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离家童盟》 第1章 离家少女1 托尼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一场圣诞晚会里忍着哈欠等面前那个叫莱恩的记者对他提出下一个问题。 佩普把他从实验室拖出来收拾体面并踢到这里的时候，对他再三叮嘱，不希望在圣诞节假期回来以后看到企业在任何报纸上非经济板块以任何形式出现。 所以他现在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应对星球日报的提问。 也就是在他强忍下第五个哈欠保持微笑的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以一种令人欣喜的频率震动着引起他的注意。 托尼在心底暗自松了口气，然后摸出手机，假装遗憾的对记者挥了挥，然后走到一边接听。 “娜塔莎，谢天谢地，告诉我是哪个反派拯救了我，我要给他寄一张贺卡……在我痛揍他之后。”一开始，托尼看到来电的名字的时候，以为是复仇者的事物。 然而电话那头背景嘈杂的音乐和女特工慵懒的声音显示，事情完全不是他想的那样：“放轻松，托尼，现在是圣诞假期，没有哪个反派会这么不识好歹。” “那可不好说……比如洛基？”北欧神应该不过基督教的节日，“黄灯军团？”外星人肯定不过地球节，“还有上次那个什么来着，墨菲斯托。”恶魔总不过圣诞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托尼大概能脑补出艳丽的红发女特工翻了一个毫无形象的白眼，“托尔看起来挺喜欢过这节的，后面两个不归我们管。” “好吧。那你们打电话干什么？天台bbq派对不好玩吗？”托尼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你们不会bbq把我的楼烧了吧。”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三秒，然后一种关爱傻子的慈爱语气回答他，“不，什么都没有烧着。” “那是什么事？你们只有在搞坏了东西需要我修或者需要我付钱的时候才会想起我。”这纯粹是句抱怨，托尼没有指责的意思，他知道对方也不会往那方面想。 “实际上，是有人来找你。” “有预约吗？”托尼习惯性回答。 “托尼，这个人情况很特殊……” “纽约想找我的人多了去了，每一个都宣称自己很特殊。”托尼耸了耸肩，并不以为意。 “托尼。”娜塔莎叹了口气，第三次叫他的名字。 “好吧。”托尼回答，稍微认真了一点，“他叫什么名字？” “是她，一个女孩。” 一个女孩，而不是一个女人。托尼本应该在这时候警惕起来，但他有一阵子没睡觉了，所以精力不集中也是情有可原的。 “名字？” “凡妮莎。” 托尼飞快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或许是某一个他不记得的模特女星。 “她说自己叫凡妮莎·斯塔克。” 托尼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 凡妮莎听起来像是个意大利名字，而斯塔克…… 托尼卡住了，他那迟缓大脑里的齿轮组艰难的滚动了一格，发出生涩的错位的声音：“什，什么？”他的舌头打了结。 “没错，斯塔克。”女特工再次确认，声音里有了一分幸灾乐祸的意味，“是个小女孩。” “这不可能。”托尼迅速的反驳，他没什么亲戚，没有一个叫凡妮莎，更别说小女孩了。 “这情况有点复杂。”娜塔莎语重心长的说，“我觉得你还是回来看看。” * 娜塔莎挂断电话以后才从天台的栏杆边走回来，路过那个被遗忘的烤架的时候还顺手拿了一串烤土豆。然后回到大厦里。 大部分的复仇者都在这层公共休息室里，他们三三俩俩的分散在各个地方假装聊天，但眼睛都偷偷的瞄向一个角落。角落的沙发里坐着一个看起来不满十岁的小姑娘，她穿着一件小礼服，晃荡着双腿，大大的蓝眼睛打量着整个空间。 号称有带孩子经验的克林特拿着一个苹果试图和她套近乎。但女孩只是警惕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上的苹果，摇了摇头，并往沙发里缩了缩，“爸爸说不能随便吃可以的陌生叔叔给的东西。” 被打上可疑字样的克林特深受打击：“嘿，我们是复仇者，是好人，不是什么可疑叔叔。” 凡妮莎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回答：“我知道，但怎么能证明你们不是平行世界里的那种统治世界的邪恶版复仇者呢？” 娜塔莎对这个小小年纪的姑娘表现出的警惕性表示赞赏。 * 今晚，复仇者们本来在举行一场烧烤聚会。 在这个美好的冬日假期里，北欧神领会了中庭烧烤的美味以后自告奋勇作这次烧烤聚会的主厨。他们为此准备了大量新鲜腌制的肉材和蜜酒，本来准备好好的放松一晚。 这个本来就说明，其后一定发生了一个让他们没能如愿的‘但是’，这女孩就是那个‘但是’。 起因是托尔敲了敲他的锤子。没人知道这个举动与后来发生的事情有没有必然的联系。他们只知道，在闪电划过之后，天台上耀眼的光芒并没有散去，反而扩大，从中间裂开。 一个圆形的橙色光圈在他们面前十英尺的地方出现。 所有的复仇者因趋利避害的本能不约而同的后撤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那光圈以缓慢的频率跳动着，电流在最外侧一圈一圈的奔涌。那很像奇异博士开启的传送门，复仇者们能从光圈中看到那一边的景色——纽约林立的高楼，只是没有植物，没有烧烤，没有一群复仇者，只有在灾难片中经常出现的红色的天空中倒悬着另一颗地球。 “博士？”史蒂夫警惕的紧盯着传送门，像他们在场中最博学的人发问。 “我不知道，队长。”班纳的回答没什么帮助，“我只有一堆猜测。” 史蒂夫未来得及发出其他询问，一个人形身影从光圈的那头踏过来。那装甲十分贴合使用者的身型，用的是他们没见过的材料，像是液态金属形成的皮肤，但那胸前和掌心两者的光他们就十分熟悉了。 但没人认为那是托尼，因为那走过来的小小身躯只有史蒂夫一半高，走的跌跌撞撞，在迈过光圈以后磕绊了一下摔在地上，盔甲的头盔部分掀开变形，向后折叠进领子里，露出一张稚嫩的小姑娘的脸。 光圈在她身后迅速的收缩最终消失。 * 克林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并不能自证，于是又挫败的闭上了嘴，退回来，到娜塔莎的身边：“要不你去试试？” 娜塔莎笑了笑，耸耸肩，朝另一个方向投去视线。 那边，接收到视线的史蒂夫一开始并不情愿。但是另一边对小孩子很有兴趣的旺达也殷切的看着他希望他能作出表率。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他拿着一罐皮耶罗友情提供的牛奶，走过去。女孩的视线紧紧的盯着他，让他不得不在几米外停下来，尴尬的开口：“孩子。” “罗杰斯叔叔。”凡妮莎开口回答。 这个回答让史蒂夫振作了一点：“你需要我们做点什么吗？” “不了，谢谢。”凡妮莎迅速的回答，“我只想知道……” 她的话被走廊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休息室的门打开来，接到电话以后就迅速赶回来的人风尘仆仆停在门口，接受着所有人投去的注视。 “怎么了？”即使是习惯了活在聚光灯下的托尼也有点招架不了复仇者集体的注目礼。他环顾四周试图寻找把他叫回来却不说清情况的娜塔莎，却先看到了史蒂夫身边的陌生面孔。 与那小女孩对视的第一眼，托尼的心猛跳了一下，那种血脉之中联系的波动是他过去从未感受过的，他紧紧盯着女孩的眼睛。看着她从沙发上跳下来，点亮着笑容朝他张开手臂，对他喊：“爸爸。” 托尼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向后踉跄了一步，却忘了身后的门槛，脚下磕绊着摔到走廊里。 一瞬间，原本被按下暂停键的复仇者们终于动了，他们赶紧走过去阻止女孩的靠近并检查托尼的情况。 一片混乱中，娜塔莎稳如泰山的靠在吧台边，用优雅的姿势吃着烤土豆。克林特站在一边，怀疑的看着她，问：“你是不是没跟铁罐说全部情况。” 而他只得到了一个耸肩和高深莫测的笑容。 第2章 离家少女2 “名字？” “瓦妮莎·斯塔克。” “年龄？” “12岁。” “你有12岁？” “……过了今年生日就是了。” “好吧，家人呢？” “……”瓦妮莎没有回答，她小心的瞥了一眼半躺在另一个沙发上的托尼，后者用一条冰毛巾捂着后脑。之前受到惊吓摔倒的那一下可把他砸的不轻。 娜塔莎当然注意到了这个，她温柔的问：“你想让他出去吗？” “不。”瓦妮莎摇了摇头。 “好吧，那么母亲呢？”娜塔莎继续问。 “……”这回瓦妮莎彻底不说话了，她低着头，看着放在膝盖上的手。 “瓦妮莎？” 女孩儿却只是摇摇头。所以娜塔莎只能作罢。 “那么出生地？” “拉斯维加斯。” “拉斯维加斯？”娜塔莎挑起一边的眉毛，那可是个相当微妙的地方，众所周知的犯错圣地，托尼在那里有一些‘失误’也是很有可能的。 “不在长岛？”托尼显然也对这个回答十分惊讶，他放下了手，盯着女孩儿，十分疑惑，“我怎么会……”然后他又想通了，恍然大悟。“我不知道。” “对。”瓦妮莎点了点头，“你们那时候没在一起。” 听起来更像是拉斯维加斯一夜情可能出现的戏码了。之后女方生出了斯塔克家的继承人又把人送到了托尼那什么的。 托尼的脸色有些阴沉，他看着小女孩，似乎对这个回答十分不满，想要说点什么。 但娜塔莎突然站起来，她捏了捏托尼的肩膀，小声说：“出来一下好吗？” 托尼起身跟她走出门，在门合上的第一时间就叹了口气：“你担心我会说什么。” 娜塔莎没有否认。 托尼靠在墙边，他把毛巾从后脑拿下来，在手里翻来覆去的摆弄，烦躁的说：“我说什么？你妈妈是不是到斯塔克集团敲了一大笔钱就撇下你走了？老天，我就算再混账，也不会对孩子这么说话的。” 娜塔莎还是没有说话，她认真的看着脚一直在地板上敲打的人，若有所思：“你对这件事的接受度比我想象中的要差很多，我以为你的企业每年都会遇到很多这样的事情。” “你也说是我的企业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托尼翻了个白眼，“这种事一般都不会到我眼前，不会有个孩子直接空降在我的大楼上，更不会只有个孩子……因为这种事情通常都是某个大人想要我的钱。” “她才来到这里几个小时，或许明天就会有一个女人上门来宣称是孩子的母亲。”娜塔莎打趣的说，她回想着早些时候在楼顶她看到的场景，一般人大约做不到这样，“也或许是某个反派想出来的新招。” 对此，托尼的回应是嘲讽的干笑：“那还真是谢天谢地了。”但他内心里却不是这么想，这也是他现在感觉如此不知所措的原因——某种不知名的原因让他想要亲近这个女孩。 “去实验室帮帮班纳他们吧。”娜塔莎叹了口气，“你在现在的情绪会影响那孩子。” “好吧。”托尼忍不住往身后的门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以后还是点了点头。 他到达实验室的时候，幻视的头上贴着各种电极磁片，而班纳在几台机器之间忙活着。 “嘿。”托尼在进门的时候先发出一点声音警示，以免对方被吓到，在班纳抬起头看他的时候才走过去，“情况怎么样。” “dna检测还要一会儿，我提取了幻视那时候记下的数据，正试着分析，还有那个。”班纳指了指角落里，一具银白色的小型盔甲躺在试验台上。 通常情况下，托尼会很有兴趣研究一下那个，但现在他有更为关注的事情，“先说说你的发现？”他看向班纳面前的屏幕，上面有几组曲线交叠着。 “我拿奇异博士的传送门能量示数来进行对比。”班纳放大了曲线，只取了其中一条橙色和一条绿色的，指着重叠的一段，“只有一部分是吻合的，所以我猜我们看到的确实是某种传送门。但旺达说她那时候没有感觉到魔法波动……再结合那具盔甲的科技……我在想，我认为那女孩来的地方应该有超越我们的科技水平……” “所以你觉得，平行世界的可能性很大。”托尼补充完了他没说的话。 班纳盯着那组曲线看了看，最后扶着眼镜摇摇头，不得不承认：“我在量子领域只对能量有研究，空间场完全不行，你呢？” “听过几节课吧，不过我的注意力大部分都放在前排的一个姑娘身上了。”托尼耸了耸肩，“但我可以找个专家看看。” “皮姆在这方面应该有发言权。”班纳一开始以为他说的是这位老科学家，“但他不是不喜欢你吗？” “不是他。”托尼摇了摇头，在班纳来得及再次追问之前，实验室的门再次滑开。美国队长带着其他的队友走了进来。 他看着托尼他们两人一机，询问：“有什么进展了？” “目前还没什么进展。”班纳摇了摇头，“猜测的成分居多。” “好吧，那也要尽快了，我们时间的不多。” “什么叫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那有个小女孩，铁罐，”克林特代替史蒂夫回答，“在复仇者大厦里，你准备怎么处理她？你不可能把她送回去……” “等等，为什么不能？” “……”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唯一没有看到现场情况的托尼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们面面相觑的样子，十分的疑惑，再次问：“怎么了，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 “如果那是真的。”班纳说着，对幻视比了个手势。合成人投影出的传送门开启时候的影像，着重放大了门背后的样子，“那里看起来是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 画面里天空中倒悬着压近的地球，坠落的航母，一地残骸，满目疮痍冲击着托尼的大脑，像是把他心底曾有的最可怕的噩梦翻出来了。 托尼紧紧盯着那片血红的天空。他从未告诉过别人，他ptsd最严重的时候，几乎夜夜都会梦到那些末日的场景，每一个都真实而可怕让他在惊醒后依旧心有戚戚。 而现在一个女孩就来自这样的噩梦里，经历了他最惧怕的东西。 直到克林特拍了拍他的肩膀，放轻了声音：“你们觉得这就是那女孩儿被送过来的原因。” “如果那女孩儿真的是托尼的女儿……” “我觉得这可能性很大，你们看那女孩带来的盔甲了吗？还能有谁能造出那个……” “瓦妮莎。”托尼突然说。 “什么？”话说到一半被截断的山姆停顿了下来，朝他看了看十分不解。 “她有名字，她叫瓦妮莎。”托尼回答他。 “好吧，瓦妮莎。”山姆迅速的改了口，用他在志愿者帮助中心时的耐心语气，“假设她没有说谎，是你的女儿……” 她是。 托尼知道在dna检测结果出来之前下这么武断的结论是十分不明智的。过去他不相信血脉相连的说法，因为那听起来十分不科学。但他看到瓦妮莎的时候，他的内心就是这么呼喊的。 “如果你不想的话，我认识一些可靠的家庭愿意收养一个女孩……” “什么？”托尼回过神来，发现所有的队友都在看着他，他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我们不能把那孩子送回来处去，如果你不想，我们可以把她送入领养程序……” 这是个挺不错的提议，托尼想。他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个稳定因子；霍华德也从来没在做父亲方面起到好的表率，他肯定会是个糟糕的父亲；而且复仇者的身份总会带来各种各样的危险……所以找个好人家，自己只支付钱是个好办法。 不。 托尼想起瓦妮莎张开手臂向他走来的样子。她在经历了一场灾难来到一个陌生环境的时候，向他寻求庇护。 而他向后退了。 突如其来的心悸促使托尼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身后的讨论声因他的动作戛然而止。他大步离开的时候，能感觉到队友的视线都集中在他的后背，但他没有回头。 他径自回到了之前离开的房间，里面的灯灭着。娜塔莎已经不知去了哪里，只有旺达抱着一条毯子在门口张望，在看到托尼走过来的时候迎上去小声说：“她好像睡着了，我想给她盖条毯子，但我不知道这么进去合不合适。” “交给我吧。”托尼点点头，旺达看起来松了口气。 托尼抱着厚厚的毯子走进门的时命令他的ai不要开灯，只借着走廊的光线悄声走到沙发前，把毯子轻轻搭在蜷缩在沙发一角的小姑娘身上。但即使是这轻柔的动作也还是惊动了小女孩，她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在看到托尼的时候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微笑：“爸爸。” 托尼迟疑了一下，心底里像有一个毛毛的小尾巴在不断的摇摆。鬼使神差的，他在沙发边坐下来，伸出手摸了摸女孩的头发：“你好啊。” 女孩像猫一样偏过脸，靠近他的手掌，满足的咕嘟：“爸爸。” “嗯。”女孩的手探出毯子勾住他的衣角，于是托尼心底的小尾巴也被勾住了，之前的心悸、躁动和不安忽然尘埃落定，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能获得平静的原因。 第3章 离家少女3 班纳走进来的时候，整个休息区漆黑一片，只有挂在墙上的电视播放着无声的新闻。盘腿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完全没有在看电视，而是面前开着十几个蓝色虚拟屏幕的窗口，和他的ai激烈的讨论着。 “不不不，不要高一层也不要低一层，就在这一层不行吗？我记得我们还有多余的房间。” 一开始班纳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但ai足足沉默了三秒以后的回答让他明白了：【与复仇者住在一起可能会增加瓦妮莎小姐遇到危险的概率。】 “不住在一起就不会增加吗？不不不，我宁愿她在我眼皮底下，更安全一些。没错，把她的房间安排在我旁边那间。” 【需要提醒您，那是罗迪上校常用的临时住处。】 “我觉得罗迪不会介意的，给他发个邮件，问问他，嘿罗迪，你愿不愿意稍微搬个房间，腾出地方给我女儿住……不不不，不是现在发……” “我也认为罗迪上校并不会介意。”班纳走过去，一边出声。 托尼被突然出现的声音下了一跳，迅速扭过头去，在看到是他以后稍微放松了一点，然后又绷紧了肩膀：“布鲁斯。” “托尼。”班纳搓着手对他点了点头，走近了一些以后他看清楚了，那些竖在托尼面前的屏幕上，是很多购物界面，衣服玩偶床单林林总总，他看了看，整个空间只有托尼一个人，于是他问，“瓦妮莎呢？” “我把她带到我房间休息了。”托尼回答他，同时紧紧的盯着他，一脸防备，“如果你是想就她的去留问题发表意见……” “不不不。”班纳举起手，晃了晃手上的那张纸，“我只是被派来送东西的。” 他把那张检测报告递给托尼，看着托尼戒备接过去，一脸严肃的读着。 那上面的内容他已经看过了，并且和其他的队友解释过了：“dna的检测结果是98%可能性，但这种检测从没100%一说，而鉴于平行世界的个体差异，我认为……” “有1%的误差，我能接受。”托尼放下了报告点了点头。 班纳看着他平静的神色，似乎早有所料一般。血亲这种事情，总是十分的玄妙，所以他只是了然的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我们这从没有过孩子，所以我先买点儿童用品应急。”托尼比划了一下他周围的那些窗口，里面包含的东西绝对多过于他说的‘应急’了，“然后我还得给佩普打个电话，……天啊，”托尼说到深深的叹气，“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这么说，幸好我和她已经分手了。” “你确定瓦妮莎不是你和她的？”班纳好奇的问。 “她没说，如果是佩普，她应该会告诉我。”托尼摇了摇头，然后沉默了。 班纳也没法说什么，他私心觉得这说不定是件好事，托尼现在没跟什么人在一起，知道孩子的母亲是谁只会增加很多麻烦。 他试图用打趣来转移这个尴尬的话题：“最起码，我可以去通知娜塔莎和山姆，别费心去研究寄养家庭手续了。” 却没想到托尼面色变得十分微妙，转移开了视线，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 他们成为队友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班纳已经基本摸清了每个人的小细节，他知道托尼现在有顾虑。作为朋友，他应该帮助托尼，所以他看着托尼，耐心的等着他解释。 “我从来没自己养活过活的东西。”托尼靠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过了好一会儿以后才长叹一口气，把心中的顾虑吐出来。 “什么都没养过？” “一盆花都没养过。”托尼放下捂着脸的手，叹了口气，“以前倒是捡过一只小猫试了一阵子……” “然后？” “然后，我爸，霍华德对猫过敏，所以在我去寄宿学校的时候，他把猫送走了。”托尼耸了耸肩。 “……” “而且他也没在做父亲方面起到好的表率。”既然已经说了，托尼索性就把心中的顾虑一吐为快，“他有一半的时间在北冰洋找队长，另一半时间忙着事业……大概还有神盾局的事情。神盾局能找到队长肯定也和他有关，他应该感谢我爸。” 但是这听起来对他的孩子来说很不公平。 班纳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只能沉默。 “我会是个很糟糕的父亲。”托尼再次叹了口气，摇摇头。 “这么嘛，我倒是不觉得。”班纳擦了擦眼镜，有瞥了一眼那些悬浮在周围的虚拟屏幕上琳琅满目的儿童用品，然后随手抓过来一个，挑着眉毛看好友，“芭比娃娃？” “干嘛，女孩子都喜欢芭比。”托尼防备的回答。 “托尼，她是你女儿，你12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差不多读完高中课本了吧。”托尼想了想回答，然后又想了想，摇了摇头，“我还不了解她呢，爱因斯坦的儿子也不是物理学家……万一她擅长的跟我不一样……” “托尼……” “我不想逼她太紧……” “托尼。”班纳不得不伸手拍了拍托尼，以免他陷入自己的思绪中太深，在后者回过神来，呆呆的看着他的时候，他朝对方笑了笑，提醒，“你的实验室里躺着一具高科技战甲，有人放心把那东西交给她，我基本可以确定，她擅长和你差不多的东西。” “哦……”托尼一脸呆滞的眨了眨眼，然后又眨了眨眼才好像明白了班纳的话，“哦！你说的对……”他连连点头，思索着这件事，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对天花板上的ai问道，“那看看有没有机械玩具？高达怎么样？我小时候就挺喜欢高达的。” 【您之前加入购物清单的芭比娃娃还需要吗？】ai顺从的把主人手指扫过的东西都添加到清单中，并礼貌的询问。 “要，当然要，我又不缺钱……” “托尼……”班纳叹了口气，他觉得作为朋友自己有必要做一些告诫，“你会做个宠坏孩子的父亲。” “别傻了布鲁斯，买点娃娃怎么了，只是每个孩子都有的东西。”但显然托尼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听不进他的话了，他的手指在清单上滑动着仔细的检查，“嗯总觉得还缺点什么……”然后他停下来，看着面前那件粉嫩床单上的小兔子花纹，茅塞顿开的拍了一下手，“对，玩偶，那种大的可以抱着睡觉的。” 然后他又扭头去看自己的好友试图征求意见：“你觉得小熊的怎么样？还是兔子的更好一点？” 布鲁斯对此的回应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托尼绝对会是一个宠坏孩子的父亲。 第4章 离家少女4 瓦妮莎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尽管室内温度恒定在一个怡人的数值上，但她身上还是盖着厚厚的被。 她挣扎着从被里爬出来，跳下床，整理了一下衣服。她身上的衣服还是之前来到这里时的那套。看起来这里的复仇者们只是把她挪到了房间里，没有做别的。 【早安，瓦妮莎小姐。】ai温柔的女性声音从上方传出来。 瓦妮莎抬头看了看天花板，试探着问：“星期五？” 【乐意为您效劳。】ai回答，【我是否可以认为，平行世界的斯塔克主人也创造了我？】 “是啊。”瓦妮莎点了点头，神色有些黯淡，“我想念她。” ai聪明的没有做任何回应，而是选择另一个可以转移的话题，【洗手间里有为您准备好洗漱用品，请您在前去之前穿上拖鞋。】 瓦妮莎低头看了看自己踩在地板上的光脚，又看了看衣服上抚不平的皱褶，苦恼的叹气，“有其他的衣服可以换吗？” 【主人已经准备好一套睡衣，在您左手边的柜子里。】 按照ai的指示，瓦妮莎拉开了床头柜，手表和平板被推到了抽屉的一角，腾出的大部分空间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套睡衣，上面还压着一只兔子玩偶。 瓦妮莎拎着兔子的耳朵把它举到自己眼前，又低头看了看那件粉嫩色的睡衣，吐了吐舌头，一点嫌弃的表情一闪而过，然后她抬头看向天空，询问，“这是爸爸选的吗？” “主人认为这只是一小部分‘应急措施’，还有更多的东西会在晚一点抵达。” “好吧。”瓦妮莎若有所思的转了转眼睛，最终点了点头。 她把兔子放回去，只把睡衣拿出来带到洗手间去。 在进行简单的洗漱以后，瓦妮莎没有急着从洗手间出来，而是坐在马桶盖子上，把藏在衣领里的那条链子拽出来。 单从链子看过去，那只是一条普通的项链。但瓦妮莎把它完全摘下来后，挂在末尾的坠子就与项链完全无关了。那是一个小型怀表样的圆盘，瓦妮莎按下了顶端的弹簧，圆盘啪一下摊开，其中一面并排按着两个红色的指纹。 两个血色的指纹紧紧的挨在一起，看起来像年轻人会做的那种证明忠贞的爱情宣誓。而事实上这东西是比普通宣誓更牢不可破的存在。 瓦妮莎看了一会儿，手指摩擦过圆盘另一面刻着的两个名字，终于下定了决心的从马桶上站起来，一边把链子重新带回去，一边看着洗漱台上的一整面墙镜。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还不错，蓝色的大眼睛、有点圆润的脸和柔顺的黑发，只要她去她用那种怯生生的眼神去看人，就是个任何人都会怜惜的小姑娘的模样，她对着镜子活动了几下面部肌肉，调整了一下嘴角微笑的角度，让自己看上去更真诚天真一些。 她的母亲教过她如何展示自己弱势的一面，而父亲教过她怎么微笑，这些都会成为她在这个新世界立足的武器。 瓦妮莎最后拍了拍脸，朝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自认为调整的最好的笑容然后才转身离开。 在瓦妮莎伸手准备去推门的时候，ai礼貌的出声询问：“需要我为您指引去厨房的路吗？” “爸爸在厨房吗？”瓦妮莎的手停顿了一下，问。 “不，先生正与波茨小姐说话，并不在厨房。” “佩珀阿姨？”瓦妮莎听到这有点惊讶的抬起头，但抿了抿嘴没有多问，“好吧那就去厨房吧。” 房门滴了一声以后自动向一边滑开，瓦妮莎先往外探了探头。长长的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墙壁上的一排壁灯在ai的控制下悄无声息的点亮，为她指出了一条路。 这里的走廊和复仇者塔的布局差不多，瓦妮莎在那座塔里生活了很久，每天都能看到很多英雄来来回回。但与她的世界不同的是，这里的复仇者数量似乎并不多，所以她在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遇到。 厨房里也空无一人，擦得锃明瓦亮的流理台能够甚至能当镜子使用。瓦妮莎确实有点饿了，她从来到这个全新的世界以后还什么都没吃过，在意识到这个问题以后，饥饿感更深的侵袭着她了。 她打开那个巨大的双开门冰箱，看了看里面的东西。这里当然不可能有专门为她准备的儿童牛奶，所以她捞了一罐果汁，然后又拿了一个三明治，迫不及待的拆开，倚着冰箱门就咬了一口。 她迅速的发现那是她十分讨厌的青瓜味道。于是在饥饿和难吃之间，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丢了三明治扭头去挖掘其他食物。 “我建议你不要随便动那个……幻视对调味料的掌握还不是很好。”在瓦妮莎把手伸向一罐曲奇的时候，突然从门口方向传来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她赶紧扭头去看，看见美国队长的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正站在厨房门口看她。 “我……”瓦妮莎把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不安的偷瞄那个只咬了一口就被丢进垃圾桶的三明治。 但史蒂夫没有批评她，他走进来，把毛巾随手搭在一张椅子背上，告诉她：“如果你愿意等一会儿，我可以试着搞点真正的食物。” “好!”听到有吃的，瓦妮莎抬起头来，毫不犹豫的回答。 史蒂夫看着抬起头的小女孩亮晶晶的如蓝宝石的眼睛里充满的期待，在被萌到的同时也感受到了成山的压力。他可不想辜负这么可爱的孩子。于是他站在流理台边，环顾四周可用的食材，思考着应该做点什么。 “你要做煎饼吗？”小女孩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一开始史蒂夫没反应过来，他扭头去看已经老老实实坐到餐桌旁边晃着腿的小姑娘：“煎饼？” “枫糖煎饼，我喜欢配草莓酱。罗杰斯叔叔……我是说我的罗杰斯叔叔可喜欢做这个了，他还坚持说小孩子要多吃鸡蛋身体才好。”瓦妮莎点了点头，笑意盈盈，“不过班纳叔叔偷偷跟我说鸡蛋也不能过量食用……”她说到这忽而停下了，笑意从脸上消失，眼中闪亮的神色也黯淡下来。她垂下头，沮丧的说，“他们都不在这里。” 看着小姑娘垂眉低落的样子，史蒂夫觉得自己心都揪起来了。在他自己意识到之前，他已经来到了小姑娘身边，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柔声说：“罗杰斯叔叔给你做枫糖煎饼。” 有那么一会儿，小姑娘抬起头来，眼睛里的光又点亮了。史蒂夫刚刚松了一口气，一颗眼泪就从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滑出来，无声的滚过眼角，流过脸颊落下来。 而那只是一个信号，一个开端。更多的泪水争先恐后的从开启的闸门涌出来。 史蒂夫有点慌，他从来没哄过的哭闹的小孩子。瓦妮莎不需要他的说教，实际上她在努力的压制自己的抽噎，用手擦那些永远擦不干净的眼泪，不停的对他道歉。 “天啊，队长，我就冲了个澡的功夫，你怎么就为难起小孩子了。”另一个声音出现在厨房的门口，是托尔和克林特。后者的脖子上也搭着一条毛巾，头发还潮湿的。 克林特快步走过来，顺手从餐桌上抽了几张纸巾，把史蒂夫挤开，给小姑娘一边擦眼泪。 被挤到一边的史蒂夫：啊？？？ “不是罗杰斯叔叔的问题，是我。”小姑娘抽搭着试图解释。 然而克林特怕她把眼睛揉肿，小心的拉开她的手，吹着气哄她：“别怕，做错了什么你巴顿叔叔帮你解决。”同时还不满的白了身后一眼。 一头雾水的史蒂夫:不是…… 另一边，托尔也煞有介事的点点头：“队长，你有时候太严厉了一些，对孩子应该宽容些。” 明明什么都没做的史蒂夫：我干什么了我？ “真的不是罗杰斯叔叔，这是个误会。”瓦妮莎还试图解释。 史蒂夫：你们好好听听人家孩子说！ “我饿了想要来找点吃的，然后碰到了罗杰斯叔叔，我说我想吃枫糖煎饼……” “然后队长没给你做。”瓦妮莎恰到好处的停顿在这里，吸了吸鼻子，于是克林特警惕的接过了话头往下猜测，“他是不是还说你应该多吃鸡蛋？” 史蒂夫被队友那超强的联想能力震惊了：你等会儿？你这强盗逻辑是怎么回事？ “别听他瞎说，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克林特回答，“你看托尔还天天只吃肉呢，也没见胆固醇偏高啊。” 惨遭躺枪的托尔并未意识到自己风评被害了，一脸疑惑的求知：胆固醇是什么东西？ 但是没有人理他。今天第三个出现在厨房门口的声音中气十足，裹挟着愤怒和指责：“你们把我女儿怎么了？！” “是队长。”克林特想也不想的迅速回答，“都是他的干的好事。” 史蒂夫：……咱们说话讲究点基本法好吗。 第5章 离家少女5 佩珀捏着鼻梁，长叹了一口气：“托尼，托尼……” 坐在她对面被点名的人自觉的挺直了腰背，一脸紧张的等着她的训话。 佩珀摇了摇头：“只有你会在我放个圣诞假期的功夫突然当爹，并且孩子都十几岁了。” 托尼吐了口气，垮了下来：“这也不是我想的。” “我需要确定一件事情。”佩珀伸出一只手阻止了他的哀怨，十分严肃的询问，“当你跟我说你有一个女儿的时候，你是已经决定要养她了对吧？不是那种安排一个寄养家庭每个月支付一大笔钱的那种？” “天，你说的好像我经常这么做一样。”托尼抹了一把脸，声音里带着控诉的意味。 “确认一下总没有坏处。”佩珀耸了耸肩，然后换上了警告的语气，严肃的说，“这会有很多麻烦，你知道的。董事会，大众……当你要对外宣布的时候，人们关注的不是你有了个女儿，而是你有了个继承人。” “……”托尼沉默了一下，他的眼神移开了，压低了一点声音，“我想了一些，但我认为这些应该等我们建立起联系了再跟她谈。”他自己并不是主动继承这些家族事业的，他也并不喜欢这些‘家族财产’，所以他希望在他的继承人在这方面能有自主的决定。 “当然。”佩珀认识他太久了，所以她轻易的能从那些踌躇中读出没有说出来的含义，她点了点头向他保证，“我会帮你搞定董事会，对外宣布的事情也不急……但你知道不可能一直封锁得住这个消息……或许你可以考虑带她现在小圈子里走一走？” “我得去问问布鲁斯。”托尼按压着太阳穴回答她，他昨天晚上就思考过这件事了，他的这个发小，布鲁斯·韦恩有三个养子，之前也同样对外宣布了自己亲子达米安的消息，他在养孩子方面的经验是托尼十分需要的。 “会有帮助的。但他跟你的情况不一样，托尼，你还是个全职的超级英雄。” 一样的，托尼在心底想。 佩珀并不知道韦恩的另一重身份，但托尼知道，所以他才会决定去寻求韦恩的帮助。不过他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孩子带去任何危险的场合。 “那么，我猜我应该恭喜你了。”佩珀突然说的话把托尼从思绪里拉出来，她已经来到了他身边的位置坐下来，朝他微笑，“恭喜你，是个女孩儿。” “天啊，佩珀。”托尼在她拥抱时顺从的靠过去，手臂环过好友的肩膀紧紧合上，“我很抱歉，我很感谢。”我很抱歉我们最后没能走在一起，我很抱歉那不是你我的孩子，但我也很感谢我们还是朋友。 “我希望你一切都好，托尼。”佩珀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你知道她的母亲是谁吗？” “她不肯说。”托尼放开了佩珀，摇了摇头。 “那会是个问题吗？”佩珀担忧的问。 托尼沉默了一下，这个问题他也想过了，dna检测也不是万能的，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女方需要很长的时间，而瓦妮莎似乎并不想要找到母亲，他也不确定是否应该这样做。 【先生。】天花板上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ai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犹豫和担忧，【瓦妮莎小姐因为不明原因，现在正在厨房哭，您是否要去查看？】 “什么？”托尼闻讯跳了起来，连佩珀也露出了关注的神色，“怎么回事？” 【之前瓦妮莎小姐在与队长说话。】ai回答，但这并不能说明问题。 “史蒂夫？”托尼皱起眉头，美国队长怎么想也不像是会欺负小女孩的人，托尼想象不了这个画面，“这里面或许有什么误会，我去看看。” 佩珀点了点头也站了起来跟着他，表示对这件事情的关注。 还没到厨房，拐角的地方，托尼就听到孩子的抽泣和托尔洪亮的声音，这让他更为担忧，急匆匆的刚走到厨房门口就高声问：“你们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一时间，所有人都扭头看向他。瓦妮莎在看到他的出现时破涕为笑，朝他张开手。 这一回，托尼坚定的伸手握住了那双小手，把她揽在怀里。在来的路上还萦绕在头脑里的疑惑被女儿的笑容照的烟消云散。在加上巴顿毫不犹豫的指控，他顿时怒火中烧失去了判断力，竖起眉毛瞪向造成一切的罪犯：“没想到你浓眉大眼的史爱国居然是这样的人！” 浓眉大眼的史爱国顿时就佛了，开始认真的思考现在跳到曼哈顿下面的河里能不能洗清自己的冤屈。 * 最终还是当事人解决了这场骚乱。瓦妮莎拽着托尼的衣服，阻止了他当场上去和队长火拼引发内战的苗头，并终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于是大家在一片祥和的哈哈声中把揭过了这页。 史蒂夫答应了瓦妮莎要给她做煎饼，而余下的人听说有吃的，秉承着来了不能白来的原则，也死皮赖脸的留下准备蹭吃。 克林特从橱柜里翻出一包面包，拖了个椅子坐在瓦妮莎旁边，试图用抹了草莓酱的面包片和小姑娘套近乎。 “谢谢巴顿叔叔。”谁知道小姑娘一扫之前的警惕，叫的十分热络，以至于克林特手一抖，面包片就被小姑娘轻易拿走了。 “你之前不还觉得我是坏人来着？”克林特对这么甜的称呼毫无抵抗力，但想起一天前的遭遇又有点郁闷。 “因为你是爸爸的朋友啊。”瓦妮莎是真的饿了，她一边咬面包片，一边回答。 “哎，你慢点，别噎着。”克林特把果汁往她那推了推，又逗她，“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平行世界邪恶版的复仇者’装成好人骗取你的信任？”他说着靠近瓦妮莎的耳朵，用眼神示意在灶台边忙活的队长，“那可是九头蛇队长。” “克林特。”史蒂夫的耳朵可不聋，他回头白了一眼自己不靠谱的队友作为警告。刚刚那一场乌龙之后，他可不觉得这玩笑好玩。 “……”瓦妮莎停止了咀嚼，她歪着头想了一下，克林特等她露出苦恼的神色，但她只是眼睛一转，低头继续开始吃东西，好像这个问题已经被她解决了。 “怎么？”克林特又撩了一下她的头发逗她，“想不出办法？” 瓦妮莎停下来，放下手，认真的看着克林特，煞有介事的说：“如果你们真的是坏人，那我就不应该告诉你我的计划。” “……”克林特愣了一下，突然觉得对方说的好有道理他居然无从反驳，于是乐了。一边摸着孩子的头一边对桌子对面的家长说，“铁罐，你女儿真聪明。” 托尼正翻着手机查看自己这几天的行程，和佩珀讨论：“新年的时候，布鲁斯会在家举行宴会，我去一趟。” “但是你答应了另一个布鲁斯一起去瑞士参加研讨会。”佩珀提醒他，“你不会想让博士自己一个人去的。” “我问问娜塔莎，看她愿不愿意去滑雪。”托尼掐了掐鼻梁，想出一个方案。正在此时克林特在对面和他搭话，所以只是随便敷衍了一句，“那可是我女儿。” 然后他就听到小姑娘不乐意的声音响起来：“不要摸头了，会长不高，我不想长大了跟叔叔一样的个子。” 第6章 离家少女6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现场气氛十分尴尬。 就连在和厨具搏斗的史蒂夫也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转过头来。他们齐齐看向巴顿，一副吃瓜看戏的表情 当事人其一瓦妮莎充分表现了什么是童言无忌，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任何问题，左右扭头看着其他人，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都安静了。 而另一位当事人则被精准揭短。若按照巴顿的脾气，这会儿他已经抄起他的爆破箭塞到说话人的嘴里，微笑着警告他再说一句试试了。 但是你能对一个小姑娘这么做吗？还是有着这么不知所措的大眼睛的小姑娘这么做？不能啊。 所以克林特只能自己暗自摸了摸被捅个对穿的受伤小心脏，对小姑娘安抚的微笑。末了才恶狠狠的环顾四周，龇牙咧嘴的警告：“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吗！” 一屋子金发大胸和大眼睛睫毛精：…… 不知何时悄无声息走进厨房在角落里坐下看着自己新做指甲的红发女特工发出了嘲讽的一声：呵。 * 早午餐结束以后，大家也陆续去忙自己的事情，克林特看起来还想跟瓦妮莎套近乎，但被娜塔莎强硬的拖走了。 只剩下托尼和佩珀，后者问托尼：“你通知过罗迪了吗？” “还没有，我觉得不应该打扰他过一个平静的圣诞节的权力。” “如果你不第一时间告诉他，而是让他在小报消息里先看到了，接下来一整年他都不会让你好过的。”佩珀提醒他。 托尼翻了个白眼，他想说罗迪不是这样的人。但实际上他知道罗迪会的。不仅如此，还有另外一个问题…… “教父在这里也是战争机器吗？”瓦妮莎好奇的问。 “教父？你是说罗迪吗？”托尼惊讶的问，在瓦妮莎点头以后松了口气，“太好了，至少解决了一个问题。” 瓦妮莎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佩珀明白，她点了点头，对托尼说：“我要继续我的休假了。” 托尼下意识想要挽留，他想说我需要你在这里，我一个人搞不定，我不懂带孩子…… 但是他必须得搞定，这是他一个人的事情。 所以他咽下了那些求助，点了点头。 佩珀看着他良久，了然的表情是早已看透他内心的挣扎。她朝他微笑，又过去给了他个轻轻拥抱：“你终于决定做一个成年人了。” “我一直都是个成年人。”托尼抱怨的嘟囔，他的全身都在抗拒她的离开，但他还是不得不亲手把人推开。 “别傻了。”佩珀的嘴唇轻触他的额头，笑着说，然后她后退了两步，对瓦妮莎摆了摆手，“如果有任何困难，打给我。” 瓦妮莎保持着微笑冲她挥手，直到佩珀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那笑容才停下来。 “爸爸，你和佩珀阿姨……是恋爱关系吗？”她转过头去，忐忑的询问。 “什么？当然不是。”托尼先是愣了一下，不明白孩子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还是如实的回答，“我们已经分手了。” “佩珀阿姨是个好女人……如果你还爱她……”这种话从一个11岁的小女孩儿嘴里说出来可是十分奇怪，直到他转过头看到女孩儿不安的表情以后才明白过来。 “我和她是和平分手……我们只是觉得，还是做朋友更好一些。”他对小女孩儿招了招手，把她拉到身边，看着那和他极其相似但却是灰蓝色的眼睛，一边对她承诺：“再说，现在有了你，如果我想要带回什么人，我会先征求你的意见的。” 瓦妮莎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紧张的握在一起的手指，小声说：“你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见，我并不真的是你的女儿，我只是……” “如果你想要说什么自我贬低的话，那就太不像我的女儿了。”托尼帮她把垂到额前的头发捋到后面去，温柔的说，“你当然是我女儿。” “……”瓦妮莎抬起头看了看他，片刻以后点了点头。 “来吧，你今天想做点什么？想探索一下大厦吗？”托尼拍了一下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询问。 “我觉得可以自己自己走一走，这里的大厦看起来和我以前住的差不多，何况还有星期五带路。”瓦妮莎回答他。 “你说得对……那你想出去走走吗？……让我想想……可以去中央公园走走，那里有一一家我很喜欢的热狗，就是不知道圣诞节有没有开门。”托尼一边向前走，一边盘算着，然后才发现，瓦妮莎并没有跟上他。他扭头会去看站在原地没动的女孩儿，歪着头问，“你不想出去吗？外面是有点冷。” “你不用非得陪着我。”瓦妮莎说，“我能自己一个人待着玩。” “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待着？” “因为爸爸总是有很多工作要忙。” 有那么一瞬间，托尼想要造一台时空穿梭机去那个平行世界掐着那个自己的脖子让他清醒清醒。 但他马上意识到这只会吓到孩子，所以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走回去，牵起女孩的手拉着她前进：“来吧，现在是圣诞节，圣诞节不应该工作，我们出去。” * 平心而论，托尼其实并不喜欢逛公园。在公园里晨跑是队长和猎鹰的日常。但前一天下的雪刚刚好，托尼看着武装严实的小女孩在白雪地上踩来踩去的样子，心情十分舒畅。 “斯塔克先生？” 身后的某个声音冷不防的叫住了他，托尼戒备的扭过头去，准备好了满腹打发粉丝的说辞。在看清来者后却一句都没用上。 “彼得？”托尼微微拉下墨镜，看着带着个女孩儿走过来的中学生，十分惊讶的挑挑眉毛。 “呃，这是我的同学，玛丽·简。”彼得踌躇了一秒以后如此介绍，“我们在讨论节后的竞赛。” 和女同学在圣诞假期相约在公园压马路，只为了学习。 可以，这很优等生，我信了。 托尼在墨镜后翻了个白眼，但绅士的朝女孩伸出手握了握：“您好，美丽的小姐，这小子还没开始追求你是他的损失。” “呃。”彼得·帕克在旁边有点脸红，不好意思的眼神乱飘，左右而言他，“您怎么在这？” “出来走走。”托尼含糊的回答。 “哦哦哦。”彼得连连点头，然后把托尼拽到一边，颇有点贼眉鼠眼意味的瞟了瞟周围以后，压低了声音问：“是有什么机密任务吗？周围有什么危险吗？需要我帮忙吗？您要是不方便说就眨眨眼。” “你小子别总脑补这么多。”托尼撇了撇嘴，就想把人赶紧打发走，“赶紧带你女朋友找个咖啡馆暖和暖和去。” “哦。”彼得有点沮丧的垂下头，还待说点什么，就被瓦妮莎的呼唤打断了。 “爸爸，我们去下棋吧。”小女孩儿在不远处朝他们跑过来，在托尼面前停下来，看着彼得愣了愣，疑惑的看向托尼寻求解答。 “这是彼得·帕克……斯塔克企业的一个实习生。”托尼清咳了一声。 而瓦妮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重新转向彼得，十分大方的伸出手：“你看起来好年轻，彼得叔叔……我是不是应该叫你哥哥。” “哥哥？爸爸？”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砸了一头问号的彼得有点没反应过来，他看了看托尼，又看了看小女孩，茫然的伸出手去握了握。 过了一会儿以后才反应过来——卧槽卧槽大新闻。 偶尔给号角日报供应点照片赚外快的彼得那根嗅新闻的天线立了起来，他敏锐的意识到，这可是个大新闻，这新闻可能大到他能一跃成为新闻界的新秀，拳打哥谭公报，脚踢星球日报。 于是他迅速的转过头去，看向托尼，询问：“斯塔克先生，我能不难……” “不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托尼无情的拒绝了，托尼也刚刚想起他的那点副业，所以拒绝的十分干脆，“如果你敢报道出去一个字，我就取消你的实习津贴，取消你出入大厦的权限。” 面对资本家白花花牙齿明晃晃的威胁，作为一介穷人的彼得只能选择瑟瑟发抖的屈服：qaq。 第7章 离家少女7 托尼终于回到自己的实验室已经是晚饭以后的事情了。他再三确定瓦妮莎可以和克林特一起打游戏以后，才放心下来。 实验室还维持着上一次他被佩珀拖出去参加宴会时的样子。他走时忘记关上的屏幕待机界面闪烁着si的logo。他随手把那个虚拟屏幕抓过来，想要查看一下他之前做的项目。虽然实际只过了两天，但托尼却有一种一个世纪没有处理项目的感觉。 唯一的变化是躺在试验台上的那具瓦妮莎穿着来的小小装甲。它被搬到托尼的实验室以后还没有被查看过，现在完好无缺的躺在那里。 托尼走过去，查看。这套银白色的装甲看起来就很与他的那些旧型号不一样，所有关节都圆滑毫无棱角，显示出一种超科技感。 “星期五，瓦妮莎是怎么卸下这套装甲的？”托尼上下左右观察着这具组装的天衣无缝的装甲，没有看到任何拆卸点，也看不出如何装备，于是奇怪的问。 【根据录像记录瓦妮莎小姐是从装甲背后直接脱出的。】ai一刻也没停的回答。 托尼又把装甲翻过来，看着那完整的毫无缝隙的背部金属，更为疑惑了：“你确定？” 代替回答，ai直接把当时天台上的影像放了出来。 托尼看着影像里小小的装甲从传送门踏出来，环顾四周以后头部装甲掀开像是扇子一样折叠进了领子，然后女孩与装甲分离。之后他又不可置信的看了看那装甲。最终还是拿了个扳手敲了敲。 那装甲发出轻薄合金特有的哐哐声，但依旧无从下手。 【您打算暴力强拆吗？】ai看着自己的主人围着这套装甲团团转，建议道。 “瞧瞧你说的是人话吗？”托尼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扫描一下这套装甲，接入它的控制芯片，看看有没有办法从里面它。” ai沉默了足足10分钟，这在平时可是及其不常见的，破解神盾局的安全网大约也就需要这些时间了。 “星期五？”托尼不安的询问。 ai方才姗姗来迟的开口：【扫描已经完成是一种未知新型合金，控制芯片定位完成，无法侵入。】 托尼十分惊奇：“什么叫无法入侵？” ai回复他之前，那躺在桌面的小小装甲动了，象征着警示的红色点亮了胸前的动力源。它在托尼震惊的注视中变化，先是如一滩液体一样锁起，然后又抽长变形，最终成为一个成年人大小的银白色装甲。狭长的视觉接收器转向已经进入戒备状态的托尼，似乎并没有攻击意图，只是看着他。 托尼在最初的吃惊以后很快接受了这件事。一套装甲搭载一个ai是很正常的操作，他所有的装甲也都有星期五的协助。但他并没有急着动，纳米装甲已经在他的双手整合成了斥力炮，锁定了那来路不明的装甲。 最终另一个与星期五既然不同的冷傲声音从那套银色的冷酷的装甲里响起来：【无法入侵是因为共生装甲的操作系统由内部封闭，只有瓦妮莎·斯塔克的权限可以解锁。】 “你就是这套装甲的辅助驾驶系统？”托尼稍微放下戒备看着它，他终于看出这具装甲的液态金属构造了，他也曾考虑过这方便的发展，但最终由于肌肉与装甲之间的信号反馈时差无法解决而放弃了。 【我是这套装甲的安保系统和备用启动程序。】ai回答他。 “你拒绝了我的好姑娘。” 【是的。】 一个简单的装甲搭载ai就能破解他拥有强大后台处理器的造物 ai那惜字如金的简短回答让托尼感觉到郁结，被平行世界的科技全方位碾压的感觉十分挫败，尽管碾压他的也是另一个他自己。 但他还有另外一些更有兴趣的问题：“你刚刚说只有瓦妮莎有可以解锁装甲权限？” 【是的。】 “我也不行？” 【……】这个ai停顿了一刻以后才回答，【资料显示你是安东尼·爱德华·斯塔克的同位体，但我无法对这个世界道德水平进行评判。】 “你不知道我是好人还是坏人。”托尼点了点头，放下了手，斥力炮在他的掌心悄无声息的分解。 【我的最优先级是保护瓦妮莎的安全。】 “我能理解。” 他也会这么做的。把所有他能拥有的能保障她安全的东西都交给她，不在乎那个地方能不能承受，也不在乎那个地方的人会不会受到伤害。 与瓦妮莎只相处了两天，他已经可以想象女儿要被送去一个未知地方时候的恐惧了。 “事关瓦妮莎的安全，我百分之百理解。”托尼点点头，然后问了一个和之前不想干的问题，“我怎么称呼你？” 【斯塔克，你不必理会我的存在。除非瓦妮莎有需要否则我不会出现。】 “斯塔克，你的制造者就让你这么叫他的？”托尼的手点着桌台，若有所思的说。这挺奇怪的，尽管托尼会为ai设计出和他拌嘴的个性，但他们最终还是关心他的，而不是像这样冷冰冰的。 【托尼。】ai用相当逼真的无奈语气纠正了自己刚刚的错误。 “那么，名字？” ai足足沉默了三秒，最后模拟了一声叹息：【你可以叫我奥菲。】 “好吧。”托尼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想说点什么，刚刚张口，就被从刚刚谈话开始就沉默的星期五打断了：【先生，有人找你，就在门外。】 托尼扭过头去看向外面，ai已经将一面玻璃调成透明，方便他看到在外面徘徊的黑寡妇。 “打开门吧。”托尼扭过头去，发现那台液态金属装甲已经恢复了原来的大小，静静的躺在原来的位置。 “你在研究瓦妮莎的装甲？”娜塔莎走进来的时候看到托尼正低头看着那台装甲，随口问。 “是啊。”托尼回答，这套装甲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何况他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答，所以他选择先不提的岔开话题，“你来得正好，我正想问你有没有兴趣去瑞士滑雪。” “你想让我陪布鲁斯去参加研讨会。”娜塔莎并未显示出半分吃惊的点点头，“佩珀跟我提了。” “我的好姑娘。”托尼由衷的赞美，然后说，“瓦妮莎现在怎么样。” “跟克林特在上面玩飞车呢，她很有天分。”娜塔莎靠在一张桌子边，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托尼回答。 “我12岁已经开始开快车了。”托尼耸了耸肩，在娜塔莎挑起一边眉毛的时候又赶紧补充，“不过我不会让她这么干的。” “你对瓦妮莎很上心。”娜塔莎了然的点了点头。 “谢了。”托尼不在意的摆摆手，又问，“你来找我什么事，娜塔莎，你不会是来感谢我给你安排带薪休假的吧？” 娜塔莎轻笑起来：“别想太多，我是想来跟你谈谈瓦妮莎的。” “她怎么了？”托尼绷紧了起来，以重视的态度看着女特工，“她有什么不对吗？” “她看起来挺好的。”娜塔莎说，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下巴，“天真可爱，也很懂事。” “是啊，我真该感谢平行世界的那个我没像我爸那么教育孩子。”托尼抹了一把脸。 “她很依赖你。” “是啊。”托尼叹了口气，然后才意识到黑寡妇说的不只是字面的意思，“有话直说，娜塔莎。” 后者只是仔细的打量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说：“在刚刚进来之前，我都在想你会不会突然后悔这个决定，然后跳上飞机逃到瓦坎达去。” “你以为我不想吗？”托尼干巴巴的呵呵了两声。 “如果你真的这么做，托尔会确保把你拎回来。”娜塔莎回答。 “现在你们站在一条线上了？我才是你们的队友。” “但托尔很高兴有人能打败克林特替他报仇。皮耶罗和猎鹰下了注看克林特今天能输几盘。” “嘿，我女儿不是你们的赌博工具。”托尼生气的说。 有那么两秒钟，他们谁也没说话，然后他们一起笑起来。 ai在他们笑过后放才开口：【先生，瓦妮莎小姐正在来实验室的电梯里。】 “好吧，我想我该去准备一下行李。”娜塔莎起身离开，在门口时停下，转身拍了拍托尼的肩膀，“我不再的时别惹什么乱子。” “不敢保证啊。”托尼这么说着，实验室的门滑开，瓦妮莎正好站在门外。 小女孩在门打开时惊的向后跳了一步，在看到娜塔莎的时候又惊奇的睁大了眼睛，小心的问：“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没有。”娜塔莎走到瓦妮莎身边，摸了摸她的头，后者没有像拒绝鹰眼那样反对，只是吐了吐舌头，于是娜塔莎问，“你赢了多少？” “托尔叔叔可高兴了！”提起这个，小女孩可兴奋了，她仰起脸骄傲的回答，“巴顿叔叔连裤子都要输掉了。” “……”娜塔莎和托尼对视了一眼，在后者谴责的视线里叹了口气，承诺，“我会跟巴顿谈谈他在孩子面前的用语问题的。” 在娜塔莎走进电梯关上门时看到托尼朝自己的女儿伸出了手，后者毫不犹豫的牵上他的手，这温馨的一幕触动了特工那冰封了许久的心。 “所以，你这个小混蛋，赢了克林特就跑路了？”托尼刮了一下瓦妮莎的鼻子，喜爱的问。 “我是来道晚安的。”瓦妮莎摸了摸被刮的鼻子，说。 “晚安？这个点”托尼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虚拟屏幕下的时钟指着十点过一刻的时间，在他的感觉中，这才是夜生活开始的时间。 “是啊，罗杰斯叔叔说小孩子应该早睡。”瓦妮莎回答。 托尼思考了一下，认为队长在这点上还是很有道理的，刚想要点头赞同，就听到瓦妮莎下一句话—— “他还说，晚睡会长不高，就像巴顿叔叔。” 和鹰眼差不多高·不到凌晨三点不睡觉·时不时还来一场通宵的托尼感觉膝盖中了一枪。 ——你特么内涵谁呢，罗杰斯？ 第8章 离家少女8 迪克正和提姆一起在韦恩庄园门外做迎宾的活动。 这件活本来应该是布鲁斯来做的。但蝙蝠侠带着罗宾夜巡刚归，还在整理服装，所以这活儿就只能他们来做了。 迪克带着自己快僵了的微笑迎上不知道第几位女士的时候，正好看到一辆炫红色跑车呼啸的压过韦恩庄园前唯一的车道而来，准确的停在庄园铁门之外，迎宾的门童拉开车门后，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迪克飞快的拉住了提姆，往那个方向示意：“那是托尼吗？我记得布鲁斯说他不会来。” 他刚说完这句话，就看到托尼·斯塔克抖了一下外套大衣，绕到车的另一边，拉开门。 一双漂亮的小跟礼鞋先落地，然后是蹦跳下车的小姑娘，拉上托尼的手。 迪克张大了嘴，却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 “看起来那传闻是真的。”提姆倒是挺冷静的。 “什么传闻？”生活在乡下县城里的迪克表示自己最近和新闻有点脱节。 “有小道消息说有人见到斯塔克带着一个小姑娘在中央公园散步。家都在猜这个小姑娘是什么身份。”情报高手提姆不慌不忙，甚至还有心飞快的给他补充一点自己搜集的消息，“大家都在猜托尼·斯塔克是不是很久却就隐婚了，不过我觉得可能性很低，鉴于他和佩珀分手没有多久。最靠谱的解释是，他早年的某个对象怀了他的孩子，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生下来，最近才送到他这。” 迪克听着听着就觉得好像有点不对：“你这个剧本听起来有点耳熟啊？和达米安就差一个刺客妈的背景了。” 提姆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然后走上前去，迎接到来的托尼，礼貌的微笑：“斯塔克先生，欢迎光临。” “谢谢。”托尼走上台阶以后抖下大衣，交给侍从，然后再次牵起身边小女孩的手，“瓦妮莎，这是提姆·德雷克，布鲁斯的养子之一。” “很高兴见到你，德雷克先生。”这个穿着小礼服的女孩朝他微笑的时候，大大的眼睛微微眯起，仅露出一抹漂亮的蓝色。她拎起裙角，用十分优雅的动作屈膝作为礼节，在低头时，头上的红色蝴蝶发卡轻盈的忽闪着翅膀。 “你也好，小小姐。”提姆也弯下腰，绅士的拉起她空着的那只手，亲吻了她的手背。 “托尼！”当提姆带他们走到宴会现场时，布鲁斯终于姗姗来迟的出现，他看到托尼，就迎了过来，“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人生总有意外嘛。”托尼无奈的回答，同时感觉到握着的那只手上有一点点压力，于是他想起对双方介绍，“这是布鲁斯，这是瓦妮莎，我的女儿。” 托尼的这句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于是布鲁斯能感觉到在周围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甚至还有一些细小的抽气声。但他保持着镇定，微笑不改的朝小女孩伸出手。 “父亲有提起过你。”瓦妮莎伸手与他握了握。 “我希望里面有些好事。”布鲁斯打趣的回答，与瓦妮莎握过手以后抬起头看托尼，却对自己的养子交代：“提姆，我和托尼说两句话，你能带瓦妮莎小姐先逛逛吗？” 提姆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他朝瓦妮莎礼貌的伸出手。后者踌躇的看了一下自己的父亲，在托尼的首肯中挽进提姆的臂弯里。 提姆与两位家长点了点头以后，就获得了和瓦妮莎单独接触的机会。他知道布鲁斯把这个未知的小姑娘交给他绝对不是随意为之。所以他也尽可能不辜负养父期待的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对方。 瓦妮莎十分顺从的跟着他，举止得体又大方，朝每一位看向她们的人微笑，但紧抓着提姆臂弯的那只手展示了真正内心的紧张。 “你不用这么害怕。”提姆把她引导到一张桌子边，帮她拿了一杯气泡果汁，后者朝他道谢。 “每个人都在看我。”瓦妮莎小口抿了一点果汁，借着杯子的阻挡用只有提姆能听到的声音回答。 “他们不会冲上来围攻你的。”提姆观察着瓦妮莎的动作，她的姿态十分自然优雅，看得出从小就在豪门受过良好教育的痕迹，这让他不禁开始考虑那个‘托尼·斯塔克隐婚多年’的小道消息的可能性了。 “难说，我觉得那边的记者已经开始跃跃欲试了。”瓦妮莎小心的往旁边瞥了一眼。 瓦妮莎确实感觉到紧张，但并不是因为这样的场面，比这可怕的场面她都见过很多次，她有很多种方法应对那些鬼鬼祟祟的眼神，也知道怎么对付塞到鼻子下的话筒。她可以镇定自若的拒绝，也可以一秒钟哭得梨花带雨让大家都难堪，全凭她的心情。 真正让她感到紧张是韦恩这一家人。在她的世界里没有韦恩企业这个存在，这是一个极大的变化，让她很难制定应对措施。而布鲁斯·韦恩本人，在她第一眼见到的时候，趋利避害的本能就在警告她这个人不可小觑。她与对方握手时，对上那双锐利的眼睛，感觉自己几乎要被看穿了。 她再一次感受到了提姆·德雷克投向她的审视的目光。她缓慢的转过头来，恰到好处的在对方收回视线以后才看向他，并同时听到对方说：“他们不敢，如果有人敢在这里冒犯你，他就永远别想再踏入韦恩庄园一步。” “……”瓦妮莎愣了一下，对上了那双严肃的眼睛，于是她知道对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 这很……贴心。 瓦妮莎为这善意莞尔：“那么我就指望你的守护了，我的骑士。” “乐意为您效劳，公主。”提姆夸张的行了一个骑士礼。 而这一幕正好被迟到的达米安看到了。 他本来是来会场找他的父亲的。但他环顾了一圈没有看到父亲，到是看到红罗宾对一个小姑娘大献殷勤。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又定睛去去看，看到了提姆与那个小女孩比划了什么，引得对方咯咯笑。 于是他认定自己中了稻草人的毒气正身处什么魔幻主义幻境中，当机立断决定分分钟抽出一把刀把这群妖孽都砍。 然后他在自己常配武器的腰间摸了个空。小西装的腰侧空空如也只有一截皮带。 “你干什么！”有人在他身后一把薅住他的领子，把他拎出来，他警惕的回头，看到迪克一脸惊恐的脸。 “你发什么风，要是在这当场解裤子，布鲁斯明天就得去星球日报捞你的八卦。” 于是，达米安放下按着腰带的手。再次转过头去看向人群中，提姆和小姑娘依旧谈的风生水起，他冷静的指出那里：“我没看错，德雷克在对一个姑娘献殷勤。” 迪克点点头：你没看错。 “虽然我不反对恋爱自由，但这也太击穿下限了。”达米安鄙视的回答。 迪克：“啊？？？” “那小女孩也就是十岁吧，德雷克也下得去手？” 迪克：“你自己也就12岁好吗……不是，这不是重点，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 “误解什么。”达米安用怜悯智商的眼神看着迪克，“德雷克又不是你，从来不拈花惹草，现在对一个小女孩大献殷勤，还能是因为什么。” 迪克：……你这是一黑黑俩你知道吗。 “那是托尼的女儿，今天带过来玩的，布鲁斯让提姆招待一下。”索性他已经摸清了他这个小弟嘴臭的特点，还能耐着性子回答。 “托尼·斯塔克的女儿？”达米安睁大了眼睛，这个表情就让迪克觉得自己耐心解释的很值得，“斯塔克还能生出孩子的？” 迪克：……你这么诽谤人家就过分了啊。 二楼书房里正在说话的托尼猛的打了个喷嚏。 布鲁斯从身边的桌子上拿起纸巾盒嫌弃的递给他，一边问：“所以传闻是真的？” 托尼抽了一张纸，漫不经心的哼了一声作为回应，抹了抹鼻子以后才开口：“传的还挺快的。” “你故意放出风声。”布鲁斯断定。 “大过年的，给大家添点娱乐八卦，免得他们总把关注点放在别的地方，不用谢我。”托尼到是对此到是不太在意，“只要不是jjj那家伙拿一手新闻就行。” 对这样不靠谱的回答，布鲁斯十分不满的皱起眉头：“你考虑过这种未经证实的小道消息对你公司的影响吗？” “董事会还是股价？”托尼坐在沙发上拄着下巴，只挑起一只眼睛看他，“佩珀认为先以这样的方式给董事会个缓冲的时间比直接对外宣布会好一些，至于股价嘛……我看你那会儿也没怎么跌啊。” 这倒是真的。韦恩集团宣布达米安存在的时候，甚至有一度大众以为布鲁斯浪子回头了，股价不降反升。托尼的问题则更明显了，超级英雄是个高危职业，公司自然会更希望他有一个继承人来作为保障。 布鲁斯稍加思考就明白托尼此举是经过考量了，于是他缓和神色问：“你把她带来我这里，希望我做点什么吗？” “我只是带孩子出来玩的，顺便问问育儿经。”托尼耸耸肩。 布鲁斯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用那种‘老子信你的就要去阿卡姆检查了’的语气哼了一声，一字一句的说：“你可以给我打电话，也可以私下里来找我，但你没有，你出现在我的宴会上，抢走了今天所有的新闻点。” “帮你转移了注意力，不用谢我。” “……”布鲁斯被托尼这流氓思维震惊了，他表示自己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是来找打的你直说。” 托尼沉默了，没有像往常一样用俏皮话接他的玩笑。于是布鲁斯也收敛了一些，耐心的等着，因为让托尼来求他的时候可不常见。 “我得知道她对这种场面的反应。”托尼抹了把脸，“她以后会经常遇到这样的场合，我得知道她能不能接受。我几乎不了解她。” “我能理解你。”布鲁斯点了点头，想起他第一次看到达米安时候的样子，“她妈妈是谁？” “大概已经不在了吧。”托尼又想起看到的那片世界末日的场景。 “哦。”布鲁斯对此十分同情。 “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件事情很复杂。”托尼摆了摆手，“你对平行世界了解多少。” “不算很了解。”布鲁斯回答，这个突然被挑起的陌生话题引起了他的注意，但他伸手制止了托尼的话，因为耳机里传来老管家提醒他宴会差不多要开始的声音，“晚一些你跟我好好说清楚。” 当他们回到会场，那些假装岁月静好的记者们一秒钟撕破了平静的假象，像嗅到血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来，努力把自己的录音笔递到托尼的鼻子下面。 托尼慢慢的把夹在鼻梁上的墨镜摘下来，环顾四周以后露出一个十分标准的公式微笑，说：“我不会回答任何关于我个人或其他复仇者的私人问题。” 一时间所有记者都沉默了，他们尴尬的举着录音笔，但到嘴边的问题卡住了。只有后面的某一个声音响起来：“斯塔克先生，上次斯塔克工业的圣诞宴会上，你还欠我几个问题。” “莱恩小姐。”托尼还记得这个星球日报的女记者，他越过人群看向她，歪了歪头，“你真不解风情，这里是布鲁斯的主场，我可不想抢了他的风头。” “得了吧，你抢我风头的时候还少了吗？”布鲁斯这时候出声打圆场了，他一只手搭在托尼后背，另一只手朝那些尴尬的记者挥了挥，“来吧，让我们回会场去，我还有好消息要宣布呢。” 瓦妮莎紧张的看着她的父亲从人群中穿过，向她的方向走过来，在落座的时候长叹一声：“有人来烦过你吗？” “没有，提姆帮我回绝了所有人。”瓦妮莎摇了摇头，扭头去找却发现，提姆已经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附近。于是他放弃寻找，转而小声问托尼：“那些记者那样表现，都是因为我。” “当然不是。”托尼把她从椅子上转成面对自己的样子，帮她整理了一下礼服的领子，在看到女孩领子下的项链一角时并未太在意，“无论如何，他们都会找些理由来看我的笑话。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所以才会被这么关注，是我的问题，是我应该道歉。” 瓦妮莎的手搭上了托尼的手，紧紧的拉着他的手指，抿着嘴，十分不赞成的语气对他说：“爸爸你总是会在一些奇怪的问题上道歉。” “是吗？”托尼眨了眨眼，震惊的问。 “是啊。”瓦妮莎认真的点头，告诉他，“因为赶死线忘记带我去游乐场，因为住院错过生日，因为出差不得不把我交给佩珀阿姨的时候。” “……好吧，确实像我能干出的事情。”托尼想了想，然后不得不点头，“你以后可能还是得忍受这些。” “这没什么，我已经不小了，可以独立生活的。”瓦妮莎仰起脸，“我也是个天才。” “是啊，我的小天才。”托尼看着瓦妮莎骄傲的表情，不禁莞尔，一扫刚刚的郁闷，心情盾十变得舒畅，他捻起一缕头发帮瓦妮莎别到耳朵后面，又换了个话题，“来谈谈你新交的朋友吧，我听说你们已经到了相互称呼名字的程度。” 瓦妮莎有点羞涩的低下头：“普通朋友就会称呼名字了，何况或许他只是出于礼貌。”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托尼惊奇的问，虽然在上流社会交朋友总是带着点这样那样的利益关系，但不代表真的交不到好朋友，毕竟他和布鲁斯就是不错的朋友。 “因为提姆说我很可爱。” “这不是挺好的吗？”托尼惊讶了，他不明白这有什么问题。 “当你不知道夸一个女孩儿哪里好的时候，就可以说‘你真可爱’，保准不出错。” 托尼翻了个白眼对此言论嗤之以鼻：“无稽之谈，这谁告诉你的？” 他正准备通过长篇大论从各个角度分析这句话是多么无聊纯属胡扯只有憨逼才会说出这种荒唐言论的时候，就听到瓦妮莎回答：“你啊。” 托尼准备的长篇大论直接卡在嗓子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第9章 离家少女9 瓦妮莎飞快的在网上查阅所有她能找到的关于韦恩企业的消息，以期能够弥补她对这个世界不足的情报。 绝境病毒赋予了她能在任何有信号的地方使用大脑直连网络的能力，所以她能像现在这样，一边待在韦恩庄园书房等他父亲和这里的主人谈话，一边沉浸在网络中查阅资料，而外人看过来只不过觉得她正在翻一本很无聊的书。 她也确实找到了很多消息。单就布鲁斯·韦恩的艳情史集结成册大约就有字典那么厚了。瓦妮莎毫不犹豫的过滤掉了这些花边新闻，没有人比她更为清楚媒体做出的这些报道究竟有多荒唐，有多少真实性，又有多少是□□。 最终她挑挑拣拣找了一些相对有用的东西：韦恩企业与斯塔克家相似是一家老牌的家族企业；这家企业目前成立了专项基金来资助一个叫做正义联盟的超级英雄团队；布鲁斯·韦恩有包括养子和亲子在内的四个儿子，第二个养子杰森·陶德在一次事故中不幸丧生…… 但有关于布鲁斯·韦恩本人的有用消息却少之又少。 瓦妮莎回忆着她与布鲁斯·韦恩握手时感受到的手掌上老茧的位置。那可不是随便打打高尔夫滑滑雪就摸出的茧子，那是一双和托尼一样可以用来依靠吃饭的手。而这与他一直以来营造的养尊处优的形象相悖。 所以那些报道必然是错的，毫无参考价值。 瓦妮莎想着就关掉了那些新闻窗口，只留下两个。其中一个是她搜索到的托尼和韦恩谈话的房间的摄像头，两个人还在说话，韦恩看起来十分严肃。 另一个是这座庄园的信号转换节点。 瓦妮莎在其中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在这座庄园的地下深处，还隐藏着一个不对外开放的服务器。 好奇心让她很想要破解这个信号潜入这台服务器看看。但信号的加密方式十分高端，瓦妮莎没有把握不触动任何预警的潜入。 尽管十分好奇，但被发现以后失去战略优势的代价是得不偿失的。所以瓦妮莎只能遗憾的放弃了这个宝藏箱。 她将所有的数据推开，深吸了一口气，‘上浮’到现实中，揉了揉因为太多数据滚过而酸涩的眼睛，在仰起头的瞬间，她突然感觉到这个空间里并不止她一个人，有个存在极具进攻性的气场入侵了她的安全区。 她猛然睁开眼睛，看到面前坐着的人的时候，货真价实的吓得跳起来。 还穿着礼服打着小领结的男孩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双手支撑着下巴，半张脸隐藏在台灯的阴影中，直直的看着她，连她蹦起来的时候都没有眨眼。 “你好。”瓦妮莎惊魂未定的抓着自己胸前的衣服，那枚圆盘隔着衣服硌在手里的感觉让她镇定下来，“请问你是？”她已经在那些资料里知道坐在对面的是布鲁斯·韦恩的小儿子达米安了，但他们并没见过，所以她必须要装作毫不知情。 “达米安。”男孩干脆利落的回答。 “哦。”瓦妮莎点了点头，但也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这次达米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打量着她，挑起另一个话题：“我听说，你是斯塔克的女儿。” “是的，我叫瓦妮莎，不过我猜你已经知道了。”瓦妮莎不喜欢他的样子，只不过是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却用居高临下的姿态看她。他身上的某种气势让瓦妮莎感到本能的排斥。 “我们从未听说斯塔克有个女儿。” “据我所知，在之前十年布鲁斯·韦恩也从未爆出过有个亲儿子。”这些天，瓦妮莎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讨人喜欢，但对着这么一张小大人的脸，她还是忍不住开了嘲讽，“如果你没有其他的问题，我想继续读我的书。” “你根本没有读这本书。”达米安不到一秒钟开口。 瓦妮莎在心底暗骂了一句‘该死’，但她也十分好奇自己到底哪里有了破绽，所以她没有否认，而是用疑问代替：“为什么这么说？” “我能看穿人的伪装。”达米安故作高深的回答。 而瓦妮莎对此的回应是哈哈大笑：“你真有趣。” 但达米安没笑，他依旧紧紧盯着瓦妮莎。在刚刚瓦妮莎被吓一跳的时候，他留意到她紧紧抓着书边缘的姿势了，他很怀疑如果那时候他朝她丢个什么东西，她会用那本书砸过来。 “你才不能看穿谁，你只是想给我下马威。”瓦妮莎摆了摆手，她会在大人们面前卖萌天真，因为这对大家都好，但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在一个同龄人面前装傻示弱。 人在惊吓的时候作出的反应是很真实的，所以达米安觉得这个女孩肯定不像表面那个天真。 “你隐藏了什么。” 瓦妮莎瞥了他一眼，“我爸正和你爸在讨论我的事情，如果你想知道什么，之后可以去问你爸。” “一个成功的男人会自己发现并解决问题。” 瓦妮莎不喜欢这句话，非常不喜欢。她不喜欢自己被称为‘问题’。所以她也充分的表达了自己的不高兴：“你有被害妄想症吧，有病尽快就医。” 达米安没来得及开口回应点什么，书房的门就被推开。布鲁斯·韦恩的半张脸探进来，看到房间里有两个人时有点吃惊：“达米安？你怎么在这？” “达米安怕我一个人在这里害怕，所以专程来看看。” 达米安不动声色的看着瓦妮莎一扫上一秒的戾气，露出十分真诚的笑容的变脸，感觉更有意思了，他顺着这话往下说：“德雷克让我来看看。” “好吧。”尽管怀疑，但布鲁斯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朝瓦妮莎说，“托尼在等你一起离开。” 某一个瞬间，一个念头击中了瓦妮莎。她突然意识到这个送到面前的少年，或许可以成为一个突破口。如果布鲁斯·韦恩不好查起，或者她可以通过了解他的儿子来推测他。 “好的。”瓦妮莎点了点头，站起来，对布鲁斯礼貌的说。“我能再跟达米安说两句话吗？” 布鲁斯耸了耸肩，退出去关上了门。 于是瓦妮莎转向了空间里剩下的另一个人，调整了自己的笑容，更具有进攻性的咧嘴，向前倾身，到达米安极近的距离，几乎是贴着面的说：“让我给你个忠告，别试着威胁一个你根本不了解的人。” 而对方收到冒犯的眯起眼睛看她的表情让她在转身离开的时候心情愉快。 第10章 离家少女10 小乔纳森打了个哈欠，瞥了一眼墙上挂着的表，时间已经指向将过了十点了，如果他再不睡觉，妈妈就要来敲他的门了。 而这一声咳嗽被电话那头的人捕捉到了，对方沉默了三秒钟，说：“你没在听。” “我在听！”小乔不得不压低声音，以免惊动了妈妈，赶紧解释，“托尼叔叔真的有个从平行世界来的女儿，听起来好酷啊。” “……”达米安哼的这一声千回百转同时包含了嘲讽和同情的意味，颇得蝙蝠侠的真传，让小乔头皮发麻，“你知道吗，我真的为你信息提炼能力感到羞耻，特别考虑到你父母的工作性质。” 小乔沉默了一下，先认真审视了自己的问题，然后又考虑了一下达米安平时的作风，决定无视掉这个嘲讽，继续说：“好吧，她对你放了狠话。” 终于，达米安稍微满意了一点：“对，她对我放了狠话。” “有一说一，是你先对人家出言不逊的。我爸说，对女孩子要礼让一点。” “重点不是她放了狠话。”达米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重点是，她在向我宣战，所以她一定有问题。” “我没看出这里面有什么逻辑关系。”小乔嘟囔了一句，但又怕达米安生气的赶紧改口了，“布鲁斯叔叔不是已经告诉你们了，她是平行世界的末世过来的，世界末日，她肯定已经经历了不少危险了吧。”这么说，小乔对这个没见过面的姑娘已经升起了一丝同情。 “你到底是跟谁一伙儿的？”电话那头的声音有那么一丝恼火，“而且我告诉你，她绝对有隐瞒，我知道那种人有自己计划的人看起来是什么样子。” 我觉得你只是气急败坏。 小乔翻了个白眼，但他已经习惯了朋友这样的个性，所以依旧十分有耐心的问：“这事儿你和布鲁斯叔叔说过了吗？” “不。” 在听到达米安回答的时候，小乔又翻了个白眼：“我怎么一点都不意外呢？” “这是给我下的战书，我会自己接手，我会自己处理。”从达米安回答语气里可以听出这是他认为天经地义的事情。 “这不太好吧……等我一下。”小乔在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门，把手机压在枕头下，闭上眼睛。过了一分钟，房门被轻轻推开，露易丝小心的看了一眼，然后伸手将灯关上，又悄无声息关上了门。 直到母亲的脚步声走下楼梯，小乔才掀开枕头把手机拿到耳边：“喂。” 有那么几秒钟，电话那头没有回应，在他检查电话是否已经被挂断的时候，达米安才再次说：“你知道你这样并不能骗过你爸的超级听力吧？” “我爸今晚在瞭望塔值班，再说他也不会跟我妈告状的。”小乔回答，顿了顿又说，“倒是你知道，如果我爸在家也是能听到我们俩在说什么吧？”而且他可能会告诉你爸。 电话那头沉默了，尴尬的气氛顺着通讯信号弥漫开来。 最终，达米安说：“这是我的事情，我一定要自己调查清楚。” “哦。”小乔打了个哈欠，一是因为他真的困了，二是因为他觉得蝙蝠侠怎么也不可能让达米安一个人偷偷从哥谭溜到纽约去…… 等等。 小乔突然想起他们最初不太熟的时候，罗宾就曾经独自溜到堪萨斯把他从床上拖起来逼他参加自己的计划。这让他产生了一丝不安。 “你不会一个人溜到复仇者大厦去吧？” 达米安没回答他，却丢下一句：“等我消息。” 小乔：不是，这里有我什么事啊？ 然而不由他分说，霸道总裁达米安已经咣叽把电话挂断了，只留下他一脸懵逼。 * 达米安在挂了电话以后，还有点愤愤，毕竟他在自己家地盘上被人把狠话甩在脸上了。 于是，作为刺客联盟的少主、韦恩企业的唯一合法继承者、蝙蝠侠最得力的罗宾，达米安当然咽不下这口气。他翻来覆去在脑内想了一整天，最终决定接下战书跟对方死磕到底。 于是他迅速的行动起来。连夜翻墙越院离开哥谭到了纽约，趴在复仇者大厦的外墙上，试图寻找可以潜入的漏洞。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找到一扇开着的窗户或者可以入侵大厦内部的线路，就被叫去帮东部干旱地区降雨这个点才回到纽约的雷神撞见了。 后者像拎小鸡仔一样拎着他的领子把他带进了大厦里。 “孩子，你能解释一下大半夜趴在复仇者大厦窗外的动机吗？”被吵醒的美国队长显然十分不悦还有点低气压，抱着胳膊严肃的看着这个个头不高的小孩，想着蝙蝠侠怎么会同意这么小的孩子当自己的助手。 达米安没有回答，严实合缝的闭着嘴，大有一种死硬极端分子的倔强。 托尼刚完成了攻坚项目打算上床休息就被拽到这里，显然也没什么耐心，他上下打量着这个穿着套头衫而不是罗宾制服的小男孩，问：“蝙蝠侠知道你来这里吗。” “……”达米安依旧沉默。 那就是不知道了。 托尼长吐了一口气，并不觉得现在的自己有精力和蝙蝠侠的小型翻版耗，于是他挥了挥手：“我去通知蝙蝠侠来领……” “爸爸。”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及时的接入打断了托尼的通讯计划。他扭过头去，看到他的宝贝女儿站在客厅门口，抱着兔子玩偶睡眼惺忪的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托尼站起来，走到门口去迎接瓦妮莎。 “我想跟你道晚安，但星期五说你一直在忙。”瓦妮莎自然的握上了托尼伸过来的手，同时好奇的偏头去看屋子里，在看清三个大人以外的另外一个人的时候，她有点吃惊的睁大了眼睛，“达米安？”她眨了眨眼睛，很快就对当前的局势做了个判断，然后用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说，“你找到那本书了吗？” 瓦妮莎在对达米安进行挑衅的时候就知道，如果韦恩家真如同她想的那样非凡，那么达米安一定会想办法来找她。但她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行动了。 达米安微微睁大了眼睛，显然没有料到她会帮自己解围，然后又变得十分恼怒，心不甘情不愿的顺着她的话茬说：“是的，我跟你说过我家有傲慢与偏见的初版。” “是这样吗？”托尼疑惑的看了看达米安，又看了看瓦妮莎，然后又看回达米安，提出了疑点，“那你的书呢？” “……”达米安耸了耸肩，没好气的语气说，“我怎么知道我能不能进来复仇者大厦，所以没带在身上。” 这话听起来漏洞百出，疑点重重。但对方是蝙蝠侠的孩子，即使作为发小，托尼也有时认为布鲁斯脾气很怪，而他这个刺客联盟出身的儿子，更是出了名的不服管教，行为怪癖。 所以他吐了口气，决心不再追究这件事：“下次你走正门，星期五会让你通过的。” 乌龙事件解决以后，托尼还是联系了韦恩庄园，因为复仇者们当然不会让达米安一个孩子独自从纽约回哥谭。 在等待大人来接的时候，瓦妮莎坐在达米安旁边，观察着他恼火的表情，把兔子玩偶抱在胸前掩盖笑容的小声说：“看起来你的潜入计划不是很顺利啊？” 理所当然的，她收获了达米安的一个瞪视。 * 这一天后半夜，提姆夜巡回来，就接到了一则通讯，通讯上的名字十分让他感到意外。 “稀客啊。”提姆接起通讯，故意拉长了声音说。 “德雷克。”达米安没什么心情跟他寒暄甚至听起来还有点恼火，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我要瓦妮莎·斯塔克这些天的动向，日常行为规律和其他你有的信息。” “什么？”提姆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于是达米安又自认耐心的解释了一遍。 “没有。”这回提姆不能当自己听错了，他斩钉截铁的回答。 达米安对此的回应也十分简单粗暴：“我不信。” “我又不是什么变态斯托卡，搜集人家小姑娘的日常行程干什么？”提姆没好气的回应，又想起那天大哥跟他说的事情，“说起来，我好像听说你之前污蔑我恋童？” “迪克那个大嘴巴子上能跑火车，别信他的。”达米安想也不想的回答。 提姆：…… 达米安又说：“如果没有瓦妮莎·斯塔克的消息，给我复仇者的行程安排也行。” “你想干什么？”提姆警惕的反问，“斯塔克先生不会同意让女儿加入少年泰坦，至少短期之内不会。” “你想太多了。”达米安一口否认了这一点，“我只是观察一下，而我知道没有什么情报是你搞不到的。” 这马屁拍的十分有水平，尽管提姆能听出他的用意，但还是很受用：“所以这算是你在求我？” 达米安第一反应是否认。他堂堂刺客联盟的少主、韦恩企业的唯一合法继承者、蝙蝠侠最得力的罗宾怎么可能…… 然后他又想起瓦妮莎那支起八颗牙的假笑，又是气不打一处来。 于是他一咬牙一跺脚，心一横，说：“我欠你一次。” “得嘞。”提姆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口癖，达米安深深的觉得听起来就一股子堪萨斯乡土苞米地味。 提姆想想也觉得达米安或许只是对这个新来的同龄超英子女有点好奇，就像他最初对少年泰坦和小乔纳森那样，所以也就没有特别放在心上，所以他大大方方的给达米安发了一份从神盾局那黑来的复仇者的一周任务安排表。 第11章 离家少女11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个好主意，”父亲在她面前蹲下，这个被告知正是给了她漂亮蓝眼睛的男人，摸了摸她的头发，抬起头看了看母亲，“你知道我的生活，总伴随着危险。” “我很清楚这点。”母亲拉着她的手握紧了，“所以这些年我没有来找你。” “但你现在来找我了。”父亲告诉他，“你遇到麻烦了？” “我需要你把瓦妮莎带走，保证她的安全。” “那你呢？”父亲问。 母亲沉默了一刻，之后瓦妮莎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搞懂了她说的那些话，“吉安娜死了，长老会，桑提诺一直不喜欢我的存在。” “我们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我宁可你不。”母亲弯下腰，拽着父亲的领带迫使他站起来，他们在极近的距离贴面而站，母亲的手摩擦过父亲的脸颊，然后父亲的大手捂住了她的眼睛，但她又不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母亲继续说：“别把自己看的太重要，斯塔克，如果长老会决心排除你，那套铁甲也保护不了你。” “想在我背后捅刀子的人一直不少，他们可以试试，和复仇者作对有什么结果。” “不，你得看着瓦妮莎长大，成为一个漂亮的被男孩们追捧的公主。”母亲弯下腰抱着她，直到另一双手稳稳接住了她，她才终于松开了一直紧紧握着瓦妮莎的手，“不，你应该把她送去寄养家庭，只定期送钱过去，这才是最安全的。” “我不会这么做的。”抱着她的那双手收紧了，她紧紧贴在父亲的胸前，胡子蹭在她的脸颊发痒，“我不会把我的女儿交给其他人。” 她的母亲干笑起来的声音十分苍凉：“那你就是世界上最愚蠢的父亲。” * 瓦妮莎从梦里醒了过来。 时间是早上九点半，温度24摄氏度，湿度宜人。在瓦妮莎从被子里钻出来的时候，ai自动调节了光线，将玻璃调成透光模式。 从这里看出去，纽约的风景与她的世界并无不同。有那么一瞬间玩，瓦妮莎觉得自己还在复仇者塔里。然后她摸到了那只玩偶兔子。 兔子唇红齿白用那无辜的纽扣眼睛看着她，但瓦妮莎更想念她的钢铁鼠。 她揉捏着玩偶的脸，最终还是无聊的放弃了。她跳下床，一边去洗漱一边问静默的ai：“星期五，罗杰斯叔叔还在大厦吗？” “罗杰斯队长正在训练室做基础运动，他吩咐等你准备好了再通知他。” “好的。”瓦妮莎！接了点凉水拍在脸上，终于彻底清醒了。她今天答应了和美国队长一起去公园遛弯。 史蒂芬背着画具在电梯门口等着，一扭头就看到瓦妮莎穿着一套厚厚的粉色羽绒服，半张脸藏在领子上长长的绒毛里，只露出大眼睛看他。 “去公园以后一定要跟紧罗杰斯叔叔，知道吗？”史蒂夫蹲下来，帮她整理了一下从帽子里掉出来的头发，严肃的叮嘱，“不可以跟其他人走，谁都不行，知道吗？” 女孩不明所以眨了眨眼睛，然后点点头。 史蒂夫犹豫了：“要不我们不去了吧？公园里有很多坏人，还有很多大型犬，还有……” “罗杰斯叔叔！”瓦妮莎一把拽住了他的衣服，对他笑，“我看过你的漫画，你十一岁的时候已经可以照顾好自己了，我也能。” 史蒂芬觉得自己心都要化了，“那不一样啊，我十一岁的时候皱巴巴的，没人愿意多看我一眼，你这么可爱……” “但是我有你啊，美国队长会保护我。” 史蒂夫沉默了，他现在一方面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另一方目前又对孩子全然的信任感到高兴。所以他点点头站起来，拍了拍瓦妮莎的肩膀，走进电梯。 今天的天气不错，纽约冬日里难见的太阳也屈尊洒下了阳光，中央公园里湖面平稳，无风无波，人行道上的积雪也已经被清理干净。 史蒂夫在湖边走了一圈，选了个能看到人工湖全景的位置，铺上画板，提起笔，又看了看站在一边四处张望的瓦妮莎，犹豫的说：“如果你觉得无聊……” “我可以在旁边看看下棋。”瓦妮莎截断了他的话，敲了敲耳朵上别着的蓝牙，又向一边的石桌歪了歪头，“星期五会陪我玩的。” 瓦妮莎在公园里走了走，帮一对情侣拍了照片，在一张桌子边看了一会儿棋，又和一只金毛玩了一会儿。 其他带宠物出来玩的女性也纷纷带着自家的宠物逗她。 瓦妮莎来者不拒的和这些大小型犬玩了好一会儿，直到觉得有点累了，才和那些宠物的主人一一告别，并在星期五都指引下，到一家流动快餐店买了两杯咖啡和一个热狗。 瓦妮莎没急着把咖啡送给史蒂夫，她在一张棋桌边站下，看着那个独自下棋的老爷爷，问：“我可以坐一会儿吗？” 那个佝偻着腰背显得格外瘦小的老人抬头撇了她一眼，蓝色的眼睛亮着不同于这个年纪的锐利。 瓦妮莎没再等他的回答，毫不客气的坐在对面的位置上，一边扒开热狗包装一边说：“你昨天晚上才被韦恩叔叔带回家。” “……”达米安愣了一下，但没有表露出太多的惊讶，只是把伪装的白胡子拽下来，原本披在身上的毛巾也抖了抖，翻过来围在脖子上，一眨眼就从迟缓的老人家变成了精神的小少爷，“我想找你，这点距离可难不倒我。” “你是不是经常听你爸这么跟漂亮小姐姐说。” 达米安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你爸才见美女就这么说呢。” “我爸确实经常这么说，他也是这么做的。”瓦妮莎停顿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点头，“所以我妈说，斯塔克的嘴，骗人的鬼。” 达米安：…… “你要来点吗？”瓦妮莎刚想要咬下一口热狗，又看了看坐在对面面色不善的达米安，停了下来，把热狗递给他，“算你一早就赶过来，应该还没吃饭？” “我不需要。”达米安哼了一声，要不是他刚刚看着瓦妮莎和那些狗狗那么亲密，他才不会这么心平气和的和对方说话，“如果我需要，我会自己买。” “来嘛，别客气。”瓦妮莎依旧坚持着。 “……”达米安眯起眼睛怀疑的看着递到眼皮下的热狗，一股刺激的芥末味扑鼻而来。 他又看了看瓦妮莎，后者倒是一脸坦荡，“来吧，就算想盯梢也要补充能量啊。” 于是达米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那块热狗推开，但绕过去摸了一杯咖啡喝起来。 瓦妮莎冷了：“那是我给罗杰斯叔叔带的。” “你可以再去买。”达米安的回答理直气壮，以至于瓦妮莎都被气笑了。 “你打算跟我斗到底吗？”瓦妮莎问他，“我们有没有可能讲和？”昨天晚上瓦妮莎突然意识到，关于韦恩一家的事情她完全可以问复仇者们，她的父亲是不会骗她的，只是需要一个好一点的契机。 “可以，你把你的计划交代清楚。”达米安捧着咖啡挑起一边的眼皮，慢条斯理的回答。 “我能有什么计划，我可是来投奔爸爸的。”瓦妮莎拄着脸冲他笑。 “……”达米安眯起眼睛，显然没吃她那套，咖啡也不喝了，从位置上跳下来，“我会留意你的。” 他准备离开，在走过瓦妮莎身边时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你是怎么发现是我的？” “你下棋的水平太好了，这种常客怎么会没人来找你玩。”瓦妮莎依旧拄着下巴，低头看着那盘残局，“有空可以一起玩啊。” “……”达米安撇了对方一眼，并未对这个邀请做出回应，但作为礼尚往来，他揭露了那天晚上在庄园里他识破瓦妮莎伪装的缘由，“你翻书的频率太固定了，每一页的时间都刚刚好一样，太蠢了。” 达米安转身离开时，正与过来寻人的史蒂夫走了个照面。后者皱着眉头看着匆匆离开的小个子身影半天，才疑惑的问：“那是不是，达米安.韦恩？” “怎么可能，罗杰斯叔叔。”瓦妮莎笑得灿烂的一口否认，“我只是和一个寂寞自闭的孩子说了几句话。” * 等瓦妮莎和史蒂夫一起回到大厦，她第一时间询问今天还没见过的父亲的位置。 ai诚实的告知：“先生在与罗德斯上校说话。” “罗迪教父来了吗！”瓦妮莎听到这个消息眼睛一亮，匆匆告别了史蒂夫，冲回屋子换了一件红色的裙子，确定自己看起来足够讨喜，向星期五询问托尼和罗迪的位置。 在走到他们所在的休息大厅的门口时候，瓦妮莎就看到父亲正和另一个人以前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尽管与她的世界有些差别，但她还是认出那是她的教父。 托尼和罗迪并没有看到瓦妮莎，而是正在进行他们的谈话。 “所以她叫瓦妮莎。”他们在谈论她，所以瓦妮莎挥了挥手，阻止了星期五的通报，悄无声息的听他们继续说，“哥们，不是说这个名字不好，但这听起来不像你起的名字啊？” “兴许平行世界的我不太一样，但是我也觉得可能不是我起的。”托尼回答。 “这问题可能已经被问烂了，但我还是得问一句，你知道她妈妈是谁吗？” 托尼耸了耸肩：“她不想谈，我也不想逼她。” 罗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感觉上不像是那种十分认真负责的好女人啊。” 有那么一瞬间，瓦妮莎想要冲出去反驳不是这样，想要告诉他们，她的妈妈是个很好的母亲。但她知道这里的父亲并不认识母亲，他们之间也没有感情，她当然可以利用自己的存在让他们认识，但她不能确定责任能让他们绑在一起多久。 母亲教会了耐心等待，父亲教会她要看得更远。所以她得想到更好的办法，才能开始行动。 瓦妮莎隔着衣服握紧了印有父母血契的圆盘，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才走出去，挂着甜美的笑容：“爸爸！” 在两个都看向她的时候，她站住了一秒，然后朝空军上校张开了手：“罗迪！” “哦，天哪。”罗迪赶紧伸出手接住了她，一脸惊讶的看着托尼。 “我想你。”瓦妮莎说这话不假，上一次他见到罗迪的时候，是世界末日下，罗迪想要带她离开，但父亲认为他的方案并不稳妥。 “我警告你，伙计，如果这是你的新的怀柔伎俩，它不会奏效的。”罗迪试图抵抗，而托尼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瓦妮莎抬起头，眨了眨眼睛：“你不想见到我吗，教父。” “不，我不会上当……”罗迪试图抵抗了，但他看着瓦妮莎那与其父同出一辙的无辜表情，在心底狠狠的踹了自己一脚，最终还是伸手抱了抱小姑娘，并往旁边挪了个空位让瓦妮莎坐下，同时说，“很高兴见到你，你爸爸要是对你不好，一定要告诉我。” “得了吧。”托尼翻了个白眼。 第12章 离家少女12 “那么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被突然这么一问，托尼愣了一下，讪讪的拿着瓦妮莎分给他的橘子，“什么？” “……”罗迪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想太多，叹了口气，提示他，“教育问题？还有一些社会问题？” “教育。”托尼无意识的重复，把橘子塞到嘴里，甜味水果汁在舌尖化开，他眨了眨眼睛才反应过来，看向费力把手伸向西瓜的女孩，“宝贝儿，你在家是怎么读书的？” “我自己读。”在罗迪的帮助下，她终于得到了一片西瓜，咬了一口但觉得瓜不甜，于是皱着眉纠结是吃掉还是丢掉，“我已经读完了高中课本，本来我是打算去普林斯顿学经济的。” “为什么学经济？还去普林斯顿？！麻省不香吗？”托尼吃惊的控制不住尖叫，“你爸，我的意思是，那个我居然同意？” “如果我想去麻省理工，随时都能去。”最终瓦妮莎还是决定浪费这片西瓜，她把只咬了一口的瓜片丢进垃圾桶，罗迪注意到了这点，他把那盘水果拿开了，又推给她一盘小饼干。 瓦妮莎眨了眨眼睛说：“如果我想学工程学，也随时都能学。” “这倒是。”作为世界第一流工程师的托尼稍微松了点紧绷的神经，但想了想还是不满的问，“但普林斯顿离纽约远啊。” “……”罗迪对此话的反应是大大翻了个白眼。 托尼狠狠瞪了他一眼，看向瓦妮莎的时候又变得和蔼可亲，“亲爱的，在考虑一下好吗？你一个人去那么远可能会遇到危险，那里的大孩子可能会排挤你，还有那些拉拉队长们，专门欺负你这样的小天才，万一一个愿意为你出头的好朋友都没交到，你整个大学生活都会被孤立。” 那栩栩如生声泪俱下的描述把罗迪都听得一愣一愣的：我不太想知道在遇到我之前你遭遇过什么。 瓦妮莎脸都白了，在座位上不安的动了动，缩到罗迪身边。 “其实也没有那么恐怖，也会有很多友善的同学的，你总会交到好朋友。”罗迪一边说一边塞给女孩一片饼干，又想起一件事，“说到这个，她这些天就一直待在大厦里吗。” “不然呢？” “她都没有出门去玩玩？” “他们可喜欢瓦妮莎了，差点没一天三趟带她出去玩了。”托尼撇了撇嘴，对这件事可不太满意，除了第一天他自己再也没轮上户外活动项目了。 “我不是说那种出去玩玩。我的意思是，她有结交一些朋友吗？同龄朋友那种？”罗迪看着托尼这不上道的反应，有点担忧。 同龄朋友？ 托尼想了想那天逛公园见到，宴会上领路的，最后想起了夜闯大厦的，撇了撇嘴：“有是有。” 罗迪为之一振，十分关心：跟我说说？ 于是托尼告诉他：“彼得，韦恩家的德雷克，还有布鲁斯那小儿子，达米安。” 罗迪点了点头：听着还不错啊。 然而托尼似乎并不太满意的皱紧眉头白了好友一眼，掰着手指给他数：“你认真的吗？睡衣宝宝也就算了，韦恩家那两个小子？” 罗迪：你这么嫌弃你发小，他知道吗？ 托尼刚想要张嘴在说点什么，腕表上通讯提示的振动就打断了他，他看了一眼通讯提示露出一点惊讶的表情，然后走到一边去接电话了。 趁着这个功夫，瓦妮莎不失时机的抬起头，用天真的口气像她新的教父询问：“爸爸和韦恩叔叔不是好朋友吗？” “托尼和布鲁斯.韦恩？”罗迪翻了个白眼，忍着笑摇头，“托尼可不会承认这点的。他们只要见面就相互拆台。”在瓦妮莎疑惑的眨眼中他还是耐心的说，“但是的，他们从小就是好友。托尼敢把身家托付给对方的那种。” 好友。 瓦妮莎在心底给韦恩家贴上了这个标签，就听到罗迪问：“你不认识布鲁斯.韦恩？” 瓦妮莎摇了摇头：“我的世界没有哥谭市，也没有韦恩家。” 然后她又抬起头恳求：“跟我说说韦恩家的事情吧。” 罗迪一开始有点为难，在某次共同合作种，他了解到了蝙蝠侠的身份，但他本人与布鲁斯.韦恩一家并不熟，“或许让托尼来跟你说……”但他的话说不下去了，小女孩写满求知的大眼睛从下自上的看他让他十分难以拒绝，所以他最后只能选择开口，“韦恩家有先后又四个儿子，前三个都是养子……” 罗迪说的绝大部分情况瓦妮莎其实已经葱网络中了解到了，但她还是耐心的听着他的话，假装自己很有兴趣。 终于等讲到了达米安，罗迪停顿了一下，诚实的说：“他的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 所以又是一个秘密。 瓦妮莎想着，恰好看到托尼走了回来，看到他们都在沉默，疑惑的挑起眉毛：“怎么？” “我们在谈韦恩叔叔。”瓦妮莎回答，同事注意到托尼的额角几不可闻的跳了跳，于是她故意说，“我听说韦恩叔叔是你的好友。” “布鲁斯？好友？呵。”托尼干巴巴的笑了几声，然后把她从罗迪座位上抱下来，拍了拍她的头，“去穿上外套，我们要出门。” “我们要去哪？”瓦妮莎极快的穿好了衣服下到底层的车库，托尼已经等在那里，她飞快走到托尼等着的红色法拉利旁，拉开副驾驶的门钻进去，同时问。 “去巴克斯特大厦，”托尼也坐上车，想了想又怕瓦妮莎不了解的回答，“那里是……” “里德叔叔家。”瓦妮莎飞快的接口，同时一脸期待，“他们在这里也是神奇四侠吗？” “是啊。”托尼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因为理查兹家总是蹲在家做研究，和谁也不联系，所以了解他的人也很少，托尼只是恰好在里德获得超级能力之前就认识他了，知道他是首屈一指的叠加态平行空间专家，所以在终于等到他的通讯反馈以后才急着过去看看。 在瓦妮莎的表情反馈中，他猜测：“你们那里，我们关系也不错？” “你们可是好朋友。”瓦妮莎想也不想的回答，她能够来到这里正要感谢里德留给他们的研究设备。 “好吧，好吧。”托尼一边点点头一边检查瓦妮莎的安全带，“他有个跟你年纪差不多的儿子，你们可以交个朋友……”一说起这个话题，他就再次想起罗迪临走前跟他说瓦妮莎对韦恩家很有兴趣的事情，踌躇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你喜欢达米安.韦恩那小子吗？” 第13章 离家少女13 “啊？”瓦妮莎眨了眨眼睛，十分自然的点头，“我挺喜欢他的啊。”是个有意思的人呢。 托尼听到这句紧张的竖起耳朵。 瓦妮莎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继续说：“他是个聪明又细心的人。”能抓住我的破绽。 托尼磨着牙想：可不是，才见一面就搭上讪了。 瓦妮莎：“很有行动力。”伪装到纽约来盯梢。 托尼继续磨牙：拿本破书就想勾引你！ 瓦妮莎歪着头又想了想，最后补充：“挺可爱的。”他吃瘪傲娇的样子是真的挺有趣的。 托尼恶狠狠的磨牙：都是从布鲁斯.韦恩那继承来的骗人的皮囊！ “宝贝，你必须得知道一些事情。”托尼努力让自己轻描淡写，跟平常一样平静的打火握住方向盘，但方向盘皮套嘎吱嘎吱的声音暴露了一切。 “爸爸？”瓦妮莎不解的看着他因磨牙鼓起的腮颊。 “你一定要记住，宝贝，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越漂亮的男人越是，有钱的更要小心。” 瓦妮莎：…… 作为多金漂亮又会说话的男人，托尼.斯塔克又补充：“交朋友不能只看外表，一定要有有趣的灵魂。” 瓦妮莎：？？？ “记住了吗？” 瓦妮莎：“记住了……” “保证你交朋友时会告诉我，好吗？” “好的。”瓦妮莎赶紧点头，因为托尼那露出白花花牙齿的笑容实在有点慎人，让她想起她亲爹对外推销绝境病毒3.0时候的样子。 托尼得到了保证，心满意足的点头，总算是翻过了这页。 * 巴克斯特大厦距离复仇者大厦并不远，作为曼哈顿的一座大厦也并非十分显眼，但对于神奇四侠一家来说它足够大。 与复仇者，正义联盟或x战警这样的英雄组织有别，神奇四侠更像是个英雄家庭，整栋大厦属于神奇先生里德.理查兹，剩下的人分别是他的妻子，他最好的朋友，妻子的弟弟以及他们的孩子。 托尼把车停在大厦门口，走进去。门口的ai门卫自动识别了他的身份，为他开门。电梯门口，一位穿着胸前有4标记的蓝色特制制服的漂亮金发女性站在那里等待着他们。 “你好啊，苏。”托尼摘了墨镜随手插在胸前的口袋里，朝女性投影抛了个媚眼，“真高兴见到你。” “托尼。”不过女性并不为所动，只挂着礼节性微笑，“我们都知道你高兴见到的不是我。” “天地良心。”托尼捂着胸口一脸受伤，但紧握着瓦妮莎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隐形女侠的投影注意到了这点，她把视线投向了瓦妮莎，表情马上变得柔和并带着真挚的关心：“这位是？” “这是瓦妮莎，我的女儿。”托尼十分自豪的告诉她。 “女儿？”投影皱起一点眉头，“我没听说过你有成家。” “这事儿说来话长，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她。”托尼耸了耸肩，左右看看，“你能让我们上去再说吗？” 投影只沉默了两秒，身后的电梯门便为他们敞开。 巴克斯特大厦的下层像科技展区一样，对外开放一些里德并不危险的科技，上层才是生活区和里德的实验室。 托尼带着瓦妮莎在30层左右停下来。电梯门一打开，就看到真正的苏珊.斯托姆站在那里等待着，“我已经通知里德了，他很快会过来，我假设你需要他的帮助。” “是的。”托尼点了点头。 而苏已经弯下腰，看着女孩，温柔的问：“你喜欢喝花茶吗？” “我都可以。”瓦妮莎回答。 于是苏点了点头，转头去开放厨房拿出杯子，完全无视了托尼在身后喊：“我需要咖啡。” 瓦妮莎趁坐到沙发上的时候打量四周，这里和她那里的巴克斯特大厦很相似的现代科技感，但依旧是受科技发展的不同的影响，少了一些未来科技，多了点普通家庭的风格。 瓦妮莎看着苏端着茶盘走过来，递给她一杯，她接过手的时候去，托尼对咖啡的味道大加赞扬，并问：“里德什么时候会下来？” “他说处理完一个实验数据。”苏回答，“或者如果你急可以直接上去找他。” 托尼看了看表，决定：“我还是直接去找他吧，不然他可能会因为又想起另一个实验而忘记我们。” 苏对他露出微笑：“你知道他这个人。” 托尼挥了挥手，站起来，又看向瓦妮莎：“宝贝，你在这里和苏在一起可以吗？” “好的。”瓦妮莎点了点头，“放心吧，我跟你说过我能跟苏珊阿姨相处好的。” 托尼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在他乘电梯向更上面楼层的实验室去以后，苏又给瓦妮莎填了一杯茶小女孩捧着茶，吹散冉冉升起的热气，环顾四周似乎在找什么，在苏疑惑的想要开口询问时，她先开口了：“小富在吗？” 苏疑惑更重，富兰克林是她的儿子，但小富这个名字并不是像是一个只从父亲那里听说过就会说出的名字，所以她问：“你认识我儿子？” “我们是好朋友。”瓦妮莎回答她，末了又有点不确定的补充，“至少在我的世界。” 看来托尼确实有很多问题需要解释。 苏在心底记下这笔，在稍后去问另一个当事人。 而在苏的沉默中，瓦妮莎小心的问：“我能见见他吗？” 你不可能拒绝这么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女孩的合理请求，无论发生了什么，孩子都是无辜的。苏作为心底作为母亲的部分被戳中了，她点点头：“当然，我来带你去。” * 苏珊走到里德的实验室时，她丈夫正拉着长长的脖子绕了实验室一圈，只有头在托尼身边，神色严肃的听着他的描述。后者一脸不自在显然不太习惯他那样畸形的样子。 苏走到绕在她面前的一段脖子前，伸手拉了一把。受到外力影响的里德扭过头来，在看到是妻子以后惊讶的哦了一声，然后迅速的像被拉长以后松手的橡皮筋一样缩回去，几秒以后恢复成正常人的样子的神奇先生从某台机器后走出来。 “瓦妮莎正和小富在一起玩。”苏微笑着告诉家长们，而托尼掐着鼻梁显然不太习惯看到这样的场景。 “平行世界。”瓦妮莎已经告诉了苏一些，而刚刚她也听到了托尼的话，此刻她温柔的问，“所以这不再只是一种理论。” “是啊，这可是大发现。”里德显得十分兴奋，转向托尼，“你确定这不是什么闹剧吗？” “我也这么希望，但我的队友说看到了世界末日，而我实验室里那台无法解析的液态金属装甲也让我没法视而不见。” “那可真是太好了，”里德丝毫没有被关于世界末日的言论影响，依旧兴奋，“你一定得告诉我你知道的所有事情。” “我知道的很有限，所以才来找你。”托尼撇了撇嘴，“有任何办法观测到瓦妮莎的世界吗？” “有一些理论，我知道闪电侠曾经看见过一些影像，但神速力涉及的问题目前很难以解释……”里德沉吟着说。 而托尼突然响起的手机打断了他的话。托尼对他打了个手势，走到一边接起电话。 “所以我们的儿子有个新朋友？”里德趁这个机会询问妻子，“她知道小富……” “瓦妮莎似乎挺高兴见到富兰克林。” “是吗。”里德明显松了口气，“这是好事。” “什么是好事？”托尼走过来，疑惑的问。 “没什么，你那有什么急事吗？” “没有。”托尼摇了摇头，面色古怪了一阵，最终忍不住说，“是韦恩打给我的。” “布鲁斯.韦恩？” “是啊。”托尼点了点头，“他问我什么时候有空带孩子去他那坐坐。” 第14章 离家少女14 达米安自与瓦妮莎说话以后就马不停蹄的回到了哥谭的自己家。 一路上他回忆着和瓦妮莎的几次对话，越想越不爽，越不爽越想，以至于在他轻巧的翻过自家院墙以后，没有从这不太寻常的宁静中感受到危机。 他轻车熟路的推开一点门缝闪进去，完全没有弄出一点响声，蹑手蹑脚的走过走廊准备爬上楼。 在路过餐厅门口时，虚掩的门里传来一声瓷器碰撞桌面的声音。达米安一个激灵，从自己的思绪里跳出来，停下脚步，看着餐厅门缝照射出来的一丝光线。最终挺直了腰背转身走过去。 推开门，达米安首先看到的是长长的餐桌尽头主位上坐着的父亲。 布鲁斯披着一件睡袍，一只手拄着下巴看着报纸，老管家在一边一丝不苟的为他的茶杯填满。 达米安只能走进去。尽管布鲁斯在他推门时眼皮都未挑一下，但布鲁斯.韦恩在这个时间清醒着，明显是在等他。 达米安站在长桌的这头，站了好一会儿依旧没有等到任何动静，而他从来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所以这次他依旧选择主动出击，“父亲，我回来了。” “哦。”布鲁斯依旧不抬头，漫不经心的哼了一声，甚至还翻了一页报纸。 倒是阿尔弗雷德走到一边，拉开一张椅子，请达米安坐下，一边为他上牛奶一边温和的说：“达米安少爷，如果您执意独自外出，还是希望您能留下一张纸条，以免老爷过于担心，怕你离家出走，甚至开启兄弟眼追踪。” 达米安：…… 而被揭了老底一家之主有点绷不住了，他大声清了清嗓子，把报纸翻的哗啦哗啦响：“阿尔弗雷德，可以了。” “如果您能放弃虐待那可怜的昨日的报纸。”老管家不动声色的回答。 “……”布鲁斯的脸肉眼可见的黑了三个色号，不得不放下了那张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的报纸，直面问题，“你晚上又出去做什么？” 他昨天半夜接到托尼的电话说儿子在复仇者大厦，已经足够让他头疼了，他不得不把剩下的夜巡工作交给红罗宾，自己匆匆赶往纽约把这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儿子揪回来。 然而没想到连一个晚上都没消停就又溜出去。有那么一会儿他是真的害怕是自己说重了话，达米安决定离家出走了。 “你不是已经查到了吗？”自己这儿子依旧用实力证明了自己不是省油的灯，毫不畏惧权威的顶烟上。 “你自己说出来。”布鲁斯黑着脸看他。 达米安脖子一梗。 布鲁斯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的跳，他想要把报纸狠狠摔在桌子上，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努力压抑着怒火的说：“你被禁足了，这一周你都别想出门。” 达米安也不做辩解，喝完最后一口牛奶以后把杯子一推，跳下椅子，一声不吭的往外走。 这时候，餐厅的门再次被推开了，迪克毫无防备的闯入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提姆叫我过来，说有什么……”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救戛然而止，作为家里情商最高的一个，他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闭上了嘴，眼睁睁看着达米安冷着脸从他面前走出去，小心翼翼的试探性问：“我来的不是时候？”并且在门口徘徊着的脚时刻准备着离开。 “理查德少爷，您正赶上温馨的早午餐时间。”阿尔弗雷德完全没给他逃跑的机会，在迪克反应过来之前他不知怎么已经把迪克塞到椅子里并在桌上摆好了餐盘。 “哦，谢谢。”迪克只能对老管家表示感谢，并在这明显越来越僵硬的气氛中艰难呼吸，并且再次小心的试探，“怎么了？” “达米安少爷昨晚独自外出。”老管家好心的回答。 迪克一开始没当回事：“这不是正常操作吗，你还没习惯？” “他去了复仇者大厦。”布鲁斯黑着脸补充，“找托尼的女儿。” “哦。”迪克愣了一下，随后又放松下来，找了合理的理由，“这也不是不能理解，达米安可能只是对同龄人有好奇心 ，就像他之前对超人的儿子一样。” “一晚上跑去找人两次。”布鲁斯继续补充。 迪克有点词穷了：呃……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整理思绪，然后做最后挣扎：“……你也教育过我要做好防护措施。” “你那时候16了，有些事情是该知道的。”布鲁斯痛心疾首，“他才12。” 你可能不知道你儿子在外面招惹过的那些小姑娘。 迪克把这句话咽了回去，“我觉得你别想太多。他可能只是想结交这个同龄又有相似经历的孩子。” 布鲁斯张开嘴想要反驳，但思考了一下以后又闭上了嘴，认真思考了一番，问：“你真这么觉得？” “是啊。”迪克摆着手指给他说，“斯塔克家的小女孩，也和达米安一样突然出现，有个超级英雄老爹。” “少年泰坦里有很多超级英雄背景的孩子。”布鲁斯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若有所思。 “但他们不是普通人的孩子，”迪克耸耸肩，尽管他不愿意这么说，但他小时候也曾有过想象自己和其他队友一样拥有超能力，“而且斯塔克的女儿绝对够聪明。” 布鲁斯经提醒，想起了当年他和托尼的相遇，想起他们之间一直的勾心斗角相互拆台，然后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并且在一系列脑内深思熟虑以后的摸出手机，拨通了托尼.斯塔克的电话。 坐在一边的迪克看着蝙蝠侠那阴晴不定的表情，已经彻底放弃思考，老神在在的端着花茶品。直到布鲁斯再次走回来，询问管家，“我记得后天卢修斯会去与斯塔克企业谈的合作项目？” “您是说新型救援直升机的项目。”阿尔弗雷德回答，“您之前的原话是，交给卢修斯先生和斯塔克老爷您很放心，就不去参加了。” “哦。”布鲁斯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我假设您改变了主意？”老管家恭谨的询问。 “是的，我决定带达米安去见见世面。” “可是您刚刚禁足了达米安少爷一整周。” 布鲁斯被这一句卡的哑口无言。 第15章 离家少女15 瓦妮莎拿起桌子上的一个八级魔方，看了看房间的主人。 富兰克林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于是瓦妮莎就着桌边的地毯边缘坐下来。 富兰克林坐在床上，看了看这个陌生的姑娘，又看了看她，然后才开口：“你说你来自平行世界。” “是啊。”瓦妮莎闭着眼睛把魔方打乱，睁开眼睛旋转着乱七八糟的方块，寻找下手点，“我才刚刚说过。” “那你也认识那里的我。” “我刚刚也说了，我们的父亲是好朋友，所以我们也是。”瓦妮莎回答他，“但其实我和你妹妹关系更好。” “我还有个妹妹！”富兰克林惊讶的低呼。 “可能还没出生吧。”瓦妮莎歪头想想，“这里的情况和我的世界有很多不同。” 富兰克林想了想，瓦妮莎是个漂亮的女孩，在对话中他也并不反感瓦妮莎，而且妈妈离开时也嘱咐他要好好招待。 所以他从床上跳下来，拿着饼干盒，小心的走到瓦妮莎身边，轻轻的把饼干盒从她的斜后方伸过去。 瓦妮莎疑惑的看看饼干盒，又看了看跟她同龄的男孩。富兰克林又把盒子往前推了推。于是瓦妮莎笑了，它歪着头说：“我们可以试试你需要用多少饼干才能贿赂我的游戏，或者我们也可以玩点真正的游戏。” “什么游戏？”富兰克林十分犹豫，但又忍不住的问。 “……”瓦妮莎歪着头想了想，提议，“我可以打两局电子游戏什么的，赢的人可以要求输的人做一件事或者回答一个问题。” “这听起来可以。”富兰克林说到这又想了一下，电子游戏并不是他所擅长，而瓦妮莎既然提出这个，想必是有备而来，“但是我妈妈不喜欢我打游戏，我们可以玩点别的？”他不傻，才不会在对方擅长的领域挑战。 “那你有什么好提议？”瓦妮莎歪着头问。 “我这里有，纸牌，拼图和三维象棋。”富兰克林观察着对方都表情，在说到最后一项时，瓦妮莎撇了撇嘴，于是他抓住了这一点，“你不会象棋。” “我当然会。”瓦妮莎仰起头傲娇的回答，但她的眉头已经皱起来。 “那就象棋？”富兰克林问。 瓦妮莎回答前犹豫的一秒让富兰克林确信自己的选择是对的，“那我去拿。” 在转身时，他错过了瓦妮莎一闪而过的得意微笑。 在最开始的时候，富兰克林还有点疑虑瓦妮莎是不是在演自己，作为斯塔克的女儿，她不可能完全不会玩这种计算性游戏，但瓦妮莎激进的棋风很难进行伪装。 “你爸爸不跟你下棋吗？”富兰克林在走了一步棋以后找了一个话题。 “爸爸对棋局没什么兴趣，他说他自己开始下棋只是为了了解斯坦，而且他总是很忙。”瓦妮莎一边思考下一步棋，一边说，说到这以后就突然消沉下来，“他也不能教我别的了……” 她漂亮如宝石通透的蓝眼睛蒙上了阴霾，长长的睫毛下垂轻颤着。 富兰克林有点慌了：“你别哭，你千万别哭，我不问了。”在瓦妮莎抽了一下鼻子以后他更慌了，赶紧从手边抓了纸巾盒想递给她。 瓦妮莎看着塞到鼻子下的饼干盒，又对上了对方十分尴尬的表情。最后她从里面拿出一片饼干，然后才笑：“好吧，我觉得我已经输了，我选择回答你一个问题。” 富兰克林想了想，选择了从刚刚起他就一直想知道的事情：“跟我说说我妹妹的事情？” 瓦妮莎十分利索的告诉他：“你妹妹跟苏珊阿姨很像，能力也很像。” 富兰克林想象了一个和母亲一样漂亮的小妹妹，很高兴的点了点头：“那挺好的。” 瓦妮莎又说：“她还继承了里德叔叔的智力，爸爸说她以后会超越叔叔。” 富兰克林脑内构筑起了一个和他母亲一样漂亮有着父亲智力还有点小暴力的小女孩。脑内女孩朝他露出白花花齐刷刷的牙齿微笑，让他感觉到一阵恶寒。 而瓦妮莎无视了他的表情变化，继续说：“她叫瓦莱里娅，是毁灭博士起用他初恋的名字命名的。” 富兰克林这回彻底懵了：“啊？这个信息量有点大？？？” 瓦妮莎咬着饼干看着他呆若木鸡的表情，有点乐不可支。过去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她和瓦尔以前总一起对小富开无伤大雅的玩笑。 没留神，一些饼干碎屑落到了嗓子里，她呛住了，猛咳几声，还觉得不太好，赶紧反手去摸桌上的茶杯。但情急之下并没有摸准位置还把茶杯带翻了。温热的茶水从她手腕浇下去，浸湿整边袖子，翻倒的茶杯则咕噜噜滚了两圈落在地上摔成几瓣。 “天。”小富赶紧站起来，看着瓦妮莎手腕上烫起的一片红疹，有点不知所措。 “别担心，明天就会好。”瓦妮莎挽起一点袖子检查，这点小问题绝境在晚饭前就能修复器。 “我……”小富看着那片红疹和地上的茶杯碎片有点不安，他倒不是害怕父母骂他打碎了茶杯，只是女孩皱眉的样子让他觉得很疼。所以他伸出手拉过瓦妮莎的手腕，一边嘟囔着，“爸爸知道一定会骂我。” 被他抓着的手腕，袖子上的水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红疹消失的无影无踪，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 小富又迅速的收回了手，像他伸出手那样快。瓦妮莎没反应过来的眨了眨眼睛，地上的陶瓷碎片己经变回了完整的茶杯。她看着男孩旁腰捡起杯子放回桌子上。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小富故作镇定的回看过来。 “你看起来有点心虚。”瓦妮莎把袖子放下去，一边歪头看他。 “我还不能很好的控制我的能力。” “你的意思是你刚刚可能会把我回溯成受精卵。” “……也不会那样。”富兰克林有点心虚的耸耸肩，“但我答应了爸爸不会未经他允许使用能力。”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瓦妮莎不但没有害怕，反而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告诉过我，这就是为什么你不去上学，是你爸爸在家教你。” “是啊。”提起这个，小富有点沮丧，他想像其他孩子一样上学交到朋友，他喜欢泽维尔学院的变种人孩子，但父亲认为他还是应该在家里接受教育，“有个妹妹挺好的，我想有个妹妹。” “你想要朋友。”瓦妮莎点了点头，她当然明白小富的意思，“你会有朋友的，很多朋友，变种人，外星人，鱼人，龙人……” “鱼人和龙人？”富兰克林睁大了眼睛，但瓦妮莎认真的点头，看不出一点虚假。小富想相信她，他相信她说的话，他相信他们应该是朋友，所以他想用分享自己的东西和对方示好，“你想不想看看爸爸给我做的机器人？” 瓦妮莎点亮的欣喜表情让小富觉得这做对了，她眼睛里的蓝让他想起早晨爬上大厦顶楼看到被晨光照亮的天空。 “但它还没有被输入ai。”小富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的回答，有点不好意思的挠头，“爸爸希望由我自己来决定ai的个性。但我还没想好要什么样的。” “你是说像星期五那样体贴的人格？”瓦妮莎眨了眨眼睛，同时摘下了带着的腕表，敲了敲旁边的按键，女性ai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很高兴听到夸奖。” “这就是钢铁侠的协助ai我听父亲说起过。”富兰克林惊讶的微微睁大眼睛，“她的终端在复仇者大厦吗？” “我的终端服务器独立存在于其他位置。”ai回答他，“自奥创事件以后，先生认为这样更安全。” “你一定拥有很庞大的服务器群。”富兰克林羡慕的说，“我可能没法给ai提供这处理这么丰富情感的内存。” “你可以考虑使用压缩程序。” “？” “我爸为我造了一个ai，挺贫嘴的那种，就压缩在……”瓦妮莎眨了眨眼睛，话说了一半停下来，“或许能给你点启发。” 她说到这停顿下来，想到了一个好点子，“你下次可以来我家玩，就这么决定了，下次你来复仇者大厦，还可以和星期五聊聊。” 接着她不由小富回答的单方面做出决定，“就这么定了，我去跟爸爸说。” 富兰克林伸手却一把没拉住。他愣愣的看着从他手底下溜走的小姑娘，又转头看了看桌子上，瓦妮莎临走时放下的魔方已经还原成最初的样子，整整齐齐的放在原来的位置上。 * 两天以后，富兰克林如约来到复仇者大厦时，遇到了一个和他年龄差不多但比他矮了半头的小个子男孩。 后者刚一见面就面色不善的对瓦妮莎说：“这交通太差了，我绕了一圈也没找到地方把车停下。” “胡说。我们这有一整层停车场，根本不缺停车位。”瓦妮莎翻了个白眼，看向富兰克林，“你来的时候遇到这问题了吗？” 小富眨了眨眼睛，回答：“呃，这倒是没有，因为我舅舅开飞船来的，直接是停在楼顶的。” 那新来的男孩表情瞬间变得像吃了花椰菜一眼绿。 第16章 离家少女16 瓦妮莎看着达米安的脸色从红到紫从紫到绿，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化为一声千回百转的冷哼。 然后他一挥手，一道影子劈头盖脸朝瓦妮莎砸过去。在富兰克林还没有任何反应前，瓦妮莎已经伸出手，稳稳的接住了不明飞行物。 那是一个牛皮纸包装的方形，捆绑丝绸在正面打成完美的英伦结。 瓦妮莎疑惑的的拆开包装，露出里面老旧装帧铁质四角略有磨损但被保护的很好的硬质封面。 瓦妮莎读着封面上的标题，想起那天夜里她随口编的瞎话，朝达米安笑了起来：“谢谢你啊。” 达米安有点不自在的扭过头去，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并不情愿接受感谢。 瓦妮莎推了推坐在她身边全程以十分疑惑的表情看着他们俩的富兰克林，对他介绍：“这是达米安，我爸爸和韦恩叔叔是好朋友，韦恩叔叔在哪？” “我父亲是来参加和斯塔克企业的会议的。”达米安不悦的回答。作为韦恩家未来的继承人，他本来也应该出席这次会议的。但父亲却把他丢在了复仇者这里。 “好吧。”瓦妮莎眨了眨眼睛，“韦恩叔叔居然亲自来参加了？”然后她又打量了一下达米安，一瞬间就明白了他不悦的表情，咧开嘴，故作天真的问，“叔叔没带你一起去？” 这句话一下按在达米安的逆鳞上，配上那不怀好意的笑容，让他的火气窜起来，他噌的一下站起来。 瓦妮莎往富兰克林身后缩了缩。 碍于有第三人在场，达米安不好发作，他握成拳的手伸缩了几下以后伸出来，做足了礼节：“我认识你。我父亲很尊重理查兹先生，说他是十分了不起的科学家。” “呃，谢谢。”富兰克林一头雾水的眨了眨眼睛，还是伸手与对方握了握，“你可以叫我小富。” 富兰克林当然感觉到了达米安的不悦，但他想不通其中的关系，所以他缩回手以后，趁着达米安转头去落地窗前看外面风景时悄悄凑到瓦妮莎耳边问：“他看起来不太高兴啊，你们俩有什么过节？” 耳朵尖的达米安眯起眼睛，但没表示什么。 瓦妮莎踢掉了拖鞋，两只脚缩到沙发上，分了一片瓜给他，十分诚恳的告诉他：“他觉得我是来自的平行世界十分邪恶，”怀疑我会对这个世界图谋不轨，“所以他要看着我。”盯着我伺机破坏我的计划。 “他觉得你来自邪恶的平行世界。”富兰克林看了看瓦妮莎放在膝盖上的那本傲慢与偏见，“所以他要看着你？”他又看了看背面冲他们的达米安有点红的耳尖，稍微在脑子里转了一下就得出了个韦恩少爷自以为在帮助失足少女改邪归正实际上暗生情愫的故事，最后点了点头，“他真是个好人。”虽然有点偏执。 瓦妮莎：？？？ “你们之前在做什么？”达米安已经走了回来，坐下以后，毫不客气的抓过一块悬浮在空中的粉色影像，那结构曲线在他手掌中不断变化形状，“这是什么？” “这是我父亲为我编写的ai的一小部分个性生成编码。”瓦妮莎伸出两根手指挥了挥，达米安手中的图像就漂回到她和富兰克林之间，“小富想看。” “星期五？” “不，是瓦妮莎的保姆ai。”富兰克林重新沉浸入思维海洋之前回答，“瓦妮莎之前下棋输给我，所以答应让我研究。” “下棋？”达米安捕捉到了这个词，眯起眼睛看向瓦妮莎。 “是啊，附带诚实话和大冒险的那种。”瓦妮莎耸耸肩。 在达米安来得及说任何话前，瓦妮莎猛地站起来打断了他们，并且提议，“我昨天看到巴顿叔叔做了一个口味很不错的无酒精鸡尾酒，你们想尝尝吗？” “我想尝尝。”富兰克林的注意力大部分放在解析手头的数据上，几乎只动用了几个脑细胞来赞同瓦妮莎的话。 达米安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着瓦妮莎站起来，转向休息室的角落，绕到那没比他们矮多少的吧台后面去。 达米安看了看着沉浸于数据海洋的男孩，又看了看另一边，决定走到吧台边。 瓦妮莎正把两瓶无酒精气泡果汁从吧台下面拿出来。看到达米安走过来并不意外的挑起眉毛。 “你输了棋。”达米安毫不客气的追溯刚刚的话题 “是啊。”瓦妮莎的回答不以为意。 “……”大达米安沉默了一秒，试图从瓦妮莎的表情里猜测她的用意，但他失败了，所以索性问，“你是不是故意输的。” “怎么能这么说呢。”瓦妮莎抬起头看他，虽然做着否认但脸上露出一种神秘的笑容，“小富可是里德叔叔的儿子，我输不是很正常。” “我不信。”达米安深表怀疑，他对瓦妮莎棋力的了解仅限于那天在公园里的短暂交流，但对任何可疑事表示怀疑是蝙蝠侠的工作，“我要挑战你。” “你只是想赢得我的赌注。”瓦妮莎把瓶子在吧台上一字摆开，转过头有点好笑的看着达米安，又摇了摇头，“我不会和你下赌的。” “为什么？”达米安没有否认。 “因为游戏就是游戏，我不喜欢带着目的性的游戏。” “但玩游戏就是有目的性，为了赢。” 达米安的回答让瓦妮莎把手里刚拿起来的瓶子啪的一声放在桌子上，声音响亮的引起了富兰克林的注意他了，他转过头看向凑在一起的两个人，“你们怎么了？” 只有达米安在极近的距离看到瓦妮莎不善的面色在几次深呼吸中消失，偏深的蓝色眼睛中有一抹湛蓝的亮色闪过，她先撇了一眼达米安低声说“我不喜欢你的话。”然后又对富兰克林笑，“没什么。” “为什么？我说的没错。”达米安毫不顾及情面的继续说，同时感受到周围的气氛更冷了。 “瓦妮莎？你们没关系？”富兰克林没有那么轻易被忽悠过去，他站起来，视线他们俩间不安的摇摆。 这时，黑寡妇和红巫女正好走过公共休息室，他们被声音吸引朝里面看过来。 年轻的女巫看着一群孩子，露出一个微笑：“很高兴看到瓦妮莎这么快交到朋友。” “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娜塔莎扫视了三个孩子一眼，特工敏锐的视线让三个孩子都有点不安。 “我们在聊天。”瓦妮莎不假思索的回答，“达米安还把书送给我了。” 娜塔莎扫了一眼瓦妮莎指着的方向上，沙发上躺着的那本书，又看了一眼达米安，后者觉得对方的眼神中似乎别有深意，站直了一点严阵以待。 然而红发女特工最终只是朝他笑了笑，用她那美丽而危险的指甲点了点下巴，然后搂着旺达的腰转身而去，“我们把地方留给孩子们吧。” “可是……”旺达似乎还有些不想离开，面露不舍的扭头看向孩子们，但被娜塔莎半强迫的拖走了，“你不是说幻视今天响试试新的菜谱？” 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在走廊消失，瓦妮莎才长长叹口气，走回沙发边，把调好的饮料塞到小富手里，自己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垫子，揉着眉心，“我们得在午饭前想办法离开，你不会想尝试幻视叔叔的手艺。” “幻视叔叔做菜很难吃？”富兰克林喝了一口那杯饮料，一股甜甜的苹果气泡水味让他十分满意。 “……”瓦妮莎对他的问题的回答是翻了个白眼，“一个机器人对盐份用量的掌握，你不会想领教。” 她想了想那天炸糊的龙虾，又做了一个难度系数9.8的弹跳，从沙发上猛地站起来，“我们最好马上离开。” “我是否可以理解为您现在打算离开大厦？根据先生的指示，如果您要外出，需指派一名复仇者进行陪同。” “哼。”在瓦妮莎来得及回答星期五的提问前，她先听到来自身边的一声饱含嘲讽的冷哼，她扭过头去看着达米安挑衅的扬起的脸。 瓦妮莎张开嘴想就他那副看不起的表情进行反驳，但转了个念头，她又闭上了嘴，换上了笑脸，“星期五，不需要麻烦叔叔阿姨了，如果爸爸问起来，就说达米安带我出去的。” 这话乍一听并没有什么毛病，但趋利避害的本能让达米安觉得这里面似乎有个坑。 “怎么，离开大厦需要经过你爸同意？”在达米安琢磨出问题前，瓦妮莎又点了把火。 “用不着你费心。”达米安白了她一眼，后者依旧笑眯眯的看着他，“那我们走吧，我前几天听巴顿叔叔说地狱厨房有一家泰国菜蛮好吃的。” “我来开车。”达米安左右没寻思出问题来。 “其实我们可以叫外卖。”富兰克林弱弱的提议，但没有人理睬他。 一个小时以后，在斯塔克企业打着哈欠开会的布鲁斯收到了一条车辆损坏警报，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发了什么的时候，坐在他对面的托尼腾的站起来，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矫健身手翻过桌子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第17章 离家童盟17 佩珀踩着她十五厘米的高跟鞋一路小跑在走廊里发出滴嘟滴嘟的声音，手机里还没挂断的电话里，哈比的声音在嚎叫：“救命，佩珀！场面控制不住了！”背景声音一片混乱。 佩珀百思不得其解，她怎么就出去补了个妆的时间，就出了大事。 她已经完全不顾及形象的以最快速度赶回。一路上的办公室都打开了门，无数人偷偷的探头看向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那一片混乱的源头。 佩珀在推开门之前还花了三秒钟做心理准备，包括但不限于，托尼在办公室里睡着还打呼，托尼在屋子里和韦恩骂起来，钢铁侠收到临时召唤撞碎了会议室窗户留一屋子人喝西北风……然后她自认为已经做足了准备，运足了气势，砰的一声打开门。 通常情况下，这先声夺人的阵仗就可以吓住异想天开不干人事的董事长和一干董事会成员。但今天并没有。 现场依旧十分混乱，无人理睬她，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混乱的中心。 托尼正毫无形象的骑在韦恩的身上，掐着对方脖子，面红耳赤的一副拼命的架势。 推门以前，佩珀觉得自己什么大风浪没经历过；推门开门以后，她觉得自己还太年轻。 试图拉架的哈比率先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救星并且气沉丹田的大喊了一声：“佩珀，快来帮忙！” 于是佩珀失去了离开的最后时机。她只能鼓起勇气，踩着她的高跟鞋来到掐成一团不分你我的两个总裁身边，准确的拎起其中一个的领子，把他拖起来：“天啊，托尼，你疯了吗？” “你放开我，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灭了这个祸害别人家姑娘的花花肠子。”托尼气的领带都乱成一团歪歪斜斜挂在脖子上，只顾指着对方破口大骂。 佩珀：你把自己骂进去了你知道吗？ “你冷静点，我能解释……”韦恩从地上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倒是有点理亏的样子。 “你解释个屁！” 佩珀惊了。坊间对托尼的评价从来都不乏粗鲁无礼，但她并没有真的见过托尼指着别人鼻子破口大骂。这突然窜起的两米八把她吓得一哆嗦，让她终于想起托尼也是个有头有脸身经百战的超级英雄，而不只是在她面前撒泼打滚的老男孩。 而那中气十足的声音还在继续：“你儿子觊觎我女儿不是一天了！这次终于把人拐出去，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被这惊天大瓜砸得懵逼，全场一片死寂。 佩珀听到这话夜一个激灵。她把其他所有的杂念都推到一边，集中到当前的情况来。她冷静下来，挺起腰杆，找回了斯塔克企业的ceo的气势，一把按住了还要继续骂的托尼，上前一步，扫过所有在场定格成呐喊状态的韦恩企业员工，最终视线落到会议桌尽头一个劲擦眼镜的卢修斯身上：“福克斯先生，这就是贵公司的合作诚意？” “呃……这个，那个。”作为韦恩企业ceo的卢修斯.福克斯也算是见过大阵仗的人，此刻也在女强人的气势之下瑟瑟发抖，一个劲擦那完全不脏的镜片左右而言他。 * 而引发这场骚乱乃至明天报纸头条的三个小孩看着完全撞烂侧面炸了气囊的劳斯莱斯，面面相觑。 富兰克林率先提出问题：“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达米安对着那刚刚被报废的限量款新车眉头都没皱一下，十分具有专业精神的下判断：“假装跟我们没关系，别去找麻烦。” “呃……”富兰克林十分尴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看另一个方向。 瓦妮莎不知道什么已经跑到了街上，甚至还跑到了车边尖叫起来。 达米安：…… 时间倒退回十分钟以前。 瓦妮莎跟着达米安七拐八拐终于找到了那家地狱厨房的网红泰国菜。 瓦妮莎一边把刚刚上桌的菠萝海鲜饭挖一勺放到嘴里，一边看着窗外。他们特意选了一张靠窗边的位置，可以一览外面的街景。 瓦妮莎的注意力放在窗外路正对面路口的小提琴手身上，那小提琴手和许多街头艺术家一样，穿着一件旧大衣，凌乱的长发遮挡了大半张脸，看起来十分平常，但他的曲子里有一股暗藏杀机的味道。 “你在看什么？”达米安注意到她在走神，疑惑的问。 “没什么。”瓦妮莎这么回答，一边收回为了看清对面而拉长的焦距。转移视线的这一刻，眼睛的余光瞥到了街角另一头匆匆走来的一个身影。 一开始瓦妮莎没有认出那大胡子之下人，但她没来得及调整的焦距瞥见了裹紧的黑色西装领子上的半抹红色，那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所以她盯着那个人仔细的看了三秒，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下一秒，街上的枪响把她拽回现实，她之前观察的黑色西装应声倒地。瓦妮莎猛地扭头看向那人倒下的反方向。原本悠扬的小提琴声戛然而止，演奏者举起一把武器，枪口稳稳指向前方，一发发子弹打成一条直线。 路人仓皇逃窜的影像在瓦妮莎眼里拉成慢镜头的样子，街边停着的某一辆车的前灯闪烁了一下，动机点火，拉满了油门以最快的百秒加速冲出，狠狠擦过另一辆急刹的车辆，斜斜冲向人行道撞上已经走到马路这边的行凶者，又带着人一起侧滑一段时间，直至撞上了另外一辆停在路边的跑车。 听到枪声就反射性的撂下筷子冲出去的达米刚刚跑到门口，就正好看着那辆车从面前滑过，把他家新买的那辆限量版劳斯莱斯侧面车门完全撞碎，车内警报大作，所有气囊充满了整个车内空间。 “我们现在怎么办？”随后跟出来的富兰克林深表同情的问。 枪击随着这场突然的事故已经结束了，街上的人也已经跑空了，想必警察很快就会赶到，再冲出去卷入事件就十分的不明智了。于是达米安当机立断的下判断：“假装跟我们没关系。” “呃……”富兰克林看着一溜烟从后门冲出去的瓦妮莎，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达米安，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份尴尬。 而冲出去的瓦妮莎跑到撞成一坨的车边，完全没有被躺在地上的人那惨样吓到，蹲下来，飞快的从那人身上摸出一支手机，揣在兜里，一边尖叫着呼喊救命。 有好心人过来想要把她带离，瓦妮莎顺从的被拽开，透过渐渐围拢过来的人群间隙，看到那个被遗忘的最初被枪击者默默站起来，朝着人群的反方向离开。 * 当天晚上，独自夜巡归来的蝙蝠侠回到蝙蝠洞，就看到跟来送材料的超人正和他的管家相谈甚欢，他们在他走来时停下了话题，前者还对他致以深切的同情。 “你们在说什么？”蝙蝠侠被一直追随着他的两道同情视线搞得心烦意乱，最终实在受不了的转过头来看向两个人，暴躁的问，“有话直说。” “我们听说了你今天的遭遇。”超人其实是被派来慰问的代表，此刻不得不实话实说说。 “哪件事？”布鲁斯在面具下皱起眉头。 “布鲁斯.韦恩和托尼.斯塔克在斯塔克企业大打出手后又在纽约警局激情对喷。”作为一个对消息敏感的职业新闻人，他早就从隔壁号角日报听说了明天的头条新闻，“坊间猜测你们两家公司决裂了。” “……”蝙蝠侠没有辩解，只是冷哼一声作为回应。 “这么说，这是真的？”超人对此十分在意，关心的问，“你们不是从小的好友吗？” 不知为何，蝙蝠侠踌躇的样子破天荒的有那么点心虚的意味。但他知道自己躲不过两位好友的盘问，于是还是说出了实情：“罗宾……达米安未经许可就把他女儿带出门去……” “哦。”超人立刻露出了理解的表情，“你儿子把钢铁侠想女儿拐出去了。” “然后他们还目睹了一场枪击。” “你儿子把人家闺女拐出门去，还卷入了危险。”超人皱起眉头，一扫刚刚的同情，“听起来你挨打不过分啊！” 蝙蝠侠：这话怎么被你一说就这么难听？ “我儿子也不是故意的啊。”布鲁斯试图据理力争，“我问过他了，都是误会。”达米安才没有觊觎人家姑娘。 “你确定吗？”超人眉头皱的更深了，他想起来罗宾最开始找上他儿子时候的情况，对布鲁斯这话十万分的怀疑，“你儿子可是有前科的。” 这下，就连在一旁倒茶的阿尔弗雷德都直起身看过来。顶着老管家关切的眼神，布鲁斯就有点不太确定了。尽管已经养了四个孩子，但在这方面依旧是他少数不确定自己做的都是正确的事情。 “我已经罚了达米安禁闭！”布鲁斯再次试图挣扎。 但另外两个人依旧十分关切的看着他。超人甚至还开口：“如果真的是个误会……”他说到这停顿了一下表示自己的的怀疑“……你也应该找个机会和钢铁侠好好谈谈？” “好吧，我会找他谈谈。”布鲁斯想了想，认为这是个好建议，点头同意，然后又疑惑起来，“你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件事？星球日报是不可能拿到这次头条的。” “但路易斯关心明天的韦恩企业的股价会不会收到这次事件的影响，”超人诚实的回答，“她在考虑要不要抛股。” 韦恩企业最大的持股人：“……你给老子滚。” * 托尼在收到布鲁斯的电话的时候，一群复仇者正围着他的宝贝女儿嘘寒问暖把他这个正牌爹都挤到一边去了。 而这个罪魁祸首这时候还敢打电话过来，他当然没什么好气：“喂。” “我认为今天我们似乎有点误会。”布鲁斯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的时候，托尼简直想破口大骂，“我认为我们有必要找个时间深入的聊一聊这个事情。” 这基本已经是蝙蝠侠在道歉的意思了。 于是托尼闭上了嘴，冷静了一点，才回答：“好，我就听听你想说什么，你安排地方。” “那没问题。”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胸有成竹，稳操胜券，万无一失，“我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好地方，风景秀丽，安全又宁静。” “哪？”托尼十足好奇的询问。 “超人家。” 托尼想着位于极点冰雪之中的孤独堡垒，确实是个风景秀丽，安全又宁静的好地方。于是他点头同意了这次约谈。 之后，他站在位于堪萨斯的农场里，看着面前金黄的玉米地，十分想穿越回三天前掐死做出这个决定的自己。 第18章 离家少女18 彼得今天纯粹是路过复仇者大厦。他和mj有约，正赶着回皇后区去。 他只是顺便往复仇者大厦看了一眼，就一眼看到了高耸的大厦一整面玻璃窗中唯一打开的那一扇窗户里向外探头的小姑娘。 他记得这个姑娘，是斯塔克先生的女儿。而此刻她看起来那么孤独，所以他调转了方向，荡了过去。 瓦妮莎正看着楼下甲壳虫一样川流不息的车辆，思考着自己的事情。在几天前的枪击案之前，她一直小心的搜索着网络中关于这个世界的底下世界讯息。在她过去的世界里，地下世界是一个庞大复杂的许多的黑帮与刺客组成的精密机器，由许多家族组成的长老会把控。 她原本并不确定这个世界也有同样的存在。但令人惊喜的是，前几天的枪击事件让她看到了可能。所以她冒着风险偷走了那个枪手的手机。而令人沮丧的是，这个世界的□□络也同样的谨慎和老派，极少在网上留下信息，所以她得到的也仅仅是一个杀手的手机，并等待下一条发来的消息中可能得到的情报。 正在她沉浸于绝境的网络中，不抱希望的搜索着消息时，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嗨。” 那声音就近在瓦妮莎耳边，而考虑到她在复仇者大厦的70层左右高度，这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 “天啊，彼得哥哥，你吓了我一跳。”瓦妮莎把绝境网络推到一边，抬起头看挂在玻璃墙外面的蜘蛛侠，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哦哦哦，对不起！”蜘蛛侠的面具十分戏剧化的收缩了眼白部分表达自己的愧疚，“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瓦妮莎摇了摇头，在最初的惊讶之后，她并不怪对方，反而还对次有点怀念，“你以前就经常这么干。” “以前？”彼得歪了歪头，然后悟了，“你是说你那边的我。”他已经听斯塔克先生说起过瓦妮莎的来历了。 “是啊。”瓦妮莎点了点头，“你还会偷偷和我交换各种零食。” “呃……”彼得有点尴尬，“我这次没带什么……要不我去楼下给你买一个芝士汉堡？斯塔克先生喜欢那个，你也会喜欢吧？” “不用啦，叔叔阿姨们又不限制我吃什么。”瓦妮莎摆了摆手，又打量了一下彼得，“蜘蛛侠今天有什么新活动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是些小事。”彼得在窗户边以及其高难的动作蹲下，也看着楼下车水马龙，说，“你这样的姿势很危险。” “没关系，如果有意外，星期五也会接住我。”瓦妮莎说，想了想又往回缩了缩，“不，还是不要了，爸爸已经很生气了。” “斯塔克先生生你的气？”彼得惊讶的睁大眼睛，他的面罩十分生动的还原了他的表情，“他骂你了？” “他倒是没骂我。”瓦妮莎摇了摇头，想着枪击事件之后托尼一言不发的把她带回来并宣布她禁足时候的样子，吐了吐舌头，“但是我知道他很生气。” “我能理解你。”彼得点了点头，想起自己那时候自己托尼从装甲里走出来看着他的场景，“斯塔克先生生气有时候还是挺可怕的。” 瓦妮莎摇了摇头：“我早上听到爸爸要去一个农场，他都不准备带我去。” “农场？”彼得重复，“你喜欢农场吗？” “是啊。”瓦妮莎点摇了摇头，然后又说，“在我那里，爸爸有一座农场，在纽约北部的牧场，夏天他有空的时候会在那里教我骑马。” 瓦妮莎说着这个的时候，眼睛因为笑意而显得亮晶晶，那闪烁又被垂下的睫毛掩盖了，“但是爸爸不想去。” 而这话正好被悄无声息穿墙路过的幻视听到了，她随口告诉了旺达，小女巫十分心痛的找经验丰富的黑寡妇一起商量，却被来大厦找托尼的佩珀听个正着。 女强人听到小姑娘委屈唧唧的愿望，迅速行动起来，踩着她15厘米的锋利高跟鞋杀进工作间把托尼拖出来，勒令他带瓦妮莎去赴约。 “佩珀，那可是个农家乐，你知道我上次去农场是什么时候吗？是巴顿家！我在那还用斧头劈柴！斧头！什么地方还用这么野蛮的工具啊！”托尼哀嚎着试图打消对方的念头。 “但是你女儿想去农场玩。托尼，你女儿，你忍心拒绝她吗？她来这里以后对你有过什么请求吗？连这点愿望她都不跟你说！”佩珀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于是，托尼十分动容，脑子一热就同意了。 而当事人还不知道这件事，她和彼得聊的正欢，随口提到了一件事：“说起来有件事很奇怪，爸爸和韦恩叔叔是好朋友，但他似乎不喜欢我和达米安交朋友。” “达米安.韦恩？”彼得惊讶的脱口而出，“最小的那个罗宾？” 瓦妮莎：谁？！？！ * 小乔打了个哈欠，坐在床上看着达米安反复的切换那段视频。那从街头的监控里导出的镜头模糊的视频只有短短两分钟，但达米安已经反反复复看了十几遍了，也不知道到底看出了什么名堂。 达米安把视频定格在一个画面上，紧紧的盯着看。小乔好奇凑过去在他肩膀上看，也看了半天，一点门道也没看出来。 “你到底看到什么了？”小乔好奇的问。 达米安指了指视频上的左下角位置，又向后拉了一段，停在车祸之后的时间点同一个位置。那个位置上，一个仅能辨认出是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在枪响后应声倒地，之后又爬起来，迅速的离开了现场。 “怎么？”小乔看了看，依旧无法理解。 “你看出什么来了？”达米安没回答，反而问。 “一个路人在枪击事件中慌张离开？” 达米安白了他一眼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有时候我真怀疑你究竟是不是这家亲生的。” 小乔眨了眨眼睛看着他，满脸写着：我没听懂你的话但我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于是达米安不得不屈尊降贵把自己的讽刺解释一遍：“你父母对新闻优秀的判断力都继承到狗身上了吗？” “有事说事，别老把我爸妈拉下水。”小乔撇了撇嘴，说着他作势准备离开，“你不愿意说算了我也没兴趣……” 他还没说完就被达米安拎着领子拽回来了。 “根据枪击事件的弹道角度还原，这个男人就是凶手想要射击的目标。” “那枪手没有打中？”小乔疑惑的问。 “不，他打中了。”达米安又开始逐帧定格画面，直到男人倒下的样子，“他被击中了左肩膀。” “但他站起来离开的样子可不像是被击中了。”小乔回答，“而且他为什么要离开？行凶者已经死了。” “你终于表现的像个新闻工作者的儿子了。”达米安扭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讽刺，“他急于离开可能有很多种理由，最可能的是他不想和警察打交道，以及他知道周围依旧不安全。” “你怎么知道？”小乔第一反应是发出提问，然后他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你认识这个人？是刺客联盟的人？” “不是，但我昨天花了点时间去杀手圈打听了一下，知道了个大大新闻。”达米安摇了摇头，“安东尼奥家的新任家长吉安娜.d.安东尼奥死了，她的弟弟对凶手发布了公开悬赏令。” 他若有所思的停顿一下，又补充：“我听说凶手是那个约翰.维克。” 小乔不忍心告诉好友，他从刚刚这个话题开始就一个字也没听懂，所以一脸懵逼的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最后礼节性一问：“约翰.维克是谁？” “夜魔。”达米安一秒钟回答。 “你偶像？”小乔想了想，合理猜测。 “……”作为回答，达米安给了他一个瞪视。 所以，果然是偶像。 小乔理解的点点头，刚想再说点什么，他那继承自父亲的超级听力就捕捉到了一些动静，他朝达米安做了个安静的收拾，仔细听了下，从床上跳起来拉开窗帘看着天空，宣告：“有客人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天边出现了一个影子，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们这里飞来。 “钢铁侠？”达米安的视力没有小乔那么好，但从小乔混合着吃惊和崇拜的表情中，他猜测，并不屑的哼了一声，“臭显摆。” 但这次他猜错了。 天边的影子渐进到足以看清的程度后，他看到了飞行在空中的不是钢铁侠，而是一辆汽车。 “快看！斯塔克先生开了一辆会飞的汽车！”小乔兴奋的说。 “我看到了，这有什么稀奇的。”达米安冷着脸回答，十分嫌弃好友这种没见识的表现。 小乔看着那辆车降低高度，最后准确的停落在他家门前的空地上，喷气系统收起，整辆车恢复成一辆线条流畅的红色超跑，不由得感慨：“酷！” “不过就是会飞的载具，谁家还没几架飞机。”达米安脸黑了一半，“你自己就会飞，你家大部分人都会飞，有什么好惊奇了。” “自己飞没什么，但坐一辆会飞的车多酷啊！” 小乔目不转睛的盯着那辆停在自家门口的闪耀红色跑车，看着从车上跳下来的女孩。 那女孩穿着一件黑色的小马甲，配着白色的马裤，靴子在地上踢踏着环顾四周。一阵风吹，她压住了帽子仰起脸，漂亮的深蓝色眼睛刚好对上了楼上的小乔，从天边飞来一个小小的笑容朝他招了招手。 “你觉得她怎么样？”耳边传来一个提问。 “酷。”小乔朝下面挥了挥手，漫不经心的回答，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好友完全阴沉下来的脸。 第19章 离家少女 瓦妮莎只是不经意的抬起头，看到农场房子最高层的那扇窗户打开着，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正好和她对视上，于是她朝那个孩子挥了挥手。 “你来了。”从正门第一个走出来迎接他们的是布鲁斯，他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衫，靠在门边挽着袖子，那双修长白皙的手上的肌肉随着握紧又松开的动作展现出有力的线条。 瓦妮莎自从蜘蛛侠那里知道达米安的另一重身份以后，就顺藤摸瓜猜到布鲁斯·韦恩可能的身份了，此刻再看他不由得肃然起敬。 托尼看到他就眯起眼睛：“我来了。”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布鲁斯一眼如刀锋利的投向托尼。 托尼也拿出了一个资深超英见过大场面的淡定，轻描淡写的化解杀意于无形：“我还是来了。” 说着他一边把墨镜摘下来挂到衣兜里，一边环顾四周的环境，一脸嫌弃，“我以为你会挑个更好的地方。” “我认为世界上比这更好的地方可不多。”布鲁斯丝毫没受到挑衅影响的动了动眉毛。 一时间，周围的气压因钢铁侠和蝙蝠侠无声的交锋低了好几个点。 瓦妮莎大气都不敢喘的站在这无硝烟的战场边缘疯狂ob。直到农场真正的主人走出来。 这位刀枪不入的氪星人完全没有感受到现场气氛里的杀意的一头撞进来：“布鲁斯，你干嘛呢？” 于是托尼咽回了想要开口的嘲讽——绝对不是因为超人能一巴掌把他从堪萨斯扇到孤独堡垒的武力值——只冷哼了一声，对布鲁说：“这又不是你家，装什么大尾巴狼。” “斯塔克先生，欢迎。”克拉克扶了扶眼镜，无视了失去头盔以后威力大减的‘蝙蝠侠不赞成脸’，显得十分友好。 于是托尼的冷脸有点挂不住了。因为他跟超人委实不很熟，私下更没有什么接触，所以没必要把窝的火撒在人家身上，刚想说两句客套话，就听到布鲁斯在一边不咸不淡的说：“不用跟他那么客气，你家的拖拉机不是有故障？正好让他跟你看看。” 罪魁祸首如此说，一下子把托尼点着了，他噌的一下火就起了三丈：“你堂堂韦恩家大少爷还用找人修吗？给人家买个新的不就完了。” 布鲁斯想也没想的反驳：“这不一样，买新的人家可不会随便收……” 但他还没说完，被无辜卷入这场战争的克拉克就插话：“收，干嘛不收。” 布鲁斯的话戛然而止，他扭过头去，震惊的看着自己最佳拍档，万万没有想到居然被好友公然拆台：“你的原则呢？” 小记者扶了扶眼镜，用那种坦荡荡的表情回看他：“收朋友的礼物有什么原则问题？” 布鲁斯看着这个用一副眼镜就玩转了整个世界的好友，又看了看另一边站着的发小。该发小一分钟前还在试图和他相互捅刀，这会儿已经靠在车门边进入了吃瓜看戏的状态，还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十分嘴贱的怂恿：“给他买，你又不差这点钱。” 不差钱但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的蝙蝠侠一时语塞，感想脱口而出：“草。” “怎么还在孩子面前说脏话呢？”最终打破这尴尬僵局的是农场的女主人。 这位在职场上雷厉风行的女记者在生活中依旧表里如一，此刻她抄着一把菜刀，站在门口，看着外面三个大眼瞪小眼的大老爷们：“别偷懒，晚上想吃上饭都得来帮忙。” 并且毫不客气的挨个指过布鲁斯，托尼和克拉克：“你去市场买点东西，你去帮我看一下拖拉机出了什么问题，你去劈柴。” 三个男人齐齐的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反对：“凭什么？！” 原本已经转头准备回厨房继续战斗的露易丝转回头来，撩起眼皮挨个看了一圈，那把菜刀锋利的刀刃先点了点托尼，“你知道市场在哪吗？”，然后又点了点布鲁斯，“还是你想去劈柴？” 在闪过寒光的刀刃之下，质疑声沉默了，露易丝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站在一边的瓦妮莎，露出和蔼的微笑：“嗨，看看这是哪个小可爱。” “肯特夫人。”瓦妮莎当然充分洞察了现场气氛，一眼看明谁才是在场最能稳住局面的人，并迅速做出决定，走到露易丝面前，对她行了个礼，“我叫瓦妮莎。” “哦，我更希望你叫我露易丝阿姨。”露易丝朝她伸出手没拿菜刀的那只手，“哦，我可听过不少你的传闻。” “我的传闻？”瓦妮莎毫不犹豫的握上去，假装不知道在她被托尼带出去露面以后外面沸沸扬扬的小道消息，疑惑的疑问，“有什么麻烦吗？” “并没有，亲爱的。”提起那些不入流的花边消息，露易丝就忍不住皱眉毛，但瓦妮莎正疑惑的等着答案，所以她朝她笑笑，“别被那些闲言碎语影响了心情。”她带着瓦妮莎坐到客厅里然后问，“你想喝点什么吗？” “都可以。”瓦妮莎回答，她环顾四周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并在接过可可杯时对露易丝道谢。一只白色的大狗从楼梯里飞快的溜下来，在女主人的脚下转了两圈，又扭头警惕的看向这个新来的客人。 瓦妮莎也看着这只狗，她朝它露出微笑并伸出一只手，狗狗犹豫了一秒，在露易丝拍了拍它以后，才小心的走过去把头探到她的手下蹭了蹭。瓦妮莎撸了一把狗头从耳朵挠到下巴，于是狗的耳朵支楞起来，同时欢快的摇着尾巴绕着她的椅子转了两圈，前脚搭上椅子边缘站起来。 瓦妮莎赶紧把露易丝给她的那杯热可可举高。 “小氪不会乱喝那个的。”另一个脚步声从楼梯上传下来，瓦妮莎扭头看到一个穿着t恤的男孩，顶着一张年幼版超人的脸，甚至连架着的黑框眼镜都如出一辙。 “嗨。”瓦妮莎对他笑了笑，打招呼，“我猜我们已经见过面了。” “啊。”想起刚刚楼上的对视，小乔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知道你。” “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这似乎不太公平。”瓦妮莎歪着头眨了眨眼。 “我叫乔纳森·肯特，你可以叫我小乔。”小乔扶了扶眼镜，看着瓦妮莎依旧高举的手，好心的指出，“你不用担心小氪，就算它喝了那个也不会有事。” “你的狗挺可爱的。”瓦妮莎看着小乔拍了拍手，狗就一溜烟的跑到他的身边，任他拍拍头以后，乖巧的趴下，嗷呜嗷呜的叫，“那是什么意思？” “它挺喜欢你的。”小乔回答，他看了看瓦妮莎，又看了看在他脚边抖了抖毛的小氪，灵机一动的提议，“我正准备带它出去逛逛，你想一起来吗？” 把车停好，外套围在腰间的托尼正一边查看机械故障，一边愤愤的问克旁边劈柴的克拉克：“达米安那小子也在这？” “他被布鲁斯叫去买菜了。”克拉克想起刚刚看到从楼上窗户一跃而下的熊孩子，心率就觉得有点不稳。 “挺好的。”托尼对此安排倒是十分满意点点头，“这个年纪的孩子啊，还是要交点普通朋友……”他的话说到一半，就看到男孩和女孩带着一条狗从屋里走出来。 “你说得没错。”克拉克也停下了手里的活，拄着斧头看两个孩子跑出院子的和谐场景，又想起自己儿子和达米安那些心跳冒险，十分欣慰的赞同，“普通的朋友，普通的交往，多美好的时光。” 同样的场景在托尼眼中就不那么和谐了：……你等会儿？ 第20章 离家少女20 堪萨斯的农场总是有一望无际的原野，临近黄昏的阳光十分刺眼，让瓦妮莎不得不尽量把眼睛眯起来，压低帽子，尽量缩在小乔身后勉强的环顾四周被白雪覆盖的田野以免偏离这篇田间小路。索性肯特家的白马十分驯服，老实的听从小乔的指挥，小跑的速度轻巧的走在田边的小路上。 “你不会骑马吗？”小乔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在踏过一个小坑洼时，他听到身后的女孩小小的低呼了一声，于是他贴心的收紧了一点缰绳，降低了速度，小氪也降低了速度，在马周围绕着圈。 “会一点，不太好。”瓦妮莎的声音并不大，迅速的在旷野里消散，但这对小乔的超级听力不是问题，“托尔叔叔教我的。” “哇哦，雷神教你骑马吗？”小乔回答她，拥有绝境加持的听力可以轻易捕捉到其中的羡慕。 “但是我摔下去了，差点摔断胳膊，把我爸爸和叔叔阿姨们吓坏了。”瓦妮莎在他身后耸了耸肩。 “哦。那听起来就挺疼的。”小乔理解她的意思，并试试图说点什么表达自己的感同身受，“我刚开始骑马的时候也摔过，摔过很多次。”他想了想又不好意思的补充，“其实我摔不疼，也不长记性，所以到现在我也不是很能掌握。” “但还是挺挫败的，是吧。”瓦妮莎说，“你得小心翼翼。再小心翼翼，在你以为要成功的时候，因为一点小疏忽失败。” “你怎么知道？”小乔有点惊讶于对方如此理解他，以至于，因为绝大多数人注意力只停在他不会受伤的层面，很少有人在乎他内心的挫败，除了他父亲。 “考虑到你超人的力量，举起一匹马轻而易举，所以我猜驾驭缰绳对你来说是个精细活，我了解在做精细活的时候失败是什么感觉。”瓦妮莎回答他，她现在有点烦躁，因为旷野上的网络很差，不能流畅的连接网络让她感觉少了点什么。她尝试连上斯塔克的私人卫星，然后发现这里的设备并不能跟上绝境的操作系统，看起来她得想办法让父亲升级卫星了。 “是啊，就像在学校和同学相处一样。”小乔十分赞同的回答，然后又问，“你上学吗？” “没，我在家学。”瓦妮莎回答他。 “哦，那你跟达米安一样。” 小乔的这句嘟囔被瓦妮莎注意到了，她问：“你很了解达米安，你们是好朋友吗？” “我希望我能说不是。”提起这个小乔叹了口气。 “那你就没听他说起我？”瓦妮莎有点逗乐的问。 “说起你什么？”小乔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反问，但他摸着鼻子的含糊语气出卖了他。 “说起我是个邪恶的女巫什么的，有肮脏不可告人的小秘密，预谋着干坏事。” “哦。”小乔尴尬的又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说点什么，因为瓦妮莎基本上是说了个八九不离十。 “那你怎么认为？”瓦妮莎问。 “呃。”小乔卡了一下，耸耸肩，“说不定呢，你是个被黑魔法附身的邪恶女巫，正研究一种毁灭这个世界的咒语？”这当然是个玩笑，他一开始就没疯到觉得一个普通的十二岁女孩能有毁灭世界的能量，而他现在认识了瓦妮莎，更不觉得对方是这样的人。 “我讨厌魔法。” 小乔听到瓦妮莎抱怨道，而他对此感同身受：“我也讨厌。” 有那么一秒，他们都没说话，然后瓦妮莎仰头大笑，但又因为呛了风咳嗽起来。小乔也笑起来。 一阵风吹过来，恰好把瓦妮莎的帽子掀起来，她惊呼了一声，引起了小乔的注意，等他回过头去看的时候，那顶帽子已经朝他们反方向随着风越飘越远了。他赶紧把缰绳递给了瓦妮莎，自己跳下马去追，小氪跟在他身后，但被他勒令停下来：“你们先回去，我很快就赶上来。” 所以瓦妮莎只能带着狗先往农场回。 她一路上都分神试图翻找一些有用的消息，关于正义联盟的。之前她对这个组织并没有多少关注，尽管这个组织的成员并不存在于她的世界，但世界上总是有很多这样那样的超级人类。现在她知道达米安的身份了，她也知道超人的身份了，就不能再…… 她沉浸于网络中铺天盖地的消息时没有留意到路边悄无声息的窜出来的小小人影。万幸的是瓦妮莎继承了父亲强大的多线操作能力，才不至于酿成什么可怕后果。 “你不会躲的吗？”瓦妮莎勒紧了缰绳，迫使马前蹄高抬，重重的落向另一边，才堪堪稳住了身形，有空对站在她面前纹丝不动的人皱起眉头。 “不错的马术。”达米安歪着头看她熟练的动作，然后评价。 “呵。”瓦妮莎翻了个白眼。她刚刚告诉小乔自己在开始学马的时候摔下去过，但她没有说，那摔下来受的伤只花了一个礼拜就全好了，然后美国队长亲自来教她，确保她学会所有应该会的技术。 在她走神的一瞬间，达米安已经走到了她身边，抓住马鞍，在瓦妮莎提出任何质疑之前翻身上马，骑在瓦妮莎前面的位置上。 “我应该把你甩下去。”瓦妮莎眯起眼睛威胁，但还是把缰绳放开。 达米安获取驾驭权迅速的调整坐姿，夹了一下马肚子，驱使马匹飞奔起来。 “喂！”坐在后面的瓦妮莎有点不稳的往后仰，情急之下一把捞住男孩的腰。 达米安没有沿着路走，而是掉头猛地扎入田地之间，不甚平坦的地面让瓦妮莎不得不抓紧他才能保持坐稳。 有那么一会儿，他们就只是在飞奔。然后瓦妮莎听到从前方飘来的声音问：“告诉小乔你不会骑马？” “你为什么关心这个？”瓦妮莎问，她一点都不惊讶达米安监听了他们的对话，但她也不想提醒对方尝试在一个斯塔克身上装监控是十分不靠谱且危险的事情。 “你只花了两个小时，就让我的好友像个哈巴狗一样围着你转，替你追帽子，我当然要关心你对他有什么图谋。”达米安回答。 “你为什么不能把人往善良一点想。”瓦妮莎假意叹了口气，这片被雪覆盖的白色为吹起的风中带来了些许凛冽的味道，风汹涌的扑面而来让她不得不尽量把脸埋在领子里躲避，“好吧，在男孩面前要适当的示弱，才能更好的交到朋友，这是生存之道。” “你爸教你这个？”达米安难以置信的问，他很难想象托尼·斯塔克说出这样的话。 “不，是娜塔莎阿姨教我的。”在达米安若有所思的沉默中，瓦妮莎反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达米安继续沉默着，于是瓦妮莎把话挑开了：“你骑这么快，难道不是想要避开超人的听力？” 达米安没有否认，在呼啸的风声中，他说：“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了。” “哦。”瓦妮莎镇定的回答，因为保持镇定是最不容易漏出破绽的。 “那天在街上，你救了约翰·维克一命。”达米安继续说，“我查了那辆事故车辆，那不是意外失灵，你控制了它。” “你想太多了吧，”瓦妮莎笑道，“那种车型，那个批次，本来就有刹车缺陷，发生那种事去，只能说是天谴。” “但你拿走了死者的手机。”在瓦妮莎的沉默中，达米安继续说，“一个人不带手机可太奇怪了，特别是一个需要实时接收消息的杀手。你是为了约翰·维克，还是为了那部手机？” “无论我说什么，你都有自己的一套猜测，我也对付过媒体的提问，那套对我没用。”她说着，却又同时忍不住想，为什么达米安看上去那么了解那个地下世界，因为他是蝙蝠侠的儿子？ 同时她又把衣领往上拉了拉，问：“我们能回去了吗？这样的风速很冷。” 她的话刚说完，达米安单手解下了围巾，往后劈头盖脸的砸下。瓦妮莎被糊了一脸，手忙脚乱的抓紧，用来抵挡呼啸的风，围巾上还带着一丝温度。 “那你为什么不对我用那招？”达米安降下了速度，掉头往回走，一边又想起什么的捡起刚刚的话题问，“为什么你不对我示弱？” “……你会吃这种人设吗？”瓦妮莎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反问。 在前方的人的沉默中，她突然升起恶作剧的点子来，她笑嘻嘻的贴紧达米安的后背，收紧了抱在他腰上的手臂，果不其然感觉到对方的脊背僵硬的挺直了。 等两个孩子纵马飞奔回农场的时候，克拉克扶着眼镜，紧张的在两个富豪之间来回看，生怕这个脸越来越黑的矮富帅一言不合召唤钢铁军团决心把布鲁斯连带这片地方一起炸了。 虽然说事后肯定会有人包陪损失吧……但他还是不太希望自己家遭受那种打击。 所以他下定决心，介入两个人中间，陪上正义联盟主席万能的憨厚笑容，准备在事故发生前进行调节。 然而克拉克刚刚张开嘴，就看到自家儿子从远处飞奔回来，大气都不喘的落地，把手里拿着的女士礼帽交给女孩，并收获了一个脸颊上的亲吻作为谢礼。 于是他啪的一下把嘴闭上了。 第21章 离家少女21 佩珀和罗迪是在复仇者大厦的电梯口遇到的，他们面面相觑了三秒钟，就迅速的理解了当前的状况。 “星期五？”佩珀抬起头向管理大厦的ai询问，“托尼在哪？” “先生正在他的工作间。” “那我们就去工作间。”电梯门合上开始自动选择楼层。 趁着这功夫，罗迪问：“有什么是我应该提前知道的吗？” “我也什么都不清楚。”佩珀摇了摇头，“我也是接到黑寡妇的电话才过来的。”她的spa都没做完就急匆匆的赶来了。 “美国队长给我打的电话，他听起来很担忧。”罗迪回答。 “不应该啊。”佩珀点点下巴若有所思，“他今天不是带瓦妮莎去农家乐放松吗？” “啥？”罗迪睁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好友，一字一句的重复，“托尼去农家乐？你觉得这不是我应该提前知道的事情？” “没什么大不了的。”佩珀耸了耸肩。 “你觉得我托尼·斯塔克和农家乐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没什么大不了？号角日报能用这两个词编出十万字的小说你信不信。”罗迪说。 而佩珀淡定的瞥了他一眼，“我要是告诉你这里面还有低三个词是布鲁斯·韦恩，你是不是能疯。” “啊？”罗迪张大了嘴足足十秒，直到电梯滴的一声停在正确的楼层，他跟在佩珀身后走出去，小声嘀咕，“号角日报肯定能疯。” 工作间里此时只有托尼一个人，他只开了坐着的角落里一盏灯，蓝色的虚拟屏幕环绕在他的周围，是各种各样其他人无法理解的零部件局部设计图。 “嘿伙计。”罗迪率先打招呼，但托尼似乎沉迷在自己的思绪中，只对他们挥了挥手，所以罗迪和佩珀对视了一眼，走过去，“你在干什么，兄弟？” 托尼手底下的零部件看起来像是某种炮塔设计，罗迪不解的问，“我以为你已经……”他的话只说了一半，托尼将周围的其他部件影像召回，拼接组装并缩小成为一个整体，当托尼伸手进入这个圆柱结构的时候，罗迪才发现那原来是一段手甲。 “新装甲？”罗迪十分感兴趣的问，“有什么特别用途吗？” “没什么特别的。”托尼回答他，“我打算命名为反超人装甲。” 罗迪：？？？ 托尼想了想又转头看着好友，“我需要大量氪石。” “你跟我说什么，”罗迪被看的莫名其妙，“这世界上氪石储备最多的估计就是蝙蝠侠和莱克斯·卢瑟了吧。” “哼。”托尼听到前一个名字的时候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挥了挥手对自己的ai说，“给我接卢瑟。” “哎哟，你可消停点。”佩珀迅速的介入，一巴掌拍灭了差点拨出去的电话。 “佩珀，我的什么□□。”托尼才发现她的存在，马上坐直起来，一把拉起她的手，可怜巴巴的哀嚎，“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你想要干什么？”佩珀警惕的问，因为当托尼使用这种买惨语气的时候，通常都是搞了什么大事需要她收拾。 “我想收购韦恩企业。” 佩珀沉默了足足三秒，看着自己这个想法天马行空的老板，发出一声响亮的嘲讽：“呵，但凡有一颗头孢，你也不至于喝成这样。” 托尼：……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佩珀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的看着窝在座位上委屈唧唧可怜巴巴的总裁，叹了口气，声音放柔下来，“关于瓦妮莎？” 托尼瘪了瘪嘴，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就气不打一处来的直拍扶手，但他并没有超级力量，所以椅子扶手毫发无伤，倒是他自己的手被拍的生疼。 “他们一个个都居心叵测，图谋不轨！”托尼愤愤的说，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正义联盟就没一个好东西！” 佩珀和罗迪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的眼中只看到了疑惑，于是佩珀问：“怎么回事？” “你是没看到，韦恩家的小子和超人家的小子，今天全程就一副狗腿的嘴脸对我女儿大献殷勤。”托尼摸过旁边的杯子，喝了一口完全冷掉的咖啡，然后再次重申，“这是骚|扰……他们绝对图谋不轨，居心叵测，妈的没一个好东西。” 于是佩珀和罗迪又对视了一眼，空军上校小心翼翼的问：“那瓦妮莎是怎么反应？” “她能怎么反应？”托尼又喝了一口咖啡，愤怒一秒变成了心痛，捧着心大声叹气，“碍于面子，她只能忍着，唉真是好孩子。” * 今日傍晚的时间，位于堪萨斯的肯特家农场支起了篝火，摆起了烤架。 达米安没有参与在其中。小乔在仓库附近找到了他，他正看着那匹马吃草。 “你怎么不过去。”小乔走到他身边，问。 “那里不需要我。”达米安回答，“我不需要在那浪费时间。” “你在这看起来也没什么事啊。”小乔说，在达米安狠狠的白他一眼的时候闭上了嘴，把带来的烤玉米递给他，“给。” 达米安接过来，咬了一口，然后皱起眉头，转着看了一圈以后断定：“烤糊了。” “瓦妮莎烤的，就一个新手来说做的还不错。她让我拿过来的。”小乔啃了一口自己的那份，品评道，并在看到达米安冷哼了一声的时候斥责，“别那么挑三拣四的。” 达米安又翻了个白眼：“你妈妈没教过你，别相信来历不明的女孩吗？” “我不认为斯塔克先生的女儿是什么危险分子。”小乔耸了耸肩，“我妈挺喜欢瓦妮莎的，她还给瓦妮莎烤了个苹果派呢。” 达米安：“你们一家的言行真是离谱的恰到好处，以至于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嘿！”小乔不满的喊了一声，尽管他已经习惯了被达米安呛，想必他爹也习惯了蝙蝠侠的阴阳怪气，但他觉得还是有必要重申一下原则，“你妈妈没教过你到别人家做客要有点礼貌吗？” “没有。”达米安一秒钟都不用思考的诚实的回答。 小乔：…… “你应该离瓦妮莎·斯塔克远点。”达米安看着小乔呆滞的表情，眯起眼睛警告，他发现试图拉好友趟这趟浑水是十分不明智的决定。 “你不应该这么针对一位女士。”小乔皱起眉反驳，“她只是一个孩子，能做什么？” “你跟她一样大，你说你能做什么？”达米安反问。 “那不一样，我是超人的儿子，而她只是个普通人。” “那可不一定。”达米安在心底想，什么样的‘普通人’能隔空启动一辆车？ 随着这些接触，他能感觉到瓦妮莎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而且显然她有自己的打算，还与那个满是杀手和帮派组成的地下世界牵扯不清。 “你猜怎么着？”小乔当然不知道达米安心里想的这些，他只是今天认识了一个女孩，觉得对方很不错，不明白自己的朋友为什么看不到这些，“我觉得你只是在钻牛角尖，没有任何的依据，但又拉不下脸放手。” 达米安眯起眼睛，他真的被这句话惹到了。 “嘿。”如果不是第三个声音突然的介入，他们可能不会这么和平的收场。 达米安条件反射的抄起旁边立着的草叉杆戳过去。 是瓦妮莎在他们不远处停下来，稳稳的端着盘子，对叉子近在眼前的锋利尖端十分镇定。倒是在一边的小乔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紧张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直到瓦妮莎伸手拨开那叉子，把盘子递到两个男孩的眼皮底下，用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轻松语气问：“来一块吗？” “呃，谢谢。”小乔大大的松了口气，慌忙从盘子里拿了一块苹果派。 “路易斯阿姨做的。”瓦妮莎又往达米安鼻子下推了推，直到对方拿了一块，她自己也捡了一块一边吃一边问，“你们在谈什么？”瓦妮莎左右看了看，歪着头打趣，“在谈我？” “不。”达米安一秒钟否定。 “真的？”瓦妮莎把头歪向另一个人。 “呃。”小乔摸了摸鼻子犹豫了一秒。 “所以你们在谈我。”瓦妮莎逗乐了，“没关系，我可不会问的，不管你们在说我什么。” 这听起来很不舒服，好像他们在说她坏话一样，所以小乔想要澄清：“我们只是在谈论……我们应该对你友善点……”但他们就是在说坏话，而小乔觉得不该把刚刚的谈话告诉本人，于是他绞尽脑汁想要补充自己的话题。 “我们刚刚在说，我过两天会带他去少年泰坦，你也可以来。”出人意料的，达米安帮他补充完了话题，语气平静好像这就是他们刚刚在谈的话题，摸了还皱着鼻子补充，“尽管我不想同意，但肯特坚持。” 瓦妮莎没有想到这话会由达米安说出口，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而小乔还未来得及因这流畅自然毫不打崩的谎言目定口呆，就感受到女孩转头过来的拥抱：“天啊，谢谢你。” 他太过震惊的接受了这个拥抱，以至于没有意识到好友阴沉的脸色，以及前来找女儿的父亲磨牙的声音。 第22章 离家少女22 “小乔和达米安邀请我去少年泰坦。” 瓦妮莎此话一出，就仿佛一颗巨石从高空砸入水面，激起千层浪。一时间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看向她这边。 坐在最近位置帮瓦妮莎涂药的娜塔莎抬头和克林特对视了一眼，然后用亲切温和的语气问：“亲爱的，这是个正式邀请吗？” “……”瓦妮莎眨了眨眼，“我觉得不是吧？他只是跟我说了一句。” 那只帮她处理今天早些时候不小心烫伤的手又继续工作了：“你想去吗？” “我很好奇。”瓦妮莎想了一下，诚实的回答，“我想去看看。” “少年泰坦里都是些孩子，跟你差不多大，很有助于你交些新朋友。”皮耶罗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看着试图给瓦妮莎编辫子的旺达，十分的乐观的说。 “瓦妮莎确实该交些同龄朋友，但是我认为，托尼想要的不是‘这种’朋友。”班纳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一边翻报纸一边幽幽的说，“他希望瓦妮莎能交点普通朋友。” “铁罐这就是职业歧视了啊。”克林特对此不以为然，手上打游戏的动作依旧没停，“他自己也是干这行的，怎么还瞧不起年轻人了？” “你少说两句吧。”娜塔莎挑起眼皮，甩了鹰眼一眼刀，对方迅速的闭上了嘴，然后对瓦妮莎说，“你爸爸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瓦妮莎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椅背和扶手的夹缝之间，把手臂搭在扶手上方便娜塔莎摆弄，一边说，“爸爸只是不希望我卷入危险中。”然后她叹了口气，用空着的手低头摆弄着睡裙的一角，但她能感觉到所有人都在关注她。 “怎么了，甜心？”旺达把刚给瓦妮莎编好的发辫又拆开，用梳子梳理柔顺，一边关心的问。 “你想去少年泰坦那玩，是不是？”娜塔莎问。 瓦妮莎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迅速的摇了摇头，长出了一口气，对她笑：“我又不是什么有特殊能力的孩子。” “那算什么？你可是斯塔克的女儿，不是只有超能力才算‘特别’，多得是没有超能力的英雄了。”看到小姑娘垂头丧气又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无所谓的样子，旺达实名心痛，“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跟旺达姐姐说。” “不是啦，”瓦妮莎赶紧摇了摇头，然后又扁了扁嘴，小声的说，“但是爸爸不喜欢。我觉得他今天生气了，因为我跟小乔还有达米安他们玩。” “我倒是听你爸爸说，昨天达米安那小子骑马把你吓到了？”娜塔莎挑起眉毛，她是听佩珀说的。 “那……是个误会。”瓦妮莎低下头，有点心虚的说。 但表情在几个大人眼中就不完全是同一个意思了。 以娜塔莎为首的阅历丰富的成年人落点于瓦妮莎低头的掩饰，认为瓦妮莎可能对韦恩家的小子有些好感——想想那问题少年的背景和性格，托尼跳脚炸毛是十分能让人理解的。 而以旺达为首的哥哥姐姐组则就瓦妮莎的吞吞吐吐分析，觉得瓦妮莎可能确实被欺负了，但碍于韦恩家和托尼的关系，顾全大局没有说出真相——这么看来，托尼对韦恩家有意见是十分能让人理解的。 另有队长为代表的钢铁直男，脑筋十分简单的把重点放在了孩子受惊方面，并迅速的行动起来，拿出了直男万能杀手锏——热水，准备给孩子压压惊。 “如果你想去泰坦那边玩，就去吧。”娜塔莎经过深思熟虑以后如此说，她认为瓦妮莎对达米安的好感可能只是她认识的朋友还不够多的原因，只要能交到更多的朋友，说不定就会好起来。 “我也这么觉得。”旺达想着，敢欺负我们的女孩，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但是，爸爸……”瓦妮莎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摇了摇头，“我还是不要给爸爸添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娜塔莎摆了摆手，“我们会跟托尼好好谈谈的，他不会反对的。” 话说着，所有人都抬起头齐刷刷的看向了刚刚端着热水回来的美国队长。 史蒂夫：你们什么意思？？？ “这事就交给你了，队长。”山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想把他手上的热水杯接过来，一边说。 史蒂夫死死握着水杯，摇头：“不是说‘我们’一起去吗。” “尼克·弗瑞不是总说你一个人就顶一支军队吗？” 据说一个人就可以代表复数的史蒂夫：不是，你们就不怕我就跟托尼掐起来？ “不要啊。”一只小手拉住了史蒂夫t恤的下摆，他低下头看到瓦妮莎跪在沙发上，一脸紧张的仰望着他，“不要打架，不要内战。” “你看你把孩子吓得。”娜塔莎撩起一只眼皮，瞥了他一眼，谴责的说，一时间所有人谴责的视线都汇聚到了他身上。最重要的是，瓦妮莎那小脸上紧绷的表情，可怜的样子仿佛要把史蒂夫的心摔成几瓣来，于是他抹了一把脸，点点头，“我试试。” “如果你想去玩的话，可需要好好准备一下装备。”有了美国队长的保证，大家放松下来，旺达拢着的瓦妮莎柔顺的头发，左右看看，开始盘算，她之前看到的杂志上著名时装设计师的新款大衣该做些什么搭配，“得给他们一个惊艳的出场。” “还要准备一些礼物。”一直没有说话的幻视终于在网上查到了一些人们拜访的礼节，提出建议，“人类社交的场合，礼物总是不可缺少的，不一定要贵重，但要有心意。”比如说一些点心什么的。 “还有一些注意事项，得给你上节课。”娜塔莎也摸着下巴思考着。 “不至于吧？”皮耶罗和克林特对视了一眼，感觉有点莫名其妙，“她只是去玩玩，又不是上战场，你们怎么搞的这么紧张。” “这你就不懂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娜塔莎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只有知道每个人的弱点才能逐个击……规避风险。比如说，你们知道，蝙蝠侠的家族，有一个头号危险的人物需要小心吗。” “谁？” 皮耶罗理所当然的想：“蝙蝠侠？” 山姆摇了摇头认为答案没有这么简单：“红罗宾精通电子战，是个棘手的人物。” 克林特则持不同看法：“我觉得他们家那个离队的养子倒是很危险，没有底线。” 娜塔莎爱怜的看着三个交上错误答案的考生，对所有好奇的人公布答案：“夜翼。” * 而与此同时，迪克正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从昏昏沉沉的睡梦中一个激灵坐起来，并用他那超越一般体操运动员的平衡能力堪堪维持住了身形，没有从床上摔下去，然后才找回声音，从不可置信的语气问：“你说你想邀请朋友去少年泰坦参观？” 电话那头的沉默说明了一切。 “我是不是还在梦里没醒。”迪克惊讶的再次感叹。 这次少年沉不住气了，对着话筒阴沉的警告：“格雷森，别得寸进尺。” 然而迪克对此应对的轻车熟路，完全无视了话筒那边传来的杀气，八卦心腾起的问：“我能问问是谁吗？” “小乔。” 这是个意料之中的名字，迪克想起了达米安最初和小乔的接触，两个人从别扭到好友也有一段时间了，“还有呢？你说的是朋友们，复述。” 电话那头这回沉默了许久，才仿佛心不甘情不愿的挤出了一个名字：“瓦妮莎。” 迪克花了一点时间才从记忆里挖出这个有点耳熟名字对应的身影，然后愣了：“哇哦。” 他还记得韦恩庄园的那次晚会，托尼领着的像娃娃一样精致漂亮又礼貌乖巧的小姑娘，于是他不由得又感慨了一句：“哇哦。”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小行星要撞地球了？致远星终于被士官长拿下了？达米安怎么居然就开窍了？还一出手就是最好的？ “你发出了一个邀请，然后人家同意了？”迪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精神抖擞的八卦，他对这件事的发展真的十分有兴趣。 “不然呢？”达米安在电话那头冷哼了一声，十分屈尊降贵的语气说，“给她机会，她还不把握？” 迪克：不是，就你这态度，都能把到妹？那这世界上怎么还有这么多单身汉的？ 突然迪克就怀疑人生了。 “说话。”电话那头的达米安迟迟得不到正面回复，误以为迪克正在心底嘲笑他，十分烦躁。虽然那时候在农场，他只是为了给自己的好友圆谎，但话已经说出口了，他可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一想起当时那个场景，被瓦妮莎一把抱住以后，小乔那个小心翼翼又惊喜的表情，达米安就气不打一处来，关键是那傻缺居然还挺高兴？ “行啊，当然行。”迪克却盘算着，怎么也要助自己这个弟弟一臂之力，十分热络的满口答应，“我到时候开车去接你们吧。” “不行。”谁知道，这提议却被达米安一口回绝了，他一字一句斩钉截铁的说，“我要开蝙蝠战机去。” 迪克：……你这么显摆，你爹知道吗……哦，对，你爹比你还显摆。 第23章 离家少女23 “你还邀请了富兰克林，那个富兰克林？神奇四侠的那个？” 瓦妮莎在换了第五套衣服后坐在椅子上休息，一边看旺达姐姐和设计师的讨论时，这时一个词语被绝境捕捉到了，于是她打开了那个端口，悄悄的听着达米安和小乔的讨论。 这是达米安和小乔的内线，瓦妮莎在上次去肯特家农场的时候无意发现的。她探测过，这只是一条单线联系，没有关联到任何蝙蝠侠或正义联盟的通讯里。她猜测这或许是达米安的私人线路，所以她大胆的在其中开了个接口，光明正大的偷听两个人的对话。 “没错，就是他，你不需要一再的确认这件事。”达米安的语气听起来十分的不削，所以瓦妮莎在心底脑补了他翻白眼的样子。 “酷！”这声音是小乔的，依旧那么让人意外的直率。 “我不明白。”电话里有明显的器皿摔在桌上的声音，达米安显然很不满意小乔的反应，“有什么是值得大惊小怪的？” “那可是神奇四侠的孩子……” “你还是超人的儿子呢，我爸还是蝙蝠侠呢。” “……听说x战警也很看重他。” “那又能怎么样？他又没有加入变种人。”达米安哼了一声。 瓦妮莎不由得为对方这傲娇的态度感到好笑，正巧旺达转头看向了她，歪着头问，“有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开心吗？” 瓦妮莎赶紧调整了笑容，抬起头对红巫女眨了眨眼睛回答：“我喜欢这件裙子。” 旺达上下打量她一番，露出惊喜的表情，走过来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转了两圈，仔细的左右看，然后点了点头：“我也觉得这件不错，但是肩宽还需要调整？” 设计师点点头，拿着软尺又来到她身边左右量。而通讯里的背景音已经换了另一个话题。 “我还没见过富兰克林·理查兹呢，说起来为什么你想叫他一起啊？” 瓦妮莎也很好奇这件事，达米安和小富只见过那一次，并不是很熟。 “你哪那么多问题？”达米安不耐烦的说，“我发出的邀请，我自己决定叫谁。” “据我所知，少年泰坦并不是你说了算。”小乔毫不留情的揭穿了他，“你跟你的队友提过了吗？” “格雷森可高兴了。”达米安的声音里听起来有明显不情愿，“他还在家里四处宣扬，搞得父亲也知道了，阿尔弗雷德甚至觉得这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情。”他的语气听起来像十分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 “嗯……我倒是能想象。” 瓦妮莎也能，达米安那熊出天际的个性，他家里想必很高兴他能交到朋友。 “你不是另有目的吧？”过了一会儿，小乔又疑惑的问，“你想把他拉进少年泰坦？” “你想太多了。”达米安却这么回答。 “那好吧。”小乔叹了口气，无奈的成分居多，听起来已经习惯了好友的独断专行，在这点上和他父亲继承了个百分之百，“那明天见？” “明天见。”达米安说完这句以后就挂断了通讯。 瓦妮莎犹豫了一下，然后通讯里数：“和达米安相处挺难的吧？” “哇哦！”小乔吓得一句震惊大声喊了出来。 瓦妮莎调低了音量，耐心等着他从惊吓中缓过来。最终小乔回来了，调整了声音，惊魂未定的问：“你是谁？” “你说呢？”瓦妮莎玩味的反问。 “……不像神谕。”小乔嘟囔着，然后又说了其他几个瓦妮莎不熟悉的英雄。直到设计师放过了瓦妮莎以后，她重新在位置上坐下来，决定给点提示，“真伤人，小乔，我们才见过没多久你就把我忘了。”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小乔十分尴尬的说，然后又意识到，“瓦妮莎？” “嗯哼。”瓦妮莎回答，端起旁边的柠檬水，用杯子掩盖了自己的笑意，“我十分伤心啊，小乔。” “我……我没想到……你是怎么会在这条线路里的？”小乔突然意识过来问题。 “这很奇怪吗，我是个斯塔克，我想做这件事不会很难。”瓦妮莎让回答听起来天经地义又避重就轻。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在你家的时候发现的。”这次瓦妮莎诚实的回答。 其实她可以选择无线电静默，然后一直偷听下去的。但是从观看父辈的一些经验教训来说，她明白有朝一日真相大白的时候，事情可能会变得很难看。 树敌是她最不应该做的。所以她决定拉拢至少其中一方。 “那你什么都听到了？” “通常情况下我不会去听，但是这次的话题好像和我有关。”瓦妮莎回答他，“没关系，我在农场说的话依旧有效，我可以当作没有发生。” 如果是小乔的父母，或者达米安这样对付媒体经验，他们会意识到瓦妮莎正在误导小乔。原本侵入别人路线偷听是瓦妮莎的错，但她却先占据了道德制高点，试图让小乔感到愧疚。 “好吧，谢谢。”但单纯的小乔中招了，他沉浸于自己在人家背后议论被正主听到的羞愧中，没有意识到关键点的偏离，反倒十分真诚的和瓦妮莎道谢。 “你真的很想要认识富兰克林吗？”瓦妮莎问。 “我听说过他。”小乔回答，“我听说他有很大的潜力……”我想认识一个和我面临一样问题的人。 瓦妮莎听出了那言下之意。 “他爸爸禁了他的足。”瓦妮莎告诉他，因为他们上次溜出去遭遇的枪击案。 “哦。”小乔发出了一声遗憾的叹息，真情实感的。 “但是我觉得我可以问问里德叔叔。” “那太好了。”小乔如此说，以至于瓦妮莎有那么一瞬间对她接下来要利用过这种真诚单纯而感到愧疚。 “我们今天的对话，你能不跟达米安提起吗？”瓦妮莎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十分的不好意思，“我觉得达米安知道这件事不会高兴。” “确实。”小乔想了想，他也觉得，达米安如果知道富兰克林并不是因为他的邀请而来的，一定会十分生气，而他对瓦妮莎更有一些偏见，所以他了然的点点头，又想起对方并不能看到，于是拍胸脯保证，“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一个字也不会提。” “谢谢。”瓦妮莎喝了一口柠檬水，这句话说的十分真诚。 旺达正好走过来，她看小姑娘上扬的嘴角，觉得自己带孩子出来是对的，十分愉快的问：“出来玩这么让你开心？” “还好啦。”瓦妮莎摇摇头，但掩饰不了她的高兴，“毕竟刚刚才跟爸爸去堪萨斯玩。”她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假装自己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垂下眼，“我可比小富好多了。” “理查兹家吗。”旺达微微皱起眉头，“我听说隐形女侠很担心，她很担心她儿子伤到自己和别人。” “但我们不是别人啊。”瓦妮莎眨了眨眼，“我住在复仇者大厦，我是钢铁侠的孩子，如果我们都不能容忍这点小风险和他做朋友，那他在能控制好之前就不能有朋友了？” 实际上瓦妮莎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或者说能力失控的时间从来没有在她记忆里出现过，她的绝境从出生就具有，来自她父亲，母亲说那时候父亲的绝境已经损坏了，甚至不知道那病毒还能遗传下来，但没想到，她完美的遗传了托尼的绝境具有的所有能力。 所以瓦妮莎从有自主意识开始，她就习惯了耳后就伴随着那些靠近的蓝牙设备的细微嗡鸣。 但她觉得大部分具有强大能量的人都能理解这个，比如红巫女。 旺达也确实不喜欢这样的假设。那让她会想起她的能力刚被九头蛇引导觉醒时候的事情。但那时候她有皮耶罗陪伴在身边，而富兰克林是独子。 “我们可以试着和你爸爸说说，他和理查兹博士是好友。”旺达如此盘算着，托尼本来就不高兴瓦妮莎和韦恩家的小子一起玩，当然高兴在场的人越多越好。 ——前提是，队长把托尼说服了。 “我觉得我应该带上盾牌……”史蒂夫被猎鹰推着到托尼住的楼层的时候，还觉得十分心虚，他抹了一把脸，决定找点借口下楼‘从长计议’。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的盾牌用来面对敌人而不是朋友的。”山姆义正言辞的说，“这很失水准。” “是啊是啊。”跟来看戏的克林特在一边煽风点火。 “那我至少也应该穿个制服……” “你现在应该以好友的身份来谈心，而不是对队友下达命令，队长，我们是个自由的社会。”山姆语重心长，用他在心理干预会上的治疗师的温柔语气说，“这本质上说明了你对你的队友极其不信任，队长，你认为托尼会因为这种事就召唤钢铁侠和你打吗？” 被怼的哑口无言的史蒂夫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吃瓜看戏的克林特瓜掉了一地，震惊的看着着高手过招：世界欠你一个美国队长山姆。 “你们在干什么？”开电梯门打开，托尼坐在顶层公寓的开放式客厅里，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端着咖啡睡眼惺忪的看着他们，“这是神盾的新流行趋势吗？电梯聊天间？” “队长有话想跟你说。”山姆毫不留情的在后面推了一把，史蒂夫一个趔趄往前踏了一步走出电梯。 “……”队长往后怒瞪了一眼，惊恐的山姆和克林特并没有留下的意愿，他们按动了电梯向下的按键，门在他们之间慢慢合上。 美国队长现在十分想爆粗口。 但身后还有一个在等待他解释的钢铁侠。 “所以你有什么需求，队长？”托尼放下了暂时享受的咖啡时间，一把把头发抓的更乱了。 “放松点托尼，我只是代表大家来和你谈谈瓦妮莎的事情。” “什么？”果不其然，托尼坐直了，表情也更抵抗了，“她发生了什么吗？” “没什么她挺好的，被旺达带去你的设计师那选新衣服了……我们只是觉得她应该交一些新朋友。” “我的天。”托尼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所谓的交友是怎么回事，罗迪也跟我谈过，但同龄人跟她没有什么共同话题，而大学，大学就是个噩梦，我建议你问问班纳。” “我小时候也是总被欺负的好吗？”队长说着，走到托尼身边，一坐到单人沙发上，小心翼翼的斟酌字句，“但现在不一样了，也有其他不那么普通的孩子……比如说，少年泰坦？” “你是说那个邀请。”托尼阴沉着脸。 “我知道你不太喜欢达米安·韦恩。” “我对达米安没有偏见。”托尼举手打断了他，因为他知道他们的话题走势，“他是布鲁斯的儿子，但你知道他还是谁的孩子吗？塔利·艾·古尔的，对是你想的那个艾·古尔，他十岁之前都在刺客联盟长大的，所以我不是不喜欢他的个性，只是这个孩子本身就很危险，瓦妮莎不应该交这样的朋友。” “我认为交朋友需要瓦妮莎自己来判断。”史蒂夫纠正他，“旺达和皮耶罗还是万磁王的孩子并且是九头蛇出身，我们接纳他们的时候谈过这些了。” “……”托尼为这话沉默了，他想找到反驳的理由，但没有。 “再说，瓦妮莎想去。” “她这么说了？”托尼抬起头，关心的问。 “是啊。”史蒂夫觉得有戏，一边祈祷对方不会真的动用装甲把他扔出去，一边再接再厉，“她可想去了，没有朋友玩是很难过的一件事情。” 在托尼犹豫的那么几秒中，史蒂夫觉得胜利在望，决定再填一把火。 然后他们的落地窗传来了几声礼貌的敲击。 而在这个高度能出现在窗外的是—— “斯塔克先生，瓦妮莎在家吗？”蜘蛛侠倒吊在窗户外面，等到玻璃降下来，小心翼翼的问，“我给她带了个梅婶做的蛋糕。” 他不明白美国队长为什么用震惊的表情看着他，而旁边的斯塔克先生老神在在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朝他微笑：“她会很高兴收到这个，替我谢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