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他的那一夜》 楔子 晚上十一时许，一抹纤细的身影从公交车上走下来，轻轻地把凌乱发丝拨到耳后，她挽紧肩上的包，白衫蓝裙，步伐轻盈地随着人群走过斑马线，她拐进一处小鲍园，再从小鲍园侧边钻出来，先左拐后右拐，便走进一条空无一人的昏暗巷道。 她租住在前面不远处一套小鲍寓里，说是小鲍寓，其实只是一个小套房，只有一个房间和一个洗手间，连厨房都没有。但她刚从设计学校毕业，初入职场，薪水不高，这边租金便宜，她只好暂时租住这里，想着等工作稳定了再换个住处。 破败的巷道里，夜风夹着热浪扑面而来，她抬手抹去额上沁出的汗水，租住的小鲍寓就在前面二百公尺远的距离，她略微放宽了心。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她心下一惊，猛地回过头，不免抚一下胸口轻笑出声来，娇嗔道：“是你啊，吓死我了！” “吓到妳了吗？对不起。”周明挠挠头发，目光却直勾勾落在眼前女孩饱满的唇瓣上。 “你也这么晚回家吗？”孟小凡看着周明，周明是一个科技男，平时很宅，所以她也搞不懂他这么晚出去干嘛了。不过因为周明是她租住这里以来平时出入都会礼貌地点头打一声招呼的邻居，所以对他的防备心便没那么强。 “我出去买几罐啤酒。” 孟小凡才注意到周明手里拿着一瓶啤酒在喝，他的脸上也明显有着醉酒的酡红。她不敢再看他，脚步却加快了些，就算跟周明没那么陌生，但他们也不算很熟，她还是注意些比较好。 周明看着明显加快步伐向前走的孟小凡，看到她颈侧汗湿的发丝正黏在她白皙的颈子上，一阵风吹来，她裙襬被风吹得扬起，他喉结滚动，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握住孟小凡的手腕就要把她往旁边光线昏暗的小巷拖去。 孟小凡吓一跳，用力想挣月兑他，可他却环抱住她，用力地将她抱走。 她双手用力挣扎，双脚也奋力踢着地板，想摆月兑周明。 “救命啊！救，唔……”孟小凡的嘴被一只手捂住，她惊恐地睁大双眼，不停地扭动脖子，想摆月兑那只手呼救。 “嘘，别出声，我很快就好，妳就给我，我喜欢妳好久了。” “唔……”孟小凡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大颗的泪水沿着她眼角滑落，难道她的人生还没能好好开始，就要葬送在这一夜吗？她不要…… 那一瞬间悔意袭上她心头，如果她多花点钱，租住在安全一点的小区，她就不会遭此厄运。可是他还没得手，她还有最后一线希望！ 她用力地踢着地板，地板上有人丢弃的酒瓶，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她故意弄大一点声响，心里存着最后一丝希望就是，如果有人路过就好了。 昏暗之中，咝地一声脆响，是裙子布料被撕裂的声响，孟小凡哭了，她用力推拒周明，哀求着，“别，不要这样好不好，周先生……” “我很快。”是衣服窸窸窣窣的声响。 绝望的念头攫住孟小凡的心，她下意识地伸手在一旁的地板上乱模，哪怕一个砖头，一个酒瓶，一条木棍，或许都能救她一命，可是，什么都抓不到…… 孟小凡恨恨咬住粉唇，奋力地往周明身上一踢！ 周明痛得吼了一声，坐在地板上。 “救命啊！”孟小凡大喊着，往巷子口跌跌撞撞地奔去，眼看光明就在咫尺之遥，她头皮一阵发麻，剧痛。 “妳找死！”周明在她身后，抓住她头发将她往昏暗处拖回…… 孟小凡绝望地闭上双眼，泪水沿着她白皙的脸庞滑落。 这时，巷子口出现一抹高大的身影，一把浑厚低沉地嗓音传来，“你们干什么？” “救……唔……”孟小凡还没来得及喊完救命，嘴就被周明捂住。 “没什么，我们情侣，忍不住了就……都是男人，你懂的。”周明异常冷静地笑着说道。 “唔……”孟小凡拼命摇头，发出声音，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那抹高大的身影走近，周明作贼心虚，一不小心地松开了孟小凡，孟小凡扑到高大的男人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十个手指透过他的t恤布料深深地嵌入他肌肤里，身体因恐惧簌簌发抖。她抬起一张满是泪痕的小脸看着这个她很确定能解救她的男人轻泣道：“抓住他，他想对我……对我……” 沈越低下头看着在他怀里泣不成声的女孩，皱皱眉头，他是一名刑警，因为调查一个重大案件经过这里，差点要路过的时候才听到巷子里面有异响，回来一看才发现不对劲。 但他不懂怜香惜玉，不晓得怎么安慰一个正陷入恐惧之中的柔弱女孩，只好抬起手僵硬地在她肩膀拍拍，沉声道：“好了，没事了，我是警察。” 周明一听就想往巷子另一头逃蹿，可是沈越把孟小凡往旁边一放，追了上去，黑暗之中传来几声闷响，没几分钟，沈越便走了出来。 孟小凡已经软软地倒在地上，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只睁大双眼看着他，想问他那人怎么了，又不敢问。 “扣起来了，等一下再去收拾他。”沈越看到她的不安，告诉她答案。 他用随身带的手铐把周明铐在那边的水管上，回来让受害人做口供，他知道让女孩重述一遍她经历的事情会很残忍，但要将一个企图性|侵少女的犯人绳之以法，这是免不了的事。 但看着女孩头发凌乱，裙子也被撕烂了，一只脚上穿着鞋，另一只脚上的鞋却月兑落在他脚边。他捡起鞋走到女孩面前半蹲下，放在她脚边轻声道：“先把鞋穿上吧。” 女孩抬眸，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听话地把鞋穿上，大颗的泪水又从她眼眶滚落。 “妳家在哪里，我送妳回去。”沈越最不忍看到女人哭，难得地温柔。 孟小凡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因为还心有余悸，腿软就要跌倒，沈越一把扶住她的腰，领着她走，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她走不动，他就扶一把而已。 可是他不知道，在他强而有力的臂弯里的女孩找到了那份安全感，心里满是对他的依赖与好感。 路程不远，孟小凡一路哭，她当初说要留在台北工作，家人就反对，说她一个女孩子没必要这么拼，家里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人齐齐整整。可是她倔强地不听家里的话。 可是，她真的很想在这个城市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毕竟这里才有她施展才华的空间。 而扶女孩回家的沈越，真的不得不认可那句女人是水做的话，他陪她走一路，她真的能够哭一路。 当然，他对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因为身边这些年一同做事的都是男人，他又没有任何恋爱经验，所以也不是很懂照顾女孩子，只是见她柔柔弱弱的，又刚从狼爪里逃出来，他便想着护送她回去。 把女孩送回她住处，提议她换个安全点的地方住，又叮嘱她把门给锁好，他便离开了。 而租屋里，孟小凡几乎是哭了一个晚上，她真的很害怕，如果那个警察没有出现，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人生，可是，她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声谢谢…… 第一章 第一章 翌日醒来，孟小凡照照镜子，眼睛肿得像桃子一样，她忙起床到洗手间用凉水消肿。洗漱后，她回房梳理头发，又化了个淡妆掩盖脸上的憔悴，穿了一身白色衬衫和一条运动长裤便出了门。 路上她给她的直属上司打了电话请假，然后翻出之前找房子的时候积累的房源，挑出几处好一点的，一个个上门看了一遍。 最后她选了位置相对好些，又离警局较近的一处公寓，以最快的速度回租屋收拾好行李就搬了过来，她真的不敢再在原来的租屋逗留太久了。 新住处租金是原来的三倍，但环境相对安全，公寓大门口有保全看守，公寓的住户看起来也友善得多，但她已经不敢随便跟别人拉近关系。 房间里面有现成的家俱，一张单人床，一个小衣橱，一张书桌，一张椅子，还有一面梳妆镜，她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拿出来摆放整齐，又数了数钱包里所剩无几的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趁着天色未晚，她到公寓楼下的便利店里买了些泡面和外伤用药，想着过些天发薪水，到时候她再把生活必需品置齐。 拎着塑胶袋回到公寓，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撩起裤脚给伤口上药，痛得咬紧嘴唇。还有脚底，手肘上，都留下了伤口。回想起前一天晚上那凶险的一幕幕，从小被保护得很好的她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 哭着给自己上好了药，她给自己泡了一碗泡面，填饱了肚子，把餐具收拾干净，她回房去画服装设计图。虽然心里很难过，但工作不能不做。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地暗下来，房间亮起柔和的黄色灯光，粉色的床单和被子，显得房间很温馨。 孟小凡画着设计图，突然就想起危急之中现身，救她月兑离困境的人，犹记得情急之中她抱他很紧，也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那是她第一次跟一个异性的身体那么亲近，她能够感受到他体温很高，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太热还是他体质的缘故。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他面部轮廓清晰地留在她记忆里。寥寥几笔，她便把他的脸勾勒在面前的画纸上。 孟小凡为自己的绮念脸红，忙把那幅画像抽出来，夹到另一本画册里面，把心事藏起。 孟小凡找到住处，第二天就回公司上班了，毕竟她是新人，如果请太长时间的假不好。 可是她身上伤痕累累的，同事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 “小凡，你怎么受伤了？”看到她伤口的同事像发现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一样大呼小叫的。 很多同事都围了上来，有真正关心的，也有纯粹八卦的，都抓住孟小凡的胳膊细细地看。 孟小凡不想说实话，毕竟这种事情要是有人添油加醋大作文章，她的声誉就算完了，于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笑道：“我那天不小心从楼梯摔下去了，弄了一身伤。” “怎么那么不小心，这样该有多疼！”有的同事相信了，看着孟小凡白皙肌肤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很心疼她。 孟小凡为自己撒谎自责，但她又不能说实话，只好笑笑，摇了摇头，“没事了，我有上药，已经不疼了，谢谢大家的关心。” “不知道会不会留疤，要留疤就超可惜的，你的皮肤这么好，那天来面试，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在想，那美女皮肤真好！这要换的是我受伤，我都不知道有多难过。” “对了，小凡，等一下我推荐你一个去疤的药膏，超好用的，你去药房买就好了！”平时跟孟小凡关系比较好的林岚不停地给她好的提议。 孟小凡点头表示接受，毕竟这是同事的关心，可是要让她买药膏，她真的没钱了。 平时嫉妒孟小凡肤白貌美人缘好的邵丽就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这伤看起来不像是摔伤，倒像是人为的，孟小凡，你该不会遇了吧？” 孟小凡愣了一下，很快便用力地摇摇头，“没有啊。” 邵丽不依不饶，“孟小凡，我们不是小孩子，没有那么好骗。” 孟小凡不想再多说什么，故意不理会邵丽，她总感觉邵丽对她有点敌意，但她又不知道为什么，她想了想，怎么可能做到每个人都喜欢自己呢？于是就把那些烦恼抛开了。 “好了，人家小凡都说了是摔伤，你想那么多干嘛？”其他同事打趣完邵丽，便走开了。 邵丽下意识地看看孟小凡的颈部，锁骨处，没有她期待的发现，便耸耸肩回去工作了。 孟小凡目光对着计算机显示屏，但她的心思又飘远了，如果能够再遇到那名警察，她一定要跟他好好道个谢，是他把她从劫数里救回来的，如果那一刻他没有出现，她不敢想象那后果…… 落地窗外万家灯火，孟小凡却沉浸在自己平静宁谧的世界里，听着舒缓的轻音乐画完设计图，她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她不喜欢熬夜，便把计算机关掉，起身准备去洗手间上个厕所然后上床睡觉。 如瀑布的长发披在她身后，她穿着一条浅粉色细肩睡裙，一边抓着头发一边踱向洗手间。 就在她准备推开洗手间的门时，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裹着白色浴巾的男人，轻拨着凌乱的湿发出现在她眼前。 她捂嘴啊地大叫一声，吓得花颜失色。 对方视线在她身上扫一眼，一声不吭地绕过她，快步走进他的房间，很快他又踱了出来，身上已经穿上t恤裤子。 他走向客厅，伸着双腿大剌剌毫无避忌地坐在沙发上，开了现场直播的球赛来看。 孟小凡先是惊，紧接着便是喜了，她没有想到，她的救命恩人会在她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出现在她眼前。 她的心扑通跳着，看着那面容冷峻的男人，除了欣喜，却是淡淡的失落，他好像不记得自己了。 “你搬来这边住多久了？”沙发上她以为早已经忘掉自己的人开腔了，声音还是那么的沉稳，让人听起来很舒服，很有安全感。 “原来你记得我？”孟小凡心里的失落又被欣喜覆盖，她一颗心高兴得快要从胸腔跳出来。 “可能是职业病，过目不忘。”沈越说这话的时候，视线望向站在洗手间门口的女人，不得不承认，刚刚近距离那一瞥，她身材真的很好。 孟小凡指指洗手间，脸上红扑扑的，“我先上厕所。”孟小凡也不忌讳，实话实说，说完就吐吐舌头，模样很可爱。 沈越点点头，示意她请便，只是她一转身，他唇角便勾起一抹笑弧。 孟小凡把洗手间的门关上，背靠在门后，手紧紧地握着襟前，才意识到自己穿了一件睡裙，是她第一次领薪水送自己的礼物，她脸不觉红了。 她脑子里迅速地转运，想着等一下要和那男人交谈的内容，在想要怎样才不冷场，才不会无聊。 洗手间里，充斥的都是他男性洗浴用品的味道，冷冽清香，就像那晚她抱他时的香味。 她之前还纳闷这房子是不是住过男人，留下了男士的洗浴用品，原来，住的是他，她真的好开心，掩饰不住的激动。 而客厅里，沈越接了一个越洋电话。 “怎么样，你破那案子了没？”那头一把男声传来。 “无可奉告。”沈越语气有点不爽。 “是是是，我的错，那时是急着出差，忘了告诉你我把房子租给一个女孩子住，反正房间空着也是空着嘛，对了，她长得还不赖吧，好不好相处？”那头的男声有些八卦。 “我今天刚回来，我说你就算忙到七窍生烟也该先打个电话我知会一下吧，刚刚把那女人吓得……”沈越还想说，可是洗手间门开了，他草草地冲电话那头道：“好了，先挂了。” 不等那边回复，他就挂断了电话。 孟小凡从洗手间出来，本来打算回房拿件外套披上，可是坐在客厅那男人似乎没有那么细心，他拍拍他身边的位置，沉声道：“来，我们聊聊。” 孟小凡点点头，走过去端端正正地坐下。 “抱歉，这房子是我朋友的，他没来得及通知我你住进来了，所以刚刚才……”沈越挠挠头发，刚刚他蛮意外，也有点……尴尬。 孟小凡是第一次和一个异性这样待在一起，所以她有些拘束，当然那也阻止不了她心里的喜悦。 她对他有好感是真的，可是现在他们住在一起了，这对她而言就像作梦一样。 她忙摆手，“没关系的，房东那天很匆忙，他把钥匙给我，我付了房租办好手续他说要出差一段长时间，就匆匆忙忙走了。” 第二章 沈越声音低沉地笑，身上结实的肌肉也在轻轻地颤动，他突然看过来，很认真地正视面前这个女人，视线不经意又落在她身上，但很快便移开，向她伸出右手，“那个，我叫沈越，是一名刑警，借朋友的屋子来住，不过不常来住，很高兴认识你。” 孟小凡看着对方向她伸出的右手，她感觉自己心跳都骤然停止，微微一笑，她握上去，“我……我叫孟小凡，那天做口供的时候我有说过我的名字，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不介绍一下自己的工作吗？难道你还是个学生？”沈越看着眼前的女人，清纯秀美，的确不像在社会这个大染缸里泡过的人，而且她的声音很温柔很好听，软到他心里。 “我不是学生，我是从中部上来的，在设计学校毕业后直接在台北找工作，后来在在服装公司找到工作，虽然现在我只是一名初级服装设计师，但我相信我一定会成为一名知名服装设计师的。”孟小凡一口气作了自我介绍。 沈越的嘴角笑得咧起来，可是不想孟小凡产生误会，别转过脸去，忍不住笑得肩头一耸一耸地。这女人，也太傻气了！ “你还好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孟小凡看到沈越身上一颤一颤的，以为他身体哪里不好，便倾身向前，轻碰他肩膀担心地问道。 沈越忍住了笑，恢复他脸上的严肃，对孟小凡摆了摆手，然后正经坐好了。 孟小凡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在沈越肩上，如有电流窜过她指尖，她忙缩回，脸上已经烧红。 “你好些了吗？”沈越记得那天孟小凡身上伤痕累累，惨不忍睹。 孟小凡手臂环抱胸前，点点头说道：“好多了。”至于周明，她不想再提。她相信沈越当场抓到他做坏事，应该会给他相应的惩罚。 “对了，那天的事情……谢谢你。”她郑重地道谢。 沈越笑了笑，“谢什么，那是我的工作。” 孟小凡其实好想多了解沈越，特别是很想知道他有女朋友了没，然后问题就换了一个说法月兑口而出了，“你一个人住这里吗？” 沈越点头，“嗯，我调到附近警局上班，所以借朋友的屋子就近住，要进出警局也方便。” “那个，我……”她想问的是他有没有女朋友，可是孟小凡不敢把问题那么直接地问出口，只是羞红了脸。 “我发现你这人特别容易害羞。”沈越没跟女生怎么相处过，从小到大他都是小霸王，身边围的清一色都是男的，但身边突然坐着一个柔柔弱弱的女生，还是水做的，他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觉得和她待在一起，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自在。 “我不是……其实还好吧。”孟小凡其实没有那么怕生人，只是面对的人是他，是她有好感的人才会这样。 好奇的问题不敢问，表白的话不敢说，她感觉自己很窝囊。这还是她第一次心动！她很纠结，心思都快要挣月兑所有的矜持与含蓄月兑口而出了，最终还是被理智堵住。 沈越觉得孟小凡蛮漂亮的，也很可爱，就是有点傻气。很快他又专注看球赛了，没有恋爱经验的他，没有注意到身边女孩的欲言又止。 这一夜，从未试过失眠的孟小凡在床上翻来覆去，失眠了。 沈越看完球赛回房睡觉，只是进房门前下意识地瞥一眼孟小凡已经掩上的房门，想着这样也好，起码她安全多了。 孟小凡接下来几天都见不着沈越，看来他有案子要査。可是这些天她的心情好了很多，因为能和他再相遇，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可没想到，他们竟然能够住在同一屋檐下。 这段时间，她发了薪水，买了好吃的米和新鲜的食材，忘掉了之前那些不愉快的经历，重新过自己知足快乐的生活。剩下来的钱，她等着沈越回来，到时候她要请他出去饭店好好吃顿饭，感谢他救命之恩。 一个星期后沈越回来了。 恰好是星期五的傍晚，孟小凡回到家里，玄关处把脚上的高跟鞋月兑掉换上舒服的便鞋，正准备进客厅便听到身后钥匙开门的声响，门打开，沈越那张略显疲惫的俊脸便出现在她眼前。 她睫毛轻轻一颤，睁大双眼看着他，心不由得悸动，扶在玄关柜面上的手有些僵硬，她的心跳又失去节奏了。意识到自己注视沈越的脸太久，她忙把视线移开，局促地说道：“你……你回来了啊？” “嗯。”沈越应了一声，不懂得女孩的心思，脸色如常地把钥匙放在她手边的篮子里，换鞋准备进屋。 “沈越，你……你吃饭了没？”孟小凡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沈越问道。 “还没有。”沈越一连工作几天，已经累到不行，只想倒头就睡，哪还顾得上吃饭，虽然……他也很饿。 “那我请你吃，现在就去。”孟小凡微笑说道。她觉得自己已经迈开了成功的第一步。 “啊？”沈越愣住，虽然有过不少女生都想请他吃饭，不过他没答应过，不过看着孟小凡那双热情洋溢的眼睛，拒绝的话他说不出口。 孟小凡看到沈越的反应，眸底瞬间有些黯然，以为他不想，她尴尬道：“没关系，如果你不方便去就算了。” 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是满满的失落，她暗暗骂自己，怎么就这么笨呢？如果沈越有女朋友，她岂不是成了破坏他们感情的第三者了吗？就算这只是单纯的请吃饭，没别的意思，可是没有女孩会希望自己的男朋友跟另一个女生单独去吃饭吧。 沈越看到孟小凡似乎很失望的样子，疲惫的脸上浮起一抹笑容，“我没说不方便去，可是我两天没洗澡了，很不舒服，让我先洗个澡，好吗？” 孟小凡抬眸看一眼沈越身上，他穿着警察的制服，很帅气！那一刻幸福暴击她头脑，笑容瞬间在她脸上绽放，她用力点头道：“好啊，我等你！” 沈越高大的身躯从她身边擦过，很快便传来洗手间的门关上的声音。 孟小凡轻轻一笑，甜蜜的感觉溢满她心头。她真的好想他仍单身，但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很不好，便摇摇头，甩掉那想法。 沈越洗澡的过程中，孟小凡回房化了个淡妆，又换了一套舒适的便装，便走出房门。 她没想到沈越洗澡的速度那么快，已经换下那套制服，穿着白恤和长牛仔裤，很休闲的衣着打扮。 “可以了？走吧。”沈越说完，视线上下打量孟小凡一番，觉得她真的蛮漂亮的，人看着就很舒服。 沈越有车，于是电梯直抵公寓地下停车场，上了车，孟小凡系好安全带，沈越启动车子，开出停车场。 “你想吃什么？”沈越看一眼孟小凡问道。 “我什么都可以，你选你喜欢的就好。”孟小凡把选择的机会议给沈越。 沈越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看着孟小凡，他提议道：“去吃烤肉怎么样？”好些天没好好吃上一顿了，他只想大口吃肉。 “好啊！”孟小凡爽快地答应。 “有一家店我经常去吃，环境也好，老板很热情，我们就去那家。”沈越一口气把话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很少有话这么多的时候。 孟小凡微笑听着沈越的话，不时认可地点头，完了后她发现，虽然只有几面之缘，每次沈越这人给她的感觉都特别冷，但听他说话，她觉得他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人其实很好。 话到这分上，她也就大胆了些，开口问道：“我们出去吃……要不要叫你的女朋友一起？”其实，她也是抱着侥幸的心态，她已经无数次告诉自己，如果沈越有女朋友，她就得灭掉自己那点绮想，不打扰他们的感情。 长痛不如短痛，她已经作好了心理准备，承受的起。 “我单身。”沈越专注开着车，回答得很干脆。 孟小凡感觉幸福得要眩晕，想表白，但却羞于表达，她看一眼窗外，唇角噙着笑，开心地想要大叫。 “你呢？有男朋友没有，我们出去吃晚餐，他知道的话会不会吃醋？”沈越打趣道，其实他多少也能猜得到孟小凡仍然单身，不过他不能肯定心里的想法，毕竟她那么漂亮，有远距恋的男朋友并不出奇。 “我也是单身！”孟小凡迫不及待地坦白一切，她心中窃喜，看着沈越的侧脸想，自己跟他应该会有机会吧。 沈越笑，“我不信。” 孟小凡急了，认真强调道：“是真的！” 沈越还是笑，“看你急的，你长得这么的漂亮，性格又很温柔，说没有男朋友，真的没人会信。” 孟小凡听到沈越夸自己，心里甜滋滋的，的确，从小到大都有不少男生追她，现在公司里也有男同事对她有意思，但她念书时是个乖乖女，不谈恋爱。而现在虽然工作了，也憧憬着浪漫的爱情，但她总感觉对追求她的那些人少了些怦然的感觉。 而身边的沈越，自从那晚他出现的那一瞬间，她就莫名对他心存好感，她觉得这男人能够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把我喜欢你这四个字说出口。 第三章 第二章 到了烤肉店，沈越领着孟小凡走进去。因为是周末，烤肉店里生意很好，几乎座无虚席。 一时之间，沈越与孟小凡都没能找到一个空位，老板见到沈越这个熟客，便笑咪咪地上前来招待他，给他找了一处空位。 两人正想坐下，不远处传来一把声音喊孟小凡的名字，孟小凡身体僵住。 “小凡，果然是你！”公司的销售部经理杨鑫与冲冲地出现在孟小凡面前，但很快他便注意到与孟小凡同台的沈越，脸上有些不悦，却仍笑道：“小凡，你这就不对了，下班的时候我们让你今晚一起来聚餐，你说有事推掉了，没想到是和男朋友约会！” “不是……”孟小凡忙摆手急急澄清，“杨经理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情侣。” 沈越看着手足无措，脸都涩红了的孟小凡，感觉她真的是很傻气，以他的观察，她这同事一看就是对她有意思，不过她的确也不是自己什么人，他也想也管不了。 “哦？我还以为你们是一对，反正难得这么巧，小凡，无论如何你都得过来陪陪我们同事。”杨鑫扫一眼坐在孟小凡对面的男人，没打算邀请他。 孟小凡有点为难，一边是她提出来要请他吃饭的沈越，一边是她公司里的同事，不管哪边，她都不能冷落了。 沈越给孟小凡一个放心的眼神，说道：“我没关系，你同事聚餐，要不你过去打声招呼，等一下我把肉烤好了，你过来吃就好。” 孟小凡得到沈越的理解，冲他感激地一笑，准备跟杨鑫走，没想到这时候邵丽却很难得地脸带微笑走了过来。 走近了，她笑道：“小凡，你怎么带这么一个大帅哥来也不介绍介绍我们认识？” 孟小凡落落大方地作介绍道：“沈越，我朋友，还有沈越，这我办公室里的同事邵丽。” “沈帅哥，你好。”邵丽向沈越伸出右手。 沈越手上有油，摊开手表示就不弄脏她手了，继续烤肉。的确，他一直不习惯与女人肢体接触，唯一亲密的一次是孟小凡在恐慌之下抱住了他，他不排斥。后来他会主动和她握手，就是想再试一次是不是之前感觉失灵，没想到他真不排斥她。 邵丽悻悻地缩回手，对孟小凡很是嫉妒，原来她藏了一个男人，保密工作还做得很好，公司里一个个都以为她单身。原来平时她装清纯，无非就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要不沈帅哥也过来和我们一起坐，反正有位置。”她不死心，邀请了沈越。 沈越想拒绝，但瞬间看到了孟小凡期待的眼神，他犹豫了。 “沈越，那我们一块吃好了。”孟小凡开口了。 沈越点头，“那就拼桌好了。” 理所当然地，孟小凡仍然坐沈越身旁，但她另一边则坐的是杨鑫。 杨鑫不停地把肉往孟小凡碗里挟，“小凡，你太瘦了，要多吃点肉，女人胖点才好看！” 孟小凡看着杨鑫过分热情的举止，有点不好意思，只好低头挟肉，准备往嘴里送。 沈越却阻止了她，边把他烤好的肉用生菜包住，边说：“这样吃才不会太油。” 杨鑫低嗤一声，沈越不理会。 孟小凡甜甜一笑，接过沈越递给她的生菜包肉吃了一口，果然很好吃，她又吃了几口，终于吃完了。 “好吃吗？”沈越说完，又给她包了一块肉，递给她。 同桌的同事都盯着沈越和孟小凡来看，一个帅一个美，他们太般配，他们之间的互动太有爱了，这哪像小情侣，简直就是老夫老妻嘛！如果不是因为孟小凡一开始极力否认，大家都不信他们不是情侣。 “那个，小凡是新同事，我们本来是要照顾她的，可是她说有事把聚餐推掉，无论如何都要罚她三杯！”席中有同事故意习难孟小凡，好看看有谁出来英雄救美。 孟小凡为难地一笑，她不会喝酒，从来滴酒不沾的她，一下子来三杯，她都要吓死了！ 沈越刚想帮她挡酒，却被杨鑫抢先了一步。 “我来我来，小凡酒量差，之前迎新宴上也是我帮她喝的。” 孟小凡投以杨鑫感激的眼神，的确，有好几次饭局，都是杨鑫帮她，要不然她都不知道被灌醉出丑多少次了。 “杨经理，你对小凡的那点心思谁没看得出来，没见你这么照顾过我？不过小凡人漂亮，大把人追，你再不快点出手，就没机会了哦。”旁边的邵丽调侃道。 杨鑫笑看着孟小凡，有点无奈，“我追也得小凡她答应才可以！” 同事一个个都把矛头转向孟小凡，调侃道：“小凡，你愿不愿意给杨经理机会？” 孟小凡很想直截了当地拒绝，可是杨鑫平时在公司很照顾她，一开始她什么都不懂，是他教会她。有一次她出了错，是他出现，帮她摆平了。她不想拒绝那么干脆，让他在同事面前难堪，一时之间她很为难。 就在这时，她看到坐在沈越身边的邵丽在问他要电话号码，她心情更是复杂，失落。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明明喜欢沈越，可是如果此时此刻她要是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杨鑫会没面子，邵丽会憎恶她，而沈越……他要是不喜欢自己，拒绝自己，怎么办？ 沈越被孟小凡的同事问要电话号码，他也不是那种小气到连一个电话号码都不愿意给别人的人，只好给了她。 但孟小凡的那些同事一个个在怂恿她接受追她的男人，他便下意识地望向那个追她的男人。 道貌岸然的样子，不知道真实人品如何，他皱皱眉头。 聚餐过后，沈越开车送孟小凡回去，没想到邵丽硬是挤了上来，不得已，他只好先送邵丽。 一路上，孟小凡都有些闷闷不乐，她心里乱得一团糟，她都快要哭了。 她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沈越，可是越是喜欢他，越是觉得他捉模不透，越不敢把真心话说出口。 沈越看着一声不吭的孟小凡，想着可能是她同事的猛烈攻势让她有压力了，觉得她真的蛮单纯的。 到了公寓，沈越打算再洗一个澡，因为身上满是烤肉味。 孟小凡还是情绪很低落，烦恼着，她承认，她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了，但因为太在意了，她没办法把它当易事。 沈越走进洗手间前一刻回过头看一眼孟小凡，决定还是开解开解她。 “心情不好？” 孟小凡点点头，又摇摇头。他怎么可能知道，她的心情从第一次见他的那天起，就一直绕着他转。 “你那位同事，表面看来很照顾你，不过你还是要把人了解清楚了再点头比较好，友情忠告。”说完，沈越冲孟小凡帅气地眨眨眼。 孟小凡很失望，表示知道了。她才发现，沈越对别的男人追求她这事一点想法都没有，一点都不在意。看来是她想多了，她太天真，才以为自己跟沈越有可能，其实，并没有。 她苦涩一笑，她都还没有他电话，可是邵丽已经要到了。可能他喜欢邵丽那种女生吧，热情，主动，而她，胆小，羞涩，从相遇的第一次她就那么难堪那么狼狈，他怎么可能会喜欢自己？ 翌日一早，沈越接到通知说他一直在跟的那个案件有重要线索，他知道接下来几天他可能没法回来，便打算知会孟小凡一声，让她自己一个人住要注意点。 走到孟小凡房门外，看到她的房门虚掩着，他伸手准备敲门，却不经意瞥见门缝里，孟小凡正在换衣服，虽然他只能看到一个侧面，她玲珑有致的身体勾勒出清晰的线条，让他一时之间只感觉热血沸腾。 他忙缩回手转过身，让自己平静下来。 孟小凡换好衣服出来，才发现自己房门忘了关，然后又看到沈越今天竟然还没去上班，有点意外，但他对自己没意思，她心里就没了那份欣喜。 “早，你吃早点了吗？”孟小凡跟沈越打了声招呼，略略有些失望地走向厨房。 沈越脑子里全是她的画面，但看到孟小凡不冷不热地跟自己打招呼，他有点纳闷，不知自己哪里得罪她了。 看着她穿着一条蝴蝶袖的宽松晬花上衣和一条贴身长裤，显得她身材更加完美。他虽然事情急，但也忍不住苞在她身后，“还没吃，可以准备我那一份吗？” 孟小凡回过头看他一眼，怔忡片刻后点点头，然后打开了冰箱，“吃牛女乃燕麦还有杂粮面包，好吗？” 沈越点头，“好。” 孟小凡开始热牛女乃，等牛女乃热了便把燕麦片倒进去，盛了两碗，又把面包烤热。 两人面对面吃着早餐，一时之间找不到任何的话题，但好久没有人陪伴吃早餐的两人，心情却难得地很平和。 “那个……你今天没有休息吗？”孟小凡抬眸看沈越，先开了口。 沈越吃东西的速度很快，但却很优雅，不发出任何声音，看来他家家教真的很好。 沈越点点头，“有个重要案子的线人发现重要线索，我要去看看，对了，我刚刚是想和你说，我这几天可能都不回来，你一个女孩子住，虽然环境安全，但还是要注意些。” 孟小凡听着沈越叮嘱的话，心里涌起一股幸福与苦涩的感觉，不知道他是出于职业习惯还是对她的关心，但她真的很感激。 她点点头，“我知道，谢谢你。” 沈越觉得孟小凡自从昨晚聚餐回来后整个人就怪怪的，没有先前对他那么热情开朗了，他想着可能是因为她有男同事追求，心里有了衡量，想跟他一个异性保持好距离。毕竟她是正经的女孩，所以他就没多问。 “对了，你也要回公司吗？”沈越看着孟小凡的衣着打扮，很漂亮，他猜想她可能是要去赴约，但故意迂回问。 孟小凡摇摇头，“不是，我有同事说有个服装展，我们约好了去看看。” 沈越浓眉轻轻一挑，“昨晚那男的？” “不是，是林岚，和我同期的一个女孩子，人很好的。”孟小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急着澄清，她想着，或许她心里，多少是不希望沈越误会的。 “是吗？就是昨晚唯一那个没怂恿你跟那经理在一起的那女孩对吧？”沈越回想起来，的确有一个戴着黑框眼镜，长得斯斯文文的女孩，跟孟小凡应该是同一类的女生。 “对，就是她！我们约好一起去找点灵感，顺便搜集一些设计数据回来。”孟小凡知道误会已经澄清，心情很高兴。 “我还以为你跟那个邵丽去。”沈越笑了笑。 孟小凡看到沈越提起邵丽时的笑容，心里掠过一丝失落，她垂下眉睫淡淡地想，还是自己想多了。 “好了，我吃完了，先走一步。”沈越起身拿碗去洗，本想问孟小凡要不要送她一程，但看到她整个人情绪有点低落的样子，他又搞不懂这些女人的想法了。而且他时间很紧，吃个早餐已经是奢侈，实在不能再送她。 孟小凡轻轻地哦了一声，继续吃着自己的早餐，但嘴里什么味道都没有，沈越出门后，她就放下了手中的汤匙，整个人消沉到极点。 接下来几天沈越都没回来，设计部办公室里，邵丽穿着花裙子哼着歌心情似乎特别好。 休息的时候她笑咪咪地凑近孟小凡身边得意道：“你知道我刚刚给谁打电话了吗？” 孟小凡把视线从正在修改的设计图上移到邵丽的脸上，一脸懵懂地等她的答案，也不晓得她为什么这样问。 直到邵丽那烈焰红唇里轻轻地说出。两个字，她握着笔的手一僵，一颗心如掉进冰窖里那般寒冷，她可以接受沈越的不喜欢，可以尊重他的选择，但她不希望有人跟她炫耀，因为那会让她的心里很痛！ “哦，是吗？”她刻意冷静，表面装作毫无波澜的样子。 邵丽很用力地在孟小凡的脸上看，想看看她听到自己的话时会不会有不高兴，但孟小凡脸色如常，只是很快便把注意力移回她的工作上。 “他出差了哦，对了这么久，他有没给你打电话，听说你们住很近，你能不能透露一下他的住址给我？我觉得他那么忙，一定没时间打理自己的房子，我想跟他要到钥匙，然后帮他收拾一下。”邵丽有点喋喋不休。 “他没给我打过电话。”孟小凡淡淡地说道，她都没他电话，怎么打。 “那你们的关系也不过如此，你不介意我跟他在一起吧？虽然他先是你的朋友，可是他好像对你没感觉对不对？要不然早追你了。我呢，第一眼看到他就喜欢上他了，真的好帅，好有魅力，他好像很有钱，那天他身上穿的衣服是品牌限量版，还有他的车，性能超好……对了，你还没跟我说他住哪里……” 邵丽的话，如尖刀一下又一下在孟小凡的心里剜。 “抱歉，他住哪里你可以问他，我不方便透露，还有你喜欢他就跟他说，我无权干涉你们，因为我跟他也不是很熟。”孟小凡心里很烦很乱，她知道自己的语气一定很不好，可是她的控制范围内只能做到这程度了。 邵丽撇撇嘴，“你好小气！”她当然不会跟孟小凡说刚刚她给沈越打电话，沈越三句不离孟小凡，她都要气炸了，不过看来他们两人一个是落花有意，一个是流水无意，就别怪她主动争取自己想要的男人了。 第八章 第六章 就在孟小凡相信文件真的找不着了，已经作好心理准备去挨训的时候，沈越的电话打进她手机。 林岚见了，推了推孟小凡道：“快让沈越帮你查检视。” 孟小凡摇了摇头，接通沈越的电话，为了不让自己的麻烦事影响到他，她像平时那样和他交谈。 林岚看不过眼，抢了孟小凡的手机朝那头说道：“沈越，我是小凡的同事，她今天遇麻烦了，一份文件经她手不见了，我们怀疑有人要害她，你是警察，快来找一下线索，不然你温柔可爱的女朋友就要挨骂了……” 不远处的邵丽听了，脸色微变。 孟小凡抢回了手机，电话那头的沈越已经有些不高兴了。 “为什么遇到麻烦事没跟我讲？是什么文件，有没有想过之前放哪里？会不会是办公室里的人动了手脚，办公室有监视器吗？”沈越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砸过来。 “办公室没监视器……”孟小凡声音里面透着小委屈。 “会不会有人知道办公室没监亲器所以偷偷拿走你的文件，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不过办公室没监视器，不代表走廊上没监视器，就算走廊上没有，电梯，大厅一定会有一个地方有，我等一下过去看看。”沈越说完这些，又安抚了一下孟小凡让她别担心，便挂断电话。 林岚凑过来笑咪咪道：“你男朋友有没说要过来调査？” 孟小凡点头，“嗯，他现在过来。” 她话刚说完，不远处邵丽的位置上砰地一声脆响，她那只喝水的杯子落在地板上，碎了。 所有人都看着脸色发青的她，不知道她怎么那么不小心。 邵丽很用力地回想前一天晚上她经过的地方，她已经避开监视器摄影机，她是有着侥幸心理的。 但沈越是刑警，有他一套查案技巧，她怕了。 “小凡，那份文件……是我偷偷拿走的，对不起，是我心胸狭獈，嫉妒你，想害你丢工作……我后悔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她怕丢工作，顾不上面子，主动跟孟小凡认错，求她原谅自己。 “邵丽，真没想到你这人心眼这么塌，大家都是同事，你为什么要这样？”林岚气不过，上前来指责邵丽。 孟小凡只想息事宁人，她看着邵丽，“我可以原谅你，只要你把文件还给我。”邵丽低着头，脸色发青，好久才说道：“回家的路上，我撕掉，扔了。” “你这人太坏了！”林岚气得不轻。 沈越过来，简单地了解情况后，拉着孟小凡就走，虽然这件事责任现在是邵丽，但毕竟是孟小凡没有妥善保管，所以当他了解到是跟品臣集团一式两份的文件，他心里已经作了一个决定。 品臣集团是他爷爷那代创立的时尚品牌公司，现在由他父母守着，他是沈家独子，在他成年后，这公司理所当然是交给他来打理的。可是他偏跑去当刑警，当时和家里闹得很僵，沈父一气之下说不认他这个儿子。 这是他跟家里僵持了五年后，第一次踏足自家公司，公司上下员工都很惊讶，更惊讶的莫过于少东家的身边跟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子。 沈父沈母都有事外出了，不过沈越本来也没打算找他们。他直接到了档案室，里面的负责人是他姑姑，姑姑最疼他，这五年家人的情况他都是通过姑姑了解的。 姑姑看到他，先是尖叫一声然后上前来抱着他，开心到不行。 孟小凡在一旁看着都要吃醋了。 “小凡，这是我姑姑。”沈越作着介绍，一把搂住了孟小凡的肩膀，“姑姑，这是我女朋友，孟小凡。” “天啊！你小子终于舍得找女朋友了？”姑姑视线落在孟小凡身上，点了点头，“好漂亮，沈越，你要好好对人家！” “姑姑，我有事找你商量。”沈越跟姑姑说明了情况，让姑姑把那份文件找出来给孟小凡复印一份。 姑姑笑了，事而已，包我身上！”然后就领着孟小凡去拿文件。 准备离开的时候，姑姑说有事情要和沈越单独谈一下，孟小凡拿了文件在走廊等。这时一个打扮时尚的女人走了过来，在孟小凡面前轻启朱唇道：“你是沈越的女朋友？” 孟小凡点点头。 那女人上下打量她一番，轻笑道：“不过如此嘛，沈越有没有告诉你，他是品臣集团的继承人？” 孟小凡一脸错愕，摇了摇头。 “看来你对他了解的也并不多嘛，这家公司是他家的，他家里条件非常好，虽然他现在违背家里的期望跟家里闹得很僵，但他迟早要回来接管家业的，你知道吗，他家不会同意他找外面的女人，因为他要娶的必须是门当户对的女人，所以你……”那女人眼神犀利，“看你这身打扮，呵，便宜货！” 孟小凡被奚落，很难过，可那女人转身便扬长而去。 沈越从姑姑的办公室出来，脸色很难看，姑姑说家里在为他物人，让他要是真心对孟小凡，就跟家里说清楚，免得让她误会，伤心。 拉着孟小凡的手，他想迅速地带她离开公司，他跟家里的矛盾一时是解不开了。 孟小凡看着沈越脸色不好看，犹豫了一下，捏捏他的手掌心，“你怎么了？” 沈越看孟小凡一眼，不想让她为他的事情烦恼，便摇了摇头，“没事。” 孟小凡想起那个女人跟她说的话，于是看着沈越问道：“这公司是你家的对吗，你跟你家人怎么了？” 沈越一脸冷峻，紧抿着唇不理会孟小凡的问题，他心情不好，一点都不想提家里的事。 可面对沈越的沉默，孟小凡却越来越疑惑，对那女人的话也更耿耿于怀。 车子里，沈越开着车，车速很快，一路沉默着，一句话都没跟孟小凡说。他还在烦姑姑跟他说的事情，家里的人让姑姑转告他，继续当刑警可以，先娶了他们给他物色的女人把孩子给生了。 可笑！把他当种马了吗？他要的女人绝对不会是家里选出来的，而必须是他喜欢的，而孩子只有他女人点头愿意生，他才会和她要。 孟小凡看着沈越专注开车的侧脸，咬了咬粉唇，终于还是打破了在这个狭窄空间里的沉默。 “刚刚在等你的时候，有个女人来跟我说了一些你的事情，他说你们家讲求门当户对……” 她话还没讲完，沈越放在旁边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沈越看到是警局的来电，脸上一下子变得严肃，示意孟小凡先别说，他戴上蓝牙耳机，接通电话。 听了电话那头述说的情况，他沉声道：“我就在附近，十分钟后到！” 切断电话，沈越望向孟小凡，“这附近有重大案情，我要马上归队。我在前面公车站放你下车，你先回去，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这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孟小凡理解地点点头。 下了车，看着沈越的车子迅速离开，孟小凡默默祈祷他平安。 这天，沈越几乎是接近晚上十二点才回来，他进门的时候，孟小凡正收拾画图工具准备休息，听到响声她推开门走出去，看到沈越回来了，她不免担心。 “这么晚才回来，案子处理好了吗？” “好了，今天好累。”沈越抱过她吻吻她的额头，走到沙发前坐下。 “口渴吗，我先给你倒杯水。”孟小凡说完已经径自走进厨房。 等她把水加热些端出来，沈越竟然在沙发上？着了。她无奈地摇摇头，去找一条毯子给他盖上，以免着凉。 半蹲在他身边帮他拉好毯子时，她才发现他手臂上割了几道伤口，她心疼地抬起他手臂看了看，去找来外伤用药帮他处理伤口。 灯光下，她细致而温柔，用棉花棒轻轻帮他处理干净伤口，又轻轻上药，尽量不弄疼他。 等上好药，她又用绷带贴上，看着他拧眉沉沉地看着，她有一种照顾自己辛苦工作了一天的丈夫的感觉，心里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之前有些摇摆不定的心，又一点点变得笃定。这份感情，只要他们都一样的坚定，彼此不放手，再多的难关都可以闯过去。 孟小凡第二天醒来走出客厅，沈越已经不在，想必是一早赶回警局了。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早已经习惯他工作时间的不规律，但即使聚少离多，很多时间不能一起吃饭，一起约会，但她可以理解他工作的特殊性，他没有时间陪她，是因为他要除暴安良，维护一个平安有秩序的社会，就像他们相遇之初他所做的那样。 所以他们以后的生活模式大概都这样，他会很繁忙，一天到晚执行任务，顾不了家，将来也无法有充裕的时间陪妻子，陪孩子。但她爱他，可以等他，将来有了他们的孩子，她就和孩子一起等他。 何况她不是一个人空虚等待，因为她也有工作，他忙的时候，她也在忙，所以两个人只要调整好状态，还蛮配的。 她回到公司，照常工作，因为保密文件能够成功影印一份回来，大家都很羡慕她有一个刑警男朋友，一个个都来问她，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在一起是不是很幸福，有几个未婚的都嚷嚷说将来要是嫁人就嫁一个帅气的员警。 孟小凡跟她们说，嫁给警察不一定就可以拥有幸福，背后一样要面对柴米油盐的平淡生活，更多的是等待与担惊受怕，并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轻松。 闹声嚷嚷中，一天的工作也就到了尾声。 下班了，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拎起包，看了看手机，没有沈越的电话，她淡淡一笑，知道他又在忙，没法来接她了。 离开公司走向公车站，她手机响起，看到是沈越的来电，她唇角漾起笑意，接通了电话。 “请问是嫂子吗？”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很仓促很焦急。 孟小凡心下一沉，她记得沈越的同事有这样称呼过她，她忙点头，“我是孟小凡，沈越他呢？” “老大他现在情况有点不好，正在手术，你可以马上过来吗……” 孟小凡只感觉心底一片冰冷，话还没讲完，手机已经落在地上，她捡起来，哭着记下了电话那头告诉她的地址，跑出去忙拦一辆出租车前往医院的方向…… 孟小凡匆匆赶到医院，手术室的灯还亮着，几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子正守在外面，旁边还有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一对中年夫妻…… “嫂子，你来了！”一个身影匆匆走了过来，“老大他还在做手术，他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伤，昏迷前一直在叫你的名字，所以我就拿他电话通知你，想着他做完手术出来，有你在会好一些……” “他伤得重吗？伤在哪里，会不会有事，医生是怎么说的？”孟小凡感觉心底是阵阵的寒意，脚软到需要一旁的墙壁来支撑她的身体。 “枪伤在胸口位置，医生说手术会有一定的风险……”沈越的同事说到这里，不敢再跟孟小凡说下去，怕她承受不住。 孟小凡掩脸，大颖的泪水滑落，她蹲在地上，心里疼得要死，她不要沈越有事！她无法接受那个前一天晚上还抱过她，亲过她，在她面前安稳入睡的男人再也无法明朗阳光地站在她面前！ 就在她蹲着失声痛哭的时候，一只手轻拍她肩膀。她抬脸，看到的是一张伤心的脸，眼睛也红肿着。 “我是沈越的妈妈，我从他姑姑那里知道了你们的事，你是沈越的女朋友对吗？”沈母说着，把一张面纸递给孟小凡。 孟小凡点头，接过面纸擦拭着眼泪。她曾以为，自己会在那么一天，由沈越领着，开心地去见他父母。没想到现实却是在这样的境况之下，与他的父母见面。 “孟小姐，沈越之前考警察时，我们一家人都很反对，特别是他爸爸，因为家里只有他一个孩子，我们真的寄予他厚望……孟小姐，如果他这次能好起来，你能不能替我们劝劝他，让他不要当员警了……”沈母说完这些，已经泣不成声。 孟小凡不停地点头，泪水止也止不住。曾经她无数次地劝自己不要在意他的职业，她可以等他，可以理解他，可以支持他。可是此时此刻，她只想在他面前哭着闹着让他不要再当员警了…… 她不想要失去他。 她无法想象这世界上没有他，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怎么过。她的心里装了他，就无法再容下别的人，只要他…… 手术室的灯灭了，很快门打开，沈越被推了出来。 孟小凡扑了上去，看着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的沈越。 “医生，他情况怎么样？”沈越的同事围上医生，迫不及待问他情况。 “手术很顺利，总算是抢救过来了，如果子弹再偏一点，我们也回天乏术了，幸好他运气好，求生意识也很强，但术后情况还需要观察……” “谢谢，谢谢医生！” 孟小凡不知道周围的人在说什么，只是看着沈越没有死掉，她心里狂喜，眼泪不停地落下。 沈爷爷看到孙子没事，心头大石落下了，但还是很生气，转身就走。 沈父沈母看到自己的儿子没事，相拥而泣。 孟小凡心里只有失而复得的感觉，她紧紧握着沈越的手，默默流着泪，她只要他平安无事，别的，她什么都不想要。 病房里，孟小凡坐在病床前寸步不离地守着沈越，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紧闭的双眼，看着他紧抿的唇，她感觉自己的心快要碎掉。 麻醉早已经过了，可是沈越一直没有醒过来。他的同事还有家人经常来看他，可是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这些天，孟小凡向公司请了假，一直守着沈越，不敢离开他半步。 “沈越，你为什么还不醒来？” “沈越，是你说让我做你女朋友的，你就这样丢下我不管了吗？” “沈越，你说过要照顾我，你不能说话不算数的……” 她哭着，无助地问他话，可他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无法给她响应。 这些天，孟小凡吃不下也睡不好，整个人更显得消瘦了，沈越的家人都劝她要注意身体，她知道他家人伤心的程度不亚于她，可是她很执拗，坚持要守着沈越，不让别的人替代她。 已经是第六天，医生说了，这样拖下去其实情况很危险。孟小凡这些天像是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光了，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晚上，孟小凡用温水湿了毛中，拧吧，轻轻给沈越擦拭着脸部，突然她看到他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她心下一惊，欣喜地喊道：“沈越，你是要醒了是吗？沈越！” 沈越睫毛颤动，手指也在动，似乎是一番很艰难的较量，他蓦然睁开双眼。 “沈越，你醒了……”孟小凡眼泪又掉下来了，甚至忘了叫医生。 “小凡……”沈越喊着孟小凡，想挣扎坐起抱抱她，但牵扯到身上的伤口，又跌回床上，痛苦地申吟道：“啊，痛！” “你伤口还没好，我……我先叫医生。”孟小凡心里扑通乱跳着，有些不知所措，伸手要按呼叫器。 沈越一把握住她手腕将她拉入怀，紧紧地抱着她，闭上双眼道：“先别叫，现在我只想抱着你不放。” “沈越你知不知道你都快吓死我了……”孟小凡终于放下了这些天的坚强，委屈地哭诉起来。 “傻瓜，我没那么容易死。”沈越轻声哄她。 孟小凡只是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些天，她撑得太辛苦太累，她要在沈越的怀里把难过通通发泄出来。 沈越襟前的衣服湿透，他抱着怀里的女人，手轻拍她背，心疼到不行。昏迷前，他最惦念的是她，他那一刻真的怕丢了性命，留下她一个人要怎么办，以后谁来保护她？ 幸好，此时此刻他醒过来，她就在他怀里，实实在在地拥抱着，他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跟安宁。他跟自己承诺，以后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他都会尽最大的可能护自己生命安全，因为他的生命里有她了。 第九章 第七章 听到沈越清醒过来的消息，他的主治医生匆匆赶来，病房里一下子挤满了人，孟小凡都被挤到一边去了。 “不错！身体的指数正常，恢复得很好，你不知道，术后你一直昏迷，你那女朋友一直守着你，不吃不喝的，看得我们都心疼，你以后执行任务要注意些，别惹她伤心了！”医生看着沈越叮嘱道。 沈越看一眼一旁的孟小凡，很是心疼，望向医生目光坚定地说道：“保证听医生的！” 病房里的人都哈哈大笑，毕竟沈越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外表很坚毅很冰冷的大男人，但眼下他分明就是一个超疼女朋友的大暖男。 “好了，幸好你受过特殊训练，身体体质好，再观察几天，如果没什么不良的状况，你可以办理出院回家休养。”医生拍拍沈越肩膀，带着其他医护人嘛离开了。 病房里瞬间又变得清静，沈越轻轻拍拍他身边的位置，示意孟小凡过去。 孟小凡听话地走到床边，坐在他身旁。 “这些天担心坏了吧？”沈越才注意到孟小凡脸上瘦削许多，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显得更大了。 孟小凡摇摇头。 “不好好吃饭也没好好噬觉，对吧？”沈越身上的伤口动一下都痛，但他还是伸出手，模模孟小凡的脸蛋。 孟小凡握住他的手，眼泪不停地掉。 “我没事了，很快就会好，别怕，医生也说了，我身体体质要比一般人好，会恢复得很快。”沈越温柔地帮孟小凡擦去脸上的泪水，她哭，他会心疼。这些年的从警生涯早让他看淡生死，心肠也变得坚硬，但他的女人流浪，却让他的心软化了。 “对了，沈妈妈做了好喝的汤来，我倒出来给你喝。”孟小凡怕沈越饿了，忙擦掉眼泪，想要喂他吃点东西。 沈越皱皱眉头，对家人，他很抱歉，可是他坚持要做的事，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下去。 “我妈她……经常来吗？”沈越问。 “她天天都来，她真的很关心你的。”孟小凡关切地看一眼沈越，想起了沈妈妈叮嘱她的话，让她劝沈越别当员警了……她摇摇头，他刚刚醒过来，还是先不要跟他说那些了。 她端着汤碗，用汤匙小口喂沈越喝汤，唇边已经漾起笑，有惊无险，失而复得，她总算深深地体会到了其中的滋味。 出院后，沈越要在家继续休养一段时间，等伤口完全康复，孟小凡请假在家里照顾他。 养伤期间的沈越很黏孟小凡，黏人的样子跟他的外表一点都不符合，孟小凡拿他没办法。 这天晚上沐浴饼后，孟小凡坐在房间里的地毯上在画设计图，沈越几乎都是整个人挨在她背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她画图。 看孟小凡专注画图不理他，任由他靠在她身上，他就变得更加不安分。 “讨厌！”孟小凡轻轻地推一下沈越，觉得他很无赖很流氓。 “啊！，疼！”沈越捂住伤口，呲牙咧嘴道。 孟小凡把画笔一扔，回过身扶着沈越，紧张地看他伤口位置，“哪里，是不是扯到伤口了？解开钮扣看看有没有渗血……”一边说着，她一边解他钮扣。 沈越装作很疼的样子，任由孟小凡低眉垂眼解他上衣钮扣，看着她的手有些颤抖，脸上也慢慢绯红。 他上衣的钮扣解开，露出了壮实的胸膛，胸口仍缠着白纱布，散发一阵药味。 “幸好，没事，你好好坐着，不要乱动了，我怕我会不小心伤到你。”孟小凡说着，拢拢他衣领，准备帮他扣上钮扣了。 沈越阻止孟小凡帮他扣钮扣，一副很可怜的样子说道：“可是我这里还痛。” 孟小凡抬眸看他，关切道：“那要怎么办？要不要回去复检？可是前天才看完回来，医生说恢复得很好……” 沈越一把抱着她颈后将她脑袋拉近他，“帮我亲一下，会没那么痛。” 孟小凡害羞，红着脸道：“我才不要！” 沈越捂住伤口，装作很痛苦的样子，“难道你就忍心看着我痛死吗？” 孟小凡抬眸瞪他一眼，明知道他是装的，可是还是羞涩地把脸埋至他胸口，轻轻地亲了一下。 刚想挺直腰离开，沈越却一把抱住她脑后，“还痛着，再亲几下。” 孟小凡哭笑不得，只好又如他所愿，往他胸口亲了几下，看到他清晰的肌肤纹理，她害羞得耳朵都染红了。 沈越感受着孟小凡温温软软的唇贴在他胸前，他恨不得将她扑倒，狠狠地要她。 孟小凡轻抱他颈后，迎合他的吻，真的很想与他融为一体，永远都不要分离。可是一想到他的身体很快会康复，他又要继续以前的工作，她又得日复一日的等待，担惊受怕，她不想那样…… “沈越，沈越……”她轻唤他名字。 沈越停下来，粗喘着…… “什么事？”他抬头，看着她双眼询问她。 孟小凡耳畔响起沈母叮嘱的话，她看着沈越，“我可以给你。” 沈越眸底掠过一抹惊喜，伸手就要解她衣服，他心里告诉自己，做了，他就会负责，会马上和她登记结婚。 孟小凡的手轻按在沈越的手背上，“可是你可不可以先答应我一件事？” 沈越看着她，狠急的模样，“别说一件，一百件我都答应你。” “沈妈妈希望你以后不要当警察了，你……可以答应吗？”孟小凡认真的看着沈越，等他的答案，哪怕他说会考虑一下也好。 沈越停下手中的动作，脸色骤然变冷，沉默片刻，他沉着脸看着孟小凡，“你呢，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以前是全心支持你做你想做的任何事，可是自从你受伤，我的心态就发生了变化，我不想再为你担惊受怕，我……” 沈越蹙起眉头，他答应过自己，以后会保护自己，不让自己的生命受威胁，但是他的职业性质不允许他时时能顾到自己。孟小凡是一个好女孩，她柔弱，单纯，无时不刻都需要被保护、被照顾，而他很多时候做不到。 或许，她适合一个和她一样，正常地上班下班，节假日休息的男人来照顾她一辈子。 就在他陷入沉默时，手机响了。 他走到窗前接了那个电话，脸色慢慢变得阴沉，那头的同事告诉他，另一个同事刚刚在追捕嫌疑犯的过程中牺牲了。 他回过头看着孟小凡，眼眶泛红，声音沙哑道：“小凡，我们分手吧。” 孟小凡愕然地看着他，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她忙从地毯上站起走到沈越的面前拉住他的手，“你刚刚说什么？” “我们分手。”沈越看着她，态度很坚定，“趁着我们还没到难分难离的程度，长痛不如短痛，毕竟生离死别，谁都怕。分了，你可以找一个更加适合你的男人，一个能有更多的时间陪你的男人，而不是我。” “我不要！”孟小凡摇头，紧紧地攥着他的手，不愿意松开。 沈越因为同事牺牲的事情很烦心，他甩开了孟小凡的手快步离开。他不是一个绝情的人，但要让心爱的女人将来承受随时失去他的恐惧，甚至是失去他的痛苦，他就更坚持自己的决定。 孟小凡瘫坐在地板上，心如刀割，她以为沈越是不会让她伤心的，她很信任他，以为全世界只有他是不会辜负她的人，可没想到经历了那么多，她还是要失望了。 一早，孟小凡就拦下了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一夜，连面都不让她见上一面的沈越，她有话要跟他谈。 “沈越，分手的话不是你的本意对不对？”她不信，不信一个前一刻还深情地吻她的男人，下一刻就说要和她分手了，她绝不相信他只是玩玩而已。 她是怕，怕他在工作的时候受伤，丢了性命，可是她没有说过这样就不能爱他了呀，现在退缩的人是他！ “我说得很清楚，我不适合你。”沈越只轻瞥她一眼，便移开视线不再看她，他怕，怕自己会改变主意，会舍不得她，虽然此时此刻，他的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舍弃她。 “当初说让我做你女朋友的人是你……是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孟小凡哭了，因为沈越从来没有对她这么冷漠过，她很怕面对这样陌生的他。 沈越看着痛哭的孟小凡，心疼到不行，差点没把她搂入怀里吻去她脸上的泪。但他不能。他要是这一秒心软了，以后的她可能会承受比现在百倍千倍的痛，他不能那么自私。 “沈越，我恨你，恨死你了！”孟小凡哭着，转身回房。因为在那一刻，她看不到沈越眼里对她的疼惜了，也感受不到他的呵护了，她只从他脸上，他眼神里读到冷漠，透到骨子里的冷漠。 原来一个男人要是绝情起来，会狠心到这地步，无论她再怎么哭喊，挽留，都无法再把他的心扭转回来。 那一刻，她心如死灰。 客厅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她知道他走了，她也狠心作了决定，离开，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见他了！ 沈越是半个月后才回来，他要拿一些重要的数据，用的是上班时间，他想着这样就不需要和孟小凡碰面，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当他推开门进屋，他发现公寓还是原来的公寓，只是家具，地板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尘埃，室内的空气有点闷，没有以前孟小凡在的时候，一进屋就能闻到淡淡的清香。 他心里像是有什么在剧烈地流失，他慌措地走进屋内，推开了孟小凡住的那间房的房门，里面早就搬空了，哪里还有人住的痕迹？ 他踱到她睡的床边上，重重地坐下，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从不会流泪的他红了眼眶，浪水从他脸颊滑落。那女人连一声道别的话都没有，就彻底地消失在他的世界，好像以往那些温存，那些关怀从没有存在过一样。 他狠狠地搧了自己一巴掌，想起了那日早晨她来拦他，挽留他，他说的狠话，他脸上的冷漠，他对她的残忍…… 他跟别的伤害她的男人有什么区别？他还想她来跟他道别，他还有什么资格认为她应该来和他道别？ 看到脚边有一张纸，他心里一阵欣喜，想着哪怕是她一张设计图，一个字，他也能留个念想，颤抖着手捡起，却是他的一张肖像画，纸页上的他，面容冷峻，眼神冰冷，那是他们认识之初，看到上面落款处的时间，名字，一滴眼泪从他脸颊滑落，滴在那纸页上…… 酒吧里，沈越与几个同事在小聚，别人在聊天，他则一个人坐在一旁喝闷酒。 这段时间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上身一件黑色衬衫，一条灰色长裤，他浑身散发冷漠气场。大家都知道他最近失恋了，但一个个都不敢问他原因。 回想起老大那个温柔似水的女朋友，在老大昏迷那段时间她对老大是不离不弃，无微不至地照顾，倒不像是她甩老大的，这样说来，就有可能是他们老大甩了人家女孩子。 太没品了，男人做成他这样，想到这里大家都替那女孩不值。但转念一想，老大这段时间也没好日子过，工作的时候走神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总是魂不守舍的样子，很艰难才集中注意力对待工作，脾气也变得暴躁，谁要不小心犯错准被他骂个狗血淋头。 就在所有人都纳闷头儿跟他女朋友之间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旁边他们头儿脑袋咚地一下，磕在桌面上，大概是磕疼了，他抬手揉一下，干脆枕着手臂，一言不发。 “老大，还好吧？”旁边的宋宇拍拍沈越肩膀，轻声问道。 沈越仍然是一声不吭。 其他人给宋宇使使眼色，看看老大是不是噬着了。宋宇几乎是冒着生命危险，轻轻地推了推沈越的脑袋。 “滚一边去！”沈越几乎是吼了出来。 所有人都被震住，不敢说话，不敢动，周围瞬间陷入死寂之中。大家才发现，他们从不随意流露自己真实感情的老大脸上竟然有泪痕。 所有人不免唏嘘，都低头喝着闷酒，因为工作的性质，他们与家人也是聚少离多，但总有些事得有人去做，他们义无反顾，就注定牺牲很多，亲情、爱情、友情…… 他们老大为女人流泪，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爱到深处，刻骨铭心，这是一个真正的男人的深情。他们倒是更敬重老大了，能把儿女私情藏于心底，全力以赴自己身上的责任与使命。 眨眼过去两个月，孟小凡日复一日地继续自己的工作，因为她的努力，新品发表会她的作品得到不少大客户的青睐，公司主管都对她刮目相看。 这两个月，她恋情结束的消息早已经不径而走，毕竟沈越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送她上班，接她下班。有人好奇来问，她也回答得坦坦荡荡，直言与男朋友分手了，至于原因，她没有细说。 很多异性知道她恢复单身，都想来追她，可是一次又一次的感情重创，她已经不敢再触碰爱情，很坚决地拒绝了别人的追求。既然给不了别人爱情，她就不会耽误别人的青春。 有时候闲下来她会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很不好，不适合爱人，不适合被爱。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受伤，直到怯懦不敢再爱。 家里一直催她回去相亲，她有时候也淡淡地想，是不是不应该再对爱情抱什么浪漫的幻想，踏踏实实地接受相亲，和一个平凡的男人相爱，结婚，生子。 不，甚至爱情都不该有，毕竟那见鬼的爱情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总让人心痛，就麻木地找一个人结婚生子，过完这一辈子就算了。 可是如今她真的没办法再让任何男人接近她，一想到有进一步的关系，她就会恶心。 这天下班后，林岚拉住了她，“小凡，陪我去一个地方。” 孟小凡边收拾桌面，边笑着问：“什么地方？我不一定想去。”她现在连人多的地方都不想待了，忙完一天的工作，只想躲回自己那小小的租屋里去，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不至于受任何的伤害。 林岚凑过来一脸神秘地说道：“相亲会，超多人的相亲会。” 孟小凡摇头，“不去。” “小凡，就陪我去嘛，我要看中哪个，你还能帮我过过眼，提点建议。”林岚拉着孟小凡胳膊摇着晃着。 孟小凡轻轻甩开林岚的手，“我快要被你摇晕了。” “那你是答应去了？我就是想你在的话，和我商量商量，多一个人多一份主意嘛。”林岚不停地哀求孟小凡。 孟小凡知道，这段时间她能走出来，多亏林岚陪她，又是逛街又是看电影，她能够充实一点，没有那么多闲暇去想那个不要她了的男人。 她想着，躲回房间里，不如出去透透气，于是她点头了，“好吧，我陪你去，可是我先声明，我不参与。” “好啦，知道你烦男人，到时要有人缠你，我就帮你挡掉，行了吧？”林岚挽着孟小凡手臂，开心得要飞起。 “那我们回去做一下准备再去，还是直接过去？”对于外表打扮，孟小凡无所谓，她本来就是去看热闹的。 “当然是回家洗个澡，化个妆再去了。”林岚拖着孟小凡就走。 孟小凡没有办法，跟着林岚到她住处，被林岚推进浴室，她只好洗了个澡，把身上的疲惫冲走。 洗完澡，林岚已经帮她准备好她晚上穿的衣服，一条衬衫领拼接连身裙，上半身是白色蕾丝的材质，下半身是浅粉色裙摆，穿上身给人一种甜美可人的感觉。 孟小凡很清楚自己不想要这么抢眼，她从林岚衣橱里找了一套深灰色的连身裙套上，到时她只想找个角落坐下来，安静地做一只不起眼的小飞蛾。 林岚最后是很艰难才在孟小凡脸上帮她化了个妆，因为跟孟小凡很要好，她是真的想把她推销出去的，毕竟孟小凡很值得被爱。 第十章 第八章 这场集体相亲会是在一处环境很好的露天餐厅举办的，很多想要寻觅另一半的男男女女都盛装打扮入席。 孟小凡虽然不是最惊艳的那个，但穿一身灰想要低调的她一进场还是让不少人眼前一亮。 比起别的女人的打扮入时花枝招展，她身上是近于冷寂的深灰，幽幽淡淡的美，她整个人脸上是恬淡的神情，有点心不在焉，似乎周围的热闹与她无关，让人觉得她捉模不定。 男人都是有征服欲的，觉得这个女人越是游离在状态之外反倒越吸引，何况孟小凡从容不迫的神情，有一种动人心魄的美，已经有不少人在打听她的情况。 “咦，那女生真的是来相亲的吗？” “看她样子不像没男生追的人，不过看她温柔恬静的样子，大概是太内向错过机会了吧。” “等一下我上。” “不行，她是我先看上的！” “公平竞争，公平竞争。” 这头，林岚搂住孟小凡肩膀，轻轻地凑到她耳边说道：“你一来就被人给看上了，现在都搞不清楚是我陪你还是你陪我了。” 孟小凡低头笑笑，她早已经不对爱情抱希望，所以也不会接受任何人靠近她。 林岚打量一下孟小凡身上，轻叹一口气，“我说你要是听我的，穿我给你那件衣服该有多好，一定艳压全场，偏要穿一条这样的，不过这样也很美，你肤色衬得更白了，果然什么衣服穿你身上都好看！” 孟小凡笑了笑，“我都说了我不是来相亲的，我只是陪你来。” 林岚神秘一笑，“可是现在你是我们的一员了，我的目的达到了！” “我不管，等一下有什么活动我都不参与，别人要来邀请我，我会说我是陪你来的，不参加。”孟小凡态度很坚定。 林岚摇了摇头，她现在是越来越了解孟小凡了，别看她外表柔弱，却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人，只恨那些辜负了她的男人，把人家好好一个女孩吓得不敢相信爱情了。 相亲会开始，主持人很活跃，先让嘉宾一个个作自我介绍，安排的座位后来有了变化，男女面对面排排坐，互相交流。 孟小凡没参加过相亲会，没想到会闹这一出，她看着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有些不自在，求助的眼神投向林岚，可林岚正和一个眼镜男聊得热火朝天，顾不了她。 让她没想到的是，接下来又有几个男的把椅子搬到她身旁，要和她交流，后来才知道每个人至少要跟二十个异性聊天。 可是这一下子来了那么多人，还是让孟小凡有些吃不消。 “对不起，其实我不是来相亲的……”她闷声道。 “没事，就当是来交朋友，我们又不会吃了你。”对面一个很温和的眼镜男安抚她情绪。 孟小凡听对方这么一说，她抵触的情绪就没那么强烈了，加之她是一个有想法的人，与那几个人一起聊工作，聊生活，总算让自己自然地融入一个群体里面。 正聊着，突然一把声音插进来，“嫂……孟小姐，果然是你！” 孟小凡转过脸去，竟然看到了沈越的同事，她微微怔住，然后下意识地看看他身后，抑制不住的心脏剧跳，不知为什么，她很想沈越也出现，但又不希望他出现！ 矛盾又复杂的心情笼罩她心头，她心底有些黯然，沈越没出现。 她冲宋宇笑了笑，“真巧，你是来找对象吗？” 宋宇笑，“我妈逼我来的。” 说话间，他扫一眼孟小凡身边的那些男人，表面上个个都一派正经，谁知道他们肚子里藏什么坏水？说不定个个对嫂子虎视眈眈呢。他握握手中的手机，必须马上报告老大，不然就晚了！ 跟孟小凡打完招呼，宋宇找了一处角落位置偷偷拍下孟小凡和一群男人在一起的照片，然后给老大儿通风报信。 “老大，相亲会，嫂子行情很好，你再不来抢人就晚了，以下附现场照片一张。” 沈越正在宿舍看案子的卷宗，收到宋宇传来的照片，他心下一沉，把照片放大，看到那张他朝思暮想的脸，他站起身来，整个人都慌了。 他第一次出现立场不坚定的情况，在小小的宿舍里面走来走去，他后悔跟她提分手，不知道一个人偷偷流了多少次眼泪，他也曾想偷偷去看她，看她过得好不好，看她身边换了什么人，更想知道那个杨鑫有没有再回头纠缠她…… 他后悔提分手了，看着照片里那些接近她的男人，他强烈地感觉不管把她交给谁，他都放心不下。他手指迅速地打下地址二字回复宋宇，就抓起一件外套，发疯般从宿舍跑了出去…… 孟小凡无疑是这场相亲会最受欢迎的一个女生了，因为不少青年才俊都亲近她，想和她有深入的了解。 虽然那些人跟孟小凡说就当做是多交一些朋友，让她一开始没那么抵触他们的接近，可是到后来他们说要互留联络方式，她迟疑了。 她握着手机摇了摇头，“联络方式就算了，我这人平时很宅，本来就不太喜欢交友，我们有这样一个愉快的夜晚就好了。” “不行不行，美女，我们怎么说都算得上有缘，就给大家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嘛！”那些人不依了，毕竟和孟小凡交流过，都知道她是一个温柔可人的女孩，都很不得赢得她的芳心，把她娶回家去好好疼。 孟小凡看着眼前热情洋溢的几个人，已经开始怕了，很想逃，她尴尬地笑笑，“对不起，真的不行。” “孟小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我可是很有诚意的耶！”那眼镜男一开始就看上了孟小凡，此时变得有点没有风度。 孟小凡被吓到，因为那人似乎脾气很火爆，情绪有点失控。 这时，一抹身影从她头顶压下来，一只手箝在她手腕上，一把声音低沉道：“你有诚意，也要看别人是否愿意，感情讲的是你情我愿！” 孟小凡循着那只握住她手腕的手抬起了头，看到沈越冷着脸，一把将她拖离了她的位置，快步往会场外走去…… “沈越，你放开我？”孟小凡用力想挣月兑他大手的箝制。 沈越阴沉着一张脸，手上的力度只有加大，没有松开的意思，很快就把孟小凡拖到停车场，把她塞到他的车子里，他迅速地跳上去并关上车门。 “沈越你疯了？”孟小凡手肘撑起自己的身体，愤怒着一张小脸看着沈越。 沈越将她重新摁下，抱着她后颈，用力地吻住她，久违的温软让他几近疯狂，吻她，由始至终，他一言不发。 孟小凡扭动着脖子，不想让沈越得逞，明明说分手的是他，现在他这样算什么，他把她当什么？ “唔……你走开，别碰我……”她口齿不清地说出拒绝他的话。 沈越不管不顾，他很清楚自己要的就是这个女人，一回想起自己和她说过分手，他就后悔到不行，觉得自己蠢透了！这些日子他过得浑浑噩噩，就像被掏空了灵魂，眼下她就在他面前，他怀里，他怎么舍得再放手。 …… 孟小凡坐在床边上，准备捡掉到地板上的衣物穿好，回头看床上凌乱的床单，上面是不知蹂躏过多少次的皱痕。 她忍痛，弯腰去捡衣服一件件穿上，看着那条皱巴巴的深灰色连身裙，她真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还给林岚了，还有前一天晚上的事情，她更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小凡。”沈越身上裹着浴巾站在房门口，正在用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他看着孟小凡认真道：“这个周末抽个时间，我们去一趟你父母家，见完家长，我们选个日子结婚。” 孟小凡一愣，“这么快吗？” 沈越淡淡一笑，“昨晚我们做得那么用力，说不准你很快就怀孕了，怕到时候会措手不及，还是先把婚给结了，免得到时手忙脚乱的。” 想到里面可能有个小生命正悄然萌芽，是她跟沈越的，她唇角漾起幸福的笑，她冲沈越认真地点点头，“好。” 第九章 自从沈越和孟小凡重新在一起，而且关系有了更深入的发展，他整个人就像满血复活一样，浑身散发满满的正能量。而且他更宠孟小凡了，几乎一有时间就陪她，买菜做饭，打扫房子洗碗，看电影看球赛。 而孟小凡自从和沈越在一起，那些觊觎她的男人都打了退堂鼓，因为见过沈越，他们都觉得自己比不上他。沈越随便往人群里一站，都是最耀眼的那一个，身上自带光芒，有阳刚之气，也很正派，有气魄。 在沈越身边的孟小凡不是冷淡不近人的，而是很有女人味，浑身散发小女人光彩，脸上的笑容温柔可人，谁都能看得出来，她是被爱情滋润的女人。 两人找了个周末时间回去看了孟小凡的家人，她家人是明事理的，知道女儿喜欢，也就点头了，就是要沈越平时执行任务要注意安全。 至于沈越父母，这是沈越觉得最对不起孟小凡的地方，他还没法带她回去见他们，因为他担心家人对自己的不满会迁怒于她。 想起母亲拜托过她劝自己不要当警察这事，他无奈地笑，或许有一天他会听家里的，但眼下还不是时候，因为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实现，无论如何，他都要让他一直在跟进的案子真相大白，还他最好的朋友一个公道！ 公寓的浴室里，孟小凡正在淋澡，莲蓬头从头顶洒落，头发湿透，她把洗发乳倒在手心揉开，抹到头发上轻轻地揉搓着，很快用清水冲走那些泡沫，头发干净柔顺地披在她背后，正准备洗澡，浴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沈越走了进来。 孟小凡抬手抹一把脸上，微笑看着沈越道：“你回来了，吃过饭了吗？” “吃了，让我抱抱你。”沈越走过来，将孟小凡拉入怀里，用力地抱紧。 孟小凡动了动，笑了，“会着凉的，还是先把澡洗了再抱好不好？” “不好，就想这样抱着你。”沈越晚上很兴奋，他跟进的案子有了新线索，他相信很快就可以破案了。 “不行，先把澡给洗了……”孟小凡挣扎。 沈越迫不及待地把她推到墙边，吻她的唇，吻到一半他停下，目光灼灼看着她双眼认真道：“小凡，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孟小凡一脸赧然，“不是都默许好久了吗？” “那为什么这么久这肚子还是没有动静，是不是我还不够用力？” “才不是，怀孕哪是想怀就怀上的。” “不行，今晚一定要让你怀上。”沈越抱紧她，狂热地吻她，他迫不及待想看到他们爱情的结晶了。 …… 夜深，万籁俱寂，孟小凡睡得迷迷糊糊地，伸手往身边一模，发现沈越不在，她心下一惊，坐起身来。 她猛看到落地玻璃门外的阳台，是沈越落寞的侧影，他正抽着烟，心事重重的样子。她下地穿上拖鞋，拢紧了睡袍，轻轻地走了出去，整个靠在沈越的背后，抱紧他。 “怎么醒了？还穿这么薄，进屋去，会着凉的。”沈越轻声说道。 “不要，我就想这样抱着你。”孟小凡像个赌气的孩子般固执地抱着他不放。 沈越对她总是没脾气，他熄灭了手中的烟，翻了个身将她搂入怀里，紧紧地抱着，大手在她手臂上摩挲着。 “老婆……”这是沈越第一次这样叫孟小凡。 孟小凡浑身一颤，抬眸看他，夜空下，他双眼深邃，明亮。 沈越模模她的头发，轻声道：“知道我为什么从一般警察转当刑警吗？” 孟小凡懵懂地摇摇头，从小养尊处优的他会做违背家里期待的事情当上警察，其实她也很疑惑。 但每个人心中都会有一个英雄梦想，想到这里她又很理解他的。 “因为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就是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牺牲的，最好的朋友，比赛说谁先娶老婆生孩子谁要叫对方大哥一辈子的好朋友，一句话都没有留就永远地消失了。”沈越说到这里，眼眶是湿润的。 孟小凡已经忍不住哭了，她心疼沈越一个人承受这些，谁会愿意失去挚友，但正义与邪恶的较量，永远避免不了流血牺牲。 “别哭。”沈越替孟小凡抹眼泪，继续说道：“那案子一直悬而未决，罪犯逍遥法外。如果把那案子破了，为我朋友报了仇，我会考虑家里的想法，回家接掌家业，毕竟，家人对我有很深的期待。老婆，你懂吗，我跟的是一件凶杀案，犯人很狡猾，我有时会……很危险。可是我跟你保证，一定会注意安全，因为我要娶你回家，要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要陪你到老……” 孟小凡已经泣不成声，冰凉的泪水从她脸上滑落，她抱紧沈越，“我支持你去做正确的事情，可是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沈越帮他女人抹去脸上的泪痕，捧着她的脸在她唇上亲完又亲，用力地点头，“嗯，我保证。” 第十一章 入秋了，空气中透着阵阵凉意，孟小凡穿着一件米白色风衣从公司出来，几个同事和她打招呼，并排着走。 “最近你家那位怎么没来接你？他很忙吗？”其中一个同事好奇地问道。 孟小凡淡淡一笑，点点头，但心头已经笼上一抹愁雾惨雾。 “当警察真的这么忙吗？他不会是受伤了吧？其实换成我是你，可能真的不会选警察男友，又要担心他受伤，又要烦他不顾家。”那同事叹了一口气。 “那之前不知道是谁一天到晚嚷嚷着要找一个警察老公的！”另一个同事打趣道。 “那是之前，现在看小凡这么孤单，我又打退堂鼓了。”是很沮丧的回答。 “我觉得很好啊，他忙，我就好好工作等他回来，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可怜啦。”孟小凡笑着说完，一脸的云淡风轻。 “切，你少安慰自己了，你看邵丽找的男朋友那才叫好，天天有专车接送，她那男朋友虽然年纪大了点，也没你的员警男友帅，但起码有自己的公司，时间很稳定……” 孟小凡知道，自从那次档事件后，邵丽很快找了个男朋友，天天不是往办公室送花就是送好吃的，还接送她上下班，高调秀恩爱让她成了公司的话题女王。 而孟小凡，虽然她很强调不介意沈越忙陪不了她，但同事还是觉得她可怜，因为她选的男人职业是有危险性和挑战性，她注定也要付出更多。 离开那些同事一个人的时候，孟小凡才得以松一口气。假装的坚强，不知道能够支撑自己多久，她很累了。 行色匆匆地穿过斑马线，人山人海擦肩而过，她好想看到沈越那张脸，可是人海里没有他。 三个月，她已经三个月没有沈越任何音讯，她找过他警局里的同事打探他的消息，但他们居于工作的保密性，不便多说。 她好怕和他一声道别都没有，他就彻底消失于她的世界，再无踪影。 晚上，孟小凡简单地做了饭菜，吃着吃着，她忍不住哭了，她想起以前和沈越一起吃饭有说有笑的日子，如今冷冷清清，她天天受着思念与担忧的煎熬，甚至不敢跟父母和朋友说，心里委屈到不行。 饭没吃好，胃里一阵难受，她忙向洗手间跑去，吐完后，她心下一沉，自己的生理期一向不规律，她也就没多大留心，之前因为想要怀孕，她就更没注意了。加之这些日子工作忙，她心里有心事，如今才发现三个月没来生理期。 为了证实自己是否怀孕，她匆匆出了门，在药店买回验孕棒，她迫不及待做了测试，确定怀孕后，她心里又惊又喜，多想沈越此时此刻出现在她面前，她可以告诉他这个消息。 因为第一次怀孕什么都不懂，她便跟林岚说了这事，林岚第二天一早过来陪她到医院做了检查，没想到她已经怀孕三个月，还是双胞胎，虽然还不清楚胎儿性别，但孟小凡感觉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小凡，太好了，你要当妈妈了，而且是。两个宝宝的妈妈，实在太幸福了！”林岚拖着孟小凡的手，“快快，把这事告诉沈越！” 孟小凡垂下眼眸，“林岚，其实我有件事一直瞒着你。”说到这里，她看着一脸疑惑的林岚，声音哽咽道：“沈越他已经失联三个月了。” “失联了？警岗那边怎么说，电话都打不通吗？”林岚一脸愕然。 “打不通，警局那边因为保密性不能说，我不知道他去哪了，我很怕他出事……”孟小凡手轻抚在月复部，医生叮嘱她，因为怀的是双胞胎，而她身体虚弱，让她一定要多注意。 “小凡，那你要怎么办？”林岚在这事上拿不了主意，毕竟孟小凡还没有和沈越结婚，而他现在生死未卜，她却怀了他两个孩子。 孟小凡瘦削的小脸上透着倔强，“我当然要把宝宝生下来，我答应过他，要等他回来。” “小凡，没事的，我会陪着你。”林岚拥着孟小凡，如果说她以前欣赏的是孟小凡身上自然大方的美，那现在，她更欣赏她的坚毅勇敢。 沈越是一个很正派，很负责的人，她相信，孟小凡会等回他，他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孟小凡忙工作，因为害喜很严重，她上午已经跑几趟洗手间了，站在洗手台前，她用清水洗了把脸，抬起头看着脸色苍白的自己。她听说别人怀孕三个月害喜的症状会缓解，可她偏这时候严重到不行。 就在她胃里又是一阵翻滚，她弯下腰就吐时，邵丽从门外走了进来。 邵丽走到她身边，一脸的不可思议，“孟小凡，你怀孕了？” 孟小凡知道随着时间增长，很多事情都瞒不住，只好点点头。 “你未婚先孕，沈越的？”邵丽视线扫过孟小凡的月复部，“你打算留着？” 孟小凡皱眉，“为什么不留着？” 邵丽摇了摇头，“外面都在传沈越甩了你了，你怎么还给他生孩子？” “他没有甩我。”孟小凡不知道这些话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只感觉可笑。 “就算没甩你，可是你真打算跟他？虽然之前我觉得他很帅、很man，一心想和他在一起，可后来我想通了，他的职业太危险，我不想天天担惊受怕，所以我劝你最好慎重考虑这个问题，而且他那么长时间没来接送你，你确定他没有出事？你一个女孩子，婚还没结就给他生孩子，你有想过外人会怎么议论你笑你吗？”邵丽苦口婆心地劝着孟小凡。 孟小凡苦涩一笑，她当然知道她接下来要面临什么，如果沈越一直没回来，她会很难很难。别说同事会议论她，家人也一定会责备她。可是她想给沈越生下肚子里的孩子，何况她还怀了两个，她绝对不可能做伤害他们的事情！ “邵丽，谢谢你为我考虑这么多，可是孩子我是一定要生下来的，因为我爱沈越，我不管以后要承受多少来自周围的压力，但我对他的爱，还有他对我的爱，都让我感觉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值得。” 孟小凡把话说完，快步地离开了洗手间，外面一处偏僻角落，她背靠在墙上，双手紧握着，她默默地告诉自己，不管他生与死，她都会坚定地等他，撑下去就好。 这日下班，林岚因为要加班，孟小凡只好一个人离开公司，走出公司大门口，她胃里一阵难受，四下找不到垃圾桶，她扶着门廊的石柱半蹲一阵干呕。 周围有窃笑声传来，声声入耳，尖锐刻薄。 “看，她不就是前段时间男朋友对她很好秀恩爱很高调那女人，听说怀孕了，那男的不要她了！” “所以说女人长得美有什么用，最重要还是长脑子！” “之前公司主管追她，她不接受，现在可好，在外头被人骗上床，还被甩了！” “遇人不淑成了二手货，她这一辈子是毁了！” 孟小凡听到那些远去难听的声音，捂着嘴又是一阵干呕后，不久她觉得舒服些时，突然一张面纸递到她的面前。 “谢谢……”她接过，抬眸，迷茫的曈孔一下子放大，变亮，映入她眼帘的，是沈越那张清晰的脸，他眼神里带着心疼，带着不忍，他半蹲下，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孟小凡一眨眼，眼泪就流了下来，止也止不住，泪眼朦胧，眼里的沈越也如梦似幻，变得不真实，她一把抓住他的手，是暖的，模他的脸，是有温度的，那一刻，她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人，迫不及待地扑到他怀里。 沈越张开双臂将她抱起来，一连转了几圈才停下，用力地吻住她的唇，旁若无人的亲吻她。 孟小凡回应沈越的吻，多少个夜晚，她回味他的吻，回忆他的怀抱，回想与他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可记忆再深刻，也不及一个真实的拥抱能给的温度。 她好暖，好安心，闻着沈越身上熟悉的味道，听着他的心跳，感受他的体温，她的泪水不停地淌下。 “别哭，我回来了。”沈越一边低声哄她，一边吻去她脸上的泪痕。 孟小凡又是哭又是笑，不停地抹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整个就像是一个泪人。那一刻，她深深地体会到失而复得的感觉，她想紧紧地抓住他，一辈子不放手。 “案子破了，以后我会好好守在你身边，不再离开。”沈越看着孟小凡，这三个月，他知道，她很不容易，他也历经生死，每一个生死关头，每一个筋疲力尽想要放弃的时刻，他眼前都会闪过她的脸，拼尽所有的力气，他只想回到她身边。 他很开心，他终于把这些年一直在坚持的事情实现，终于回到他心心念念的女人面前。 公寓里亮着柔和的浅黄色灯光，显得很温馨，从公司回来后，孟小凡就一直抱紧沈越不放，就连他说去洗个澡也不肯松手让他去，她好怕自己一放手，他又消失不见了。 “小凡，手伸出来。”沈越边说着，边往口袋里模。 “干嘛？”孟小凡好奇地看着沈越，一只手伸到他面前。 沈越一把抓住她的手，很快，一枚熠熠闪光的钻戒戴到了她无名指上，他很认真地看着她，郑重道：“小凡，嫁我。” 孟小凡嗯地一声，用力地点点头，随后她靠在他怀里甜甜地笑，“沈越，其实我怀孕了，你要当爸爸了！” 沈越很意外，他握着孟小凡双肩把她从怀里抱起，兴奋道：“你真怀上了？所以你刚刚在公司门口不舒服，是因为怀孕？” “嗯，宝宝三个多月了，而且还是双胞胎。”孟小凡手按在微微隆起的月复部，“怀的是双胞胎，肚子有点明显，我现在都穿很宽松的衣服。” 沈越开心得想要大叫，他大手放到孟小凡月复部轻轻地模了模，又把耳朵凑近去听里面的动静，比在查案时的他还要认真。 孟小凡扑哧一笑，“干嘛？他们还不会动，不过也快了，医生说从第五个月开始就会有明显的胎动，现在才三个多月。” 沈越把孟小凡抱在怀里，吻落在她唇上，“小凡，这段时间，我没能陪着你，我很抱歉……” 孟小凡笑着摇摇头，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了，她抬手模沈越的脸，“我这段日子过得很辛苦，可是心里一点都不觉得后悔，我就想着你一定会回来的，沈越，我好开心，我真的很感恩眼下拥有的一切。” “小凡，明天我就带你回家，我们要马上办婚礼，接下来，我会好好守在你身边，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了。”沈越这趟出勤，几次与死神擦身而过，换以前他不怕死，但当心里有了牵挂，他突然怕了。 他明白身上的责任，生死关头也毫不退缩，但此趟平安回来，他只想兑现自己的承诺，守在他爱的女人身边。 孟小凡点头，她指尖割过沈越的眉宇，轻轻地吻吻他唇角，“沈越，能给我说说，你这些日子都经历了什么吗？” “这些日子，发疯般想你。”沈越无法告诉孟小凡破案的细节，但与她的点滴，他想和她分享。 柔和的灯光下，两人轻声交谈着，哪怕夜深，两人也毫无睡意，只想好好地把这错过的时光弥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