的照顾，我正式退出。” 随后，一阵风一样地跑了出去。 候场室里面一片万籁俱寂，几个工作人员吓得手里的文件都掉了，纷纷怀疑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幻觉。 所有人僵硬的大脑中，第一个想法——她会武术的人设，居然特么的是真的吗？！！！ . 郑晓芊一边开机一边飞快地跑到节目组为学员准备的储物柜的位置，一路上，所有的人都用诧异的眼神看着她，她没有半点在乎。 她现在要的只有那一个东西——“好运来。” 幸运药水、福灵剂。 她上个月抽奖得到的奖品。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够想到能救他一命的东西了。哪怕只是稍微延迟一点点时间，让她再想想别的办法，也是好的。 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她该怎么能够见到秦可颂本人，如果秦可颂现在在外地，她根本赶不过去怎么办？ 郑晓芊急的都快要哭了。 秦可颂到底怎么了？！怎么就会突然死亡警告了？！ 他不是出门都好几个保镖跟着，怎么会出意外的呢？！ 然后下一秒，刚刚开机的手机里“模拟人类”app弹出的提示就告诉了郑晓芊，到底发生了什么—— “《偶像美少女》节目，营销公司刷票费用1000，000元。目前欠款3000，088.34元。” 刷票？ 秦可颂在花钱刷票？ 秦可颂在花钱给自己刷票？而且还是这么多钱？！ 他疯了吗？！为什么？？？ 郑晓芊震惊地看着那一长串数字，飞快地点开了这条提示。 手机自动进入列表详情页。 从上到下依次是这样的—— 《偶像美少女》节目，营销公司刷票费用，+1000，000元。目前欠款3000，088.34元。 《偶像美少女》节目，营销公司刷票费用，+1000，000元。目前欠款2000，088.34元。 《偶像美少女》节目，营销公司刷票费用，+1000，000元。目前欠款1000，088.34元。 微信红包，-6.66元。目前欠款88.34元。 碳酸饮料一瓶，-3元。目前欠款95元。 创口贴一张，-1元。目前欠款98元。 郑晓芊的手指停在手机屏幕的上端，微微发着抖，愣愣地看着倒数第三条记录。 六块六毛六。 时间是今天下午六点。 如果她没有记错，那是—— 她给小号发的红包。 第38章. “退赛？！” 当秦可颂这边收到郑晓芊三分钟前退赛的消息时，整个屋子正在吃喝玩乐的小伙伴都惊呆了。 这个消息是营销公司那边传过来的，钱刚打过去了，他们还没开始运作，就发现投票平台上面郑晓芊的名字已经消失了。 营销公司火速联系节目组，给到的答复是，她已经退赛了。 具体原因是“个人行为”，节目组不做过多的解释。 微博上面也已经炸了。 谩骂声、阴谋论甚嚣尘上，不堪入目。 监控室里，几个小伙伴们纷纷去看秦可颂。 “怎么可能？！” “leo不是发消息说没有事情了吗？！” “艹！你们老郑家不是号称首富吗？！候场室为什么没有装监控，刚才到底怎么了？!” 秦可颂比他们更想不到这样的发展，他一言不发站起身，面沉如水，想也不想就准备拨打leo的电话问个清楚。 可是，口袋里，另一只手机，却抢先响了起来。 是“一个小号”专用的那只手机。 这还是这只手机开箱以来第一次响，因为从来没有人知道它的号码。 语音通话之类的就更没有了，虽然也聊了三个多月，他们彼此之间还只停留在文字交流的程度，非常的柏拉图。 秦可颂的心猛烈地跳动了一下，飞快地拿起来一看—— 微信通话，来自，郑晓芊。 那一瞬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没有半点犹豫，电话接通。 郑晓芊的声音夹着微弱的喘息，声音带着疲惫，开门见山：“我知道你是谁了。” 他的声音沉默了半秒，没有去过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同样直切主题：“为什么退赛？” 屋子里原本还在聒噪的所有人立刻安静了。非常有默契地手拉手开始全神贯注地听他们俩打电话。 郑晓芊没有明确回答退赛的原因，声音却高了几分，带着质问的口气：“为什么花钱给我刷票？！” 原本就是因为人妖殊途，她欠他的东西才会影响到他的运势，现在他竟然还在她身上花了这么大一笔钱！这不是找死吗？！这笔钱要是今天拿不回来，他就死定了！ 第86页 秦可颂并不知道郑晓芊忽然生气的理由，而是有些头疼地想：她果然知道了。 他猜测，大约是曼妍那边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告诉她的。都在一个圈子，没有不透风的墙。 那边她声音一高，这边秦可颂声音自觉地就低了：“我就是……想让你赢而已。” 几个小时前，他才说过“有我罩着你，你今天一定能顺利c位出道的”。他秦大少爷向来说话算话，更何况是在她的问题上。 他只是，很想帮她实现她的愿望。有错吗？ 反正他觉得自己没错。哪怕只是从一个粉丝的角度来说，也没有错，最多就是花钱多了一点点。 一个亿，恩，一点点而已。 咳咳，其实他还是有一点心虚的。 看着他忽然心虚地低下头，受到了惊吓的吃瓜小伙伴：“……” 等一下！这个气场忽然就弱下来的家伙是谁？！那个每个毛孔都标志着“你们这群凡人高攀不起”的秦可颂哪里去了？！这个又怂又委屈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秦影帝、秦老师、秦大少爷你行不行啊！！！你忘了你又帅又有钱、站在世界的顶端万人追捧的人设吗？你这样谈恋爱是会被对方吃得死死的、彻底压制住、完全没有翻身之日的！！！你知不知道啊！！！ ——小伙伴们痛心疾首。 电话的的那一头，郑晓芊深呼吸一口气：“你去把钱要回来。” 秦可颂一愣，不可置信地问：“你该不会是为了这个退赛的？”就为了这么点小事？这么小点钱？ 这种时候他还在纠结退赛不退赛的问题？郑晓芊尽量压下自己的情绪，平静地说：“那不重要，我现在已经输了，你可以把钱要回来了。” 一听到郑晓芊这就要认输，秦可颂皱眉：“你别犯傻，那你都努力了这么长时间，我去跟节目组说你要退赛只是开玩笑——” “秦可颂！”郑晓芊终于控制不住，心里是无从说出口的委屈，带着悲愤和恐惧，含着哭腔尖叫着喊出他的名字！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知道你就要死了吗？！你还在这里给我谈什么比赛，谈什么努力，这些东西跟你的性命比起来根本不值得一提！ 秦可颂彻底慌了：“你……你别哭啊！” 哭了？？？ 小伙伴们闻言同样惊呆：嗯嗯嗯？？？怎么还哭上了？！ 每个人都有那个最脆弱的一点。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郑晓芊忍了半天的眼泪打着转就掉了下来，她哽咽道：“那，你……你让他们退钱。” “好好好，退！我这就让他们退！”听她一哭，秦可颂立刻输的那叫一个全军覆没，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郑炜！让那边退钱！” 郑炜还是蒙的，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啊？” 老金跟见了鬼似的：“卧槽，我第一次看到可颂花出去的钱还往回要的！” 秦可颂如墨的黑瞳狠狠地瞪了老金一眼，转过身，嘴上却是对着电话那一头十二万分的温柔抚慰道：“好了，别难过了，是我不对，是我考虑不周，已经让他们退了。” 郑晓芊原本眼睛就疼，眼泪一掉就更难受了，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断断续续地说：“你在哪里……我……我现在过来找你……” 秦可颂长出一口气，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306监控室。” 他其实一直在想，他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告诉郑晓芊他的“粉丝”身份，那个时候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或是惊喜，或是害羞，亦或是懵掉了。可是万万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一个时间点，这样的一个场景下…… 天时地利人和，一项都不占，简直糟透了。 一听到位置，郑晓芊的电话一刻不等地挂断了。 小哈抱着自己腿上的电脑，惊诧道：“不是吧，她现在要过来？” 小伍退出手机上的游戏，看着满屋子吃喝玩乐的痕迹：“……呃，我们是不是该收拾一下？” 秦可颂凉凉地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郑炜毕竟是最了解他的，一看这表情就懂了，福至心灵，十分明白事理地道：“滚滚滚，我们立刻滚！” 殷枝觉得自己身为下部电影的原书作者，还是有点沾亲带故的，不甘心：“别啊，我还想和她聊聊剧情呢！” 郑炜恨铁不成钢地踹他一脚：“野鸡就别给自己加戏，赶紧给他们腾地方！” 说着扯着几个人就往门口走。 然后迎面就撞上了步履飞快一转眼就到了门口的郑晓芊。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惊讶地看着屋子里突然出来的一群人。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不过好在这群人的优点就是不怎么要脸，骚话都是张嘴就来，特别是面对美人梨花带雨，谁看着都要心疼。 第87页 “这事主要怪我。” “怪我怪我。” “别跟可颂生气。” “他真的很喜欢你。” “好好聊，千万别吵架！” 郑晓芊一脸茫然：“……”这都是谁？这里面除了郑炜，她一个都不认识。 几个人围着郑晓芊主动接了一波锅，又看秦可颂简直想把桌上的火锅朝他们兜头泼过来，才忙不迭地跑了。 郑晓芊走进监控室，一言不发地带上了门，看向秦可颂。 上一次见面还是合作舞台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是嘉宾，她是运气好，抽中了与他合作的普通学员。 再见面，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秦可颂就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她红红的眼睛深深地刺痛了他。 他张开嘴，又闭上，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说：“高露他们公司花了很多钱给她刷票，我只是有些看不过去。你如果是为了这件事情，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在意。” 郑晓芊环视着屋内的设施，那一整排的监控视频，那一桌子的零食酒水，还有那咕咕噜噜的火锅，眉头渐渐皱起：“我在意的不是刷票。我在意的是你。” 只有你的死活，才是我唯一在意的事情。 秦可颂的心跳漏了一拍。 秦可颂：“我在意的，也只有你而已。” 郑晓芊一愣，很明显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秦可颂：“我是说——” 此时，秦可颂的iphone非常不合时宜地响起。 秦可颂正想按掉。 郑晓芊却说：“你……你先接电话吧，是不是退钱的事情……”毕竟，这才是她现在最关心的事情。 秦可颂心下烦躁，那么点小钱他其实一点都不在乎，也就是一块手表的事情，但是依然听她的话接了电话。 是郑炜打的。 接通后，郑炜只说了三个字：“看微信。”就把电话挂了。 就像郑炜了解秦可颂一样，秦可颂也十分了解郑炜。 郑炜这个人，看上去粗枝大叶的，其实粗中有细。他会这么做，只可能是因为他要说的话，不适合在手机里面说，怕万一被郑晓芊听见了。 怕被人听见的，那就多半不是什么好消息了。 郑晓芊记挂着钱的事情，看电话竟然这么快就挂掉了，焦急道：“怎么样了？” 秦可颂低头看了一眼微信。 郑炜发过来的内容是：“今天时间太晚了，他们的账户没有你那么大的权限，只能等明天白天转。反正也差不多，你就哄哄她就是了。” 秦可颂对郑炜的判断表示赞同，他抬起头，和风细雨地朝她笑了笑：“刚收到消息，已经到账了。” 郑晓芊的手机还抓在手心里，心头猛然一跳。 不对，如果他这边到账了，自己应该也会收到消息的！ 他在骗我！！！ “警告，目标人物死亡倒计时！” “警告，目标人物死亡倒计时！” “警告，目标人物死亡倒计时！” 郑晓芊：“等一下——” 下一瞬，异变突生！ 明明已经关停的火锅边，一只玻璃酒瓶忽然爆裂！ 锋利的玻璃碎片朝着秦可颂的太阳穴猛然飞击过去！ 郑晓芊一个闪身，狠狠把秦可颂扑倒在地上！ 她的动作是如此之快，他尚且反应不及，后脑勺重重地撞击到地面上，一阵头晕眼花。 其余的碎片击中了监控视频的屏幕，一声惊魂的爆裂之后阵阵黑烟弥漫了整个监控室。 这一切发生的是如此之快，不过三五秒的时间。 秦可颂眼睛几乎都睁不开了，强撑着抓住了还扑在他身上的郑晓芊的手臂，刚想问问她有没有事。 浓浓黑烟的笼罩下，一个湿润而微凉的吻，印上了他的唇。 第39章. 郑炜那群人出门后并没有走远，只是找了个楼梯间，一边抽烟，一边嘲笑这个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怂里怂气的秦可颂，顺便讨论一下份子钱大家准备给多少。 所以当爆炸声忽然响起的时候，他们第一时间就甩了烟头冲进去了，把抱得死死的两个人从即将烧的越来越旺的大火中拖了出来。 秦可颂头还是昏的，眼前一阵黑一阵白，应该是刚才的撞击导致的脑震荡，他最后看到的一幕，就是郑晓芊的眼泪，混合着血水，顺着脸颊，一颗一颗地往下滴落，落到他心里，留下再也抹不去的印记…… . 病房外，群里面的五个小伙伴在冰凉的金属长椅上做成一排。 姿势统一地垂着头，深深地忏悔。 科技新贵小哈：“我错了，如果不是我重新打开电磁炉煮那个该死的猪脑，酒瓶子怎么可能烧炸了？！” 电竞之神小伍：“我的锅，我就不该要吃火锅的。我熬夜熬习惯了，晚上就火锅店还开门……哎，我以后再也不吃火锅了……” 第88页 金融巨鳄老金：“我就不应该带那几瓶酒过来！昨天一个傻逼客户送的，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什么垃圾玩意？！回去就做空他们公司！！！” 金奖大导演郑炜：“还是怪我，我搞那么多监控显示器干什么？！犯得什么职业病！直接看楼下不是挺好的吗？！” 畅销书作家殷枝：“我在墙角放的那一摞签名书，本来是打算送给晓芊妹妹的，没想到直接变成助燃物了……” 五个人整齐的叹了一口气。 这一次，他们真是差点把可颂害死了。 并不是身体实质上的“害死”，却是另一种情感意义上的“害死”。 从刚刚医生得到的全身检查报告看来，秦可颂除了后脑勺在地上撞了一个包之外，连点皮都没有擦破，更不用提什么烧伤之类的，完全一点点都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能毫发无伤到这种程度简直可以说是不可思议！连医生都感到意外。 不过，就好像所有的好运气都被秦可颂用完了，郑晓芊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除了全身多处软组织受伤、额头出血之外，更为可怕的是，她的眼睛睁不开了。 最开始，他们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是处于昏迷状况，还没有发现这个情况。 秦可颂很快就清醒了，一直守在她的床边，谁说话都不听。 直到后半夜，郑晓芊终于睁开了眼睛。 秦可颂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可是他的放心只持续了一秒钟。 下一秒，郑晓芊痛苦地捂住眼睛，忍耐不住地在窄小的病床上翻滚着。 眼睛好疼！只是稍稍睁开一条小缝就疼的要命，她的眼泪哗啦哗啦地往下落：“好疼……” 她可以感觉得到自己看得到光，但是眼睛却根本睁不开，即使是闭着的时候也是又疼又痒，她又是惶恐，又是难受，忍不住就想去揉眼睛。 宽大的身影从头顶遮住了房顶的光源，一双温暖又有力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制止了她这种只能让疼痛加剧的行为，用温柔又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没事的，别碰，我去叫医生。” 她怔了一下。 那是秦可颂的声音，秦可颂的手。她是如此的熟悉。她慌乱的心好像一瞬间就安定了下来。 他还活着，太好了。 郑晓芊看不见，茫然地朝他声音的方向，问：“你，你没事吧。” 他忍着心里的痛，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我没事，一点事也没有。所以，你也会没事的。” 大略是因为眼睛看不见，别的感官反而会变得更加敏锐，明明他说话的声音是如此的镇定和温暖，可是郑晓芊还是感受到了他手指微微的颤抖。 他在害怕。 她忽然就有点心酸，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他：“你……你别担心。” 小时候师傅动辄打骂，跪上几天、亦或者断手断脚也是常有的事情，她早就习惯了。而且师傅最烦看到眼泪，只要看到她掉眼泪只会罚得更凶，她就只能憋着不敢哭。 现在虽然眼睛很疼，但是起码还能哭一哭，起码比以前强多了，反而觉得没有那么难受了。 郑晓芊：“真的，我不怕疼。” 不怕疼，她竟然还安慰自己她不怕疼。 秦可颂牙都要咬碎了，一颗心又酸又痛，凉到了谷底，他左手牵着郑晓芊的右手，一边操作手机一边说：“你先休息一下，我叫个眼科医生来看看。要不要喝水？” 他的声音在这种时候总能给人一种安宁的抚慰，就好像有这个人在身边，所有一切的难题都能迎刃而解，所有一切的伤痛都能消失无踪。 郑晓芊：“谢谢，不用了……恩，现在几点了，挺晚了吧，医生方便过来吗？”她不知道现在的准确时间，只是大概觉得应该还没有天亮。 秦可颂顿了一顿，只觉得她这种时候还为别人着想真是善良得可怜：“不晚，他们本来就要值班。” 十几分钟后，助理大熊为首的几个黑衣大汉几乎是用绑架的架势，把早就进入了梦乡的国宝级眼科医生徐主任给带了过来。 一看到有名医到场，外面忏悔的五个就赶紧跟着进来了。他们现在可比秦可颂看起来紧张多了。 因为秦可颂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连声音都带着温和的抚慰，抓着她的手，轻声道：“医生来了。” “哦。”郑晓芊闭着眼睛，友好地说：“辛苦医生了，这么晚了还值班。” 还穿着家居拖鞋，睡衣外面仓促地裹了一件白大褂，连鼻子上的眼镜都是歪的，根本没有在值班的徐主任：“……” 傅曼儿进门的时候正好就看到这一幕。 她翻了个白眼，心道，人类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满口谎话。 第89页 然后下一眼，她就看到了最不是“好东西”的郑炜。 仇人见面，总是分外眼红。 傅曼儿：“……”这个贱人怎么也在？ 郑炜：“……”这个女人怎么来了？ 一看到郑炜，傅曼儿的原本就不爽的心情立刻就down到了谷底，把肩头的新款dior链条包往床尾一甩，差点没砸到郑晓芊的脚，怒声道：“我就知道有你在就没有好事！” 要是换在平时，郑炜一定一句：“关老纸屁事”怼过去了。但是这一次，他抿了抿唇，不做声了。这件事情，真的要追究起来，他是有责任的。 听到傅曼儿的声音，郑晓芊奇道：“曼曼姐，你怎么来了。” 傅曼儿：“呵，我不来，你被人欺负死了都不知道。” 这话是冲着秦可颂去的。 秦可颂不说话，他的眼睛一直在郑晓芊身上，从傅曼儿进门到现在都没有移开过半分。 秦可颂能忍，但是郑炜憋不住：“你含沙射影说什么呢？这就是个意外！” 傅曼儿冷笑：“意外？又是火锅，又是名酒的，你们这是逛夜总会还是酒吧？真把娱乐圈当你们的后宫了？你自己潜规则玩的不够，还要带着兄弟组团来？” 几分钟前，她收到监控室“遗迹”的照片时，当场就气炸了。完全可以想象出来，此前是如何一副吃喝玩乐的景象。 这上纲上线的帽子铺天盖脸地扣下来，郑炜被气得脸红脖子粗：“你特么瞎说什么？！” 傅曼儿满脸都是鄙夷：“敢做不敢当，你还是个男人？！” 两个人语速极快，而且完全不管旁人，肆无忌惮毫不在意地对骂了两分钟，中间旁人不管怎么劝都没有用。 直到秦可颂终于忍无可忍。 秦可颂：“都闭嘴！”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在旁边看了半天戏的徐主任，眼神凉的可怕，“给她看眼睛，其余人再废话就出去。” 秦可颂平时从不发脾气，大众眼里他一直都是绅士温柔，而朋友眼里他也总是淡淡的。优越顺遂的生活环境让他很少有很大的情绪波动，然而，正是这样的人，生气起来越是可怕。 连郑晓芊都被他吓得一抖。 立刻被他捏了捏手，抚慰了下来。 室内终于恢复了安静。 包括傅曼儿在内，都没有人说话了。 徐主任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之前的这一出“大明星私下撕逼实况”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咳咳。”徐主任清咳两声，找回自己属于专家主任的尊严，熟练地严谨地做完了一系列检查。 期间，秦可颂可以感觉到郑晓芊抓着他的手，越来越紧。 她明明如此的害怕，却偏偏面上还是一副很平静的样子。该是如何的倔强。他心疼地想。 徐主任皱了皱眉，问：“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 郑晓芊：“下午戴隐形眼睛的时候就开始不舒服。不过我只带了几十分钟就取下来了。” 徐主任：“取下来了还疼吗？” 郑晓芊：“还疼。不过，当时还是睁得开的。” 徐主任：“隐形眼镜还留着在吗？” 郑晓芊：“说是一次性的，摘掉就扔了。” 徐主任拿过之前全身体检的病例看了看，又重新放下，得出一个结论：“根据我的经验分析，应该是隐形眼镜的问题，外加后面被浓烟熏过。两边角膜分别破了一个洞，右边的严重一些，左边的较小。” 整个屋子里面的人都傻了！ 眼.角膜！破！了！！！ 这么严重的吗？！！！ 一瞬间，无数爱恨情仇的狗血情节涌上他们的心头。心头萦绕起一首名为《因为是女子》的古早韩国老歌，mv的结尾是男主角为了失明的恋人而捐出宝贵的眼.角膜，悄悄离去…… 卧槽，也太虐了吧？！我们这种富二代不是一般都走爽文路线吗？！ 傅曼儿闻言大怒，像个医闹一样想要打人了：“你会不会看病？！就这么简单就下结论了？！不会看换个人过来看！” 郑晓芊自己也蒙了，声音软软的，显得茫然而无助：“不会吧……我……我明明可以看得到光啊，只是睁开的时候很疼而已……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看不见了呢？” 然后她的两只手都被秦可颂抓住了，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用尽全身的自制力压下心里的痛苦和难过，用春风一般的声音说：“别听他的，他就是个值班医生。我们再找别的专家。” 虽然他心里非常清楚，徐主任已经是国内最顶尖的眼科专家，他说的话，基本就是定局了…… 几个损友也纷纷道——“是的是的，我们有的是钱。”“我姑父在德国有家私人医院。”“听说现在可以支持3d打印眼.角膜。”“要相信科学！”“值班医生的话不能信！” 第90页 “值班医生”徐主任：“……”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被人当着面直接质疑医术了。 这时，徐主任因为没有睡好而运行得比较缓慢的大脑，终于从这一片凄风惨雨中醒悟到了什么，忽然道：“等等，你们这是什么反应，我都说了，就是角膜磨破了一个口子，又不是眼.角膜脱落，我什么时候说她要瞎了？” 几人茫然：“啊？” 写作.爱好者殷枝恍恍惚惚地问：“这还不严重？可是小说里……” 徐医生火冒三丈，他最烦就是患者拿网上看到的东西来质疑他：“那你们去找写小说、拍电影的来看病好了！” “写小说的”殷枝&“拍电影的”郑炜：“……”怎么觉得膝盖中了一剑。 徐医生烦躁地挥手，没想到这么晚把他找过来，竟然面对的是如此简单的病情：“行了行了，一点小问题在这里小题大做的。妥布霉素滴眼液，四小时一次，一次两滴，连着滴两天就好了！” 郑晓芊：“……” 秦可颂：“……” 徐主任的口气坏极了，可以说，从小到大就没人敢这么和秦可颂讲话，可是他一点都不生气，徐医生是大牛，不然他也不会找他。他越是这种浑不在意的样子，那只能说明郑晓芊的眼睛真的不严重。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要你没事，别的什么都无所谓。 老金陪着徐主任去药房取药，出门去了。 其余几个人吊了一晚上的心也终于尘埃落定。幸好她没事，不然以后他们几个怎么面对可颂。 连傅曼儿都稍稍放下心来。其实这么点伤，放她们妖界那是分分钟搞定的事情，但是她知道郑晓芊的性格，看着软绵绵的，实则韧性十足，现在肯定不愿意离开这里。要是通过人类的手段能治好那是再好不过的。 傅曼儿用一种大家长的口气朝郑晓芊说：“行了，你去我家住，这两天我给你请个护工。” 郑炜皱眉，对这个安排不是特别满意：“护工？她这个样子你找个陌生人来照顾她？你们公司就是这么对待艺人的？你那个助理涂涂呢？” “她？腿断了。”傅曼儿冷笑，“不愿意给远方亲戚注资，然后就被家里长辈打断腿了。现在还在家里养着，三餐都有人送。她的护工也是我找的，我熟。” 郑炜：“……”我觉得她在唬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傅曼儿抱着手，高贵而冷艳：“还是你们指望我来照顾她？我不保证会不会加重她的病情。” 几个人嘴角抽搐，也是，这位看着就不像会照顾人的样子。 郑晓芊弱弱地道：“……恩，其实，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眯着眼睛能看到一点光……” 反正，只是两天而已……她以前就算是摔断腿、打断手，还要负责料理好师傅的一日三餐，现在起码能让人帮忙点个外卖，已经强了好多好多了。 秦可颂：“不用说了，我来照顾她。” 第40章. 最后，秦可颂负责照顾暂时“失明”的郑晓芊这件事情，竟然就这么草率地定了下来。 一开始，连郑晓芊本人都不同意秦可颂这个提议。 傅曼儿却说：“可以，辛苦了。她恢复之后请你吃饭。” “吃顿贵的。”傅曼儿补充道，加重了“贵”字。 郑晓芊一怔，忽然就明白她的意思了，这是在找机会帮她还钱。 郑炜疑惑地看向傅曼儿，怎么想都不觉得这个女人会这么好心给他兄弟创造机会。 另外几个吃瓜群众也很疑惑，郑炜一直跟他们说，傅曼儿这个女人怎么怎么阴险毒辣，这不是挺好的吗？傲是傲了一点，脾气也确实不够温柔，但是人家有这个资本啊。没毛病啊。 秦可颂和郑晓芊的手依然紧紧地牵在一起，他轻声问：“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郑晓芊的心情有些复杂，她忽然意识到，虽然自己这几个月的努力白费了，但是她想到达成的事情，却终于可以在几天以后顺顺利利地成功了。 到时候，他就可以继续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自己也可以离开这里，回到妖界，回到师傅身边，回到她应该回去的地方。 只是，那个地方，不再有秦可颂了。 郑晓芊的手忽然微不可察地紧了紧，就用生命握住了什么特别不甘心放手的宝物一样。或者说，曾经失而复得的宝物…… 明明是那样微小的反应，但是却依然引得秦可颂心头一颤：“哪里疼？” 那样的心疼，那样的急切，没有半点掩饰。 只是她很快就要再也看不到了。 郑晓芊摇头，深呼吸一口气：“没有。只是，后面的几天，要麻烦你了。” 第91页 反正，我能麻烦你的，也只有最后这几天了。 . 助理大熊开车送他们两人到了秦可颂平时住的最多的h市市中心的公寓内。 此时已经是清晨的五点。 秦可颂扶着郑晓芊在客厅柔软的布艺沙发上坐下，亲自帮她换拖鞋。 微凉的指尖接触到她的脚踝，郑晓芊吓了一跳，忙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秦可颂坚持道：“没事，你别动。” 她原本脚上就是一双五厘米的系带凉鞋，节目组提供的，大约是不是很合脚，在脚背处勒出一道红色的印记。 他皱眉，轻轻帮她把鞋子解开，换上柔软的棉质拖鞋：“以后鞋子不合脚，要和节目组说。” 郑晓芊：“就是有点紧而已，没什么。大家都挺忙的，不好去麻烦别人。” 秦可颂心内叹息，她这个年纪，这么懂事的女孩子真是太少见了。更何况是在娱乐圈这么个地方。 他在她旁边坐下，问：“休息一下，喝杯水？” 郑晓芊有些许不好意思：“……好。”她这个时候才回想起，自己上一次吃东西，还是昨天下午…… 郑晓芊看不到，大概从沙发的动静来判断，他应该是倾身在茶几上拿了个什么东西。 然后，一个摸起来材质非常高级的杯子被塞进郑晓芊手里，既不是玻璃，也不像塑料，好像还做了磨砂处理，绝对不会手滑。秦可颂说：“吸管杯，我已经打开了。不烫。” 郑晓芊低头喝了一口，果然温度合适。 每当这个时候，秦可颂的细致入微都会让她非常暖心。 他知道她现在眼睛看不到，用一般的杯子喝水很容易洒出来，特意准备了吸管杯。 越是细碎、越是日常，却越能熨帖人心。 大熊的声音从远一点的地方传来，他刚才一直就在进进出出，不知道在做什么：“少爷，我检查过了，每个房间的地毯、防撞条都装好了，没有遗漏。” 郑晓芊：“防撞条？不用这么麻烦的！” 秦可颂笑：“为了你，就不麻烦。”他的说极为自然，纯是一派肺腑之言。 郑晓芊捧着杯子，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情话来的太突然，她有点无所适从。 秦可颂朝大熊吩咐道：“行了，你回去吧。” 虽然没有吃早餐，但是被狗粮灌得有点饱的大熊，还处于少爷竟然亲自给人穿鞋的震惊中没有缓过来，半晌才懵逼地说：“少爷，那我走了。早点我已经联系人送来了，他们还有十分钟到。” 郑晓芊刚想说“谢谢”，就听秦可颂淡淡地说：“不用了，我自己做。” 大熊：“……” 大熊：“少爷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不要冲动啊！” 郑晓芊：“……” 大熊的语气明显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考虑到对方2米多的体积，胆子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比正常人大一些，郑晓芊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听漏了什么关键信息。 她问：“你刚刚说什么了？” 秦可颂无辜的说：“没什么啊，我就说我自己做早餐而已。” 郑晓芊更奇怪了：“那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秦可颂凉凉地看了大熊一眼，微笑：“我也，不知道呢。” 大熊的声音弥漫着一种临终托孤的悲壮感：“……那少爷，我先走了。你有事情就打给我，一定要打给我啊！我三分钟就能赶到！不，两分钟！” 郑晓芊：“……”第一百次感叹，真的不是很懂你们这些人类。 秦可颂无声地说了一句“滚”。 . 大熊走后，秦可颂牵着郑晓芊，一边给她介绍房屋构造一边走进了卧室。 这房子一共300平，构造比较简单，客厅、厨房、书房、卧室、一个公用的洗手间、一个卧室的洗手间。 郑晓芊：“一个卧室？那你睡哪里？” 秦可颂：“我睡客厅沙发。” 这一点上，郑晓芊想了想，倒是没有矫情地说什么自己睡沙发这种话。毕竟刚刚那沙发她试过，又宽大、又柔软，比她睡了好多年的床都要舒服。 她不明白的到是另一个点，为什么明明只有一个卧室，却有两个卫生间。 秦可颂的给的答案是，因为郑炜他们有时候回过来，那个公共的卫生间是给他们用的。 郑晓芊：“……”真的不是很懂你们有钱人。 她的右手扶在门框上，果不其然地摸到了裹得严严实实的橡胶防撞条。 她想起刚刚秦可颂说的“不麻烦”，心叹，这哪里不麻烦，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全屋包裹工程。 秦可颂：“卧室的卫生间的浴缸水已经放好了，换洗的衣服也已经准备好了，应该是你合适的码数。洗个澡，你去休息一下，我就去给你做早餐。你要是不习惯用浴缸，外面的卫生间是淋浴。” 第92页 浪费水资源很明显不是郑晓芊的风格：“不用的，水都放好了，就用浴缸，我挺喜欢泡澡的。” 秦可颂犹豫了一下，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你……一个人，可以吗？就是……需要帮忙吗？” 帮忙？洗澡的时候该如何帮忙？那不是都…… 郑晓芊的脸“腾”就红了，连连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不用……恩……帮忙……” 她的反应就好像自己是个色中饿鬼一样。 秦可颂窘迫地说：“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担心你万一摔倒了什么之类的。” 郑晓芊低下头，小声说：“我不会随随便便摔倒的，我学过武术，你记得吗？” 秦可颂被这两件完全没有关联的事情逗笑了：“好了，我不帮忙。但是答应我，别锁门。我就在门口坐着，万一有什么事，我可以进去。闭着眼睛进去。” 自己洗澡的时候，外面有个人守着，不管怎么想都太羞耻了，郑晓芊两颊绯红，简直现在就想冲进卫生间反锁门户躲起来：“真的不用！” 秦可颂郑重其事地说：“我保证，我就在门口坐着。除了陪你说话，什么都不做。再说了，你不是说你学武术吗？要是我真的闯进去了，你就揍我，狠狠揍，行吗？”说着，他抓着她的小拳头，往自己的胸口锤了一拳。 郑晓芊抽回手，攥紧了小拳头挥了挥，不甘心地说：“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相信我会武术。不要瞎开玩笑，我告诉你，我打人很疼的！” 秦可颂被她着奶凶奶凶的小表情差点萌死。恨不得拍张照做个“我这一拳下去,你可能会死”的表情包珍藏。 “行，我记住了，晓芊打人超疼，不许惹她生气。乖，洗澡去，别锁门。”他用哄小朋友的温柔口气道。 郑晓芊：“……”这世道，怎么说真话都没人信呢？ 反正最后，也不知道是哪句话，或者是那个字起到了关键性作用，郑晓芊还真就没有锁门。 秦可颂靠着卫生间的门板席地而坐。 他忽然很想抽一支烟，但是想到这是晓芊晚上睡觉的房间，还是忍住了。 卫生间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他能清晰地听见里面轻轻的水声。 很明显，里面的人也知道外面有人听着，不太好意思弄出太大的动静。 此时此景，好像不管是门外面，还是门里面的人都有些不自在。 秦可颂想了想，手指在门上敲了一下，轻轻笑了一声：“聊聊？” 郑晓芊刚刚下水，整个人披头散发地泡在能够同时容纳最少两人的高级按摩浴缸中，只露出一个头，一本正经地发着呆，听到他的声音才回过神来：“啊？聊……聊什么？” 秦可颂认真地问：“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这个问题真是困扰他一夜了，他实在是怎么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个环节露馅了。就算是刷票公司让自己刷票的行为暴露出去了，难道她就能因为这个把自己和一个粉丝小号联系到一起吗？ 郑晓芊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没有办法告诉秦可颂，是因为我发给“一个小号”的红包，最后让系统检测到是发给你了，所以才让我发现的。 不过好在，她已经提前想好了别的理由了：“因为我看到了你那天发微博时候显示的机型。你昨天最后发的那一条加油的微博。不是分享，也不是转发，自动显示了发送机型。和我手上的机型一模一样的。” 新手机拿到手的时候涂涂就专门提醒过她，这一部是厂家还没上市的新机型，厂家说了成品一共就只有两部。虽然已经签约了代言人，但是暂时还没有官宣，所以用的时候要格外小心，不能把新机型暴露出去了，所以在“来源”设置中都设置的“不显示”。 而秦可颂却忘了这一点。 秦可颂无奈：“就因为这个？”万万没想到，竟然是暴露在这自己心心念念的“情侣手机”上面。 郑晓芊：“其实我也是猜的，就打给你，然后你就接了。” 秦可颂：“……” 秦可颂苦笑：“……我这算是自己把自己暴露了吗？” 郑晓芊却笑不出来，她抱着腿坐在水中，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沉入水里，悄悄吐了一个泡泡，才浮上水面问：“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郑晓芊：“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接近我？” 秦可颂的目光变得深远，手指无意识地在柔软地毯上画着不知名的的数字：“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盛夏、阳光、树林、童话、儿歌，更加遥远的记忆在郑晓芊脑中闪过，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带着青草的香味，无限美好。 第93页 只可惜，都是我不能告诉你的事情。 她的手在水中握紧又松开，风轻云淡地说：“记得啊，在ktv。” “是啊，ktv。”门外，秦可颂无声而嘲讽地笑了笑，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隐隐期待着什么。ktv，当然是在ktv，不然，还会有别的可能吗？“这么说可能有些老土，第一次看到你，我就觉得好像很早之前就认识你了。只是第一眼，我就忘不掉你了。” 门里面静静地，没有人说话。 秦可颂继续道：“你大概不知道，我上天入地地找了你一个月。可是怎么都找不到，ktv也说，根本没有这么个员工。” 这个郑晓芊可真是不知道，她有些惶恐地解释道：“那天，曼曼姐喝多了，吐了我一身，所以让我去找了件服务员的衣服换上，正好遇上了你……” “难怪，原来如此。”秦可颂笑，“后来，我陪着郑炜去你们节目探班，正好用手机砸中了你。那是我们第二次见面。郑炜提出要让你当女二号。其实我对他的专业判断一向是很信任的，一直以来我们电影选角也都是他说了算，但是这一次，我拒绝了。” 郑晓芊不解地问：“为什么？”如果他一直以来都是听郑炜的，那为什么要唯独拒绝自己呢？就因为自己当时是个一百八十线的小透明？ “因为你让我感到害怕。” 郑晓芊感到茫然费解：“害怕？害怕我？为什么？” “因为我害怕你对我的这种吸引力。”他说。 “巨大的过于不真实，以至于让我怀疑这是一个阴谋。但是我又忍不住想要去认识你。所以我注册了一个小号，带着一种调查你的真面目的心态去接近你。”秦可颂说到最后，连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郑晓芊有点懵：“这就是……你骗我的理由？” 秦可颂的声音心虚地低了一些：“我也不想骗你的。” 郑晓芊：“上次你还骗我单独唱歌给你听……” 秦可颂温柔地发誓道：“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骗你了，好不好？” 郑晓芊：“保证？” 秦可颂自顾自地点头：“保证。” 郑晓芊：“那我问你，我让你退的钱，到底退了没有？”反正到现在她还没有收到系统通知，那就是还没有退。而好运来的有效期限只有一天…… 秦可颂：“……”怎么一下子忽然就犀利起来了？钱没到账这事情她都知道了？这算什么？女生传说中的第六感？ 郑晓芊委屈极了：“刚刚答应了不再骗我，这么快就忘了吗？” 秦可颂只好说了实话：“昨天太晚了，没法转账，今天银行一开门就会到账。我保证。” 郑晓芊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秦可颂小心翼翼地问：“这件事情，你真的这么生气？” 郑晓芊皱眉：“也不是，我就是，很不喜欢别人给我花钱，特别是你。” 秦可颂露出茫然的神色，他还处于有钱人常见的“爱她就给她花钱”的经典理念中。 秦大少爷表示：不懂，真的不懂。 “咳咳。”听外面没声了，郑晓芊清咳两声，想要扯开这个话题，“不说这个了，你不是说你在调查我吗？调查的怎么样？” “调查结论——不是阴谋。你原本，就值得被人如此喜欢。” 第41章. 事实证明，郑晓芊真的是一个自理能力非常强的人。 一个人洗澡、穿衣都没有问题，甚至还非常顺手地把自己的贴身衣物洗干净了。避免了在这个问题上，可能会出现的尴尬场景。 不过，就算是再有自理能力，她依然是没有办法在看不见的情况下自己一个人吹头发的。于是这里就终于需要让秦可颂上场了。 秦大少爷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给别人吹头发，特别还是给女孩子吹头发，不禁感觉到有些新鲜。 他手里拿着dyson最新款的吹风机，轻轻地帮她吹头发。 少女的头发又细又软，捧在手里和最上乘的丝绸一个触感，还带着馨馨香味，让他忍不住摸了又摸。最后还自告奋勇提出要帮她扎头发。 郑晓芊倒是无所谓，也觉得扎起来比较方便，便没有拒绝。 不得不说，秦可颂的几位助理都非常懂事。半夜三更临时接受到“房屋大改造”的任务就算了，连准备睡衣这种事情都非常贴心地找来了秦可颂的同款。 虽然郑晓芊看不到，但是不代表秦可颂看不到。 现在，这两人正穿着同款的浅灰色纯棉格纹夏季家居服，秦可颂站在她的身后，非常专注地给她梳头发。 她闭着眼睛，乌黑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晨光透过精致的镂空雕花米白色窗帘，点点落在她白皙细嫩的脸上，好像勾勒出一层微暖的光圈。 第94页 很美。 秦可颂近乎痴迷地看着她，手上的动作，却越发温柔。 结果，直男就是直男，他手忙脚乱了十几分钟，也没有把最简单的丸子头捋清楚。终于在扯掉郑晓芊第四根头发后，宣告放弃。 彼时，已经是上午七点多，从秃顶预警里面劫后余生的郑晓芊可怜兮兮地说：“……好饿，有早饭吗？”还是赶紧给他早点事情做，让他离自己的头发远一点。 热爱编发的女孩子，绝对不能秃！ 还沉浸在失败的打击中的秦可颂：“好吧……”下次和造型师请教一下好了。 这种不甘心的口气是怎么回事？吓得郑晓芊赶紧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然后，随后的早餐烹饪阶段，终于让郑晓芊明白了，大熊临走前那大惊失色的惊慌反应是怎么了—— 一个小时前，秦可颂说：“时间不早了，我就做点简单的南瓜粥？” 郑晓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里面正在播d云社的相声，她其实并不挑剔，吃什么都行，就说：“可以。” …… 半个小时前，秦可颂给她递了一盒拆开的薯片，说：“……那个……你吃水饺吗？不如我们还是吃水饺，白菜还是牛肉的？” “……”郑晓芊咬了一口薯片，闻着厨房里传来的诡异糊味，已经开始产生了合理的怀疑，“恩……牛肉的，谢谢。” …… 一分钟前，秦可颂再一次从厨房伸出头来，说：“你不是喜欢吃甜的，我们还是吃汤圆吧。” 已经吃完了整整一盒薯片的郑晓芊：“……” 这个时候还是还不明白，她就是真的有些傻了。 被整的一塌糊涂的厨房里，秦可颂拿着透明的玻璃锅盖，像一个盾牌一样竖在自己面前，把右手边的料理台上的速冻汤圆一颗一颗地往盛着滚烫开水的锅里面扔！ 原来做饭是这么危险的事情吗？秦大少爷刚刚被烫了一下，心有余悸地想，又高高地扔了一颗紫薯味道的汤圆进去，激起了一串滚烫的水花！ 郑晓芊扶着墙站在厨房门口，静静地听了一会儿，不用眼睛看都大致明白了他是怎么做饭的了。 糟蹋粮食啊，郑晓芊叹了一口气：“我来吧。” 秦大少爷手握“盾牌”，闻声猛一回头，才发现她正一脸平静地闭着眼睛站在门口。 她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做什么？！ 顾不上正在到处飞溅的热水，他连忙冲过去把灶台上的火给关掉了！ “嘶。”虽然有锅盖做护盾，结果一不留神还是被烫了一下。 一听到他的痛呼，郑晓芊瞬间慌了，眼睛睁不开，摸着黑往前走了一步：“怎么了？” 秦可颂：“小心！” 她的脚下，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地上的一个醋瓶子。 她一个踉跄，下一秒，就扑进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 秦可颂把手里的东西扔了，稳稳地抱住她。 他抱得如此之紧，像抱住自己的整个世界，然而只是一秒，就绅士地将她扶稳站好：“没事吧？你别进来，这里太危险了。”从头到尾，没有半点逾越。 郑晓芊站稳，皱了皱眉，轻声问：“你刚刚怎么了？” 秦可颂不在意地甩甩手：“没事，就是烫了一下。” 郑晓芊：“你从来没有做过饭吧？”她问，却是十分肯定的口气。 秦可颂默了默。她说的是对的，秦大少爷这辈子来厨房的次数屈指可数，别说做饭了，他连开水都不知道怎么烧。刚刚花了好几分钟才认清楚了油盐酱醋，到现在还没有把厨房炸掉，已经很不容易了。 郑晓芊：“还是，我来做饭吧。”她现在有些怕秦可颂一不小心把他自己毒死了。她这么殚精竭虑地救他，可不想最后是这种结局。 秦可颂断然拒绝：“说什么傻话，你是病人。” 郑晓芊：“我没开玩笑，我认真的。” 秦可颂很坚持：“不行！马上就好了，快去休息，乖。” 郑晓芊：“……”听听这口气，这完全是把她当小朋友哄啊！ 郑晓芊叹了一口气，正当秦可颂以为她准备出去的时候，她忽然伸手，往秦可颂的腰间摸去！ 秦可颂吓得下意识地退了一大步：“！！！你！”此时此刻，他习以为常的优雅绅士通通不在，他惊慌失措地像个十几岁的毛头小男孩，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 郑晓芊一脸坚毅，硬邦邦且掷地有声地说：“围裙给我！” 秦可颂被她摸得全身僵硬，依然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在干什么？！她刚才摸得是围裙吗？！可是自己明明…… 察觉到对方不做声了，郑晓芊大概是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非常有效果，用一种老鹰捉小鸡的架势又向着秦可颂的方向逼进了一步，说：“给我！不然，我就继续挠你痒痒了！” 第95页 口气超凶的！ 莫名其妙被人吃了豆腐的秦可颂：“……” 郑晓芊又前进一步，稳稳当当地抓住了他腰间的布料，放缓了语调，用商量的口气说：“你别小看我，我闭着眼睛都能做饭。等你做好了，我们都饿死了。你还是让我来吧，好不好。” 秦可颂的声音听起来很艰难，干涩而颤抖，不过最后还是答应了：“行……吧。” 郑晓芊终于松了一口气，又怕他说话不算话，手里还拽着秦可颂腰间的布料，不断地往自己的方向扯，说：“那你把围裙给我吧。” 秦可颂：“……” 秦可颂沉默了许久，终于说出了实话：“恩……其实……我就没有穿围裙……” “……”郑晓芊瞬间松手，倒退了一大步。 他根本就没有穿围裙，那她刚才一直扯的是什么呀？！！！！ 不知道算是有幸还是不幸，她现在看不到。 不然，她就会见到，面前这个被几亿少女疯狂追逐的男人，原本整整齐齐的睡衣纽扣被她生生扯开了三颗，腰线上漂亮而光滑的肌肉一览无余，更不用说那隐隐露出的让人尖叫的性感腹肌和男神专属人鱼线。 总而言之，是一副男色魅力暴涨的画面。 只可惜啊，她没看到。 同样，还有别的东西她也没有看到。 就是男人几乎压抑不住的深邃眼神。 他不知道是自己的想象或者是幻觉，他总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是有一个吻发生过的。 又轻又软的一个吻。 有可能是意外，有可能是失误，甚至有可能是跌跌撞撞中的碰撞，但是，是确实发生过的。 一个让他可以回味终生的初吻。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重温一下那种滋味了。 她只听到他的声音比平时沙哑了几分，说：“下次脱我衣服前，可以打个招呼，我一定会答应的。” . 最后，这顿早饭还是在秦可颂的打下手帮忙下，由郑晓芊做完了。 简单而日常的鸡蛋饼。 郑晓芊考虑的比较多，主要是这东西吃起来也比较方便，她即使是看不到也不需要靠别人帮助。 说是打下手，秦可颂其实就在最开始的时候帮着把食物从冰箱里面拿出来，他就完全没事可干了。 郑晓芊实打实的给他演示了什么叫“我闭着眼睛都比你做得好”。按照郑晓芊自己的话说，她都做了十几年的饭了，早就驾轻就熟。 大概是数学不够好，秦可颂反正是没有算明白，一个原本就只有十几岁的姑娘，怎么能做过十几年的饭的。 反正他做什么都是帮倒忙，后来，他就干脆什么也不干了，就靠在门边上看她熟练地在厨房忙活。 这套房子他买了几年了，住的时间不算多，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另一个固定位置的酒店而已。 这是第一次，有了这么鲜活的味道。 自从父亲去世之后，他就没有再和母亲说过一句话。 在他的心里，葬礼那天之后，他就已经没有父母了。 一直以来，茕茕孑立，孑然一身。 可是这一瞬间，她站在灶台边，拿着木质的小勺子试菜的味道的画面，让他心目中，那个遥远的家的概念，慢慢清晰了起来。 那是一个家，一个属于普通人的菜米油盐的家。 试味很完美，大功告成，郑晓芊拍拍手：“做好了！” 秦可颂上前：“你别动，我来端。” 落着葱花的鸡蛋饼看起来金黄诱人，让人心情愉悦、食指大动。 郑晓芊：“恩，久等了。”虽然对做的东西还是很有信心的，但是毕竟看不到，做起来慢吞吞的。 一顿饭做完，已经是十点钟。不过倒是有一个好消息，就是退款的系统提醒她也终于收到。殚心积虑一晚上的郑晓芊总算是从阎王手里，抢下了秦可颂的小命。可喜可贺。 并不知道自己刚刚劫后余生的秦可颂冲她微微一笑：“不晚。” 我好不容易等到你了，又怎么会觉得晚？ 虽然我没有证据，虽然我知道一切听起来都是那么的虚无缥缈，甚至是可悲可笑。 可是我就是知道。 你就是她。 你就是我曾经遇到的那个她。 你就是我童年中最绚烂的那一道阳光。 你就是我今生再也不可能会放手的唯一。 第42章. 经过两天秦可颂的悉心照料，按时按量四小时一次的滴药，郑晓芊的眼睛终于能正常睁开了。 原本按照郑晓芊的意思，能看到就没事了。 但是秦可颂坚持要去医院复查，强行把她压上了去医院的车。 车上—— 秦可颂看了一眼和他并肩坐在后排的她，笑道：“还生气呢？” 第96页 郑晓芊原本在看窗外，闻言，也不回头，只是闷闷地说：“没有。” 秦可颂：“好了，你已经连着吃了两天快餐了，麦当劳那些东西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郑晓芊不说话，但是微微嘟起的嘴巴已经代表了她的态度。 事情是这样的，自从第一天早上由郑晓芊闭着眼睛做了一餐饭，秦可颂可算是放弃了在家做饭这个可怕的念头，还是走常规路线——点外卖。 他随口问了句晓芊想吃什么，郑晓芊目标明确地表示要吃麦当劳，汉堡鸡翅薯条可乐一路海点，并且非常专业地提醒他记得开□□，她好了之后统一对账报销。 秦可颂：“……” 开□□…… 对账…… 报销…… 秦大少爷这辈子都没有做过这些事情。 刹那间，他觉得他对郑晓芊的理解又加深了。竟然连一餐几十块钱的麦当劳都要和他算得清清楚楚，她到底对于“花别的人钱”这件事有多么抗拒啊？！ 不过，后来，看到她吃得非常开心，他也不好说什么了。 哪知道，接下来的几餐，她还是点着要吃快餐。大有想一辈子靠快餐食品续命的趋势。 不行，这也太不健康了！ 容忍了两次后，秦可颂终于忍不了了，今早终于是从家里的酒店专门点的鲍鱼粥。 营养丰富，清香四溢，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但是晓芊妹妹表示很生气。 哪能算肉吗？！这么点小，当然不能算啊！连吃点肉都不让吃，还有没有人性了，难道你们人类花了几百万年才爬上了食物链的顶端，就是为了吃素吗 反正，就很气！ 秦可颂看她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轻声轻气地哄：“别生气，我错了。下次我带你去吃大餐好不好？我发小最近开了一家店，主打各国精品肉类，而且都是米其林三星的大厨，想不想去试试？” 前面开车的大熊默默地戴上了墨镜：“……”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少爷这么纡尊降贵地哄一个女孩子，受不住受不住，这个世道简直疯了。 听到肉这个字，郑晓芊总算是回过头来，虽然很怀疑，眼里还是带着点点期盼：“真的吗？” 秦可颂心都要化了。他发誓，那一刹那，他看到了她身后摇摇晃晃的小尾巴：“当然是。” 郑晓芊忽然想到点什么：“哦，不对，应该是我请你吃饭。那天我们说好了的。” 秦可颂一笑：“也行，你定时间，我定位置？” 郑晓芊愣了愣，小声犹豫地重复：“定时间……” 是不是，定了这个时间，就代表，她也应该要功成身退离开这里了？ 她明明，一直希望能早点达成目标，把欠他的钱还给他。 可是真真到了这个时候，她忽然有些犹豫…… 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秦可颂：“怎么了？”她该不是要反悔吧？ “就……恩……”郑晓芊忽然道：“对了，我手机呢？我……我先看看时间。” 秦可颂：“给。电量是满的。” 郑晓芊诧异地看他一眼，没想到他竟然还细心地帮她把电都充好了。 其实她也并不是真的想看手机，就是一时间想找个借口岔开这个话题。 可是手机都递到她手里了，旁边的秦可颂更是一副“你赶紧”的表情，郑晓芊满腹心事，点开了手机。 然后就被微博和微信上的未读消息数量惊呆了。 她更加头疼了。 这两天中，郑晓芊一直没有问过比赛最后的结果。 第一个是因为比起秦可颂的性命，那些都不算什么。 其次，她也知道，无非就是高露最后的了第一名。 虽然说有点小小的不甘心，但是她还是很接受这个结果，唯一的苦恼就是觉得有些对不起自己那些粉丝，他们都是真情实感、那么努力地给自己投票，自己却在最后的关头败下阵来。 她想点开微博看看，又有点不敢，她很怕看到粉丝掉过头来骂她。虽然她知道自己该骂。 她在最后关头就这么退出了，甚至没有一句像样一点的理由，换在那个粉丝身上都会气到爆炸，狂爆粗口吧。 但是若是真的看到，还是会很难受。 秦可颂看她对着一屏幕的app图标发呆，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勾，就把她的手机抢走了。 郑晓芊茫然地看着他：“？？？” 秦可颂笑着点开她的微博：“让你看日历，你就开始玩手机。好了，把眼睛闭上，你才刚刚好，还需要休息。我给你念。” 郑晓芊：“你又不知道我想看什么，你就给我念？” 秦可颂轻笑：“我当然知道。你的事情，我全部都知道。” 第97页 那一刹那，郑晓芊的心好像瞬间漏跳了一拍。 秦可颂：“好了，这位小朋友麻烦把眼睛闭好。这样才有故事听。乖～” 听这个哄小孩的温柔口气，郑晓芊不自觉就红了耳垂，特别是最后那个“乖”，简直就像个小钩子一样，把她的心都轻轻钩了一下。一时间她眼睛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车子里范围太小，刻意躲开不去看他的眼睛，却不是看到他修长的腿，就是看到他好看的手，或是他挺拔的腰线。 她眼睛转了一整圈，不知道何去何从，正好依着他的意思，闭上了眼睛。 秦可颂满意了：“我们首先从热搜开始看起。恩，第一条我喜欢，是说你代言了我们家的手机。” 郑晓芊诧异道：“这么快就宣布了？” 秦可颂：“前天就宣布了，热度一直在，占据第一几天了。” 郑晓芊奇怪道：“至于吗？”她不明白，不就是一个广告代言，还能占据热搜好几天？ 秦可颂狡黠地一笑：“听我念完官方发的文案，你就明白了。” “官博是这样发的——为了热烈庆祝@郑晓芊v成为我们手机品牌的代言人，同时表达对晓芊妹妹没有成功出道的安慰，本品牌决定开仓放粮一个月！即日起到月底，用户凭借此前给晓芊妹妹投票的记录，到指定门店或大卖场，即可获取全场八折的优惠活动！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欲购从速！同时从转发评论中抽1人送全年手机大礼包，一共12部手机，月月换手机，天天好心情。（温馨提示：我家少爷@秦可颂v的黑禁止参与此活动，谢谢大家的配合。）” 一条微博，带了两个热点人物，这么劲爆的消息，竟然还带了这么大的优惠，霸占几天热搜非常合理。 郑晓芊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秦可颂毫不留情地一伸手遮住他的眼睛：“闭好。” 郑晓芊委委屈屈地闭上眼：“……哦。” 长长的睫毛扫了一下他的手心，痒痒的。 秦可颂收回手，被她委曲求全的小模样逗笑了。 郑晓芊闭着眼睛，忧心忡忡地问：“这样，是不是会亏很多钱？”别到最后亏了几个亿，最后又算她头上了，那她就真的还不起了。 秦可颂解释道：“放心，不会。前段时间实体门店的生意一直不是很好，正好用这种方式吸引一些顾客，大幅度清理库存，给下半年的新款上市做准备。”他虽然平时不管公司的事物，但是每个季度的股东大会还是会准时参加，这些数据还是清楚的。 郑晓芊“哦”了一声，明白了。想了想，又有些扭捏地说：“那，下面的评论……” 秦可颂明白，她在意的是粉丝对于她退出比赛这件事情的评论。 秦可颂：“我给你念几条转发你就明白了。” “郑晓芊全球粉丝后援会v：为了给晓芊妹妹送上来自我们最真诚的祝贺（划掉）安慰，再次给中奖的幸运儿加码，赠送一千张晓芊妹妹即将出演的电影《在啸生》的电影票。于上映之日兑现。” 郑晓芊又坐不住了，但是这次她学乖了，没敢睁眼睛：“不是，怎么电影的事情她们也知道了？” 怎么这些事情她这个当事人一点都不知道呢？ 秦可颂：“因为郑炜前天晚上发了微博，公布你会出演女二号。” 郑晓芊捏了捏衣角，不好意思地说：“可是……你们当时不是说，我如果出道了，才会让我演吗？” 秦可颂：“我当时和郑炜的约定是，你如果出道了，我就听他的，让你演女二号。” 郑晓芊心怦怦直跳：“那现在……” 秦可颂：“如果你没有出道，他就听我的，让我自己来选人出演女二号。现在，我选了你。惊喜吗？开机发布会在下周，记得出席哦。” 郑晓芊哭笑不得，妥妥的暗箱操作，而且极其之草率，这样都可以啊。 “至于比赛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了。原本你的粉丝们一票一票地投给你，就是为了看你能有更好的发展，更好的资源，并不是仅仅局限于那个小小的团队之中。所以他们对于现在的结果非常满意，比你拿了c位还要开心。而且——”秦可颂笑了出来，“你的团体表现真是太差了，你跟不上她们的节奏，她们也跟不上你水平，说老实话，我还是喜欢看你的单人秀。” 有你的画面，任何除我之外的所有人，都是多余。 郑晓芊：“……”他之前在微信不是这么说的，明明一直夸自己有进步，团体表现越来越好。都是哄她的吗？ 看着少女嘟起的小嘴巴，秦可颂莞尔：“好了，逗你的。我接着给你念转发。” “郑炜v：加码，送我所有电影的精装蓝光影碟和全套周边，附带签名。”郑大导演因为字写得丑，平时很少签名，反倒是显出了这份奖品的价值，粉丝们纷纷疯狂捧场。 第98页 “傅曼儿v：看不起那些抠抠搜搜的，要送就送点值钱的。中奖的来我衣柜选个包带走。”傅曼儿的一个包，少则几万，多则十几万，这个可就真的值钱了！于是不管是不是粉的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地疯转！ 郑晓芊笑出声：“曼曼姐真的是……”夹枪带棒地完全就是在针对郑导演，也不知道这两位到底是什么血海深仇。 秦可颂：“有他们俩带头，后面全是友情加码转发的。” 他随便翻了翻，果不其然地看到了群里面那几位闲人的身影。这种凑热闹的事情，哪里少得了他们。 秦可颂：“现在转发已经过了百万，根据不完全统计，转发的总奖金价值已经堪比一套房了。” 郑晓芊：“……”怎么办，听得我也好想转发。 . 秦家的私人医院里，复诊的结果当然是已经完全恢复了。 让两人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在医院的走廊上遇到了傅曼儿和右手拄着拐杖的涂涂。两个人都带着口罩，看起来偷偷摸摸的。 郑晓芊和涂涂立刻就来了个相拥而泣—— 郑晓芊眼泪汪汪：“涂涂！你没事吧？！” 涂涂单腿蹦跶：“呜呜呜呜！听说你前几天瞎了？！” 郑晓芊：“是啊。我听说你腿断了？” 涂涂：“可不是嘛。” 这难兄难弟的对话，听得傅曼儿在旁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涂涂嘤嘤嘤：“你都不知道，我们家的比你们家的还要过分了！我最后把我卡里钱的转了一半给他们，他们才放我走！我几年的积蓄啊！！！就这么没了！！我都不想活了！！！” 郑晓芊安慰道：“起码他们还给你留了一半，你知道，要是我家里的，一分钱都不会给我留的。” 涂涂一想也是，心里稍微平衡了一些，拍拍郑晓芊的肩膀：“也是。比过分，你们家的还是冠军。” 秦可颂：“……”这都是些什么垃圾家庭？ 现在，郑晓芊的家庭在秦可颂的心里是这样的几个印象—— 1，穷。非常偏远，没有信号、没有wifi的深山老林。 2，虐待儿童。让一个小姑娘几岁的时候就开始做饭，而且还长期不给肉吃。 3，吸血剥皮。把她赚的钱一分一毫都要搜刮干净。 惨，太惨了。 郑晓芊和涂涂两个伤员抱着一起互诉衷肠，秦可颂在一边看郑晓芊的眼神越来越心疼，下定决心以后要把她宠上天。 傅曼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觉得这男的应该是误会了什么。 傅曼儿眉毛微微挑起，有些不耐烦地问：“喂，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把饭吃了？” 郑晓芊一僵：“……” 秦可颂则是奇怪地看傅曼儿一眼，不是很明白这位大姐怎么会对于这件事情这么上心。好像一开始提出要让郑晓芊请他吃饭的也是她。 而郑晓芊的反应也很奇怪，一脸为难且纠结的表情，一会儿看他，一会儿看傅曼儿，几次想张口，最后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郑晓芊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望着秦可颂，荡漾着盈盈波光，里面是他读不懂的情绪，竟然有几分像是悲伤：“……我……我还没有……” 我还没有做好准备要离开你。 傅曼儿和涂涂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两个字——完了。 秦可颂忽然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没关系，什么时候都可以。两周后电影开机，到时候见面的机会就多了。那个时候再定也不迟。”那些他看不懂也不明白的东西都可以以后再说，他没有办法忍受她这样难受的神情，哪怕只是一秒，他也受不了。 郑晓芊轻轻地点了下头：“好。” 第43章. 医院之后，郑晓芊就直接跟着傅曼儿和涂涂走了。 用傅曼儿的话说是正好可以照顾涂涂这个残废。 原本郑晓芊就没有正式的住处，参加比赛之前就是在傅曼儿家借住，现在回傅曼儿的公寓是无口厚非的事情。饶是秦可颂再想把郑晓芊多留几天，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只好放人。 临走之前，郑晓芊非常认真地和秦可颂把这几天的发.票对了，并通过微信转账有零有整地把这几天吃饭的一百多块钱结清了。 秦大少爷大概一辈子没有做过这种抠抠搜搜的事情，英俊的脸上全程“黑人问号”，一直到走的时候还保持着茫然的姿态。 在他看来，人民币的单位是从“万”开始的，一万以下的钱全部算作零钱。 她竟然为了这么点零钱和他算的这么清楚。 甚至精确到了分位数。 不懂，他真的不懂。 秦可颂带着两个助理，恍恍惚惚地走了。 第99页 郑晓芊挠挠脸颊，也很茫然。恩？该不是自己把钱算错了吧？ 傅曼儿抱着手，高贵冷艳地冲秦可颂苍凉的背影翻了一个白眼。 残疾人涂涂单手拄着拐，低声啧啧道：“又疯一个。” . 这是一套位于市中心的500平lofter式公寓，上下两层，很是宽敞，以前一直是傅曼儿和涂涂两个人住。 现在郑晓芊来了，占了楼下的一间小小的客房，倒也不显得拥挤。 到家之后，听涂涂一番解释，郑晓芊才知道，她退赛引发的事情发展的并不是如同秦可颂所说的那么风平浪静。 傅曼儿一个人占据了整个沙发，侧躺在上面玩永恒的消消乐。 郑晓芊和涂涂坐在地毯上，一边吃零食，一边各自抱着手机和ipad刷新闻。 涂涂尚未恢复的右腿搁在一个抱枕上，嗑瓜子：“一开始吧，都是骂你的，因为退赛的消息实在是突然了，一点预兆也没有。这个鸡贼节目组也很是气人，说你是因为个人原因退赛，与节目组无关。甩锅甩得那叫一个干净！生怕黑不死你，你眼睛疼的事情一点都没有提！” 郑晓芊垂下眼：“其实他们说的也没错……确实是我自己退赛的……”如果要骂，他们也骂的没有错。 涂涂：“你就别在这里抢锅了。事情已经很清楚了，虽然最后退赛是你自己选择的，不过一开始，就有人没有打算让你成功出道。” 郑晓芊抬头看向涂涂，诧异道：“什么意思？” 涂涂：“你那美瞳的事情被人曝光了。你眼睛伤到那种程度，绝对不可能是个人体质问题，一定是镜片本身就有问题！现在的网友们的能力你是知道的，顺藤摸瓜一查，就查出来，那家眼镜公司的老板和高露他们公司一个副总是亲兄弟。” 郑晓芊惊呆，居然还有这层关系。 涂涂：“他们买通了那个化妆师，一定要给你带那个美瞳，就是要害你节目录制到一半眼睛看不见了，只能退赛。这样高露就能取代你得第一名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那天无论如何那个化妆师都坚持不让自己摘下美瞳。 郑晓芊：“但是……” 傅曼儿凉凉道：“问题就在于这个‘但是’。你们联想的再多，那又怎么样，又没有证据。” 涂涂骂骂咧咧地说：“妈蛋，烦就烦在这根本没有证据。现在的情况就是两边粉丝互相骂，你骂我恶意伤害，你骂我输不起，看着挺热闹的，其实就是菜鸡互啄，对对方一点伤害也没有。哎，你当时要是把镜片留下来就好了。” 郑晓芊：“我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隐形眼镜这种东西一次性的东西当然是随手就扔了。 傅曼儿冷哼一声：“对方也是料定了是这个结果，才敢这么做的。” 涂涂：“等着看，这两家公司吃枣药丸。我听说，有人背后下命令了，公检法一条龙套餐已经在路上了。现在的公司多多少少都有点问题，真要查，查一个死一个。也算是给你报仇了。至于高露那边……”涂涂露出不屑的神情，却又夹着无奈和不忿。很明显就是没有办法撼动高露的冠军了。 这个“有人”……说得应该是秦可颂吧。 郑晓芊轻轻哦了一声，情绪不辨。 傅曼儿满不在乎：“小角色，蹦跶不了几天。” 涂涂义愤填膺：“就是就是！看一个小小的冠军把她飘得。什么玩意？粉丝还好意思吹实至名归，那张网红脸不开滤镜能看吗？也不知道什么审美。我跟你说，你就不要搭理她就行了。我们这个圈子，最后拼的都是手里的干货。 你看看你现在，最大牌的导演和影帝跟你合作！最热的品牌全线代言人！高露再玩五年也搞不到这种资源！这种破节目，出道即巅峰，巅峰过后就是自由落体、一扑到底！这破冠军她要就拿去，我们做妖精的不和糊咖玩耍！！！” 涂涂的一番安慰下，这件事情在郑晓芊心里也算是翻篇了。反正对她来说，这个比赛不过是当初想要接近秦可颂的一个途径。 现在看来……好像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他哪里还需要自己处心积虑去接近，简直就是敞开大门对自己说“欢迎光临”了。 这样是不是殷勤得太过分了？郑晓芊的手机停留在微博热门页面，看着已经超过千万转发的那条抽奖微博，有些苦恼地想。 涂涂见她在看微博，想到什么，说：“对了，你要是闲的没事做，就发条微博安慰一下粉丝。你都不知道这几天超话里面哭成什么样了。” 郑晓芊想想也是，点开超话。 她平时最多看看粉丝评论，很少专门点开超话看，看了一会儿，立刻就对着一大堆意义不明的字母茫然了。 第100页 这些“xswl”、“qswl”，“xfxy”，“zqsg”到底这些都是什么啊？ 她习惯性的截图，和以前一样点开一个小号的微信，刚输入了一行字：“你知道——” 就停了下来。 不对，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一个能够实时响应的热心粉丝，他是那个受亿万人追捧的秦可颂。 她以前老是把他当娱乐圈小百科用，有什么问题都问他。现在想来，那些时候，他都在干什么呢？真的这么清闲，几乎是24小时待机地秒回她的消息？ 想了想，她还是把消息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 算了，已经很麻烦他了，还是换个人问。 勤学好问的郑晓芊用肩膀撞了一下旁边正在带着粉丝团厮杀的涂涂，问：“这里的这个xfxy是什么意思啊？” 涂涂头都没有抬，轻描淡写道：“腥风血雨。” “xswl？” 涂涂：“笑死我了。都是拼音首字母，你打一下就知道了。” 郑晓芊赶忙用手机试了一下，恍然大悟。好吧，原来是这么玩的，她好像找到一点门道了。连蒙带猜地，她终于看懂了一些，大部分都是她的粉丝留言的，都是积极正向的鼓励，不过还是有小部分黑子蹦跶地正欢，言语也是格外的粗俗下流不堪入目。 她正想着自己应该发点什么感谢一下粉丝，又被一个神秘的代码难住了。 郑晓芊：“涂涂，这个yjgj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已经……感觉？好像，说不太通啊？” 涂涂凑过来看了一眼，笑了：“哦～这个就属于比较高级的了，一看就是专业带节奏的人士。这句是‘有句港句’。” 傅曼儿刚输了一把游戏，心情不好，鄙夷道：“无聊。” 郑晓芊：“……” 这是地下组织对暗号吗？怎么还有带粤语的吗？ 她茫然不已，恍惚间觉得自己穿越到了谍战片的现场，一群人穿着民国时代的制服，坐在滴滴滴滴的电报机后面交换着神秘的代码。 不就是发发微博而已嘛，至于要这么艰难，他们的目的到底是让人看懂还是不让人看懂啊？！ 这边郑晓芊正在和涂涂学习饭圈进阶词汇，她的手机亮了亮。一条微信发了过来，来自，一个小号。 涂涂：“yoooooo～” 傅曼儿用一种抓早恋的教导主任的口气道：“他给你发的什么？” 郑晓芊有些尴尬地点开，却发现，他发过来的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问号。 什么意思啊？郑晓芊茫然，猜测道：“就发了一个符号，手滑点错了吧。” 涂涂冲傅曼儿挤挤眼：“哎呦，你干什么呀。9012年了，妖精和人类谈个恋爱怎么了？再说了，就算在我们妖界，也很少有比秦可颂长得好看的，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还不好好把握？” “多挨两次临泽上神的毒打，你也不至于这么嘴欠！”傅曼儿一个抱枕就把行动不便的涂涂砸到地上趴着了，转头向郑晓芊道：“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你师傅什么个性你最清楚。大开杀戒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在他眼里，秦可颂跟一只蚂蚁没有区别，你自己掂量清楚。” 郑晓芊低下头，极轻地哦了一声。 我清楚，当然清楚。 不然我为什么要控制着自己装作完全不认识他的样子。 这天下，有一些人事物，原本就注定了有缘无分。 可是…… 可是。 可是心中总有那么一句带着一点点不甘心的“可是”。总有那么一点点不服输的期望。 手机再次响起，又是一条微信。 一个小号：“我刚看你正在输入，为什么消息没有发出来？” 一个小号：“是不是刷微博看了什么了？” 郑晓芊一愣。 他怎么知道自己刚刚准备给他发消息？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刷微博？ 郑晓芊：“……” 郑晓芊：“你怎么知道的？” 一个小号：“超级星饭团显示你微博在线，正打算给你发消息，就看到了。”他自然不会告诉她，他其实不是“正好”看到了，而是已经盯着手机一下午了。 满怀希望地看着她的名字变成了“正在输入……”却等了半天没有消息过来，终于忍不住主动来打扰她了。 郑晓芊：“……好吧。” 一个小号：“在看网友吵架？” 郑晓芊：“是啊。我觉得他们好勇敢，明明没有证据，却还这么相信我，还愿意为了我披荆斩棘、据理力争。可惜我帮不上忙。” 一个小号：“要证据是吗？” 郑晓芊：“？” 对面没了反应。 半分钟后，超级星饭团传来提醒。 秦可颂发微博了—— 秦可颂v：@郑晓芊v。“那个女孩，有全世界最明亮的眼睛。他愿意用此生的一切去守护这一片星光。”——《在啸生》 第101页 一个小号：“我秦可颂说的话，就是证据。” 第44章. 彼时是下午一点，电影《在啸生》开机发布会预计还有两小时开始。 开机发布会在秦家的某酒店会议厅举办，时间还早，秦可颂和郑炜正在顶层的总统套房休息。 郑炜一如既往的休闲打扮，散漫得半点没有等下要去开发布会的样子，整个人横躺在沙发上一边刷手机一边问：“我跟你说话呢，白雪云到底行不行？” 秦可颂今日倒是打扮的格外精致，衬衣西裤修身笔挺，金边眼镜斯文大方，连袖扣都是tiffany的，小小的一个，却要好几万，简直壕无人性。 他正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低头看ipad，头也不抬：“可以，我接受。” 白雪云是早年郑炜合作过的一名年轻女演员，天生一张很高级的电影脸，演技也比钟梦琪要好，缺点是流量不行，而且为人有些清高，这在娱乐圈到不是什么好品质，预示着合作起来会需要花很多时间去磨合。总而言之，性价比低了。不然也不至于当初从备选名单里面剔除掉了。 郑炜看他这漫不经心的样子就烦：“我说你能不能上点心，这都几点了，发布会要开始了，女一女二都没来，你还有心情刷帖子？！” 秦可颂手指不停，继续在ipad上划着，应该是在看帖子：“钟梦琪不来不是我们早就预料到的？” 郑炜：“他们公司这么快就打算放弃她了？这个时候艺人主动缺席开机发布会，以后谁还敢再找她？可以啊，这公司挺识相的，这样一来我就可以正大光明换女主了。” 秦可颂面无表情地说：“他们公司大股东昨天找我到爷爷那边去了，差点就跪下了。说会严厉处置相关人员，让我放过他们。” 郑炜叹息道：“活着不好吗？非要来惹你可颂哥哥。” 秦可颂对这件事情算是做了最后的宣告：“钟梦琪已经废了。” 郑炜问：“被她收买的导演和化妆师夫妻？” 秦可颂：“找人收集了之前的黑料，已经交给媒体了。顺手收集到的眼镜厂的，也交给警方了。” “我说我那公安部的三舅这次办事效率怎么这么高？”，郑炜啧啧了两声，心服口服地举起了大拇指：“要说心狠手辣还是你鹤立鸡群。” 秦可颂不反驳，凉凉地说：“这段时间，你赶紧找备胎。” 郑炜不爽地啧了一声，非常不满意：“我说你还能不能行，你看看你这是专业的态度吗？” 这可就是人身攻击了，秦可颂抬眉看他：“听从导演的安排，我怎么不专业了？” 郑炜指指戳戳地说：“别特么在我这装，你现在这态度就是摆明了，只要女二是郑晓芊，女一我就算找个男的来反串你都无所谓！” 瞎说什么大实话。 秦可颂挑挑眉，懒得理他。 郑炜痛心疾首：“如果你真的这么在乎女二，那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郑晓芊为什么还没有到？！” 秦可颂瞥他一眼：“女孩子晚到一点怎么了？你就不能有点耐心？” 郑炜：“……” 他现在真的很想把秦可颂的脑袋敲开，看看他到底把这电影发布会当成什么了？ 约会现场吗？！劳资拉这么多投资拍电影，就是为了给你们两个创造谈恋爱的时间地点环境吗？！还能不能尊重一下艺术了？！ 秦可颂看了一眼时间：“快到了，应该是堵车了。她和傅曼儿早上去市区逛了逛，耽误了一点时间。” 郑炜：“……这你都知道？”这两人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互相汇报行程的那种了吗？ “恩。”秦可颂答应着，忽然毫无征兆地放下手里的ipad站起身，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我记得餐厅门口是不是放了一排娃娃机？” 郑炜茫然地挠挠头：“好像是吧，怎么了？” 秦可颂起身往外走：“我去抓个娃娃，一会儿过来。” 哐的一声，门关上了。 郑炜：“？？？？？？” 等等，发生了什么？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怎么突然就跳跃到抓娃娃了？秦可颂又在发什么疯？？？ 百思不得其解的郑炜把目光投向秦可颂的ipad。 只用了三次机会，他就把那六位数的密码猜出来了。 郑炜嘴角一阵抽搐。 果不其然，郑晓芊的生日。 屏幕上打开的是一条长微博—— 【因为事情实在是太玄幻了，我一定要发个长微博冷静一下。 好的，事情是这样的。 今天上午和基友去长汀路的国贸k歌，路过楼下的电玩城基友说要给我秀她多年沉浸于跳舞机的舞技，然后我就看着她连10bo都达不到还要在那边尬跳。（冷笑） 第102页 无聊之中，我突然观察到旁边有两个身材巨好的小姐姐，都是170+的大长腿，带着口罩和帽子，手里拿着一小袋硬币朝旁边的娃娃机走过去。 然后目光如炬的我瞬间就认出了这是我女神曼儿和晓芊妹妹！（我不想承认，其实我是认出了他们身后唯一没有带口罩的涂涂……） 不得不说，晓芊妹妹的运气是真的不错。国贸那家电玩的娃娃机的夹子松的和什么一样的，她居然一次就抓到了一个皮卡丘，然后涂涂也在旁边一台机器抓到一个海绵宝宝，她们就把剩下的硬币都给了曼儿姐姐。 看得出来曼儿姐姐本来没什么兴趣的，之前还是非常高冷地抱着手看着，但是看到她们都一次性抓到了就也忍不住了。 （这个时候本人装作很不经意地挪近了一点。） 就听到曼儿姐姐指着一台都是粉色小猪的娃娃机对晓芊妹妹说：“看我抓个送你。” 晓芊妹妹就乖乖地点头说谢谢曼曼姐。 1551！你们怎么能这么甜！！！！我也想要漂亮的小姐姐抓娃娃送我！ 结果—— 就没抓到！！！ 没抓到才是正常的好吗！我在那家花了好几百一共也就抓到十几个！ 晓芊妹妹就在旁边软软地说，是这台机器夹子不好。 涂涂在旁边偷笑。 曼儿姐姐就怒了，让她再去买十块的，涂涂刚走了一步，曼儿姐姐就犹豫了，又说，二十吧。 哈哈哈哈哈哈，看来对自己也不是很有自信嘛！ 过一会儿，涂涂就回来了，还很贤惠的说，做活动买25个送5个，曼儿姐姐就说，谁让你买这么多的，我20个就够了。也是教科书一般的傲娇了。 然后—— 30个都用完了还是没抓到。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哈哈哈哈哈。 当时曼儿姐姐握着杆子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了，晓芊妹妹真是软死了，一直在旁边劝，算了，我不要这个了，我抓个小狐狸送你。 曼儿姐姐就是不同意，逼着涂涂又去给她买了50的。（ps：50是送15） 结果—— 恩，你们懂得。 不过最后一下特别可惜，都已经抓起来了，结果弹了一下，刚好掉到了边子上面，半个身子已经在出口了！就差一口气了！曼儿姐姐气到直接尖叫出声了！ 她一叫，旁边的人已经都注意到这边了，毕竟她们光凭背影已经够显眼了，有几个人好奇地围了过来，我觉得他们倒是没有认出她们是明星，只是比较好奇她们已经在这台机子耗了这么久了，最后到底能不能抓起来。 看到有人围过来，涂涂和晓芊妹妹立刻就警觉了，悄悄拉曼儿姐姐要走。但是这个时候娃娃都掉出来一半了，曼儿姐姐哪里舍得走让别人来收割她的胜利果实，又催着涂涂去买币。 这次涂涂不干了，打死也不去。 然后曼儿姐姐就把晓芊妹妹一推，直接推到了机器面前，强行把晓芊妹妹的手按到摇杆上，一脸“你敢松手你就完了！”居然就亲自杀到收银台去买币了！ （这里悄悄感叹一句：晓芊妹妹的手真好看啊，又白又嫩又软，一定很好牵！） 涂涂和晓芊妹妹都傻了，在几个人的围观下，两个人可说是靠在一起瑟瑟发抖了，那真是弱小无助又可怜。我在旁边看着快笑死了。 不一会儿，曼儿姐姐回来了，一手一个黄色的小筐子，满满都是游戏币，看着就死沉死沉的，塞给涂涂。 涂涂颤抖着问：“多少？” 曼儿姐姐冷酷道：“200。”（顺便说一句，200是送100，所以实际上是300个。）那个表情简直就跟她上一部戏那个热血女特工一模一样。我不怀疑，谁敢拒绝她，她就会直接拿钱砸死谁。 晓芊妹妹简直要昏过去了。 氪了金的曼儿姐姐开始机械的重复投币、抓、抓不到，这个死循环。 无聊的围观群众越来越多，还有不少人开始左左右右地出谋划策。 最神奇的是，曼儿姐姐还听了！她居然还听了？！ 涂涂和晓芊一人一个娃娃挡着脸，在旁边苦苦哀求：“算了算了，求你了，别玩了，走吧。” 那个画面啊，特别催人泪下，特别感人肺腑，特别像十年前我奶奶在网吧叫我哥哥回家吃饭的情形。 曼儿姐姐那个铁血无情、冷酷麻木的样子也跟我那个重度网瘾的哥哥差不多。 正当我笑得都快长出腹肌的时候，我身边的冒出来一个小哥哥忽然朝那边大声道：“诶！你是不是——” 我当场就急了！我还没看够呢！你这么当场叫破，把我爱豆吓跑了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跳起来一把就捂住了他的嘴！ 可是那边还是听到了，晓芊妹妹居然直接一个公！主！抱！把曼儿姐姐抱起来就跑了！！！ 第103页 强调！是——公！主！抱！ 那个画面！我跟你们说！我简直要疯了！！！ 我跟你们港，我再也不怀疑晓芊妹妹会武术的人设了！！！你现在告诉我她能徒手劈砖头、胸口碎大石我都信了！！！ 周围的人也是震惊一片！一片”厉害厉害“、”66666“、”力气真大“，才终于散开了。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我还一副如狼似虎的样子紧紧地捂着人家的嘴，赶紧放开。 那小哥哥疑惑地看着我，问：“你认识她们？” 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心想曼儿姐姐的男粉一般都很狂热的，他不会揍我吧？ 结果小哥哥拿出一张卡递给我，“刚才那位美女冲了两百，会员卡她没拿，我们这个会员卡每天可以领十个币，很划算的。” 我：“呃……” 所以他刚才被我捂住的那句话其实是“你是不是刚才充值的那个？”我简直要被自己蠢死了！！！ 小哥哥继续说：“对了，你刚才为什么要捂我的嘴？” 我：“呃……” 尴尬，太特么尴尬了，已经不是尴尬症，是尴尬癌了。 小哥哥笑了：“那，加个微信？” 我：“呃……？？？” 此处省略1000字狗粮。 反正，今天晚上我们约着去看电影了，曼儿姐姐主演的，肯定很好看。 夏天，果然是一个恋爱的季节。 还有什么，比好看的小哥哥帮你抓到的娃娃，更像极了爱情的东西呢？ 预祝自己脱单成功，嘿嘿嘿。】 . 十分钟后，姗姗来迟的郑晓芊万分窘迫地想给秦可颂和郑炜道歉，迎接她的却是一个看上去有那么点眼熟的粉色小猪娃娃。 秦可颂眼底是浓的化不开的温柔春风，就好像被他多看一眼都能陷入爱情的深渊，他说：“这是我抓的，送你。” 我愿把这世间上，所有关于爱情的一切东西都双手奉上给你。 我心爱的女孩。 第45章. 电影《在啸生》的开机发布会，在很长一段时间被誉为业界经典打脸现场。 这是热门人物郑晓芊在《偶像美少女》退赛之后的第一次公开露面，虽然已经提示过有些敏感问题不能问，记者们也纷纷答应。但是他们依旧一个个摩拳擦掌地准备大展手脚，结果全部被打脸打得鼻青脸肿，骂骂咧咧地回家了。 发布会的前半段的提问环节还是围绕着电影展开的，到后半部分，记者们大概是觉得也已经演够了，就开始原形毕露了。 第一个针对郑晓芊的问题就非常尖锐—— “有传言提出晓芊在《偶像美少女》的节目录制中和其他学员有很多矛盾，与导师之间的关系也不太好，所以这一次钟pd才会主动退出这次电影的演出。不知道晓芊妹妹对于这个传闻有什么解释？” 郑晓芊坐在秦可颂的右手边，手里抱着他刚刚送的粉色小猪娃娃，闻言条件反射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秦可颂。 他还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一切有我，没事的。 她莫名地就是一阵心安。 于是还不等郑晓芊开口，就听郑炜张狂地一笑，鼓掌道：“问得好问得好！我太喜欢这个问题了！来来来，我今天正好准备了证人。” 众位记者满头问号：“？？？” 证人？这是在法庭吗？还能请证人的？ 然后，郑炜口中的证人就出场了。 一身嘻哈休闲装、一头夺目的黄发的leo一边给众位记者打招呼一边出场了，轻车熟路地坐到了郑炜的旁边的空位上。 郑炜：“现在给大家正式宣布一下，人气偶像leo将会友情加盟的我们的电影，出演男三号。” leo笑嘻嘻地接过话筒道：“这次能有幸和两位前辈合作实在是太荣幸了。而且也没想到这么快又能和晓芊妹妹同台了，简直太幸福了。对了，你们刚才问什么问题来着？再问一遍？” 记者们：“……” 这简直是最有说服力的证人了。 你们说人家和节目组不和，和导师之间有矛盾。我们现在直接把节目里面最有分量的发起人请来合作！现在再来看看，到底是谁不好相处、是谁和其他人有矛盾！ 记者们这个问题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换了个问题继续挑事情—— “不知道郑导演这次是因为什么，选中了甚至没有出道的新人饰演这次的角色，根据网上的言论统计来说，有部分原著粉觉得晓芊妹妹不是非常符合人物的形象。不知道这一点，你们怎么看？” 这就是强行找茬了。 原著郑晓芊自己本人也看过，小说中对于女二号的角色的形容其实非常简单，就两个字“漂亮”！ 让人一见钟情的漂亮。 第104页 是男主铭记终生的初恋。 你可以质疑郑晓芊没有经验，可以质疑她阅历不足，但是质疑她的美颜盛世，那就是诚心扯皮了。 郑炜皮笑肉不笑地问：“你从哪里来的数据？我怎么不知道？” 那记者不疾不徐地说：“就是一些网上的统计，有这种想法的网友不占少数。大家想听听郑导演的看法。” 这就是这些记者气人的地方，他们也拿不出个数据，动不动就是“有部分网友”“不占少数”，说得言之凿凿的，实则就是为了带节奏，可偏生吃瓜群众就是容易被这种文章误导。 郑炜一拍桌子：“今天可真够巧的，你这个问题，我也有证人。” ？？？ 记者们一脸懵逼，甚至想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今天这是见了什么鬼了？ 然后郑大导演直接现场大屏幕连线《在啸生》的原著作者殷枝先生。 畅销书作家兼时尚主编殷先生是这样说的：“不合适，我也觉得不合适。这种颜值我写小说的时候都不敢想。感谢郑导演给我找到了这样的女二号，感觉以后写小说都敢放心大胆地吹女主颜值了！哈哈哈哈哈哈！” 记者们：“……” 目瞪口呆.jpg 怎么好像和传闻里说的不一样？ 算了算了，社会你郑导演，人狠手段多。服了服了。 一群败下阵来的记者终于缓缓地掐着人中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恩……那……不知道秦老师对这次和新人的合作有什么看法吗？” 非常中规中矩的一个问题。可以说是交代任务的一个问题。一个他们原本以为翻不起多大水花的问题。 一直没有出声的秦可颂终于开口了，他看了一眼她因为紧张而抱得紧紧的粉色小猪，轻笑一声，给了一个承包了一个星期热搜的回答：“我很期待，能和晓芊妹妹谈一场甜到心里的恋爱。” . 于是，就这样，非常神奇地，《在啸生》这部电影就在原女主演被撤掉，新的女主演还没选好的情况下开机了。 这部电影是一部主要讲诉校园暴力的青春校园片。 开头是已经长大成人的男主接到了高中时候他喜欢的校花自杀的消息，也就是郑晓芊饰演的女二号。 没有人知道这个如花一样美好的女孩为什么会在最美的年纪选择了死亡。 与葬礼上，他遇到了以为再也不会遇到的同班故人们，其中就包括一脸冷漠的女主。 夜晚，这群多年未见的老同学约着去喝酒，说起了当年的往事，同时也一点点揭露了校花自杀的真相—— 高二的夏天的暑假，一桩恶性伤害案件在这座小城发生。 原本毫无关联男主和女主，忽然就变成了全校的焦点——□□犯的儿子和被□□的少女。开学后，迎接他们的，是一场盛大而团结的校园暴力。与校花初恋那一点点萌芽也死在了这一片暗潮中…… 此刻，秦可颂和郑晓芊正在地铁站里面准备拍第一场戏。 这是这部电影开机的第一场戏，郑炜虽然依然穿的跟出门买菜的一样，但是作为总导演，莫名有种责任感，态度和蔼温和地说：“第一场戏，又是第一次合作。你们不要紧张，我给你们讲个笑话吧。” “就有一次，我开着我那辆辉腾出去办事，到了地方停车，正倒车呢，就听着旁边一个小保安喊道：‘诶！那个开帕萨特的！小心点，别把旁边宝马刮了！’你们说好笑不好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辉腾是大众的一款旗舰轿车，像郑炜开的那辆高配版大概是两百多万，但是因为长得跟十几万的帕萨特差不多，所以不少网友都拿它来进行调侃，关于这辆车的笑话也是层出不穷。 围观的工作人员纷纷十分捧场地“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得合不拢嘴。 可他主要想逗笑的两个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两人甚至同时露出如出一辙的茫然表情。 两人对视了一眼，就看到对方眼里的不解，又同时重新看向郑炜。 郑晓芊很疑惑：“什么是辉腾？” 秦可颂也很疑惑：“什么是帕萨特？” 工作人员：“……” 郑炜：“……” 劳资是脑子抽了疯才想给这两个不正常的人讲笑话！ 郑大导演冷漠无情道：“算了，当我没说。各部门就位。” 工作人员立刻作鸟兽散。 郑炜瞥他们一眼，觉得还是有些不放心，虽然讲过一次，还是循循善诱地又说一遍：“我最后给你们讲一次戏。这一场很简单，是男主和校花的第一次私下接触，这是他们所在的小城通车的第一辆地铁。所以你们要注意眼神的交流，一部分是对对方的悄悄试探，一部分是对于地铁这个新鲜事物的好奇。反正就是要像这辈子第一次坐地铁一样，懂不懂？” 第105页 彼时，秦可颂和郑晓芊完全没有在听他说话。而是很专注地研究地铁里面正在循环播放广告的小屏幕。 两人背着单肩书包，穿着老式的运动款校服，白底蓝色条纹，看上去青春洋溢，明亮而生动。 郑晓芊指了指屏幕：“他们这个是录到dvd里面然后播放的吗？好像也没有地方接线？” 秦可颂平时总是梳上去的头发这次做了刘海的造型，看着青葱了不少，他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电线：“应该是网络传输吧，我听说现在已经是地铁wifi全覆盖了，虽然我没有坐过地铁。”秦家大少爷这辈子出门都是专车接送，生来与公交、地铁无缘。 郑晓芊非常校园风的高马尾在脑后萌萌哒地摇晃着：“好巧，我也没有坐过地铁，太贵了，还是公交一口价比较划算。不过这么深的地方他们都可以做到有信号，真的好厉害哦。”小妖精郑晓芊日常佩服人类的科技进步。 秦可颂温柔地朝她笑笑：“是啊，好厉害。” 好美的一幅画面，搁在哪里都是校花校草大型恋爱现场，能让全校尖叫的那种。 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口狗粮的郑炜：“……” 秦可颂这才注意到身后一脸憋屈的郑炜，问：“怎么了？你刚刚在说什么？” 郑炜：“……” 我在说，你们俩就是要像这辈子第一次坐地铁一样。 郑炜面无表情：“不用了，你们已经完美地做到了。” 瞎几把拍吧，爱咋咋地，郑导演自暴自弃地想。 . 出乎意料的，第一场戏拍的非常顺利。两人之间有些悄悄摸摸又诚挚纯粹的眼神交流，和那些单纯稚嫩的小互动，看得剧组的工作人员们直冒粉红泡泡，纷纷转投cp粉。 特别是郑晓芊，原本工作人员都把她当个花瓶看，做好了ng几百次，被郑炜骂到死的准备。没想到表现得恰如其分，把少女的娇羞和矜持演绎的浑然天成。 围观者纷纷感叹郑炜这选角实在是太神仙了！ 拍完戏，秦可颂送她回家。 之前就说过，秦大少爷拍戏的习惯是每到一处地方拍戏，就要提前一年买房装修。这次也不例外。 这部电影是一两年前都定下来的，当时正巧秦风集团在取景地有一个别墅区的建设计划，秦可颂和郑炜就一人拿了一套，都是三层的小独栋。 现在小区还没有对外交房，唯独他们这两套却是已经早就提前装修好了，通风都通了大半年，家用电器一应俱全，拎包入住。 郑炜很懂事，不愧是专业僚机，知道秦可颂肯定不放心郑晓芊一个人和工作人员住酒店，于是在前两天安排住处的时候，主动提出，他去和秦可颂住，让郑晓芊住他那一套。反正他行李少，搬起来方便。 但是，这个建议被秦可颂毫不犹豫地否决了。 秦可颂对郑晓芊说：“你住我那套。我搬去和郑炜住。” 郑炜满脸的无语：“……”？？？大哥？有区别？ 郑晓芊也茫然地看着他，没听懂他说的和郑炜说的有什么区别，不过还是乖乖地“哦”了一声，答应了。带着欢天喜地的涂涂搬进了另一栋别墅。 月色微凉，秦可颂和郑炜在阳台肩并肩抽烟，聊一些电影相关的问题。 郑炜还在为女主选角的事情大伤脑筋，他和一般的艺术型导演不一样，他考虑的更多，包括演员的流量，号召力，甚至是合作起来的配合度，这段时间做了几套方案，他都不是特别满意，简直想爆炸。 而秦可颂的心情却是好到飞起。 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烟，他看着旁边的别墅亮起的橘色灯光，心里满满的一片岁月静好。 那是他的房子。 住着他的人。 想到了什么，秦可颂忽然笑道：“这像不像网上说的那句话，生活最大的幸福:最好的朋友在身边,最爱的人就在对面。” 郑炜这一整天，被他们之间这恋爱的酸臭气氛熏得有点上头，把烟头按灭在栏杆上，没好气地说：“你可拉倒吧，最爱的人在对面有什么好幸福的，有种最爱的人在床上啊！” 秦可颂微笑：“未尝不可。” 第46章. 因为女主还没有选好，郑炜又是个喜欢慢工出细活的导演，反正也不差钱，整个剧组于是都处于一种两小时打鱼、三小时摸鱼的办公环境，非常轻松愉快。 没过几天，郑晓芊就和剧组里面的工作人员打成了一片。 她年纪小，长得漂亮，性格又软，不管是对主演还是工作人员都是一视同仁、温和有礼，整个剧组从上到下、老少妇孺都被这萌萌哒的美颜盛世治愈了。 嘤，这么漂亮，这么人气，脾气还这么好，一定是天使！ 第106页 然后，郑晓芊就被闲得无聊的工作人员安利了二十一世纪人类社会最伟大的发明——网购。 这天中午，化妆间里，郑晓芊正在和几个二十出头的饰演同班同学的小配角围着一个小圆桌，正一边吃饭一边互相分享购物车。 早上刚刚结束了一场在教室里面的戏，现在所有人穿着统一的学校制服短裙，叽叽喳喳的，像极了一群在吃中饭的高中女生。 “我跟你说，这一家的发卡超好看的！” “我知道我知道，昨天刚上新了！” “好看是好看，就是质量不是特别好，我上次买过一个，现在已经掉了好几颗钻了。” “晓芊喜欢哪一个？” 郑晓芊一边啃着一个大肉包子，一边刷着手机：“宇宙系列的，小月亮的那个好看，钻多，还闪。新款还包邮呢。” 郑晓芊，万里挑一的甲等妖族，万众羡慕的上神高徒，风头正劲的人气偶像，贫困穷苦、吃糠咽菜了大半辈子，终于在《偶像美少女》节目结束之后收到了妖怪生涯里的第一笔巨款——七位数的手机代言费。 郑晓芊那叫一个欢欣鼓舞，翻身农奴把歌唱，立刻就下载了整整一屏幕的购物软件，非常开心地做到了100块以下义乌小商品的经济自由。 然后把所有的钱都存进了银行——活期。 这个略显沙雕的做法其实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就是为了防止秦可颂这个大手大脚的富家公子忽然哪天又想不开，几十几百万地在她身上花出去了。 好歹她要留点钱还钱。 然而，一个星期帮她收了十几个九块九包邮的快递的涂涂痛心疾首地表示：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你们在挑钻石？”这时，一个优美悦耳的男生从他们身后传来。 回头一看，同样穿着校服，顶级校草画风的秦可颂，手里还拎着一个精致小巧、四四方方一般用来盛放蛋糕的白色纸盒子。 所有妹子：“……”这位不是从来都是私人开小灶的？今天怎么神仙下凡了？ 郑晓芊：吓得我包子都掉了。 没人好意思告诉男神，她们正在讨论的是一家商品价格从九块九到三十九块九封顶的小破网店。 这哪里说的出口？简直和男神的level差太远了！ 你好意思在一个带van cleef & arpels的人面前讨论几十块钱包邮这样的事情吗？！好意思吗？！ 秦可颂不知道她们在做什么，只是温和地说：“你们吃饱了吗，leo送了一些甜品过来，在外面，可以去尝尝。” 不得不说，leo真的非常会做人。像他这样的不是科班出身的二线流量，想要出演郑炜这种大导演的戏简直是痴人说梦。他心里清楚这是秦可颂顺水推舟在还他人情，更加珍惜这次的机会，不仅演戏认真努力，对剧组所有的工作人员更是照顾有加，甜品宵夜零食简直被他一个人包了，哄得剧组上上下下都对他笑颜如花的。连郑炜骂人的次数都少了不少。 众人对于这个时间点有甜品的事情并不意外，只是…… 明明手里拿了一盒，却说在外面…… emmmmm…… 哦，懂了，她们的是在外面。 某些的人，就是在男神手里了。 怎么说能在这个圈子里面的混都是一个比一个会看眼色呢，立刻不管吃完了没吃完的，全都一溜烟的跑了，奔向属于她们的“外面”的甜品，把空间留给男神和某人。 郑晓芊：“……？” 怎么她就低头从地上捡个肉包子的功夫，人就都不见了？ 她把掉在地上的只咬了一口的肉包子放回桌上，秦可颂已经在她旁边坐下了。 她不好意思地往旁边挪了挪。 修长白净的手亲自帮她把盒子打开，将巴掌大小的芝士蛋糕取了出来。 秦可颂把叉子递给她：“芝士味，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 郑晓芊看他一眼，又看蛋糕一眼，也不自觉感叹了一句，秦可颂长得可真好啊。 这些年看惯了他在电视上西装革履、衬衣西裤的，现在穿着一身少年气息的校服，忽然就有一种莫名的贴近感。用粉丝的话说，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神仙下凡”吧。 只是，也不知道这样近距离的面对面的机会还有多久。 能够多看几眼就多看几眼吧。 她低下头，声音小小的：“喜欢。” 秦可颂一双漂亮的眼睛笑得弯弯的，温柔道：“喜欢就好，快吃吧。” 郑晓芊：“恩。” 郑晓芊吃东西的时候腮帮子鼓鼓的，一动一动总有一种可爱的小仓鼠的既视感。 秦可颂看的好笑，忍住上手掐一把的冲动，继续刚才的话题：“你们在挑钻石？我们家的珠宝店最近上了新款，说是南非的，我让他们送一批过来让你挑挑？” 第107页 “……”郑晓芊差点没被蛋糕呛死，连忙点开手机上的网店界面给他看，解释道：“我们说的是网店，水钻的发卡而已。” 秦可颂接过手机，好奇地上下翻着，感兴趣地问：“你前几天戴的那个橡皮筋就是这里买的吗？就是那个有个小猪的。” 秦可颂在这部戏里面的造型是个头发微长的不良少年。这几天天气热，这种发型就更加热了，虽然剧组已经竭尽全力把空调效果开到了最大，奈何还是没多少效果。 中午休息的时候，郑炜和秦可颂坐在监控器旁边看上午的成片，郑晓芊看着秦可颂脖子上细细密密的汗，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橡皮筋给他，说扎起来能凉快一下。 秦可颂想也不想，自己动手把后面微长的头发扎成了一个小揪揪。 秦可颂微笑：“谢谢。” 郑晓芊红着脸点了下头，溜了。 郑炜：“……” 目瞪狗呆.jpg 怎么还当面撒狗粮的！过分了啊！ 惊呆之余，郑炜灵机一动，悄咪咪拍了下来，发了微博。 “郑炜v：【图片】你们要的少年可颂哥哥，爱好粉色小猪猪的那种。” 照片里，橡皮筋上面一个拇指大小的粉色小猪猪，戴在秦影帝的头上，有一种诡异的萌感。引得各路姐姐、妈妈、女友粉纷纷转发，争着抢着去买同款，热闹非凡。 听到秦可颂问橡皮筋的事情，郑晓芊老老实实回答说：“差不多吧，我是买的另一个发卡，那个橡皮筋是店家送的赠品。” 秦可颂：“居然还有赠品？”他其实想问的是，这么便宜的东西居然还有赠品？这些商家都不赚钱了吗？ 郑晓芊：“是啊。一般买东西都会有点小赠品的，那天那个小镜子的也是。”现在的网店一般都会送一些价值不高的小赠品，大部分都是些女孩子会非常喜欢的东西，比如小镜子、发卡、小本子之类的。 “噢。”秦可颂随手翻着商品列表，忽然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指着一个商品说：“丸子头神器？看起来挺简单的。是不是买了这个，像我这种手残也能帮你弄头发了？” “……”郑晓芊用一种谨慎又惊恐的眼神看向他，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咪。 他竟然还没有放弃这个念头吗？我真的不想秃！ “你什么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秦可颂大笑：“我就是一直听说现在网购什么都能买，就是没有自己试过，要不然你也给我下一个试试。” 郑晓芊眼睛一亮：“好呀，现在邀请新用户还能返20的红包呢。” 秦可颂没有听懂她说的什么红包，只是问：“怎么邀请？” 郑晓芊低头找到自己的邀请链接，给秦可颂的微信发过去，说：“就是你点我发给你的链接去注册，我就能得20块的红包。是不是很划算？” 秦可颂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她发过来的链接，开始下载软件，一边很随意地问：“你喜欢？我微博粉丝多，要不然我发条微博，让粉丝们去注册？” 郑晓芊：“……” 郑晓芊郑重其事地说：“请千万不要。” 秦可颂不解地问：“为什么？你不是喜欢吗？” 郑晓芊简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和他说，看着他手机上的软件已经下载完了，立刻转移话题：“用手机号注册一下，还有配套的支付软件也需要注册。” 以前这些小事情都是助理在负责，秦可颂本人还真没有做过这种繁琐的注册流程，一时间还有点新鲜。 秦可颂：“密码？支付还需要设置密码？”信用卡不都是免密码的？ 郑晓芊看他放弃了发微博的想法，也终于能安安心心继续吃蛋糕了，一边吃一边随口解答：“就随便设置一个你记得住的就行了，一般是生日什么的。” 秦可颂看她一眼，“哦”了一声，又低头填写设置去了。 这边秦可颂终于把信息都填写完了，郑晓芊也刚好把蛋糕吃完了。 就见刚刚吃完了一个蛋糕得到妹子，正眼神灼灼地盯着刚刚掉在地上捡起来的肉包子。 秦可颂：“没吃饱？那边还有蛋糕。” 郑晓芊摇头，眼神里有一丝丝的不甘：“我就是在想，里面的肉好像没有碰到灰，掰开应该还可以吃吧？”不然好浪费哦。 秦可颂：“……”他这辈子就没有听过这么催人泪下的问题。 秦可颂站起身，摇了摇手机：“走，我带你重新去买。刚好试试我的支付软件。” . 那天，这两个人就像逃学的高中生一样，穿着同款的校服，戴着口罩帽子开车溜出了剧组，开到了十公里以外的远城区的一个不知名小区。 第108页 秦可颂不让郑晓芊下车，让她在车里等着。 一个身家千亿的大少爷、大明星，穿过马路，挤到一群熙熙攘攘的大爷大妈中，规规矩矩的排队买包子。 郑晓芊坐在车里，悄悄地湿了眼眶。 最幸福的感动，无非是有一个人，穿过重重人海，快乐欣喜地把一个肉包子递到你手中。 第47章. 当所有剧组人员都在为郑晓芊第一次演戏的表现感到惊喜的时候，新人应该有的ng表现终于理所当然地来到了—— “卡！！！” 在某一场郑晓芊的单人戏拍到第三次，依然没有达到郑炜的标准，甚至可以说是表现越来越烂的时候，郑大导演终于忍无可忍地吼了出来。 暮色中，郑炜手里的剧本抓得死死的，在空中挥舞着，痛心疾首地大声道：“郑晓芊！你演的——” 然后就被身边的秦可颂一个堪比万丈寒潭的冰凉眼神瞪了回去——你骂一个试试？ 郑炜的声音瞬间降了八个调，把刚刚口中的那一句“演的什么玩意”强行咽了回去，甚至挤出一个状似和蔼实则可怕的笑容，苦口婆心地说：“演的，有待提升阿！” 围观工作人员：“……” 这个剧组的食物链简直一目了然。 郑晓芊有些难过地低下头：“对不起。” 自己没用就算了，还耽误这么多人陪着一起熬夜。 秦可颂眼神微动，轻轻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行了，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今天先收工，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众人纷纷去看郑炜。毕竟导演不发话，他们还是不敢动。 郑炜不耐烦地挥挥手：“都滚去睡觉，明天继续。” 工作人员欢天喜地地回去休息了，唯有他们三个人还留在现场。 今天的这场戏是说的女二生日当天，男主在楼下扔小石子，女二就悄悄打开窗户，让他顺着窗户边的歪脖子树爬上二楼，只为了给心爱的女孩送一个巴掌大小的蛋糕。 按照郑炜的要求，郑晓芊此时的状态是刚刚打开窗户，听着少年爬树时候引发的树叶沙沙作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坐在窗台的书桌前静静地看辅导书。 她的手在轻轻颤抖，心里又是期待又是害怕，期待着少年答应给她的礼物，又害怕被一门之外的家里人发现，还一边担心着少年会不会一个不小心从树上摔下去，同时还有一些些的偷偷的刺激感。 可是—— 郑炜大大咧咧地往书桌边的铺着粉色床单的单人床上一桌，压得床板吱嘎一声作响，循循善诱道：“晓芊，我跟你说过的，这出戏，是害怕中带着期待。你害怕是挺到位的，但是期待呢？而且，你怕的也太过分了，抖成什么样了？早恋而已，至于吗？！不知道的还以为门外不是你父母，而是一对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杀人狂！” 郑晓芊坐在书桌前的凳子上，朝着郑炜的方向，却低着头，没说话。 秦可颂走到她身边，温声道：“没事，哪里不明白，我们帮你分析一下。” 郑晓芊看了秦可颂一眼，又看郑炜，又看了一眼秦可颂。 秦可颂鼓励地朝她点点头。 她才终于缓缓地开了口，声音都带着微小的颤抖，大概是还沉浸在戏里的情节，浑身上下都是肉眼可见的害怕：“可是……是郑导演说，门外就是家长。他们忽然进来怎么办？我光是想想，都觉得好可怕……” 同比一下，要是门外是师傅，别说是害怕了，她简直惊恐地想直接跪下了！ 她根本想象不出来，女二怎么会如此的胆大包天在家长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事情，活着不好吗？这是不要命了吗？！ 郑炜：“……” 秦可颂：“……” 这是受了多大的童年阴影啊！ 郑炜不愧是导演，对于和演员共情这件事情还是非常有经验的，郑晓芊一开口，他就差不多猜出症结在哪里了。 郑炜用一种“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的口气问：“我说晓芊啊，你是不是小时候总是被家里人打阿？” 秦可颂一记刀眼朝他射了过去，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哪知郑晓芊却一脸疑惑地看向他们俩，问：“难道不是每个人小时候都经常被打吗？难道你们没有被打过吗？” 早年丧父，从小被爷爷奶奶捧在手心，娇生惯养的富三代秦大少爷：“……” 父母沉迷赚钱，完全没时间管他，野蛮生长的富二代郑大导演：“……” 这个…… 还真就没有。 看着两人的反应，郑晓芊心都要碎了。所以真的全世界就她一个从小被打到大的吗？不是说人类的大人更喜欢打小孩吗？书里面说的都是骗他们小妖精的吗？ 第109页 秦可颂心里不太舒服，关切地问：“为什么打你？”他想不通，这么漂亮，这么温顺的女孩子，怎么会有人狠得下心去打她。 郑晓芊有些丧气地闭上眼想了想，过了一会儿才缓缓睁开，说：“有时候是饭没有做好……有时候是衣服没有洗干净……还有时候是吃得太多了……记不太清楚了。” 郑炜怒：“卧槽，你才多大，这还是人吗？”难怪这姑娘吃一顿麦当劳都能高兴地跟什么一样，感情小时候过得这么惨？ 额……从逻辑上来说，师傅确实不是人类啊。 但是…… 郑晓芊摇摇头：“不是的，平时对我也挺好的。而且，打完之后，他也会给我找药。没有真的不管我。” 郑炜：“……” 我要报警了。歪，妖妖灵吗，这里有人虐待儿童。 郑炜苦恼地挠了挠头，觉得这不是个好事情，想多说几句话，用一种专业的角度开导一下这位被自身经历困扰住的新人演员，走出原生家庭的困境，拥抱美好新世界。 刚开口就被秦可颂打断了。 秦可颂把郑晓芊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对郑炜说：“有什么话明天说，不早了，我的小朋友要跟我回家睡觉了。” 然后拉着“他的”小朋友柔柔软软的小手，大步流星就走了。 郑炜：“……” “跟我回家睡觉”？明明想说的是“回家跟我睡觉”吧？ 他就知道，这两天涂涂回老家了，整套房子就郑晓芊一个人住，这家伙就开始不怀好意、原形毕露了。 这个流氓！ . 不过，很显然，秦可颂倒是没有郑炜想象中的那么凶残。 很绅士地把郑晓芊送到了门口，嘱咐了一句记得喝牛奶，就回去了。 郑晓芊洗完澡，洗澡之前用微波炉热好的牛奶此时正是适合饮用的温度。 她一个人坐抱着腿坐在床上，盯着床头柜上那杯牛奶发呆。 小说的原著她很早就看过的，她不是不知道情节里面需要表现出来的情绪。 只是，她不明白。 对于师傅的那种服从和惧怕已经深入骨髓，很多事情，她连想都不敢想。 还有一些人，也是同样如此。 不是不想，只是不敢想。 身旁的手机响了一声。 微信消息，来自秦可颂。 自从他的小号掉马之后，他就大大方方地开始用自己的微信大号联系自己，甚至毫不避嫌地在朋友圈里面点赞评论。万幸是郑晓芊的微信联系人本里就少，和秦可颂重叠的部分也没几个人，不然早就上了热搜了。 秦可颂：“睡了吗？” 郑晓芊回复：“还没有。” 然后电话就打了过来。 电话那头的秦可颂的声音非常温柔：“想聊聊吗？也许我可以给你一些来自前辈的建议？” 郑晓芊扑通一声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闷闷地说：“我就是有些不明白。如果害怕，为什么还要期待。” 秦可颂莞尔：“因为这就是爱情啊。” 郑晓芊：“……可是我还是不懂……” 秦可颂想了想，决定从实例出发，问：“你会想一下，你最近一年最期待的事情有哪些？” 郑晓芊：“恩，吃麦当劳吧。” 秦可颂：“……”真的就很难聊。 郑晓芊没说完：“还有……” 秦可颂眼睛一亮：“还有什么？” 郑晓芊翻了个身，把头在枕头上埋了一秒钟，才抬起来说：“没什么……” 秦可颂在那边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不愿意对自己敞开心扉。 秦可颂：“巧了，我这正好买了麦当劳，你要吃吗？” 郑晓芊愣了愣，她知道秦可颂断然是没有大半夜吃这种东西的习惯的。 秦可颂笑：“你不是说你期待吗？我们来用这个排练一下？” 郑晓芊：“排练？怎么排练？” 秦可颂：“你到阳台上面来。” 郑晓芊懵懵懂懂地翻身起来，最按他的话走到了卧室的阳台。 她现在住的这一套房子和旁边郑炜、秦可颂住的那一套是横在在一排上。 凸出去的阳台并没有用玻璃封起来，只是围了一圈石头栏杆，最边缘的地方和对面隔了五米的样子。 秦可颂刚好也从室内走进了阳台，右手拿着电话，左手真的就拎着一个麦当劳的纸袋。 秦可颂说：“你等一下。”然后就把手机和麦当劳都放在栏杆上，回屋拖了一个硕大的纸箱子道阳台上。 郑晓芊：“？？？？？？？”他这是要做什么？ 郑晓芊趴在栏杆上，垫着脚够着去看，就看到盒子上面几个大字：加厚竹节升降伸缩家用工程单梯。 第110页 郑晓芊：“……”他搬梯子做什么？ 就见秦可颂真的从盒子里面拆了一个缩成一米左右的一小节梯子，然后正在一点点的展开，往这边延伸。 秦可颂电话也不用了，直接开嗓喊：“让一下，小心砸到你了！” 郑晓芊震惊地往后退了一步，梯子就已经伸到了她刚刚趴着的栏杆上，稳稳当当地变成两个阳台上的桥梁。 秦可颂笑：“完美。” 郑晓芊惊恐：“你要做什么？” 秦可颂拎起栏杆上的麦当劳，长腿一越，就跳上了栏杆上，冲她帅气地一笑：“陪你排练啊。” 他往前一步，郑晓芊清楚地听到了梯子“吱嘎”地响了一声。 郑晓芊简直要抓狂：“这里是三楼！”他要是摔下去了怎么办？！ 秦可颂一点也不在乎，继续往前一步：“你看，担心，你现在不是担心的挺好的吗？” 郑晓芊呆呆地眨眨眼：“你……” 秦可颂：“害怕、担心、刺激、期待。这四种感情是逐步提升的。” 郑晓芊从小到大没有恐高的习惯，但是这一次她看着秦可颂脚下空荡荡的高度，简直感到一阵昏眩：“我……我知道……你别往这边走了，退回去！” 秦可颂定定地看着她：“不，我不退。从遇见的你开始，我就没有想过要往后退。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唯一的请求就是你不要跑，只要站在原地等等我就可以了。” 郑晓芊难得高声大叫：“你！你别看着我！你看着梯子！你小心一点！” 她这样的反应让秦可颂心里乐开了花，不仅不收敛，还要更加变本加厉一点：“你把眼睛闭上。” 郑晓芊眼睛瞪得更大了：“你说什么？！” 秦可颂在梯子上面摇摇晃晃地往这边挪：“剧本里面就是这么写的，你现在应该坐在书桌前假装自己在做作业，根本看不到我爬树的场景，只能通过听声音去判断。乖，把眼睛闭着。你一看着我，我就心跳加速，一紧张，掉下去了怎么办？” 郑晓芊的小脸蛋瞬间炸红，紧紧地捏着两个拳头，闭上了眼睛。 秦可颂蹲在梯子上，轻轻一笑，也不做声了。 是的，剧本里面就是这样的，此时此刻，都是寂静无声的，她只能听到少年从远到近，一步步艰难地靠近自己发出的声音。 风声，树叶摇晃的声音，衣料摩擦的声音。 还有自己压抑不住，越来越强烈的心跳声。 期待。 明知道不可以，但是还是不断冒出来的期待，就像是隐藏在大海深处，忽然之间不断往上奔流而去的泡泡。 逆流而上。 浔涌而缠绵。 秦可颂：“小心！” 郑晓芊猛然睁开眼。 只见秦可颂在栏杆的边缘没有踩稳，金属的梯子在石质的磨出刺耳的声响，他手里拿着东西，不好保证平衡，整个人就朝她的方向摔了下来！ “退后！” 但是她没有退。 条件反射上前一步，竟然是想要接住他。 然后就被男人高大的身躯，结结实实地压到了地上。 下一秒，是梯子掉到楼下草丛里面的声音。 秦可颂：“你头没事吧？” 郑晓芊：“你手没事吧？” 两人几乎是同时问。 也难得秦可颂竟然还在电光火石直接伸出手，护住了她的后脑。不然真要砸在地上，那可真不是一点疼。 她是怎么回事？每次都是这样，一点都不知道心疼自己。 秦可颂有一丝丝的恼火：“不是让你退后？为什么不听话？！” 郑晓芊不自在地用手肘撑在地上，想要起身，嘴里还在小声嘀咕：“我让你不要爬梯子，你也没有听呀……” 就被秦可颂明察秋毫地重新按到了地上。 郑晓芊：“……” 秦可颂一双被粉丝们吹上天的好看眼睛此刻笑眯眯的，像天上的月亮，他说：“刚刚入戏，别慌着走，一走场景就没有了。来，说说看刚才的‘排练’悟出了什么？” 郑晓芊：“……”她一点都不觉得，面前这个死死地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是真心实意地在跟自己讨论演技的问题！ “不说话？好，我问你答。”秦可颂调整了一下姿势，一只腿屈膝跪在她腿边，确保不会压疼她，才问：“刚刚，期待吗？” 郑晓芊花一秒钟想了想到底要不要飞起一脚把他踹开，但是感受到他始终垫在自己脑后的大手，莫名地放弃了这个念头，脸侧向一边，不敢看秦可颂，老老实实道：“期待。” 秦可颂：“那期待的时候，你脑海中还记得那些你害怕的东西吗？” 郑晓芊：“不记得了……” 秦可颂的声音慢慢放缓：“当时你脑中想的是什么？” 第111页 想的是…… 是你啊…… 她的声音微不可闻：“是……麦当劳……” 秦可颂失笑：“你对麦当劳到底有多大的执念啊？” 郑晓芊鼓了鼓脸：“我就是喜欢……” “那如果，我愿意这辈子都给你买麦当劳，你愿不愿意，也想想我呢？” 郑晓芊震惊地转过头，正好对上秦可颂深情至极的双眼。 郑晓芊：“我——”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一个冰凉而柔媚的女声从卧室内传来。 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人同时转头。 秦可颂：“……”等等？！傅曼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郑晓芊脸都红到了脖子，使劲推他的胸膛：“你先起来！” 然后两人才从一个非常有碍观瞻的姿势恢复到了常态。 傅曼儿就抱着手，看着门框看着，表情冷冷的，既没有撞破奸情的兴奋感，也没有什么气愤不爽的表情。 郑晓芊尴尬地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离了秦可颂两米远，解释道：“曼曼姐，这就是个误会……” “你的事情，我之后再教训你。”傅曼儿淡淡地道，然后转头看向秦可颂：“正巧有事情问你。” 秦可颂：“？”他和傅曼儿能有什么关联？ 傅曼儿语气不善：“我就问你，郑炜不是打算找那个姓白的演这部戏的女主？” 郑晓芊茫然，姓白的？谁？ 秦可颂：“你是说白雪云？是有这个考虑。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傅曼儿冷笑一声：“他人呢？” 秦可颂：“隔壁。”在未来媳妇儿的闺蜜和十几年的兄弟的pk中，他果断选择了卖队友。 “……”郑晓芊开始担心郑导演的人身安全了：“曼曼姐！有事好好说，你不要冲动。” “你们俩今晚做什么我都不会管。 所以，我今天要做什么，你们也别管。 不管听到什么。都。别。管。” 甩上门，杀气腾腾地就走了。 第48章. 那天晚上，傅曼儿不知道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反正第二天，鼻青脸肿的郑炜大导演到了剧场就宣布了此部电影的女主，正式选定了天后傅曼儿！ 剧组工作人员都快炸了，这种影帝加天后的超级豪华配置简直就是无懈可击！戏还没有拍完他们就能都预计到票房了！ 另外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是晓芊妹妹不知道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还是高人开光，昨天演的磕磕巴巴的戏到了今天竟然一次过了！ 果然这部电影有神仙加持！能到这个剧组工作实在是太幸运了！ 然而，三天后，他们就不这么想了。 郑炜：“傅曼儿！你演的什么玩意！” 傅曼儿：“你脑门上长得是两个窟窿吗？看不出来是这一段的剧本写的有问题？！” 郑炜：“放屁！” 傅曼儿：“你改不改？！你不改我反正就这么演！” 郑炜：“劳资就是死！也不会为了你改剧本！” …… …… …… 此处省略一大段激情洋溢、唾沫星子横飞、夹杂着人身攻击的争吵。 剧组工作人员纷纷躲在角落的不敢出声、瑟瑟发抖。深怕神仙打架、殃及池鱼。 唯有三个人跟没事人一样，一人一个小板凳，正坐在空调扇旁边，戴着耳机自得其乐地在电竞大神的带飞下打手游。 其实吧，一开始他们还是劝的，后来发现根本不顶用，而且这两人越劝越来劲，最后就干脆放弃不管了。 凑在一起打游戏、刷微博，那怕是逛那种全店九块九包邮的网店都比在那两个油盐不进的家伙身上浪费时间要好。 某吃鸡手游，p城某小房子二楼上。 leo：“这边有100多发5毫米的子弹，谁要？” 秦可颂：“晓芊用的m416，给她。” 郑晓芊戴着一副十九块九包邮的入耳式耳机，看看自己的库存：“不用了，我的包包已经满了。” 秦可颂一直跟在她的身后，看了眼她的装备，三级头、三级甲、二级包，说：“这个包太小了，等下给你找个三级包。” 正在家里直播中的大神小五：“快快快快快！！！前面有人来送快递了！都蹲下！哎呀，谢谢这位老铁送的满汉全席套餐。哈哈，也不知道哪个沙雕运营想出来的这种礼物，每次说出来我都觉得太搞笑了，哈哈哈哈。” “沙雕运营”秦可颂修长完美的手指一顿：“……”这小子死定了！ 小五仔细一看弹幕：“恩？不是送给我的？是送给晓芊妹妹的？” 郑晓芊茫然：“恩？” leo看了一眼秦可颂的脸色，十分庆幸手游没有击杀同队队友的设定，笑：“伍神，你都没有女粉吗？怎么都没人给我和可颂哥哥送送火箭什么的？” 第112页 小五啧啧啧啧地垃圾话：“这只能说明我的女粉都是真心实意爱电竞的，不是你们那些颜粉……” 然后就被光速打脸了。 “诶！你们这些姑娘们还能不能行了！给点面子行不行！我刚说完你们就刷一满屏幕的火箭！！！平时给我刷的时候怎么就不见这么积极了？！” 秦可颂：“呵。” 伍神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一枪一个小朋友的连杀了20人，才稍稍缓和。 郑晓芊高高兴兴地把吃鸡的截图分享到朋友圈。 秦可颂带着笑，秒速去点了个赞。 后来，这段游戏直播视频后来被分享到各大社交媒体，引发狂热转发，一半的人在感叹伍神的神操作，一半的人则是在感叹郑晓芊的命简直太好了。 一个电竞大神、一个流量偶像、一个影帝大人，带着一个新手小白打游戏！一路保驾护航，装备药品都给她，身上的三级甲连个血皮都没有掉！ 天惹！这是什么神仙待遇？！偶像剧玛丽苏女主都不敢有这种待遇吧？！ 就这么吵吵闹闹的，两个月过后，郑晓芊和leo在同一天杀青了。毕竟他们俩只是配角的，戏份和秦可颂、傅曼儿比起来少多了。 用郑炜的话说，这是一部讲校园暴力的片子。 郑晓芊负责“校园”，傅曼儿才负责“暴力”。 郑晓芊展现出来的是男主心中最美好、最青春的那个部分，简单点来说，她只需要美美美，然后把秦可颂迷的神魂颠倒就行了。 这一点上，没有人比郑晓芊做的更好。不论戏里戏外。 当天，剧组为了庆祝他们俩杀青，晚上所有人放假，包了一层酒店准备聚餐。 毕竟他们俩杀青之后，就只剩下傅曼儿的戏最多，想都不用想之后她和郑导演之间会是什么样凶残的修罗场。工作人员今晚除了一醉方休，别的什么都不奢望了。 聚餐之前，郑晓芊和leo却接到了另一个任务——直播。 “顺便涨点热度嘛！粉丝们肯定喜欢！”副导演搓着手，热情洋溢地对他们俩说：“是这样的，很简单，就是拿着自拍杆到处找人说说话。没有什么要注意的，唯一要注意的是采访的顺序，第一个一定要是导演，接着是女一号。然后趁着大家吃吃喝喝的时候采访一下其他演员，编剧什么的。最后！留下十分钟，全部留给秦老师！ok？” 郑晓芊和leo一起点头。 电影虽然没有播出，但是拍的时候也要保持热度，这个道理他们懂。 两人提前去吃了点东西，7点钟准时开始直播—— leo一身帅气的白色休闲连帽衫、破洞牛仔裤，一手拿着自拍杆，非常熟练地朝屏幕挥挥手：“hello！hello！大家看得到我吗？看到的call 1!看不到的call 2！觉得晓芊妹妹今天这身白色的小裙子好看爆了的call 666666！！！！” 身后一桌的工作人员都是一边吃一边开着手机看他们直播，看着满屏幕【66666666666】，笑得前俯后仰。 郑晓芊崇敬地看他一眼：“好厉害。” leo帅气地一挑眉：“来，今天专业主播带你飞。” 郑晓芊：“恩恩！” 说着，两人来到郑炜身边，一左一右地坐下。 郑大导演正在啃一只鸡腿，今天难得没有和女主吵架，心情不算糟糕。非常配合地聊了五块钱的天，还投诉他们几个打游戏不带他，实在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leo随口答应：“下次我们换个5v5的moba游戏，再给大家直播。” 郑晓芊没听懂：“那是什么？” leo笑：“就是一个你往草丛里面一蹲，让可颂哥哥带我们赢的游戏～” 郑晓芊一脸茫然。 郑炜剔着牙插话道：“还别说，可颂游戏确实打得好，最开始还被小五邀请去职业战队。” leo好奇：“那后来怎么没去？” 郑炜：“秦老爷子说打游戏太伤眼睛。再说了，他要是去打电竞，岂不是浪费了这张脸？晓芊，你说是不是啊？” “啊？是，是啊。”忽然被cue到的郑晓芊也没过脑子，条件反射地回答道。 郑炜笑，忽然反问道：“是什么？” “……”不明所以的郑晓芊结结巴巴道：“我是说，导演，说得对。” 想到这些天吃到的狗粮，郑炜心里那点恶趣味一小子就冒出来了：“我刚刚说什么了？你就是啊是啊的。给我重复一遍？” 重复？让她重复什么？让她重复秦可颂长得太好看，打电竞就是浪费了这张脸？这是她能当着大庭广众说得出口的事情吗？！ 郑晓芊耳根微红：“我……我忘了……” 郑大导演严肃脸，拍桌子：“这也能忘？你这种记性怎么背台词，赶紧给我回忆一下！” 第113页 郑晓芊张口结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曼曼姐说的没错，郑导演果然很坏！ leo憋着笑，转头180度的环视了一周，看到秦可颂坐在离这边三四桌的位置，表情淡漠，正低着头按手机。 下一秒，视力2.0的leo就用余光看到郑炜的手机亮起，定睛一看—— 可颂：“找死？” leo偷笑，果然如此。 “咳咳。”看到消息的郑炜手速飞快地把手机装进了口袋：“开玩笑，开玩笑。晓芊妹妹是我见过最敬业、最有悟性、最漂亮的女演员！” 然后就被傅曼儿狠狠踹了一脚凳子！ 傅曼儿自然是标志性的红唇大波浪，风情万种地骂道：“听说你敢欺负我的人？” 郑炜：“……”怎么哪哪都有她？ leo：“女主来了！大家欢迎！” 郑晓芊也劝：“咳咳，曼曼姐，你的高跟鞋挺贵的，别踢坏了。” 可是没人听，两人非常尽职尽责地把今天没有吵的架吵了回来。 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 【让你欺负晓芊妹妹】 【曼曼女神v587！！！】 【晓芊妹妹的关注点好奇怪】 【傅曼儿真的是刚，敢跟导演吵架】 【要我说郑炜今天也格外嘴贱的样子】 【我今天服了leo的控场能力了，他都打了多少个回旋了？】 【实名推荐leo去主持爱情保卫战】 【我头都要笑掉了，前面说爱情保卫战的真的不是黑？】 【黑到深处既是粉】 【没有leo估计这俩已经打起来了】 【我家leo是出了名的情商高，你们不知道吗？】 【这俩吵架好xxj的感觉……】 【我觉得像结婚30年的老夫妻】 【哈哈哈哈哈哈，别说，我爸妈吵架就是这个路数】 【不行了，我要笑死了，现在再看晓芊妹妹，只觉得像在劝爹妈别吵架，又不怎么插得上话的小可怜】 【弱小无助又可怜】 【但是超可爱！】 围观了五分钟的xxj吵架现场，五次插话无效，leo心有点累，看了眼弹幕，又看了眼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的两人，提议说：“不然，我们换一下采访对象吧？” 郑晓芊疯狂点头。 leo：“同意的call 1啊！老铁们！” 立刻就是满屏幕【111111111111】，期间leo甚至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剧组工作人员的账号。 leo心满意足地微微鞠躬：“应广大观众的建议，我们就先走了，你们二位继续。” 郑晓芊：“恩恩，先走了，曼曼姐加油！” 郑炜：“……” 傅曼儿：“……” 离开了这边的是非之地，leo来到了满是配角妹子的一桌。 leo笑眯眯：“这一桌好。颜值高。我喜欢。” 郑晓芊却在看菜：“就是吃的太少了，肉都没动。”非常可惜的口气。 “你以为都和你一样吃不胖啊！” “哈哈哈，这个蹄花是专门留给你的！” “来来来，坐下吃两口！” 因为是校园片，为了贴合原著的年纪，郑炜找的都是艺校在读的大学生，虽然青涩，好在没有架子，也听话。 和她们一起聊天就轻松多了，leo终于在刚才的阴影下松了一口气。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今天最大的幺蛾子，却是发生在这里。 本来一群人聊剧组的一些趣事聊得正好，忽然，一个妹子问：“晓芊，你的新手链吗？没见你戴过，真漂亮。” 所用人的视线立刻都集中到了郑晓芊的手上。 郑晓芊有些尴尬，因为酒店冷气太强了，她今天穿了一件中长袖的雪纺连衣裙，原本手链被藏在袖子里面是看不到的，但是刚刚这位妹子大概是想要出镜，一直挽着她的胳膊说话，那袖子质地原本就轻飘飘的，一下子就露出了里面的手链。 一个妹子抓着她的手，细细地打量这条手链：“哇，晓芊，你这手链好漂亮。” “这个钻也太闪了吧？是我们之前买的那家店？” “我没有看到这个款式啊？” “我怎么记得这是tiffany的款式？” “高仿？做的也太好了吧？” 郑晓芊一愣：“这就是个赠品而已。” 自从前段时间她给秦大少爷下载了网购app，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大大就好像一下子发现了凡人的乐趣，开始疯狂网购乱七八糟的奇怪小物件。 这个手链就是前几天他网购的一个包裹里面送的赠品，用不着，就顺手给了郑晓芊。 但是，几秒之后弹幕给出了准确答案—— 【tiffany victoria系列，花簇手链，总重2.95克拉，40万人民币】 【66666666666666】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艰苦朴素勤俭持家的人设说倒就倒】 第114页 【买了什么能送40万的赠品？】 【哪个富二代送的吧？】 【把一辆车戴在手上，重不重？】 郑晓芊连忙否认：“不是的，这个真的就是网购买东西的赠品。网购不是经常送一些小镜子、橡皮筋吗？” 【网购买什么可以送tiffany？我现在去包圆】 【骗谁呢？这一看就不是那种几块钱的赠品】 【求店名】 【求店名】 【求店名】 郑晓芊茫然：“这……我不知道……是别人买的东西送的赠品……” 是的吧，一定是赠品吧？一定不可能真的要40万吧？他不可能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吧？！！！！！ 然后下一秒，她的脑海里，熟悉无比的机械声音—— “警告，目标人物死亡预警。预计时间，三小时。” “警告，目标人物死亡预警。预计时间，三小时。” “警告，目标人物死亡预警。预计时间，三小时。” 郑晓芊：“……” 第49章. 看着郑晓芊手上这一条耀目华彩、灿若星辰的手链，一边的妹子打趣道：“哎呀，我看就是别人送的吧？别不好意思了。你现在谈恋爱也不算早恋了。” 另外几个妹子也在起哄：“说啊说啊，谁送的？” 郑晓芊：“……” 心如死灰.jpg 什么都不想说，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说。 除了想暴揍秦可颂一顿以外，已经没有别的什么想法了。 好歹这一次比上次还稍微好一点，有个三个小时的限期。可能是因为这一次的金额没有上一次多？ 这个人不打招呼随便乱花钱的习惯怎么就不能改改呢？郑晓芊头疼地想。 leo：“……” 一看她的表情一沉，leo就知道事情大条了。 他今天是不是出门忘了看黄历，为什么普普通通的采访直播会这么艰难？他为什么要选这一圈八卦的小配角采访，还不如去听郑炜和傅曼儿菜鸡互骂三十分钟呢！ 她们这些无知的小透明不知道这是谁送的，他难道还不知道吗？ 但是很明显这两位还不打算公布恋情啊，要是今天因为他被强行公开了，他罪可就大了！秦可颂这条大腿他还没有抱稳呢！ 不行不行，他要挽回一下。 于是leo正色道：“你们这些小姑娘一个个怎么都这么八卦！这一看就是公司给配的啊！” 一群妹子将信将疑：“真的吗？” leo张口就来：“妍宇家大业大，大金链子三米多长，在地上拖都不带拎起来的，你们羡慕不来。” “待遇这么好？” leo：“不信你们可以去问曼曼姐啊！” “不敢不敢……” 如此这般的一番忽悠，几个配角妹子终于是没有再八卦了。 但是网友们却是没有这么好应付的，满屏幕都是在猜这到底是谁送给郑晓芊的，乱七八糟的名字在屏幕上飞速滚动，有几个甚至是郑晓芊本人都不知道的。 leo努力地把话题岔开：“咳咳，好的，接下来大家还想看我们采访谁呢？” 弹幕没有一个理他的，依然在疯狂刷郑晓芊的“隐秘男友”，而且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leo的心理素质比起郑晓芊还是好了不少，混当做没看到，胡话继续张口就来：“我看到有粉丝说想去采访一下编剧，这个要求，一看就很有文化素养！我就喜欢这种有文化的粉丝！走，晓芊，我们去陈编剧那一桌。” 台阶都给到这种程度了，郑晓芊哪里有不接受的道理，立刻起身，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结果，正在观看直播的各位粉丝，就看到一只修长优美的手，强势有力地按住了郑晓芊的肩膀，把她按得重新坐下了。 秦可颂那一张帅裂天际的脸，带着如沐春风的盈盈笑意出现在直播中。 弹幕立刻就被粉丝们的土拨鼠尖叫覆盖了—— 【我死了死了死了死了】 【美颜暴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今天哥哥也帅出了新高度！！！】 leo松了一口气，果然秦大少爷出马，也没有记得刚才那些小细节了。 结果却见秦可颂轻笑一声：“是我送的，怎么了？” 郑晓芊&leo：“……” leo惊疑不定地左右看看，心想，这是什么操作？自爆？ 两位主持双双无语闭麦，但是秦影帝却接过了直播的掌握权，在郑晓芊旁边的位子坐下，自顾自地开始回答弹幕上的问题—— “确实是赠品。” “买什么送的？给我爷爷买了个古董手串，我也不是很懂，玩古玩的熟人推荐的。” “不是很贵，不到2000。” “啊，对，我说的是万。” “没注意是什么牌子的，看着是小女生的东西，就随手送她了。” 第115页 郑晓芊抬头，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带着浅浅的怨念。这个满口胡话、该死的英俊、生命倒数计时三小时、热爱作死的死有钱人。 什么手串，他当时拆快递的时候她就在旁边，明明是他一时兴起买的个什么“网红头部按摩八爪鱼”…… 他说是赠品，自己居然还信了？！她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 秦可颂这个大骗子！ leo惊叹地看着弹幕的节奏完全被秦可颂带偏了，心下感叹，高手，这是高手。 看着弹幕上一水的【可颂哥哥好暖】【可颂哥哥对晓芊妹妹真好】【送钱cp is real！！！】【蒸煮发糖啦！！！】【kswl】，秦可颂心满意足地笑了，转头问郑晓芊，“好了，我们现在应该要做什么？是不是到了采访我的环节了？” 郑晓芊干巴巴道：“还没到你，还有——” leo当机立断打断了她：“当然到了！可不是等您压轴嘛！” 秦可颂本人都主动来了，放着不理，去采访别人？这只怕是会被秦可颂疯狂的粉丝骂上三天三夜不带重复的。 秦可颂满意地朝leo点了下头，转向郑晓芊：“来，问吧。” 郑晓芊：“……” 看她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秦可颂的声音立即又软了三分，温柔道：“宝宝，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包括郑晓芊在内的所有人都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他刚才叫郑晓芊什么？！宝宝？！ 宝宝？！ 是他们理解的那个意思么？！是他们此时此刻心中的那个猜想吗？！ 而弹幕几乎是瞬间就炸了—— 【！！！！】 【？？？？】 【我听到了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郑晓芊震惊了足足三秒，带着手链的那只手都在发抖，随后才缓缓地迟疑道：“……你……是不是喝酒了？” 虽然他平时偶尔也不正常，但是现在这个也太不正常了。 秦可颂坦然道：“是啊，喝了两杯。” leo试探地问道：“红酒？” 秦可颂说了个外文的酒名，郑晓芊没有听懂。 但是leo听懂了。他痛苦地捂住额头，这种高度数的洋酒两杯下肚，没直接躺下就不错诶。 弹幕上面也有听懂的人给大家一番科普，所有人终于明白了——哦，秦影帝这是喝多了。 哇塞，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可颂哥哥醉酒这么珍贵的画面，这次直播简直是赚大了！必须录屏留念！ 不过很明显，郑晓芊一点都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纪念的，和一脸想死的leo对视了一眼，她把自拍杆往自己的方向挪了挪，尽量把秦可颂挤出屏幕，说：“额，前辈看起来有点喝多了。要不然，我来唱首歌今天的直播就结束吧，你们想听什么？” 哪知刚刚脱离了屏幕的秦可颂立刻又挤了进来，一脸认真地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喝酒？” 太近了！太近了！太近了！ 郑晓芊惊慌地往旁边挪了挪，一边朝leo使眼色，一边含糊地说：“就是……喝酒对身体不好。” leo：“对对对！特别是未成年的朋友们，一定要远离酒精！” 秦可颂想了想，像一条听话的小奶狗一样点点头：“恩，听你的，以后我不喝酒了。你别生气。” 郑晓芊：“……”他到底喝的是什么假酒！！！三个小时以后他该不是会因为假酒中毒而身亡吧？！ leo倒抽了一口无声的凉气，毅然决然地把镜头移开，独独对准了自己：“不然还是我来给大家唱首歌吧？” 哪知，秦可颂手一伸，直接把leo手里的自拍杆抢了过来，对准了他和身边的郑晓芊，不满地说：“不听你的，晓芊唱歌最好听，听她的。” leo痛苦而无奈地看向郑晓芊，对不起了，我尽力了。 郑晓芊：“……” 秦可颂正在特别认真地充当一个专业主播：“大家想听晓芊唱什么？恩……我看看……这个不好……这个太苦情……这个我不喜欢……《山有木兮》，这个好！这一首我会！” 围观全程的一个配角妹子诧异地惊呼：“哥哥竟然会听网络歌曲？” 郑晓芊一愣，这首歌…… “这一首，你会唱吧？”秦可颂温柔地问。 这一首她当然会唱。 之前还在参加《偶像美少女》的时候，室友直播唱的这首歌。结果她把“昨夜星辰恰似你”，听成了“掐死你”，还一脸茫然地问：“掐死你？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掐死我？”立刻就把直播间笑翻了。 后来轮到她直播的时候网友们各种起哄让她唱着一首，她当时就答应了一定抽时间学习下，下次直播唱。 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第116页 秦可颂的声音带着微醺的醉意：“合唱，好不好？” 他的目光温柔而深情，让人无法拒绝。 这样的他，真的让人太难招架了，郑晓芊的背脊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直视着他的双眼，终于吐出一个字：“好。” 两人简单分了一下歌词，leo掏出手机，音量开到了最大。 整个餐厅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举着手机往这边拍。 秦大影帝第一次在大众面前唱歌诶！！！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在公众面前开过麦，到现在都没人知道他到底会不会唱歌。 该不会，是因为和傅曼儿一样是个音痴吧？有人阴暗地想着。 然后下一秒就被惨烈打脸了， 秦可颂：“世说鲛人之语，深海而居，织绡绮丽。向来如梦佳期，若许曾经，虽死何惜……” 秦可颂开口的瞬间，弹幕的滚动速度已经到达了肉眼看不见的程度。 别的形容词已经是多余了，三个字——开！口！跪！ 别说是其他人，连郑晓芊自己都惊呆了，秦可颂唱歌竟然这么好听！ 以至于轮到该她唱的时候，她依然只顾着盯着他的脸发呆，连歌词都记不清了。 还是秦可颂轻轻用胳膊碰了她一下，她才意识到轮到自己了，赶紧接唱道：“愿此间，山有木兮卿有意，天涯海角掐死你。” leo：“？？？”天涯海角什么玩意？ 他要是没看错，那两句歌词应该是：“昨夜星辰恰似你”和“天涯海角皆随你”。这都能唱错？！ 秦可颂：“噗。” 弹幕—— 【xswl】 【hahahhahahahahhahaha】 【好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哈哈哈】 【我妈问我为什么笑得像个神经病】 【天涯海角都要掐死我？这是怎么一样深深的爱？】 【一首好好的情歌忽然变得恐怖了？】 郑晓芊郁闷透顶，抱着脑袋把头磕到了桌子上：再也不要和秦可颂这个神经病一起直播了！！！ 第50章. 夜幕降临，市区秦风集团旗下某高端商场，某奢侈品品牌手表店内。 几个衣着光鲜笔挺的女sales刚刚做完今天的盘点，一边闲聊一边收拾包包准备下班。 长发的女店长接了一个电话，只听了一句就喊住了众人——“等一下！都先别走。” “怎么了？” 店长一边说着“好的好的”，一边点着头，满口答应地挂了电话。 “店长，怎么了？” 女店长：“都不许走，加班，等下有贵客来。大概，半小时后。” 又要加班！sales们纷纷在中心哀叹，才有人问：“这次又是什么贵客？” 女店长不耐烦：“不知道，没说。你们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是来花钱的，谁来不都一样。”嘴里虽然这么说着，还是不放心，出门和周边的几个店面打探消息去了。 这话说的也是。 几个sales纷纷放下包，她们这个行业，见惯了一掷千金、进门就封店的大主顾，早就见怪不怪了，各自在店里找地方打发时间去了。 “来来来，《在啸生》直播的录播出来了。一起看！”有人呼吁道。 于是几个姑娘坐在休息区，围着一台大屏手机看起了刚才的直播回放。 播到秦可颂喊郑晓芊“宝宝”的那一幕，所有人都捂住心脏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的妈，我觉得我心跳停了两秒。” “可颂哥哥，在线杀人。” “‘我可以’这句话我已经说够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简直太羡慕郑晓芊了！” “不是，这俩人是不是玩真的？就算是喝多了，也不至于这个反应吧？怎么不见着他对着别的人这么温柔？” “你们看到刚刚少爷发的微博没？‘愿此间，山有木兮卿有意，昨夜星辰恰似你。身无双翼，却心有一点灵犀。@郑晓芊。以后不要再唱错了。’” “我的妈诶！！！太浪漫了吧！！！” “撩死我了！！！” “你们嗑cp嗑疯了吧，这一看就是节目效果！” “节目效果送几十万的手链？” “看看我们这脚下的大楼。整个商场都是秦家的，一天光流水就多少钱？他要是不愿意，犯得着去做这些节目效果？” “你也知道啊，秦家家大业大，他能看上这么个三百六十线小艺人？” “说不定，人家就真的觉得四十万的手链就只是个赠品呢？” “你们知道少爷一条微博的业内估值是多少吗？！就凭这条微博就比那条tiffany的手链值钱！” “你说三百六十线不至于吧？而且说真心话，郑晓芊的脸真真是一线的。怎么能这么好看呢？” “美颜，一定是美颜！” “我也这么觉得！” 第117页 “怎么可能有这么小的脸？！” “还有那个皮肤！一点印记都没有！到底开了多少级的磨皮特效？！” 一群人围着手机，看着屏幕中的盛世美颜，酸到了极点。 这时，出门打探消息的女店长从门外冲进来，慌慌张张地说：“快快快，来了，来我们店了！” 刚刚化身柠檬精的sales们立刻回归人形，摆出最优雅职业的表情，列队两排在门口站好，迎接过来花钱的贵客。 郑晓芊：“我说了！不看戒指！不看戒指！不看戒指！你再不过来我生气了！” 嗯嗯嗯？？？ sales们一抬头，就看到刚刚还在屏幕中的郑晓芊，此刻正穿着直播中的那条小裙子，怒气冲冲地走进了他们店子。 她的身后，是还在回头看另一家珠宝店的秦影帝，依旧是那么的帅气逼人，但是不知为何，英俊的脸上却带着深深的遗憾。 为什么不看戒指，戒指不好吗？戒指有什么错？为什么要区别对待？ sales们：“……” 目瞪口呆.jpg 这两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 事情是这样的。 直播结束之后，郑晓芊果不其然就过来找他算账了。 他知道她不会随随便便收他的礼物，所以才故意用“赠品”这种理由，让她没什么心理压力地收下了。 那条手链很漂亮，一圈碎钻流光溢彩又不显夸张，非常适合她。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识破了。 秦可颂有些懊恼地想，早知道就不送这种大家都认识的牌子了，送那种独一无二的手工定制款，就不会出现这种事了。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提出要把手链还给自己，而是提出要作为回礼重新买一件礼物给自己。 原本还有些醉意的秦可颂精神一振，我送你一件礼物，你送我一件礼物，这一来一回不就约等于定情信物吗？！ 选一天时间，好好的陪她逛一天街，选一件有独特意义的礼物。不就是传说中的约会吗？！ 但是郑晓芊很坚决——现在就去！立刻就买！ 虽然和他预想得有些不一样，但是只要她愿意收下这条手链，其他的细节秦可颂自然不会和她纠结。立刻让人联系了秦风集团旗下最近的高端商场，让几个高端品牌不要下班，关门迎客。 助理大熊开车送两人去了商场。 秦可颂立刻就目光灼灼地准备直奔珠宝店。 戒指！戒指！戒指！买一对情侣对戒，一人一只，再发条微博什么的，四舍五入就等于结婚啊！ 然后就被郑晓芊明察秋毫地拉了出来。 郑晓芊气得简直想直接揍秦可颂一顿。脑海里面的“目标人物死亡预警”每隔五分钟响一次，吵得她心焦气躁的。可偏偏身边的人一副轻松愉快地样子，真真就是一副大少爷出来shopping的姿态。着实气人。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不是天各一方，而是，我满脑子生死攸关，而你却满心风花雪月。 心累。 心累的郑晓芊怒气冲冲地走进一家手表店，刚进门就看到一众sales正用一种震惊外加惊恐的眼神看着他们俩。 卧槽！！！这两个人居然是玩真的！！！ 卧槽！！！这是什么大富豪带着小明星买买买的玛丽苏情节！！！ 卧槽！！！郑晓芊真人也太好看了吧！！！ 郑晓芊疑惑道：“？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为首的一名sales率先反应过来，走过来恭维道：“就是郑小姐比电视上还要好看，我们有些看傻了。不知道今天两位想看点什么？” 说着，还给二位倒了香槟，让他们慢慢挑。 剩下的几个sales乖乖地在墙边站好，原本有个胆子大的想拿出手机偷拍，被大熊狠狠地瞪了一眼，立刻把手背到身后，安静如鸡。 刚刚实现义乌小商品经济自由的郑晓芊举着香槟的长脚杯，小口小口地喝着以驱散心里的紧张，有些茫然地围着柜台转了一圈，高大上的玻璃柜台里，一排排精致昂贵的手表散发着奢侈品独有的高贵光芒，几十万到百万不等。 可是说实在的，一直到整杯香槟都被她喝完了，她都完全没有看出来这些之间有什么区别，更发自内心地不明白这玩意凭什么卖到这个价格。 秦可颂找了张椅子坐下，胳膊倚在柜台上，托着腮含笑看她。他喝了酒，眼角眉梢都比平时多了几分性感的风情，把几个正在罚站的sales看的一阵腿软。 郑晓芊被几块闪闪发亮的钻表闪得眼睛疼，放下长脚杯，为难地说：“不然，你还是自己选吧。我真的不太懂这些。” 秦可颂挑眉：“你给我送礼物，让我自己选？” 第118页 郑晓芊弱弱道：“不可以吗？” 秦可颂修长的手指在柜台上轻轻起敲打：“听起来很没有诚意的样子。” 郑晓芊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秦可颂没忍住，笑了：“好了，别这样，你就随选，只要是你选的，我都喜欢。”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毕竟郑晓芊这辈子没花过这么多钱，虽然只是送人的，但真要是随随便便买一个，她心里还是过不去。 郑晓芊围着柜台又转了一圈，视线在最右侧的一款男士银色的钻表上停留了两秒。 秦可颂走过去，用手指点了点玻璃，立刻有sales带着手套把那款钻表拿了出来。 秦可颂翻看着手表，夸道：“好看，眼光真好。” sales也跟着恭维道：“是啊，郑小姐真是太会挑了。这是我们品牌刚刚推出的限量款，正适合像秦先生这样年轻有为的男士。” “那我戴着试试？” 郑晓芊点头：“恩。” 哪知秦可颂一伸手，冲她微微一笑：“那麻烦你了。” 郑晓芊：“……” 戴个手表还要别人帮忙吗？那他平时在家里都是怎么带戴的？一群管家佣人跟在后面伺候吗？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秦可颂有理有据地说：“我喝了酒，手不稳，摔了怎么办？” 秦可颂憋着笑，看着她，补充：“毕竟，这么贵。” 郑晓芊点头，听着好像也有那么一点点道理，于是只好无奈又认命地拿过手表，亲手帮他戴上。 那位专业帮人戴手表二十年的sales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很小心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心中默念：我不存在，我不存在，我不存在。 戴好手表，秦可颂一扬手腕，心满意足打量着，说：“好看，就这个了。” 郑晓芊松了一口气，这时候才去看价格—— 三百二十万。 郑晓芊：“……” 这个价格确定没有标错？三百万能买一套房了吧？到底是有什么人会花这个价格去买一块装饰品戴在手上？！ 她是打算买一件价格很贵的礼物会送给秦可颂，抵消那条手链的四十万，但是也没有想到能贵到这种丧心病狂的程度！ 不过…… 秦可颂好像真的很高兴的样子…… 之前的手机代言费总公司妍宇那边拿走了一部分，剩下今年的现金打到她账户上的还有几百多万，真要是买这块手表她也不是买不起。 不过，如果没有意外，这样一块手表送给他之后，他们之间的债务关系就彻底结束了。她在人界的任务也都完成了。 这不就是，她一直以来的目标吗？为什么在就要实现的时候，却如此犹豫了…… 郑晓芊这边正在出神，秦可颂已经让人剪了吊牌，很自然拉过她的手就往外走：“走吧。” 郑晓芊：“？？？等一下，还没给钱呢！！！” 他该不是真的喝多了，这么几百万的东西都打算逃单吧？ 秦可颂：“没事，这是我的家的商场，记账就行了。” 一群sales站在旁边，各个都笑开了花，恭敬地一鞠躬：“少爷慢走。” 郑晓芊：“……”居然还能这样？！ “等等！”郑晓芊一把甩开他的手，震惊道：“刚刚不是说好了是我送你礼物？！” 秦可颂莞尔：“是啊，店子你挑的，款式也是你选的，那不就够了？最后谁给钱无所谓了。” 郑晓芊几乎要吐血了，死亡警告又开始在她脑中吵来吵去。 无所谓？！三百万啊！他说无所谓！ 她不管不顾地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储蓄卡，拍在柜台上：“刷卡！” 秦可颂一怔，没想到她真的打算给钱。郑晓芊手上有多少钱他很清楚，选秀时期一穷二白靠着几千块的固定工资过活，后来还是手机的代言分了点钱，出演电影也有钱，但是拍摄结束之后才会到账。 这块手表能刷掉她一半的财产。于情于理他都不可能这么做。 秦可颂拿过卡，塞给她：“别闹，听话，我不可能花你的钱。” 郑晓芊不收：“手机的代言费，原本就是你们家的钱。” 秦可颂：“那是你应得的。” 郑晓芊：“如果我今天一定要付这个钱呢？” 秦可颂轻笑，借着一点酒劲耍无赖：“相信我，她们没人敢刷你的卡。” 郑晓芊气坏了，抓着秦可颂的胳膊，样子非常生气，看着是想要骂人，但是却生生憋了回去。 秦可颂飘飘然地心想，看，说不过我吧，还是我赢了吧。 郑晓芊咬牙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才会同意？” 秦可颂稍稍俯下身，笑眯眯的说：“不然，你亲我一下——” 话音未落，郑晓芊一把拉住他的领带，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嘴角印上一个吻！ 第119页 sales：“！！！” 大熊：“！！！” 秦可颂：“……” 那个吻一触即分，郑晓芊抢过秦可颂手里的卡，重新拍在柜台上，厉声道：“刷卡！” 第51章. 坐车回去的路上，虽然两个人都坐在后排，但是郑晓芊从头到尾都和秦可颂一句话都没有说，一上车就闭上眼睛开始睡觉，很是疲惫的样子。 秦可颂其实是心里有愧的，他知道自己今天是真的有点过分了，不仅仅刷了她几乎半数的身家，更是让她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亲了自己一下。 他原本今天因为郑晓芊要杀青了，心情不太好，一想到她要离开剧组了，而自己还要留在这里多拍一个月的戏份就烦闷。一不小心吃饭的时候就多喝了一点。借着酒劲和心里的矫情，忍不住去逗她，没想到她…… 他低头抚上手腕上那只手表，心里柔软的不可思议，虽有愧疚，却还是有着隐秘的高兴，盘算着，下次不能给她送这种奢侈品了。 他分析，她大概是因为童年的经历和个性使然，不爱这种性价比极低的东西，不然下次还是给她送一点更加实用的东西吧？ 不如送套房子？这种能升值的东西她应该会喜欢。 不过，就是不知道她是会更喜欢老式的四合院还是海景别墅？不然单独买个小海岛也不错…… 秦大少爷正在回忆自己名下哪一座小岛最是人间仙境，配得上他的小仙女，车缓缓停下，停到郑晓芊所住的那栋别墅正门口。 大熊：“少爷，到了。” 秦可颂偏过头，见她还闭着眼，轻声唤她：“到了，上去再睡。” 郑晓芊闭着眼睛，轻轻皱了皱眉，像一只被人打扰清梦的小猫咪。 秦可颂心都要化了，温柔地劝：“好了，车里睡得不舒服，上楼去睡，乖。” 郑晓芊这才缓缓地睁开眼睛，视线有些茫然地看着秦可颂。 大熊下车，默不作声地帮她把车门打开。 郑晓芊这时好像才反应过来，哦，这时到住的地方了。 郑晓芊没头没脑地重复着秦可颂刚刚说的话：“恩，到了。” “？”秦可颂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他怎么觉得她怪怪的？ 然后，他就看着她对着明明已经打开的车门做了一个推得动作—— “小心！”秦可颂赶紧一把把她捞了回来，她才堪堪没有从车里摔下去。 大熊也吓一跳：“没事吧？” 秦可颂一手揽着满脸迷糊的郑晓芊，一手按亮了车顶部的灯。 这才发现，她脖子和耳后处一片绯红，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大熊一脸困惑：“这看着像是喝醉了？” 郑晓芊比他更困惑，趴在秦可颂怀里也不挣扎也不乱动，还在反问：“谁醉了？你吗？” 秦可颂：“……”他这才想起刚刚在手表店里面，她好像喝完了一整杯的香槟。 大熊咂舌：“只是一杯而已……不至于吧？”香槟一般度数都很低的，特别是这种高端品牌待客的香槟，跟饮料没有区别。 秦可颂摸了一下她的脸，车里空调开得很足，但是她的脸却很热：“晓芊，你以前喝过酒吗？” “没有。”郑晓芊贴在秦可颂身上，努力地回忆了一下，双眼无神地说：“他不让我喝酒，饮料也是。他说太贵了。他说小孩子喝白水就行了。” 秦可颂：“……”这到底是什么家长！！！这么小气就别养孩子了好吗！！！ 郑晓芊可怜巴巴地看着秦可颂，忽然哀求道：“我想喝可乐了。” 玩家秦可颂受到会心一击—— 买买买，什么都给你！要星星月亮都给你摘！ 一边的大熊看着此时此景不免就有些尴尬，小声道：“少爷，我先去开门吧？” 秦可颂点头。 这栋别墅原本就是秦可颂的，大门是密码锁，设置的是郑晓芊的生日。 结果，大熊一按，就不对。 秦可颂问怀里的小乖猫：“你们改密码了？” 郑晓芊又开始犯困，打个了哈欠，小声说：“曼曼姐过来得住的时候说记不住。就改了。” “改什么多少？” 郑晓芊：“‘郑炜是个混蛋’的拼音九键……” 秦可颂&大熊：“……”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深似海？ 简直可以想象到每天傅曼儿拍完戏，一遍骂骂咧咧地念叨“郑炜是个浑蛋”，自一边开门的场景了。 大熊心里道了声歉，硬着头皮试了试，转过头：“还是不对。” 郑晓芊迷迷瞪瞪的，声音越来越小：“不是混蛋吗？好像是……笨蛋？不然……混球？” 大熊无言以对：“……要不然我打电话问下傅小姐密码是多少吧……” 第120页 秦可颂看了眼又睡着了的她，轻轻叹了口气：“算了，先回我那边吧。”她现在这个样子，交给谁去照顾他都不会放心的。 让大熊先走了，他抱着郑晓芊回到自己房间，脱了鞋，简单地给她擦了擦脸，塞进被子。 原本还想给她擦擦手脚，细想觉得还是太过于逾越。越是珍惜一个人，就越是绅士，越是慎重。 自己则是随便找了张毛毯，在一边的贵妃榻上躺下了。 关了吊灯，只留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以后不能乱喝酒了，她是的，自己也是。 不过要是在只有他们两个的小海岛上倒是可以的。 他双手枕在脑后，认真地想。 . 半夜的时候，秦可颂被一阵热风吹醒了。 奇怪，停电了，他记得空调开的很足的？ 他睁开眼，条件反射地先去看床上的郑晓芊。 床上根本没有人！ 他惊得一个翻身坐起，才发现阳台的推门被打开了，而那个应该乖乖睡觉的郑晓芊，就光着脚抱着腿坐在十厘米宽的栏杆上，眼神呆呆地看着自己。 他也顾不上穿鞋，光着脚冲过去：“你快下来！”这里可是三楼啊！！！ 郑晓芊摇摇头，模样委屈地低声说：“我就是想吹吹风。” 秦可颂伸出两只手，想去牵她，“来，你下来，这边有椅子，我陪你吹风。” 在郑晓芊的眼中，那却是一个拥抱的动作。 就好像很多年前，小小的他在树下接住小小的她，当时，他也是这个动作。 下一秒，郑晓芊的眼泪就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秦可颂脑袋轰的一声，被她的眼泪打的丢盔卸甲，一只手扶住她的腰，一只手慌作一团地给她擦眼泪：“别哭别哭，是我不好！你不愿意下来就算了，我扶着你！” 郑晓芊心里又是委屈、又是忐忑、又是不舍，偏生还不能说出口，附带酒醉之后的昏昏沉沉，难受到了极点，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轻轻摸上秦可颂的脸，哽咽着说：“我小时候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能重新遇到你该有多好？哪怕只是看一眼，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就够了。” 秦可颂震惊地看着她：“小时候？你是说……” 郑晓芊继续说：“后来我终于又看到你了，在电视里面。你比小时候还要俊，全天下的女孩子都爱你爱你死去活来。我当时就想，这样也挺好的，这样我也可以跟着偷偷的喜欢你。远远地，偷偷地，和她们一样，隔着屏幕喜欢你，就够了。” “为什么要隔着屏幕喜欢我？真实的我就在你面前。”他反手握住她的手：“看看这个真实的我，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么喜欢你。” 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她有一丝茫然，喃喃道：“是啊，真实的你。” 他握紧她的手，表情认真而细腻，说：“晓芊，我喜欢你，很多很多年。你还记不记得，我给你读的故事书，读到哪一本了？” “我记得。第三本，《阿兹卡班的囚徒》。” 秦可颂：“只要你愿意，我们就从没有读完的故事书开始，一切都可以重新继续，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好不好？” “不好！”这句话不知道怎么就刺到了郑晓芊心中的某一个点，忽然就猛然甩开了秦可颂的手。 “小心！”秦可颂顾不得难受，赶紧去扶她，生怕她这样用力，一下子失去平衡掉下去了。 郑晓芊眼尾还是红的，难过地说：“我最讨厌的就是第三本！” 秦可颂愣了愣，问：“为什么？” “once my name。s cleared…… if you wanted a…… a different home……”她念了一句英文原版的台词，语气哀伤而悲凉，“小天狼星承诺了要给哈利一个家。可是他没有做到。” 秦可颂：“那只是故事。” 郑晓芊摇摇头：“没有期望就没有失望。那至少最后不会落得太伤心。” 他忽然回忆起，前段时候她一开始如何都演不好的那出戏。当时自己给她打电话，她说：“我就是有些不明白。如果害怕，为什么还要期待。” 她到底在害怕些什么？ 他真的很想这样直接问出来，但是直觉告诉他，她不会告诉自己的。 她身上总是笼罩着一层云山雾绕的神秘感，引人入胜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忽然伸出手，把她整个人都揽入了自己怀里：“我不知道你心里藏着什么秘密，但是我发誓，我会用我的一切去保护你。” 就如果小时候一样，用尽全身里的力量，接住那个从天而降的女孩。 郑晓芊愣愣的，不做言语。 秦可颂轻轻摸着她的长发，问：“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第121页 她温顺地把脑袋垂落在秦可颂的右肩，喃喃道：“我就是觉得，送你的那块表太贵了，我好心疼，想换点别的东西送给你。” 秦可颂失笑：“你无论送什么东西我都喜欢。” “我把自己送给你，你喜欢吗？” 第52章. 虽然她都说了这么厉害的“提议”，但秦可颂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做。 她是醉了，但是他已经清醒了。 他骨子里就不是这种趁人之危的人，一个连碰一下她的脚都觉得逾越的绅士，最后只是隔着毯子把心爱的女孩抱了一个晚上。 . 第二天七点，郑晓芊那从小一大清早起来做早餐的生物钟就把她叫醒了。 然而秦可颂比她醒的更早，或者换句话说，他就没怎么睡。大概是预料到第二天害羞的她可能会直接跳窗而逃，天蒙蒙亮的时候他就不睡了，只顾盯着她的睡颜看。 于是，他就有幸看到了郑晓芊同学一大清早的大型震惊现场—— 郑晓芊：“……” 一醒来，她就发现两人挨着极近，她的膝盖甚至还以一种很暧昧的姿势碰触着他的腿，能够获取到这来自这个男人热诚的温度。 我是谁？我在哪？我到底做了什么？ 我为什么会和秦可颂睡在一起？？？！！！ 他又做了什么？？？！！！ 秦可颂差点笑出声：“放心吧，我什么都没做。” 保持着这样并肩侧躺的姿势互相对视了一会儿，郑晓芊的大脑终于重启完成，昨天的记忆慢慢浮出水面。 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 “好……好吧……”郑晓芊轻轻地答应了一声，倒是一时听不出来是放松还是遗憾。 “不过……”秦可颂拉长了调子，“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郑晓芊：“！！！” 对了！还有这茬！！！我居然主动告诉他了！！！师傅特地吩咐过不能说的！！！ 秦可颂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郑晓芊头疼不已，不知道怎么回答：“我……” 他的语气低沉：“那个时候，我以为你死了。我后来去调过你们孤儿院的档案，本来因为失火就剩的不多，还没有照片，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郑晓芊茫然：“什么孤儿院？” 秦可颂一愣：“不是当时你说，你没有父母吗？” 郑晓芊反问：“没有父母和孤儿院有关系吗？” 额，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 秦可颂也混乱了，当年秦家的山中别墅建在离市区很远的地方，整片土地除了两户和他们秦家相熟的富豪，就是一个待拆的孤儿院。 她当时穿得破破烂烂，又说自己没有父母，他就理所当然把她和孤儿院联系在一起了。 “那你后来……”他问的是那场大火的后来。 “后来……被我的家人救了……”郑晓芊闭了闭眼，声音渐渐的淡下去，“我当时太小了，很多事情不明白……没有想到应该找你报个平安……再后来……” 再后来，和师傅回了妖界，慢慢的，就明白了，我们终究不属于一个世界。 这是一个悲伤却又无可奈何的事实，她原本就是不争不抢的性子，却也是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能接受。 家人？她的资料里面确实好像说，她家里还有父亲和一个哥哥。 他温热的手指抚摸上她的脸庞，温柔地说：“那些都过去了，重要的是，你现在已经回来了。” 郑晓芊没有说话，因为她不知道她的“回来”，到底能“回来”多久。 我不知道我哪一天就要离开，所以我根本就不该靠近你。 秦可颂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美丽眼睛，说：“你记不记得，我那个时候每天都会用矿泉水洗一个硬币？” 既然都已经说开了，郑晓芊也不再隐藏，回忆着当年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记得，你说，一个硬币，可以许一个愿望。当时我还不认识那些矿泉水的牌子，现在回想起来，你真的好浪费。”都是那种贵得要死、标满了法文的牌子。 被指责浪费的秦大少爷笑了笑：“现在的我当然也知道，那不过是骗小孩子的把戏。每天一个硬币，投到小猪存钱罐里面，九十九天，九十九个硬币，九十九个愿望。可惜，没有一个实现了……我小时候其实为这个事情还挺伤心的……” 郑晓芊垂下眼帘，尽可能地坐到波澜不惊，轻轻地说：“我知道。” 没有什么比她更清楚他当年的期盼和失落、希望和绝望…… 你不知道，你伤心的时候，那只承载你愿望的小小存钱罐，比你还要难受…… 第122页 “不过！这些都没有关系！”忽然，秦可颂展开一个大大的笑脸，“我的第一百个愿望终于实现了！” 郑晓芊怔怔地看着他：“第一百个愿望？” 他的身子缓缓地凑过来，牵起她的手：“我的第一百个愿望——能再见到你。终于实现了。” “你就是我的失而复得。” “晓芊，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 半个月后的一个下午，离开剧组半个月的leo，带着一大车冰凉可口的下午茶小点心，衣锦还乡。 今天的戏是在校园里面取景。 正是下午艳阳高照，剧组工作所有人员就跟终于下课的小朋友一样从各个教室里面涌出：“嘤嘤嘤嘤嘤！亲，你终于回来了！！！” leo和工作人员关系一向好，嘻嘻哈哈：“亲，我也想死你们了呢。” 一边招呼助理给大家分吃的，leo一边四处张望：“大佬们呢？” 一个工作人员捧着一个哈根达斯，朝一个大门紧闭教室指了指：“里面呢，那两位刚开始吵。吵了五分钟，说外面太热了，直接进屋开空调继续吵。千万别过去。” leo算着时间：“我记得剩下没几场戏了吧？还吵？” 工作人员：“可不是嘛，就剩两场了。按正常进度就这两天就能全剧杀青了。他们简直是抓紧最后的时间在吵架。”反正目测以后郑炜和傅曼儿也不会再合作了吧？至少以后有他们俩的剧组，他们这些围观群众是再也不想来了。 leo感叹：“这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阿？” 工作人员神秘兮兮地说：“我最近刚打听到的，要听吗？” leo精神一振，有八卦！ “说是当年郑导演第一部戏，就那个讲‘妲己’的。原本是定了傅曼儿来演女主，结果刚刚开拍一天，不知道两人之间出了什么问题，郑导演直接就把女主换成了白雪云……” leo惊呆：“我之前好像听说，我们这部戏原本也打算让白雪云来演的？” “可不是嘛。当年傅曼儿寂寂无名，被白雪云抢了角色，一直记恨到今天呢，要不然她会主动要求参演我们这现代片？谁都知道，傅天后的主场可是古装片。” leo压低声音：“那郑导演也同意了？”这不是给自己找个冤家吗？ “要不怎么人家是大导演呢？度量大！”工作人员挤眉弄眼地说。 回头看一眼正关着门在吵架，“度量很大”的导演和女主，leo竖起了大拇指，表示了由衷的敬意。 leo：“对了，秦影帝呢？” 工作人员指了一个反方向，神情微妙又暧昧：“那边你最好也别过去。” leo不解地问：“为什么？” 工作人员一脸高深莫测：“不利于减肥。” leo茫然了。 他过几天要开演唱会，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专程来给几位前辈送票。连剧组工作人员那边也准备了不少票，很是周到。他虽然演戏是新人，但演唱会还真是一票难求，拿到票的人都喜疯了。 按照指点，他找到了秦可颂休息的地方，看起来应该是一间老师的办公室。 山一样的大熊背着手跟个门神一样守在门口，看到是他，便放了行。 还没走进去，leo就听到秦可颂正在浓情蜜意地打电话—— “中午吃的什么……这么清淡？没关系，我最近在学着做饭，下次我做给你吃。你别不相信啊……那次就是个意外……我这一次不会把糖和盐弄错了……昨天那个可乐鸡翅不是发给你看了吗？恩，你说得对，下次不能用蓝色的可乐了……这还不是想你想的，一不小心买错了吗？那你呢？想不想我？恩？” leo脚步一顿：“……” 他算是明白刚刚工作人员那一句“不利于减肥”是什么意思了？ 这狗粮也太腻人了！！！ 他入行这几年，从没见过有人在工作现场敢这么明目张胆谈恋爱的！谁不是藏着掖着，跟地下工作者一样的！ respect！ 感觉到有人过来了，还穿着戏中校服的秦可颂抬头看了一眼，脸上还挂着温柔的笑意，随便朝leo点了下头，说：“你稍等一下，等我打完电话。” leo连忙点头。 同时，心中感叹，这秦可颂秦大影帝可真是长得太好了，特别是这么温柔地一笑，一间小小的办公室，他坐在里面，硬是有种蓬荜生辉的感觉。难怪那些小姑娘们都爱死他了。 电话的那一端大概是在询问是不是有人来了。 “是leo。”秦可颂大大方方地说。 继而更加大大方方地接着说：“没事，听到就听到了。他不敢到处瞎说的。敢说就封杀他。” leo：“……” 我好心好意来送个演唱会的门票，为什么要受到这种非人的待遇？！就算知道您有这个能力，可以不要当着我的面说吗？！ 第123页 那边听到有人来了的郑晓芊终究是脸皮比较薄，不好意思继续煲电话粥，随便嘱咐了几句秦可颂不要乱欺负人，就挂了电话。 秦可颂心情挺不错，看向leo：“怎么今天想不过回来看看？”好像刚才那个口口声声要封杀别人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leo从怀里掏出两张门票：“下个星期我在本市开演唱会，想邀请前辈和……咳……一起去看。我听说她最近回家休息了？” “是。说是家里有些事，很快就回来。不过当天我们会去的。”秦可颂接过票，笑着说：“顺便，你的资讯要更新了，不是朋友，是准女朋友。” leo：“……为什么是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准”是个什么概念？ 秦可颂美滋滋的：“还没答应，不过快了，她说回去问问家长。恩，也好，总比在媒体上知道要好。” leo惊讶地睁大了眼，甚至非常职业地谨慎地左右观望了一下，才压低声音问：“你们这是……打算公开？” 秦可颂非常自然而然地反问：“为什么不可以？” leo愣了愣，按照一般的剧情分析道：“可是合约，还有公司……” 秦可颂微微一笑：“公司是我家的，你忘了？” leo一拍脑门：“也是，秦大少爷怎么能和我们这些苦逼的一般从业人员相比呢？” 秦可颂莞尔：“等你签到我们公司，我也给你这个随便谈恋爱的待遇。” “行！等我哪天想谈恋爱了，利马跳槽到您那儿！”leo笑得爽快，“本来早上来的时候还看到一个帖子，还在为你们担心。现在一看，不就大大方方谈恋爱，暴露就暴露呗。” 秦可颂好奇道：“什么帖子？” leo掏出手机，转发给他。 帖子的内容是这样的—— 【 --近期，市区一包子店老板向8181铂金眼的节目组发来求助，求助内容竟然是有客人花二十二万人民币买了两个包子！ 记者采访后，发现事情原来是这样的——陈老板老两口在市区一所学校边经营一家包子铺，因为临近学校，生意一直不错。本月底陈老板上大学的儿子回来例行把家里统计本月营收，惊讶地发现本月的净收入远远超过了上几个月的收入。详细检查之后，发现原来是因为有一笔单笔金额高达二十二万零七百的转账记录！ 陈老板的儿子学的是电商专业，推测应该是有客人在使用移动支付买单的时候，错把支付密码输成了支付金额，联系软件客服无效后，向节目组发来了求助，并发来了当时店里的监控录像。 从录像中我们可以看到，当时使用手机支付的只有一名戴着口罩的高大男性。 陈老板希望通过节目组找到这一位客人，无偿退还这笔二十二万的巨款。 同时友情提醒电视机前的各位，使用移动支付的时候一定要当心！-- 网友评论： “我也经常在付款的时候把密码输进去，但是从来没有成功过。手动再见.gif” “我赌一包辣条肯定是一个50多岁的老大爷。” “同意，我爸上次就是的，自作主张自己注册的支付软件。然后要用的时候，我问他支付的密码是多少？他一脸懵逼的告诉我支付还需要密码吗？我就问他当时设的密码是什么？他跟我强调了无数遍，他没有设密码。我就奇了怪了，没有设置密码怎么可能注册成功呢？最后研究了半天我们终于得到了一个结论，他用当时的发送的短信验证码设置成了密码。那条短信再也找不回来了 ：）” “请允许我做一个悲伤的表情 ：）” “哈哈哈哈，仿佛看到了我爹。” “我看完监控视频了！我擦，居然不是一个50多岁的老大爷，居然而且居然还长得很帅！” “不只是一点帅好不好？带着一个口罩我都感觉到了迎面的帅气扑面而来。” “帅就算了，我怎么觉得好像还有一点点眼熟。” “不单单只是眼熟而已好嘛？这他妈完全就是我们家可颂哥哥呀！！！” “我去搜了一下哥哥当天的行程，哥哥当天就在附近拍戏，卧槽真的是哥哥呀！！！狂喜乱舞.gif” “我哥哥居然做出这么搞笑的事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赌100万，哥哥这种富二代肯定从来没有用过支付软件，所以才会犯这种错误。” “可颂哥哥：包子店不能刷我的黑卡，我能怎么办，摊手。” “也对，也只有个这种人，随随便便里面银行卡少了二十几万，一点都不在意，完全没有发现。” “流下了贫穷的泪水。” “我现在只想飞去那家包子店，然后问问那家老板，哥哥到底吃了什么。” 第124页 “终于可以拥有一个哥哥同款了，好高兴。” “等一下，我现在更在意的是哥哥的密码，二十二万零七百，也就是220700。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该不会也是短信验证码吧？ ：）” “楼上恶意歧视哥哥的智商，举报了。” “一般的密码也不都是什么门牌号码或者是生日吗？” “但是这个一看就不是生日的开头，有谁是22年的吗？穿越了？” “有的国家的日期格式和我们国家的不一样啊，又不是所有国家的年份都像我们一样‘年月日’，‘年’放在最前面。” “我艹，我用刚我看了上一楼说的话，然后用做了一下简单的对比，得到了一个很惊人的结论——你们知道如果用英国的日期格式，那是谁的生日吗？含泪微笑.jpg” “对了，哥哥小时候就是在英国念的书。英国我记得好像是‘日月年’？” “我艹，这个结果好可怕，你不要说出来。” “我试了一下，然后发现……怎么办，我现在已经泪流满面说不出话来了……” “我特么的！郑晓芊上辈子是拯救了地球吗？！！！” 】 秦可颂拿着手机，良久无语：“……” leo诚心诚意地问：“哥，二十万的包子好吃吗？” 秦可颂看向leo，还有些许茫然：“这么容易就认出我了？” leo含蓄地表示：“主要是哥你太帅了，口罩遮不住。” 再者说，不说这张脸，能随便刷掉二十多万人民币自己还没发现的，这种壕气也是遮不住的。 第53章. 这天傍晚的时候，这个神贴已经上了各大媒体的头条。 “我建议吧，这种事情你还是问本人比较好……哦！他的电话你不敢打，我的就敢打了？我是小妈生的？好欺负吗？！诶！行行行，就这样吧……有空再联系啊！”郑炜挂了电话，随口喷了句脏话，从阳台进了客厅。 一看到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秦可颂就气不打一处来。 郑炜指着秦可颂骂：“我就搞不懂了！我是你助理吗？！有点屁事都打电话问我？！你坐这里跟个没事人一样的！” 秦可颂神情淡淡的，说：“那你可以实话实话说啊。” “我才不做这种事情，你要公开你就自己发通稿，我又不是媒婆，天天给你搞这种事。”郑炜哼了一声：“我还不知道你，这种公开秀恩爱的事情，我要是抢了你的风头，你还不嫉恨死我？” 秦可颂：“你知道就好。” 郑炜翻着白眼坐到他旁边，看了眼他的手机，还停留在拨号页面。 郑炜：“怎么了？郑晓芊还没有开机？” 秦可颂看起来心不在焉的：“她家里不是一直有电，前两天也是手机没电了。” 郑炜咂舌：“她到底什么家庭啊？”怎么搞得跟贫民窟什么的一样的，这都9012年了，还有动不动断电的地方？这么凄风苦雨吗？ 秦可颂有些懊恼：“说是在长白山那一块，我本来准备让私人飞机送她回去。她还说山里飞机根本进不去。” 郑炜：“……什么，那地方居然还有人类居住吗？她现在都有钱了，把家人搬出来不就行了。” 秦可颂摇头：“她说她家里人很固执，死都不会离开那里的。” 郑炜脑海中勾勒出几个皮肤黝黑的固执农夫的形象，说：“那就有点难搞了。”这种人很难被外在的东西打动，连钱估计都派不上用处。 秦可颂忽然道：“你说……要让一个动不动断水断电的小山村做到全面现代化要多少钱？” 郑炜：“……” 秦可颂掰着修长的手指数数：“通电、通网络、通公路，对还要造个停机坪。你说二十亿够不够？我手上的现金不是很多。是不是太少了？显得我好像很没有诚意的样子……” 郑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可闭嘴吧。”你这个万恶的死有钱人！ 秦可颂还是不甘心，拿起手机，打算找个做过这一块的人问一下。 然后电话就响了。 郑炜看了眼来电显示：“老殷？” 殷枝这个时候打电话干嘛？ 秦可颂接了电话，对面殷枝开门见山：“有人打算黑你和郑晓芊。” 秦可颂按了免提：“郑炜也在，你重新说。” 郑炜奇怪：“？怎么了？” 殷枝的声音听着极其败坏的：“我今天和一个相熟的营销公司老板喝酒，他接到消息，他对手家的公司接了个大单子，准备黑你和晓芊一波。据说这事情已经准备了一段时间了，联合了大大小小好多家，就打算一波把你们黑死！” 殷大作家除了是畅销书作家，还是国内最畅销的时尚杂志的主编，和这些营销公司素有来往。他这边来的消息，不可能有假。 第125页 郑炜纳闷道：“不是，我说，问题是他们有什么黑点啊？！可颂我就不说了，又帅又有钱还有实力。郑晓芊到现在也就录了个选秀节目，还被淘汰了。再就是拍了个广告。最多就是接了我这部电影，现在电影还没有拍完呢？有什么可以黑的？！” 秦可颂很冷静，知道这样的行为不可能是张口胡咧咧，问：“他们手上有什么料？” 殷枝：“你们上次买手表的时候被人偷拍了。” 郑炜皱眉：“那又怎么样？！”这什么世道，买个手表还犯法了？ 秦可颂倒是没想到，居然能在自家的商场里面被人偷拍了。 殷枝：“大哥！你可长点心吧！你秦可颂是谁，你什么家世，什么背景，你带着一个十八线的女明星逛这种动辄上百万的奢侈品店，除了‘包养’，你觉得别人还能想到别的？上次那条tiffany的手链就算了，算你秦大少爷挥金如土，四十多万跟好玩似的。这次你让大家怎么想？” 秦可颂听得火冒三丈：“那天是她给我买东西！钱也是她花的！” 殷枝：“你觉得会有人信吗？那天你在群里面的秀手表，说是晓芊给你买的的时候，连我们都不敢置信，你觉得那些吃瓜群众能相信？！” 郑炜喃喃道：“也是，群众只会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东西。” 秦可颂：“他们爱信不信！别说那天是晓芊给的钱，就算是我给她买东西又怎么了？我乐意给她花钱怎么了？！我现在还正打算买个海岛给她呢！” 殷枝：“……你认真的吗？” 郑炜一脸生无可恋：“超级认真，除了海岛，秦大少爷还有投资建设小山村的宏伟志愿，真是利国利民啊～” 殷枝在电话那边挠挠头：“反正，这件事情我已经告诉你了，后面怎么处理还是你自己决定。我自己认识的几个公司我已经劝他们放弃这个case了，但是还有那种本来就打算捞一笔就跑的小作坊实在是拦不住，我也没有办法，你要做好应对措施。” “知道了。”秦可颂挂断电话，面沉如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郑炜观察着他的脸色，心下明了：“先下手为强？” “当然。” . 当天晚上九点，一则秦可颂和郑晓芊在奢侈品店购物的爆料微博悄悄挤上了热搜。 评论果然如同殷枝设想的一样，一水的—— “热度蹭的爽吗吸血鬼。” “还什么清纯朴实的人设？不过也就是个出来卖的。” “qks是瞎了眼？看得上这种女生？” “年轻漂亮又干净，绝佳的包养对象。” “干净？呵呵，你信吗？”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秦不过就是玩玩而已。” “娱乐圈还真是人傻钱多速来。” 可是还没等键盘侠和水军从早上的“买包子”事件中缓过神来大展手脚，一则来着秦可颂的澄清微博已经登上了热搜第一： 【针对今天大家关注的几个问题，本人在此做一下解释： 1，当天我们购买的是一块男士手表，总价值300w，正常的礼物交换而已，付款人是晓芊。故网上流传的‘包养’等言论皆是诽谤。秦风集团旗下律师团队已对造谣内容进行取证，坚决追究造谣内容发布者的法律责任。同时，秦风集团向来以维护客户隐私为服务标准，经过调查后，本次事发商场的相关涉事人员已做开除处理。 2，花22w买包子的当事人确实是我本人，这件事情完全是因为本人对于移动支付不太了解。对社会造成的影响表示抱歉。听说包子味道很好，这笔钱就当是‘天使投资’，祝老板生意越来越好。 3，为什么密码是晓芊的生日？因为我听说用自己的生日太不安全，我就用了喜欢的人的。：）】 热评： @秦疏远：恋爱经费不够吗？还没追到，就让女孩子付钱？丢我们家的脸。 @秦可颂回复@秦疏远：【可怜】爷爷，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leo：提问，22w买的包子，最后为什么会是“听说”味道很好？so，最后到底是谁吃了？ @秦可颂回复@leo：嘘。 @郑炜：我当时说什么来着？没有人比她更适合当你的初恋了（不管戏里戏外）！看看哥哥这看人的水平！ @秦可颂回复@郑炜：【大拇指】 @殷枝：啊啊啊啊啊啊啊，一定要把情侣双人专访的机会留给我！！！ @秦可颂回复@殷枝：【擦汗】正式追到了再说。 吃瓜群众：！！！！！！ 目瞪狗呆.jpg！！！！！！ 正式追到了再说？？？！！！ 啥意思，这意思是还没有追到？！ 你秦大少爷追她一个十八线的小明星，竟然还没有追到？！ 第126页 这到底是个什么玄幻的世界阿！ 握草？大家原来都以为就是个十八线倒贴、金主少爷给钱给资源的肉.文设定，现在一看，怎么还变成纯纯的恋爱设定了？ “送钱cp is roi！！！” “我终于磕到真的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管不管，好看的人就是要和好看的人在一起！！！” “虽然很酸……但是他们两个真的好配阿！！！” “竟然是可颂哥哥追的她！” “果然男神不是不会主动，只是我们不够美。落泪。” “晓芊妹妹我真的很爱了，可颂哥哥送她40w的手链，因为还没正式在一起，她直接回礼300w的手表！不卑不亢，太有个性了！” “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要你们这群妖怪多什么嘴。” “晓芊妹妹到底哪里配不上可颂哥哥了？年轻貌美，天籁之音，原本就前途不可限量。除了家世比不上，到底哪里差了？” “就是了，真要是非说门当户对，要我说，那真的只有郑导演才配得上可颂哥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楼上站的什么邪.教，我要报警了！！！” . 一场闹剧一直持续到午夜，殷枝把基本上一边倒向着祝福秦可颂和郑晓芊的评论截图发到群里。 看到有人居然在发秦可颂和郑炜的cp，群里面几个差点没有笑炸了。 纪念币热销中：“你们这属于标准的强强联合。” 知音副主编：“我甚至有了创作的灵感。” 专业代练五块一盘：“这是我今年听过最搞笑的事情了！比上场比赛那个自雷的韩国人还好笑！哈哈哈哈哈哈！” hello：“@可颂，要不要我帮你查查这人的ip，给他发点病毒？” 政委：“发！给我废了他的电脑！！！” hello：“哈，我最近写了个病毒，可以把对方电脑变成win98的效果，要不就给这位幸运的朋友尝尝鲜？” 群里面一片欢天喜地的，而秦可颂躺在床上却很烦躁，因为到现在郑晓芊居然还没有开机。因为联系不上，所以他今天做的事情完全没有经过郑晓芊的同意，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拿不准。 怎么还不开机？这都快超过12小时了。她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可颂：“@hello，能帮我查下晓芊的电话最后有信号的地方吗？她还没有开机。” hello：“？好，你别急，我查一下。” 政委：“也许就是正常停电？” 可颂：“但愿吧。” 知音副主编：“艹！”忽然，殷枝在群里没头没脑的爆了一句粗口。 “？什么情况？” 知音副主编：“可颂，你看看这个。” 随后，一条微博被转发群里。 这则微博的标题非常有鼓动性，让人一看就想点进去一观详情。 标题是这样的——“这就是你们的女神在有钱人面前的样子。” 内容是一则视频。 视频中是一男一女两个人，应该是在一个装修比较高级的办公室内，可以看到地上铺着昂贵的棕色地毯。 拍摄的角度很高，但是明显有颤抖，应该不是摄像头，感觉是手机或者什么特殊设备的偷拍。 视频一开始都是无声的。 只看到两个人似乎在为了什么在争执。或者说，是那个男子在颐指气使地单方面的辱骂对面的女生。 女生似乎说了一句什么。 然后男子甩手一个耳光狠狠地打在她的脸上，那一巴掌是如此之狠，光是看着都让人觉得脸上彷佛火辣辣的疼。 这时，视频终于有了声音，是男子冰冷而残酷的声音。 他说—— “郑晓芊，老子养了你这么多年，不是让你去给别的男人花钱的。” 第54章.结局 第54章. 群里面安静了一分钟，然后首先暴怒的是郑炜。 政委：“郑峫？？？！！！怎么哪哪都有这个狗币！！！我艹他大爷的！！！” 专业代练五块一盘：“啥，这就是你二叔刚上位的那个私生子？” 纪念币热销中：“可颂你现在什么打算？这可算是实锤了……他们这一看就是认识很久了……如果她真的……” 知音副主编：“我不信，看眼睛都看得出来，这姑娘不是这种人。” 可颂：“@政委，郑峫的电话给我。” 政委：“我刚打了，这个狗币不接电话。” 可颂：“发出来。@hello，给我查郑峫的定位。我要去找他。” hello：“可颂，你可想清楚了。我刚查了下晓芊的信号定位，她这段时间的定位都是在本市，根本不是她跟你说的老家……也许你去了不过是自取其辱。” 可颂：“不，我相信她。” 可颂：“你们看懂她说的那句话了吗？” 第127页 可颂：“她说的是：‘我是真心喜欢他的。’” 只要有这一句话，只要你愿意，只要还有你，其余的什么我都可以不管。 . hello给出的定位是郑家位于郊区的一座别墅，平时来的人很少，都是过年的时候家族成员聚会用。 此时已经是半夜两点，大熊开车，郑炜陪着秦可颂一起过去。 一方面，是因为他有这套别墅的钥匙。另一方面，他怕秦可颂这个状态会在郑峫手上吃亏。 他和他这个从天而降的堂弟见面不多，但是却实实在在地清楚这是一个多么乖戾阴狠的人，绝不是秦可颂单枪匹马斗得过的。 他还记得去年郑峫第一次出现在家庭聚会里面的时候，几个不长眼的旁系穷亲戚大概是太眼红，想给他一点教训。最后的结果就是郑峫一个人，踢翻了包括七个专业保镖在内的数十人。手段干净利落，出手那叫一个稳准狠，吓傻了全屋所有人。再没有人敢动念头和他抢财产。 在车上的时候郑炜抽空偷偷看了一眼微博评论，简直就是一场大型狂欢现场，各种乌七八糟的言论满天飞。 “太有手段了。” “我就说她一定有金主吧？” “早上说她清纯的人现在脸疼不疼？” “牛逼啊，拿着金主的钱，去勾搭别的高富帅。” “这算什么，下海之后再就业？” “再创业吧？” “传说中的找个老实人嫁了？同情可颂哥哥一秒钟……” “#郑晓芊滚出娱乐圈#” “#郑晓芊滚出娱乐圈#” “#郑晓芊滚出娱乐圈#” 污言秽语，群情激奋，不一而足。 郑炜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看了一眼秦可颂沉默的侧脸，心道，这事情可算是闹大了。不管今天是个什么结果，这段视频都算是郑晓芊这辈子的污点了。就算秦可颂可以接受，普罗大众又该怎么接受？ 今晚，注定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 郑家别墅内。 郑晓芊穿着一件粉色的围裙，小心翼翼地从厨房里面端了一碗表面上卧着一只荷包蛋的汤面出来，放到了郑峫面前的餐桌上。 郑峫穿着深色的家居服，看她一眼。 她便重新回到厨房，拿了双筷子恭敬地递给他。 他拿着筷子，漫不经心地把荷包蛋戳了一个洞。 然后，大手一挥，干脆利落地连着碗带着面一起挥到了地上。 滚烫的面汤溅到了郑晓芊的脚背上、腿上，但是她没有半点移动，依然保持着刚才那样恭顺的态度，站在原地。 郑峫：“做的什么东西？我说过了，我要的是溏心蛋。重做。” 郑晓芊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已经是第三碗了。” 郑峫不屑地看着她：“那又怎么样？” “没有鸡蛋了。” “那是你的问题。没有你不知道去买吗？” 郑晓芊无奈地摆出事实：“现在是凌晨两点。” 郑峫冷笑一声：“哦，你大晚上的给别的人去买300万的手表就可以。我让你去买个鸡蛋你倒是推三阻四的。你可以啊，郑晓芊，翅膀硬了是不是！” 郑晓芊：“我没有……” “还敢说没有！你简直是反了天了！！！我到底是怎么把你教成了这样？！越大越不听话，越大越不像话！白眼狼！”说着，他竟是越想越气，抓起桌上的一只水晶烟灰缸就冲着郑晓芊砸了过去！ 郑晓芊心下无奈，甚至连躲一下都不敢，只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她就被一个温暖而坚实的胸膛拥入了怀中。 她惊讶地睁开了眼，就看到那只烟灰缸砸中了挡在她面前的秦可颂的肩膀上，他吃痛地闷哼了一声。 郑晓芊惊呆了：“你……你怎么会……” 他便立刻忍住痛苦的表情，专注地看向她：“你没事吧？” 一同冲进来的郑炜勃然大怒，朝郑峫骂道：“你还是个男人吗？！你打女人？！”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敢来指责我？！”郑峫比他更加愤怒，怒而起身，“好好好，来的正好，我正好有账要跟你们两个算！” 郑晓芊听得出来，他是真的发火了，立刻惊慌地推开秦可颂：“你们不应该来这里，快走！” 秦可颂却稳稳地把她护在身后，用安定人心的声音说：“我今天一定要带你离开这里。” 郑晓芊推搡着他的肩膀，焦急地让他离开这里：“你别傻了！你们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 郑炜：“他是谁我们知道的很清楚！我现在问你另一个问题，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郑晓芊愣了愣：“他是……” “闭嘴！”郑峫厉声打断了她的话，“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第128页 “可是……” 郑峫一脸阴冷地微眯起眼睛：“我让你闭嘴就闭嘴。我要是听到你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他们两个，你知道我从来是说到做到的。” 郑晓芊抿了抿唇，不再说话，美丽的大眼睛里满是害怕和难过，心脏痛得快要碎掉。 郑炜简直要原地爆炸：“你他妈还出息大发了！我们郑家什么时候还搞起杀人越货的行当了！” 秦可颂眸中怒意大盛：“不管你是什么人，你都没有权利用这种态度跟她说话！” “我没有权利？”郑峫冷笑一声，“刚才在问我和她的关系是吗？我告诉你，我养着她，她伺候我。她是我的东西。这就是我和她的关系。明白了吗？” 这句话，就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向着他们砍了过来。连郑炜都替秦可颂心疼。 郑晓芊睁大了眼睛，美丽的眼眸因为痛苦泛出了悲伤的红色，一句话都说不出。 秦可颂却是在场最平静的那个人，他朝神色痛苦的她微微一笑：“没事，我来解决。” 随后，他看向郑峫：“真相是，当年你救了她，她在你身边是为了报恩。我说的没错吧？” 郑峫目色深沉：“你小说看多了？她明明就是为了我的钱。这用你们的话说叫什么？我记得好像是包养？” 秦可颂轻描淡写地笑了笑：“我没见过哪个为了钱被包养的，最后连顿麦当劳都吃不起的。我们就不能坦诚一些，好好聊聊吗？” 郑炜简直要佩服秦可颂了，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况竟然真的就被他这么三言两语摆平了。再看郑峫脸上，刚才的嚣张气焰淡了不少，却多了几分警惕。 郑峫：“你知道这么多年，我在她身上花了多少时间、花了多少钱？！她整条命都是我的！你拿什么跟我聊？！我跟你们姓秦的没什么好聊的！” 郑炜纳闷道：“什么叫你们姓秦的？” 郑峫根本懒得理他。 秦可颂没有在意郑峫的无礼，继续说：“当年，她救了我，你救了她。既然是这样，我们来做一笔交易吧？去掉中间商，直接这条命算是我欠你的。” 郑晓芊一怔，忽而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即抓住他的手臂，疯狂摇头。 郑峫的视线落在他胳膊上，又移开，冷哼一声：“你的命？很了不起吗？” 秦可颂坦诚地一笑：“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但是起码很贵。” 郑峫眯起眼：“很有自信啊？可以，1000亿，我就放过你们。” 郑炜一句“你特么疯了吧”还没有骂出口。 秦可颂就已经给出了回答：“可以。” 郑炜和郑晓芊露出如出一辙的惊恐表情。 郑炜：“你神经病啊！” 郑峫眼神阴恻恻的：“你知道对我说谎的后果吗？” “我秦可颂一言九鼎。” 郑峫冷笑一声：“巧了，我就非常不一言九鼎，我现在觉得要少了。我要整个秦风集团。” 郑炜一脸“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破口大骂：“你可真敢开口，要不要把月亮摘下来给你？！” 秦可颂短暂滴沉默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郑晓芊。 她的眼睛红红的，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花了这么多年，才能重新遇到这双全世界最美的眼睛，其他的又算得上什么。只要她的眼眸还在他身上，他瞬间好像就有了无上的信心来源。 秦可颂：“可以，不过现在秦风集团还不是我的。我可以现在和你签一个合约，等我爷爷百年之后，就把秦风集团无条件转让给你。” 郑炜脑袋都要炸了，觉得这个屋子里面的人全部都疯了：“你爷爷也不可能同意的……” “不，他会同意的。”秦可颂紧紧地回握住郑晓芊的手，“我爷爷是这个世上最通透最包容的长辈。要不是晓芊，十几年前我就已经死了。我的命，我的爱，我这辈子所有的幸福，都牵系在晓芊的身上。区区一个秦风集团，换这么多东西，不亏。他会同意的。因为他爱我。” “只不过……”他看向郑晓芊，温柔英俊的眉眼中带着顽皮，“以后我们就穷了，估计每年也就不到十亿的收入，委屈你了。” 郑晓芊忍了许久的泪水喷涌而出，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什么？他同意了？他竟然同意了？！ 郑峫整个人都听傻了，半天反应过来，忽然暴跳如雷地怒吼道：“你什么意思？！你这意思是我比不上秦疏远了？！” 郑炜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这什么关注点？” 这时，一个瘦的跟猴子一样的黑衣保镖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了出来：“老板，偷拍的人抓到了。” 随后，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被反绑着双手推了进来。 第129页 郑炜惊讶道：“高露？” 这不是当初在节目里面和郑晓芊抢第一名的那个女生？ 郑峫面无表情地看着高露：“你好像和我们公司还有合约？就敢到总裁室偷拍，倒是挺有胆量。” 高露双手被负在身后，狼狈地抬起头，愤恨地望向郑晓芊：“是我拍的又怎么样？我不过是让所有人知道她的真面目！” 反正现在出了大丑闻的人也不是她。这群人最多就是教训一下她，难道还敢杀人灭口吗？ 高露恨恨地说：“郑晓芊，你多厉害啊，连秦可颂这样的人都被你耍的团团转，你很得意吧？！你知道那个比赛我付出了多少，凭什么你就突然横空出世抢了我所有的风头！好不容易把你弄走了，我得了第一名，结果所有人都说我赢了只是因为你不在！ 公司要冷藏我，团队在孤立我，甚至连我之前的直播都做不下去了！是你逼得我无路可走！ 你不过就是一个出来卖的贱人！凭什么踩在我头上！秦可颂不是说你是最漂亮的，那我就让全世界看看长得最漂亮的郑晓芊，私底下到底活得是多么的丑陋！你开微博看了吗？我都不知道这世上居然有这么多骂人的话！简直要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秦可颂忍无可忍：“住口！” 然而郑峫却先他一步，死死地掐住了高露的脖子，眼神冰凉而凶残：“你是不是觉得在座的都不会打女人？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骂她？” 能够呼吸到的空气越来越少，高露惊恐地感受到，面前这个男子，是真的有能力活生生地掐死她！ 郑炜简直头皮发麻，他现在非常确定自己这个堂弟实实在在的精神不正常：“你什么身份地位！用得着自己动手！快放下！” 最后还是郑炜掰着郑峫的手臂，把高露救了下来。 郑峫的眼中还是没有消散的狠厉，视线从屋子里面所有人的脸上一一经过。 最后落在了郑晓芊的脸上。 郑峫：“你手机给我。” 郑晓芊飞快地围裙里面拿出了处于关机状态的手机，开机、解锁，递给他。 郑峫点开她手机中的微博客户端，被扑面而来的恶意刺痛了眼睛。 郑峫用下巴指了指高露：“拖出去，说她盗窃商业机密，不判五年以上不用回来见我。” 保镖拖着奄奄一息的高露下去了。 处理完高露，郑峫深深出了一口气，把手机丢向郑炜：“我记得你是专门拍片子的。给我拍段视频。” 郑炜：“……”拜托，我的职业叫做导演！不叫拍片子的！ 但是迫于刚刚看到郑峫那单手差点掐死人的恐怖表现，他还是很听话地选择了配合。 这个疯子到底要干什么？ 郑峫一身家居服，用一种皇帝登基的气势坐在沙发上，冷声冷气地冲镜头道：“大家好，我是郑峫。鉴于今天网路上出现了很多和我本人有关的视频，所以特别录个视频解释一下—— 没错，人就是我打的，就是你们都认识的那个郑晓芊！有种就让她去告我！” 镜头外的郑炜、郑晓芊、秦可颂：“……” 郑峫冷冷地瞪了镜头外的郑晓芊一眼：“打她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在我们家，早恋，就是要挨耳光的！ 郑晓芊，我告诉你，再让我发现你超过九点还跟男的在外面乱逛！我看到一次打一次！听到没有！我跟你说话，你装什么死？！” 闭嘴多时的郑晓芊终于敢开口说话：“听……听到了……” “至于你……”郑峫看向镜头外的秦可颂，“1000亿的彩礼，少一分钱都别想娶我妹妹！” 郑炜整个人都惊呆了。 妹妹？等等？郑晓芊是郑峫的妹妹？这事我怎么不知道？！我堂弟有个妹妹，我竟然完全不知情？！ 然而秦可颂的脸上却没有过多的震惊，只是一种淡淡的如释重负，眼底也隐隐浮现笑意，就好像早就料到了一样：“没有问题。” 郑峫最后看了一眼两人紧握的双手，愤而转身就走：“没有问题就都给我滚，看你们就烦！”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郑炜被峰回路转的剧情都彻底整蒙，愣愣地关了录像功能：“他这是，同意了？” 郑晓芊的眼泪再次滂沱而下，她扑进秦可颂的怀里，无声而颤抖地说着：“谢谢，谢谢你。” 谢谢你这么多年的铭记。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谢谢你如此爱我。 秦可颂也用同样的力量抱住了她。 该说感谢的人应该是我。 谢谢你终于实现了我最深的愿望——终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第55章. 殷枝：“大家好，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两位颜值爆表的话题人物来参与我们的直播。来，大家首先一波666欢迎一下。” 第130页 秦可颂：“各位网友大家好。” 郑晓芊：“恩，大家好。” 殷枝：“哎呀，和你们约这个专访真是不容易。明明两个月之前就答应我了，一直拖到现在才有时间。” 秦可颂：“没办法，大家都很忙。” 殷枝：“忙什么？” 秦可颂：“忙着谈恋爱。” 殷枝：“……来，观看直播的单身的朋友们，给我骂他！” 郑晓芊：“没有没有，他开玩笑的。” 殷枝：“晓芊，你看看你这也太心疼可颂了吧？让宅男们骂他两句出出气都不行吗？” 郑晓芊：“……就，还是不要了吧……” 殷枝：“啧啧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懒得铺垫了，直接问了——前两个月你们谈恋爱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连着上了几个热搜，剧情那叫一个峰回路转，我跟你说，我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后来到底怎么样了？” 秦可颂牵起郑晓芊的手，大大方方道：“就这样了啊。” 殷枝：“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怎么听说，晓芊家里好像意见挺大的？那视频大家都看了吧，那一脸的‘我养的白菜被猪拱了’的表情……” 郑晓芊：“当时是挺生气的，后来……时间长了就消气了……” 秦可颂：“他说要吃面，又不停挑剔，晓芊就给他下了将近一百多碗面，他终于消气了。” 殷枝：“……算了不是很懂你们有钱人。那第二个问题，视频里面说的1000亿的彩礼是真的吗？” 郑晓芊：“假的！” 秦可颂笑：“确实是假的，因为我跟爷爷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太少了，我打算最少翻一倍。” 郑晓芊震惊：“……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秦可颂：“反正也没有多多少，最多就是股份流转，你不需要在意。” 殷枝：“……快，我快撑不住了，就不能给我一点和金钱没有关系的采访题目吗？！” 助理递过来一张纸。 殷枝：“诶！这个好，情侣大提问！我就爱这种经典又老土的东西。” 秦可颂来了兴趣：“这个我们还真的没有做过。” 殷枝：“第一题，对方的优点？” 秦可颂：“温柔又善良，漂亮又可爱，无可挑剔。” 郑晓芊：“……就……很温柔……对我很好” 殷枝评价：“这一题我们就能看出，说情话这个技能上，晓芊妹妹真的是比可颂哥哥差太多了。” 殷枝：“第二题，对方的缺点？” 郑晓芊：“有时候，喜欢乱花钱。” 秦可颂：“她没有缺点。” 殷枝：“看就没有，这就叫心机，朋友们！我就知道你在后面回答是准备放大招。” 殷枝：“第三题，对方说什么会让你无法拒绝？” 郑晓芊：“他每次说话结尾带上‘好不好？’我觉没办法拒绝了……” 秦可颂：“她说什么话我都不会拒绝。” 殷枝：“第四题，是你女朋友漂亮还是……靠，这谁拿来的题目？！” 郑晓芊好奇地凑过去看：“怎么了？第四题，是你女朋友漂亮还是郑晓芊漂亮？这题目……” 秦可颂笑出声：“这一题太过分了。” 殷枝：“不管，问都问了，你就回答吧！” 秦可颂看向郑晓芊：“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我全都要。” 郑晓芊：“……” 殷枝：“66666666666！！！” 殷枝：“行吧，最后一题，有什么话想对对方说的？” 秦可颂：“我爱你，直到永远。” 郑晓芊：“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