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完美少女十六夜》 第1章 第1章 十六夜绝美的脸上缓缓流下一行清泪，这让武士小次郎感到心痛如绞。 明月一般的姬君大人为何会哭泣呢？ 她应当永远站在最高的地方，给予她的子民最真挚的祝福。而不是因为父亲的一时糊涂，被嫁给那个□□熏心的年老大名。 十六夜转过头来，轻启朱唇，对小次郎缓缓说道：“小次郎君，请不要为妾身露出这样悲伤的神情。” 小次郎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何时，自己也跟着十六夜流下了泪水。 他向来自诩坚强如铁，可是在面对这位绝代佳人时，又有谁能够坚持自己冷硬的初心呢？ “旗木上忍、旗木上忍。” 蒙面的上忍被突如其来的叫声打断阅读，“啪”地一声合上了手中的小册子。 小册子的正面写着“忍者小次郎”三个大字。 这是一本市面上常见的畅销小说，作者是知名小说家妙木山仙人。 卡卡西合上书之后，懒懒地向树下望去。 来通知他的是村子里一名中忍藤原。 藤原中忍眼尖地看见小册子的封面，笑着说：“原来卡卡西上忍也喜欢看忍者小次郎啊。” 卡卡西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没有半点被抓到看小说的心虚。 忍者小次郎是自来也的最新作品。不同于他的得意之作《亲热天堂》的超高热情，忍者小次郎可以说从一开始就在扑街。 这一切直到本作的第一女主角，城主的女儿姬君十六夜出现为止，之后《忍者小次郎》的销售量一路走高，几乎到了被人买断的地步。 波风十六夜，在书中是被描绘成容貌更胜于传说中的辉夜姬的绝代佳人。她高贵优雅，又宽容慈悲，在生活中也不乏一些小姑娘的骄纵。 可以说是所有男性读者中的梦中情人了。 《忍者小次郎》的绝大部分读者都是男性，而男性读者之中又有八成是冲着姬君十六夜来的。 可想而知，当作者自来也宣布，他不会在更新《忍者小次郎》时引起了多大的骚动。 自来也大人说：“我不知道十六夜这个角色。” 他不可能在自己的书里塞进一个从来没设定过的角色。 这话惹怒了读者。 他们的老婆！那么大的一个老婆！怎么会是消失呢！ 不过作者毕竟是传说中的忍者，不满归不满，时间一长大家也渐渐淡忘了这件事。 只有像旗木卡卡西这样的资深粉丝，还对于十六夜消失的事情耿耿于怀。 卡卡西：自来也大人你还我老婆！ 就在昨天晚上，卡卡西终于集齐了早已停刊的《忍者小次郎》典藏版十册单行本合集！ 他怀着激动的心情绘制了传闻中的玄学法阵，希望能借此召唤到那位“消失”的姬君。 老婆啊，求你，回到自来也大人的脑子里吧！ 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这直接导致了卡卡西今天一整天都非常萎靡不振，即使是又将《忍者小次郎》的第十册又回味了一遍也不够！ 藤原中忍感受到这位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旗木上忍忍不住散发出的怨念之气，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 他吞了吞口水，勉强转达了三代火影的命令：“火影大人叫您去办公室，说是有事情交代呢。” “嗨~嗨~”卡卡西毫无干劲地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藤原中忍：被派来给卡卡西传令我也太倒霉了吧。 要知道，虽然卡卡西这些年性格随和不少，可在村子里的不少忍者心里，他还是那个孤僻又冷漠的少年天才，会在杀人的时候露出恐怖的眼神呢！ 虽然变猥琐了，但卡卡西还是那个卡卡西啊！ “真是的。”卡卡西颇觉头疼。 自从老师第四代火影波风水门死后，村里的各个势力又再度活跃起来。 老村长三代不得不再度上岗，管理村子。 可随之而来的，村里的事务也越来越冗杂，被高层插手的任务也越来越多。 虽然很敬佩三代大人，卡卡西也不想去火影楼面对一群褶子脸的唠叨。 做上忍到了卡卡西这个层次，每次接的任务必然是些复杂又麻烦的，还总是被高层横插一脚。 最重要的是，这些任务它们钱少啊！ 卡卡西刚刚才烧（？）了十本典藏版《忍者小次郎》，钱包正瘪着呢！ 如果可以的话，卡卡西真想接一些陪同优雅姬君周游列国的任务。 路上没有碍事的忍者，只有精致美味的食物和尊贵优雅的姬君殿下。 就像小次郎，他就接到了护卫十六夜殿下的任务…… 不能再想了！ 卡卡西迅速地从树上跳下去，迅速地跑向了火影办公室。 虽然他也想在人生的道路上迷个路啥的，不过今天还是算了吧。 痛失女神的他并没有迷路的心情！ 火影办公室。 “三代大人。”卡卡西推门进去，发现办公室里出了火影大人之外还有一名纤细柔弱的少女。 少女脊背挺得笔直，端正地坐在沙发上。她深蓝色的长发一直拖曳到膝盖处，修剪得体的姬发使得她看上去优雅且高贵。她身着绣着精美花草纹的十二单衣，一双淡橘色的眸子如朝霞般盈满暖意。 见到卡卡西，这少女“啪”地一声打开了手中的桧扇，遮住了姣好的面容。 她高贵的气质甚至令卡卡西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了什么贵族吟风弄月的场所。 “这位是……” 卡卡西正要询问三代情况，却被他痛心疾首的目光打断了。 “卡卡西，”三代火影沉重地说，“老夫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哈？” “你怎么能因为作者停更就绑架无知少女呢！” 卡卡西听不懂了，原本懒散的神情收起来，不解地问道：“什么无知少女？” 三代火影说：“这个少女，是不是你从村子外面绑回来的？你都给人家灌输了什么东西？她到现在还坚称自己是波风十六夜！” “……”可是我根本不认识她啊！ 等等……波风十六夜，深蓝的头发、淡橘色的眼睛！ 卡卡西突然想起了，自己昨天在家里举行的“通灵仪式”。那个，据说能让他的老婆十六夜回归原著的仪式！ 他突然冲到少女的面前。 这举止优雅得体的姬君被突如其来的阴影罩住身体，不由得微微放低了桧扇，抬起眼来疑惑地打量卡卡西。 温柔而极具东方风情的凤眼，还有那左眼下一颗淡红色的泪痣！ 是十六夜殿下！ 一时间做法成功的狂喜吞没了卡卡西，他看着眼前的绝代佳人有些不知所措。 喜悦、疑惑、震惊等种种情绪同时出现在卡卡西被黑色面罩挡住的脸上。 从三代火影的角度他只看到卡卡西眼角微微抽搐，居然对着柔弱的少女狠狠地瞪了眼睛？ ……如果不是他看着卡卡西长大的，知道他的品性，恐怕都要直接出手将卡卡西制住了。 他先前调侃年轻人的情绪散了一半，转而同卡卡西说起了来龙去脉。 原来三代今天正在和往常一样，在村子里散心。 ……并不是为了逃避公务。 走到卡卡西的公寓前时，却正好有一位衣着华贵的少女从中推门出来。 那少女的脸上还挂着泪，自称是某城主的女儿，原本是在嫁给大名的路上。 却不知为什么眼前一黑到了一个陌生人的家里。 屋子里没有人，还充斥着臭烘烘的男性气息。她就先逃出来了。 咳，三代他当然也是《忍者小次郎》的忠实读者。只不过他没有卡卡西那么狂热罢了。 在听到陌生少女自称“波风十六夜”时，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在三代心头。 卡卡西他，是不是因为自来也太监的事走火入魔了！ 所以他才绑架了陌生少女回家给她灌输了十六夜的人设，打算自己在家养老婆！ 听完这一切的卡卡西：“原来我在您心里是这样的形象吗？” 此时原本端坐在椅子上的波风十六夜站起来，轻轻问道：“旗木殿，就是您将妾身召唤至此处的吗？” 她的声音温柔婉转，就连微微侧头时的发丝都倾斜地恰到好处，衬出明月一般皎洁无暇的容颜。 和这些风里来雨里去的忍者完全不一样。 三代：莫非卡卡西真的去绑了某位城主的女儿？ 卡卡西颤抖着指着十六夜：“你……莫非……” 十六夜无辜地冲他笑了笑。 卡卡西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的做法现场。他用火遁将单行本烧成灰，泡在水里绘制了通灵卷轴。 在卡卡西反复地咬破手指通灵了数十遍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果然……玄学什么的都是骗人的。 失落的卡卡西将卷轴扔到了垃圾桶里，洗了澡就睡了。 所以…… “十六夜姬是从垃圾桶里面钻出来的吗？” 原本还在从容微笑的少女突然僵住，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缝。 “您在说些什么呢，”波风十六夜慢条斯理地否定卡卡西，“妾身怎么会从垃圾桶里钻出来呢？” 但是她握着扇子的手还在微微颤抖，显然心中极度地不平静。 第2章 第2章 “哟！卡卡西！” 路过的大叔看到熟悉的银白稻草头带着一个娇娇俏俏的小姑娘，十分欣慰地朝他挥挥手。 “新交了女朋友啊？” 卡卡西急忙解释道：“不是不是！只是我朋友托我照顾的罢了。” 他这不同于平常的尴尬神情反而说明了他跟小姑娘不同寻常的关系。 大叔满脸揶揄地离开了。 喂！你听我解释啊…… 向来处事不惊的上忍表情龟裂，如果不是他还带着面罩，恐怕明天全忍村都会知道卡卡西的新颜艺了。 可是……可是！ 卡卡西不由偷偷地看了一旁的小姑娘一眼。 这是从《忍者小次郎》一书中来到现实的、他最喜欢的女性角色、如今只有十四岁的波风十六夜。 他卡卡西自认是一名正直青年，虽然平时偶尔会看些小黄书什么的，但也不会对一名没有长开的小姑娘下手吧？ 都怪自来也大人！ 他为什么能把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描写得那么可爱啊！ 波风十六夜注意到卡卡西纠结的情绪，从摊位上移开目光，对上卡卡西的死鱼眼。 “旗木殿。” 她的声音像清冽的泉水。 “我给您带来困扰了吗？”少女侧过脸，很是在意地询问。 卡卡西睁着一只眼，平静地回望过去。 “没有。”他竭力地保持着一名资深上忍的平静与成熟男人的魅力。 十六夜歪头笑起来，脸上荡起梨涡。 “那真是太好了，妾身还在担心自己会不会给您带来麻烦呢。毕竟……” “我是不存在于这个世上的人呢。” 卡卡西没有接她的话，反而岔开话题催促道：“好了十六夜小姐，快点采购物品吧，接下来你可能要在我家住很久呢。” 他心里的卡卡西小人已经捂着脸叫起来了。 三代大人竟然以“人是你召唤回来的那么你就要负责”为理由，将十六夜直接塞到了他家里。 接下来的几天，卡卡西需要做的事情有：和自己的二次元老婆朝夕相处！给她喂自己烧的秋刀鱼！给她穿自己挑选的衣服！ 然后他每天早上起床都能看见老婆甜甜的笑！想到这里卡卡西深深地唾弃了一番自己的痴汉想法。 卡卡西，你不能再想下去了！你的老婆今年才十四岁！你是hentai嘛！ 卡卡西瘫着脸，死鱼眼里透出生无可恋的气息。 至于什么不存在的人这种话……怎么可能！这可是众多宅男捧在手心里的世界瑰宝啊。 十六夜能出现在他卡卡西家简直就是自来也显灵（？），遇到这么好的事他做梦都能笑醒！ “咳咳。”卡卡西咳嗽两声，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一旁的十六夜不明所以，她其实对别人的情绪感知还是很敏锐的。 她本来还在去大名府的马车上，却突然来到了陌生人的家里。这也就罢了，等走出去了，突然又有一个陌生的慈祥老爷爷跟她说她是一本小说里的人。 她的所有命运都是被别人写好的。 这让十六夜在震惊的同时也感到十分地茫然。 而且不同于十六夜的世界各个大名互相攻伐，还有各个忍者家族彼此对立的混乱情况。这个“小说外的世界”似乎非常和平。 这里有五个大国以及各具风情的小国们。就连忍者都是奉行一国一村制度，井然有序。 十六夜望着街道上穿着短裙短袖的各色女性，不禁感到好奇极了。 她橘色的眼睛亮亮的，看起来就像星辰一样。 一直到买完生活必需品，十六夜的眼睛还是偷偷地转个不停。作为一名贵族她的礼仪是十分到位的，不会出现令别人感到不适或者过于失态的情况。 可是对于卡卡西来说这样的目光却是不容忽视的。 她在好奇这个世界啊。 卡卡西说不出自己的感觉，有些感到自豪，又有些同情。 两人走到一家内衣店前。 “旗木殿，这是什么？”十六夜秉持着不懂就问的原则，矜持地发问。 卡卡西：你饶了我吧。 卡卡西虽然平日小黄书不离手，但内衣店这种地方还是来得很少。 “嗯……怎么说呢？”他黑色的眼睛一下子失去了神采，显然被这个问题折磨的不能思考。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女人能戴男人不能戴，这里就是用来卖这个东西的。”他很快给出了一个自认还比较委婉妥帖的答案。 不愧是我！卡卡西暗暗想道。 老婆都这么大了，肯定知道内衣是做什么的吧！ 谁知道十六夜更好奇了。 “是什么东西呢？”十四岁的姬君殿下懵懂地看着卡卡西。 然后又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店铺，试图看个明白。 十六夜的世界显然是没有这种内衣的。卡卡西想起来了。 “我可以进去看一看吗？” 卡卡西深感自己再这样下去就要晚节不保了，急忙说道：“这里是只有女孩子才能进的地方，不如过几天我找村里的女忍带十六夜小姐来看吧。” 说话间有一对小情侣笑着走进了这家店。 十六夜：？ 卡卡西：！ 此时十六夜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说：卡卡西，你是不是不想带我进去才找的借口啊。 “十六夜小姐！我可以解释！” “没关系哦。”十六夜却摇了摇头，“我们回去吧。” 她看出来自己接下来这段时间的监护人不是很乐意带她进去，自然不会强硬要求。 真是体贴啊。 卡卡西松了口气，暂时恢复了平静，心里暗暗感叹道。 他想起了自己的老师波风水门。 《忍者小次郎》的第一女主角还没有出场时，出版社对外介绍的人设就是完美的姬君殿下。 说是自来也大人参考了自己的弟子们所创造出来的女性形象。 这一形容在当时造成了很大轰动。毕竟众所周知，自来也大人最杰出的弟子就是四代火影波风水门了。 果不其然，女主角她顶着“波风十六夜”的名字出场了。 最开始卡卡西对这个人物有着一定的抵触情绪。 后来就：真香。 只是现在十六夜误以为自己嫌她麻烦，这却不好解释了。 卡卡西决定让时间来抹平这一切！ 毕竟厚着脸皮带女孩子进内衣店这种事……他真的做不到啊！ 好在十六夜虽然出身高贵，但并不是不依不饶的性格。两人一路交谈。卡卡西顺道给她介绍村子里的各个设施。 “那是木叶医院。” “那是火影楼。” “……” 如果让别人看到怕麻烦又不合群的卡卡西对一个女孩子这么耐心，说不定他们会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旗木殿，那是什么？” 十六夜娇嫩的手指向了远处刻着四个巨大人像的岩石。 “那是火影岩。为了纪念历代火影对村子的贡献，人们会将火影的容貌刻在石头上供人瞻仰。” “第一位是被人称作忍者之神的第一代火影千手柱间大人。” “第二位是他的弟弟二代目扉间大人。” “第三位则是三代火影，就是刚才你在火影楼见到的猿飞大人。” “第四位是四代目大人波风水门。” “……波风？”十六夜听到与自己相同的姓氏，颇感诧异，“妾身的姓并不常见呢。” 她很快想到了其中的渊源：“是妾身的作者和这位大人有什么渊源吗？” 说起自己敬爱的老师，卡卡西的眼中染上缅怀之色。 “四代目大人是自来也大人的学生。” 十六夜有些糊涂：“四代目大人也是写小说的吗？” “……不。”卡卡西被十六夜的惊人之语呛到。 他甚至联想到自己老师坐在桌子前一本正经地搞文学创作的样子，还有老师在女浴室外面上蹿下跳的样子…… 水门老师，我对不起你！ “创作……只是自来也大人的个人爱好罢了。” “原来如此。”也许是角色对于作者天生就有极强的孺慕之情，十六夜十分好奇这位自来也大人的事情。 她不仅夸赞道：“自来也大人真是多才多艺，太优秀了。” 看着十六夜这副真情实感的样子，卡卡西不敢告诉她自来也其实是个老色狼的事实，只怕她心中对于“父亲”的憧憬彻底幻灭。 读过《忍者小次郎》的人都知道，十六夜生命的悲剧有一大半都是她这位不中用的城主父亲造成的。 他不但将女儿的美貌和特殊能力当做攫取金钱的工具，最后还要将美丽的姬君嫁给年老的大名。 如果让十六夜知道在故事外赋予她生命、相当于她父亲的自来也也是这样不靠谱的人的话…… 不，卡卡西，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自来也大人虽然平时不正经，但他还是很可靠的啊！ 卡卡西说服完自己，淡淡地回答十六夜：“是的，自来也大人是一位十分优秀的忍者。” 十六夜的眸子一下亮起来，看着卡卡西的目光简直不要太赞同。 “旗木殿没有来火影楼的时候，妾身听火影大人说了不少关于您的事情，听说您很喜欢自来也大人的作品。” 她顿了顿，满是希冀地发问：“请问您能将他的作品借给妾身拜读一番吗？” 卡卡西：这个真的不可以。 卡卡西“哈哈哈”地笑起来，他手持小黄书纵横木叶村这么多年，没想到今天终于要败在自己的二次元女神手下了吗？ ……如果让老婆她知道《忍者小次郎》也是一本男性向的yy小说，那可怎么办啊！ 要知道，虽然波风十六夜是第一女主角！虽然她十四岁的时候还没有爱上小次郎！可是在后面她可是面对小次郎的十二个妹子都面不改色的啊！ 有的情节放在小说里卡卡西并不觉得意外，只是当十六夜来到现实之中，卡卡西就不再能将她当做纸片人看待了。 这么美丽又纤细的少女，怎么会心甘情愿当别人后宫呢！ 卡卡西决定岔开这个话题。 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拉面店：“十六夜小姐没有吃过拉面吧！这家一乐拉面是木叶有名的老店了，来木叶一定要进去尝一尝。” 十六夜讶异于卡卡西突然迸发出的热情，但她还是礼貌性地朝卡卡西露出微笑来。 “……好哦。” 第3章 第3章 十六夜出身极高，不过在那个被作者盖棺定论为“战争四起、生活艰难”的年代，豚骨味噌之类的东西，她一个都没有接触过。 因此当十六夜走进一乐拉面时，她立刻就被店里萦绕着的惊人香味夺走了注意力。 “十六夜小姐想吃什么呢？” 十六夜是第一次来，自然是听卡卡西的。 “什么都行。” 卡卡西当然不会疏忽。身为《忍者小次郎》的终极书迷、十六夜五大国后援会名誉会长，他，旗木卡卡西，怎么会不知道十六夜的口味呢！ 关于姬君殿下的口味，官方给的公式书里可是写的很明确了。 “大叔，来两碗叉烧乌冬拉面，加两条秋刀鱼。”卡卡西偷偷地斜过眼睛，果然看到十六夜的眼睛亮了亮。 波风十六夜，喜欢吃秋刀鱼。 跟他一样。 两人在位子上坐下来。 十六夜有些不习惯一乐拉面的椅子。她在家都是跪坐着。每天都有婢女为她换上干净整洁的十二单，就连脚下的地板都是一尘不染、光可鉴人的。 这样拖着裙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路躲上让她感到有些不适。 不过这些怎么比得上刚刚来到这里时的垃圾桶迎接呢？ 十六夜被自己是书中人物的事实吓到，直到现在才开始关系个人卫生问题。 方才这位名叫“旗木卡卡西”的奇怪男人给她买的和服都是长款的，可是对比十六夜的常服还是逊色不少。 她当然知道自己现在是寄人篱下，不能有太多苛求。可是……和一名陌生男人同吃同住也太过羞耻了吧？ “十六夜小姐。”卡卡西突然叫她。 十六夜抬头，正好对上卡卡西充满安抚意味的眼睛。 “请您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您的。” “嗯，谢谢你呐。”十六夜礼貌道谢。还好这位“旗木稻草人”先生似乎不是什么坏人。 唔，好像还是自己的粉丝。 卡卡西却知道这位姬君大人完全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他叹了口气。没想到在书里那么温婉动人、知性聪慧的十六夜也会有这样憨憨的时候。 果然还是小孩子啊。 “村子里已经通知自来也大人了，他收到消息之后应该很快就会赶回村子。或许会对十六夜小姐回家很有帮助。”卡卡西突然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果然十六夜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真的吗？太好了旗木殿，这样我就能回去结婚了呢。” 卡卡西不置可否。 《忍者小次郎》的读者都知道，十六夜她明明一点都不喜欢自己父亲安排的这门婚事。只是她一直为着亲人以及臣民们而默默忍耐罢了。 这是她的责任，也是她存在的意义。 自来也大人写《忍者小次郎》的时候大约是九尾袭村后的一年。他突然说要写一本以自己的徒弟为主角原型的小说。当时卡卡西看了许久，也没有看出来小次郎哪里像水门老师。 直到女主角波风十六夜出现。 一模一样的姓氏。 一模一样的温柔性格。 还有看似温柔却坚韧，永远将家人、朋友、爱人护在身后的那份强大。 毫无疑问，她的原型就是四代火影波风水门。 ……自来也大人！水门老师要是知道您把他写成女人一定会从死神肚子里爬出来找您啊！ 吐槽归吐槽，在那段失去队友后又失去老师的日子里，十六夜的故事成了维系卡卡西走出黑暗的唯一途径。 她的故事支撑着卡卡西。每一句台词像是被自来也设定好的，又像是十六夜的心声，一句一句，流到了卡卡西心里。 所以当《忍者小次郎》的更新越来越慢，从周更到月更，再到半年一更，最后自来也本人都放弃了这本小说的时候，卡卡西还是坚定地相信十六夜一定存在于世界的某处。 现在她来到了他的面前。 卡卡西决定要保护好她。 因为在他心里，十六夜早就是他不可或缺的家人和伙伴了。 “哟，卡卡西。”一乐拉面的老板一乐大叔突然来到了两人旁边。 他在木叶开了十多年的面馆，这家面馆承载了许多过去的回忆。一乐大叔也是卡卡西的老熟人了。 “这位漂亮的小姐是你的女朋友吗？” 十六夜脸色通红。 “不是。”两人异口同声道。 “我是有婚约的。”十六夜的声音低低响起，却带着一些失落，“我必须要和那位大人结婚。” “是啊。”卡卡西懒懒地接口，声音低沉。 一乐大叔看不懂这两个人在打什么谜，还是热情地招呼道：“不管怎么样，一乐拉面欢迎你哦，亲爱的小姐。” “谢谢您。”年轻的姬君大人温柔拘谨地同他道谢。 一乐大叔的女儿此时从后厨探出一个头来，抱怨道：“爸爸，快来帮忙端拉面啦！” “来了来了——” 十六夜看着一乐大叔的背影，不由地感叹道：“真是一对关系很好的父女呢。” “是啊。” 老板的女儿菖蒲小姐是一位热情开朗的少女，她看到卡卡西身边衣着不凡的十六夜，十分好奇。 “您是哪个国家的公主吗？” “不是呢。”十六夜摇摇头，用上了卡卡西一早给她编好的说辞，“我是卡卡西哥哥的远房表妹。” 卡卡西哥哥：我好了。 “原来如此，没想到卡卡西也有这么有钱的亲戚呢。” “喂，我看起来那么穷吗？”卡卡西不满道。 “不，只是完全想象不出来您会有这样标志的妹妹呢。”菖蒲道，“人家还以为会是小女朋友什么的。” “你们这些人……” 卡卡西心里却暗暗想着，如果老婆不是幼体他肯定出手好吗？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禽兽，做不出来对小姑娘下手这种事情。 此时突然有一个小小的金色团子从外面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金发的孩子，一双眼睛是天空一样的湛蓝色，脸上有六道胡须。 十六夜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他十分可爱。只是这个可爱的男孩子似乎过得不怎么好，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有一些发白。 她向来谨守礼仪，仅仅看了一眼，就转过眼去不再看他。 心中却有些好奇。 她来到木叶村的这一天，发现这里的人都过着和平幸福的生活。这么温暖的小村子里，怎么会突然有一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孩子呢？ 她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卡卡西。 卡卡西的目光也十分复杂。 这是水门老师的儿子，是他曾经一度想要好好保护的珍宝。可是由于种种原因，他却是在村子居民们的谩骂声中长大的。 十二岁的波风鸣人是一个孤儿。 一个不被爱着的孤儿。 他在这个世上跌跌撞撞地成长着。 卡卡西一开始沉湎于伤怀，只觉得村里的人会照顾好英雄之子。等他注意到的时候，却没有办法再去面对这个孩子了。 鸣人感受到这两个人的目光。他其实不像外表表现出来的那么大大咧咧，他对别人的视线、打量总是那么敏感。可是接收到的恶意多了，总是可以平静地对待的。 他“切”了一声，别过脸去，不再看两人。 反而元气满满地对一拉大叔说道：“大叔！要一碗拉面！” 一乐大叔也高声回应道：“好勒！一大碗拉面！” 鸣人用手撑着脸颊，湛蓝色的眼睛在灯光照耀下亮晶晶的。 十六夜的心里像是被人塞了什么东西，突然鼓鼓胀胀的。 “小弟弟，”她不由得放轻了声音，“你叫什么名字？” 说完了，十六夜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失态，连忙补充道：“我叫波风十六夜，是最近才来这个村子里的。” 漩涡鸣人侧过头，这才发现看着自己的奇怪少女居然长得很好看。长长的蓝色头发上面有一个漂亮的山茶花发簪，蜜橘色的眼睛十分温柔可亲。还有那一身华贵精致的十二单衣，一看就和自己是不一样的人。 小狐狸的眼睛眯了眯，撅起了嘴。 “漩涡鸣人，我叫漩涡鸣人。” “漩涡殿。”十六夜软软地唤道。 这是小小的鸣人十二年以来从未听过的称呼，他却没有表现得高兴，反而在愣了愣之后炸起毛来，郑重地宣布：“我可是未来要成为火影的人物！我一定会得到村子里的人的认可的！” 十六夜虽然觉得突兀，却还是很给面子地夸道：“火影是很厉害的人呐，漩涡殿有很远大的志向呢！” 她不像村子里的其他人，会对自己冷嘲热讽。 虽然鸣人对于别人的夸赞并没有期待，甚至怀着隐隐的抵抗态度，可是当他受到十六夜的鼓励时，却还是红了脸。 这个好看的姐姐是刚来到村子里的。 所以说，还不知道他是妖狐之子。 如果能让这个姐姐喜欢自己，那么能不能证明自己其实是个受欢迎的孩子呢？ 鸣人的眼睛里一下子绽放了光彩：“是啊！我的梦想就是成为村子里最厉害的人保护大家，然后获得大家的承认！” 他激动起来的时候，手就会一直不停地比划，看起来活力四射。 十六夜觉得他像太阳一样。 “虽然现在我还比不上佐助，可是我以后一定会把他打个屁滚尿流的！” “小樱也会喜欢我……” 他是这样的可爱。 十六夜连手里的秋刀鱼都没有顾得上吃，只是听鸣人跟她说着忍者学校里的每个同学的故事。鸣人的世界还那么小，却充满了快乐与希望。 “啊！我是不是说太多了。”鸣人突然从喋喋不休中停了下来，看着十六夜的眼睛中透出小心翼翼，“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有哦，我很喜欢听呢。”十六夜看着鸣人，微笑着摇了摇头。 鸣人这才重新高兴起来。 很久之后，鸣人才依依不舍的准备离开。 十六夜问：“漩涡殿家在哪里呢，可以的话我想来你家拜访呢。” 她没有提双亲，敏感的十六夜已经从刚才的对话中意识到，这个笑起来像太阳一样的男孩或许一直是一个人。 他的笑容是那样的珍贵。 “唉？来我家吗！”鸣人很高兴。 十六夜没有提让他来卡卡西家做客的事情，因为自己毕竟也是客人。 两人站在路灯下，看着鸣人快乐的背影逐渐被黑暗吞没。 “旗木殿，很抱歉。”十六夜为自己突如其来的健谈道歉，“我好像和那个孩子聊得太多了。” 以至于刚才这个男人一直在旁边一言不发。 刚才有意减少自己存在感的卡卡西此时却笑起来。 他的声音很温柔：“不，十六夜小姐。” “嗯？”十六夜疑惑地看着这个奇怪的男人。 “谢谢你。” 第4章 第4章 “工作？”卡卡西有些疑惑地看着十六夜。 “是的。”十六夜直视卡卡西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妾身想请您帮助我找一份工作。” 距离十六夜来到木叶村已经过去两天了。她是个很安静的女孩子。卡卡西没有任务白天就出去训练忍术。十六夜就自己在家看看书。 两个人也算是相安无事。 卡卡西觉得自己出任务的佣金养活自己跟十六夜两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一个上忍的工资其实是十分可观的。 要知道对于忍者来说，准备足够的忍具、豢养忍兽都需要足够的财力支持。身为上忍，在战斗时遇到的危险更多，所做的战前准备也比普通的中忍、下忍要多上不少。 虽然卡卡西很快就要去带毕业下忍了，但他多年的积蓄用来养一个十六夜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十六夜虽然出身高贵，可是她所处的时代还是很落后的。 随着近年来科技的不断发展，即使是平民家庭也可以过上和古代姬君一样的高质量生活。 举个例子，在十六夜的世界里，只有贵族享受到每日沐浴的待遇。可是在木叶村，每家每户都配备了淋浴设备。 所以并不存在十六夜因为生活质量下降而感到不满的问题。 那么十六夜为什么要找工作呢？ “旗木殿收留了妾身，妾身真的非常感激。”十六夜说，“可是如果只是一味地麻烦您的话，即使是妾身也会觉得羞愧的。” 卡卡西笑了一下。 “我明白了。”他做出思考的样子，“确实，木叶村适合十六夜小姐的工作不多呢。” “是……” 十六夜当然知道自己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住在卡卡西家的这几天她还要靠卡卡西照顾。 唯一一次尝试做饭还把锅烧焦了。 十六夜决定在自己有充足把握之前都不会再下厨了。 卡卡西虽然看起来像个不着调的，实际上厨艺还是很不错的。 实际上十六夜在提出这个请求时，心里还是十分忐忑的。 经过这几天的了解，她已经知道了木叶村和自己所在的世界截然不同。这里的女孩子都有自己的工作，即使是嫁了人的女性也有很多赚钱维持生计的。 她从小被教导的那一套在木叶村是行不通的。 卡卡西也并不接受她去典当身上首饰的行为。 十六夜这几天一直生活在白吃白喝的羞耻中。 当然她把自己的心思藏得很好，卡卡西并没有发现十六夜纠结的心思。 他此时正在思考什么工作更适合十六夜。作为十六夜的忠实迷弟，卡卡西自认为还是很了解十六夜的性格。 既然姬君殿下提出了要出去工作，那么就不会给别人拒绝的余地了。 “去花店如何呢？”短暂地思考之后，卡卡西给出了这个建议。 “十六夜小姐应该在插花上很有造诣吧。”卡卡西回忆着自来也小说里关于十六夜的描述，“毕竟是盛名在外的姬君殿下，似乎在书法方面也有涉猎呢。” 十六夜也觉得可行，点点头说道：“那我今天就去街上的花店问一问。” 至少能挣一些钱每个月给旗木殿交一些房租吧。 她心里对自己的工作能力并没有什么底，只是尽量想着不要拖卡卡西的后腿罢了。 卡卡西心里却在想别的事情。 小说里十六夜的能力名为【聆听万物之声】，只要她愿意，她是可以和世间万物沟通的。 因为《忍者小次郎》是男主视角，所以对于十六夜的具体能力并没有描述。 其中有一个情节是这样的。 小次郎将十六夜送到了大名府上时，十六夜从大名门前经过时，却听到他门前的石狮子在哀哀哭泣。她由此知道大名其实已经去世的事实。 这也是为什么三代没有将十六夜送到普通的人家居住或者给她安排一个单独公寓，而是让她跟卡卡西住在一起。 这样的情报能力太过逆天，而且似乎还有进化的空间。 “好了，”卡卡西将小姑娘拉起来，“十六夜小姐可以不用这么见外。” “唉？”十六夜被他说得两颊发红，“妾身并没有见外，只是……” 只是不想一味地依靠他人罢了。 “我说过的吧？我可是十六夜小姐的忠实粉丝。”卡卡西黑色的眼睛里溢满了温柔，“所以您多依赖我一点也没有问题哦。” “嗯……” 十六夜当然能感觉出卡卡西并不是坏人。只是她已经孤单地过了十四年，并不能习惯依靠一名才认识几天、和她非亲非故的男人。 “那就先从称呼开始吧！” “称呼？”十六夜问。 “您可不能一直这样‘旗木殿’地叫下去。一听就和大家不一样呢。” 十六夜一愣，转而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是呢，妾身这么多年的习惯还没有改过来。” “旗木先生。”她郑重地喊道。 卡卡西：不，你之前不是这么叫的。 他想听之前在一乐拉面，小姑娘软软地叫“卡卡西哥哥”时的样子。 …… 十六夜不明所以地看着卡卡西突然失落下来的神色，有些忐忑。 “妾、妾身不该这么叫吗？” “不，不是十六夜小姐的错。” 卡卡西当然不可能任由十六夜自己去大街上找工作。身为十六夜五大国第一粉头，他怎么会让自己的女神无依无靠被黑心商家剥削呢！ 而且十六夜现在还远远没有经历过小说里那些坎坷的情节，还只是个单纯的小姑娘。 去花店赚点零用钱也还不错。 卡卡西觉得自己大概是在玩名为《十六夜养成》的游戏，女鹅的每一步成长都由他来选择。 而他，卡卡西，一定会带给女鹅一个不一样的完美人生。 冲鸭！卡卡西！ 十六夜不知道为什么，这位旗木卡卡西先生看着她的眼神似乎诡异地慈爱了起来。 这样的诡异眼神一直持续到她被逮到一家花店前。 “山中花店。”十六夜缓缓念出花店的名字。 花店的老板是一位温柔的女性，棕色的头发盘起，看起来十分知性优雅。 “您好，山中夫人。”十六夜跟着卡卡西后面向老板打招呼。 她的气质和村子里的小姑娘不太一样。十六夜虽然有些拘谨，但脊背始终挺直，充满了大家闺秀的自信。 “阿啦，”老板笑起来，“卡卡西这是从哪找来的小姑娘？好可爱！” 说着一把抱住了十六夜。 十六夜：我死了。 在接受了山中老板的一番慰问之后，十六夜以卡卡西失去了父母的远房小表妹这样的身份留在了山中花店。 “说起来卡卡西你们家没做忍者前似乎是贵族呢。怪不得你表妹气质这么好。” 山中老板大约是把十六夜当成了旗木家的贵族亲戚。 卡卡西没什么触动：“我不太知道。” 山中老板这才想起来卡卡西的父亲早就去世了。她赶忙岔开话题。 “这孩子你就放心交给我吧！”她说着，又忍不住摸了摸十六夜柔软的发顶，“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呢。” 十六夜并没有反抗。 虽然她不习惯被这样热情地对待，但是人家也是好意。她听说在外面工作一定要和上司打好关系，可不能第一面就给老板留下坏印象呢。 而且……她和女忍者的力量并不在一个等级上面，也没有能反抗的可能呢…… 十六夜可爱的样子令山中老板不由得会心一笑。 她打发走了卡卡西，这才介绍道：“我叫山中蕙子，十六夜你叫我蕙子阿姨就好。” “我有个比你小两岁的女儿，叫井野。她有时候也会来店里帮忙。说不定你们能成为朋友呢。” “妾、我很期待。”差点说顺口的十六夜立刻改回自称，柔顺地笑着。 真是可爱的小姑娘啊。 怎么就是那个卡卡西的亲戚呢？ 山中蕙子跟十六夜交代了照顾店里花朵的诸多事项，看着小姑娘都成了蚊香眼这才停下来。 “十六夜真棒。”她一半是觉得十六夜长得漂亮，另一方面这孩子的确聪明。 她说的那些注意事项几乎不需要讲第二遍。当然小姑娘是不是真的记住了还有待考验。至于修剪花枝到最后插花的部分，十六夜倒是比她这个花店老板要更加专业了。 一个教一个学，很快就熟悉了花店里的大体事务。 因为十六夜这几天也熟悉里回家的路，所以当花店打烊关门的时候，十六夜就自己走上了回家的路。 蕙子阿姨送了她一束洁白的百合花。 因为是早晨剪下来多余的，就干脆送给十六夜回去装点家里。 十六夜缓缓走在木叶村的河道旁边。 落日熔金，暖风和煦。来来往往的人脸上都挂着笑容。他们三两成群，都不疾不徐地往家走。 十六夜感觉自己也成了他们中的一员。 那些被关在庭院里孤寂地看着日落的时光似乎都一去不复返了。 河旁的草坡上有大大小小的孩子在嬉戏玩耍。他们和十六夜所知道的孩子都有不同。 在十六夜的认知里，小孩子都是脆弱易碎的，需要万分仔细的呵护。 而木叶村的孩子却都是活泼好动。他们四处打闹、追赶，即使是摔倒了也完全不在意。拍了拍灰尘就继续游戏。 有一个熟悉的橙色背影，孤零零地坐在草坡的阴影里。 “漩涡……君！”十六夜眼前一亮。 第5章 第5章 鸣人最初并没有反应过来有人在喊自己。 直到那个细细软软的声音又重复了两遍。 “漩涡君！” 真是奇怪的称呼啊。 漩涡鸣人其实很喜欢自己的姓氏：漩涡。他知道村子里忍者的绿色马甲上就有这样的漩涡的标志。这似乎是和村子的建立有关联的。 村子里的人都说他只是恰巧被分到这个姓氏，和漩涡一族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鸣人还是觉得自己或许有一天也能像漩涡一族对村子做出什么重要的贡献。 那么大家就都会对他改观了。 这个声音显然是在叫他了。 鸣人回过头去，正巧对上十六夜的眼睛。 斜晖照进她的眼中，一切都显得暖融融的。 “是你！之前在一乐拉面遇见的姐姐！”鸣人很快就认出了她。 “十六夜姐姐！”鸣人高兴地从草地上跳起来，刚想靠近她，却想到了什么，又退开几步。 十六夜其实不太习惯同人靠得那么近。这样的距离对于她来说正好。 她惊异于小小少年的体贴。 “漩涡君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呢？”十六夜问。 鸣人回答道：“忍者学校今天不上课，我就来这边玩啦。” 他这样说着，十六夜却没在他身边发现任何可以称之为“娱乐”的痕迹。金发的漩涡鸣人笑得像个小太阳一样，却孑然一身。 十六夜本以为这是他年纪不对的缘故。周围在玩耍的要么就是七八岁的孩子，再大一些的也有少男少女在谈天说地。再有多的，便是一些老者，慢悠悠地在河边踱步。 只有鸣人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孤零零地在坐在这里。 像他这么大的孩子，下了课就应该回家吃饭才对。 即使是才来到木叶村几天，十六夜也很清楚这个事实。 只是萍水相逢的小少年，十六夜无心去管他的学业。她于是说：“如果不方便的话可以不说。” 鸣人摇了摇头，又拉着十六夜坐下来，这才给她指了指上方。 十六夜抬头，看见层层葱郁的树木之上，余晖染红的火烧云如同海的波浪一般在翻涌。微风和暖，空气中隐约有着青草的香气。流水哗啦啦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 那是不同于她在庭院里所听到的，点滴的水声与竹筒敲击假山石发出的清响。 木叶村这样的河，十六夜只在和歌俳句中见到过。 “很漂亮对吧？”鸣人很兴奋地给她指着天上红云的各色形状，“那个像不像鹿？那个像鸟……我可以坐在这里一直到天黑。” “……” 看到天黑。 她知道那样的感觉，一个人痴坐在庭院里，一直看着一方狭窄的天空直到天黑，日复一日。 夜的寒冷一层层地侵入肺腑之后，就会有惊慌的仆妇来将她拉起。她们的声音都很大，倒使得庭院中的细小声响变得微不足道了。 “十六夜姐姐？”鸣人小心地问，“你不开心吗？” 十六夜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哦，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 “嗖嘎！”鸣人也笑起来，说道，“我也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很好。虽然村子里的人都不喜欢我，但是三代爷爷总是会来看我。在村子里恶作剧爷爷也会帮我解决。学校里也是，我这么优秀，伊鲁卡老师都说我以后一定会当上火影！” “真好啊。”十六夜不无艳羡地说道，“漩涡君的梦想在闪闪发光呢！” “嘿嘿。十六夜姐姐也不要一直叫我漩涡君啦。听起来好奇怪哦。我叫漩涡鸣人，你叫我鸣人就好啦！” 素来恪守礼仪的姬君将这个名字细细咀嚼了一遍。直呼一名男性的大名，即使对方是个比自己还要小两岁的弟弟，也令她感到难为情。 可是河水流溅的声音、积卷的层云都仿佛在催促着她，向着新的世界、新的生活走出那一步。 “鸣人。”她温柔地唤道。 “那我也叫姐姐十六夜啦！” “唉？” “因为！十六夜姐姐真的太长了嘛！”鸣人理直气壮地说道，“朋友之间都是直呼姓名的哦。” 他笑起来。 十六夜第一次发现这个可怜兮兮的小孩也有狡黠的一面。 “我明白了。”十六夜认真地说道，她试着伸出手，在鸣人金色的脑袋上轻轻地摸了两下。 “乖哦乖哦。”她用那种仿佛在哄小孩的语气对鸣人说道。 这是她在路上看见家长对自家小孩子做的。 鸣人一下子就炸了：“我不是小孩子啦！十六夜！” 金色的脑袋却很诚实地，又在十六夜的掌心自己蹭了两下。 十六夜：……好吧，不是小孩子。 她问：“鸣人晚上准备吃什么呢？” “一乐拉面！”鸣人从橙色的口袋里掏出一张起了毛边的优惠券，“这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张了！等下个月我拿到新的活动券再请你去吃！” “谢谢鸣人。”十六夜向他道谢。 她其实挺想邀请鸣人去家里吃饭。可是卡卡西那里她确实不知道该如何说，虽然今天蕙子阿姨预支了不少薪水给她，但她目前还是吃着、用着卡卡西的。 上忍的工作一定很忙吧！ 自己再带一个鸣人回去给他添麻烦岂不是不好？ 此时在木叶村某棵树上盖着亲热天堂的卡卡西闭目养神的卡卡西突然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鸣人，”十六夜对鸣人说，“明天的这个时间，你就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唉？有什么事吗？”鸣人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突然有一个新搬来的姐姐很喜欢他，他真的很开心了。现在苦恼的事情除了如何通过毕业考试之外还多了一样不能让姐姐听到他的坏话。 看着鸣人小心翼翼的样子，十六夜不由得又叹了口气，心里却腾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柔情来。 “我想给我家哥哥做一些新菜尝尝，可是我的厨艺并不出色。所以想摆脱鸣人你帮我试吃一下新菜！”她随口找了一个借口。 要锻炼厨艺是真的，但更主要的还是她觉得鸣人太矮了。 这么大的男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如果不吃得饱饱的，将来成了小矮子怎么办？ 漩涡·未来·第七班最矮·鸣人此时对于十六夜的内心世界一无所觉，反而笑着道：“就交给我吧！对于吃东西我可是专业的！” 十六夜想了想，将手里的花束递给他。 “我听说村子里拨给孩子的公寓都不打，鸣人把这个拿回家装点一下，心情会变好很多哦。” 也许是她的神情太过真挚温柔，又或许是贵族出身的十六夜真的美貌绝伦，鸣人的脸一下就红了。 “什、什么嘛！我可是男孩子……” 在嘟囔了一大堆之后，鸣人还是接过了那已经有些委顿的花：“谢谢你，十六夜。我一定会把花养活的！” 十六夜说：“花儿都有自己开放的时间，被摘下来的花过了一夜就会枯萎的。不过如果插在水里或许可以活一段时间呢！” “哦！”鸣人握紧拳头，“我一定会努力养活它的！” 不，这个花它是活不了的啊…… 看着鸣人突如其来的干劲满满的样子，十六夜却无法将那些冷静的话说出口。因而她只是微笑着，打算明天去花店里自己买一瓶营养液。 如果能看到常开不败的鲜花，这个孩子的神情是不是不会那么孤独呢？ 回到家后，十六夜发现卡卡西竟然不在家。她感到有些疑惑。要知道她自己不怎么擅长做饭，平常这个时候卡卡西都会回家做好饭等她了。 不过这正合十六夜的意。她拿出家里有些发黄的菜谱，照着上面的步骤小心地开始烹饪。 她从小学习知识就快，在做菜方面应该也不会太差吧！ 说不定卡卡西哥哥今天回家就能吃到她做的美味菜肴了。 想到这里，十六夜不禁笑起来。 能够被卡卡西这样的好心人收留，她真的很感激。她也希望自己能为他做些什么。 与此同时，鸣人也吃完了拉面，回到家里的路上也免不了被无聊的大婶瞪上几眼。 如果在以前鸣人一定会瞪回去，可是现在却觉得别人的目光和十六夜的目光正好正反相抵了。 每当有人对他露出那种排斥抵触的神情时，他只要想一想十六夜的样子，就会很快开心起来。 十六夜长得又好看人又好！他决定了，十六夜现在起就是他最喜欢的好朋友了！ 这样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鸣人打开家里的门。 “我回来了！” 门后是冰冷的黑暗，屋中空无一人。鸣人打开灯，走进去，桌子上还摆着他早晨吃的泡面，满地的废纸垃圾。 “啊！十六夜说过她要来我家里做客！”空前的危机感笼罩了鸣人，“怎么办！如果让她看到我家里的样子她一定会讨厌我的。” 心底也有一个冷冷的声音在提醒他：不收拾又怎么样？十六夜迟早会知道你就是这样的妖狐。 “我才不是妖狐呢！”鸣人将脑海里那个奇怪的念头赶出去，努力地打扫起来。 要成为火影的男人，才不会败在打扫房间上！ 第6章 第6章 “真不愧是你呢，十六夜！”花店闲暇的时候，山中蕙子快步走到十六夜的身边，夸奖道。 十六夜被她直白的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说道：“您过奖了。” “不要谦虚哦，”蕙子笑着拍了拍她的头，“最近店里的生意这么好真是多亏了你呢。” 自从这个漂亮的小姑娘来了她的花店，每天来的客人都要比平时多上不少。别的不说，十六夜非常聪慧，上手了花店的事务之后，自己工作的效率直线上升。 每天对着小姑娘的心情也非常好呢。 “不……我能帮上忙真是太好了！”十六夜犹豫着，收下了山中蕙子的夸奖，脸上绽放出温柔的笑容。 她也明白对方最开始答应收下自己只是看在卡卡西的面子上罢了。自己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并不像一个在外面工作的人。 幸运的是这几天工作下来，她很适应在花店的工作。这样也算不给卡卡西丢脸了吧？ 没有拖累到别人真是太好了。 “说起来，十六夜最近好像经常去河边呢。”山中蕙子突然问道，“是交上了新朋友吗？” 提到那个金色头发的小男孩，十六夜的眼里的笑意不由得更深了些。 “是……漩涡君是一个很好有趣的人。” 那个男孩子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却很在乎朋友。虽然有些小冒失但十分地可爱，就像一束阳光一样照进了十六夜的生活里。 山中蕙子眸光一闪，片刻便神色如常地问：“阿啦，漩涡君是指那个叫漩涡鸣人的孩子吗？” 十六夜点点头，笑着问：“阿姨您也认识他吗？” “不哦，只是我女儿井野和他是同学，多少跟我提过一些关于他的事。” 这话引起了十六夜的好奇。鸣人每天都准时坐在河畔等她，她却一直不知道鸣人在学校是什么样子。 说起来，忍者学校对于十六夜来说也是新事物呢。 十六夜不仅笑起来，眼中写满了憧憬：“忍者学校是什么样的地方呢？那里说不定有很多跟漩涡君一样的孩子，一起努力学习……光是想一想都觉得很开心呢。” 山中蕙子坐在椅子旁边，拿起剪刀仔细地修剪花枝。 “说起来，十六夜家的哥哥也是上忍，你多少也了解一些关于忍者的事情吧？” “是……”十六夜点点头。 其实卡卡西并不热衷于跟她谈论忍者的事务。每每说起，也都以“机密”的缘由掩饰过去。十六夜以往在家里的时候也雇佣过几次大家族的忍者。 都是些风里来雨里去、刀尖上舔血的人物。 来到木叶村之后，十六夜看到一派和平的景象。就连据说是很强大忍者的卡卡西和三代都是一副和善的模样。 她觉得估计在时代的演变中，忍者已经变成了一种别的职业吧。 山中蕙子建议道：“十六夜酱不如去忍者学校看看？” “唉？” 优雅的女性忽然转过头来，严肃地看着十六夜。 “说不定……会看到十分有趣的事哦？” 被她突如其来的态度改变吓到，十六夜点了点头。她习惯将事情往好的方向想，很快忘了这一茬，自己笑起来。 “漩涡君不知道看见我会不会害羞呢。” 她用白皙的手虚虚地掩着唇，极为秀气地笑起来。 “应该没关系吧？” 她有些期待鸣人看到自己时震惊的模样了。 十六夜倒是不担心自己会是不速之客。漩涡鸣人身上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总是牵引着人和他一起笑、一起疯。短短的几天下来，十六夜已经觉得自己和鸣人十分亲近了。 山中蕙子看着女孩子娴静美丽的侧脸，心情有些复杂。 漩涡鸣人那个孩子她是知道的。她以前也是一名忍者，九尾袭村一役中受了伤便退下一线开了花店。 她也知道鸣人是四代夫妇的孩子。可这些年下来，那孩子所受的欺凌、冷遇其实村子里的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却没有人敢于出来帮助他。 木叶的猪鹿蝶，山中、奈良、秋道家算是为数不多的不掩饰自己对九尾人柱力偏袒的家族了。奈良和秋道家的两位都曾经是四代目的队友，山中家也和他们同气连枝。 也正是他们和村子里的高层据理力争，让鸣人那个孩子能够像个正常的孩子一样上学、成长。 可是也就仅仅只有这些了。 后来村子里四起的流言蜚语，他们虽然没有能力去管，却也没有再去辟谣，只能教育自己的孩子不去中伤鸣人。 他们也有自己的家人，也会担心鸣人体内九尾的力量。 这样一来，保持距离就是最大的善意了。 十六夜是卡卡西领养的妹妹，卡卡西是四代火影的徒弟。 山中蕙子不知道让这个女孩子去靠近鸣人是好是坏。万一木叶阴影里的那些势力又蹦出来去伤害十六夜呢？ 她曾经十六夜也会听信村里的谣言，转而疏远鸣人。但这段时间的接触她发现十六夜外柔内刚，意志极为坚定。 山中蕙子相信她会有自己的判断。因此这才说出这样一番话，让十六夜发现鸣人的“妖狐”身世。 十六夜对此毫无所觉，她只是觉得今天的蕙子阿姨怪怪的，却又说不上什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便这么聊到了太阳落上。 太阳渐渐地压近了木叶西方遥远的地平线。从花店内向外看，只见低矮的房屋静静地立着，黑色的影子越来越长。 山中蕙子说：“好啦，十六夜今天的工作就到这里吧？” 十六夜抬头看了眼中：“可是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呢……” 可她的老板却以“今天的营业额已经达标”的理由将她连带着那个便当盒推出了门外。 “十六夜酱不是要去找好朋友吗？快点去吧？晚了忍者学校可就关门了哦？” 直愣愣地站在门外的十六夜点了点头。 “哦……哦，谢谢您。”她道。 原来世上还有这么好心的老板啊。 直到提着便当盒走到忍者学校的门口时，十六夜还在想这件事。她的心里充满了感动。 要知道这世界上的打工仔都是痛恨加班渴望放假的。即使是勤劳如十六夜这样的完美少女也不会例外。 木叶村真的好人非常多啊。 守门的门卫是一名退休的老忍者了。他看到十六夜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小姑娘，来做什么啊？” 十六夜回答道：“我来等我朋友放学。” 十四岁的十六夜远没有小说主线开始时那般风华绝代，但倾国的花即使是在花蕾时便已经能看出端倪。她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虽然不够成熟，却依旧动人。 门卫大爷立刻脑补出了一出青梅竹马幼驯染的故事。 他点点头，说：“好了，进去吧。教学楼就从这个门进去好了。他们现在还在上课。” 十六夜想了想，从便当盒的上层取出两份新做的点心。 那退休的忍者乐了：“这是给我的吗？” 甜甜的小姑娘冲他点点头。 “谢谢你，小姑娘。”他看着这个漂亮可爱的小姑娘，眼神和善了不少。 十六夜歪头冲他笑笑，走进去四下打量了一下，就在忍者学校树下的秋千上坐了下来。 以前当“高贵的”姬君的时候她可没有机会坐秋千。父亲大人总是跟十六夜说她的一举一动都应该符合礼仪。 曾经的十六夜也把这当做自己的行为准则。直到来了木叶村，十六夜原本娴静的性格便渐渐像脱缰的野马一样，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变形走样了。 卡卡西还没有发现这点，他还是觉得十六夜又乖又可爱。 十六夜坐在秋千下，脚轻轻地推着地，极为惬意地荡着。 忍者学校的学生们放学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女孩子深蓝色的发像缎子一样直垂下来，用一条白色的发带绑住。她的眼是暖橘色的，仿佛溶入了点点的落日余晖，温暖又安静。她的打扮也和一般的女孩子不同，是那种浅蓝色的长裙，裙摆像波浪一样，随着秋千的摆动来回起伏，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背。 妈妈，我看到仙女了！ 年纪稍小的孩子们都跑过来，好奇地问她：“漂亮的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那些快要毕业的孩子明显就多了一个心眼。木叶村就这么大，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如果是木叶的人他们不会不知道的。 井野一眼就看到了十六夜，她高兴地跑过来，喊道：“十六夜姐姐！” “井野小姐。”十六夜刚从秋千上站起来，侧过头低声和她打招呼。 她说话时的样子温柔又从容，轻声细语的，和那些咋咋呼呼的女孩子完全不一样。 井野骄傲极了。这是她认识的小姐姐，别的人可不认识这么有气质的大小姐！ 春野樱也看到了这一幕，她不在意地扫了一眼，却以比平时要快上几步的速度走了出去。 她心里的小人已经在握拳怒吼：可恶！井野猪怎么会认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还有一层担忧：佐助君会不会看到这个漂亮女孩？ 所以说小樱即使是和井野别扭了这么多年，两年的脑电波还是出奇的一致。她的担忧也是井野的担忧。 金发的井野开心完，就问：“十六夜姐姐怎么会突然来忍者学校呢。” 十六夜回答说：“我有个朋友在这里上学，我来等他放学。” “什么！”井野不小心脱口而出，下一秒勉强恢复了笑容，“是……是谁呀？” 他！这是个男生！可别让她井野知道学校里有谁竟然敢勾搭十六夜姐姐！ 就学校里的那些男生，一个个的除了佐助君有谁能配得上十六夜姐姐？ 咳……佐助君最好也别认识十六夜姐姐啦…… 十六夜被井野用奇异的眼神看着，不明所以地微笑道：“他叫漩涡鸣人，好像也是井野小姐的同学呢。” “什么！” 第7章 第7章 十六夜刚一回答，周围的孩子都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那个鸣人？” “这个小姐姐怎么会认识那样的人？” “天呐，她一定是被妖狐骗了！” “……” 十六夜看着表情僵住的井野，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井野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她本来以为鸣人只是朋友少了些，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难道……这就是报纸上说过的校园欺凌吗！ 十六夜的表情凝重。井野却比她的脸色更不好。 她皱起眉头，问：“十六夜姐姐怎么会认识鸣人呢？他一直都是个捣蛋鬼，村里很少有人喜欢他。” 这是井野的真实感受。她倒并不怎么相信鸣人是妖狐的传言，只不过看不起成绩吊车尾又喜欢给大人添乱的鸣人罢了。他整天穿得又脏又破的，学习也不努力，真的很让人讨厌。 从井野的角度来看，还是帅气俊美、实力强大的宇智波佐助最好。 十六夜很意外这个性格开朗的老板女儿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她觉得井野是个很有教养的女孩子，虽然任性了些但人不坏。 她对突然出现的十六夜也非常热心。 可是这样的井野居然会当众说出中伤别人的话吗？十六夜环视一周，发现周围的孩子有的在窃窃私语有的不置一词，他们却不约而同地赞同井野说的话。 当一个人被一两个人讨厌的时候，我们可以说是凑巧，可是当一群人不约而同地讨厌一个人的时候，那么这个人很大可能就是有问题的了。 突然，十六夜感受到一个熟悉的目光。 她抬眼看去，金色头发的男孩刚好站在教学楼的出口处，湛蓝的眼睛看着这边。 漩涡鸣人鼓起脸颊，气冲冲地走过来了。 “井野，你又说我的坏话！”他气势汹汹地指着井野，挥了挥手说道，“我看你们就是嫉妒我有朋友了！” 说完，看也不看十六夜一眼，自己跑出去了。 十六夜疑惑地歪了歪头。 “漩涡君……” 井野拉了拉十六夜的袖子，显然说鸣人坏话被当场抓包并不是什么良好的体验。 她很生气地说道：“姐姐看见了吧？鸣人他就是这种性格！” 十六夜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说：“我觉得可能是井野你对漩涡君有什么误会，他是个很好的人。” 她摸了摸井野的头，没再多说什么，跟着跑出去了。 留下井野一个人站在原地，越想越气。可是生完气之后，她又想，十六夜姐姐那么温柔的女孩子，要是被欺负了怎么办？ 要知道鸣人最喜欢做恶作剧了。十六夜姐姐又不是忍者，可躲不开那些小把戏。 “所以说，为什么要跟鸣人一起玩嘛！” 十六夜追着出了忍者学校大门，街上早就没有了鸣人的影子。她问那个门卫大爷：“您有没有看见刚才那个金色头发的孩子向哪里跑去了？” “对，穿橙色衣服的那个……” 大爷说：“那个孩子是妖狐之子，小姑娘你还是不要跟他有什么牵扯了。” 十六夜一愣：“什么妖狐？” 这可真是令人吃惊，这世界上还有妖怪吗？ 但是她仅仅是愣了片刻，就反应过来，坚定地说道：“漩涡君是我的朋友，我必须去找他。” 大叔无可奈何，给十六夜指了一个方向。 十六夜道谢后就朝着那个方向追去了。不过她身娇体弱的，只跑了一会儿便有些喘。再一抬头，眼前的街道都有些陌生了。 她扶着墙壁稍稍休息了一会儿，手中还提着便当盒。 漩涡鸣人离开时的那个表情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十六夜虽然不清楚自己走到了哪里，但是这条路没有岔口，一直走下去总能看到鸣人。 她调整了几下呼吸，继续向前跑去。 事实上生活在城主府的十六夜从来没有见识过忍者的实力，对于他们跑的速度也没有概念。如果她知道的话，或许就不会这样傻乎乎地一直跑了。 俏生生的小姑娘在街道上努力地狂奔，这一幕自然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她头发微微散开，脸色通红，脖子上出了些细汗。 路的尽头是一座陵园，树木葱郁，冷寂凄清。 陵园正中是一块巨大的蓝色三角棱石，四周大大小小的石碑密密麻麻地排列在树后的小坡上。 十六夜走进去，也没有看到鸣人的影子。最里面的一块碑前，站着一个套着黑色斗篷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十六夜总觉得他的背影很孤单。 “您好！”十六夜小跑过去，问这个男人，“打扰了，请问您有看见一个金色头发的男孩子从这里过来吗？” 十六夜跑得太急，手覆在膝盖上，微微喘着气。 那黑色斗篷转过身来，看了十六夜一眼。 真是奇怪的人，穿着黑色的衣服，长着一头黑色硬茬茬的头发，居然还带着一个橙色的南瓜一样的面具。 十六夜只能看到那面具漩涡一样的花纹露出的一个小孔里，男人的眼眸。 “……您好？” 那只眼睛也被黑暗遮掩着，令人不由得感到害怕。 下一刻奇怪的南瓜面具后传来男人的声音。明明是很正常的声音，却被他刻意地拗成了甜腻诡异的声线。 南瓜面具夸张地搓着手，问：“美丽的小姐，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阿啦~金色头发的孩子，没~有~看到~哦~” “人家也只是路过木叶呢~” 十六夜注意到他身前的那块碑前放着一朵紫色的漂亮小花。碑上刻着“野原琳”三个字。一旁的石碑则写着“宇智波带土”。 她“啊”了一声。 这两个名字，卡卡西曾和她说过，是他的两个朋友。家里为数不多的相框里一共出现过六个人。 卡卡西，他的父亲，他的老师和师娘波风水门夫妇，还有两个朋友。 十六夜问：“您也是野原小姐的朋友吗？” 那南瓜面具夸张的动作一顿，原本矫揉造作的声音突然带上了危险的气息。 “什么呢？”南瓜面具问，“人家可不认识什么野原小姐呢。” “随便走走罢了。” 南瓜面具很快又变得开心起来，问：“漂亮的小姐，你认识这个人吗？” 十六夜摇摇头：“不认识呐。” 她的目光变得温柔：“不过我听我哥哥说，野原小姐是一位非常善良真诚的女性，希望她来生能过得幸福呢。” 南瓜面具冷笑了一声。 “如果不是被逼无奈、如果不是没有人保护，谁会去死呢？” 十六夜有些茫然地看着这个奇怪的面具男人。 “不说这些啦，”南瓜面具突然又开心起来，他自来熟地拍了拍十六夜的肩膀，“美丽的小姐，时候不早啦，快些回家吧？” 十六夜这才注意到从忍校追出来后她跑了许久，天已经快要黑了。 她有些担忧地说道：“谢谢您，不过我还有事情要办，就先走了。” 漩涡君他会跑到哪里去呢？ 南瓜面具用满是崇敬的声音咏叹道：“真是一位善良的小姐呢，你要找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男孩呢？说不定在下能够帮忙哦？” 这真是再好不过了。此时南瓜面具奇怪的打扮在十六夜眼里只不过是特立独行的象征。毕竟忍者好像都很喜欢奇装异服的。 是忍者的话，说不定会有特殊的方法找到鸣人。 “谢谢您！”十六夜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那孩子叫漩涡鸣人，头发是金色的、眼睛是蓝色的，穿着很旧的橙色衣服，个子有些矮。” “对了，他的脸上还有六道胡须。” “啊哈，鸣人……吗？” 南瓜面具朝十六夜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两人就这样在木叶村里一寸一寸地找起来。 南瓜面具自我介绍叫做“阿飞”，是一个四处卖艺的艺人。 十六夜有些奇怪：“我感觉阿飞先生对村子里很熟悉，还以为您是这里的居民。” “哈哈哈以前曾经是哦，”阿飞侧过头，面具后的眼睛意味不明地看着十六夜，“不过之后我的家人全都去世了，我就离开咯。” 他问十六夜：“十六夜小姐呢，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出来找人？” 十六夜将自己去忍者学校找鸣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阿飞问：“说不定那个叫鸣人的孩子真的不是好孩子哦？像十六夜小姐这样可爱的小姑娘可不该为了他做些出格的事。” 他的话只换来小姑娘坚定的目光。她蜜橘色的眼睛澄澈又温暖，笑容也温柔得似曾相识。 “我和漩涡君是朋友嘛！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支持他的！” 阿飞的表情真的很浮夸，他在大街上就一扭一扭地叫起来：“啊！真是令人感动的情谊啊！” 路人都奇怪地向这边看过来。有几个在山中花店见过十六夜的村民还问她，这个奇怪的人是谁。 十六夜笑容有些尴尬：“阿飞先生，我们快找吧？” “十六夜！你怎么会在这里？”熟悉的声音传来。 果不其然，十六夜一抬头就看见卡卡西那标志性的银白色头发。 “卡卡西哥哥！”经过这段日子，十六夜已经能毫不羞涩地在大街上这么叫卡卡西了。 她敏感地感觉到身边的男人身子一僵，侧过头问：“阿飞先生，您怎么了？” 本来活泼快乐的南瓜面具却突然说：“真是抱歉十六夜小姐，我突然肚子疼呢，失陪了。” “唉？” 十六夜想说那我带你去看看医生买点药。 谁知道南瓜面具只是拍了拍她的肩，突然说了一句：“别太相信卡卡西。” 嗯？ 等卡卡西迎上来的时候，南瓜面具已经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十六夜，那个奇怪的男人是？” “十六夜？” 被唤了好多声的小姑娘这才回过神来，朝卡卡西露出笑容：“抱歉，稍微有点在意的事。” 她看着卡卡西被蒙得密不透风的脸，又想起刚才阿飞的打扮，心里不由得一叹。 是不是忍者都巴不得把整个脸都挡起来？只露出一个眼睛并不神秘啊，甚至还有些丑丑的…… 如果肚皮可以看路的话他们连眼睛都不会漏出来吧。 第8章 第8章 两人相遇后，十六夜就和卡卡西说了鸣人的事情。她并不理解村子里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冷漠地对待鸣人。或许卡卡西能给她答案。 卡卡西却只是揉了揉十六夜的头，反而问她：“所以你做的便当就在这里咯？” 他将目光移到十六夜手上的便当盒。 “既然最后就是要给我吃的，那不如就现在吧？” 卡卡西的手伸过去，拿过了便当。 “等等……卡卡西尼桑，这个便当是我给漩涡君准备的！” 男人的动作一顿：“那个孩子可是直接跑掉了哦？这样也没关系吗，十六夜？” 十六夜觉得这样的卡卡西怪怪的。 “我和漩涡君说好的啦，下一次再给尼桑做便当。”她猜测可能是卡卡西嫉妒鸣人了，心里不由得感叹卡卡西一大把年纪还像小孩子一样。 卡卡西看着她的笑容，仿佛是在确认些什么。 他最终收起了手里的书，妥协一般地说道：“好吧，我们去找鸣人。” 即使是用着这种无可奈何的语气，卡卡西似乎也并没有多生气。相反地，十六夜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一种隐藏地极深的欣慰。 十六夜于是对他点点头。 “说起来，村子里的人为什么叫漩涡君妖狐之子呢？他明明是人啊。”她暖橘色的眼看着卡卡西，不愿意错过他任何的眼神变化。 “不是的，鸣人他……是英雄之子。”卡卡西语焉不详地说道，而“英雄之子”的评价却那样笃定。 “嗯？”十六夜再想知道更多，就没有了。 卡卡西并不打算告诉十六夜真相。事实太过残忍、也太过令人绝望。人性从来都是最禁不起考验的东西。谁能想到本应该接受众人感激的鸣人会成为村民们唾弃的对象呢？ 其实木叶的村民们并不应该被谴责。十六夜来木叶的短短一段时间内，就接受了好多人热情的帮助。他们应当是善良的。 可正是同一拨人将舆论的矛头对准了鸣人，他们排斥他、孤立他。 十六夜和卡卡西绕着木叶村走了一大圈，始终没有找到鸣人的影子。 天快黑了，夕阳越来越淡，云霞的颜色也渐趋深沉。路灯次第亮起。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 “走吧，我们去鸣人家等他。”卡卡西突然停住。 十六夜一个不防，撞到了他的背上。 “好的。”十六夜暗暗转了转酸痛的脚踝，微笑应道。 下一秒天旋地转，她被卡卡西公主抱在怀里。 卡卡西本来就是个相当强的忍者，抱十六夜一个自然不在话下。但这样的距离对于十六夜来说实在是太近了。 十六夜红着脸，手轻轻地推拒着卡卡西：“尼桑，这太失礼了。” “你也叫我尼桑，兄妹之间这样不是很正常的嘛？” 十六夜听了，没再说话。 来到木叶村的这段时间，仅仅是陌生人的卡卡西给予她的关怀已经远胜十六夜过去的十四年间从她的生父那里得到的了。 她的父亲波风城主是一位极其典型的贵族，在他的眼里自己这个女儿唯一的作用恐怕就是用来联姻了。在十六夜很小、惊人的美貌还没有显露出来的时候，她甚至没有从父亲那里得到过半分关爱。甚至因为下人的踩高捧低而失去了自己的母亲。 十六夜努力地摇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海里晃出去。 “说去来，卡卡西尼桑知道漩涡君家住哪吗？” “那天鸣人跟你说的时候我可就在旁边呢。”卡卡西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男人的身体远远要比十六夜热得多，源源不断的热量伴随这卡卡西说话时胸腔的震动传来。 十六夜说：“尼桑的记性真好。” 然后就没了下文。她还是很害羞。 卡卡西露在外面的黑色眸子看着前方，余光却在瞥着十六夜的反应。看着十六夜乖乖巧巧地呆在自己怀里，他倒是没有什么奇怪念头。 反而心里腾起了一种异样的满足感。 就像很多年前父亲白牙还健在的时候，父亲也曾经这样抱着小小的他在村子上方跳来跳去，当做兜风。不过当时的卡卡西并没有十六夜这样乖巧，反而动来动去，总想着从父亲的怀里挣脱。 他当时觉得自己这样不够有男子气概。但不可否认地，这样抱着他的父亲白牙则成了他心里的大英雄。 那么十六夜呢？他也能成为十六夜心中足以遮风挡雨的存在吗？ 十六夜问：“尼桑，你在想什么呢，怎么突然笑得这么开心？” 从她的角度看，卡卡西的眼睛弯得像月牙一样，唇微微张开，在黑色的面罩上撑出一块圆圆的形状。 说实话……嗯，有些傻气。 十六夜按下自己不合时宜的想法，唾弃自己。卡卡西尼桑是自己的恩人，自己怎么可以说他傻呢？ “这不是十六夜你夸我记性好么？”卡卡西反问道，“被可爱的妹妹夸奖，感到高兴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没有半点偷笑被抓包的自觉，反而一本正经地为自己辩护。 卡卡西，也是一名成熟的大人呢。 忍者的赶路速度比普通人当然快上不少。十六夜被卡卡西抱着，只见眼前暗绯色的天空飞掠过几根电线杆，脚上酸麻的感觉还没有淡去的时候，卡卡西就在一个老旧的楼梯上停了下来。 十六夜扶着卡卡西，小心地踏上木板。那木板年事已高，发出吱呀的声音。 她抬头看着楼上的一排矮小公寓房间。 “跟我来吧。”卡卡西说。 “……漩涡君就住在这里吗？”十六夜想了想，迟疑着问道。 她大概知道鸣人的生活境地并不好，但她没想到，对方居然生活在如此逼仄的环境中。十六夜心中对鸣人的担忧又上升了一层。 在这样的环境长大，会影响每日的心情吧？ 她本来以为卡卡西家的房子就算小的了。 这可真是冤枉了卡卡西。他本来是住在村子分配给他的上忍公寓里，但他还有父亲在世时置办的、位于木叶中心的独栋别墅，即使是在木叶村也算得上是奢华了。 为了不委屈十六夜，她自打从那房子里被召唤出来之后就一直住在三层豪华别墅里，更别说里面还配了一个不小的庭院，种种菜也绰绰有余。 如果让卡卡西听到十六夜的心声，一定会大呼冤枉吧？ 不过此时，卡卡西只是敛下眼中复杂的神色，淡淡地说：“是啊，鸣人他就住在这里。” 其实四代火影的房子在十几年前并不算破旧，只不过水门老师他出身平民，并没有什么积蓄。他和师母的住所也是两人一手打拼出来的。 两人牺牲后，三代为了此事重新运作了好久，这才让鸣人重新住进了他父母的房子。 对外说的是抚慰孤儿的理由，却为此让村子里的人对鸣人的误解又加深了一层。 想到这里，卡卡西不禁摇头，真的是物是人非。 谁能想到当时水门老师跟师母精心布置的爱巢如今会成为一间破旧冷清的屋子呢？ 卡卡西敲了敲门。 先前两人去一乐拉面看过，鸣人今晚难得没有去店里吃拉面。 门里传来咚咚咚几声巨响。 十六夜一惊，看向卡卡西：“尼桑，怎么了？鸣人他是出了什么事吗？” 话音刚落，鸣人健气的声音响起：“谁啊，突然来找我！” 他打开了门，金色的声音从黑暗中出现。 夕阳渐渐移到了地平线上，薄暮的辉光中一高一矮两个人正冲他笑呢。 “十、十六夜！还有那个怪大叔！” 卡卡西感到十分受伤：“什么怪大叔！你这小子！叫哥哥啊！” 鸣人眯起眼，不屑地说道：“大叔大叔怪大叔！” “漩涡君。”十六夜叫他。 “干什么？”鸣人将手插在口袋里，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可那双直勾勾地看着十六夜的眼睛却出卖了他。 他不知道他这个样子落在十六夜眼中有多可爱。 她提了提手中的篮子：“你吃饭了嘛？我之前说要给你做便当，给你送来啦。” 比鸣人高半个头的十六夜一边说还一边向里看：“漩涡君在家里做什么呢？之前在学校里不理我，是……不喜欢我去学校找你玩吗？” 她说到最后，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浅淡的光线照射在她的眼眸上，仿佛涂了一层闪耀的金粉。 脆弱又精致。 漩涡鸣人立刻就慌了：“什、什么！我没有不喜欢，十六夜，我可喜欢你啦！” 他直白的话语令十六夜脸上有些羞红。不过她还是忍着心里的羞涩，问：“我们是朋友吧？” “当然啦！” “那……我可以进去坐坐嘛？之前也说过要来漩涡君家里拜访吧？”十六夜笑着问道，“这还是我第一次来朋友家呢。” “唉？唉——”鸣人一惊，动作十分夸张地挡住大门。 他拼命地吼道：“不可以啦，十六夜，你改天再来！” 求求你了！不要讨厌我！我只是……我只是…… “哦豁，这里可真是杂乱呢。”银发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进入了鸣人的家里，满是调侃意味地看着一屋狼藉。 鸣人转过身去，看到这不异于公开处刑的场景，脸腾地红了。 “大叔！你为什么会进来啊！” 漩涡鸣人，十二岁，被刚成为的女孩子看到家里脏乱差的画面了！ 十六夜从鸣人的背后看过来，不明所以。 “很用心地在做料理呢，鸣人。”卡卡西凉凉地补刀。 从他的角度，正好看到了十六夜看不到的厨房。 一碗泡面被人撒在地上，上面还搭着几个破碗，旁边的柜子也轰然倒地，垃圾桶里的垃圾散落一地。真是糟糕极了。 鸣人不敢去看十六夜的表情。 小姑娘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半是讨好半是不安地唤道：“十六夜……” 因为半侧过身的缘故，他和十六夜的距离有些近了。鸣人可以清楚地看到十六夜精致的面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那样精致可爱。 十六夜很受村子里大家的欢迎吧？虽然才来木叶村，却比他更像这里的居民。 漂亮的少女对他笑了笑：“原来漩涡君还没吃饭呀，我们先吃饭再收拾吧。” 有一点点零星的暖意从鸣人的心里腾升而起，渐渐汇成一股暖流，令他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颜。 “我不客气了！” 第9章 第9章 十六夜做得是很简单的蛋包饭，她第一次下厨，并没有做什么复杂的菜式。 她害怕自己把鸣人毒死。 蛋包饭旁边还配了一盒酸奶，一条秋刀鱼。那秋刀鱼被煎的焦黄，虽然已经有些冷了，但看起来十分美味。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模样不太好看的糕点。 “喂喂，这可真是了不得啊。”卡卡西跟十六夜坐在餐桌的两旁，看着鸣人打开便当盒，不由得惊叹道，“十六夜真是第一次下厨吗，还真是惊人的天赋呢。” 十六夜被他夸得不好意思，讷讷地说道：“您过奖了，我在家也试过几次。” 然后又补充道：“我没有浪费食材。” 卡卡西被她逗笑了，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他的动作很是熟稔，就好像做过无数遍那样——在心里做过无数遍。十六夜并没有躲开，只是任他揉着柔软的头发，暖橘色的瞳却看着鸣人。 “漩涡君，你觉得味道怎么样？”她注意到鸣人吃饭的动作有些迟疑，“是……不合你胃口吗？” 鸣人狠狠地摇了摇头，笑着比了一个大拇指：“很棒，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便当。” 事实上他也没吃过家里做的便当就是了。 卡卡西问：“我家妹妹的便当跟一乐拉面哪个好吃？” 鸣人一口饭呛到了气管里，狠狠地咳嗽起来。 十六夜急忙给他倒水。 “真是的，尼桑为什么就一定要逗漩涡君呢？” 许久之后，鸣人才平复下来。他很纠结地说道：“阿诺……这个……十六夜酱的便当很好吃，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蛋包饭了！但是一乐拉面也非常美味……啊！我不是说蛋包饭比不上拉面，我是说……” 他一脸纠结的可爱模样把十六夜逗笑了。 “我知道的，”她也喝了一口水，“毕竟我也很喜欢吃一乐拉面嘛。只吃了一回就爱上了哦！” “真的吗？真的吗？”鸣人高兴极了，果然十六夜酱就是他的知己啊！ 被两人抛在一边的卡卡西：…… 我看亲热天堂还不行吗？ 还真不行。如果是以前的卡卡西，在小孩子面前看小黄书这种事他还真的能做出来。可是现在在他面前的是十六夜。 ……算了，回去躲在房间里看吧。 卡卡西露出苦涩的笑。不过他大半部分的脸都被面罩跟头发挡住，从十六夜跟鸣人的角度看来只能看到他无神的眼耷拉着，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尼桑，你是饿了吗？”十六夜突然想到，卡卡西好像跟自己一样，到现在还没有吃饭。 鸣人停了下来，手里的便当突然就不香了。 “你们……是因为我到现在才吃不上饭吗？” 他自责极了。如果不是他误会了十六夜，对方就不会花这么长时间来找他，也不会到现在都不会回不了家吃不了饭。 都是他的错。鸣人想着，心里觉得十六夜真的是个大好人。连带着一旁蒙着面不像好人的卡卡西都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我们一起吃吧！”鸣人强忍着想要落泪的冲动，露出笑容来，将便当盒推到两个人面前，“十六夜酱做了好多啊，我也吃不完的。” 十六夜给鸣人做便当的时候，本来就考虑到了他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又打算把他的早餐也承包了，便当盒满满当当地塞了三层。 也就是十六夜提着走了这么久，都不叫一声。其实她扛累死了。 卡卡西看了便当盒一眼，毫不犹豫地拎起里面的秋刀鱼就往嘴里送。 一面吃，还一面说道：“不错，十六夜的厨艺很快就能赶上我了。” 十六夜：…… 这个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吃饭的时候居然都不会卸下面罩。这些天十六夜已经习惯了他每吃一口就掀一次面罩，又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放下。 以十六夜的动态视力当然是看不见卡卡西到底长什么样的。但也有一个疑问深深地植根在她心底。 这样的卡卡西，他的面罩上岂不全是油？ 实不相瞒，十六夜曾无数次看到自家的晾衣架上晾满了清一色的黑色面罩。 她转头看鸣人，发现对方正在埋头苦吃，完全没有注意到卡卡西的异常。他的金色头发就像夜里的太阳一般，灿烂无比、 “……回去的时候，要不我带尼桑去买点新的面罩吧。” 卡卡西吃惊地抬起头。 “你说什么？” “哥哥总是带黑色的面罩，虽然这样不易脏，但是……”十六夜顿了顿，“面罩上会有很多细菌的，我还是给你买一些新的，也当做换换心情好了。” 卡卡西第一次拒绝来自女神的要求：“谢谢……我不太需要。” 十六夜皱起眉头。 鸣人当然是站在十六夜那边的，他摇着头，得意地跟卡卡西说道：“大叔，这你就不知道了，伊鲁卡老师都会跟我们强调，病从口入。如果你不注重个人卫生，将来生病可就晚咯。” 什、什么？居然被鸣人这小子教训了！ 卡卡西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恐怖。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带着面罩，没人能看见。 十六夜道：“如果尼桑不及时更换面罩的话，即使是面罩也会哭的哦。” 这手上的秋刀鱼，它突然就不香了。卡卡西心情很是复杂。 他又想起了《忍者小次郎》里十六夜的能力了。 【聆听万物之声】 如果十六夜再大一点，像小说里说的一样觉醒了这个能力，那岂不是……那岂不是……自己的面罩真的会哭给她看？ 光是想着那个画面，卡卡西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怎么会这样呢？ 他道：“我知道了，我们待会儿就去买吧。” 鸣人问十六夜：“十六夜酱不吃一点吗？” “我吃好了哦。”十六夜温柔地回答他。 “唉？”鸣人有些懵。他刚才太感动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十六夜是否吃了东西。 “吃了些糕点。”十六夜并不打算多说，“漩涡君快吃吧，刚刚才热的，过一会儿冷了就不好吃了。” “嗯嗯。”鸣人没再多想，继续埋头苦吃。 卡卡西意味深长地看着十六夜。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僵硬的十六夜回过头来问：“怎、怎么了，尼桑？” “十六夜刚才好像只吃了一块糕点吧？” “是、是啊。” 她好像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我说你啊，不也处在青春期吗？怎么可以吃这么少？快单多吃些长身体啦。” 原来是这样。 十六夜摇了摇头，笑容恬淡。衬得她本来就极为美丽的面容优雅得像幅画一样。 “我可是女孩子，要保持体态的哦。” 这是她从小遵循的准则。身为城主的女儿，她一定要时刻保持美丽才行。即使是进食也一定要以优雅为主，绝对、绝对不可以暴饮暴食。 卡卡西直接将一块草莓大福塞到了她的嘴里。 “吃吧。” 十六夜的唇微微嘟着，不太优雅地含住了这块软糯雪白的大福。她不得不用手去扶。 大福里的草莓是市场上买的鲜货，入口时犹有几分果汁的清甜。倒是里面加的奶油，是木叶村杂货店里买的，又甜又厚，是十六夜在原来的世界未曾品尝过的。 她在做大福的时候，也偷偷吃过一个。 很甜。 她对上卡卡西深色的眼睛。心里突然变得很轻松。 是啊，都已经不是以前的时候了。再一丝不苟地遵循姬君的准则似乎有些死板呢。 “我做得这个大福还蛮好吃的嘛。”她喃喃地说道。 鸣人大声赞同：“简直是——太赞啦！” 卡卡西也笑起来。 日子就这样悠悠的过去，十六夜几乎忘了自己离开了故乡。在木叶村遇到了许多新鲜的人和事，这些都令她感到快乐和满足。 一晃眼，鸣人也从忍者学校毕业了。 这段时间，鸣人终于将十六夜的称呼从“漩涡君”变成了“鸣人君”。忍者学校的校园里，也传起了漂亮花店姐姐的传闻。 “哇，十六夜姐姐，这些都是你做的吗！”井野看到十六夜拿出的精致糕点，不由得惊叹出声。 十六夜冲她点点头，问：“井野小姐要先来一块吗？” “唉？我……”井野犹豫片刻，还是没有挡住美食的诱惑。 或许是十六夜在美食方面的天赋真的很高。仅仅是两个月的功夫，她的厨艺已经远远地甩开了卡卡西，甚至是蕙子阿姨这样的家庭主妇。 就比如眼前的这个蛋糕，尽管它的卡路里一看就远远超标，但还是吸引了井野全部的注意力。 “那……请给我来一点。” 十六夜取出一旁的烘焙时剩下的边角料。 说是边角料，其精致程度根本不下于成品。十六夜身为贵族对于细节的追求几乎到了吹毛求疵的程度。 任何一个少女都没有办法拒绝这样精致且处处都缀满小心思的蛋糕。 “十六夜姐姐为什么突然特地做了这个蛋糕？” 十六夜眸中透着暖意。 “我家尼桑今年是第一次当下忍的指导老师，我就想着给他还有学生们做一些吃的，大家促进一下感情。” 井野想了想。自己肯定是跟鹿丸还有丁次分到一组，指导老师据说是三代火影的儿子阿斯玛上忍，跟十六夜的蛋糕彻底无缘了。 “唉。”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她也好想，跟佐助君一起坐在草地上吃这么好吃的蛋糕啊！不过说起来…… “十六夜姐姐也太懂了吧！这种事情都考虑到了。” 十六夜只是腼腆地笑着。 自家尼桑一点都没有透露新的学生都有谁，也没有说他们的口味。她只知道鸣人是一个，也不知道这个蛋糕会不会受他们喜欢呢…… 她走到训练场旁边的时候，里面隐隐约约地传出声音。 “……不要妨碍我。” 这声音充满了杀意。十六夜一惊。这个声音的主人还稍显稚嫩，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看来尼桑以后有的要忙活了。十六夜给自己也打了个气。等下自己一定要好好帮助尼桑沟通学生感情！ 然后她就听到了卡卡西的声音：“十六夜，你来了啊。” 十六夜朝他笑了笑，也朝几个孩子挥了挥手：“你们好。我是卡卡西尼桑的妹妹十六夜。” 小樱的反应最快：“你！你就是那个天天在我们学校门口接鸣人放学的美女！” 原本看着正常的卡卡西突然也变得奇怪了起来。难道鸣人他是走裙带关系，他也是卡卡西的亲戚吗！ 接着就是高兴极了的鸣人。他迎上来，高兴地喊道：“十六夜，你怎么会来这里？” 他跑过来，替十六夜提起手里的蛋糕，蓝色的眼睛亮亮的：“哇，是蛋糕！我们什么时候吃？” 十六夜回答道：“尼桑说想跟学生们来一次野餐，所以我特地准备了这些。” 卡卡西想说自己根本不想跟这群麻烦的小鬼野餐。他只想找棵树躺在上面看亲热天堂，然后回家吃女神做的饭好吗？ 不过最近随着十六夜在木叶呆得久了，她的性格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男人的直觉告诉卡卡西，最好还是照她说得办比较好。 卡卡西：“好了，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了，我们找块草地野餐吧！” 那个一开始做出惊人发言的小帅哥此时仿佛压抑着怒气，他冷冷地开口质问：“所以你说的特别活动就是野餐？” 卡卡西笑着说道：“是啊，大家都是同伴交流一下感情不是很好嘛？” 小酷哥没理他，直接转身就要走。 “唉？”十六夜有些发愣，怎么还有这种孩子。 “那个……嗯，同学，我的蛋糕很好吃哦？你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呢？” 衣服背后有一块乒乓球拍的小帅哥冷酷地说道：“……不需要，这种过家家的游戏，你们自己玩去吧。” 第10章 第10章 宇智波佐助最后还是被留了下来，黑着一张脸跟第七班的三个人还有十六夜坐到了一块草坪上。 这倒不是因为他口嫌体正直，其实自己本来就想留下。而是卡卡西笑得非常宠溺地拎起了这位宇智波大天才，轻声地说了几句话。 到底是什么十六夜自然不得而知。 她铺开新买的桌布，浅粉色的布上印着樱花的图案，那图案简洁清新十分可爱，一下子就戳中小樱的萌点。 “哇！”她坐在桌布上，一手接过十六夜递出的物品，一手摸了摸桌布，“好棒啊！” 相比之下佐助就非常抑郁了：“我才……不要坐在这样的布上面吃饭……这实在是……” 太傻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卡卡西微笑着按到了地上。 “佐助君，去帮忙吧？” 可恶的卡卡西！佐助俊秀的脸庞扭曲了一瞬间，最终不得不按下脾气去帮十六夜摆东西。 鸣人嘲笑他：“哈哈哈笨蛋佐助！” “你才是笨蛋，你这个吊车尾！”佐助可不会任由鸣人嘲笑自己，他黑沉沉的眼睛斜过来，看着跟在十六夜后面笑容灿烂的鸣人，冷冷地说道，“整天跟着女孩子后面跑，你也真是幼稚。” 两人打了起来。 十六夜见到这一幕，不由得笑起来。说什么幼稚不幼稚的话……这两个人明明感情很好嘛。 鸣人当然打不过忍校第一名的佐助，没多久就挂了彩，捂着头可怜兮兮地跟十六夜控诉道：“十六夜，佐助他真的是太坏了。” “你小子打不过佐助怎么就跟十六夜说他的坏话？”卡卡西也觉得十分有趣，这让他想起许多年前跟水门老师还有琳吐槽自己的带土来。 在卡卡西眼里，经常咋咋呼呼的鸣人跟带土有些相似。而性格冷酷的佐助则与少年的自己非常相似。 当然了，论起天才程度，卡卡西还是觉得自己要略胜一筹。 咳。 十六夜本来性格就很像水门老师，卡卡西竟有些分不清在鸣人心里，她到底是像水门老师那样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前辈，还是琳那样可爱的女孩子了。 佐助当然也没讨到好，虽然以他的身手对付鸣人没有问题。可他的脸上还是蹭到了一些灰，显得有些狼狈。 小樱坐在他旁边，红着脸掏出一块手帕，想替他擦一擦。 佐助一看到这块充满少女心的手帕，便避之不及地躲开了。他随意地用衣袖擦着脸。 十六夜有些想要叹气。 卡卡西尼桑的学生怎么和他一样，也不注重个人卫生呢？ 这顿略显生疏的聚餐很快就结束了。 回家的路上，十六夜很是认真地跟卡卡西检讨：“或许，我应该将蛋糕留下，我这个外人在多少大家还是会有些尴尬的吧？” 晚饭还是做了卡卡西喜欢的秋刀鱼。十六夜饭量不大，吃完了之后便一直看着卡卡西吃饭。 说是吃饭，其实她也只能看到卡卡西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桌子上的鱼像是凭空消失，又凭空多出一些鱼刺来。 十六夜问：“尼桑为什么一直带着面罩呢？” “……怎么了？”卡卡西指着自己的脸，“十六夜对我的长相好奇吗？” 他似笑非笑的，声音里似乎藏着一些十六夜不知道的故事。 十六夜想起自己在家中所听说的忍者的形象。 或许，尼桑他毁容了吗？ 她不敢再想，急忙摇着头笑道：“还好啦，我不是很在意长相这些事。” 卡卡西将放在脸上的手移下来。 “这样啊，你不好奇。”他的声音居然听起来有些失望？ 十六夜有些迷惑。但她还是笑着说道：“是啊，皮貌美丑并不重要，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高尚的品行。” 看来尼桑可能长得真的不好看，她一定不能说出些伤害他感情的话。 慢慢地，十六夜在脑海里勾勒出一个龅牙兔唇、脸上全是痘印还遍布疤痕的男人形象，最让人惊讶的还是那双大小眼了，平时被头发遮住的那只仅有绿豆大，双眼一样的无神。男人挥着手，用着她熟悉的声音喊道：“十六夜~” 十六夜：我不太好。 卡卡西便看到自己女神的脸色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五彩斑斓。 “十六夜？” 漂亮精致的小姑娘抬起头，冲他露出笑容：“在我心里卡卡西尼桑一定是最帅气的。” 卡卡西有被感动到。 此时窗外传来轻轻敲击玻璃的声音。十六夜转过头去，看到一个带着狐狸面具的人正站在外面，一只手敲着窗。 十六夜有些迷茫：“这里不是二楼吗，怎么会有人在外面敲窗？” 还没有等她在脑海里将那些灵异故事过一遍，这狐狸面具就自己推开窗爬了进来。十六夜这才发现她是一个紫色头发的女人。她穿着银色的胸甲，身上别着一把刀。 “哟，夕颜。”卡卡西晃了晃筷子，“我们家正在吃饭，你要不要来点？” 那女人一僵，怒道：“我现在还是暗部的身份，你应该称呼我的编号！” 卡卡西并不在意这些，转头对十六夜说道：“这是村里的特别上忍卯月夕颜。是个大美人哦。” “卯月小姐。”十六夜于是冲她打了个招呼。 卯月夕颜走近了，这才道：“波风十六夜，久仰大名。” “唉？” 十六夜十分不解地歪了歪头，发出疑惑的声音：“您知道我吗？” “是呢。卡卡西从外面拐来的梦幻美少女，据说是为了满足自己宅男的幻想特地整出来的养成对象呢。”卯月夕颜凑近了，仔细地端详了一下十六夜的面容。 不得不说，虽然十六夜此时只有十四岁，但已经显露出了倾国倾城的潜质。不要说男人喜欢这样清纯可人的形象，就连女人也不禁会为之动摇。 “你也确实符合‘十六夜’的形象呢，至少我没见过比你更美的女孩子了。” “承、承蒙您的夸赞，不胜感激。”十六夜下意识地说道。她以前被人夸多了，都有了反射性的回答模板。 卯月夕颜满是讽刺地笑了一声，又说了一些令人听不懂的话。 “总之你们这种后宫小说的女主角到哪里都很受欢迎吧？” “哼，本以为卡卡西只是喜欢看些奇怪小说，没想到还能做出这种下流事。” 卯月夕颜的语气很不好，甚至带上了一些敌意。 而且…… 后宫小说的女主角？ 只是听到“后宫小说”这样的字眼，十六夜就轻易地将它与那种不入流的带颜色小说练习到了一起。 所以……那位据说创造了她的世界的作者自来也大人，其实只是将她幻想成了男人的玩物吗？ 眼前的世界似乎一瞬间被重构了色彩，协同成十六夜降生的庭院里孤冷的月色。就像是世界突然变得寒冷，整个浮起一层白霜，万籁俱寂。 然后那些平时被忽略的声音就渐渐地大了起来。 它们越来越吵闹。 “喂喂，我说你啊，”卡卡西及时打断了夕颜的下一步陈述，有些不满地说道，“十六夜是我的远房表妹，你可别在村子里造我的谣啊。” 如果卯月夕颜没有戴面罩的话兄妹二人此时就能看见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臭男人的话我可不敢相信。”她转而对十六夜说道，“自来也大人现在就在木叶村，说是想要见见你呢。” 十六夜握紧了拳。 她听见卯月夕颜的狐狸面具发出了尖锐的嘲笑。它以一种奇特的声音说道。 【啊嘞啊嘞，这就是那个女主角啊。哼哼哼，疾风可收藏了不少同人本呢。】 她纤长细密的睫毛像是扇子一样，挡住了那双漂亮的眼眸。平时溢满流光的暖橘色眸子此时却蒙上了一层阴翳，仿佛酝酿着未知的风暴。 卯月夕颜通知完就走了。 走的时候，卡卡西放在桌上的一双筷子交流起来。 【也不知道咱们卡卡西看上她什么？一个结过婚的女人居然是小次郎的正宫？太可笑了。】 【“毕竟人家长得好看嘛。而且人家也不是自愿嫁给大名的啊？】 【残花败柳……】 它们堂而皇之地讨论着那些曾经在这个世界被公之于众的、十六夜的未来。 十四岁的十六夜还是城主父亲的掌上明珠。她是奇货可居的明珠，被教导成男人们最喜欢的模样。 而它们口中的十六夜却那样地真实。那些经历仿佛都是男人们为了满足自己的幻想杜撰出来的，又好像真的是她经历过的。十六夜感到前所未有的巨大茫然。 “……自来也大人回来得可真快啊。”卡卡西故作轻松地说道，“看来自来也大人也很想见见十六夜你这个小说里的女儿嘛！” 他被夕颜的一席话说得不好意思，目光躲闪着看向十六夜。 虽然男人的劣根性就是这样，不过这段时间以来十六夜可不再是纸片人了。 这是他，重要的妹妹啊！ 卡卡西这样想着，目光温柔起来：“好了，我们快去吧，说不定自来也大人那里会有关于十六夜你突然来到木叶的线索。” 他伸出手来，想拍一拍十六夜的肩膀，却被她躲开了。 屋中只剩下十六夜清浅的呼吸声。卡卡西是忍者，早就习惯了隐匿自己的各种痕迹，也包括呼吸。 但十六夜不同。她身为一名身份高贵的姬君，呼吸声总是轻而长，并且像是被设定好的机器一样，从来都不会乱上一丝半毫。即使耳畔响起的那些声音或远或近，或有关或无关，都在齐齐嘈杂私语，她看起来还是端庄的、优雅的。 卡卡西也因此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直到现在。 卡卡西听见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是……波风十六夜，对吧？” 十六夜却听见她的唇在说出自己所思所想时，却也同时说出了【嘴唇】的思想。 嘴唇的声音跟十六夜的声音有些不一样，还要更加细一些。 【十六夜居然这么惨，难道我以后也会被老爷爷触碰吗？】 她有些想要作呕。 她又听到头上的发卡在说话。 那是一个有些尖利的声音。 【卡卡西肯定也对十六夜不怀好意。我不喜欢他！】 “当然啦，你可是世界第一温柔的姬君大人呢。”即使隐隐地感知到有什么异常，卡卡西还是下意识地去安慰她。 小姑娘抬起头时笑容还是和平常一样的温柔。 “我们快去吧，不能让自来也大人久等呢。” 她的耳中，听见万物嘶鸣。 那是事物濒临破碎的声音，是毁灭前最后的挣扎。就好像七日凋零的樱花，在坠落花枝前拼尽全力绽放到最艳烈的模样后才肯溘然逝去。 夕阳下她橘色的眼眸通透而温润，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就连笑时嘴唇的弧度也像是被精心设计好的一般。 “……嗯。” 卡卡西将她抱起来，快速向火影楼赶去。 “傍晚可能会有些冷哦？冷的话就把手揣我怀里焐着。”不带一丝绮念地，卡卡西满是关爱地嘱咐道。 十六夜此时对他来说更像是一个亲人。他从前的任何时候都没有想过要这样照顾一个小姑娘。这对卡卡西来说是不可思议的。 同时，他也在心里暗暗埋怨起来：夕颜居然对着纸片人吃飞醋，真是太不成熟了。 此时的十六夜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怀中。 世界在轰鸣，也带走了她心中最后的一片安宁。 她最终意识到自己确确实实来自于一个被虚构出的世界。 她是被作者创造出来，用来取悦读者的波风十六夜。 第11章 第11章 “笃笃。”卡卡西轻轻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三代火影的声音：“请进。” 十六夜抬头看看了眼卡卡西，对方径直开了门，窗外的是一片暮云红烧的景象，屋内的电灯白而冷。 屋中坐着之前就见过的三代爷爷。窗边还站着一个白色长发的男人，背对着两人。 他的长发一直拖到腰下，以一种难以想象的弧度炸开，看起来像个白色的刺猬。 “这就是十六夜吗？”他转过身来，笑容十分和善，只是那目光中的打量却仿若实质般地令十六夜有些不安。 “自……自来也大人。” 十六夜不禁交出了这个盘亘在心里许久的名字。 三忍之一的自来也，相当于给与她生命的另一个“父亲”就是这个人吗？ 他看起来似乎与别的忍者并没有什么不同。真要说的话，他身上粗狂的气质要更加鲜明一些。他脚上的木屐还站着泥土，一言一行除了洒脱外似乎还带着山山水水的明净。 总觉得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十六夜周围的声音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统统消失得一干二净。本来酸胀的脑袋像是被甘霖拂过一般，变得神清气爽起来。 “自来也大人……”十六夜本来惶惑的内心突然就平和下来。 年轻貌美的女孩子眼睛闪闪发光地看着你，任凭是谁也不会觉得冒犯。 自来也颇为自得地甩了甩头发，摆出姿势大声道：“初次见面美丽的小姐。我就是，东南西北著名的三忍之一，白发童子□□使者，能让哭泣的孩子瞬间闭嘴的帅哥，自来也大人是也。” 说着，又夸张地将他的头发摇了三摇。 十六夜：“……啊咧？” 好像……自来也大人跟她的想象不一样？ 卡卡西对此已是见怪不怪，他拍了拍十六夜的肩，强行替自来也挽回尊严：“别看自来也大人平时这个样子，其实他是很强大的忍者哦。” 十六夜点了点头，也不相信自来也大人是那种会突然耍宝的人。 一定是自来也大人太平易近人了！ “是的。”她赞同地点点头。 看着十六夜毫不怀疑的神色，卡卡西突然觉得良心有点痛。 三代火影清了清嗓子，说道：“十六夜，这就是自来也了。他听说了你的事特地从村子外面回来，有什么事就跟他谈谈吧？” 十六夜看看自来也又看看三代，最后将目光移到了卡卡西身上。 “小姑娘，可不能什么事都叫哥哥解决哟。”自来也走过来，他比十六夜高很多，山一样地挡住了所有的光亮。 十六夜不禁往后退了几步。 自来也头也没回地冲三代摆摆手，打开门说道：“那我跟小十六夜就先走啦。” 说完，也没管别人，扛起十六夜一个瞬身就离开了。 卡卡西：你要把我们十六夜到哪里去啊老色狼！ 他看了眼三代，在对方默许的眼神下也跟了上去。 三代看着被合上的房门，不由地眯起了眼睛。 看来他这个老头子真的是老喽，已经完全没有办法掺和进年轻人的事情里面了。这边自来也已经迅速将十六夜带到了木叶的河边。 自来也将十六夜放下来。 她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第一件事就是远离自来也几步。 她算是发现了，这位大名鼎鼎的自来也大人是真的不靠谱。卡卡西带着她在村子上方各种跳跃的时候，可不会这么简单粗暴。 自来也说的扛着她，还真就是扛着她，不带半点虚的。十六夜身娇体弱，被扛了一路腿脚发软，再一抬头时河畔的风徐徐地吹过，便有些冷了。 “抱歉抱歉，小姑娘的身体素质居然会这么差。”自来也问道，“我还以为你的身体会很好。” 十六夜一愣：“唉？” 这位不是她的作者大人吗？怎么会连她的身体状况都不知道。 “事实上，我可不记得你是我笔下的人物呢。”自来也看着十六夜，缓缓说道，“大约是《忍者小次郎》停刊的不久前，我突然被人告知我的小说女主角是一名叫做十六夜的女性。我当时就觉得很奇怪，我的小说明明是一本友情向的小说，怎么会有女主角的设定？” “可是当我拿出《忍者小次郎》的现行本跟我脑中的版本对比，我发现你确实是存在的，有了你的存在，原本我小说中的bug就全部被修补上了。可是我完全没有关于你的印象，我从来都不记得写过一个名叫‘波风十六夜’的女主角。” 十六夜问：“这是什么意思？” “小姑娘，别看我这么不靠谱的样子，我可不是会拿自己的弟子做噱头赚钱的人啊。”自来也的表情在夕阳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十六夜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可是……” “别紧张，我并不是说你不是《忍者小次郎》里的角色，”自来也看向两人身后追来的卡卡西，“毕竟你在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知道你的人。” 卡卡西虽然被面罩遮住了脸，可是他的关怀之意几乎都要溢出来。 十六夜突然笑起来，她闭上眼摇了摇头，莞尔说道：“不是的，这些都是我在这个世界的羁绊。和什么小说可没有关系。” “自从来到木叶村，我就一直很想见您。自来也大人。”十六夜顿了顿，“我想知道您为何会创造出我这样一个人，又为何会给我那样的身世和命运？直到现在我也在怀疑，是不是我只是被创造出来为小说进度服务，还是只是为了吸引读者。那样的话……我一直苦苦维持的尊严就没有丝毫意义了。” 卡卡西的脚步停了下来。他怔怔地看着十六夜，似乎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总是挂着温柔笑意、平静地照顾着身边人的女孩子心里会存在着这么大的忧虑。 十六夜的声音如同潺潺流水，将她心中的隐忧一一道出。 如果是在以往，她一定会选择默默隐瞒、默默承受。但也许是倾诉的对象不同，又或许是时过境迁之后她的心境也已经发生变化。 此时的十六夜只是平静地、满怀感激地说道：“谢谢您，创造了我，又将我从您的世界里释放出来。” 十六夜本来觉得困扰，为什么自己生来就是取悦男人的工具。她不该是这样，她是城主的女儿、最高贵的姬君。在快乐与自由之前，她被教导的是姬君的矜持与高雅。 高雅的姬君十六夜竟然只是一个优伶一样的存在。这本就是对她最大的讽刺。 只是自来也说：我并不知道你。 离开了未完结世界的十六夜的命运将由她一人书写。 自来也迷惑地看着这个本来神情凝重的女孩子面上的忧愁一扫而空。她似乎是自己将自己说服了，又像是有了新的希冀。 “那样就最好啦。”自来也笑起来。 一只厚重的大手落到十六夜的头顶上。 渐渐黑沉的暮色下，月光透出丝丝清辉。夜幕之中笼着似雾似霭的烟云，又从层层的阴翳中突出清透的光亮来。 十六夜只听到自来也满是笑意地说道：“你也是我的女儿嘛，今后也要快快乐乐的生活才是。” 他眼中的温情是十六夜从未接触过的，来自男性长辈的爱。 她几欲落泪。 十六夜摇了摇头：“我只是个小说里的人物，怎么能做您的女儿呢？” 她摇摇头，向后躲去。一边躲，又一遍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有些矫情做作。十六夜不仅红了脸。 “才不是什么小说里的人物呢。”卡卡西熟悉的，惫懒中带着丝丝关切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他说：“你也不是什么取悦男人的工具。十六夜，以前你是支撑我走过最阴暗时光的光芒。现在你是我最宝贵的妹妹。我们是家人吧？” 十六夜伸出细嫩的手指，轻轻拭去眼角的泪。她终于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来。 “尼桑在说什么呢？您可是有父亲的哦，可不能和我一样当自来也爸爸的孩子。” 卡卡西挠挠头，露出苦笑来：“说的也是呢。” “嚯嚯嚯，女儿呢。”自来也将手搭在十六夜的肩膀上，“这我还真是第一回当爸爸。喜欢的女人从来都不肯接受我的示爱，我以前可没想过要当爸爸。” “所以可爱的女儿收留一下无家可归的爸爸也是应该的吧？”他搓着手，突然又变得猥猥琐琐。 嘿嘿嘿的时候，显得十分对不起他的名声。 十六夜看了看卡卡西，踟蹰地说道：“尼桑，我的工资还有很多……我会多付你一份的。” 看着她因为囊中羞涩而露出的可爱模样，卡卡西忍不住敲了敲她的额头：“什么话呢，自来也大人也算是我的偶像，我怎么会要他的钱呢……你的钱就更不会了。” 十六夜想了想，决定以后多给卡卡西哥哥做些好吃的，算是报答他这个大好人了。 三人同路，关系却十分地错综复杂，每个人之间的关系都可以拎出来单独讲上许久。 不过好歹他们维持着和谐的氛围。直到……卡卡西开门，屋中的书架不加遮掩地出现在了自来也面前。 卡卡西：糟糕！忘了还有这回事！ 自来也摸了摸下巴，很是高兴地调侃道：“卡卡西，没想到你这小子真的是我的书迷啊。” 第12章 第12章 卡卡西是万万没想到，怎么自己平时藏在卧室里的小黄书全部被堂而皇之地搬到了客厅的书架上。他对着自来也充满调侃意味的笑容，只能装作镇定，轻咳一声。 他说道：“您说笑了。” 十六夜有些迷茫，迷迷糊糊之中也想不起来是不是自己搬的书了。 她明明记得自己在家里做蛋糕，做完了之后顺带打扫了一下就去花店帮忙了啊。但好像……她确实打扫的时候把尼桑房里的书整理过了。 那到底有没有搬出来呢？ 十六夜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卡卡西倒没有责怪十六夜的意思，他还以为是十六夜的强迫症又犯了。 “进来吧，外面冷。”他的眼中俱是暖意。 “好、好的。” 十六夜赶忙快步进了门中，转身关门时却听到一声极为轻细的低喃。 “他这次……离开……” 好像是门在低语。 十六夜下意识就问：“什么？” 说完就住了口，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让卡卡西跟自来也听见。 浓浓的疑惑却像阴云一般笼罩在她心间。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声音是怎么回事，难道都是她的臆想吗？她是不是生病了？ ……这声音为什么会突然出现突然消失，还有“他”又是谁？ 十六夜压下心中的惶惑，反射性地对着回头看她的卡卡西露出笑容。 又问自来也：“爸爸有没有吃晚饭呢？要不要现在吃一些？” 自来也当然是说自己没有吃。在老单身汉的生活中，已经好久没有女孩子给他做饭吃了。上一次还是他的徒弟小南，再往前就是身为队友的纲手了。 十六夜得了信，又开开心心地去忙活了。 自来也看着她纤细娇美的背影在厨房的暖黄灯光下来回忙活，感叹道：“真是个好女人啊。” 即使你是作者本人也不能对我的女神说出如此变态的发言！ 卡卡西脑门上蹦出一个大大的十字。 “自来也大人……”他压抑着怒气，平静地开口问，“请问您说的，不认识十六夜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是完全不记得所有关于十六夜的事吗？” 三忍中最不着调的那个吹了一下口哨，又将跟十六夜说的原话重复了一遍。 “就是如此。我的记忆里可没写过波风十六夜。哈哈哈哈真要写的话你的老师会气得从死神肚子里出来找我吧？”自来也的声音中带上丝丝缅怀。 “但是有关她的一切确确实实都在证明她的确是我创造出来的人物。”自来也不耍宝时，神色十分凝重。 卡卡西不由得屏息，问：“您的意思是，您失忆了吗？” 是谁会有那么大的能耐让三忍失去记忆？ 但他随即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失忆的症状可不是像自来也大人这样，一定是其他理由。 自来也说道：“那个孩子的身上，有很多很多我熟悉的特点。” “您是说水门老师吗？” “其实我在外游历的时候也收过三个弟子，十六夜的容貌基本和其中一个女弟子如出一辙。只是那个孩子从小受了许多苦，没有十六夜这种金山银山堆出的精致罢了。” “还有两个男孩子，十六夜笑起来时的样子很像其中一个，但她的心思沉静以及忍耐力则跟另一个一模一样。”自来也说着摇了摇头，“或许等哪一天你见到他们本尊就明白了。” 屋中十分寂静，两位名扬四海的忍者都沉默地坐在饭桌旁，饭桌上还有先前十六夜跟卡卡西吃完饭剩下的残余。厨房里十六夜还在不停地走动忙活。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和谁是完全相似的。十六夜的存在本就十分不合理。她像是我从每个弟子身上撕下一点，随意地拼合揉捏出来的。” 久久不言的卡卡西突然说道：“但她已经是波风十六夜了。这在过去的这些年里，是由您亲手写出来的。” “哈哈哈哈哈哈说得也是呢。” 自来也看着十六夜将蛋包饭端上来，脸上又变回了那种充满热情像是个邻家叔叔一样朴实又真切的神情。 “不过这个世界这么危险，万一让别人知道了十六夜的特别之处那可就糟糕了。”他一拍手掌，对着十六夜说道，“那么十六夜接下来就跟着我修行吧？” 既然是结合了他徒弟们特点的小说女主角，那么十六夜在忍术上的天赋一定很好！ 十六夜差点手里的蛋包饭都没抓稳。她将盘子放好，这才打起精神，笑着问：“父亲你说什么？” 她刻意入乡随俗改的称呼都变了回去。 自来也说道：“我的女儿一定在忍术上很有天赋，明天我就教你使用查克拉哦！” 十六夜：“父……爸爸，我觉得……我是说，这可能不太合适。” 她顿了顿，脑海中闪过无数个方案，这才缓缓地说道：“我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和忍者有关的事，甚至接触忍者也就是这几天的事……而且我似乎并不适合战斗……” 她的脸慢慢地红了。在原来的世界里，她的城主父亲虽然对她没什么感情，但她也从没让对方失望过。 茶道花道和歌……任何贵族少女应当学会的技艺十六夜都十分精通。 此时此刻，她看着自来也的脸，突然觉得十分羞愧。 “……其实，也可以试试的。”十六夜纠结着说道，“我是您的女儿对吧？” “哈哈哈哈”自来也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说的是呢。” 卡卡西看着这一幕，也松了口气。虽然很不满自己的女神要被自来也大人抓去学忍术，受很多苦。但十六夜毕竟身份特殊，有两个忍术傍身他也能放心一些。 而且……这种美貌柔弱少女在遇到敌人时完美反杀不更加能够展现十六夜的能力吗！ 即使是有凯这种学不会忍术的先例在前，自幼就是天才的卡卡西也并不觉得忍术有多难学。十六夜这么聪明的一个女孩子，一定也跟自己一样是个忍术天才啦！ 迈特凯：我真的感觉有被冒犯到。 时间一晃来到了第二天，自来也跟十六夜两个人坐在家里的木质走廊上，排排打坐。 十六夜特地跟蕙子阿姨请了假说自己家里来了亲戚要招待。山中蕙子看到十六夜身后的高大男人，心里咯噔一声。 这人她认识啊，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大人！同时也是木叶澡堂的黑名单榜首。她年幼的时候正是三忍年轻气盛、叱咤风云的时候。 一晃几十年过去了，这位大人居然都有孩子了，还是十六夜这样的美少女！ 等等……十六夜她跟卡卡西是亲戚，十六夜是自来也大人的女儿。 那么，卡卡西跟自来也大人也是亲戚咯？ 当年卡卡西可是直接进入了自来也大人徒弟四代目的小队，难不成靠得就是这层关系？ 还有当年的木叶白牙大人，他难道也跟自来也大人是亲戚？ 最重要的是……自来也大人您有女儿这事纲手大人她知道吗！ 暂且不提被迫得知这么多“黑幕”的山中蕙子心里有多崩溃，此时的自来也已经第一次感受到了心中的无奈。 他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那部作品，《忍者小次郎》的世界里可是没有查克拉的啊！ 在十六夜第二十八次提炼查克拉失败之后，自来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十六夜听到叹气声，还以为自来也对她的学习进度很不满。毕竟在早上外出的卡卡西嘴里，“提取查克拉就跟呼吸喝水差不多”，半个小时就能学会。 而十六夜，已经学习了大半天了。两人从清晨折腾到现在，眼看着快三点，卡卡西带完下忍小队的任务就要回来了。 自来也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 十六夜心中一慌，急忙说道：“请您相信我，我一定可以做到的！” 请您不要放弃我！ 她那双漂亮的暖橘色眼中分明写着这样的讯息。 十六夜的眼中似乎含着几滴晶莹的泪水，将落未落，看得自来也的眉头又皱起来。 不过他很快就说道：“不是什么大事情……十六夜，来，按照我的话再来试一遍吧？” 十六夜闭了闭眼睛，又将自来也教导的理论知识过了一遍。 查克拉，是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完美融合所产生的一种能量。是施展忍术，幻术和体术的能量来源。查克拉简单来说，就是使用忍术时必须的能量。而这种能量大致来说就是从人体130兆个细胞里，一个一个细胞摄取的身体能量或是经历许多修炼、积累经验而锻炼的精神能量。 可怜的十六夜，这些天来仅仅只吸收了一些在木叶村学到的现代知识。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细胞的概念。 光是想到自己全身上下都是这种“细胞”，她就忍不住颤抖。 那种肉色的球状物体堆积在一起还不停运动的感觉……啊！真的好糟糕啊！ 可是现在她不仅要坦然接受细胞这个概念，还要从身体的细胞里提取出这种能量，还要和自己的精神能量结合在一起？ 所以精神能量又是什么呢？ 十六夜脸上的苦恼神色几乎要溢出来了。 听完十六夜的苦恼后，自来也思考片刻，缓缓说道：“这样啊……你根本没有查克拉的概念。看来光是教导你如何提取还是不行的——” 他笑着说道：“那就先让你感受一下吧？” “唉？” 第13章 第13章 十六夜还没有反应过来，只看到自来也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飞快地开始结印。 然而当他结完印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果然啊。”自来也对这个结果并不惊讶。 “什么？”十六夜不明所以，迷惑地发问。 “看来教导你忍术的方法是行不通了，”自来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的身体里似乎没有查克拉。” “唉？” “我刚才使用对你使用了普通的幻术，忍者所说的幻术，通常是以自身的查克拉扰乱对方的查克拉，从而达到干扰对方五感的目的。” “和忍术不同，幻术的使用前提就是施术对象的身体里存在着查克拉这种物质。” 自来也摸了摸下巴：“真的很奇怪，” “根据研究来说，即使是那些不会提取查克拉的人，他们的身体里也存在着查克拉，因此也会被幻术干扰。像你这样完全没有查克拉的体质估计也只有在异世界才能存在了。” “那……我应该如何做？”十六夜问。 “即使是我也没有见过你这样的情况。” 十六夜沉默下来，久久地不说话。 良久之后，她才问道：“您真的没有办法吗？” “或许以后会有。”自来也没有将话说得太死。可是十六夜已经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她露出一个快乐的笑容，放松地伸了个懒腰：“实不相瞒，我其实还挺懒的。学习不了忍术就有借口偷懒了呢。” 自来也说：“真是的，小十六夜怎么可以偷懒呢？” 可是他的声音并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似乎已经看出了她的言不由衷。 晚饭后，自来也出门采风，卡卡西躺在沙发上听收音机，手里还抓着一本亲热天堂。 十六夜洗了碗碟，默默地出门散步。 数日以来木叶的村民们已经很熟悉十六夜这个新来的漂亮小姑娘了。是不是就有大婶爷爷跟她打招呼。 十六夜一一问候过去。走着走着，就来到了熟悉的湖边。 “十六夜——”鸣人站在一棵树下，一边向她挥手一边跑来。 “鸣人君。”十六夜微笑着冲他招招手。 鸣人虽然跑得很快，三两下就窜了过来。可是他却极为精准地在将要撞上十六夜之前就刹了车，刚好抬起头来，一张精神奕奕的大脸就出现在十六夜眼前。 是的，十二岁的漩涡鸣人比十六夜矮了不少，总是要昂着头和她对话。 “十六夜十六夜，你今天似乎不太高兴啊？”他敏锐地发现了十六夜的不正常。 十六夜只是摇头，笑着说：“没有啊，可能是……光线的原因。” 她的眼珠转了两下。鸣人眯起眼睛，拖长了声音说道：“唉——很可疑哦？” 回应她的是十六夜尴尬的笑。 “算啦算啦。”鸣人倒是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转而兴奋地说道，“我昨天发现了一个超——棒——的地方，我们一起去玩吧？” “好啊。”十六夜当然一口答应。 她真的很少反驳鸣人说的话，一般来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这个男孩子的鬼灵精程度远远超出她的想象。有的时候十六夜都觉得自己不太能跟得上他的思维。 也正是如此，十六夜才很喜欢跟鸣人在一起说话。 两人一直沿着河往上走，来到一块石壁前。这石壁要比十六夜高一个头，令她看不清上面有什么。 “等等哦！”鸣人后退了几步，一个助跑直接跳上了这石壁上。 看样子上面是一个平台。 他蹲下身子，眉开眼笑：“哈哈哈哈这样我就比十六夜你高啦！” 十六夜哭笑不得，说道：“好好好，你最高啦。” 鸣人摸了摸脑袋，伸出手来：“好啦，你抓住我的手，我把你拉上来。” 十六夜有些迟疑。 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庄重…… 但是她转念又想，自己自打来木叶村之后做的不庄重的事情还少吗？当然也不差这一件。于是她笑得眉眼弯弯得，伸出手说道：“那你拉轻点。” 鸣人觉得她拖拖拉拉的，抓住十六夜的手轻轻松松地就将她拽了上来。十六夜当然还是有些重量的，但是作为男孩子，鸣人还是要强地假装自己很轻松。 一边拽，一边还要说：“十六夜你轻得像一片叶子一样，我拉你超轻松的唉。” 说着，直起身子想把她举起来。 十六夜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往后躲了躲。然而她此时整个人已经是浮空的状态，瞬间就带得鸣人重心也不稳了。 “砰！” 两个人齐齐摔到了石壁下面。 鸣人眼疾手快地一手护住了十六夜的后脑勺，还有一只手护住了她的屁股墩。 咳,也没有墩。 因为他本人比较矮，这个动作做起来还是比较吃力的。 他的手磨在砂石上，有些发疼。 不会流血吧……鸣人心里暗暗地想。 他一骨碌站起来，顺道也将十六夜拉起来。 “你没事吧？”他问惊魂未定的十六夜。 受了点轻伤的鸣人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倒是十六夜显然受了极大的惊吓，一张脸都给吓得通红的。 有这么吓人吗？还是说自己压下来太重了？ 鸣人双手合十，说道：“对不起十六夜，我下次一定小心！” 谁知道向来好说话的十六夜居然破天荒地瞪了他一眼。 “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家了。”她连笑都没有笑一下，干巴巴地跟鸣人告别。 她怎么啦？ 鸣人一抬头，彤云火烧一般地艳烈，山尽头一勾浅淡的弯月静静地挂着。这时候可顾不上去猜十六夜心里在想什么了。 “马上就好啦！”鸣人的眼睛亮亮的。 只听他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十六夜，来吧？这次我一定把你拉上去。不！你先上去吧。” 他缓缓地蹲下来。 “骑大马你会嘛？你骑上来，等下我站起来就好啦？” 十六夜：不，这不太行。 她用肉眼可见的僵硬神情表达了抗拒。 “我穿的裙子呢……”即使是不穿裙子，十六夜也不可以跟鸣人凑得那么近。 她心里一瞬间产生了许多复杂的念头。她甚至怀疑——鸣人是不是专门来占她便宜的。 可是鸣人开朗且毫无阴霾的笑容又让她放弃了这揣测。 怎么会呢。 是她多想了吧……她们这种没事做的姬君似乎都爱多想。 十六夜说：“鸣人先上去吧？我相信你这次可以的。” 总之骑大马绝对不可以！ 她话里透出的信任令鸣人振奋精神，三步并作两步跳上了石壁。 他一转头，就看见十六夜抿着唇冲他笑呢。 真好。 鸣人也高兴地笑起来，伸出手再次邀请道：“十六夜快来！给你看我的秘密基地！” 十六夜被拉上来之后才看见这基地的全貌。石壁四周有长得极深的树木遮挡，从下面看确实很难想象上面别有洞天。 上面的平台被树木掩映着，只留下一条窄窄的小道。不过走了两步路之后便豁然开朗，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块平坦的场地，大约呈圆形，三面被树木环绕着，还有一面是个可供人进入的洞穴。 在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天空。被晚风吹拂得起伏不定的树木在这里也不过是刚刚和十六夜齐平的高度，有的还要高些。不过他们并不会遮挡视野，反而提供了一个相对静谧的空间。 “洞里面……有什么呢？”十六夜感到惊奇的同时，也有些担忧。 不过没有等她多想，鸣人已经将她拉了进去。里面居然有一个小书桌，还有架子，上面摆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这里好棒！”大约是这洞穴设计得太过精妙，十六夜的眼睛也亮晶晶的。 鸣人摸索着点燃了洞里的蜡烛。 “这里……是鸣人君挖出来的吗？” “当然不是啦。”鸣人倒没有冒领功劳，“我无意中发现的，不过似乎已经好久没人来了。” “我也就来过一次。” “这样啊……” 十六夜觉得有些可惜，四下看看，觉得这洞穴就像个温馨的小屋一样。 “这是什么？” 架子上的一本笔记本吸引了十六夜的注意力。它所在的那层刚好比十六夜高一些，她可以看见，鸣人就不行了。 十六夜取下来，轻轻吹去上面的灰。 又向洞穴不知名的主人说了声对不起。 两个孩子将笔记本摊在桌上。 翻开扉页。 一个工工整整的名字。 宇智波止水。 “这是……” 十六夜问鸣人：“是那位宇智波君的亲戚吗？” 鸣人摇头：“不知道，我可从来没听佐助那小子说过他家里的事。” 十六夜不再问了，继续去翻那笔记本。 这似乎是一本日记本。 十六夜将笔记本合上。 “为什么？十六夜，我们不看了吗？” 十六夜竖起食指，轻轻地“嘘”了一声。 “这是日记本，还是不要看了。”她顿了顿，“或许哪一天主人回来了，看到自己的日记被人翻了会很不开心的吧。” 鸣人无所谓地说道：“这有什么关系？” 他想不通，看个日记嘛。在这样的洞穴里留下日记本难道不就是为了给人探秘的？ 还特意放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这真是太神秘了。 “别看啦。”十六夜轻声安抚。 鸣人噘嘴吐槽了两句，这事便算是揭过了。 他算是发现了，今天的十六夜一直在跟他作对！ 鸣人鼓着脸生气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十六夜忍俊不禁地笑了。 她说：“好啦，谢谢漩涡鸣人大人带我来这个秘密基地！” 鸣人说：“还没有结束呢！十六夜，我们出去有惊喜哦！” 两人出去，抬头便看见了璀璨的星空。 星辰如碎珠一般泼洒于夜幕之上，银河的淡影忽隐忽现，那是一条淡白色的玉带，将天幕划开。四周有隐约的虫鸣声。晚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很美呢……”十六夜感叹道。 “所以，”鸣人说道，“不开心的事情就忘掉吧！” 他眼中的星光璀璨，更甚于天悬星河。 “鸣人君，我还有一件事很疑惑。” “嗯？什么什么？” “……”十六夜顿了顿，“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呢？” …… 鸣人挠着头，讪笑道：“哈哈哈哈哈这不重要啦、不重要……” 他才不会告诉十六夜，是他做了恶作剧被村子里人追着打才躲到这里来的呢！ 第14章 第14章 清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旗木宅的寂。 十六夜连忙赶去开门。 “久等了——”她向来者深深地鞠躬致歉，同时抬起头来观察着这位不速之客。 是个年过中旬的女人，竖着眉似乎十分生气。 “这里是旗木家对吧？” 十六夜这才发现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壮汉。 “是……请问您是？” “找的就是你们家！”那阿姨从兜里掏出一叠账单，气势汹汹地摆到十六夜眼前。 开头最中间的地方明晃晃地写着“木叶浴场”，下面一排排的数字触目惊心。 “您是不是弄错啦？”十六夜看了一眼，露出温柔得体的笑容，“我们家最近没有人去过浴场呀。” “不会错的！”那阿姨估计以为十六夜想赖账，表情又更加凶恶了几分。 她将账单翻到最后一页，长长的账单直拖到地上。 这浴场的阿姨指着最末鲜红的手印以及签名，信誓旦旦地说道：“这个叫自来也的，是你们家的人吧？” 十六夜一愣：“是、是的。” “那就对了。”阿姨双手抱胸，自信又气愤地说道，“这个自来也居然跑到我们浴场偷窥女性洗澡，被我们抓住了还想逃跑。仗着自己是有名忍者居然胡作非为，结果损坏了我们这里的很多东西。” “这，就是全部账单了！” “……”十六夜沉默片刻。 她完全没有想过，自己刚刚认的父亲大人会是这样的人！ 怎么会这样呢！ 她强压下心中天翻地覆的情绪，勉强自己又仔细看了看那账单上的手印和名字。确认无误后从家里取出自己的存款，总算是将钱垫上了。 好在自来也虽然惹了祸，却没有真的损害什么值钱的财务，十六夜这个月刚发的工资还勉勉强强可以垫一垫。 那阿姨拿了钱，心满意足地走了。 走之前还好心地提醒十六夜：“小姑娘，我看你长得怪水灵的，这种亲戚还是要少来往啊！” 十六夜也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了，只能苦笑着将阿姨送走。 卡卡西打着哈欠从楼上走下来，见到十六夜愁眉不展的样子就问：“怎么了？大早上的怎么就来人敲门了？” 十六夜将半憋的钱包收起来。 她问：“尼桑，您知道自来也大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刚起床还没洗脸就带好面罩的卡卡西看了十六夜一眼，问：“你不是叫爸爸的吗？怎么突然又改口了？” 他恍然大悟一般地凑到十六夜身边，推理道：“我猜猜，是不是自来也大人的形象幻灭了？” 十六夜盯着卡卡西，问：“您早就知道了吗？” “自来也大人他，喜欢偷窥女性洗澡的事！”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账单递给卡卡西。 “啊咧啊咧，这可真是……”卡卡西也没见过这么夸张的账单。 他惊叹片刻之后，又连忙补救：“十六夜，你换个角度想，像自来也大人这么强大的忍者居然没有靠武力赖账，这不正说明他品格高尚吗！” 这话卡卡西自己都是不信的。 “……”十六夜沉默了。 自来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她这才发现即使对方是自己的作者，两人也不过才认识几天。难道他真的这么不堪…… “哦呀，你们两个怎么都呆呆的？”这时自来也居然正好走到了门口。 他一只脚已经进了门。 “那是……”自来也眼神很好，一眼就看到了卡卡西手里的账单。 “自来也大人！”十六夜转过身去，看见对方头发乱蓬蓬的很是狼狈，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娇美的脸上不禁带上几分失望。 “您是一直在躲着债主吗？” 自来也默默地后退几步，讪笑道：“什么债主呀……” 最终十六夜还是没有让自来也还钱。对方对于她跟卡卡西的质问从头到尾也只是打马虎眼，说什么自己被冤枉了、都是巧合这种话。 却被卡卡西毫不留情地拆穿了。 他知道十六夜替自来也还清了债务，有些生气。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可是畅销书作家，怎么会缺钱呢？ 而十六夜才刚来到木叶村，她靠着每天的努力赚到的钱居然就这样被自来也挥霍掉了。 “哪有挥霍啊……”自来也被两人的谴责目光看得有些心虚，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举着手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小十六夜，爸爸都是为了取材嘛。” “见到你之后我大概知道《忍者小次郎》是个什么样的故事了。我正在为之后重开旧文做准备呢！”自来也求生欲极强地说道。 卡卡西眼睛一亮。 他最喜欢的那本《忍者小次郎》终于要重新连载了吗！ 他又可以看到十六夜了！ 等一下……十六夜不是已经来到他身边了吗？ 卡卡西的目光又变得凶狠。 要知道，在《忍者小次郎》的世界里，十六夜以后的生活只会越来越惨。开篇她就被父亲送给了年老的大名。还没有几天大名就去世了。新任的大名居然也爱上了这位美貌的继母。 这还不算完。小次郎倾慕十六夜，他的仇人因此全部都来找十六夜的麻烦。如果不是十六夜胆识过人又有着惊人的美貌，早就死了七八回了！ 自来也断更的时候，剧情正好进展到十六夜被人抓出大名府，被架在树上要祭山神。 有很多善于分析剧情的大佬说，十六夜这次眼睛估计要瞎掉。 卡卡西：这可不行！ 十六夜没有看过《忍者小次郎》这本书，不过她大概知道这是一篇写她自己跟小次郎恋爱的书。 ——她没想到自来也会丧心病狂到让她各种受折磨就是不跟小次郎谈恋爱。 十六夜对此毫无兴趣，反而问自来也：“那您为什么要去浴场取材呢？” 她那双暖橘色的眼睛平时都透着温柔的光。此时却无端地令自来也感到有些阴森。 自来也毫无求生欲地说道：“哈哈哈哈因为……我要写浴场的故事嘛！” 十六夜、小次郎、浴场。 这下不仅是十六夜，卡卡西也爆炸了。 十六夜能成为风靡五大国的知名二次元女神，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她从头到尾都是高贵悲悯的，从来也没有直接向小次郎表示过自己的情感。 这种可望而不可即的仙女人设，反而将她的人气推到了另一个高度。 可是现在，浴场？ 迷弟卡卡西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眼看着两个人的脸色越来越恐怖（如果自来也能看到卡卡西的脸色的话），自来也终于重拾了他的求生欲。 “哈哈哈哈哈这不是十六夜不能学习忍术嘛！”他说道，“我在想如果我给书里的十六夜再追加一些设定，是不是十六夜就能有战斗能力了。” “唉？”十六夜有些愣愣的。 三人诡异地沉默了。 卡卡西在脑海里模拟了一下那个场景。 十六夜穿着一身华丽繁复的十二单，单手提着一柄一人高的巨剑，脚下飞快地凌空而上，另一只手还在飞速结印，只能看见残影。然后—— 她极为利落潇洒地朝着敌人劈下石破天惊的一剑，大地裂开，火山喷发。十六夜露出冰冷的笑容，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在她身后，是成堆的尸山血海。 卡卡西：……我好像，还蛮能接受十六夜的魔改呢！ “自来也大人！”卡卡西问，“您能让十六夜使用飞雷神之术吗？” 有着水门老师性格的十六夜本来就很聪明，如果再学会飞雷神之术，那岂不是…… 木叶的深蓝闪光！ “你想什么呢。”自来也毫不留情地将他从幻想中拽出来，“《忍者小次郎》的世界里面可没有查克拉。” “其实《忍者小次郎》最开始是我跟另一位作者的联文作品。不过那个人懒得很，很多年都没有更新过了。”自来也说道，“我这次就打算借用他的世界观。” 博览群书的卡卡西很快就想到了这位著名鸽子的名字， “您、您是说……” “没错，就是那位富坚先生。” 卡卡西：我太高兴了。 富坚先生也是一位极有名气的作家，但是和勤奋更新的自来也不同，这位作家保持着平均一年两更的速度，最夸张的时候有两年没有更新过。 他的作品也随着他的隐退而渐渐不为世人所知了。 《全职猎人》可太好看了！ 十六夜问：“那么我们要去什么地方找到这位富坚先生呢？” 自来也说道：“富坚桑他只是个普通人，就住在木叶村里面。这个时候的话他应该在打麻将吧。” “我们去找他一趟，让他看看你长什么样子再更新一章就好了。” “《忍者小次郎》跟《全职猎人》的联动吗！”双担粉卡卡西陷入了极度的兴奋之中。 “好、好的。”十六夜忐忑不安地答应了。 卡卡西吃过早饭就去带第七班继续做d级任务，自来也则带着十六夜去木叶的棋牌室。 “这个点……富坚先生还在打麻将吗？”十六夜有些困惑。 那他岂不是通宵了？ “是啊，所以我们得趁着他还没有回家睡觉之前快点敲定这件事。” 彼时的富坚老师正飘飘然地从麻将桌上下来，一个不经意地就看见老熟人自来也跟一个容光昳丽的少女。 “自来也老师？” “富坚老师，许久不见啊。”自来也满面笑容地说明了来意。 富坚义博带着他们回到了家里。 “唉？”十六夜看着熟悉的景物，不由得有些疑惑。 原来富坚先生就住在鸣人君楼下啊…… “原来如此啊，”听了自来也的解说之后，富坚先生摩挲着下巴，说道，“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请、请您尽管说。”十六夜有些紧张，“如果我能做到的话。” “小姑娘不要太担心嘛。自来也老师，你那本《坚强毅力忍传》可否也加进这次的联动里来呢？” 自来也没有想到自己出道时写的书居然会被富坚注意到。不过那本书对他来说确实有些特别。 “那可相当于是我的自传小说了啊。”自来也说道，“你打算如何改编呢？” 如果对方说得太过分，他是不会答应的。毕竟这是承载着他的理想跟寄愿的小说。 “哈哈哈哈哈。”富坚笑起来，也许是熬夜太久他的气色看起来不是特别好，“小次郎这个名字我不喜欢，如果要联动的话，我希望可以用《坚强毅力忍传》里主人公的名字。” “毕竟……”富坚看了看十六夜。 她的脸突然变得绯红，像天边的云霞一样好看。 “毕竟十六夜这个美丽的名字相比，小次郎也太过敷衍了吧？” 自来也:实不相瞒鸣人这个名字也是我吃拉面随便想的。 第15章 第15章 自来也最后还是同意了把《忍者小次郎》的主角名字改成鸣人。 虽然在市面上流行的版本还是《小次郎》，可是当一个下定决心要坑的作者决心填坑时，更改一下主角的名字似乎就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更何况小次郎这个名字被吐槽土气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还有许多《忍者小次郎》跟《全职猎人》的粉丝激动地给编辑寄了褒奖信。 一直在木叶村无所事事的自来也终于忙碌起来。他不是躲在家里奋笔疾书，就是出门跟富坚先生讨论剧情。 番外故事设定在《全职猎人》主线剧情发生的十年前。知名猎人金·富力士在一次寻找魔兽的过程中不幸遭遇海啸，被卷到了世界极东之地。这里正处于战国乱世，而活跃其间的则是拥有各种各样能力的忍者。 十六夜其实想过去看看自来也都在剧情里安排了什么，不过对方只是一脸神秘，坚决不肯透露半个字。 “……”十六夜满心复杂地拨弄着眼前的花束，“发生了什么都不告诉女主角么……” 她试图从自己的记忆里找出对应这新增加剧情的片段。但所获甚少。 倒是鸣人从木叶书店的大叔那里得知了这个消息，很是兴高采烈地拉着十六夜讨论过。 “哈哈哈哈我是男主角！” 他又拍了拍十六夜：“说起来十六夜跟这个小说里面这个麻烦的女主角好像唉！” 十六夜：不好意思我就是你说的麻烦的女主角本人呢。 十六夜恶补了《忍者小次郎》，哦不，现在应该叫《忍者鸣人》的全书，发现里面自己真的无时无刻不处在麻烦的漩涡之中。 里面的女主角十六夜既善良又慈悲，完全就是一个无私奉献的完美女性角色。也正因此，她将许多麻烦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活得越久，过得越差。 完全可以说是世上最圣母女主角本人了！ 她有些不确定，是不是如果自己没有来到木叶村，自己就会一步一步地按照小说的剧情走下去。 十六夜认为自己虽然有时候会同情心发作，但并不是那种烂好人。 就在十六夜深陷对命运的苦恼中无法自拔时，蕙子的声音将她拉了出来。 “十六夜酱~外面好像有个人找你哦。”蕙子阿姨将花束搬到十六夜这边，对她说。 十六夜向她身后看去，居然是那个之前带着南瓜面具的怪人。 她跟蕙子阿姨低声交代了两句，放下手里的事情走了出去。 宇智波带土心情复杂地看着长发少女一步一步、优雅从容地向他走来。 自从上次被卡卡西突然打断之后，他就对这个笑容很像琳的女孩子念念不忘。 ——别误会，不是什么白月光替身的狗血桥段。 他只是想不通，卡卡西这种狗脾气又弱鸡的家伙到底是怎么吸引漂亮小姑娘围着他转的！ 别说什么远方亲戚的话了！暗暗跟卡卡西较劲了整个少年时代的他还不了解卡卡西吗？他们家就他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贵族美女亲戚呢！ 还有那个特别的名字，“十六夜”。 带土在晓的时候也暗中观察过手下的精神状态。那群闷骚里面十个有八个都看过这本书，更别说那个闷骚之王宇智波鼬了，他简直就是女主角的脑残粉。 ……当带土看到平时绷着脸苦大仇深的宇智波鼬居然会偷偷躲在房间里用他那双近视几百度的眼睛看《忍者小次郎》的单行本时，他几乎是幻灭的！ 《忍者小次郎》真的那么好看？ 当带土怀着将信将疑的心态取下了长门书架上的典藏版《忍者小次郎》时，他其实是抱着怀疑态度的。 至于现在他只想说：十六夜太好了，我好喜欢她！ 带土一扭一扭地就用时空间忍术从秘密基地赶到了木叶村。 他想见见这个十六夜，到底是不是就是书里的那个。 这倒不是带土想多了，只是十六夜表现出来的一切特点都和小说里面的那个女主角一模一样。再加上卡卡西的态度又那么暧昧不清，带土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他不知道的天大阴谋！ 十六夜不知道带土已经把她的底细猜了个七七八八，她的神情有些茫然，不过更多地还是看到一个好朋友的高兴之色。 “阿飞先生。”她笑眯眯地跟这位面具男人打招呼，“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带土看着她不设防的笑容，沉默一瞬后又切换到阿飞模式，激动地说道，“十六夜小姐，许久不见您变得更加美丽了呢！” 日常处在别人夸赞中且并不觉得有什么的十六夜：“多谢您的夸赞。” 她并没有感到丝毫的羞窘，就连道谢都显得那样熟稔而公式化：“请问您这次来木叶村是有什么事吗？” 带土说道：“其实我只是路过木叶想起了有您这样一位美丽的小姐在，所以来看看你。” 蕙子躲在花店里隐隐约约听到神秘的南瓜面具这样说，心中感到大事不妙。 天啦，旗木上忍家的妹妹要被神秘南瓜拐走了吗！ 十六夜顶着蕙子阿姨惊疑不定的目光跟着带土一起出门了。 “上次那个孩子找到了吗？”带土状似不经意地问，“那个，漩涡鸣人。” 十六夜点点头，并感谢道：“上次谢谢您的帮助。” 带土又怪叫起来：“哎呀哎呀，这可真是令人受宠若惊。在下可没有帮助您什么，都是十六夜小姐心地善良呀。” “……”十六夜有些不习惯他的怪腔怪调。但她当然也不能开口问对方什么时候走。 “说起来……最近有一本很有名的小说又要重新连载了呢。”带土一边说，面具下阴鸷的眼一边打量着十六夜。 十六夜就像一个普通的少女一样，微微一怔，随即不好意思地笑道：“是那本《忍者鸣人》吗？听说里面有一个角色跟我一个名字呢。” 她低下头，感叹道：“不过我跟尼桑一样都姓旗木，那位似乎是叫……波风十六夜？” “是啊是啊。”带土说道，“毕竟十六夜是个很美的名字嘛，大家都想用。” 他面具下的唇却勾起一道讽刺的弧度。 真是一位天真的小姐呐。 波风十六夜小姐。 不过带土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开心地在十六夜身前又蹦又跳。 他真的很开心。毕竟这是卡卡西重视的东西。 波风十六夜在五大国的迷弟千千万万，木叶上忍卡卡西却能因为这个而出名，从某种程度上就已经说明了十六夜对他的与众不同。 如果他将十六夜毁掉的话，卡卡西那家伙会露出很棒的表情吧？ 阿飞用余光瞟了一眼单纯无害的十六夜，心中的黑暗再一次扩大了。 如果不是那件事，如果琳还活着，一定也会像十六夜这样美丽鲜活吧。 可是啊，琳已经死掉了。 带土死死地攥起拳头，表面上还是阿飞式的活宝样子。 “呐呐，这里就是我住的旅馆啦。”他指着身后的建筑说道，“如果这两天十六夜小姐有时间都可以来找我玩哦！” 十六夜笑着点点头。 虽然阿飞先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造作，可是习惯了之后十六夜却觉得他是童心未泯的那种人。 感觉就像个老小孩一样，充满了活力。 阿飞先生如果把面具拿下来，到时一定会是一个开朗的人吧？ 笑容灿烂的、就像鸣人那样的！ 等等……十六夜摇了摇头，努力地将鸣人的身影从自己的脑袋里甩了出去。 最近她总是时不时地想起鸣人来。对方的样子就像是在她的脑海里扎了根一样，挥之不去。 不能再想了！ 十六夜狠狠地进行了一番自我批评。这种不端庄的行为可不是她应该做的！ 她转身，正要离去，却听见风里传来一声呓语。 【小带土也长成大人了呢……】 好像是路边那棵树在说话。 自从得知自己时不时能听到的奇怪声音是作者自来也给她的超能力，十六夜便对此接受良好。只是有的时候还有些分不清这些声音到底是哪里传来的。 带土这个名字好熟悉啊。十六夜思索片刻，实在是想不起来自己是在哪里听过这个人的名字，于是便将之抛之脑后了。 她回到山中花店，却遇到了来这里找她的卡卡西。 “哦！十六夜，我正要找你呢。”银发的上忍抬起手来，懒懒地摸了摸她的头。 倒是没有一开始那般小心翼翼了，更像是亲人般的触摸。 “尼桑……怎么了吗？” 卡卡西于是将自己突然接了一个出村任务的事说了一下。交代她这段时间照顾好自己好好看家，也不要让自来也乱来。 十六夜点点头。 卡卡西的身影于是又“嗖——”地一下不见了。 十六夜看着他原本在的位置发呆。山中蕙子看着觉得有些可爱，于是问：“十六夜，在看什么呢？” “不……”十六夜先是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我只是在想……原来忍者的任务这么辛苦啊。” 山中蕙子没想到她是在说这个，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这就是忍者啊。” 或许是十六夜的怅然之色太过惹人怜惜，她笑着拍了拍十六夜的肩膀，说道：“没关系的，卡卡西现在带的班才出学校，即使是出村任务也不会有什么难度的。很安全啦。” 娇生惯养的姬君大人不这么想。她皱了皱眉，说道：“在外面的话一定是不能时时刻刻住旅馆的，如果他们淋雨了怎么办？如果感冒了、发烧了却没有带药……” 山中蕙子有些好笑地摸摸她的头：“但这就是忍者的生活呀。” “——放心吧我的大小姐，忍者可就是忍常人所不能忍之事的人啊。” 十六夜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 因为鸣人也是卡卡西带的学生，她等下就不用再去找那个孩子了。 十六夜本想去他们出村的大门那里等着，给他们带一点干粮。可是她又担心会不会因此降低他们小队在委托人那里的评价，于是只好作罢。 回家的时候自来也还在外面，十六夜一言不发地做好晚饭，又给自来也留了一份，填饱肚子后又按往常的生活作息一般去散步。 ……河岸旁没有熟悉的鸣人的身影。 十六夜想了想，又准备去鸣人带她去过的那个秘密基地看一眼。可是她又没有忍者的身手，自己也爬不上那个石壁。 走到半路又撤了回来。 十六夜有些颓然。她这才发现没有卡卡西、自来也、鸣人的时候，她就像一缕在这个世界游荡的孤魂，没有去处。 就连一直呆的旗木宅也变得空荡荡的。自从来了木叶村，十六夜就努力地生活着。 离开了故乡的她其实并不难过。这样自由且充满了可能性的日子虽然有许多的不如意，却正是笼中鸟一般的她所渴求的。可是直到现在，她一个人冷静下来，却陡然发现这个世界并不属于她。 她甚至不能说出自己真正的姓名。 对于别人来说她是个虚幻的存在。在木叶村的傍晚，行人三五成群，他们都有存在的证明。而十六夜却只是个活在小说里的人物。 十六夜身边的万物又开始窃窃私语。 一开始只是三两个，很细小的声音。之后随着十六夜的神情恍惚，那些声音越来越大，逐渐振聋发聩。 它们有的在哭，有的在笑。还有的只是一味尖叫。十六夜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这些奇怪的声音夺取，五感之中听觉被无限放大，其他的感官便显得无足轻重了。 眼前的场景在扭曲，暮色四合，火烧一般的残阳渐渐褪去色彩，变得冷而静。晚风带来的轻薄水气以及青草的芳香也淡不可闻。就连脚下地面的触感也变得虚幻起来。 世间万物都变得扭曲，仿佛调色盘被打翻一般混作一团，最终陷于不可知的浓黑。可是那些声音却越来越大，越来越嘈杂。 十六夜终于脚下一软，直直地向地面倒了下去。 第16章 第16章 少年穿着一身绿油油的连体衣，大而圆的眼似乎有些无神，配合着那长而浓密的下睫毛竟然令人有些不寒而栗。还有那粗直的眉毛，仿佛是硬生生被人粘上去的一般不和谐。 十六夜睁开眼睛，就看到这少年撑在床畔，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即使是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对方的善意，十六夜也被他吓了一大跳。 “请、请问您是……”说话的时候，十六夜还不忘环顾四周，白色的墙体跟床单，以及屋中的一应陈设都显得陌生。 这里好像是—— 十六夜透过窗户向外俯瞰，眸中清晰地映出木叶村的一角。这个位置是—— 木叶医院。 她晃了晃脑袋，这才想起自己在河畔突然晕倒的事情。 那奇怪的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就是自来也大人书中自己的奇特能力？ 十六夜真是想不通，自己身为小说的女主角，除了身世命运比别人凄惨一些，怎么能力发动的方式都要更加悲壮一些呢？ 眼前这位大概就是将她从河畔送到医院的好心人了。 她抬眼向这少年人看去。 下一秒就移开了实现。原因无他，实在是这少年的着装有些伤眼睛，更微妙的是，那紧身的连体衣在方便他活动的同时，更勾勒出了他身体的曲线。 ……在十六夜看来，这等着装与裸奔无异。 如果是之前还没有来到木叶村的十六夜看到这一幕，她一定会大呼变态，然后命人将此人叉出去。 但是十六夜心知这是她的救命恩人，因此只能强忍着羞意，垂着眼道：“是你将我送来医院的么，谢谢你。” 那少年很是爽朗地摇摇头，说道：“举手之劳而已！更何况凯老师一直教导我要乐于助人，这样才是青春的修行！” 他又激动地说了一大堆十六夜听不懂的话。 “李！”随着一个浑厚又充满激情的男声响起，一名和少年打扮出奇得一致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十六夜：饶了我吧。 她勉强露出得体的笑容：“您好。” “凯老师！” 在小李激动的呼唤声中，这位凯老师朝着十六夜竖起了大拇指：“哟，小姑娘，你就是卡卡西的远房妹妹吗！” 原来是尼桑的同事啊。 十六夜心想，木叶是个忍村，里面遇见几个忍者很正常。她再一联想卡卡西平时恨不得把整个脸都包起来的作风，似乎穿连体衣也是可以接受的事情了。 至于这对“父子”师徒的浓眉大眼，十六夜认为这大概是他们修炼的一身正气。 你还别说，看起来还怪可靠的。 然后接受了连体衣设定的十六夜就听这位迈特凯老师讲了许久的他和卡卡西的青春往事。 十六夜直觉其中必然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这凯本来就是正气凌然的类型，他说得这样信誓旦旦，十六夜心里已经将他的话信了大半。 她问道：“卡卡西尼桑他……以前也是这样打扮的么？” 原来如此，木叶的忍者大多都穿着绿色的马甲，如果说他们还经常穿绿色的连体衣那也是说得通的。 向来热血澎湃的凯一噎，不过还是爽朗笑道：“唉，卡卡西倒是没有这样的运气。” 十六夜不好谈论自己家尼桑的不是，只能附和一句“可惜了”。 再有多的，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这时屋中又进来一对少男少女。 男孩子黑发及腰，一双莹白的眼珠颇为特别。十六夜知道这是木叶村的一大世家日向家族的象征白眼。 ……不过她对这个名称也持中立态度就是了。还挺特别的。这是十六夜的想法。 不过这个男孩子神色冷清，似乎和鸣人的队友宇智波君有几分相似。不过在十六夜看来，两人还是有些许不同的。那位宇智波佐助君就像是一团被压抑得极深的火，随时都有反扑的可能。这位日向君气质则要沉郁许多，应该是不会被轻易点着的。 他身旁的女孩子则十分娇俏可爱，梳着两个丸子头，一身种花服饰。 在十六夜家乡的一海之遥，也有一个服饰风格差不多的国度。 “日向宁次。” “我是天天。” 十六夜也和这两位打过招呼。这位日向君对十六夜没有什么兴趣，如果不是被队友跟带队上忍拽着来到医院，他可能更愿意独自对着木桩联系。 天天则不一样，她早就从村子里低几届的忍校生口中听说过这位神秘的蓝发美人的名字。现在看到了本人，更是激动地不行。 “你跟那个吊车尾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还有还有，……” 十六夜笑着一一回答了，只是最后还不忘强调：“那个孩子叫鸣人。” 她认真地逐字念他的名字：“漩、涡、鸣、人。” 天天被她这样较真地纠正，却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跟着十六夜又念了一遍。 “好啦好啦，漩涡鸣人对吧，我记住了。” 也不知道是十六夜的容貌杀伤力太大了还是怎样，这样的小姐姐认真起来，天天根本没有抵抗力。相应地，天天对于十六夜一心维护的鸣人的印象也好了起来。 “说起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十六夜看着窗外的太阳，有些拿不准时间。 天天知道她在想什么，回答道：“十六夜桑已经昏迷两天了，现在是第三天上午。” 也正是因为这样，十六夜才会被闻讯赶来的自来也转到单人间，还专门雇了小李这个发现十六夜的忍者所在的班来保护她。 十六夜缓缓地点了点头。她倒是没有刚睡醒之人那种清醒的感觉，她只觉得头昏脑涨，还想再睡一会儿。 只是听到自来也的事情，她忍不住问：“爸、自来也大人他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这回是宁次回答，他的观察力是四个人当中最为细致的：“我看自来也大人似乎这几天都没有睡好。听说他的《忍者小次郎》即将重新连载，估计他是在忙着写稿子。” 说实话，宁次还觉得挺惊讶的。虽然他也是《忍者小次郎》的忠实读者，不过他压根没有将作者与传说中的三忍联系在一起。 在他心里，忍者就是生来背负着沉重命运的人。 自来也的生活姿态和他所设想的有很大不同。 对了，他是很罕见的，《忍者小次郎》读者里面对女主角十六夜不来电的那一批。因为其实小次郎的故事里也有一小部分的复仇元素。宁次巴不得小次郎一路砍瓜切菜手刃仇人。 至于十六夜这个女主，那都是阻碍小次郎变强的障碍。 十六夜听了宁次的话，沉思片刻。 自来也大人确实说要快些将新的番外篇定稿。原因很简单，在他继续写作的时候，十六夜的记忆和能力都没有发生变化，因此自来也猜测，或许他需要将小说连载出来，十六夜才会发生变化。 “那十六夜小姐怎么会在河边昏倒呢？”这时小李问。 十六夜摇摇头，也不能说自己听到的神秘声音。她并不习惯撒谎，只是说：“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当时不知道怎么了，吸不上气就晕倒了。” 她说得很含糊。 宁次皱起眉，一言不发。 这时凯却说道：“既然这样，这段时间十六夜就好好养伤吧。” 他爽朗的笑声在这间单人病房里清晰可闻，甚至有些太大了。 凯一手拍着宁次，一手拍着小李。 “这段时间，就由我们来承担起保护你的任务。”他露出闪亮的大门牙，“这就是青春啊！我可爱的学生们，尽情地保护十六夜小姐吧！” 响应他的是那位与他穿着亲子装一样的连体衣的小李。 只见他本来无神的双眸中此刻却涌动着青春热血澎湃的情绪。他握着凯的手，信誓旦旦地说道：“请您放心，我一定会誓死保护十六夜小姐的！” 然后他也露出了闪亮的大门牙。 两人的门牙出奇得白，闪得十六夜又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宁次与天天都别过脸去，不忍再看这伤眼的一幕。 处于对于恩人的感激，十六夜还是笑着说了一声：“谢谢你们，我已经感受到了你们的青春热血啦。” 虽然不能理解他们的理论，十六夜却是真情实感地说这句道谢的。 在偷眼看他们的宁次和天天看来，十六夜这位美丽高雅的贵族小姐显然已经有了融入沙雕师生的趋势。 ——只是在脑内脑补十六夜加入青蛙师生青春热血长跑的场景，他们的心灵就遭受了更深一重的打击。 宁次：我本来以为自从来到这个班，就没有什么能打击我的心灵了。 天天：我！不！可！以！ 十六夜可不知道他们心里的官司。修养了数日之后，十六夜觉得身体没有什么异样了，凯班的任务便正式宣告结束了。 这中间三代火影跟自来也都前后来看望过十六夜。自来也没有跟三代说明十六夜的能力，因此三代对于她的关怀只不过是单纯地出于长辈对晚辈的关怀罢了。 不过十六夜不愧她风靡五大国第一畅销书女主角的身份，这些天和凯班四人的关系突飞猛进。 尤其是天天，当十六夜得知这位种花妹家里有很多来自古国的奇妙料理食谱之后，她们的感情有了质的飞跃。 等到卡卡西所在的第七班回到木叶之后，四人惊奇地发现，原来温柔善良的十六夜姐姐居然和高年级的凯班玩到了一起。 鸣人握紧双拳，眼中燃起熊熊火焰：“可恶！居然抢走了十六夜！” 他是真情实感地觉得不快乐。这种感觉大致相当于小孩子被抢了玩伴一样，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鸣人只是觉得，十六夜的便当居然不是专门为他做的，他太难过了。 虽然十六夜之前也有为第七班准备便当，但大家都是同伴不是吗？现在十六夜居然被高年级生抢走了，这……太卑鄙了！ 卡卡西也这样觉得。只不过出门做了一趟任务，自家乖巧可爱的妹妹居然就被凯那个不靠谱的家伙拐走了。 和鸣人不同，他想得还要更远一点。 ——他的脑海中已经浮现了十六夜身穿绿色连体衣的模样。 果然，哪怕是十六夜这样的超人气二次元女神也无法抵挡青蛙服的颜值打击吧？ 我、绝对、不能！ 卡卡西倒是没有握紧拳头，不过他平时懒散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硝烟味。 “这次去波之国，大家都有很大提升。看来现在就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小樱没有说话，可她的碧绿色眸中也闪烁着光芒。 她的里人格已经在暴动了：“可恶，居然有人敢跟老娘抢厨娘！老娘弄死他们！” 她跟十六夜不熟，但对方的便当确实好吃。更何况在波之国，她已经发觉了自己的两个队友的实力都有了很大提升，只有她还没有进步。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实力了，小樱！ 春野樱立志要在这场“十六夜争夺战”里展现她作为第七班唯一女队员的超高情商与智谋。 不过到最后，第一个出手的居然是平时冷着一张脸对十六夜不感冒的宇智波佐助。 小樱心碎了一地：“佐助君，难道你也……” “别误会，”佐助只留下了一个冷淡疏离的背影，“我只是想找那位日向天才过过招罢了。” 顺便夺回自己的小番茄！ 宇智波佐助快气炸了。波之国一战后，他本来十分疲惫，可是他还是强撑着跟队里的三人尽快赶回了木叶村，为什么呢？ 当然是因为在村里做任务的时候，他能每天吃到新鲜好吃的番茄啊！ 那个叫十六夜的做饭有一种妈妈的味道……就连她带的番茄也格外好吃一点。 当然，他并不是为了这个才加入了这场幼稚的争斗。他不过是想试一试波之国一战之后自己的实力成长了多少罢了。 而上一届的天才日向宁次，就是他最好的试刀石。 而此时的十六夜还对此一无所知。她正跟凯班的四个人快乐地支火锅呢。 还别说，这种平民的食物总是有特殊的风味，令她欲罢不能。之后她也要给鸣人他们做一点。 第17章 第17章 “十六夜，”天天夹起一颗鱼丸，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是你自己做的吗？” 十六夜点了点头，问：“怎么样，你觉得好吃吗？” “很美味哟。”天天毫不吝啬地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真的很难想象啊，像十六夜这种大小姐居然会有这么好的厨艺呢。”天天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因为你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做家务事的人嘛！” 两个女孩子相视一笑。 十六夜答道：“你过奖啦，因为家里人总是很忙，所以我才想着至少为他们做些什么罢了。” “十六夜。”突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冷的，带着一股子嚣张劲。 怎么说呢，就是一听到就想跟声音的主人打上一架。 宇智波佐助在不远处站定，黑色的眼睛看着这边。 “宇智波君……”十六夜看着佐助，心中腾起一丝诧异。 这位宇智波君似乎跟之前有了很大的差别。怎么说呢？似乎更加冷酷了，但又好像离大家更近了一步。 “你们回来啦。”十六夜笑着寒暄说道，“一路上还平安吗？” 佐助的冷脸略微有些解冻，俏生生的小少年站在那本就没有什么威慑力，倒是显得唇红齿白好模样。 不愧是好看的宇智波！ 他十分矜持地颔首，说道：“嗯。” 对于波之国一行的风波一字未提。十六夜直觉有什么不对，却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宇智波君吃了午饭吗？”她问，“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一些？” 火锅咕咚咕咚地冒着泡，一股诱人的香味传到佐助的鼻中。 他别过脸，冷冷地说道：“不必，我可没有和弱者一起野餐的习惯。” 听到这话，宁次冷笑了一声。 小李却已经跳起来：“你就是宇智波佐助吧，我听说过你的名字。确实你是一位十分出色的天才，不过这么嚣张还太早了。” 他摆出迎战的架势：“你敢和我进行比试吗？” 十六夜回头看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凯老师已经双手抱胸，感动地落泪了：“李！你真是个好孩子啊！” 佐助不屑地说道：“比起你，我更想挑战的是你身后的那个日向家的小子。”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日向宁次的身上。两位冷面少年目光相交，彼此之间迸发出强烈的火花。 眼看着鸣人这位新晋好友就要被他忘到角落里了，第七班剩余三人才追上来。 “佐助！你居然丢下我自己先跑了。”鸣人不满地控诉道，“你这家伙也太不讲义气了吧。” “我不和笨蛋一起走路。”佐助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鸣人气炸了，“哼”了一声。可爱的模样看得十六夜噗嗤一声笑起来。 “十六夜！”鸣人双眼发亮地跳到十六夜面前，搓手道，“呐呐，我回来啦，你有没有想我啊！” 他说得很直白，十六夜知道他没有什么暧昧的意思，却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好在鸣人并不在意她的沉默，自顾自地说道：“这段时间我们遇到了很多事情，你看，我又变强了！” 他作势举起胳膊，秀了秀上面的肌肉。 十六夜眯眼笑道：“鸣人君很棒呐。” 她又看向小樱与卡卡西：“尼桑，春野小姐，辛苦啦。” 小樱笑着摆手说没有，卡卡西却被迈特凯拉住，似乎是要进行他们的决斗。 单方面的。 “结果，卡卡西老师跟这个绿色衣服的人认识啊。”小樱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地说道。 然后她的面前就窜出来一个穿绿色连体服的粗眉毛：“小樱！爱就要大声说出来，我喜欢你很久了！请你和我交往吧！” 小樱一愣，随即毫不留情地说道：“不要！” “唉？为什么？” “我讨厌你的粗眉毛！”小樱语气一转，又看向佐助，“我喜欢的是像佐助君那样的男孩子，粗眉毛不要靠近我！” “……可、可恶！”小李捧着破碎的心，再一次向佐助发起了挑战，“佐助君，赌上男人的尊严，让我们来一场命运的决战吧！” 佐助：丑拒。 卡卡西此时说道：“喂喂，凯，我的学生可是刚从波之国回来，你的学生怎么就赶上来欺负他？” 凯哈哈笑道：“这就是青春啊。李！男人的尊严固然重要，但真正的忍者可不能胜之不武。等到佐助君恢复过来，你们再比试也不迟啊！” “我跟卡卡西自从相识到现在已经比试过上百回了，他是我的挚友也是我的劲敌！是吧卡卡西？” 卡卡西默默地移开了几步，想离这个绿色物体更远一些。 谁料凯的大掌毫不客气地拍在卡卡西的身上，让跟再不斩一战后还有些虚弱的他差点吐出血来。 卡卡西：“总、总之，我就先带我妹妹走了。” “哦？”凯摸着下巴，八卦地看着卡卡西，“卡卡西，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有什么妹妹啊？” 卡卡西：“……总之就是那回事，你不是知道吗？” 他冷漠地带着第七班还有一个十六夜走了。 十六夜被卡卡西猛地拉走，只得回过身有些抱歉地跟凯班道别。 宁次莹白的眼珠子似乎还看着佐助。 “宇智波一族的遗孤吗……我们的命运还真是相似呢。” 天天看着自己这个时不时哲学的队友，叹气道：“好啦，锅都要烧干啦，快点吃饭吧。吃完还要训练呢。” 体贴温柔的厨娘看来是到期了。但是青春的修行却没有结束。 凯竖起大拇指，那门牙光可鉴人：“孩子们，吃完饭后就开始我们青春的修行吧！” 小李配合着摆出姿势：“是！凯老师！” 天天：我跟宁次两个正常人在这个班真是太苦了。 这边第七班带着十六夜走在路上。 佐助道：“既然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嗯？佐助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吗？”鸣人问道，“卡卡西老师说他请客带我们去吃烤肉唉。” 佐助冷淡地回答道：“忙。” 却比他先前连个理由都不找的时候要好上很多了。 小樱也说道：“我家爸爸妈妈应该做好了饭等我呢，下次再跟你们去吃啊。” 确实，一个有父有母的孩子回到村子第一件事当然是跟家人团聚。从来没有此等体验的卡卡西没有考虑到这件事，微微怔愣后就摆了摆手：“那我们送你回家吧。” 小樱的父母只是平平无奇的中忍，站在路口的拐角处等着她。他们脸上的皱纹使他们看起来更加慈爱了。 “小樱！”春野妈妈一把抱住她，“你在外面还好吗？有没有好好吃饭？” 春野爸爸则客气地跟卡卡西打招呼：“这段时间多谢您的照顾了。” 卡卡西说道：“小樱是个很懂事的女孩子。” 三个人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 卡卡西突然就想叹气。可他低头看看两个孩子。鸣人看着春野一家的背影，眼里的向往几乎都要化成实质了。十六夜也是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 卡卡西用力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在他们疑惑的眼神中将两人搂进怀中。 “好啦，我们去吃烤肉吧？”卡卡西的声音慵懒却可靠，“今天我请客，想吃多少都可以哦！” ……结果最后一行人还是去吃了一乐拉面。 鸣人：“咩哈哈哈，在波之国的时候我就超想念一乐大叔的拉面啊。果然大叔的拉面天下一绝。” 他又看了看十六夜，确定她没有因此生气。 十六夜笑眯眯地捧着茶杯。倒是卡卡西看着坐在一起的两个人心里腾上了一股忧愁。 自己的女神和鸣人坐在一起完全就是两个小可爱的样子。嗯，鸣人这小子不捣乱的时候也非常可爱啊。 ……就是显得他卡卡西像个老父亲一样，硬生生地大了一个辈分。 唉，生活不易，卡卡西叹气。 “我听说波之国是个四面环水的小岛，那里和木叶村是不是很不一样呢？”等待拉面的间隙，十六夜问道。 “嗯……”鸣人想了想，“对了，那里经常起雾！再不斩他们的人就是躲在雾里面攻击我们的。” “还有我们这次遇到路上的积水居然也是忍者变的唉。”鸣人嘲笑道，“不过他们真的太蠢啦，那两天根本没有下雨怎么会有水呢！我漩涡鸣人一下子就识破了！” “哦？我怎么记得某人被吓得连逃跑都做不到啊。”卡卡西满是笑意地调侃道。 鸣人身子一僵。 卡卡西老师真是太坏了，偏偏要在十六夜面前拆穿他。 “我那是为了给你们发挥的机会嘛！”鸣人为了增加可信度，自己点了点头，“佐助那小子最喜欢耍酷，我当然要给他机会表演咯！” “后来在鸣人大桥那里，我可是拯救了大家！” “鸣人大桥？”十六夜听到这个名字，有些困惑。 难道鸣人两个字真的很普遍嘛。自来也大人的小说里有鸣人，眼前坐着一个鸣人，就连别人造的大桥也要叫鸣人。 卡卡西于是将造桥专家达兹纳的事又介绍了一遍，不过中间凶险的战斗却隐去不说了。 鸣人也很有默契地不提这件事。十六夜又不是忍者，这些流血的事情就不要告诉她啦。 他最喜欢看十六夜笑啦，如果因为战斗的事情而让她担心流泪的话可就不好啦！ 然而十六夜不傻，她身为城主女儿，又是将要被当做政治筹码送出去的人，在这方面的敏感度不会低。 她想了想，还是装作没有察觉的样子，温柔笑道：“这件事之后波之国的大家一定会过上很好的生活呢。” 第18章 第18章 “哼，卡卡西老师居然那么偏心！”鸣人一边走在街上，一边嘟囔着。 “大家都喜欢佐助那个天才……我漩涡鸣人一定会证明给大家看，我才是那个个将要成为火影的人！” 中忍考试行至中程，第七班的带队老师卡卡西居然做出单独给佐助开小灶的决定。鸣人真是太生气了！ 明明他的表现也很出色嘛，一点不比佐助那个笨蛋差。卡卡西老师居然只教佐助修行！ 反正就是没人喜欢我呗。鸣人扁着嘴，气鼓鼓地想着。 他狠狠地踢开路边的石头。 “可恶！” 卡卡西老师和佐助两张酷拽又欠扁的脸居然在此刻惊人地重叠在一起。 “鸣人君？”熟悉的、饱含着关心的声音传来。 “……是十六夜啊。”鸣人望过去，便看见穿着蓝色碎花布裙的十六夜站在不远处。 她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食盒，全身上下应该都有仔仔细细地打扮过。比平时更好看了，也更像一个小公主了。 反正和我这种野孩子不一样呗。 鸣人心里头莫名地冲上些许烦躁的感觉。但是面对着温柔的十六夜他没有办法真的发火，只得问：“你怎么在这里啊？” 十六夜回答道：“尼桑跟宇智波君最近在特训呢，我今天不工作所以去给他们送点饭。” 可恶！就连十六夜的爱心便当也要被佐助那家伙抢走了吗！ 鸣人不禁悲从中来，他大喊道：“十六夜是笨蛋！” 气鼓鼓地朝反方向跑走了。 十六夜伸出手想要挽留他，到了一半又缩了回来。 这好像不是她第一次被鸣人君丢下了呢。 上一次……他也是这样整个人充满了对外界的排斥感。就好像给他一个角落，他就能一个人蹲在那生出蘑菇来。 （毕竟是某人的查克拉转世。） 十六夜觉得这样时不时的情绪不稳定也是鸣人的可爱之处。她倒不介意突然被鸣人吼了两句什么的。 她摇了摇头，朝着卡卡西跟佐助修行的地方去了。 一个青年男人跟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少年的饭量着实不少。为了让他们在修行中也能补充到身体必需的养分，十六夜在便当里放了很多肉。 料理也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呢！ 这边气鼓鼓的鸣人跑出好远，他冷静下来之后，又开始暗自后悔。 自己怎么能就这样跑掉呢！应该拦下十六夜抢走笨蛋佐助的便当才对啊。 鸣人等了好久也不见十六夜追上来，心里又有点失望。 这时路边书店的老板喊他：“小子，你堵在我家门口做什么？快走，快走。” 鸣人说：“我又不是不买东西！” “你小子人小鬼大的，哪一次来我书店里不是看些少儿不宜的东西。”书店老板看着凶神恶煞的，却开始调侃鸣人了，“你看了这么多年，怎么连一个女朋友都没有？” 在书店老板十二岁的时候，这个年纪已经手上沾过血可以考虑娶老婆了。 他受过四代火影夫妇的恩惠，大致能猜到这个小子是谁的种。 一开始他还想着小鸣人来他店里看书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谁知道这小子好的不看整天盯着各种写真。 ……地底的四代夫妇要是知道，一定会跳上来责怪他的。 书店老板此后一直看到鸣人就把他往外赶。 但果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这么多年下来，鸣人的也算是读万卷书了。 书店老板一直害怕鸣人长成一个色胚。如果四代夫妇的儿子整天盯着女人看，那就真是他的罪过了。 鸣人问道：“大叔，你这是什么眼神？” 书店老板没好气地回他：“你管我什么眼神？不买书就赶紧走！” 鸣人忍校毕业之后开始接小任务，倒也赚了些钱。 他拿出自己的青蛙钱包，掂了掂。 “就要那个《忍者小次郎》！”他指了指放在书架上的畅销书。 这本书风靡木叶好多年了，可惜鸣人因为没有钱，一直没看过。 “你小子品位还不错嘛！”大叔顺口夸了一句，却没有去拿那本合订本，反而从柜台下取出了另一本书。 鸣人将书名念了出来：“忍、者、鸣、人！” “唉？” 书的封面上印着一个身穿劲装、抓着手里剑的男人。他的头发一直披到肩膀，微微卷曲，看起来落拓不羁。而他的身后则有一个女人的背影。那女人衣着华贵，长长的头发，光是看背影就让人觉得这一定是个大美人。 “《忍者鸣人》？”鸣人皱起眉头，“大叔，我可不看盗版书。” “我这是正经书店，可不会卖盗版书！”书店老板有些气愤自己的职业道德受到了质疑，“这就是之前断更的《忍者小次郎》，最近这本书的作者又决定重新连载啦，他还决定把主角名字改成鸣人。” “这个作者还真是有品位啊！”鸣人脸不红气不喘地夸了一句。 书店老板却说：“我倒是觉得小次郎的名字更加有男子气概呢！” 脸上有六道胡须的男孩子再次眯起了眼睛，他湛蓝色的眼睛像天空一般，一碧如洗，似乎什么烦恼都入不了他的眼。 “鸣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帅气、最有男子气概的名字了！”他自信地、充满豪情地说道。 然后又补了一句：“什么小次郎啊、佐助啊，这种名字真的很土唉。” “好好好好，所以你小子还买不买书啦？” 鸣人冲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买，当然买！” 他甚至没有还价，掏出钱包里仅有的几张纸币。 “够了嘛？” 结了账之后，鸣人小心地收好钱包，一边翻开这小说一边沿着街道走。 “什、什么！女主角居然叫十六夜嘛！” “波风十六夜……”鸣人回忆起自己跟十六夜在一乐面馆的初遇。“唉？十六夜也是这个姓氏！” 但是之后十六夜一直说自己跟卡卡西老师一样姓旗木…… “不管了！”自来也这本小说写得真的很不错，情节起伏波澜不断，女主角十六夜的存在更是全书的一抹亮色。 鸣人走在大街上都有些被感动到，抹着泪，擦着鼻涕自言自语道：“呜呜呜，十六夜真是太可怜了。” 小说里那个跟他同名的男主角居然那么弱，完全不能及时拯救十六夜啊！ 鸣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了经常跟十六夜见面的河畔，他索性坐在河畔的草坪上，目不转睛地翻看这本小说。 因为自来也真的拖更了很多年，《忍者小次郎》当年又是月更，鸣人很快就看完了。 书的结尾写着：两大小说家最新合作！十六夜幼年时曾救她一命的神秘人竟是—— 然后画了一个神秘斗篷人的剪影，他的头发像刺猬一样根根竖起。 “什、什么嘛！”鸣人又翻了翻书，确定是没有了。 难道自己还要去再买《全职猎人》看一下？ “漩！涡！鸣！人！”一个带着怒气的声音响起。 鸣人顿感不妙，拿着小说原地跳起—— “惠比寿！” 原来是卡卡西给他介绍的那个特别上忍、木叶丸的家庭教师惠比寿！这个人根本就看不起他，还喜欢用鼻孔看人。 鸣人因为他，本来烦躁的心情更加不平静了。 “总之我才不会认同你当我的修行老师呢！”鸣人朝他吐了吐舌头，脚下一溜，再度开启了自己的逃学之旅。 …… “惠比寿那家伙，还真是难甩开啊……”鸣人粗粗地喘着气，手撑着膝盖平复了好一会儿，这才回头看了看。 后面应该没有人跟上来了。 想他漩涡鸣人在木叶村恶作剧这么多年还没有被打死，逃跑的手段可以说是一等一的。惠比寿那个绣花枕头才追不上他呢！ 这样想着，鸣人高兴地吹起了口哨。 然后他就发现了不远处的澡堂窗外居然有一个白色的不明物体在窜上蹿下。那物体、不，那人一边动着，一边还要发出猥琐的嘿嘿嘿声。 鸣人眯起了眼睛。 第19章 第19章 惠比寿当然认识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大人。在看到自来也愿意教导鸣人之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掉了这个烫手山芋。 鸣人对着他的背影摆了好几个鬼脸。这才跟自来也开始了修行。 “等一下……”鸣人终于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你难道就是这本小说的作者？” 他指着手里那本《忍者鸣人》惊讶地问自来也。 “没想到你小子也是我的书粉啊。”自来也拿过小说，欣赏片刻，“不过我是不会因此放水的哟。” 鸣人也志高意满地说道：“放马过来吧！我可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 时间就这样慢慢地过去了。十六夜还是八风不动地去花店工作。 木叶村的村民都知道山中花店来了个温柔漂亮的小姑娘。 鲜花美人互相映衬，本来就是一副美景。这样一来，山中花店的营业额也比往年多了不少。十六夜拿到的提成多了，手头也渐渐宽裕下来。 只是这些钱还是进不到她的账上。只因自来也本就是个爱闯祸的大人。他有点老顽童的意思，带着鸣人这个小捣蛋鬼，说是修行，惹出的麻烦却比以往还要多。 浴场的老板娘都和十六夜熟了，这一次来收钱时，她拍了拍十六夜的肩膀，十分沉痛地说道：“小姑娘，你还是管一管你家那两个人吧，他们是在吸你的血啊！” 老板娘是好意，十六夜只得僵着笑意应了下来。 “谢谢您的关心。” 十六夜一个人坐在家里时想到此处还是忍不住叹气。 恰好今天是中忍考试的前一天了，自来也跟卡卡西两个老师都不约而同地给两个孩子提前放了假。结果鸣人和佐助都没有选择休息，而是继续练习。自来也跟卡卡西可不管，他们还有别的事要忙。 在此之前，先回家吃一顿十六夜做的大餐吧？ 两个白毛男人大大咧咧地躺在家里的沙发上，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汗臭味。 十六夜：…… “尼桑跟爸爸快去洗个澡吧？等下就能吃饭了哦？” 两人皆是一副不想动弹的模样。 十六夜的笑容凝滞，上翘的嘴角渐渐平缓，暖橘色的眼中似乎在酝酿着什么不可知的风暴。 “……看来你们二位都非常累呢。”她轻轻地低喃着，似乎跟以往一样温柔。 或许因为是犬系的缘故，卡卡西第一个感觉到不对劲。 好像……十六夜有点奇怪啊？ “十、十六夜……”卡卡西猛地坐起来，“洗、洗澡是吧？这还不简单，我马上就去！” 光是看她的脸色卡卡西就完全不敢停留了啊。十六夜生气了会是什么样？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卡卡西离开了沙发之后，只剩自来也一个人躺在那。他动了动腿，甚至霸占了原先卡卡西的位置。 “啊——真是惬意啊……” 十六夜抿了抿唇，转过身又到厨房里去了。 等卡卡西洗完澡自然会有人收拾自来也的。现在就姑且让他们躺一会儿吧。 十六夜很不解，为什么忍者都要这样拼尽全力？他们的世界里似乎充满了汗水和鲜血，还有数不清的未知的危险…… 晚饭后十六夜跟往常一样要出门散步，自来也叫住了她，说：“十六夜，最近还是不要太频繁地出去为好哦？” “唉？” “你也知道村子里来了很多外面的人吧？这中间也有很多脾气不好的人啊。他们力量都很强大，如果伤到你就不好了。” 十六夜歪歪头：“是……可是我今天已经跟人约好啦，您放心，我只去那些人多的地方不会有事的。” “唉……”自来也看着十六夜纤细的背影，不由得生出女大不中留的感慨。 卡卡西刚刚换好上忍的服装从楼上走下来。如果在以前他一个人的时候肯定就直接跳窗走了。可是现在家里住进来了可爱的女孩子，他每次都要老实下楼，从大门离开。 “十六夜出门了吗？” 自来也摇摇头，一副村口大叔看闺女的口气：“女大不中留啊，十六夜估计是出门会情郎去了吧？” “什、什么？”一道惊雷直直地劈到卡卡西的心里，把他震得颤了几颤。 “自来也大人——什么情郎？到底是谁？” 卡卡西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鸣人那小子。可是如果是鸣人的话自来也大人为什么捂着不说呢？难道是佐助？那小子颇有他年轻时候的风范，有时连卡卡西都忍不住想揍他。 ——到！底！是！谁！ 自来也猥琐地看着卡卡西，打趣他：“我说你小子，难道对十六夜还抱有男女之间的心思？” “……当然没有。”卡卡西下意识地否定之后，又握拳说道，“可恶，别让我知道是哪个臭小子！” 都有点不像平时那个懒散又臭屁的卡卡西了。 此时仿佛有一轮红日伴着夕阳在卡卡西的身后升起。还隐隐有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木叶上忍卡卡西的眼中闪烁着精光，仿佛下一秒就能为了青春而绕木叶激情跑圈。 自来也将那个可怕的联想从自己的脑袋里挥去，咳了一声问：“你要出去啊？三代大人那里有任务？” 卡卡西又恢复了精英上忍冷静中带着漠然的冷酷范，他点点头：“最近……村子里似乎有些异动。根那边的动作太频繁了。” 自来也的神情也郑重起来：“那个音忍村似乎跟砂忍村走得很近啊……” “不过中忍考试是五大国的盛会，又有三代大人坐镇，应该短时间还掀不起风浪来。”卡卡西道。 “但愿如此吧。” 另一边十六夜已经迅速地到达了目的地。 ——蛋糕店。 小樱坐在蛋糕店的窗边，一看见十六夜纤细高挑的身影就向她招了招手。 “十六夜小姐！” “春野小姐。”十六夜礼貌地向她颔首，加快了速度走过去。 在这个过程中十六夜一直保持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再搭配上她与世无双的容貌，即使是傍晚也在闪闪发亮。 怪不得鸣人会喜欢她啊…… 小樱在心里暗想。自从十六夜出现之后，鸣人就很少对自己说那些喜欢的话了。虽然小樱也不喜欢鸣人，甚至对他的存在感到有些困扰。但是十六夜的出现还是让她暗暗地对这个神秘又美丽的女孩子上了心。 到底是有多好看才能让鸣人那家伙移情别恋啊…… 十二岁的少女心中想的事还很浅薄。都是一些关于小情小爱，谁暗恋谁谁又跟谁关系好这样的事。小樱只觉得鸣人对十六夜与众不同，便一心认定他一定是移情别恋了。 可是看着在蛋糕店的暖色灯光下缓缓向她走来的十六夜，小樱也不得不承认有的人生下来就是会闪闪发亮的啊。 她可真好看啊。小樱心里有些发酸地想着。 不过她是个天性善良的小姑娘，倒不会因此有些别的想法。她站起来帮十六夜拉开椅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麻烦你特地出来一趟啦。今晚我买单。” 她说道：“这家店是村子里最好吃的一家蛋糕店了，我跟井野都很喜欢来这里。” 十六夜优雅地坐下，温声细语地说道：“我也听井野小姐说过呢。” 两个女孩子之前的交集很少，只能从不在场的井野身上下手了。 “嗯……今天我请十六夜小姐你过来是想问一下……那个……嗯……”小樱突然支支吾吾起来，眼神也控制不住地开始飘上飘下。 十六夜闻弦歌而知雅意：“春野小姐是想知道佐助君的事情吗？” “倒、倒也不用叫我春野小姐啦，樱就可以了。”小樱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的，可是她碧绿的眼眸却澄澈而明亮，“请你告诉我关于佐助的事情吧！求你了！” 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呀。 十六夜笑起来，有些促狭地道：“小樱不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呢。” “唉？”小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捷足先登的那个怕不是自己最近才和解的好闺蜜井野，“井野！” 她的里人格已经暴动着想去揍井野一顿了。 十六夜对此毫无所觉，轻轻地说道：“佐助君最近真的努力呢……应该比之前要瘦了一些。” “瘦、瘦了嘛？” 十六夜道：“嗯……能感觉到佐助君真的很用心地在对待这次考试呢。不过他好像也变高了一点？男孩子还是认真的样子最帅气吧？” 小樱仿佛找到知己一般激动地说：“对吧对吧？佐助君他一直都是这样认真的人啊！” “可是……”她又消沉下来，“佐助君似乎很挑食，卡卡西老师也不像是那种会放水的人，佐助君这些天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十六夜看着她，温柔宽解道：“这些不正是佐助君为了自己的未来努力奋斗的证明吗？小樱应该为他加油才是啊。” 小樱的眼中已经有了些许湿意，她大力地吸了一下鼻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谢谢你十六夜。” “相信之后就能看到佐助君的表现了！”她给自己鼓了鼓劲，“到时我一定会为他加油的！” “嗯，只要努力的话，小樱的心意一定会传达给对方的。”十六夜也鼓励她，却像是又在等她说些别的什么。 她瓷白的手指轻轻搭在蛋糕店的叉子上，像是艺术品一般完美无瑕。 那细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动着，充满了美感。 “……十六夜小姐的手真好看啊。”小樱真诚地感慨道。 她算是明白井野为什么那么喜欢这个姐姐了。十六夜真的是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好看啊。即使是小樱这样的女孩子，都觉得看着她是一种享受。 怎么会有这样一颦一笑都充满风情的大美人啊！ 小樱的里人格正在疯狂鸡叫。 十六夜听了她的赞美，好看的眉却轻轻地皱起来。 第20章 第20章 小樱注意到十六夜的异常，问：“怎么了十六夜小姐？是这个蛋糕不合你口味吗？” 十六夜面前摆的是一块蔓越莓红丝绒蛋糕，在渐渐变黑的夜里慢慢品味这样的甜品，搭上一杯略苦的清茶，是每个女孩子都不能拒绝的享受。 难道美少女的口味也与众不同吗？ 小樱有些紧张地想道。 她可不想因此被对方讨厌。 十六夜缓缓地笑起来，眼中仿佛是落了光一般：“没有哦，很好吃。只是我以前很少吃到这样的甜品罢了。” “这样啊……”小樱还以为十六夜这样看起来就很有钱的大小姐以前过得一定是卡多那样的奢侈生活呢。 她看起来就像那种一顿饭就能抵得上好几个a级任务酬金的大小姐。 原来不是啊…… 小樱用勺子搅动着眼前冒着热气的奶茶。 果然，没有女孩子能拒绝甜品吧。 “小樱经常这样出来吃蛋糕吗？”十六夜问。 “……倒也不是经常啦，”小樱摸了摸头发，“毕竟经常吃会胖嘛……” “也是呢……” 十六夜朝她笑道：“我之前在家也做过不少甜点，似乎跟店里的还有些差距。看来之后还要好好琢磨呢。” 她笑起来的样子真是太美了。十六夜生得纯洁而无害，不说话的时候眉眼间又充斥着不流于世的疏离感。可是她的性格极好，常常笑得温柔包容。就像是一朵娇美却脆弱的花，她应该被人小心地捧在手心里，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和女忍者是完全不一样的存在。 小樱看着这个女孩子，心里的话一不小心就溜了出来：“十六夜小姐以后就一直住在木叶村了吗？” 她意识到自己的话似乎有些歧义，又补充道：“我是说——你以后就一直在这生活、在花店工作吗？” 十六夜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很喜欢木叶村呐，但是未来的事情也说不清楚。我的父亲是一个喜欢云游四方的人。说不定下次我也会跟他一起出去旅行呢。” 她说着，自己也笑起来：“不过我这样的女孩子出门也一定会给父亲添麻烦的。” 小樱急忙说道：“怎么会呢？十六夜小姐你这么体贴……” “我的父亲是一名忍者，”十六夜突然说道，“……我似乎不太适合掺和进去呢。” 小樱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十六夜就率先道歉：“抱歉，对你说了不该说的话呢。” 十六夜始终相信，一名真正的姬君是不该让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到无关的人的。 小樱却突然起了倾诉的欲望：“十六夜小姐或许不知道吧——在中忍考试里，我、我表现的很糟糕。” 对着那双温柔的眼睛，小樱仿佛能把心里所有隐忍的担忧与不安都说出来。 “不光是佐助君，就连一直吊车尾、我是说一直成绩靠后的鸣人都表现得很出色。对比下来我就像是一个拖后腿的存在。” “在佐助君和鸣人修行的这段时间里，我也一直无所事事……我的父母只是普通的中忍，其实我……”她的眼角有些发红，“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还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子。在忍校，她是仅次于宇智波佐助的第二名，在理论课上的成绩甚至要不逊于佐助。 虽然小樱一直追逐着佐助，但是在她的心里，她自己也是一名优秀的女忍者。 所以事情怎么就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呢？ 十六夜没有贸然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这个女孩子诉说自己的心事。 知道小樱说完了，十六夜才开口：“但是小樱还是觉得自己很优秀吧？” 小樱脸一红，支吾着道：“毕、毕竟我一直是个好学生啊……” 十六夜笑起来，说道：“那么小樱为什么觉得自己不能一直优秀下去呢？” “唉？” “之前是怎么样努力的，小樱之后也这样努力下去好了。”十六夜说道。 “小樱的理论成绩是同期最好的吧？我曾经听尼桑夸过你哦，小樱的查克拉控制也很棒。”十六夜垂下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实不相瞒我父亲之前也想让我学习忍术，结果我完全提取不出来呢。” 她没有说自己身体里压根没有查克拉这件事。 “十六夜小姐……” “所以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小樱小姐完全不必在意这些，只管做你自己，发挥你自己的作用就好啦。” 小樱若有所思地说道：“确实……小队里鸣人和佐助都是非常优秀的进攻人员，如果我能从旁辅助的话，或许他们的作战能力能够进一步提升。” “不对。”明明长得柔弱可亲，十六夜的话却罕见地透出一种霸道来，“不是你要为团队做什么，而是你想做什么。” 她在小樱震惊且带着不赞同的眼神中缓缓说道：“尼桑一直都教导你们要以团队为重对吧？可是这并不意味着小樱你就要为团队改变自己的风格啊。” “我听说忍者小队一般以一个队长带三个队员为主要形式，成员却是经常变更的。即使在下忍时期小樱你可以和鸣人君还有宇智波君一起行动，那么之后呢？” “我……” 十六夜笑道：“所有的这些都要靠小樱你自己思考，别人的建议还是不能真正地帮到你。” “但是就我而言，现在这样努力而优秀的小樱已经很棒啦！” 小樱感动地说道：“谢谢你，十六夜！” 她的心里似乎多了一丝明悟，又好像少了一些什么东西。 做自己的春野樱……吗？ “好啦，差不多也到了该回去的时候啦。”十六夜站起身来，朝小樱笑道，“小樱也早点回家去吧？” “等一等，”小樱脸上泛起红晕，“我、我能送你回家吗？” 十六夜愣了一瞬，很快说道：“当然可以。” 一路上，小樱都控制不住自己偷瞄十六夜的眼睛。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又这么温柔的人啊！她抬起眼睛看着漫天星辰，感觉眼前的一切豁然开朗。 明天、不，今晚！今晚她就要搞到图书馆里的那些书。 卡卡西老师不给她开小灶没关系，她去找别的老师教自己！实在不行还有自学这条路呢。 别的小樱不敢打包票，但是在自学这件事上她可以肯定同期是没有人能超过她的。即使是佐助君也不敢在她面前自称学霸啊！ 十六夜一路上感受着小樱灼热的目光，直到回到家，才松了一口气。 “就到这里吧，”十六夜转身同小樱告别，“小樱也快点回家吧，不要让爸爸妈妈担心哦。” “嗯……”小樱仿佛还有话说。 “怎么啦？” “十六夜……”小樱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鸣人他，怎么样啊？” 十六夜一愣，眉间那一丝若隐若现的异样悉数消失了。她脸上绽开一个比之前的笑都要更加真切璀璨的笑容。 “鸣人君也很努力哦。他一直、一直都在向着梦想靠近呢。” 小樱也笑起来：“我知道啦，谢谢你！” “我们大家，都会越来越好的！” 次日便是中忍考试的复赛了。 第一场便是鸣人对战宁次。十六夜是双方的朋友，却毫不犹豫地跟着小樱一起支持鸣人。 宁次对此毫不意外，倒是天天对此颇有些意见。 鸣人的名气她也听说过，不过都不是啥好话，都是说他调皮捣蛋吊车尾什么的。 “十六夜居然跟他关系那么要好吗？” 不过很快，天天就改变了她的看法。场上那个百折不挠的鸣人牢牢地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一同站在一旁的还有一个宁次的族妹，叫做雏田的同期生。她似乎之前就是被哥哥宁次打倒的。 这女孩子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正好站在十六夜旁边。 “鸣人君，加油啊……” 鸣人永不屈服、永不放弃的姿态令所有的观众感到敬佩。即使是有的人还认为他是不详的妖狐之子，他们也不得不承认鸣人真的很努力。 虽然宁次的表现也很亮眼，不过他眼中的憎恨几乎都要凝成实质了。自负而高傲的天才带着极为浓郁的恨意站在了中忍考试的赛场里。 最终吊车尾打败了天才！他做到了！ 鸣人站在场上，缓缓地朝着十六夜所在的方向竖了一个大拇指。 他太阳一样灿烂的发、犹带稚气的脸庞还有不算高大的身上都沾满了血迹，都是他自己的。可是他的笑容却不减往日的璀璨，反倒显出一种少年人的意气风发来。 在场的观众都身体里大约都有些热血的因子，看到这一幕不禁为他喝彩。 十六夜与鸣人对视着。他好像只是在朝这一片的同期生竖拇指，又好像真的看到了混在其中的十六夜。 十六夜好像听见有什么东西在扑通、扑通地跳着。 这么远的距离十六夜是看不到鸣人的神态的，可是她心里却已描摹出了小小少年脸上的得意与快乐。 那是能够冲破一切偏见与宿命桎梏的太阳啊。 万物在喧嚣，它们嘈杂着，像海浪、像狂风一般朝着十六夜奔袭而来。可是这次十六夜却不觉得难受了。 有一个坚定而响亮的声音告诉她，十六夜，站到他的身边去。 是她的心在说话。 第21章 第21章 因为十六夜并不是忍者，所以她并不被允许靠近结束考试的重伤考生。 小樱走过来，问她：“十六夜，这下子你该放心了吧？” 十六夜朝他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却被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 “雏田，”这个男人似乎是那个雏田的父亲，冷肃着一张脸，看起来就很凶狠的样子，“我们走吧。” 他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十六夜看着那个人。 “他是雏田的父亲，也是宁次父亲的双胞胎兄弟。”小樱说道，“平时看不出来，不过他也是一名十分可靠的长辈呢。” “比尼桑还要可靠吗？”十六夜问。 “哈哈哈哈。”小樱顿了顿，“卡卡西老师不一样啦……他……嗯，他们是不一样的哈哈哈。” “走吧？我们去看看鸣人。虽然作为队友我没能帮上他什么，但我们为他的胜利说一句恭喜也是应该的吧？” 十六夜纤长的眼睫颤了颤，点点头。 “嗯，我也有想告诉鸣人的话。” 鸣人恢复过来的第一件事不是跟十六夜说话也不是问小樱现在的情况。甚至也没有去看自来也是否到场。 “佐助呢？” 他道：“在这么重要的场面，佐助居然没有看到吗？” 十六夜突然感觉心里酸酸的。她努力微笑道：“或许佐助君他还在赶来的路上吧。” “……也是啊。”鸣人有一瞬间的消沉，不过他立刻就恢复了精神，“下一次和他再面对面较量吧。” 十六夜起身，微笑道：“我想起有事情要做，先回家一趟啦。” “唉？十六夜？” 她离去的背影顿了顿，温柔的声音一如往昔：“先离开一下哦。” “……” “……” 小樱最先打破了沉默：“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不该让她走呢。” 鸣人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到：“樱酱，宁次怎么样啦？” “那小子……” 十六夜走出不远，就碰上了匆匆从观众席上赶来的甜甜。 她见到十六夜面色灰白，心里一突：“十六夜？” 十六夜回以笑容。 “我先离开一下哦。” “……嗯……好。” 看着她的背影，天天也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算啦，还是先去看看宁次吧。” 十六夜走到无人能看见的阴影处，这才缓缓地蹲下来，抱紧了头。 那些声音又来了，不同于之前排山倒海似的攻势，这次的声音似乎猜到她已经适应了，变得断断续续，仿佛一把极钝的刀反复在脑中研磨。 她告诉自己要冷静，就像之前鸣人胜利时那样，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想听的声音上去…… 可万物来去的风声，树叶婆娑的沙哑，以及渺小尘埃在空中浮荡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那样近在咫尺，又那样遥不可及。 不……一定还有更加重要的……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好像从遥远的彼岸传来一般轻柔。 【我爱……罗……】 【妈妈……】 十六夜猛地睁开眼睛。这个名字是那个要跟宇智波君对决的砂忍村男孩子的。 那个背着一个大葫芦，看起来就来者不善的红发男孩。 【爱……】 他的额头上正好刻着一个大大的“爱”字。 十六夜再次闭上眼睛，努力地想要汲取更多的声音。是谁发出来的呢？是谁在呼唤我爱罗？ 还是……罗？ 十六夜缓缓走出阴影处，将目光对准了站在台上的第四代风影罗。 是他身上的那条蓝色的晶石项链在说话。 这样远的距离，十六夜并不能判断对方的具体样貌，就连蓝色晶石都是从周围的各种声音里推测出来的。 四代风影身上的晶石居然是个女人的声音，还在呼唤着他的儿子我爱罗的名字？ 十六夜本以为自己隔着远远地打量，一定不会被那个人发现。没想到那身着蓝白色风影袍的男人却隔空看了过来。 那目光森冷，带着蛇类的无情嗜血，将十六夜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等到十六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意志力，将要提起脚离开时，那声音再一次传来。 【冒牌货……阴谋……】 十六夜回望过去，那个第四代风影已经转过身去，颇有兴味地跟第三代火影在聊着什么。 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十六夜的错觉罢了。 有的时候十六夜也觉得这只是自己的精神不正常。但是当她看到自来也笔下，她的能力名为“聆听万物之声”时，十六夜又觉得这或许是真的。 孰真孰假，只有看过才知道。 她径直走上火影所在的观礼台，在距离三代仅有三十米的台阶下被拦住。 “闲人止步！”两个忍者一左一右地挡住了十六夜的路。 她容光慑人，不少人都看过来。 十六夜咬唇，认真地说道：“我想见火影大人。” 卡卡西跟自来也都不在，她也该自己做些什么。 “这里是中忍考试的会场，你有什么话还是之后再告诉三代大人吧。” 十六夜不肯走，说：“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三代大人！” 或许是她长得太好看，那两个忍者很快就说道：“小姐你有什么重要的事由我们转告三代大人也是可以的。” “……请你们让我过去。” 十六夜顿了顿，她不想给别人的工作带来麻烦。可是眼下的情况并不允许她在意这些细节。 “这件事我一定要现在告诉三代大人不可。” 两名忍者分毫不让。 好在站在高台上的三代虽然年纪大了，却依旧耳聪目明，很快就发现了这边的情况。 “让她过来吧。” 三代火影身边除了四代风影还站着其他护卫。十六夜缓缓走了过去。四代风影的眼神几位阴郁，对十六夜的到来有些不屑，却始终没有什么反应。 十六夜心中有些动摇。 那个四代风影身上传来的女人声音已经消失了。 反而是四代风影的衣角发出了沉郁而沙哑的中年男子的声音。 【大蛇丸……】 十六夜一愣。 大蛇丸这个名字她是听过的。 他是自来也大人的队友，也是一名天才，一名走上了邪路、背叛了木叶村的天才。 “您能跟我来一趟吗？”十六夜问。 三代火影身边一名德高望重的顾问率先说道：“你是哪里来的小丫头，这里是中忍考试的现场，怎么容得下你胡闹？” “没有关系。”三代火影知道十六夜并不是个爱胡闹的孩子——他也是从自来也的小说里看到的。 一个人在现实生活中或许可以骗人。可是小说里的角色展现出的一定是她最真实的样子吧。 他将十六夜带到一旁，问：“十六夜小姐，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十六夜组织了一下语言：“……三代大人，那个四代风影不是本人……他是……呃、大蛇丸！” 她最终说出了这个判断。 三代火影的眼神一下变了。那眼神变得沉重又晦暗，似乎还夹杂着一丝痛惜。 “你有什么依据吗？” 没有。 十六夜完全没有有力的证据。可是她的直觉告诉她，她可以相信三代火影。 她吐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听到了……他身上的衣服跟首饰告诉我的。” 三代火影没有再问。他叫来几个隐藏着的暗部。 “你们几个接下来这段时间保护好十六夜。” 带着猫和狐狸面具的暗部们几乎没有迟疑地应了下来。 “谢谢你孩子，谢谢你为木叶愿意站出来。我会派他们保护好你的。” 三代火影让十六夜立刻离开，随后状若无事地返回了高台。 “火影大人，刚才那位小姐似乎很急迫啊。” 三代火影笑道：“没有什么不得了的，一个任性的女孩子罢了。” 四代风影没有再问。 而这边十六夜被其中一名女暗部直接抱起，一下便消失在了原地。 她紫色的长发似曾相识。 “你是……卯月小姐？” 那暗部身子一顿，声音似乎比之前喑哑不少。 “我只是个没有姓名的暗部罢了。”她没有再说更多，“现在重要的事是保护你。” “如果真如你所说，四代风影是大蛇丸假扮的话，那么这场中忍考试可能真的是天大的阴谋了。木叶村的每个忍者都不会坐视木叶遇到危机。” 十六夜仔细地聆听着风里的声音。 她似乎渐渐地能掌握这些声音了。 她问：“连献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吗？” 卯月夕颜脚下生风，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就连声音也是平稳冷静。 “大小姐，你或许想错了。为了村子献上生命，这是我们的荣幸。” 第22章 第22章 “……就到这里吧。”卯月夕颜将十六夜稳稳地放在地上。 对方很利落地站稳，并回头说了一声谢谢。 夕颜：“你好像很熟练的样子？” 十六夜有些羞涩地笑道：“毕竟我真的这样被人带过很多次了呢。” 她笑起来的样子很甜，眼睫的阴影落在瓷白的脸上，令人品出一种岁月悠长的感觉。卯月夕颜望着十六夜，愣了一楞。 “你不该出现在木叶。”她说道，“我奉劝你在这次事之后就找个地方过普通人的生活吧。” 此时的木叶村四处潜藏的危机宛如弦上的箭，被人越拉越满，很快就要到不得不发的时候了。作为忍村的木叶村尽管吸收了一些平民，其主体仍然是忍者、退役的忍者以及平民。他们从小接受的就是忍者那一套的教育，即使是路边看起来柔弱的孩童也能打个兔子什么的。 阳光可以给树木的叶子带来无尽的能量，却也能摧毁无力的花朵。 卯月夕颜一边打开地下密道的开口，一边拔出了手中的忍刀。她的声音很冷，手里的刀也利落地架在了十六夜的脖子上。 “如果还想好好生活的话，就尽快离开吧。” “不要总是管闲事。” 十六夜暖橘色的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她忽然笑了：“谢谢你，暗部小姐。” 夕颜别过脸，她拨着发，极力掩饰着耳根的薄红。 “你这人真是……”她将十六夜推进门中：“进去一直走到里面的房间，这件事结束后我会带你出来……并不是关照你，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死——” “可是啊，我是不会离开的。”十六夜回过身看向外面的夕颜，她的脸被阴影笼着，一双漂亮的眼眸却十分坚定地看着她，“我有十分重要的宝物在这个村子里。” 门被合上。 原本通道里黯淡的微光变得醒目起来。十六夜就着这光一直往下走。 她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是渐渐地，就觉得腿有些酸了。可是抬头时看见的通道却还是没有尽头。 也许是她体能太差了吧。 十六夜皱起了眉头，却还是一直向前走去。她知道村子里估计是发生了大事，并不强求卯月夕颜一直将她送到里面去。 或许……她该使用一下新掌握的能力。 十六夜轻轻地闭上眼睛，呼吸变得更加清浅。她试图在一片寂静中找到那些独特的、对她有所助益的声音。 或许这样幽暗的通道里的一切都是无聊至极的。十六夜只听到地砖们在说：“她来了、她来了！” “欢迎回家，十六夜殿下。” 十六夜的脚步顿住。 她条件反射似地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十六夜耳边的声音全部消失了。眼前的浓黑与那极致的寂静互相照应，令十六夜感到眼前一阵晕眩。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十六夜不敢再往前了。这个世界上能被称作她的家的地方只有旗木宅。 但在另一个世界里，还有一座巨大的牢笼。那华丽的城主府困了她十四年。在自来也的小说里，以后它还将继续捆着十六夜这只笼中之鸟，直到她嫁给年老的大名。 十六夜不敢去赌。 地砖都认识她，都知道她的名字。可是她并不记得自己来过这个地方。 这个通道长得诡异，显然不是卯月夕颜将她送进去的那个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十六夜正迷惑着，身后去传来一个低沉有力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地，仿佛敲在她的心上。 她的心几乎要蹦出来。 那个人走到她身后，稳稳地站定，带来的气流拂过十六夜的头发。 他大概比十六夜要高上一个头，身上带着一股青草混合着某种名贵香料的香气。可是十六夜作为一名贵族少女，曾经也学习过调香。那被种种香气掩盖的血腥气反倒将她逼得有些难受。 那是个沉沉地、带着一丝疲惫的男人声音。 “小姐——十六夜？” 十六夜觉得这声音有些令人熟悉。 她转过身去。在幽冷的微光之中，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他金色的发微微卷曲、落在肩上，显得落拓不羁。 他的面容与木叶村的鸣人有几分相似，却成熟凝重不少。尤为不同的是那双猩红的眼，里面充满了不安定的因子。也许是在这里见到十六夜令他太过惊讶，他薄薄的唇长着，显得有些搞笑。 “你是……十六夜？” “你是……鸣人？”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 “我不是。” “我不是。” 他们又异口同声地说道。 两个人沉默地在密道里呆了许久。 最终还是那男人自我介绍道：“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和泉小次郎。” 那是《忍者小次郎》里的主角小次郎的名字。不过现在他的名字已经被任性的作者们改成了寓意为“鱼板”的鸣人。 十六夜微微抬起头，有些吃力地端详着小次郎。 这就是命运注定了的、她要爱上的人吗？ 十四岁的十六夜想，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这位现在应当被改名为“鸣人”的男主角看起来年纪大了很多，落拓不羁的样子虽然潇洒肆意，于十六夜来说却像是黑夜中的萤火微风。 纵使偶然有云开月来之时，那萤火也不会因此更加闪耀、那微风也不会因此为人所知。 十六夜的心底有一轮太阳，温暖并照耀着她。 她的声音有些艰涩，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位陌生的男主角先生。 她下意识地想去听一听身边的声音。 只有那小次郎身上护甲的一小块轻轻地开口说：“原来小时候的十六夜这么可爱啊。” 十六夜于是知道了在对方眼中，自己就是那位女主角小姐，那位善良却命运悲惨的波风十六夜。 她袖下的手紧握成拳，表面上却还是懵懂又娇弱的模样。 “我叫做旗木十六夜。”她轻轻地，像是在给小次郎介绍，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小次郎垂着眸子，正好将十六夜的神情尽收眼底。他身为列国之中最强大的忍者，即使是在这样的黑暗之中也能将一切看得分明。 他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神情在十六夜看来还是很模糊。 小次郎弯下身子，使得自己的视线与十六夜齐平。 “这位美丽的姬君殿下，不知道鄙人能否有幸得知您的芳龄？” 习惯了木叶村的生活方式之后，再学着贵族说话对于十六夜来说也十分地别扭。 “我今年十四岁了。”她在黑暗之中只能看见小次郎的模糊轮廓，只能睁着眼望向前方。 “果然如此啊……”小次郎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苦恼，“十六夜殿下，或许您会觉得有些奇异，但接下来我说的话句句属实。” “您是川山城城主的女儿波风十六夜小姐对吧？”似乎是担心十六夜因此警惕他，小次郎立刻说道，“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这里是您的世界的十年后。” “您今年二十四岁了，是大名茂松殿的遗孀……也是本国暂代的执政者。” “方才失礼了，我应当称呼您为十六夜夫人。” 十六夜的手一颤。 在自来也准备恢复更新的时候，《忍者小次郎》的剧情刚刚进行到大名去世，他的各个儿子都开始了内乱。而十六夜也因此被人掳走陷入危机。 小次郎顿了顿，说道：“……您的眼睛可真美啊。” 看来眼前的这位不知道为什么还叫小次郎的男主角是将她当成了从过去穿越而来的波风十六夜。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是这么回事。 自来也说要重开旧文时，卡卡西曾经制止过他。因为十六夜现在已经离开了小说成为一个独立的人了。如果在此时续写，给十六夜加上一些莫名其妙的能力的话，那么是否会导致她的人格崩坏掉呢。 毕竟现在的自来也可不记得十六夜这个角色。他所写的一切都是根据小说的前文以及他对于几个弟子的了解而拼凑出来的。再加上自来也还要跟富坚联动，这中间涉及到对十六夜回忆的改动，所造成的影响就更大了。 可是当时的自来也却说，既然十六夜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那么她应该已经与过去斩断联系了。他也只是在能力范围内为十六夜增加一些生活筹码罢了。 十六夜很感谢给自己新的可能的自来也。 只是……看这个情况，应该是小说的世界出了什么岔子。 十六夜还在思索着。她凝重的神情落在小次郎眼里就是她感到被冒犯的表现。 小次郎苦笑道：“您或许有所不知，现在的您已经是列国第一流的霸主了。” 十六夜猛地抬起头。 什么霸主？ 自来也大人他到底给自己加了什么了不得的设定啊！ “或许应该称呼你为十六夜大人了。”小次郎摸了摸鼻子，“请您随我来吧，如果这个时代的您还在的话，现在就应该在密道的尽头。” 不知何时，十六夜居然已经站在了一扇门前。她顺着小次郎的目光看过去，有些迟疑地转身将手放在了门上。 小次郎长臂一伸，越过十六夜敲了敲门。 门那边传来的声音温柔而美好，绮丽得像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是小次郎呀，”她的声音像是情人间的低喃一般缠绵，却带着居高在上的冷意，“快进来呀。” 小次郎推开门，刺目的灯火令十六夜遮住了眼。 她在心里想，原来那门上的图案是山樱啊。 等到她适应了光线，抬头再去看时，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一名与她十分相似的女性正跪坐在书桌边，正襟危坐地朝这边看来。她的身侧手边是堆积如山的公文，身后挂着的也不是常见的山水花鸟，而是一副巨大的地图和一把锋利的刀。 十六夜认得那把刀，是隔壁国家大名的传家宝三日月宗近，乃是天下最美之剑。 二十四岁的十六夜的橘色的眼像蒙了一层灰似的，什么也看不见。 可是她批阅公文的速度却没有丝毫地变慢。她的唇角挂着一丝奇异的微笑。 十六夜先是听见身边的诸多器物都在朝二十四岁的自己汇报： 【大名大人，这个女孩子跟小时候的你好像哦！】 【大名大人，鸣人又变老啦！】 …… 还有十六夜自己身上的衣服都在尖叫。 【呀，是二十四岁的霸气十六夜。】 二十四岁的十六夜似乎对此见怪不怪，她没有动嘴唇，那温柔的声线却在两人之间响起。 小次郎没有听见，可是十六夜却听得仔细清楚。 【欢迎来到我的国家，十年前的我。】 第23章 第23章 十年后的十六夜显然更为尊贵了。她用手支着脸颊，斜睨过来时眼中满是漫不经心。 就好像十年前的自己意外来访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十六夜并不觉得奇怪。就在她见到十年后的自己时，身边的万物都开始再度喧嚣起来。 不同于她现在发动能力时还需要仔细筛选那些声音，对于十年后的她来说，“聆听万物之声”这项能力不如称作“号令万物发声”。 只要她想，她就能从周遭的一切事物中得到一切她想要的讯息。 强大并且可怕，这就是这位女大名的形象。 可是顶着同样的面容的两个人怎么会对彼此生出敌意来呢？她们拥有同样的血液同样的灵魂，仅仅是对视就像要被吸到一起去了。 十六夜狼狈地转过视线，不敢再同十年后的自己对视。 女大名已经从那些声音里得知了一切的真相，她并不急着同十六夜说话，反而问小次郎：“和泉殿，你来找我做什么呢？” 她没有去听那些声音，反而目光盈盈地看着落拓的忍者。 小次郎皱着眉，声音沙哑：“大名大人，这次北条家那边似乎请了来自西大陆的杀手。” 二十四岁的十六夜的笑容没有分毫变化，她抬手，拿起卷轴，又问：“西大陆的事我有所耳闻。” “是。”看起来冷漠又孤高，像个狼一样的忍者跪下来，嘴咬得很紧，“请您务必警惕。那个揍敌客家族是西大陆那边最强的杀手家族。我在外游历的时候曾经和他们的成员交过手——” “谁赢了？”十六夜问。 小次郎低着头，道：“万分抱歉。” 十六夜便知道是他输了。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却十分悠闲：“看来对方很强呢。” 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 “大人！”小次郎生怕她不重视这次的暗杀，心都悬了起来。 “……我听说，你的名字是‘小次郎’？”女大名没有接话，转头提起了别的事。 小次郎的眼中极快地划过一丝希冀的神色，他努力平静地说道：“是……我一直记得我的名字是和泉小次郎，只是不知为何某一天起大家都转而称呼我为‘鸣人’了。” 他有一丝疑惑：“您是怎么知道的呢？” 十六夜橘色的眼在灯火照映下显得越发深邃，层层的阴霾挡住了她的真实情绪，就连那眼底仅剩的光亮似乎都透着神秘。 “万物有灵。”这位高权重的女人说道，“从看到这孩子的那一瞬间，我就什么都知道了。” 她只不过是书中的人物，那些黑暗的命运都是被人编排好的悲剧。而她曾经挚爱的小次郎在这场闹剧中是唯一的主角，注定要踏着她走上人生的巅峰。 在十四岁的十六夜刚刚踏进这房间的时候，二十四岁的十六夜就从她身上获取了所有的信息。 她的衣物、鞋子、乃至于一根发丝都在孜孜不倦地告诉她这些残酷的真相。 二十四岁的十六夜是个失去了丈夫的寡妇，她的丈夫是大她五十多岁的先代大名茂松。她曾经的挚爱是流浪的忍者和泉小次郎，却因为各种原因曾弃她而去。 而仅仅只是因为作者的改动，她就将记忆中的名字全部抹去，而改成了鸣人。 但那又怎么样呢？二十四岁的十六夜暗想。那段时间已经过去了，她已经站在了战国的权力之巅，拥有了同列侯争夺疆土的实力。 更甚至于，她拥有了自己的力量。 小次郎顺着女大名的目光看向一旁神色奇异的十六夜。她的神情柔顺温和，眼角发梢都透着现世安稳。 可是她现在越美好，就越衬出身为大名的十年后的她的不易。 小次郎看着小十六夜，眼睛里也流露出一丝丝温情。 “不管怎么样，请您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小次郎说道，“这段时间我会在您身侧保护您。” 二十四岁的十六夜脸上很平静，连丁点的感动都没有出现。 “既然这样，请您待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她微笑着说道。 小次郎的身影腾地就消失了。 十六夜不禁怀疑起当时自来也说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查克拉的说法来。 十年后的她给她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说道：“我这里好茶不少，你在这里只当是自己家一样……” “算了，你也就是我。”她说着摇摇头。 接着便是许久的沉默了。偶尔有灯烛爆出火花来，发出噗嗤的轻响。 十六夜最开始到木叶村的时候，还不太会使用这些现代电器，常常闹出笑话来。这个时候卡卡西就会纵容且温柔地一样样给她解释电器的用法。 她还记得跟鸣人一起在傍晚木叶的河畔散步的情景。当天幕渐暗，晚风变凉的时候，河边的路灯就会次第亮起。鸣人就和她一起并排走着。 因为鸣人的身份特殊，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两人。倒是有时候鸣人会说起平时的趣事、骂一骂佐助。他的眼睛明亮无比，透着十六夜没有的热诚。 她的唇角便会不自觉地勾起。 十年后的十六夜看着年少的自己坐在位子上不自觉地傻笑。她当然知道这种年少慕艾的心情。 她没有问小小的自己在异世界遇见了什么人，只是说道：“那个世界一定很好吗？” 十六夜肯定地点点头。 “我知道了。”十年后的她就摸了摸她的头，“等到我手头的这些事情结束了，我会想办法将你送过去的。” 十六夜有些忐忑：“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十年后的十六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缓缓地笑开。 成熟而美艳的女大名远比含苞待放的少女要更加夺目耀眼。 她的声音还带着女人的娇柔：“小家伙，这个世界上可没有谁会比我更希望你幸福了呀。” “……” 以两人的关系来说，这确实是不该计较的事。 十六夜被美艳的大名看得脸颊发红，错开眼问道：“那个暗杀……是怎么一回事呢？” 十年后的她不甚在意地说道：“最近北条家和石原家那些人都不□□分。男人么，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大概就是不想看到我呆在这个位置上。” 她一垂眸，居高临下地将十六夜惶惑的神色看得分明，挑一挑唇角就露出一个轻蔑的笑来：“乌合之众罢了。” 真的不太一样呢。 十六夜并不意外暗杀这样的事，只是就她自己来讲，是断然不愿意走到台前，当什么大名的。她只想守着自己的家人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十年后的她听了，叹了一口气：“真是个骄傲的小姐呐。和你不同，我可没有什么家人。” “而且如果你在我这个位子你就能发现了哦，权利是最美妙的东西。”十年后的十六夜站起身，向年少的自己展示她身后的那巨幅地图。 十六夜在上面找不到自己的家乡。 十年后的十六夜牵着她的手，轻轻地点了点地图上极东之地。 “这就是我们所在的地方……至于山川城嘛，大概是这个位置。”她指着一个模糊的小点说道，“大约是五年之前，那些来自西大陆的人才陆续登陆了我们的土地，这些被称作‘世界地图’的东西才渐渐流传开。” 十六夜仔细地辨认了最东边那个小岛的轮廓。《忍者小次郎》是自来也的作品，他设定的列国地理自然是按照忍者世界里的各个国家特色来的。 即使是在一片不算大的土地上，也会同时存在春夏秋冬。火、风、雷、水、土五个大国以及四周蕞尔的小国各有其风土人情。 可即使是这样的世界在眼前的地图上也仅仅只占了一角。 十六夜听见身边的女人用平稳且冷静的声音说道：“这片大陆的三分之二已经落入了我的手中。只要假以时日，我便能统一列国，然后——去向新的世界。” 她抬起头，看着这个陌生的自己。 “不会累吗？” “这是我的梦想。”十年后的她毫不迟疑地回答道。 少女十六夜的眼中是无尽的温柔，她以自己的沉默包容着身边的人。可是这位身为大名的十六夜的眼中却像是有火焰在燃烧。 第24章 第24章 十六夜听着她说话，心里似乎也有什么在慢慢破土而出。 “过去曾经有无数的人想要加害于我，我只是一味忍让，可换来的不过是一次次的背叛。”大名说道，“后来我便想，既然我拥有了这样的能力，那么为什么不去做更多的事情呢？” “不想被桎梏在庭院之中，那么就用自己的力量将这巨大的牢笼摧毁。” “如果等一切尘埃落定你还没有离开的话，我们就一起去西大陆看看吧。”她温柔道，“十六夜，能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我也希望你能陪在我的身边。” 十六夜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眼前的世界地图：“好的。” 年长一些的女人摸了摸她的头：“现在已经不早了，累的话就先去睡一会儿吧。” “不过我不放心你去别的地方，今晚就先在这里将就一会儿吧？” 十六夜问：“你不睡吗？” 女人笑起来：“想要当好大名哪有这么简单呢？等你明天早上醒来，就能看到我睡在你身边啦。” “我府邸里的厨师可都是列国最好的哦，明天你就能尝到他们的手艺了。” 十六夜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她躺在十年后的自己书房备用的榻榻米上，裹着柔软的被子，想着那场结果未知的中忍考试，沉沉地睡去了。 耳边，似乎有女人温柔且克制的叹息声。 十六夜不知道的是，在遥远的木叶村，一场葬礼正在举行。 雨丝从天际滑落，越来越稠密。可是村民们却没有心情撑伞。 四代火影波风水门为村子牺牲之时，村子里也举行过这样的仪式。 波风水门之于木叶村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那大概正好跟他的称号一样，“金色闪光”。他就像划破忍界大战的阴霾，带给村民们新的希望的金色闪光。可这一闪而逝的光芒终究离开了。 那之后是德高望重的三代火影重回高层，再一次撑起了村子的重担。或许跟四代相比，三代的行事过于保守，也过于瞻前顾后。可正是这位老人一举承担起了守卫村子的重担，是木叶村当之无谓的定海神针。 三代火影的逝世就像倾颓的大厦一般，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生者的身上。 村民们不禁猜测，三代火影逝世，那么在暗处虎视眈眈的各大忍村是不是又要卷土重来？安宁稳定的日子是不是就将一去不复返了？ 秽土转生的消息被高层一力压了下去。如果得知导致三代落败的正是以前守护村子的两位火影，那么带给这个忍村的打击估计会比先前更大吧。 凯找到卡卡西的时候，男人正默默不语地站在慰灵碑前。 他和以往以前，站在写着“野原琳”跟“宇智波带土”的碑前。眼神也是一如既往的颓唐，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哟，凯。”他没什么精神地打了个招呼。 凯没有再耍宝，这些天他被徒弟小李的事也折腾得不清。 “卡卡西，孩子们在找你。”凯说道，“那孩子不是忍者，可不能葬在这里。” 十六夜在中忍考试时由特别上忍卯月夕颜等暗部守护，可是在将她送到密道里之后，她却悄无声息地失踪了。 最大的可能，就是她遇害了。 卡卡西的脸上很平静。 在他失去队友带土跟琳的时候，他曾经不甘过，也曾自责过。当他的师父师母一并逝世的时候，他也曾想过继承老师的意志，好好抚养鸣人。 可是现实一次又一次地教他做人。 现在十六夜也不见了。卡卡西却想到，或许这就是他的命运吧。 他平静地说道：“走吧。” 下忍们在木叶的公墓里找了个地方，将十六夜的衣服埋了进去。 小樱红着眼眶看见卡卡西过来，哽咽着喊了一声：“卡卡西老师。” 雨还在下。 卡卡西垂着眼，看了看墓前十六夜的照片。 女孩子笑得乖巧单纯，长而柔顺的蓝色长发难得地被扎成一个高马尾，露出纤细的脖颈来。她的眼是暖暖的蜜橘色。 “这可真是……”卡卡西话到了嘴边，又停住了。 村子的公墓在最左边，慰灵碑在最右边，看来他以后迷路的时间要更长了啊。 “鸣人呢？”他掩饰住心情，问小樱。 小樱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佐助站在一旁，神色莫名。 鸣人此刻正坐在他曾带十六夜去过的那个秘密基地里。他抱着一包纸巾，哭得很惨。 男子汉是不可以哭得这么伤心的，鸣人也不想在十六夜的照片前眼泪鼻涕一起掉。 他躲在没人知道的山洞里，一个人伤心地掉眼泪。 “十六夜……呜呜呜呜哇啊……” 自来也跳上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个小小的橙色团子躲在山洞的一角。他身边的黑色物质几乎要把人吞没了。 自来也：“……” “鸣人……” 鸣人哭得正难过，头也没有回，还又往里面缩了一点。 “……唉，”自来也挠了挠头，“你小子也太脆弱了点吧？” 鸣人这才回过头了，用袖子擦了擦眼，喊道：“好色仙人……” “嗯？十六夜不见了你怎么这么难过？” 他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个鸣人的眼泪又止不住了。 “因为、因为那是十六夜啊！”鸣人哽咽着说道，“会对我温柔笑着的，像妈妈一样的十六夜！” 自来也：？你小子把我闺女当妈？ 他看了看跟玖辛奈情态长相都十分相似的鸣人，认命地叹了一口气：“听着，十六夜或许没有死。” 鸣人的哭声一顿。 自来也于是把自己的小说种种事又再讲了一遍。 脸上有三道胡须的男孩子眼泪汪汪的眼睛突然明亮起来：“我一定要去把十六夜带回来！决定了！这是我一生的愿望！” “或许十六夜并不想回来。”自来也不忘泼他冷水。 鸣人却并不怀疑：“怎么会呢，十六夜最喜欢我了！跟我在一起，她一定会每天都很开心，然后我当上火影，让她幸福地生活在村子里！” 他再度活力四射起来，反而撅着嘴埋怨起自来也：“所以说好色仙人你为什么到现在才说啊！” “十六夜是我在小说里创造的角色，我也只是隐隐地感受到她没死。没有确定的事怎么能乱说呢？” “不过，”自来也狠狠地揉了揉鸣人乱蓬蓬的金色头发，“看到你小子这么难过，我决定还是说出来。” “嘿嘿，谢谢你好色仙人。”小狐狸双手合十，认真地感谢道。 “谢谢倒不用了。”自来也说道，“不过在你找十六夜回来之前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办。” “什么什么？” 自来也爽朗笑道：“去找咱们的五代火影啊！” 第25章 第25章 数日之后。 “笃笃笃。”自来也敲了敲门，“富坚老师，在嘛？在嘛？” “来了来了。”里面传来一个男人散漫的声音。 许久之后，门被打开了。 富坚老师瞪着死鱼眼，冷静地说道：“是自来也老师啊……更新没有。三代大人死得太突然了，我最近很悲痛，没有心情更新。” 自·三代徒弟·来也：“……” “我来找你不是为了更新，咱们再把联文的细节对一对。” “是啊，富坚叔叔，”鸣人从他身后探出一个头来，“请你帮一帮我们吧。” “哦，是鸣人啊。” 富坚对鸣人这个住在自己家楼上的小男孩印象还蛮深的。不然也不会提出拿意义为“鱼板”的鸣人名字来改小次郎的名字。 他打了个哈欠：“昨天晚上打麻将打太晚了，有什么事你们说吧。” “说起来，十六夜呢？”他对女主角很是关注，“好歹也让我见见咱们的看板娘吧。” “她上班呢。”自来也随口道。 跟富坚对完细节之后，自来也拉着鸣人离开了。 “好色仙——” “我真的是……”自来也突然开口，声音里全是怒气，“那么软萌可爱的十六夜居然被他脑补成了御姐？” “唉？”鸣人一愣。 那位要跟自来也联文的作者把十六夜脑补成了御姐，然后呢？ “现在小说世界里的剧情应该已经全部改变了。”自来也叹气，“我的设定里面十六夜在最后是要跟小次郎一起离开大名府的隐居的。可是富坚那人居然脑补了十六夜踢翻小次郎称王的剧情！” 鸣人似懂非懂地问：“那、那不是也还不错吗？” 自来也痛心疾首：“不一样。十六夜的性格被改变之后整个书中的世界都会崩溃。看来这次十六夜突然失踪就是因为书里的世界规则自动修复的缘故。” “最糟的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失去了写十六夜时的记忆。这样一来就意味着没有人知道真实的十六夜是什么样子。” “也正因为这样，刚才那个人才能那么轻易地更改十六夜的性格。” 鸣人顺着自来也的话想了想。他被这一大段话弄得有些糊涂，最终垂头丧气地说道：“果然……还是搞不懂。” 自来也说道：“虽然别的我们还没有弄清楚，但是想要找到十六夜，有一个人的帮助是不可或缺的。” 他在鸣人期盼的眼神中缓缓开口。 “就是你的带队上忍，旗木卡卡西。” 或许是莫名其妙的召唤阵召唤出二次元女神这件事吸光了卡卡西所有的运气，他最近一直在倒霉。 先是中忍考试大蛇丸联合风之国袭村，再然后就是妹妹十六夜突然失踪，在此之后叛忍宇智波鼬回村又把他打了一顿，让卡卡西在月读感受快乐。最后他看中的学生宇智波佐助也跟着叛逃了。 他叛逃了！ 当卡卡西被告知这些时，他整个人都裂开了。 或许我真的有什么奇怪的气场吧。卡卡西暗暗地想。 前途一片大好的青年肉眼可见地又颓废起来。但新上任的五代火影千手纲手可不会放任他萎靡不振下去。 一个又接一个的任务将他淹没，也麻痹了他的神经。 然而即使是这样，刚刚从月读中恢复过来的卡卡西还是有些精神恍惚。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常常出错，虽然没有影响到最后的结果，但不免被人吐槽。 “卡卡西前辈也少看点小说吧。在昏暗的环境下看小说很影响视力的。”跟他一起做任务的女忍者忧心忡忡地劝道。 卡卡西捂着带土的写轮眼，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或许，是时候向火影大人要点假期了。 “什么？卡卡西你要休假？”纲手大人从成堆的公文里抬起头来，眼神晦暗不明。 卡卡西：“不、不，请让我工作，为了木叶我还可以工作一百年！” “那就好。” 青春依旧的女火影淡淡地“嗯”了一声，递给他一个任务卷轴后就没了下文。 卡卡西识趣地离开。 现在木叶村还处在三代逝世的阴影之中，他可不能现在偷懒。 没想到一出门就见到了鸣人跟自来也两个人，看样子是在特地等他。 卡卡西想起自来也和鸣人成了师徒这事还觉得啼笑皆非。 虽然忍者们都不在意辈分关系。但是他、自来也大人、鸣人还有水门老师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是错综复杂了。有时候也会有人拿这事调侃他。 不过学生大了也不由人。 卡卡西自认教不了鸣人什么，曾经教导过水门老师的自来也大人对鸣人来说一定是个好的师父。 鸣人朝卡卡西挥手，脸上是一贯的灿烂热诚。 “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瘫着一张脸，跟自来也打了个招呼，说道：“是鸣人啊，有什么事吗？” 鸣人说了一遍自己的目的，睁着大眼睛对卡卡西说道：“呐~卡卡西老师~你就告诉我们，当时你是怎么把十六夜弄到木叶村的吧？” “……”得知十六夜可能没有死，短暂的喜悦后一股尴尬油然而生，卡卡西头痛地按了按太阳穴，“……怎么你也知道了。” 知名上忍在家里搜集小说画魔法阵召唤美少女是个什么值得到处说的事吗？ 卡卡西本以为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十六夜跟三代大人双双离世，这件事不会再有人提起了。 没想到！ “自来也大人……” 三人之中最为跳脱的那个一脸揶揄地看着卡卡西：“卡卡西，这事我只听猿飞老师说了个大概，你到底是怎么把十六夜弄来的？” 卡卡西垂着眼睛说道：“就是像通灵术一样的东西罢了。” “通灵之术？”鸣人睁大了眼睛。 在他的脑海里，一个等式缓缓形成。 十六夜=通灵兽=□□？ 鸣人想象着十六夜那张漂亮的脸渐渐变绿变黄，身穿一件土里土气的开衫，手里还拿着一个大大的烟斗。看见他说出来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呱。” 这样也太幻灭了吧！ 鸣人捂住了眼睛。 卡卡西不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却能大致猜到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他将自己搜集来的召唤方法说了一遍：“我家里还有法阵的图呢。将精心搜集的《忍者小次郎》全单行本放在家里供上七七四十九天，再烧成灰和水绘制成标准的图案，就可以输入查克拉召唤十六夜了。” “真、真的？”鸣人的吐槽欲都写到脸上来了，“卡卡西老师你看起来这么聪明为什么还会相信这种玄学啊。” 卡卡西：我不和小孩子计较。 他瘫着脸说道：“当然是因为作者不写了，我觉得我这辈子都看不到更新了。” 自·弃文小能手·不记得女主角是谁·来也感到自己被针对了。 “不过卡卡西还是成功了对吧。”他试图转移话题，“既然能召唤十六夜第一次说不定第二次也能成功呢。” 卡卡西一顿，随即说道：“都行。” “但是我不会再去尝试了。” “唉？为什么？”鸣人问，“卡卡西老师不想让十六夜回来吗？” 卡卡西低下头看着这个咋咋呼呼的少年，声音里含着不为人所知的伤痛。 “忍者世界不适合他。如果十六夜能回到书里的世界，那么就请自来也大人给她一个完美的结局吧。” 银发的上忍语气极淡，也听不出来什么指责的意思：“我还有任务要做，先离开了。” 在他们谈及十六夜时，十六夜被十年后自己收留的第二天也在思念着木叶村的朋友们。 她的哀愁之色太过明显，政务繁忙的女大名没有时间关注她，那个小次郎却从屋檐上跃落，关切地看着她。 “姬君殿下，您在想什么呢？” “和泉殿。”十六夜看着这个面容坚毅又熟悉的男人，“您之前也是这样的长相吗？” 小次郎扶刀的手一顿：“不是……事实上我现在已经快忘了我以前是长什么样了。” “这样啊……” 十六夜没了话，转过眸去看庭院里一簇一簇的白梅。时值冬日，梅花经雪而越发纯洁无瑕，点缀在庭院里也不失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小次郎感叹道：“您和大名大人不太一样呢。” “……人在不同的年纪，心境总是不一样的。” 小次郎笑着摇摇头：“我第一次见到大名大人的时候她也只比您大上一两岁。明明只是个不更世事的小姑娘面对危险却十分镇静。” “她可不会撇下我一个人独自看雪。” 十六夜皱起眉，有些不适应这突然而来的自大之语。 “我是说，大名大人她心里贵族的礼仪是第一位的吧？我可没有见过她像您这么直白地表达喜恶的时候。” 十六夜不想再同他讨论这个话题，反而问道：“和泉殿所说的那个揍敌客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小次郎说：“您似乎已经觉醒了身上那种神秘的能力，应该能得知许多讯息吧。” 他笑了一下：“当然，鄙人很乐意为您解释。” 十六夜说道：“愿闻其详。” “在过去列国的战争中，有一类特殊的人被大家称为忍者。这些人之中有的是体术突出，有的却是因为拥有特别的能力。” 十六夜下意识地就想到了忍术和幻术。不过自来也已经告诉过她这个世界是没有查克拉的存在的。 她点了点头：“我幼年曾经跟随父亲大人见过不少这样的奇人异士。” “实不相瞒，鄙人本是一名流浪列国的武士，正是因为觉醒了这种奇特的能力才被别人认作忍者。前些年我机缘巧合之下曾经到达过西大陆，那边和我一样的能力者就更多了。” 十六夜想起那广袤的世界地图。被大家称作“西大陆”的地方其实是除开这片大陆之外所有陆地的总称。陆地之大比自己的家乡何止十倍。 那位在木叶村里曾经见过的富坚先生就是创造出这一切的人吧。 真是了不起啊。 她暗暗想着，又想了想《全职猎人》的设定。 果然小次郎接下来说的话跟十六夜曾经看过的如出一辙。 “外界的人将这些奇特的能力称为念能力，它是一种操纵生命能量的能力。”小次郎说道，“念能力有‘四大行’——点、舌、炼、发。” 十六夜一听，这跟忍者世界的查克拉提取倒有异曲同工之妙。 查克拉似乎是从人体细胞里提炼出来的能量，念能力也是生命能量。 ……至今十六夜仍然对自己身体里没有查克拉这件事耿耿于怀。 “您的能力就是属于念能力‘发’的一种。” 第26章 第26章 “您的能力就是念能力‘发’的一种。”小次郎说道。 十六夜想了想，自己的能力是【聆听万物之声】，这样的能力到底归属于六大系中的哪一种呢？ 她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可惜勾起她兴趣的小次郎却摇了摇头。 “我也没有见过大名大人能力的全貌。”小次郎说道，“只知道那是一种十分可怕的能力。” 可怕吗？ 从范围来说，十六夜觉得自己的能力真是可怕极了，万事万物在她面前都没有秘密。可是真要说杀伤力却是一丁点都没有的。 十年后的她能将这样的能力做到什么程度呢？十六夜估计自己的战斗方面还是短板。 毕竟她没有接受过系统的战斗训练，也没什么动手的想法，就连念能力也软绵绵的、偏向辅助类。 “揍敌客家就是西大陆有名的杀手家族。他们家世代都是杀手，使用念能力。但即使是没有开发念能力的孩子也拥有暗杀能力者的能力。” “他们居住于巴托奇亚共和国的枯枯戮山，每个成员的照片都有近一亿戒尼的价值。” “戒尼？” 小次郎说道：“那是西大陆通行的货币。啊，照片就是类似于咱们的画像一样的东西。” 十六夜点了点头。 下一刻她却睁大了眼睛。 风里传来的声音令她身子一僵。 【有个黑色的影子。】 【十六夜、十六夜，快逃！】 可是这庭院之中还是一样的寂静，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前几天刚刚落的雪还没有融化，堆得一院雪白闪闪发亮。 “和泉殿。”十六夜不由得向小次郎靠得近了点，可是她将要说出来的话又被咽在了嘴里。 她害怕那杀手被她揭穿直接出来动手了。 小次郎问：“姬君殿下，您有什么事吗？” 未免打草惊蛇，十六夜只好想着法子暗示。 十六夜露出一个笑容：“刚才您说的那个揍敌客家……是专业的杀手吧？” 小次郎平静地答道：“是的，他们家可以说是世界第一杀手了。这次他们来刺杀大名大人，我们这边也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十六夜看着他的侧脸，心中几乎有一种要落泪的冲动。 看来是自己说的还不够明确。 “您……见过他们家的人吗？” 小次郎不明所以，憋了许久才说道：“我见过他们的家主，也只是在他手下堪堪逃生。” 他这话有几分自谦在里面已不可细究，因为下一秒小次郎已拔出了挂在腰间的刀来，信手一挥挡下了破空而来的钉子。 他另一只手护住十六夜，四下空空荡荡。 “是谁——” 恐惧，铺天盖地的恐惧将十六夜压得动弹不得。她上一次感受到这样的气势还是在木叶村那个假冒的风影身上。 只是那个人的眼神虽然冰冷却透出一些兴味，此时这无边无际的杀气却直直地将十六夜拉入了深渊。 她意识到，这样的人出手必然见血。 “念钉。”小次郎看了一眼那形状奇特的钉子，眼中氤氲着怒气，“殿下，请您保护好自己。这次来的应该是揍敌客家的长子。” 十六夜已经听到了。 虽然眼前空无一人，可是那个人身上所有的物件都在一同发声。 他们都说着同样一句话：“杀了她。” 十六夜指了指身侧的一个方位。 “他在那里。” 小次郎对此深信不疑，手中的刀蕴出寒芒，化作一道刀光直直地劈过去。 因为那刀芒去得极快，十六夜只一错眼就看见庭院的围墙倒了一片。 再远一些的惊诧声也传入她的耳中。 可是那个杀手的声音却不见了。那些在冷风中此起彼伏的声音太过嘈杂、也太过喧闹。 十六夜知道他应当换了位置，可是就像他一瞬间消失了一般，那些满带着杀意的物体也一同消弭了。 他的杀意也瞬间褪去，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姬君殿下……”小次郎谨慎地回护住十六夜。 他曾同揍敌客家的现任家主席巴对战过，自然知道揍敌客家的作战方式。 “即使是我也不能确保您毫发无伤，请您务必小心。” 然后小次郎站在庭院里护着十六夜护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 十六夜：“阿嚏！” 这冰天雪地的，她觉得有点冷啊。 对上小次郎了然的眼神，十六夜的脸不禁红了。 “抱歉……”她讷讷地说道，“我的身体太弱了。” 小次郎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收起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请您先进屋吧。” 十六夜点点头。 大名府的侍卫很快就里三层外三层地将十六夜保护起来。看起来万无一失。 如果是以前的十六夜，突然间看到这么多人一定会吓得晕过去的。 不过现在她也只是用桧扇遮住了半个脸，微微地皱了皱眉。 小次郎从门口走进来。 十六夜连忙看向他，问：“和泉殿，您有发现什么吗？” 小次郎皱起眉，示意十六夜走近。 “……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十六夜眨了眨眼睛。 小次郎道：“杀手可能就混在这屋子里，我不放心让他们听见谈话。” 十六夜道：“是，我明白了。” 两人一同向内室走去。十六夜落下几步，让小次郎走在了前面。 小次郎半只脚转过了屏风，十六夜看准那一刹那，将身上华丽的披帛扔去，转身就要逃。 她还没有来得及完全转过身，手就被那男人大力擒住了。 那男人顶着小次郎的样貌，只有一双眼睛是深不见底的黑色。 他似乎还有一些疑惑：“你发现了我？” 像十六夜这样天真单纯的少女是怎么发现他的呢？ 伊尔迷真的很疑惑。 这也是十六夜还能活到现在的原因。以伊尔迷的作风，十六夜应该早就死得透透的了。 也是情报里面这个跟大名十六夜一模一样的小少女出现的太突然，他才忍不住要一探究竟罢了。还有在庭院里，他把十六夜当成了自己要暗杀的那个女大名时，居然被她一眼识破了藏匿的地方。 有趣。 这个世界上能识破揍敌客家独有的隐匿气息方式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伊尔迷觉得自己有必要将这个小姑娘研究透。务必不能让她妨碍自己赚钱。 这个世界上能让伊尔迷感到有兴趣的人和事都不多，钱算一个。 而让他感兴趣的人大部分都很倒霉。 他拎起十六夜跟她对视了几眼。以一种平静死板的声音说道：“等我杀了那个女人就把你带回枯枯戮山吧。” 十六夜：？ 伊尔迷随手打断了十六夜的经脉关节，脚下一动，就消失在原地。围过来的护卫们只看到人一闪，眼前便空了。 伊尔迷将十六夜放到一个偏远的柴房里，自己坐在旁边玩起了念钉。 十六夜：这也太刺激了。 她看着伊尔迷的脸以一种十分诡异的方式抽搐、扭曲起来。他的脸上浮现出几个钉子。 伊尔迷面无表情地拔下这些钉子，露出一张秀丽的脸。 “……”十六夜有些哽咽。 伊尔迷阴恻恻地说：“我是个杀手，你看到我的脸是要死的。” 十六夜竖起耳朵听了听伊尔迷身上的各种声音。 脏器在说：啊，我好饿啊，想吃甜品。 他变脸之后披散着的一头黑色长直发每一根都在说：啊啊啊我要钱！ 这诡异的一幕跟他本人脸上毫无波澜甚至有些阴森的表情形成了鲜明对比。 十六夜试探着说道：“我、我有钱的。” 伊尔迷看了她一眼。 他似乎不为所动。 “事实上我是大名的失散多年的妹妹。”十六夜想了想，“姐姐她对我很好，她所有的财产我都能支配。” 让她撒谎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仅仅是说了几句，十六夜的表情就变得有些拘谨羞涩了。 “真是拙劣的谎言。”伊尔迷打量着十六夜，却没有立刻下手将她弄死。 一颗念钉就插到了十六夜的脑门上。 十六夜吃痛地叫了一声。 在伊尔迷眼里，这就是她娇气的实证了。 或许不用带回枯枯戮山，这样的女人直接用些电击之类的手段就行了。用念钉操控也很好办嘛。 十六夜摸了摸头上的念钉。那个钉子没入她的身体后就变得冰冰凉凉的，再摸了摸，就没有了实体。 她冷静地想，自己现在肯定是叫不了人了。只要自己敢做出一点妨碍这位杀手先生的事情，就一定会被他杀死。 至于关于这颗钉子的作用……这位杀手身上的所有东西都迫不及待地告诉她了。 十六夜在心里一叹。 她垂着眼，乖乖巧巧地什么也不看，只盯着眼前的一块地面。柴房里灰尘很重，还好冬天冷，没有什么虫子。 伊尔迷突然站了起来。 然后他消失了。 十六夜有些疑惑，这是怎么回事？绑架自己的绑匪突然自己跑了？ 几秒之后，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是十年后的她，这位杀手现在的暗杀对象。 十六夜一边读取着那些声音里的信息，一边又有些焦急。 女大名停在了门外。浅浅的呼吸声隔着门听得不是很清楚。 十六夜却听到了那门在跟十年后的自己说话呢。 【十六夜十六夜，那个杀手在你身后。】 十六夜终于发现了自己和十年后的这位的不同之处。 对方是能主动跟万事万物交流的。而她现在只能被动地聆听那些声音、筛选自己需要的信息。 【我知道了。】 十年后的十六夜也用着只有她们能听到的声音在说话。似乎是和沟通的事物同化了一样。 【冬天很多东西都会碎掉呢，你说呢？】 十六夜听到十年后的自己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她有些不解，以为对方是在跟自己说话。 【是、是呢。】 【呵。】 女人轻笑了一声，似乎有些无奈。 下一秒，那些熟悉的、满带杀意的声音又一同席卷而来。 【杀了她！】 那些声音含着纯粹的杀意，似乎除了杀字没有别的存在的意义。 恶意、憎恶、冷酷……这些统统都没有。只有杀意。 不……其中还有一个不一样的。 十六夜还没有来得及去细听，就有一声细微的开裂声响起。 【碎掉啦！我碎掉啦！】 那是一个细小的声音，来自……暗杀者的颈椎。 第27章 第27章 这来自万物的声音只有两个十六夜能够听见。 在那个暗杀者看来，这事情非常蹊跷。他猫一样的眼睛疑惑地睁大，十六夜还没来得及看更多，他的身影就再度散去了。 “……” 二十四岁的十六夜不以为意地任由他逃走，转身推开门。 阳光从外面照进柴房，照在了十六夜姣好的脸上。 十六夜有些不适应地皱起眉，抬起脸看着这位尊贵的女大名。 她穿着华美的狩衣，神情淡漠。深蓝色的发用金冠高高束起，其中有几缕逸散开来，在空气中摇晃。 十六夜睁大眼睛，问她：“你……怎么会来这里？” 女大名回答：“我听见了。” 她所在的天守阁离柴房隔了好几栋建筑，这中间曲折的回廊盘曲复杂，这里的声音怎么会传到她的耳中呢？ 仅仅只是听见吗？ 十年后的她的能力居然强到了这个地步。 “那个人……” 女大名说道：“他叫伊尔迷·揍敌客，是那个揍敌客家的长子。” 十六夜：“……” 十年后的她以为她是在害怕，于是宽慰道：“你听见了吗？他已经逃了。” 十六夜咬着唇，仔细地发动能力搜寻了一番。这两天她使用这种能力越来越得心应手了。果然她没有在四周听到一星半点来自于暗杀者的声音。 伊尔迷·揍敌客。 她在心里又将这个名字咀嚼了几遍。 十年后的十六夜注意到这个弱小的自己的异样，低头望了一眼。 十六夜垂眸，有些羞愧地说道：“我的手筋还有关节好像……被那个人弄断了。” 女大名挑了挑眉，问道：“你刚才不是还动了？” “……唉？”十六夜这才发现，虽然那些部位剧痛无比，可是她似乎确实是能自由移动的，“这是？” 大名背对着光，表情有些奇特。 “这是我的能力。” 十六夜感到奇怪，她的能力不是听到万事万物的声音吗？即使十年后的自己将这个聆听的范围和广度扩大了，也不该有此异变。她回想起对方使用能力时的样子。 似乎……她更像是在和那些事物沟通。 “您的能力是和万物沟通吗？”她不确定地问。 然而大名已经在她身边蹲下，做工考究的衣摆拖曳在积灰的地面上也不觉可惜。 她轻轻执起十六夜的手，轻声道：“你应该自信一点。” “你是血统高贵的城主之女，拥有可以俯视万物力量的姬君。” 十六夜有些惊异于她傲慢的神情。她从未想过这样的神情竟然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血统、力量，这些都能成为一个人俯视别人的理由吗？ 大名垂下眸，再次发动了能力。 【你们这样，她很痛吧。】 十六夜听见自己被伊尔迷弄断的手筋和关节都不情不愿地彼此再度合在一起。一边贴合，一边还在抱怨着。 【真是的~好不容易分开了，为什么还要回原来的样子啊！】 十六夜一惊，却发现本来吃痛的手突然就恢复正常了。 大名笑着说：“你的能力应该是命令万事万物。” 十六夜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外面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应该是靠近了这边后刻意地放大的。 小次郎的身影出现了。 “大名大人！”他唤道，又看向十六夜“……小姐，您没事吧？” 大名不习惯被他俯视，沉着脸站起来说道；“和泉殿，我应该明确说过，让您这段时间来保护这孩子吧？现在出了这样的事真是令人失望啊。” 小次郎垂着头，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万分抱歉。” 十六夜觉得眼前的这一幕有些莫名地沉重，她于是摇摇头，笑着说：“和泉殿，谢谢你之前保护我。” 又自己站了起来：“已经没有事啦。” 大名看了她一眼，神情柔和下来：“接下来就让他一直跟着你好了。这段时间暗杀不会停，这家伙虽然本事不怎么样，但保护你安全应该没有问题。” 说完她就以政事繁忙为由，离开了。 “……大名大人真的很忙呢。”十六夜看着她的背影，不禁感叹道。 小次郎站在她身侧，也像是在缅怀些什么：“大名大人毕竟不是先代大名的正统的继承人，国内的质疑也很多呢。” “不过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大名大人她都是一样的善良呢。”小次郎说着，向十六夜道谢，“刚才谢谢你为我解围啦，小小姐。” 十六夜连忙说道：“不……能帮上你们的忙就最好啦。” 这个世界的自己不仅没有去过木叶村，还经历了那么多悲伤的事，现在的处境更是艰难，自己的到来不知道对她来说是好是坏。 时光如水一般划过，很快来到了夏日。 “唔……”十六夜将手里的棋子放下，唇边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我赢了呢。” 小次郎无奈地摊摊手：“啊呀，我真是不适合这些脑力劳动呢。” “没有的事，”十六夜掩着唇，优雅而矜贵地说道，“是和泉殿您没有用心罢了。” “从刚才起，您似乎就在走神呢。” 说到这件事，小次郎有些烦躁地挠挠头。 “……小小姐你也知道，还不是为了那件事。也不知道大名大人她怎么想的，居然同意去那个杀手家族。” 十六夜做出思考的样子，很快就说道：“其实也并非不是好事啊。至少现在不会有人敢来暗杀她了。” “确实。”小次郎一撑手，无奈道，“毕竟大名大人的能力太恐怖了嘛。心里想什么就能做到什么，这样的能力哪个杀手能成功暗杀啊。” 十六夜微笑，并不打算认真解释自己的能力。 上次的暗杀者伊尔迷之后，又来过一个叫做席巴的银发杀手，似乎是对方的父亲，揍敌客这代的家主。 说实话，对方真是当世难见的强者了，可是仅仅是对方踏进大名府的那一瞬间，大名就发现了他的存在。 当时大名正拉着十六夜准备一起睡觉，却突然轻轻说了一句话。 【塌陷吧，让雨水落下来。】 那个杀手所站的地方就瞬间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突如其来的雨水全部灌了进去。 十六夜甚至猜测，可能之后对方需要用核/弹这样的武器才能杀死大名了。 可惜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毕竟大名的政敌，先前老大名的儿子被“迫害”得很严重，光是雇揍敌客家的杀手暗杀大名就花了他大半的积蓄。 他支付的钱可买不起一颗核/弹。 揍敌客家：我们才不做亏本生意。 像大名这样的暗杀对象，显然已经被划进了不合算的范围，连夜被拖进了揍敌客家的不可暗杀名单。一个遥远、未开发且落后大陆的领导人可不值得他们针对。 大名顺手揪出了潜伏在国内的前大名儿子，国内的声音被强权压制。揍敌客家作为合作方倒是接了不少单子。 十六夜至今忘不了看着十年后的自己对着一座山努力地重复、念叨的样子。好像她那副尊贵高冷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你是金山你是金山，你是金山听到了吗！】 【听话，变成金山！】 十六夜：教练，我想学这个。 然后揍敌客家的飞艇就来了，分了十来次才移走了这座金灿灿的山。运走的时候，山上金色的树叶还在迎风招展。 他们还以为这样的金山是本大陆的特产，看着大名的眼神都从“落魄穷山村的村长”变成了“送钱的金主爸爸”。 这次也是揍敌客家族特赠的什么特别优惠，据说是为了笼络黄金vip顾客推出了枯枯戮山旅游，为期一个月，旨在让金主爸爸全方位感受到揍敌客家的专业。 用完能力后虚脱，昨天还躺在床上的大名本人：……扶我起来，我还能下单！ 在揍敌客家下了第一单的时候，大名只是想尝试着使用一下外来的杀手。 当她下到第十单时，大名心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下单。 在揍敌客家下单暗杀的体验真是太美好了，仿佛给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揍敌客家的杀手平均每单的完成时间在两天之内。他们做事干净利落、认真负责，还送买十送一服务，真的是太棒了！ 她每天都被国里面各种各样的老狐狸找茬，虽然有的是国之重臣不能动，但有些完全就是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血赚的类型。 大名碍于身份不能在明面上动手，如果官员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出了事，无论怎么样都会动摇民心。可是由揍敌客家的杀手来做就不会了。他们还能制造各种案发现场，专业无比。 利落的暗杀辅以各种离间、攻心之术，效果拔群。 太棒了！ 真的太棒了！ 就是收费有点贵。 不过有念能力作弊的大名并不在意这些。缺钱了就变一些好了。 “有的时候，还真是羡慕大名大人的能力呢。”十六夜颇为苦涩地说道。 按理说她就是过去的大名，大名就是未来的她，可是十六夜完全想象不出来自己能拥有这么逆天的能力。 ——直到现在，她还是经常被那些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到。 一个婢女来通报：“小姐，大名大人请您出去一趟。” 十六夜一愣，转而笑道：“好的，我立刻过去。” 她下意识地用起了能力。 【大名大人到底怎么想的啊，居然把去枯枯戮山的机会让给了小小姐。】 那婢女头上的木制发簪说道。 十六夜：其实……我并不是很想去呢…… 第28章 第28章 一艘巨大的飞艇穿梭在层层堆叠的云朵里。 从上往下看去，被云雾遮蔽的海面影影绰绰的，像一块被薄纱掩住的巨大宝石。穿梭在云层里的时候，地上的一切都变得无比渺小。 十六夜将手指贴在飞艇的舷窗上，那冰凉的触感陌生又特别。 【早上好啊，美丽的小姐。】 与冰凉的触感不同，这舷窗的声音像个轻佻的青年，透着快活的味道。 十六夜弯眉笑了笑。 【多谢您的夸奖。】 反倒是那舷窗吓了一跳。 【你能听到我说话？】 十六夜身上的衣服之类叽叽喳喳地给他解释起来。 走廊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俏丽的女孩。他穿着暗紫色的和服，留着一头柔顺黑亮的短发。大大的猫眼使他看起来乖巧无比，微微勾起的唇上还涂抹了漂亮的粉色。 “你在看什么？”他冷不丁地问。 好在有周围那些声音的提醒，十六夜并没有被他突如其来的出现吓到。她转过身说道：“在看外面，很美呀。” 揍敌客家的第四子眼中毫无波澜。 “是吗。”这样就算是回答了。 他是个乖巧的、听妈妈话的孩子，对于揍敌客家的贵客当然是打起精神来时刻注意了。 这位与那个国家女王同名的“十六夜”小姐据说是她父亲的私生女，深受那位女王信任。只是看十六夜这样温柔无害的样子，柯特可真是想象不出来她能有什么用。 看那纤细的脖子，只要他想就能立刻扭断啊。 但是伊尔迷大哥好像对她的能力很感兴趣，真是奇怪。 十六夜倒并不在意这件事，正相反，在这样陌生的环境里，身穿和服的柯特倒是她唯一熟悉的事物了。 “柯特小姐。”她尝试着温柔唤道，“你喜欢看云吗？” 柯特保持着对金主家亲属最基本的尊敬，回答道：“一般。” “这样啊……”十六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因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色，所以我看得有些入神了。” “啊……没有给您带来困扰吧？”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居然对一个八岁的孩子用敬语。 柯特从来没在外人那里得到这种待遇。基本上他遇见的最多的就是任务对象，那种一般活不到跟他说话。在家的时候虽然仆人们都很恭敬，但似乎跟十六夜的态度也不太一样。 “没有。”他冷淡地回答道。 说是冷淡其实也不准确，因为他的情绪没有丝毫波动，就像那双漂亮的红色眸子一样，深不见底。他像个机器一样，几乎没有展现出属于“人”的情绪。 十六夜收起了想要攀谈的心思。 飞艇是揍敌客家最近才购置的一批客用飞艇之一，性能优良，极大地保障了十六夜这位“乡下来”的大小姐不晕飞艇。 不过当她切切实实地踏上枯枯戮山的土地时，她还是感到一阵恍惚，在地上多踩了两下。 头上，是悠悠的云彩。 脚下，是踏实的大地。 身后，是没有表情的杀手家族。 柯特是会开飞艇的，不过揍敌客家还是给他配备了两个管家。跟着十六夜一起来照顾她的婢女们早就被分隔开来。 杀手家族的原话是：我们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柯特幽幽地问：“十六夜小姐在担心自己的安全吗？” 十六夜低头看着这个精致的女孩。 “没有哦，因为揍敌客家跟姐姐大人是盟友吧？我相信你们。” 柯特：此人大约是个傻白甜。 不过对方合作当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以前来枯枯戮山参观的要员们也有坚持要带随从的，最后那些人都被喂了狗。 “接下来可能会有些得罪。”柯特冷静地说，“不过请你放心，我会亲自带你上去的。” 由揍敌客家的少爷带她上山，这确实是很高的礼遇了。 “唉？”十六夜困惑于柯特没头没脑的话，正要询问。 ——她的疑惑被突如其来的天旋地转给咽了回去。 这位、年仅八岁、娇小可爱的揍敌客小姐竟然将十六夜托举了起来！ 虽然十六夜自认是个苗条的少女，但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一个八岁的小姑娘举起来。 是的，举起来。 柯特两个手托住了十六夜的身体，将她稳稳地举过头顶，还顺势转了两圈。十六夜下意识地夹紧腿以免走光，这才来得及打量四周。 由于客观的身高原因，她抬起头来正好对上揍敌客家两个黑西装管家冷漠的目光。 十六夜：发生了什么？ 显然她是得不到解答了。两位管家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平静且自然地拖着行李。 “柯、柯特小姐……请问这到底是？” 即使是她，也完全接受不了自己被一个小姑娘这样举着的事实啊！ 柯·可爱的男孩子·特·揍敌客的声音之中好像夹杂着几分笑意，却好像还是那样的冷漠。 “走了。”他轻轻地说道。 然后——向山上飞奔而去。 且不提这位少爷过程中还单手托着十六夜开了几道门的壮举，到了山顶的时候，十六夜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件事。 她被柯特稳稳当当地放在地上。 “到了。”柯特说道。 十六夜：我以为木叶那群人把我抱起来、扛起来跑就是极限了。没想到我还可以被举着跑啊。 她很反常地露出了卡卡西招牌的死鱼眼，看着柯特的目光仿佛失去了信仰。 “……我们家这么大，我怕你跟不上。”柯特想了想，还是没有提家里那看门狗的事了。 他还没这么体贴过呢。 十六夜的笑容非常格式化：“谢谢你，柯特小姐。” 柯特抬头看了看她，居然说了一句：“我是男的。” 然后他心满意足地看到十六夜完美的笑脸崩开了一个巨大的裂口，哗啦哗啦碎了一地。 十六夜：“嗯？” 他身上的那些东西没一个说他是男孩子啊？ 这么可爱的小妹妹是男孩子？ 男孩子…… 十六夜深深地感觉到，还是木叶村那样的淳朴乡村比较适合她。可是此刻，她已经站在了枯枯戮山的土地上。她身边是一位女装的男孩子、年仅八岁的超强杀手。 揍敌客家豪华得像宫殿一样的建筑在她面前矗立着，家主席巴带着夫人基裘和孩子们在门口欢迎她。 她连忙整理了一番仪容，露出端庄的神情，优雅地走了过去。 然后那位着装奇异的揍敌客夫人“啊啊啊啊”尖叫起来。 她冲过来，那一身繁复华丽不输十六夜的打扮根本不能阻止她的行动。这位夫人脸上戴着一个奇怪的电子设备，里面有红点在不停地跳跃闪烁。 她拉起十六夜的手，赞叹道：“啊啊啊啊啊，真是一位美丽的小姐啊！” 那电子音似乎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有些扭曲变质。 终于到了十六夜熟悉的环节。她面不改色地对这位夫人报以温柔的笑容，熟练地说道：“多谢您的夸赞，您真是一位优雅成熟的女性呢。” 她的笑意多一分油腻少一分冷淡，笑容无懈可击的同时又充满了真诚，完美戳中了已婚少妇（？）基裘想要一个可爱芭比娃娃的心。 …… 直到席巴看不下去拉开两人时，两位女性的交流才告一段落。 席巴：老婆又开始了可这是金主家的人，我一定要好好招待。 今天的席巴，也为了揍敌客家的gdp操碎了心呢。 他说道：“许久不见，十六夜小姐。” 上次见面的时候他被大名的能力抓住，两个人见面洽谈不过一分钟就定好了合作事宜。虽然没能成功杀掉大名这件事很拉揍敌客家的声誉，但是席巴却拉了一笔大单子。 而十六夜只在他离开的时候远远地围观过一眼，没想到居然能被这位家主记住。 “席巴先生。”十六夜认真地同他打招呼。 这位，真的是很了不起的人呢。而且作为杀手家族的家主居然气质这么好！ 十六夜有些羡慕地看着对方高大的身材以及虬结的肌肉，席巴那爽朗的笑容令她想起了远在另一个世界木叶村的鸣人。 席巴这一头银发也令她感到很亲切。 感觉席巴家主一定是个好人呢！ 她十分认真地同席巴寒暄过后，被对方夫妻两个领着去认他们的孩子，也就是杀手家族的主要成员。 老大伊尔迷·揍敌客就是之前挑断她手筋然后被十年后的她打断颈椎的那位。现在看起来似乎毫发无损地站在这里。 上次见到他时他明明留着一头黑长直，黑亮的发丝甚至令身为女性的十六夜都有些羡慕。 只是现在，伊尔迷的头发居然只有齐耳的程度，有些清爽。 十六夜将心比心，觉得如果是自己的话一定不会舍得减去那么漂亮的长发的，那样的长发，简直是梦中才会出现的亮丽秀发…… 等、等一下—— 难道这位揍敌客大少爷，他、带得是个假发？ 十六夜稳住心神，维持着表面的礼仪。 说到二儿子时，席巴简单地略过说：“犬子在外面出任务，大概晚上就会回来，十六夜小姐到那时再见也不迟。” 谁知道三儿子奇犽一口揭发：“那个肥猪不是还在房里玩h游戏吗？” 这个同样有着银色头发的男孩子看起来就是家里最受宠的，湛蓝色的眼睛透着狡黠的意味。 像一只可爱的小猫一样。 “这是三子奇犽。” “哟，你好啊，大婶。”奇犽对着十六夜笑起来，笑容里似乎充满了挑衅。 十六夜温温柔柔地说道：“你好呀奇犽桑。” 她从怀里取出一点糖，像哄孩子一样地说道：“这是我从家乡带来的特产金平糖，柯特桑也很喜欢，你要不要试试？” 奇犽当然不会拒绝，毕竟他们家都不怕毒。 “好哦，谢谢大婶。” 十六夜笑容不变。 第29章 第29章 家主席巴很是头痛地说道：“让你见笑了十六夜小姐。这孩子最近一直都是这样，我和孩子妈妈都很无奈。” 他虽然长得高大威猛，接人待物却十分温和，看起来是个十分平易近人的父亲。 这样的话对十六夜来说也是十分新奇的体验。她所接触的贵族家庭相处起来似乎没有这样的随意。她不由得对揍敌客家多了一分亲近。 说起来，那个之前对她十分粗暴的伊尔迷·揍敌客居然也是这家的孩子，真是不可思议啊。 爽朗的爸爸、热情的妈妈还有一群天真可爱的孩子们，伊尔迷这样的人简直和揍敌客家格格不入嘛。 对杀手家族的恐怖毫无所觉的十六夜微笑着说：“没有哦……奇犽很可爱，请您不要介意。” 被说成大婶也是一种相当奇特的体验呢，毕竟十六夜长到这么大从来都只有被人吹捧夸赞美貌的份。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人在容貌上贬低了。 唉……大婶啊，看来最近的自己也成熟不少呢。 不过虽然客人这样说了，席巴还是对奇犽说道：“奇犽，待会儿你自己去领罚。” “我知道了。”银发的小男孩相当漫不经心地应了下来，似乎对此毫不在意。 “……” 十六夜向来谨守分寸，不会对别人家的家务事插手。她暗想，席巴先生这么开明的人，想必所谓的惩罚也就是略施惩戒罢了。 毕竟他们是杀手嘛，肯定在纪律这方面是很注意的。 揍敌客家的房子大而华丽，据家主席巴介绍，这是历代揍敌客人为了家人而建造的温馨住所。 揍敌客家并不是那种冷酷无情、没有人情味的家族。正相反，每一位家族成员都深爱着彼此，都为了建设更加和谐美好的枯枯戮山贡献出自己的全力。 除了揍敌客一家，这里还住着许多经过专业杀手训练的管家仆人。他们有的是从外面带回来的孤儿，有的是历代服务于揍敌客家的家仆。 “不过请十六夜小姐不要误会，我们揍敌客家一直都有向巴托奇亚共和国合法交/税，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席巴充满自豪地介绍道。 十六夜生活在封建社会，之前就对忍者世界“一国一村”的制度很是好奇，现在来到了共/和/制国家，更是对这里的制度好奇无比。 她橘色的眼睛几乎都要放出光来，专注而认真地听着席巴向她介绍揍敌客家以及共/和/国的各项制度。 一路上连连点头。 而之前对她十分粗鲁凶狠的揍敌客家大儿子似乎也变了一副面孔。虽然他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在交谈中，他的眼睛也像是放着光一般。 “对于我来说，家人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事物。” “是的，我一直都在努力赚钱，这是我存在的意义。” 伊尔迷握拳，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十六夜能感受到他的决心：“只有戒尼，能带给我们家幸福。” 最近十六夜新学了一句话：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此刻她觉得伊尔迷所说得深有道理。 她真的有被这团结的一家人感动到。 “揍敌客家真是幸福的一家人啊。”她不禁有些羡慕起来。 虽然……之前伊尔迷弄断她关节的凶狠模样还不时浮现在她眼前，不过十六夜对他的印象已经有了极大的好转。 而这家的母亲基裘女士也为儿子的懂事而感到欣慰。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伊尔迷……你一直都是这样地贴心，妈妈有你这样的儿子真是幸福！” “……”伊尔迷不着痕迹地躲开基裘的拥抱，冷静说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妈妈。” 柯特一言不发地跟着，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只有奇犽的表情透着古怪。这位可爱的小杀手倒是没有再像之前一样出言挑衅十六夜，反而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情绪当中。 简单来说的话，就像是世界观崩塌了一样。 奇犽：原来我们家是这样的揍敌客啊！ 太傻了，太傻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你清醒一点啊大婶，我们家是杀手家族，怎么可能有他们说得那么美好？ 不过…… 奇犽若无其事地偏过头，他们家还指望那个女人给他们家投资呢，有了钱他就能买更多的糖、蛋糕、巧克力。 所以说，他才不会去揭穿这个事实呢。 等到一家人和十六夜到了饭厅，揍敌客家的长辈桀诺·揍敌客已经坐在了饭桌前。西式长桌上已经摆好了卖相上佳的事物。 不过可能西大陆的人跟十六夜的食谱不太一样，那盘子里装得东西都是十六夜没有看过的。 十六夜优雅地坐下。 在和主人家说了些话之后，她熟练地拿起了刀叉，开始进餐。 刀和叉还是她在木叶村时才学会使用的。 当时她第一次知道有蛋糕这种东西，顿时惊为天人。之后查了查菜谱，才了解到“西餐”的概念。 不过在木叶村西餐并不流行，还是卡卡西托了人从短册街带回来的。 忍足的行动速度是很快的，再加上有储物卷轴这样的神器在，十六夜还是吃上了热腾腾的西餐（倒也并不热就是了）。 “……嗯，是一种很特别的味道。”当时她尝了一口，便迫不及待地要跟卡卡西分享自己的体会。 然后就看见卡卡西温柔的神情。 虽然卡卡西大半个脸都被口罩跟头发挡住，可是十六夜莫名地就认定，他当时的表情一定、一定是十分温柔的。 “尼桑要吃吗？” 卡卡西说：“不用，我不是很喜欢这个。” “下次还有什么想要的东西都告诉我吧？忍者的世界可比你想象的要广阔百倍。”他摸了摸十六夜的头。 …… 十六夜缅怀着往事，却没有露出半分不合时宜的神情，首先伸手去够那剔透的酒杯。 然后那酒杯便碎了。 酒红色的液体溅射开来，渐渐晕透白色的桌布。 奇犽站起来，酷酷地说道：“我吃饱了，去领罚了。” 没有人阻拦他。 十六夜垂着眸，下意识地去聆听来自破碎酒杯的声音。 【痛痛痛痛！】 每一块酒杯碎片都在惊呼，十六夜找不到来源。 她再凝神去听，只听到那酒液在哀嚎。 【啊啊啊，英年早逝就是我了吧？】 嗯？ 【我还没有杀死一个人。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十六夜原本勾起的嘴角渐渐放平，她的手突然变得冰凉。 餐盘里一块烤得香嫩的牛肉上撒了一些不知名的调料。 那调料嘻嘻嘲笑酒液。 【嘻嘻嘻，让我来吧，让我来吧。】 这菜里有毒的。 十六夜下意识地去看坐在主位的席巴，却立刻收回了目光。她告诉自己不能打草惊蛇，应该找个借口离开才是。 对方却早已注意到了十六夜的打量。 “怎么了，十六夜小姐？”他丝毫不变的笑容此时看来甚至有些惊悚。 他固然是威严的、开明的，却也有可能是手上沾了无数鲜血的杀手。 十六夜紧紧地咬住下唇。 她的声线平稳，似乎根本看不出来情绪的变化。 她先是笑了一下，用平时那种温柔的声线说道：“席巴先生，西大陆的菜品似乎不太合我的胃口呢。” 十六夜抚了抚滑落到胸前的发丝，橘色的眼澄澈，似乎只是一个娇气的贵族少女在发问。 优雅地、不动声色地抱怨着。 她仍旧相信自己的判断，对方有意跟十年后的自己交好，那么毒害自己是毫无用处的。 席巴这才像想起来一样，说道：“真是抱歉啊十六夜小姐。” 他叫来管家梧桐，让厨房送上来新的菜品。 十六夜看到盘子上熟悉的菜式，又听了听那消弭在空气中不为人所知的声音，这才拿起新送上来的筷著，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她的身边，揍敌客一家人面前的盘子都在说。 【啊啊啊，今天的食物都没有什么毒性呢。这家人看到漂亮小姐姐果然收敛了。】 十六夜垂下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深思。 她看到自己的手心有一滴汗在缓缓滑落。 原来……是试探啊。 用完饭后，家主席巴相当干脆地自称有事，让大儿子伊尔迷带她参观揍敌客家的花园。 伊尔迷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可是家长们一离开，他那好奇探究的目光就直直地戳了过来。 十六夜问：“怎么了，伊尔迷先生？” 伊尔迷的声调怪怪的，令十六夜觉得他是在咬着牙说话。 可是他似乎只是单纯的好奇。 因为他知道十六夜威胁不到他，他只是在好奇她的身上到底有些什么不同。 “你发现了吧？我们家的食物里面有毒的事。” 十六夜抬起头，看着这个容貌昳丽清秀的青年。他穿着颜色奇异的练功服，可是即使是这样也丝毫无损于他的美貌。 可是他黑洞一样的眼睛将这样的美丽破坏殆尽，徒留丝丝阴森。 “你是怎么发现的呢？我可不认为是奇犽的缘故。”他做出好奇的样子，可是也许是常年往脸上扎钉子的缘故，这样的好奇也太过机械且诡异。 “还有那个时候——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第30章 第30章 “你发现了吧？我们家的食物里面有毒的事。” “你是怎么发现的呢？我可不认为是奇犽的缘故。” “还有那个时候——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十六夜被来自揍敌客家长子的三连逼问逼到了墙角。对方黑不见底的眼睛空洞洞的，十分吓人。 那一刻，十六夜又回想起了被人挑断手筋的恐惧。 谁知道这位脾气古怪的伊尔迷少爷却放开了她。 “……算了。” 他不知道咕哝了一句什么，转身离开了。 十六夜愣愣地看了一会儿，想了想，又催动了能力。 可惜那些弥散在风里的声音零零碎碎的，它们各循自己的意志，并没有给十六夜她想要的答案。 十年后的她是可以主动和这些声音沟通甚至命令这些声音的来源的。可是现在的十六夜却只能竖起耳朵努力地去听，竭尽全力找出那一丝丝的异样。 “……大婶？”身后传来男孩子诧异的声音。 十六夜回过头。原本打扮精致得像个小绅士异样的奇犽此时只穿了一件小背心和工装裤，他身上的血痕还没有来得及处理，一道一道地看起来触目惊心。 原本漂亮而蓬松的银发也变得乱糟糟的，看起来很是狼狈。 “奇犽……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对揍敌客家有了初步了解的十六夜很快想到了之前席巴所说的“领罚”。 但她以为那不过是去听听训面个壁再不济跑个圈什么的。万万没想到这孩子被搞成了这副样子。 奇犽还是那样又拽又酷的样子：“没什么，倒是大婶你多少也该知道我们家有多危险了吧？一个人呆在这里是要找死吗？” 他这副嘴硬的样子莫名地和十六夜记忆里一个黑发黑眼的小少年重合在一起了。 和这种人相处时，如果你把他们那些刻薄的话放在心上那才是真的傻。 “很痛吗？”十六夜很感谢对方之前可以站出来提醒她 酒有毒的事。 奇犽蓝色的眸子闪烁了一下，却满不在乎地说道：“你以为人人都跟大婶你一样娇弱吗？不过是简单的处罚罢了，很快——我就能好了。” 十六夜好心询问却被他顶了回去，可是她却并不觉得难过，反而冲奇犽笑了笑。 “之前的事谢谢你啦。”十六夜真诚地跟他道谢，“谢谢你救我。” 她突然起了坏心思，有些揶揄地填了三个字：“小英雄。” “什、什么！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肉麻？”本来就被道谢整得有些飘飘然的奇犽却突然脸红了一片，连耳根子都透着粉红，“总、总之你这么蠢还是照顾好自己吧！” 说着，他“咻——”地一下就不见了。 十六夜看着空荡荡的走廊，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早知道这孩子反应那么强烈的话，她就不说了。毕竟她还想着要帮他上一上药什么的。 鸣人也是伤口恢复得很快且不留疤的体质。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他经常在木叶村里上蹿下跳，有个磕磕碰碰也不怎么注意。 一开始十六夜不知道，后来她给鸣人做饭或者去他家的时候都会记得带一点药膏过去。 别看鸣人大大咧咧的样子，十六夜帮他涂药膏他居然还会不好意思。 他会整个人红成一片，不安分地扭来扭去。 一会儿说：“十六夜~我不疼啦，这个伤不重要啦！” 一会儿又说：“伤疤可是男孩子的证明哦！” 十六夜自己是贵族出身，本来是处于心疼才帮他涂药，其实自己心里也害羞得不行。可是看到鸣人忸忸怩怩的样子，她却格外能放得开。 她一边想看更多这孩子害羞的样子，一边沉着脸作伤心状。 鸣人是看不得她伤心的，本来都躲到冰箱后面了，瞄到她不开心了又自己跑出来，乖乖地站到她面前。 “那……要轻一点哦？” 十六夜点点头，重点照顾了他平时经常磕碰到的部位。 “鸣人君平时要注意安全啊，这样我会担心的。” 一滴一滴的泪水砸下来，正好砸到十六夜白皙娇嫩的手上。 她看见那双湛蓝得毫无阴霾的眼中蓄满了泪水。 鸣人一边哭一边笑：“十六夜……你弄疼我啦……” 十六夜一愣神，手一滑，鸣人顿时发出杀猪一般的叫声。 “所以说，鸣人君也该注意一点了，不要让我一直担心。” “我知道的哟。”鸣人却说道，“这些药膏很贵吧？等以后我成为火影，一定会把钱还给你的。” ……说实话，木叶村的“伪”民主制度决定了即使是火影的工资也并不是特别高。甚至因为火影常驻村内不能出门做任务赚外快，三代的工资大约只和一般的中忍持平。 不过十六夜还是没有戳穿这一点，反而说道：“好啊，我等着鸣人君成为火影的那一天。” 现在想起这些事，都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一样。 鸣人现在在做什么呢？ 十六夜看着揍敌客家繁花锦簇的花园不禁叹了一口气。 好像她的世界也跟忍者世界一样危险呢。 未来的自己性格大变，除了那张脸十六夜真的找不到她和自己有一点相似的地方。被改了名字迷失小次郎似乎也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他和十年后的自己关系处于一种将破未破的档口。 似乎只要外力稍微推波助澜，他们看似和谐的关系就会被打破。 而且……虽然十年后的自己能力强大，可是十六夜却隐隐地感受到了危机。 如果她的能力真的如此强大，能够移山填海、点石成金的话，那她何不立刻统治世界呢？十年后的她现在虽然地位高贵，可是面临的危机与敌意却丝毫不少。 如果一个人拥有那种“神”一样的能力，那她为什么甘于稳扎稳打，很少动用这样的能力呢？ 以十六夜自己来说，她觉得自己完全不是一个权欲很重的人。这一点却正好和十年后的她相反。 十六夜自打来到这个世界就在想，到底是十年后的她经历了太多而发生了这样的蜕变，还是她有着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不过……只有一点是一样的。 十六夜绝不会再想要回到那个被关在华丽庭院里的过去了。 笼中的鸟儿一旦被放飞，就不会想要有再被关进去的一天。 她想看一看这个世界。 对外界怀着十二万分好奇的十六夜，就这样在揍敌客家有惊无险地度过了一段悠闲时光。 那位性格古怪的伊尔迷少爷虽然不是个好人，但对家里人却十分不错。他似乎是个工作狂，立志于改善家里的生计。他当天就离开了枯枯戮山，接了下一个暗杀单子。 十六夜问了二儿子糜基一个有些犯蠢的问题：“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要暗杀吗？” 糜基是一个身材十分丰满的少年。因为身体孱弱（相对于他的家人来说）常年不出门的缘故，他的肤色是病态的白，一双凤眼里狭小的瞳仁透着精明。 如果能瘦下来的话，他应该也会是一名美少年。 他喜欢躲在房间里弄一种叫做“计算机”的东西。十六夜也在他这里接触到了这种划时代的发明。 在深入的了解后，此刻的糜基在十六夜眼里却比他那几个心情各异且身手了得的兄弟要更加神奇了。 糜基搓着手，脸上全是讨好的笑容，肉堆到了一起却不显得猥琐。黑暗的房间里数十个电脑的屏幕闪烁着幽暗的蓝光。旁边的架子上放了不少美少女手办，它们被笼在阴影里，看起来有点狰狞。 他将一袋黄瓜味薯片推给十六夜，不紧不慢地点开一个文件，拉开一长串的列表。 “十六夜酱，你看。” 他比划了一下这个长得有些夸张的表格：“这仅仅只是揍敌客家一天要接到的暗杀单子罢了。我的工作也包括筛选这些信息，挑出性价比最高的单子，同时也为大哥他们的暗杀提供完善的情报。” 同时他还不忘补充：“我是因为相信十六夜酱才给你看这些的哦。” 十六夜有些诧异地看着这复杂的信息。 说实话，虽然两个大陆语言相通，但实际上……她是不认得大陆间通用的文字的。这些天在飞艇上疯狂补习，她也仅仅只认得只言片语。 真是神奇啊，外面的世界居然这样广阔吗？ 她真心实意地夸赞道：“糜基先生真的很厉害。” 糜基相当自满地说道：“那当然。” 然后又垂涎地看了看身侧的这个美少女。讲实话，他们家也认识不少名流权贵，不过他们在见过大的像伊尔迷大哥，小的像奇犽小混蛋那种之后只会对自己不屑一顾。 哪里像十六夜酱，人美心善，居然还能发现他有趣的灵魂。 糜基搓了搓手，脑海里已经浮现了自己和十六夜喜结连理的场面了。 鸣人：不，我不同意。 就在他想入非非之时，黑暗的房间被打开了。 奇犽小小的身影出现：“肥猪，你在对十六夜做什么？” 糜基很不高兴。 自己好歹是奇犽的二哥，平时自己让着他被叫几声就算了，现在他居然当着美少女面前就这样叫自己。 他决定让奇犽这小子感受一下来自兄长的“关爱”。 不料十六夜却率先解释道：“奇犽，你误会啦，糜基在跟我介绍计算机的功能呢。” 奇犽被她傻白甜的样子气笑了 “你这家伙，难道看不出来这肥猪打得是什么主意吗？”他皱着眉，有些嫌弃糜基房间里的味道，“快点跟我出去晒太阳啦！” 十六夜来自一个封闭的大陆，却知道不少有趣的故事。这些天奇犽似乎找到了新的娱乐项目，借着招待客人的名义一有空就抓着十六夜讲故事。 索性她是金主，席巴他们也不会讲什么。 糜基气炸了，但是平心而论他打不过十岁的奇犽。而且对方是长辈们最喜欢的银色头发的孩子。自己招惹了他，一定会被爷爷爸爸妈妈大哥还有柯特好好教训一顿的。 他决定嘴上输出。 谁知道十六夜居然能抵御可爱脸蛋的奇犽的阻挠，帮他说话！ 十六夜皱着眉说道：“请不要这样说，糜基先生真的很厉害。” 奇犽不以为然：“那个死宅男，整天除了想些h的事情还会想什么？十六夜你不要被他骗了！” 揍敌客家是杀手家族，自然是武力至上。他们家父亲崇尚力量，母亲崇尚脸蛋。很可惜的是糜基这两点一个都不占。他在家里就是个透明人。 更何况糜基还是个宅男，整天阴沉沉的。他出于某种不可说的嫉妒心情，对奇犽也没什么好脸色。 这对兄弟，可以说是相看两生厌。 最后还是糜基说道；“算了，你们走吧！” 说着，连十六夜也一起推了出去。 房门被重重地合上。 揍敌客家其实很有钱，具体体现在他们家的门都雕着精美的花纹，看起来就很贵。 十六夜叹了一口气。 奇犽问：“大婶你叹什么气？” 十六夜摇摇头：“看来糜基先生真的生气了呢，我还是过会儿再来和他道歉吧。” “你有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道歉啊。”奇犽有些不解，不过表现在脸上就是浓浓的偏见。 他还是个十岁的孩子，十六夜也不知道说什么。她不喜欢用大道理去束缚别人，只好摸了摸这只银猫小猫的头。 “好啦，之前跟你讲的故事讲到哪啦？” 奇犽“哼”了一声推开十六夜的手，却很诚实地说道：“你讲到村长临终托孤弟弟的故事了！” “所以说一群乡下村民到底为什么这么厉害啊？” “嗯……那我们再说说他的弟弟。” 第31章 第31章 奇犽和十六夜肩并肩坐在树下，阳光穿透树叶的枝桠，照射在两人的脸上。十六夜手中捧着一杯茶，眉眼柔和。 她向奇犽讲述那些故事的时候，神色温柔得不可思议。 “火影就是村子里最厉害的忍者呀。”她耐心地回答奇犽的问题。 银发的男孩咬着巧克力棒，口齿不清地问：“你们那的忍者不也和我们杀手差不多吗？永远都活在阴影里，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奇犽是这么看杀手的工作吗？”十六夜问。 她的问题来得太过突然，却又刚好切中了奇犽敏感的神经。他的瞳孔骤然睁大，很快又恢复如常。 奇犽无疑是个早熟的天才，这样的人总是会对自己所处的环境产生这样那样的疑问。 “你刚刚到我们家玩的时候不也被我们家的食物吓坏了吗？”奇犽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嘲讽起十六夜来，“大婶你真的胆子很小哦。” 十六夜歪了歪头，她似乎没有生气这种情绪。 “啊，我确实胆子很小嘛。”她释然地接受了这样的评价，“但是木叶村的忍者可能和你认知里的不太一样哦。” “那里的人都是为了保护自己所爱的人而在一直努力着、为了自己的梦想在拼搏着。”她的眼中闪烁着淡淡的光，“就像奇犽你的家人也在努力赚钱生活一样。” 奇犽一开始还颇有兴趣，听到后面就颇为不屑地“啧”了一声。 “我有的时候，也觉得这样的生活怪没意思的。” “……确实是这样呢。”这漂亮纤细的少女终于没有再向他夸赞揍敌客了，反而应和起来，“如果每日都看一成不变的风景，我一定会忍不住向往更广阔的天地。”、 奇犽忍不住打量她，十六夜在他见过的女孩子里面算是最美丽的一个了。她的长相颇富东方美人的温柔婉约，橘色的眼里始终闪烁着名为“包容”的辉光，这样的光芒使她从过于精致姣好的容貌中解放出来，拥有了更加吸引人的神韵。 她无疑是温柔的，却拥有着极为坚定的信念。 “呐，大婶。”奇犽抬起头看看湛蓝色的天，“你以后想做什么呢？” 十六夜的嘴唇动了动。 从她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是，她想回花店上班。 她被自己逗笑了，捂着唇笑起来。 奇犽不明所以，还有些愤怒：“你笑什么？” 十六夜摇摇头，说道：“想到了很幸福的事情呢……如果能让我选的话，我想去故事里的木叶村，做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奇犽：“你不就是个普通人嘛。” 他还不能理解“贵族”和“平民”之间的区别。即使不喜欢自己杀手的身份，他还是下意识地将人分成了“强者”和“弱者”、“暗杀对象”和“非暗杀对象”。 不等十六夜回答，他自己就说起来：“反正我之后一定是要继承揍敌客家的。估计以后也会娶个基因很好的妻子，生下一堆杀手儿子吧。” 十六夜没有料到他已经想得这样远了，愣了一会儿之后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她不知为何叹了一口气，说道：“要珍惜那些羁绊呐。” 奇犽“啪”地一声，将那巧克力棒咬断了。 “大婶你怎么总是说这些老气横秋的话？” 他可真是不懂这些娇娇弱弱的女孩子了，说起话居然这么难懂。他们家里可没有这样性格的人。 “矫情”这个词浮现在奇犽的脑海里。 十六夜……好像和任务里遇到的那些贵族少女也没什么不一样嘛，连伤春悲秋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十六夜笑了笑，没再说话。 奇犽以为她终于生气了，心里竟然诡异地升腾起一股成就感。他也默默地咬着自己的巧克力棒和糖果，两个人靠在树下倒也相安无事。 最后他们俩的脸都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了，两张瓷白的脸上泛起令人难以忽视的红晕。 奇犽揉了揉太阳穴，问十六夜：“大婶，你在干什么？” 十六夜暖橘色的眼被阳光照得有些通透，她转过头微笑的那一瞬间，奇犽突然有种她立刻会飞走的错觉。 “我在听……它们的声音。还有，你大哥的脚步声。” 奇犽起了一身冷汗。 十六夜微笑不变，从容地看着黑色短发的青年从奇犽身后走来。 对方那一头秀丽的黑色长直发不知为何被剪了许多，现在勉勉强强能在背后扎个小辫，倒是使他看起来没有那么阴郁了。 奇犽有些僵硬地回头，嘴里的巧克力棒突然就不香了。 “大、大哥……” 伊尔迷冷漠地看着他：“奇犽，我听说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你逃了不少训练。” …… 银发的小男孩被他提溜着走了。 自觉却不自愿。 伊尔迷临走的时候看了十六夜一眼。 “虽然不知道你的能力到底是什么，但是奇犽是揍敌客家最重要的孩子。”他的眼睛黑洞洞的，浑身的杀意都压在了十六夜身上。 十六夜点了点头，从容地说道：“我知道了。” 在那之后，奇犽再也没来找过十六夜。就连十六夜去找他时，得到的也只有奇犽出门做任务的消息。 为期一个月的观光后，十六夜用新买的手机加了糜基的联系方式，就被客客气气地送回国内了。 还是来时接她的柯特送她回家。 柯特提醒她：“你们那里电话是没有信号的。” 十六夜并没有打击到。她笑了笑，肯定地说：“很快就会有了。” 飞艇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大名府邸前的一块空地上。 或许现在不该叫大名府了。 十年后的十六夜站在她新建好的王宫前，微笑着看着十六夜缓缓走下来。 “欢迎回来。”她似乎跟一个月前又不一样了。 她变得很瘦，似乎站在那里就要被吹走了一般。可是她变得更加美丽了。她的皮肤变得像玉、像冰一样晶莹，也失去了人的生气。 她站得笔直，不盈一握的腰肢远远看去几乎要消失了。她穿着华丽且色彩浓艳的衣装，却生生地将上面装饰的层层锦绣都压了下去，让人一眼就看见了她的高。 她的眼神像是神明俯瞰蝼蚁般的人类那样，似乎万事万物都入不了眼底。 十六夜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名为“神性”的东西。 此刻华丽的王宫、浩大的排场似乎都成了陪衬，这位即将登位的女王像一朵开到极致的花，绽放到极致、将所有的其他都压成地上的尘灰。 柯特身为杀手的警觉在那一瞬间就令他进入了防御的姿态。 可是十年后的十六夜却十分得体地慰问了他。 她说这一个月她已经将这片大陆上的反对派都肃清的差不多了，她说她即将成为这片大陆唯一的女王，她说希望之后也和揍敌客家维持良好的关系。 柯特懵懵懂懂地应下来。 他终究还只是个八岁的孩子。虽然在暗杀之道上他已经胜过别人太多，可是关于什么政务他却是一点概念也没有了。 十六夜的眉头微微一皱，下一秒脸上却又是纯然的喜悦。 “恭喜您。”她笑着说道，“您的愿望又近了一步呢。” 可是她的心中却升起重重的担忧。在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十年后的自己已经当了许久的女大名，光是和那些势力斡旋就花了她极大的心力。 可是现在，她仅仅只离开了一个月，对方居然将整片大陆都统治了？ 就连新的王宫都建好了？ 十六夜想去听一听周围的声音。 她什么都没有听到，除了—— 【等一等。】 是十年后的她。 十六夜眼睁睁地看着这位女王转身离开了，没有再说一句话。 她被以王妹的身份安排在距离女王寝宫极远的一座宫殿里。 新建筑的宫殿里还有一股未沉下的味道。里面服侍的都是一些年少美貌的少女，个个乖巧可人。 “殿下舟车劳顿，还是先用膳吧。” 无论十六夜怎样打听消息，都被她们不着痕迹地支开话题。她心里知道自己无法和十年后的自己抗衡，只好作罢，乖乖地用饭就寝。 夜晚的风很凉，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等到众人都退下了，这才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天蓝色的手机。 她驾轻就熟地打开手机，液晶屏幕发出蓝幽幽的光。 视频里一个银色头发蓝色眼睛的小男孩正别别扭扭地看着镜头。他背后是人来人往的商业街。 “大婶，等我顺利逃走，我就来找你！”他的脸上还有一道嫩红色的伤痕，看来是做任务的时候留下的，“你可一定要活到那时候啊！” 十六夜看着视频，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才想起来自己这样没有人能看到。手机的电量显示不足了。十六夜只好将它关机，藏到了枕头下。 虽然不知道奇犽那孩子是怎么在她的手机里留下这视频的，不过她相信奇犽一定会做到的。 ……到时候带他玩两天就把人送回家吧。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很容易被拐的。 十六夜暗暗想到。 这时传来了窗子被推开的声音。一个高大的身影跳了进来。 “十六夜小姐，你屋里怎么有男孩子的声音？” 是小次郎。 他也瘦了点，似乎比之前见面的时候更加狼狈了。 还没有等十六夜接话，他就率先说明了来意。 “失礼了。我来这里是想告诉您，女王她……撑不了多久了。” 十六夜睁大了眼睛。 第32章 第32章 “失礼了，我来这里是想告诉您，女王她……撑不了多久了。” 小次郎郑重地说道。他的眉毛一直皱着，显示出他心中的不平静。 一切一切的不寻常都串联到了一起。从十年后的她艳丽得有些奇异的面孔、突然被统一的大陆还有十六夜被她抑制的力量，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释。 是因为十年后的她就快去世了，所以这才选择了不加节制地使用能力。 十六夜勉强地露出笑容来，问小次郎：“和泉殿，这件事关系重大，请您务必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您相信我吗？”小次郎却有些不可思议。 十六夜虽然不再能听到那些声音，却从他憔悴不堪的面容中窥得他这些日子的担惊受怕。她想了想，从桌上倒了一杯凉掉的茶水。 “所以……她将我调走只是为了不被干扰地使用能力对吗？因为我和她拥有着相同的能力，如果被我察觉的话，那么我一定会阻止她的计划。”十六夜定定地看着小次郎，“但是在我被特意支开的一个月后，她的能力大大增强了……已经强到了我们无法想象的地步。我不清楚她究竟经历了什么，但是……我们必须要弄清楚，她就算付出生命也想要达成的事究竟是什么。” 她坚定的神情和女王是那么地相似，却又有着些微的不同。 小次郎苦笑道：“真是一位敏锐的大人啊。” 十六夜弯起唇，虽然表情凝重，看起来却并没有小次郎预想得那么紧张：“她是我自己，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我自己了。” 可是这样的话却并没有得到小次郎的肯定。 他说：“如果是过去的女王的话，或许十六夜小姐真的能理解她。可是现在的她并不是我们能够理解的。” “她经历的事情远远超过您的想象……说来惭愧，在下曾经与女王两情相悦，可是由于在下的无能，女王曾经数次在绝望和孤独中陷入险境。”小次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光是回想起那样的场景，他的手就已经攥得发白。 “……在一次‘意外’中，女王她失去了自己的视力，我赶到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躺在血泊中，已经失去了意识。” “她醒来的时候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也就是在那时，她的念能力完全觉醒，并且以一种极为可怕的速度在增强着……”小次郎陷入回忆的痛苦中，“如果不是因为一次意外，我也不会知道女王已经失去视力的事实。” “然后，她开始了对大名一家的报复，并在之后成功夺取了大名的位置。” 十六夜只是静静听着，并没有说话。 最开始的《忍者小次郎》只是一本充满热血的小说，以主角小次郎的成长为主线，描绘了他和命运抗争的故事。当然其中也不乏充满英雄主义的各种情节。 而她的存在便是促使小次郎成长最重要的催化剂。 十六夜的人气猛涨是包括作者自来也在内都没有预料到的。他在设定十六夜这一角色时曾经有意识地加进来自自己弟子们的元素。 而他的弟子之中，四代火影波风水门战死、弥彦、小南、长门三人命运悲惨，根据不少书粉的推测，十六夜是一个迟早会被写死的角色。 可惜她人气太高了。包括卡卡西在内的一众土豪读者纷纷表示，如果十六夜死了，这小说他们也不看了。 于是十六夜的出场次数便因此一加再加……并且全是被加害的情节。 后来自来也就称“忘记写过十六夜”而太监了。 ……所以，按照原定的计划，十六夜觉得自己迟早是要背写死的。 她倒不会因此责怪自来也。她虽然从小就被城主父亲娇养着，可是她早就看透了父亲宠爱之后的真实动机。日日夜夜被关在庭院之中的她哪怕得到一丁点来自外界的爱也会视若珍宝。 十年后的她因此爱上了多次救她于水火之中的小次郎。 而十六夜却因为意外来到了小说外的世界，遇见了卡卡西、鸣人还有造成这一切的自来也。 她并不怪自来也，因为在这之前她只是一个小说中的人物，亦或者说是工具。在她来到木叶之后，自来也却给了她真实的关爱，并且也努力地在照顾她。 十六夜无比地怀念那个平静却充满意外的村子，怀念每一个不是因为她的身份而真切地爱着她的人。 她早就不将这个世界当做故乡了。 可是她偏偏没有来到原来的世界，而是十年后的世界。 这个世界熟悉又陌生。念能力、异大陆还有许多许多光怪陆离的科技发明对她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谭。 十六夜知道十年后的自己一直行走在钢丝上，只要稍有行差踏错便会粉身碎骨。 只听小次郎又说道：“之后她做了大名，也一直兢兢业业的，似乎专注于想将这个国家治理好……如果不是这件事，我也不知道她会有这样的野心。” 这位饱经历练的忍者唯独对她的事情一筹莫展。 “……之后他们又莫名其妙地说我不叫小次郎叫鸣人……就连她也这么说，从那时起我就觉得这个世界一定有什么问题。”他叹了一口气，“不过我还得看着她，虽然知道她不需要了，但是也得一直保护她才行。” “可是现在她一心求死，居然把我赶走了。” 十六夜沉默着，直到此时才突然发问。 她问：“你……以前有没有想过，要娶她？” 小次郎一顿。 他拍了拍十六夜的头顶。 正要说些什么时，门却突然被打开。寒冷的夜风灌注进来，外面空无一人。 与此同时，小次郎手中似乎有什么轰然破碎。 他摊开手掌，里面有晶莹的、不知是什么矿石的碎片。 “这是一种特别的晶石，我测试过能够短暂屏蔽掉她的感知。”小次郎站起身来，最后看了一眼十六夜，“她发现我来了，我要走了——” 话音还没有落，十六夜屋中突然飞出一把做工精美的太刀，刀刃上的新月纹样在月光下反射出动人的光弧。这无疑是名刀中的名刀，就连刀柄至刀鞘口处弯曲的幅度都透着贵族的雅致。 可正是这样一把象征着至高权利的刀，却显出森冷的杀意，一击不中之后便以更加快的速度朝小次郎攻去。 小次郎对十六夜说道：“请您帮帮她。” 说完便不见了。 那能自动攻击人的刀见小次郎逃了，悬浮在半空中，大概是成年男子手持的高度。 十年后的她能力是能覆盖整个宫殿甚至更远的，所以这太刀也应该是由她操纵着。可是十六夜看着这振光华湛湛的太刀，却突然生出了一种错觉。 她觉得这太刀似乎有了生命。 不是错觉…… 十六夜现在听不到这些器物的声音，也不能同他们交流，只能根据这太刀的外形劝道：“……三日月宗近，回到刀鞘里去吧。” 那刀悬在空中纹丝不动。 十六夜抿了抿唇。她自然是知道三日月宗近的。这是天下五剑之中最美丽的一把，也曾是权利的象征。她的城主父亲十分喜欢收集名刀，对于三日月宗近也是垂涎已久。 她也不清楚眼前这一振是不是真品，按十年后自己的地位来说，应该是不会有错的…… “三日月……” 十六夜又喊了一声。这一次那太刀似乎有了反应，震颤起来。 空气似乎开始扭曲，伴随着刀剑的嗡鸣声，一名姿容端丽、仪态大方、穿着深蓝色狩衣的男子持刀出现在十六夜面前。 他缓缓睁开眼睛，眸中是倒映着夜空的潭水一般涤荡的蓝色，一弯灿金色的新月浮于其中。 “应您的呼唤而来，姬君殿下。” “我的名字是三日月宗近，天下五剑之中最美的一把。” 十六夜：我真的没有想过同样是蓝色眼睛还有这么多花样。 她抬起眼睛，看着这位姿容昳丽甚至与自己齐平的美男子。看了一眼，又垂下了眸子。 这个自称三日月宗近的男人居然剪了一头西大陆才有的短发，头上系着金黄的剑穗，看起来颇具时代糅杂的奇异感觉。可是他的容貌倒确确实实是极富东方风情的，光是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副绝美的话。 如果此时有第三个人在场，一定会惊叹于这一幕。 因为这两位一男一女，实在都是端丽型美人的代表。不过三日月眉眼间含着婉约的笑，除却男子的力量感之外还有着朗月清风般的豁达。而十六夜的美却被长长的姬发压抑着，显得包容却自我克制。 两位美人站在一起，几乎都要发出光来。 三日月收起本体刀，体贴地退后了一步，笑眯眯地说道：“咱们的女王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似乎要淡定些。嘛，那应该是因为她看不见我的缘故吧。” “从别的东西那里听来的消息总没有自己亲眼看到的震撼呢。”这月一般的男子微微露出苦恼的神情，却更像是在开玩笑，“所以请您看着我呢，姬君殿下。” “即使是我，也会因为无法被主人欣赏而感到难过的。” 十六夜隐藏在袖子里的手下意识地捏紧，不过她很快意识到，对方称她为主人，那么必然是十年后的自己那一方的人。 三日月主动在她面前现身，自然有他的动机。 “三日月……”十六夜最终没有用敬称，她看向这位与月争辉的男子，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三日月笑得温柔，温柔中竟含着几分慈祥。 他点点头，说道：“是啊，我正是来此向您求助的。” 真是巧了，今晚来找十六夜的人个个都有求于她。 第33章 第33章 “虽然我并不是很想打断你们交流感情，”突然一个女声从门外传来，十年后的十六夜穿着一身单薄的里衣，外面披着一件白狐披风出现在门口，“但是有些话我可不能当做没听过。” 她的脸如冰似霜，没有一点鲜活的人气。 就连她微微勾起的唇都透着俯瞰的意味，高高在上且目下无尘。 这并非是她自大，十六夜深深地知道，十年后的她是拥有傲慢的资本的。 可是这样的资本却是以生命为代价的。 她回想起见对方的第一面。对方身后挂着一副巨型的世界地图。在这个蒙昧的大陆未曾开眼看世界的时候，她已经看到了那广阔而辽远的世界。 十六夜意识到，对方当时邀请她去新的世界逛逛，或许并不是出于对自由的渴望。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在意的事。 十六夜想知道的是：“你的能力……究竟有什么问题？” 即使是她这样从来没有和别人战斗过的也能意识到，十年后的自己拥有的能力是多么逆天。 迄今为止，对方展现出来的可不仅仅是无害的“聆听万物之声”，她的存在令万物主动发声、使它们听令行动，更可怕的是，她的命令让万事万物随她心意地改变形态。 小说赋予十六夜的能力仅仅是作为女主角的锦上添花，可是很明显，眼前的这个已经跳出了那层桎梏，她的能力已经不能用“进化”来形容了。 真的要说的话，那更像是某物被套上了“聆听万物之声”的壳子。 这样的能力是如何来的呢？ 女王的手抚上十六夜光洁的面庞。 那是一双纤细、修长、标准的贵女的手，柔软又细嫩。可是此刻它却不可思议地冰。 女王顺势在十六夜身边坐了下来。三日月的身影弥散在空气中，那把天下五剑之一的至宝就这样掉在桌上，发出闷响。 女王放开十六夜的脸，漫不经心地拿起刀，问十六夜：“怎么样，揍敌客家好玩吗？” 十六夜微微后退，略略思索之后说道：“他们家跟我想象得很不一样……总的来说，是非常独特的一家人。” 这次前往揍敌客家做客，其实给十六夜震撼最大的并不是揍敌客家人独特的感情，而是外界发达的科技。 如果给十六夜呆过的地方排一个等级的话，那么一定是揍敌客家大于木叶村大于故乡的。 女王说道：“你喜欢他们的政体吗？” “民/主的、自由的、用法律而不是血缘来约束人。你喜欢这样的社会吗？”女王看着十六夜的眼。 事实上她的眼睛是看不清的，可是十六夜偏偏被她“看”得有些害怕。 女王对于这件事十分执着，似乎……如果十六夜的回答不能令她满意的话，她就会杀了她。 十六夜被自己的猜测吓得打了一个寒颤。 她可爱的反应令女王笑出声来。 “怕什么呢？这个世界上我唯一不会伤害的就是你了。”女王说道，“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才不会背叛自己，不是吗？” 十六夜想说不是的，还有宝贵的家人、朋友们。 可是她最终说的是：“有的时候……一个人也会背叛自己的心。” “那样的事绝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女王笃定地说道。 十六夜却觉得有些不太舒服。她如今十四岁，还十分青涩。而她眼前的女王已经二十四岁了，正是一个女人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候。 而且她的美貌似乎因为能力的变强又强行被拔高了一截。像是枝头的樱花，越接近坠落便开得越绚烂。 她已经是这片大陆的王了，以后的日子再也不需要任人摆布。十六夜想不出任何对方轻生的理由。 她回答女王的问题时有心劝她不要轻生。 “他们的‘共/和/制’十分新奇，有的国家没有君王，有的国家的君王只是徒有其表……” 十六夜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搜集到那么多西大陆的事。她说着说着，眼睛越说越亮。 女王看不到她的变化，可是她听着听着，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不食人间烟火的脸上也染上人情味。 她拉过十六夜的手，郑重地确认：“你想要这样的国家吗？” “唉？”十六夜一愣。 可是十年后的她任性又自我，仅仅是问了一句后便也不听她的回答。女王自问自答地说道：“你定然是想的。” 十六夜无法反驳。 “那就不要拦着我。”她说道。 十六夜本以为对方面对自己时会回避这个话题。没想到先前的那些并不是转移话题，而是循循善诱。 “……你做这些，是为了……” 十六夜知道在西大陆，男人和女人拥有一样的权利。他们的政治、经济还有科学等等方面都要远超自己的故乡。她有时也会幻想，如果自己生在那样的国度，是不是小说里的那些事就不会发生在她身上了？ 不可否认的是，十六夜十分认同十年后的自己。 如果这个愿望的实现要用她自己的生命来填呢？ 如果一定要那样做的话，十六夜也会笑着同意的。 女王就是十六夜她自己，她当然了解这个小小的自己是怎么想的。所以她才将十六夜送到了位于巴托奇亚共和国的揍敌客家，让她去感受闻所未闻的先进文明。 而了解了新世界后的十六夜是不会再阻止她的。 可是啊—— “难道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了吗？”十六夜紧紧地盯着十年后的自己，不肯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即使是这样的事情，我们也可以徐徐图之，你又何必搭上性命呢？” 女王说道：“你猜一猜，我是怎么得到这振三日月宗近的？” “……”十六夜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那是我嫁给先代大名的第二年，我被人抓到了一座位于深山中的神社里。那座神社废弃了很多年，他们将我绑在神社的柱子上……因为又有另一股势力加入的缘故，最后我被架在火上要献祭给山神。” 女王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表情十分平静。 “你在想什么？这种时候可没有什么山神来救我。”女王顿了顿，“我只是想起来我曾经来过这个神社，并且从里面得到过不得了的东西。” “这一次，我不仅死里逃生，还得到了能作为付丧神出现的三日月宗近。” 也就是说，之前一直被隔壁城主家世代供奉的那振是赝品咯？ “……”十六夜努力地搜索回忆，却没有任何关于“深山中的神社”的印象。 女王却没有再说下去。 “如果你是真的想要帮我的话，就去找一个叫做金·富力士的人吧。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人能救我，那就是他了。” “金·富力士……”十六夜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总觉得有几分熟悉。 可是就像神社一样，这个名字也像是被笼罩在一层烟雾中，令人找不到一丁点头绪。 女王起身，将三日月宗近留在了桌上。 “以后不要再和那个男人来往了。他只能带给你绝望和不幸……三日月会保证你的安全。” 她毫不眷恋地走了。 清雅无双的身影再度凝聚在空气中，那位刀剑付丧神再度出现了。 “呀嘞呀嘞，真是一位无情的大人啊。”三日月宗近这样说着，却看不出半点伤心的样子，“您要怎么做呢？” 十六夜说道：“做我该做的事。” 泽洛尔城，一家废弃的工厂里。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戴着着黑色帽子还有黑口罩的男子走了进来。他似乎遇见了什么糟糕的事，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吸气。 然后——一不小心就被一块石头绊倒。 “啊啊啊啊——”他努力地左右摇摆调整着平衡，比动作更夸张的是他的声音，似乎比过山车还要恐怖，“啊啊啊啊啊啊——” 然后他腰一扭，站直了。 阴影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嘲笑声。 “四号，你是来搞笑的吗？” 可惜被他嘲笑的人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反而挥挥手说道；“没关系没关系。” 他一边走过去，一边脱下帽子、口罩，露出里面璀璨的金发跟湛蓝的眼睛。 他的脸上有着六道胡须，笑起来像太阳一样灿烂。 “接到团长的讯息我就立刻赶过来了，怎么样，又有任务了吗？” 芬克斯吹了一声口哨：“谁知道呢？具体的团长没说。” “喔！”鸣人不以为意，反手从怀里掏出一个psp，一个汉堡来。 他一边咬着汉堡一边打开了psp。 打起了俄罗斯方块。 芬克斯看得目瞪口呆：“喂……你小子，居然还喜欢玩这个啊。不过话说回来这么棒的psp居然被你用来玩俄罗斯方块？” 鸣人的眼睛亮晶晶的，倒是让芬克斯先心虚起来， “怎么了？不行吗？” 芬克斯把话吞了回去。 身为强化系的他其实跟这家伙相处的还不错。可能都是强化系的缘故吧，简简单单清清爽爽的。 鸣人的出现说起来也很不寻常。大约是半年前，他突然骑着一个大蛤/蟆从天而降，一屁股坐死了当时的旅团四号。 虽然没人心疼四号，但团长他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骗这小子说要以命抵命，杀了旅团的四号就要白做工一直做到新的四号来为止。 也就是说要做白工做到死。 旅团的规矩就是，如果一个人想加入旅团，就必须先杀死旅团中的某一个成员，然后就能代替此人成为新的团员。 但也有成员因为别的原因死亡后，团长自己去邀请新的成员的情况。 这个叫做鸣人的不巧，两点都占了。 芬克斯至今都记得团长当时看着鸣人和他的大蛤/蟆颇富兴趣的眼神。 库洛洛循循善诱，义正言辞地说道：“我们旅团是一个多元化的组织，只需要成员定时参加一些活动就好。其余的时间你可以做自己的事情，十分自由。” 大家都觉得这位一看就是阳光系的少年是铁定不会从的了。 谁知道对方的反应是这样的：“你们平时做什么？旅游？喔！好棒，我要加入！”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戳破。毕竟他们一群奇装异服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这人却一点都不怀疑。说不定他只是看着毫无阴霾，其实一肚子坏水呢。 金毛的侠客就是很好的例子。 后来他们才发现，这个叫漩涡鸣人的小子，是真的傻啊！ 仅仅只是傻就算了，他还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和任务对象结下深厚的友谊。只要有他在，旅团的活动进行到一半，就会变成大型慈善活动。 旅团里有几个爱搞事的已经躲着他很久了。 芬克斯也不知道对方是真傻还是假傻，只是在这样下去他们旅团都要变成吃草的了。 鸣人见芬克斯不理他了，就再次自己咬着汉堡等着之后的成员到来。 这是他来到猎人世界的半年后。 十六夜没找到，鸣人却吃了不少新品种拉面。他还加入了一个旅团，整天到处玩。 第34章 第34章 幻影旅团的团长库洛洛·鲁西鲁是个喜欢穿西装皮草坐在真皮沙发上读书的黑发青年。 他的眼睛很深邃，脸上也总是挂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鸣人将这归结为他的书读得太多了。 “鸣人，你来了啊。”他看到鸣人，态度倒是十分友好。 鸣人也冲他竖起大拇指来：“哟，团长！” 他想了想，取出随身的忍术卷轴来。 结印，解！ 一阵白烟过后，一垛书出现在他身前。 鸣人说：“这是你之前让我帮你买的书，大概都在这里了。” 他说着，又挠了挠头：“团长你也真是的，我和那个卖书的大叔找了好久才找齐这些。” 站在库洛洛身后的玛琪看了一眼。 哦，高中教材。 这小子都学到高中了啊。 库洛洛语气亲和。 “鸣人，过来。” “啊？”鸣人不明所以，不过他对库洛洛这个知识人倒很信服，“……好。” 说完，一个屁股墩就在库洛洛身边的沙发上坐下了。 因为是废弃工厂里的沙发，鸣人坐下来那一刻，飞起了好多灰。 鸣人挥了挥手，皱起眉头说道：“所以说为什么我们旅团每次都要把集合的地点设在这些地方啊？” 漩涡·不善家务·但自己打扫卫生·鸣人再一次地对流星街人的品位感到质疑。 算了算了，团长他们以前都生活在垃圾堆里，不爱干净也是很正常的。 人民教师库洛洛只当做自己没有看到他苦大仇深的样子，反而笑着说道：“来，把最上面那本一起带过来。” 那是一本物理书。 鸣人的脸绿了一半。 他来到这世界刚进旅团那会儿，其实对幻影旅团还抱有很大的戒备。 为什么呢？因为中忍考试之后他就跟着好/色仙人一起出村修行了，这中间的小说有一大半都是他代笔的！ 鸣人虽然文采不咋地，不过凭借着多年阅览杂志的经验以及自来也的指点，还是渐渐地写出了自己水平和风格。 就来自来也都时常称赞：“水门那小子都完全没有学到我这一手，没想到被鸣人你学会了啊。” 然后鸣人就接手了现在的《忍者鸣人》的创作，还有和猎人的联动事宜。 鸣人看完猎人之后，深受打击，决定好好创作。他掐着脑袋编啊编、编啊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怎么写下去。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啊？十六夜居然这么惨？可恶的好色仙人！ 他并不敢将十六夜写死。在当年中忍考试之后，他和自来也曾经尝试复制卡卡西的做法再次召唤。但是copy忍者的召唤术岂是别的人可以轻易copy的？ 那个召唤的魔法阵被鸣人画在了手上，闲着没事就画一画，说不定哪一天就能大变活人了呢？ 意外发生在和佐助哥哥鼬的一次碰面后。 那天鸣人回村前恰巧溜达到之前发现过的秘密基地里，他在那里放了不少纸。好色仙人去雨隐村打探佩恩的情况了，他打算先写他几十张到晚上正好吃拉面。 谁知道眼睛却开始暗暗发热。 鼬曾经将一道写轮眼的瞳力封入鸣人的眼中，而瞳力的主人就是……这个秘密基地的主人。 宇智波止水。 鸣人看到眼前的秘密基地发生了变化，原本光秃秃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召唤阵的图案。这个图案鸣人曾经描摹过千百遍，现在还在他的手上发光呢。 鸣人突然想到什么，连忙冲到架子上打开了宇智波止水的笔记。 他看到了宇智波一族灭族的真相、止水在村子与家族之间的挣扎。还有…… 青春少男的《忍者小次郎》读后感？ 宇智波止水：没想到我也会这么喜欢一本小说，十六夜真是一位了不起的女性啊。 宇智波止水：其实我也和十六夜一样，被命运摆布着。 宇智波止水：我爱着和我同样的事物。 宇智波止水：十六夜一定是真实存在的，无论如何，我想要见她一面。 …… 原来，第一个画这个召唤阵的人是你宇智波止水啊。不知是不是错觉，鸣人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发烫。 然后他眼前的山壁上突然出现一个黑色的漩涡大洞，一股极大的吸力将鸣人往里面吸。几乎是一瞬间的事，鸣人就出现在了流星街的高空中。 “通灵之术！”鸣人赶快咬破手指，召唤出妙木山的蛤/蟆。 紧接着旅团四号就被他压死了。 因为是自己无缘无故杀的人，鸣人只能接受赶来的库洛洛的要求，暂时加入旅团，直到新的成员加入为止。 毕竟幻影旅团应该不会接受道歉的。 其实一开始鸣人是能感觉到或许这个叫库洛洛的人只是想杀了他的。可是召唤大蛤/蟆的能力确实令他心动。 库洛洛·鲁西鲁的能力是盗贼的极意，如果能盗取鸣人的能力的话似乎也是不错的事情。 可惜……就像十六夜没有查克拉一样，鸣人也没有念能力。 不能盗取能力，这样的事实却让库洛洛对鸣人更感兴趣了。 在最初的三个月里，库洛洛以“观察期”为由，一直将鸣人带在身边进行旅团的活动。 即使是鸣人这样阳光灿烂和黑暗一点都不搭边的其实也受过专业的训练。更不要说杀人了，忍者怎么会对杀人有排斥感呢？ 这是独属于忍者世界的残忍。因为忍界的战争是权贵的游戏，同时也是忍者的厮杀。而在这样的环境里耳濡目染长大的鸣人，即使是杀人也不过是男子汉胆量的测试罢了。 不可否认，鸣人是善良的、热情且真诚的，可是他的笑容却永远和铁与血纠缠在一起。这样的矛盾令库洛洛十分感兴趣。 在出身流星街的人中，也有很多对人命不以为意的人。但是他们都有种近乎天真的残忍。 但鸣人不一样。库洛洛可以感觉到鸣人成长的环境应该充满着残酷和血腥，可是他却像是黑暗世界里的一束光，纤尘不染。 太有趣了。 或许该称之为光对暗的绝对吸引吧，越是了解鸣人，库洛洛就对他身上的意外性越感兴趣。 旅团里吸收的是一群自由、散漫、高傲的人。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随心所欲。库洛洛很期待鸣人在旅团的表现，他期待着对方能够给他一个不一样的可能性。 他起初是带着鸣人去了一所现代化的都市，去那里参加拍卖会，同时伪装成了一名大学的老师。 库洛洛想得很完美，鸣人可以扮成他的远房堂弟，不喜欢读书也可以伪装成学渣。侠客都把各种证件准备好了。 结果鸣人：唉？这个是什么？唉？那个是什么？ 就连看到飞艇，都要自己一蹿十几米高跳上顶，去坐在那感受一下飞行的快乐。 库洛洛发现，此人是个文盲。 他遇见新鲜事物亮晶晶的眼睛简直比窟卢塔族的火红眼更加瑰丽绚烂。可是他喋喋不休的询问即使是库洛洛这样善于伪装的也感到头大。 然后鸣人跟飞坦学会了打游戏。 两人一路双排连跪数十把之后，飞坦皱着眉头把鸣人踢出了房间。 鸣人一个人躲在厨房里，低着头看起来并不是很开心。 当时还很天真的库洛洛认为自己身为团长有必要协调一下团员之间的关系。他拍了拍鸣人的肩膀：“……鸣人，来，我们先学习一下大陆通用的文字吧。” 鸣人回过头来，整个人都蔫了下去。库洛洛低下头，这才发现他手里还捧着从飞坦那里顺来的psp。 库洛洛：这孩子手快是真的快，居然能从飞坦那里顺东西呢。 鸣人眼泪掉下来了：“团长，我不想学习，我想打游戏。” 库洛洛：“……打俄罗斯方块吗？” 咳，总之，虽然旅团里的文盲也不止鸣人他一个。但是库洛洛认为自己作为一个文化人，有必要提高全团的文化水平。尤其是鸣人这样年纪还轻的。 哪怕是为了旅团活动时不出岔子，库洛洛都一定要把鸣人供到高中毕业！ 然后他就发现了，鸣人在学习方面虽然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但诡异地还会写一点抛物线等类似的题目。 鸣人当时被他整得两眼泪汪汪的，鼓着脸说道：“……团长，我是上过学校的，只不过村子里的文字跟这边不一样嘛。” 库洛洛不为所动：“这些题目，明天全部写完给我。” 原来对方是小山村里出来的孩子，怪不得知识这么落后。 派克诺坦惊恐地看这个新来的四号跟团长撒娇的一幕。万万没想到啊，团长居然会惯着这种小孩？他到底有什么魅力？她好酸。 然后鸣人就说出了惊人之语：“我学这些有什么用嘛，抛物线不会算也没关系，手里剑能扔中敌人不就好了？” 在忍者世界的确是这样的，只要你不搞科研（邪教）搞到二代火影或者大蛇丸那个程度，那么文化水平有多少其实并不影响。 在库洛洛微笑不语的目光中，漩涡鸣人同学被断粮一天。 鸣人是真的没想到，像幻影旅团这样在原著剧情里胡作非为的强盗团体居然对学历还有要求。 ……怎么会有人设计出小学-初中-高中-大学这样变态的教学制度呢？ 呜呜呜呜我要回去，我还要去追佐助呢！我的梦想是成为火影！ 第35章 第35章 当旅团这次集体行动的最后两个成员窝金跟信长到场后，鸣人终于从高中物理中解脱了出来。 他鼓着脸走到了窝金旁边，不高兴都写在了脸上。 窝金是个强化系，并且他认为鸣人也应该是个强化系。 他拍了拍鸣人的肩头。 鸣人差点没梦回被小樱的怪力锤到墙上的时候。 “窝、窝金……”他吃痛地叫出声来，“疼疼疼——” 窝金跟鸣人两个人蹲在角落里，他笑着说道：“怎么样，团长的教导是不是很有用？” 鸣人的眼睛都死了：“……你喜欢的话我可以把这个机会让给你。” 窝金哈哈一笑，嘲笑鸣人：“我可不像你连字都不认识而且我跟信长一起行动，又不在团长面前晃悠，怎么会被盯上呢？” 鸣人更加怨念了。 本次集体活动参加的有团长库洛洛、一号信长、二号飞坦、三号玛琪、四号鸣人、五号芬克斯、九号派克诺坦、十一号窝金还有未到场的侠客。 也就是说，蜘蛛中的绝大部分都到齐了。 鸣人的蜘蛛纹身纹在胳膊内侧，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8”字。 “看来大家都到齐了啊。”鸣人左看右看，正打算偷偷拿起psp玩一下，却没有想到黑色的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鸣人：嗯？这年头的psp都能连上网了吗？ 然后侠客那张单纯无害的娃娃脸就出现在屏幕上。 十分吊诡的是隔壁窝金的手机屏幕上侠客的脸十分清晰，而在鸣人这里侠客的形象则变成了一个可爱的像素小人。小人闲适地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像是注意到鸣人的打量一般，屏幕里的侠客小人给他比了一个心。 鸣人：你除了擅自给我的psp联网之外居然还给我的psp安摄像头？ 来自村子里的淳朴少年鸣人实在想不通对方是在哪里动了手脚。 屏幕里的侠客拿起桌上的文件，抖了抖，语气轻快地说道：“具体的信息我已经都发给你们啦，那么团长，我就先消失啦。” 鸣人掏出兜里的青蛙形状的手机，果不其然又被窝金嘲笑：“哈哈哈哈你小子是才六岁吗？居然用这么形状这么卡通的手机呢。说起来这是不是跟你那个青蛙钱包一个款式？” 鸣人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打开手机。 映入眼帘的是一处深山之中的神社。下面写着：新大陆的神秘遗迹。 新大陆鸣人是知道的，据说那边以前处于和人世隔绝的状态，偶尔会有人从里面出来冒险，但很少有外面的人进去过。 “信长、鸣人，你们应该对这个地方很熟悉才对。” 信长说道：“这可真是难为我了团长，你要知道，我从有记忆开始就生活在流星街，什么新大陆什么的我可不知道啊。” “……我要去，”鸣人却突然说道。 平时这个时候他应该也是一样说自己不知道，只听团长安排了。可是这次他却语气笃定地说道：“拜托了，请让我去，我有重要的人在那里！” 这种风格的神社和好/色仙人小说描述的时代十分相近，或许，那里就是十六夜的故乡。 “这个大陆是近几年才对外界开放的，最出名的大概是上次有一个贵族向揍敌客家下了暗杀胆子的事情。”库洛洛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按着，“……你们往后看，这个女人。这是目前我们能得到的全部影像。” 屏幕里的女人穿着曳地的十二单，衣裳上面层层刺绣堆叠，金线银线堆叠在五彩斑斓的袿上，化作华丽繁复的花纹。最外一层的唐衣绣着五色鸟。她深蓝色的头发并没有同一般贵族女性一样垂下来，反而高高束起，显出一种别样的英气。 过于臃肿复杂的十二单没有遮住她的美貌，反而使得她看起来端丽无双。 因为拍摄的距离过远，这位贵族小姐的容貌神情已经有些模糊。但是鸣人却能一眼认出，这就是十六夜。 可是他下一刻又变得不确定起来。 这真的是十六夜吗？从长相上来说就是她，可是又给人不一样的感觉。 鸣人努力地摇摇头，将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通通赶出脑袋。 总之这个人肯定和十六夜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只要找到她就能够找到十六夜了！ “她是这个大陆的最高统治者，也是侠客找到的最后一个进入这个神社的人。” “什么？”鸣人最先叫出声。 库洛洛黑沉沉的眼睛看向鸣人，看上去对于他的反应感兴趣极了：“怎么，鸣人你认识这个人吗？” 鸣人不傻，他虽然对旅团的印象还好，但也知道按照原著他们的性格，此时肯定不能将十六夜说出来。 “啊哈哈哈，我就是想……”他转了转眼睛，“这个女孩子看起来这么可爱，怎么也不像女王啊？” “很遗憾，事实跟你所猜测的正好相反。”鸣人发誓，在库洛洛说这个话的时候，他都听到窝金他们在偷偷笑了，“这位女王陛下只用了一个月都不到的时间就通知了整片大陆。而且……她今年二十四岁，已经不是什么女孩子了。” “呀嘞呀嘞，团长也真是的。”信长被库洛洛的话逗乐了。 “没想到平时那么受女孩子欢迎的团长居然还会有嫌弃美人老的一天呢。”信长说道，“明明我瞧着这也是个极为标志的姑娘呢。” 飞坦的身影隐没在黑暗中。他本来就是个矮个子，突然发声的时候鸣人才发现他就坐在芬克斯身后的一个钢管上。 他金色的眸子在黑暗的环境里竟诡异地发亮。那里面流露出的杀意让原先都没有注意到他的众人不禁戒备起来。 “我说飞坦……团员集会的时候就不要那么吓人了吧？”信长掏了掏耳朵，“我们可不吃你这套。” “啰嗦。”飞坦的声音低低的，充满了暴戾之气，“快些说正题吧，团长。” 鸣人根本没有心思理会他们的口舌之争，他现在的心思完全在“女王”“二十四岁”“一个月统治大陆”上面。 他现在十六岁，那么十六夜她应该十八岁了才对。所以说，这个女王什么的应该是十六夜的姐姐没错了。 原来是这样啊。 鸣人稍稍放下心，继续听库洛洛说下去。 库洛洛的声音十分平静。 “据传，这位女王曾经只身打退了揍敌客家主，还拥有点石成金的能力。”他将侠客的资料切换到下一页，画面上顿时出现了揍敌客家的飞艇正在一车一车往下运金子的画面。 “喂喂，这个图不是已经有人说是p的了吗？” 揍敌客家的信息保密工作是十分到位的，世人只知道巴托奇亚共和国有这么一家纳税大户，不过那更像是都市传说，真实性是不可考的。有的时候大家闲着没事也会调侃两句这一家子杀手，吹吹牛。 比如有的人说自己曾经从揍敌客家杀手的手上逃生，但实际上他连念能力是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当揍敌客家的飞艇运金子图出现在网上时，大家只以为是哪个无聊的人又闲着p图了。 这时手机里突然传来侠客清朗的少年音。 “我说你们，那可不是什么p图，是我通过珍贵渠道亲自拍下来的呢！” 旅团众人的眼睛不约而同地亮了。 “团长，所以我们这次就是要去这个大陆吗？” “是不是要把这个女人给绑架过来？这样的念能力还真是稀有呢。” 更有甚者，已经开始猜测：“看来团长又要出手撩妹了。” 欺骗女孩子感情再盗取对方能力的事情，他库洛洛也没少做。 库洛洛摩挲着下巴，平静地说道：“我倒是并不介意和这样的美人来一场浪漫的邂逅。” 鸣人坐不住了，他问库洛洛：“可是我们的目的不是那个什么秘境吗？为什么要去欺骗不相关的人？” 他看不惯这样的事情。就算被骗的那个人不是十六夜也不行。 “……不要太激动。身为蜘蛛你的行为应该以旅团为先才是。”库洛洛对于鸣人的激动表现不置可否，他话锋一转，说道：“只是你们似乎都忘记了，这是能够打退揍敌客家主的人。如果贸然接近她的话或许并不是件好事。” 库洛洛自认自己并不能胜过那位揍敌客家年富力强的家主。更不要说，这位神秘的女性实力或许还在他之上。 不过旅团众人倒是对他们的团长颇为自信。毕竟作为幻影旅团团长的库洛洛是蜘蛛的核心。 一直以来，库洛洛都用他那冷静睿智的头脑做出最理智有利的判断，这也是旅团能够在流星街立足并且成为一个臭名昭彰的盗贼团伙的原因所在。 他们毫不怀疑库洛洛的能力。 “我们的目标是这个神社。”库洛洛说道，“之前在窟卢塔族收集的火红眼你们应该都还有印象。” “世界七大美色，火红眼、彩色卵、白火、水琉璃、液态矿石、水晶羽骨还有一种至今没有消息。”库洛洛镇定地说道，“是的，七大美色中的最后一样就藏在这座神社中。” “是时候为我们的藏品添加最重要的一件了。” 鸣人一听，原来是要去找绝世藏品的啊。这样的活他们忍者也常接，报酬也不错，一般都没什么危险相当于是公款旅游。 再看他身边的蜘蛛们，都一个个地露出了兴味的眼神。显然七大美色的诱惑没有人能够拒绝。 一半是因为对于美的追求，另一半则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掠夺欲和征服欲。 毕竟旅团的收藏里，七大美色也只剩下这最后一件了。 而在遥远的贪婪之岛上，有一个男子也看着猎人协会发来的消息露出了凝重之色。 极东之地的新大陆——锐意改革的新王。 那片大陆航拍的形状来看，应该就是他曾经去过的那里。还有照片中冷然的女性，也有几分眼熟。 “金——”他的伙伴叫住他，“你要去哪里？” 金·富力士脸上不太好看。 “我想起来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一些曾经被他忘掉的事情。 那是他初出茅庐走上猎人之路的最开始。再一次和鲸鱼岛上的米特还有婆婆告别之后，他坐上了小船，却被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刮到了一片未知的大陆上。 年幼的贵族女孩面露惊讶，她身边的护卫将金围住。 女孩子深蓝色的发丝柔软，她的脸十分稚嫩，小小年纪却透着一股压抑。 “远来的客人，您来自哪里呢？” 第36章 第36章 微咸的海风温柔地吹拂着来访者的面颊，当十六夜站在甲板上远眺她的目的地时，她看到的是巨大的鲸鱼形状。 ——事实上，就连“鲸鱼”这个形象也是最近才变得熟悉起来的。 她的身后，一名穿着保暖内衣的隽逸男子微笑着走近。 “姬君。”三日月宗近问道，“马上就要登岛了，多少也请您休息一会儿吧？” 十六夜摇摇头，说道：“没关系，我并不是很累。” 她已经换下了在王宫里常穿的华服，反而一身便装。上身是简单清新的衬衫，外套一件棕色的小马甲。下面洁白的裙子仅仅只到膝盖的高度，露出一截白皙的腿来。 私心来说，十六夜更喜欢这样轻便简单的服装。 正好和自己不大会穿复杂狩衣的三日月一拍即合。 从他们俩出发寻找金·富力士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即使女王下了禁令，禁止小次郎出现在都城，小次郎还是依然不肯离去。因此此行来寻找金的只有三日月跟十六夜两人。 因为金·富力士是一名功绩显著而且实力十分强大的猎人，十六夜很难通过现有的途径找到他，所以她打算去金的家乡鲸鱼岛碰碰运气。 不过当时女王提供信息的时候是这样说的——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我也记不太清了……或许可能是章鱼岛、鱿鱼岛……什么的？” 她的神色很严肃，令人找不到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迹。 然而此刻十六夜看着长得像鲸鱼的鲸鱼岛，不禁开始好奇：这个世界上莫非还有长得像章鱼跟鱿鱼的岛吗？ “哈哈哈哈哈。”三日月听了十六夜的话，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或许有呢。” “不过还是请您先进船舱休息吧。”三日月笑着指了指十六夜散乱的鬓发，“仪容不整可不是一位优秀的姬君所为哦。” 十六夜一愣，脸烧起来。 “我知道了，谢谢您的提醒。”说着小碎步走近了船舱。 果然……一换上外面的衣服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真是越来越不淑女了啊。 而站在外面还穿着保暖内衣的三日月眯起好看的眸子看向远处的鲸鱼岛。 “真是坏心眼啊，十六夜酱。”他轻轻地感叹道。 突然一声小男孩的呼唤响起。 “喂——喂——” 三日月顺着声音看过去。 听声音是在很远的地方呢…… 哦呀，果然是个少年郎…… 嗯？ 他怎么站在鲸鱼背上？ 三日月含着新月的眸子不禁睁大。自诩经历过千年已经是个老爷爷的他此刻也不由得感到惊讶。 那个男孩站在鲸鱼背上、有着黑色刺猬头。穿着一身绿色的运动服的男孩正高兴地向这边挥手呢。 “客人们——你们好啊——” 海风带来咸湿的水汽，也带来了他充满活力的声音。 三日月脱口而出：“这可真是吓到我了，哈哈哈。” 十六夜此时从船舱里走了出来。她把缎子一样的长发用发带束起，又仔仔细细地补了妆容，这才出来见人。 “嗯？怎么了？”十六夜没等到三日月回答，就看见一头巨大的鲸鱼朝他们的船只冲了过来。 十六夜：嗯？ 说是冲并不准确。因为对于这样的庞然大物来说，这应当是极为缓慢的速度了。即使是这样，那鲸鱼的靠近还是带来了海波的一阵动荡。 整个船只都开始晃动。 “你们好啊——”十六夜这才看到了那男孩。 说起来，他的嗓门倒也不小。 “三日月……” 好在那鲸鱼是从侧面过来的，又与他们的船只是同一个方向。鲸鱼在离船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水手们来询问十六夜如何处理。 十六夜与三日月对视一眼。 她走到船舷边，对那男孩喊道。 “你好啊——请问这里是鲸鱼岛吗——” “是啊——你们是来这里旅游吗——” “是啊——” 两人隔着海对喊了十几分钟没有营养的话，十六夜最终因为嗓子干涩而落败。 三日月无奈地看着她：“有的时候我也觉得姬君您像小孩子一样呢。” 十四岁也的确就是小孩子嘛。 十六夜转过头笑眯眯地说：“因为这孩子很可爱嘛。” 她脸上灿烂的笑容纯粹无比，似乎没有丝毫杂质。这是三日月从未在女王身上看到过的。 那个男孩子——小杰，是鲸鱼岛上为数不多的居民。从小时候就经常和岛上的动物们一起玩耍。 此刻他正带着要好的鲸鱼引着船只往鲸鱼岛的方向去。 十六夜有些羡慕地说道：“坐在鲸鱼的背上也不知道是什么体验。” 如果她的能力没有被十年后的她遏制住的话，她或许还可以听一听小杰身上物品的声音。可惜现在她只能站在甲板上远远地看着了。 小杰是个活泼开朗的孩子，他的笑容充满朝气。他对外来的人也没有什么排外的心理，反而在登岛后热情地带十六夜一行人去岛上登记。 三日月早就在保暖内衣外穿了件大衣遮丑，此时看起来也是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吸引了岛上阿姨前来询问。 “说起来，十六夜姐姐来鲸鱼岛做什么呢？”小杰问。 十六夜没有必要瞒着他，说道：“我来寻找一位叫做‘金·富力士’的猎人，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帮忙。” “姐姐也认识金吗？”小杰的眼睛突然亮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怎么认识的？” 十六夜摇摇头，她想说自己并不认识金。 可是在女王的回忆中，金曾救过她的性命。即使十六夜没有这段记忆，说不认识显然是不妥的。 因此她说道：“我有个朋友曾经被金救过，这次她生了病，想再见金一面。” 旁边的三日月笑意清浅，看起来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姬君，你说的这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小杰说道：“原来是这样啊，可是金已经很多年没有回过鲸鱼岛了。就连我也不知道金现在在哪呢。” 然后十六夜就听了一路小杰的留守儿童心酸故事。从他出生起爸爸就不在身边，到他对于爸爸的崇拜和对猎人的向往。小杰用他朴实真挚的语言描绘了一个和阿姨相依为命的多彩童年。 …… 小杰的阿姨米特是一位和善的女性。不过即使是她也不知道金现在到底在哪，只是承诺会在下一次和金联络的时候给他说一说这件事。 “拜托您了。”十六夜感谢了米特一家人之后安顿了船上众人，便在当地逛起街来。 鲸鱼岛的居民稀少，他们大多数都上了年纪以捕鱼为业，像小杰这样的孩子放眼望去竟一个也没有。 “小杰会寂寞吗？” “嗯？”小杰似乎是不明白十六夜为什么这么问，想了一会儿后才回答，“不会哦。岛上还有很多可爱的动物们。而且我很爱钓鱼，有的时候也会和鱼儿们说话。” “有的时候，这些声音倒比人类的声音更加有趣呢。”十六夜有些赞同。她闲着没事的时候也喜欢听自己的上下眼睫毛吵架。 说起来十六夜的上下睫毛又浓又密，吵起架来真是十分热闹。 不过那都是能力没被遏制时候的事情了。现在的十六夜与普通人没有什么差别。 小杰问：“十六夜姐姐也能跟动物交流吗？” 这显然不是寻常人能够掌握的能力，却被小杰毫不避讳地讲了出来。他似乎丝毫不知道自己的特别，率真得可爱。 十六夜笑道：“不能……不过我可以假装自己能！” 两人四目相对，笑起来。 等到晚上，十六夜站在窗边，却罕见地皱起了眉。 三日月给自己倒了一杯速溶的红茶。他并不是很在意茶的品质，主要是喜欢捧着杯子时的安宁感觉。 “姬君在担心什么呢？” 十六夜没有回答。 可是如三日月这样的聪明刀，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您在想，如果我们找不到金该怎么办？” “……” 三日月垂着眸，眼里的新月在灯光下越发粲然。 “她让您出来寻找金，目的不就是支开您吗？”三日月以一种平淡的口吻说道，“您也很清楚吧？陛下根本就没有想过找金·富力士来救自己，她只是给您一个理由离开而已。” 十六夜的脊背挺得很直。她没有回答。 三日月也就不再说下去，静静地品着茶。 十六夜当然知道。可是金·富力士已经是当世数一数二的强者了。而且她总觉得自己缺失的那段记忆一定是和金、和十年后自己过于逆天的能力有关系的。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人能制止女王现在无异于自杀的行为，那这个人除了金·富力士外不做他想。 翌日，十六夜准备登船离岛。 米特跟小杰来送行。 米特是位温柔的女性。她打量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十六夜。她其实也只有十四岁，真说起来还处于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可是米特却在她身上看到了不符合她年纪的稳重成熟。 很难猜测她的身上究竟背负着些什么。 她选择体贴地说：“祝您早日找到金。” 十六夜颔首：“谢谢您。” 小杰有些不舍，他还没有听十六夜说够外面的世界。 但他挥手告别的时候却是笑着的：“十六夜姐姐，下次带你的朋友一起来玩吧！等我成为了一名猎人，我也会去你的国家看看的！” 第37章 第37章 十六夜和三日月的下一个目的地就是猎人协会。 只不过猎人协会作为世界上举足轻重的猎人组织，普通人并不是轻易就能找到的。 还是女王在和外面世界接触后通过巴托奇亚共/和/国的渠道给猎人协会寄了信，十六夜这才被邀请前往了位于巴托奇亚共/和/国的某处与猎人协会那边的话事人进行沟通。 “不过啊……既然现在有了这么方便的通讯设备，为什么我们还要特地去猎人协会呢？”十六夜把玩着手里的手机，有些困惑。 和猎人协会约好的地方是位于巴托奇亚共/和/国东面的一个港口城市。巴托奇亚共/和/国在猎人世界的极东之处，也是离十六夜的故乡最近的地方。 或许也正是因此，当初女王才会选择和揍敌客家建立友好关系吧。 离开故乡后再一次联系上的奇犽也和十六夜约好了在她即将抵达的这个港口城市见面。 十六夜和三日月宗近在到达港口城市利那尼卡后第一时间便找到了猎人协会提供的地址——一家咖啡馆。 咖啡馆的老板是个笑眯眯的中年男人，十六夜私心以为他应该出现在一家经营多年的酒馆而不是这样一家装潢考究的咖啡馆里。 老板注意到十六夜的打量，转过头问：“这位美丽的小姐，要来一杯咖啡吗？” 三日月站在她的身后，主从分明。 十六夜说出了先前就说好的暗语。老板笑容不变，却说道：“您要的咖啡现在已经没有了呢，不如还是离开吧？” 十六夜不明所以，还是三日月笑眯眯地答应了下来。 两个人都笑眯眯地，搞得十六夜也跟着露出笑容，晕晕乎乎地跟着三日月走了。 两人站到了咖啡馆门口，这时一旁的店员突然递过来一把伞。 “客人，利那尼卡的阳光很毒，请您注意不要晒伤娇嫩的皮肤哦。” 三日月接过来，看了一眼伞柄。 “走吧。” 几番折腾之后，两人终于在一家酒店里进入了猎人协会的分部。重重的关卡之后，十六夜被要求单独进门。 “我明白了。”十六夜并没有犹豫，同三日月交代了两句便平静地进去了。 倒是留在外面的猎人百无聊赖地询问这位俊美得有些过分的青年。 “小哥、小哥，哈喽！”他先是热情地打招呼，“你们大小姐看起来娇娇弱弱的，你就不担心？” “嗯……哈哈哈哈被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真的有点担心呢。”三日月并不介意他过分靠近的身体，反而好脾气地回答道。 那猎人又套了两句话，见三日月油盐不进地，渐渐地也就不说话了。 屋子里放着一张办公桌，一台电脑，一张沙发。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男人。 “打扰了。”十六夜礼貌地问候，“请问您是……” 那男人从桌后站起来。他有着一头灿金色的头发，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我是猎人协会的副会长帕里斯通·希尔。” 他伸出手来就要去握十六夜的手。 十六夜看着他的笑容，下意识地有些想躲。不过帕里斯通的确善于察言观色，见十六夜不适便果断地收回手。 “抱歉抱歉，我忘了你们国家的人似乎比较害羞。”帕里斯通一面说着，一面引十六夜坐到沙发上去，“您是波风十六夜小姐对吧？” 十六夜觉得他黑色的眼眸中好像藏了一头怪兽一样。 如果是普通的、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应该不会觉得不适吧。毕竟帕里斯通的确是一位英俊斯文又十分热情友好的副会长。 可是十六夜从小就是看着这样的笑容长大的。 她顺着对方的话坐到沙发上，客气地和对方寒暄。 …… 如果不是帕里斯通的夸赞，十六夜可能根本就不知道原来十年后的自己做了那么多惊天动地的事情。 仅仅是在她和三日月前往鲸鱼岛的这段时间里，女王就已经和世界上许多国家建立的外/交关系。 ……她甚至用自己的能力在许多城池内建立了城际铁路，至于电话线也在有条不紊地铺设下去。 应该十六夜下次回去的时候就能在王宫联网了吧。 不过此刻这位姬君大人还是保持着得体的笑容，镇定地跟帕里斯通周旋。好在两人也不是对立关系，对话还是得以顺利进行。 “十六夜小姐远道而来，不知道我有什么能帮到您的？” “……是这样的，”十六夜取出随身袖袋里的u盘，“女王陛下听说了猎人协会的事情，十分向往。陛下表示她十分希望猎人协会的各项业务也能面对我们国内开放。” “这个u盘里是她列出的一些款项，希望您以及尼特罗会长能够考虑一下。” “哦呀，这可真是……”即使是帕里斯通这样微笑挂在脸上的人也表现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 他有一半是装的，还有一半倒是真心的。 过去的历史上新发现的落后的国家和地区也有不少，不过那些国家大多数都沦为了某国的殖/民/地，像这位女王陛下一样包揽所有事务一下子将时代前进了一百多年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很期待下次与陛下的会面。”他真心实意地夸赞道，“可以想象陛下是一位多么优秀的女性。” 十六夜勉强接受了此人对于“自己”的夸赞。 “我谨代表陛下欢迎猎人协会的到来。”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您。”十六夜顿了顿，“请问——” 她对面的帕里斯通笑容满面，看起来已经在盘算要怎么回答了。 此时门却突然被打开了。 一个风尘仆仆的人影出现在门口。 三日月和另外一个猎人在他身后，脸上难掩惊讶。 因为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冲了进来。 这是个男人，准确地说还是个青年。他长着一张娃娃脸，不过脸上的胡茬却还没有清理干净。他头上扣着一个残破的帽子，身上罩着一块布，应该是披风。 如果不是他出现在猎人协会的话，十六夜或许会以为他是哪里来的野人吧。 “帕里，”他一开口就充满了浓浓地挑衅味道，“你小子怎么在这忽悠小姑娘呢？” 帕里斯通：笑容消失。 “是你啊，金。”他的声音幽幽的，“怎么穿成这个样子就出现了。可别吓坏了我们这位小姐。” 他的身旁正好是皱着眉头的十六夜。 她生得好看，即使是用谴责的目光看人时也不会令人觉得反感，反而让人开始暗暗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 不过金显然不在一般人之列。 他扫了一眼十六夜，便道：“小姑娘，跟我走吧。” “唉？” 十六夜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提溜起领子抓了起来。 “金。”帕里斯通提醒他，“这位可是最近那位风头正盛的陛下派来的人。虽然你这人一向不识时务，但有的时候也该少给人添些麻烦吧。” 金并不搭理他，和十六夜四目相对。 “你是来找我的，对吧？”他直接问道。 十六夜点了点头，几乎要被金身上的味道熏晕过去。 “是……是的。” “听见没？”金反手就跟帕里斯通挥了挥手，带起十六夜的同时还不忘捞上三日月，一阵风似地离开了。 被金放下来的时候，三日月下意识地就伸手扶了一下十六夜。 没想到这位清雅斯文的付丧神头一次感到头痛竟是因为金身上浓烈的体味。 十六夜靠着三日月，勉强直起了身子。 “谢谢您。”她轻声和三日月道谢，微蹙的眉头显出娇花似的弱不禁风感。 金越盯这个女孩子越觉得熟悉。 “我说你……莫非是……”他不禁凑近了打量。 没想到还没靠近几步就被十六夜跑开了。 “……失礼了。”十六夜为自己下意识的动作感到抱歉。 金也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啊，之前一直在外面的遗迹跑，知道你的事急着赶过来就忘记洗澡了。” 他在外面的遗迹风里来雨里去。条件艰苦的时候两个多月不洗澡也是常有的事情……身上的虱子也不是没吃过。 “你……莫非是小十六夜的妹妹吗？”金摸着下巴说道，“你跟你姐姐可真像啊。说起来那孩子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哈哈哈哈小时候她还说要当个流浪武士。没想到现在就长成女王大人啦。” 猝不及防“被回忆”的十六夜还没从体味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又被“流浪武士”插了一刀。 不是我！那不是我！ 十六夜一边否定，一边又怀疑，自己小时候有段时间好像是想当个流浪武士来着？ 那个时候正好有一位很强的武士来城里打秋风，她见了很是崇拜。 十六夜正打算撇清自己跟女王的关系时，却又听金开了口。 “嗯？你不是她妹妹吧。”金说道，“你就是十六夜。” 十六夜被他弄得一愣。 “……陛下已经二十四岁了哦？”她提醒道。 她和十年后的自己过于相似的问题其实一直都没有人澄清过，对外也只说是私生女。事实上十六夜的美貌跟父亲城主大人没有丝毫关系，她的母亲也不是什么绝世美人。 ……完全就是她自己会长而已。 不过在女王大权独揽的国家也没有什么人敢说这件事罢了。 十六夜一动不动的反应明显取悦到了金。 他哈哈笑起来：“果然你就是十六夜嘛。” 十六夜：果然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和这些哈哈怪关系很好呢。 第38章 第38章 咳，什么哈哈怪啊…… 十六夜将脑海里不合时宜的想法划去，假装自己还是一位优雅的淑女。 “虽然不知道您为何得知此事，不过我确实是十六夜。”她抬起头看这个潇洒得有些邋遢的男人，“我想，您应该与我是为同一件事而来。” 与远在故乡的小次郎不同，金的眼神充满了自信，一双闪烁着光芒的眼睛使得他一身不太得体的打扮变得合适起来。 这是一个浪子。 十六夜想起她在鲸鱼岛遇见的小杰，那孩子跟金长得很像，尤其是那一丛不屈地向上竖起的头发，可不就是第二个金吗？ 金听了十六夜的话，摩挲着下巴的手渐渐地停住，面色凝重地说道：“果然如此，她的症状到什么程度了？” 十六夜没想到金居然用“症状”这样的词来形容十年后的自己。 一般人在谈到她的能力的时候，应该是会问“她的力量增强到什么程度了吧”。不过这也让十六夜更加确信金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可是十年后的自己有什么症状呢？ 十六夜想了许久，最终说道：“她似乎变漂亮了。” “噗。” 原本不说话的三日月突然笑起来。他用手掩住翘起的唇，说道：“失礼了。” 谁能想到姬君紧皱眉头、深思熟虑后居然说出这样无厘头的话来了呢？ 金挠挠头：“理论上来说的确有这种可能。不过说实在的，即使是我也对她的症状不太了解啊。但是目前要做的就是让她停止使用那种能力吧。” 十六夜虽然也知道十年后自己的异常一定是跟她的能力连在一起的，可这也正是她困惑的地方。 既然念能力是源自于人自身的能力，又怎么会将她弄到这个地步呢？ “不一样的。”金似乎看穿了十六夜的想法，“你的念能力是【聆听万物之声】对吧？这个能力还是凭依在你自己的身上，是要依靠你发动念去听的。” “可是啊，她的能力已经借由某种契机，成为了支配万事万物的能力。所谓的‘聆听’这不过给这样的能力披上了合理的外衣罢了。”金说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炼金术’，她的能力其实跟炼金术类似，通过跟万事万物沟通从而令其改变形态。” “炼金术的步骤为理解、分解再构筑，如果这样理解的话她的能力已经达到了原子级别甚至更进一步。” 十六夜一愣。 虽然她已经恶补了许多科学知识，但炼金术的知识还有什么原子分子的还是离她太远了。 不过她还是勉强理解了，犹豫道：“您是说，她在分子级别上跟万事万物进行交流吗？” 这太难了。 以十六夜自己来说，光是让她听头发丝、线头这样的物体说话就已经能消耗她大半的精神力了。 可是十年后的她居然在更高级的层面上始终没有停歇过地进行交流。 她的耳朵能听过来吗？ “可是啊，她使用能力时却不遵循‘等价交换’这个原则的。”金说道，“那是因为她的身体里存在着一种神秘的物质，这种物质令她从等价交换法则里逃脱出来。” “不仅是她，即使是现在的你身体里也存在着这种物质。在遗迹里，你踏进了那扇门从而获得了这样的力量。” “这样的力量能做到什么程度呢？举个例子吧——” 金的手指向了站在一旁的三日月。 “只要她愿意，她可以再构筑无数个三日月这样的人。” 三日月唇畔勾起的弧度渐渐变浅，他整肃仪容，认真道：“十分抱歉，但是我和人造人是不同的。十六夜酱只是给我创造了一副没有灵魂的身躯而已。” 没想到即使是光风霁月的三日月也有这样执着于某事的一天。不过十六夜能理解他的执着。就像自己不是也对自己是书中人物的事情十分在意吗？ 三日月是豁达的，可他同样也有作为刀剑付丧神的骄傲。 十六夜这才发现，三日月一直对自己的称呼都是“姬君”，可是对十年后的自己却是“十六夜酱”。 他呼唤十年后自己名字时的温柔神情，令十六夜觉得有些欣慰。 在女王痛苦的时候，一定还有一个人能够感知到、能够陪着她吧。 可这样的欣慰不过是一闪而过，十六夜立刻察觉了在金语言中潜藏的巨大危机。 “您的意思是那种物质有问题吗？” “这是当然，世界上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金笑着拍了拍十六夜的头。 十六夜僵在原地，出于礼貌她觉得自己不该嫌弃，可事实上金这一身确实十分令她难受。 然后她又听金抛出了重磅炸弹：“那种物质很像传言中炼金术的极点，贤者之石。贤者之石可以是粉末、液体、固体，当然也可以是一个人。” 十六夜从金的眼中看到了自己苍白的脸。 “你的意思是？” 金的表情竟然有些怜悯：“你的身体里藏着数不尽的那种物质，随着使用次数的上升，那种物质会不断溢出掏空她的身体进行填充。最后她大概会被同化成为某种东西吧。” 他没有说是什么东西。 “我知道了。”十六夜说道，“请您告诉我，她有多大的可能活下来？” “谁知道呢？”金收回手，直起身子，吹了一声哨。 十六夜起初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突然吹一声口哨，可是很快，一个巨大的阴影从城市的钢铁建筑中升起。 看着像是升起，其实则是那生物从远方飞来了。 疾风骤起—— 一条身披鳞甲、四肢矫健有力的龙盘旋在城市上空。 这似乎是只有魔幻世界才会出现的生物。它和十六夜世界观里那种身似长蛇的龙不同，它像一只巨大的蜥蜴，灯笼似的眼睛是蜡黄色。在下方的人仰视这生物便会觉得它充满了某种无情的感情。 是的，近似于无情的感情。 那像是来自最蒙昧最原始世界打量，却又带着人一般的好奇。 真是……奇特的生物啊。 “还在愣着做什么呢？”金的声音将十六夜从震惊中捞了出来。 ——一如他将十六夜从人来人往的街道中捞出来一般。 金几乎不用什么力气就凌空跃起，同时他抓住十六夜的一只手，顺势也将她带离了地面。 十六夜下意识地按住了裙子。 洁白的裙角因为巨大的风力在空中像绽开的白色花苞一样。自由且恣意地盛开着。 十六夜涨红了脸，咬紧了唇。暖橘色的眼闪动着光芒。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生气。 “请不要再这样了！”金将十六夜放在龙背上之后，便迎来了十六夜的巴掌。 “喂喂——”金抓住十六夜的手，他的力气很大，足以抓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放心，我们这么快他们什么都看不见的。” 刚刚才跳上来的三日月听了，默默地拔刀。有着新月纹样的刀身在阳光下也同样耀眼。 “我说你们两个——” 巨大的心虚让金不敢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他双手合十说了声抱歉，又凑近了说：“要不你打我一下？” 这简直是耍流氓。 十六夜心知以自己的武力值不要说打他一下了，就算是打十下、一百下也不会造成什么伤害。 在这种时候，十六夜就有些理解十年后的自己了。 如果是让她做选择的话，她也想要把金揍一顿的能力啊！ 金可没打算继续让她纠结下去。他清了清嗓子：“好了，言归正传，接下来我们……” 十六夜放下了手，她身后的三日月也放下刀。 只是那笑吟吟的样子令金背后一阵发虚。 “可是……金先生……”或许是因为十分宽敞开阔的缘故，龙的背上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陡峭，十六夜很轻松地就在上面坐了下来。 她低头看，只能看到与龙平齐的天空，并且它还在不断盘旋上升。 “这么大的动静不会被察觉吗？” “哈哈哈哈说不定我们能被卫星拍到哦。”金满意地看到十六夜出现了紧张的情绪，“好了，离我近一点。” 他似乎丝毫不在意保密问题，只是伸出手来，如丝如缕的念能力包裹住十六夜跟三日月两人：“在高空快速飞行的话，不做些防护措施可是不行的。” 然后十六夜就被迫接受了一些不属于她知识范围的知识。 比如，她这样子很容易因为跟空气摩擦烧起来。 比如，她可能等下就会被吹飞。 金：“你的能力还需要锻炼，那么就从掌握四大行开始吧。” 三日月极其自觉地回到本体刀的模样。十六夜将他背在身后，光是这样就差点没有摔倒。 然后她努力地按住被风吹得凌乱的长发，一脸茫然地问金：“什么？什么行？” 第39章 第39章 与此同时，蜘蛛们已经先行踏上的异大陆的土地。 这片土地分裂割据长达百年之久，统一也仅仅只是一个月之间才发生的事情罢了。可以说很多地方根本就还没有被统一的意识。 幻影旅团的人是跟着一艘货运的船只来到这里的。 他们似乎就像名字所说的那样，只是一个“旅行团”罢了。 令人惊讶的是虽然文字不同，不过这里的人和外界使用的是同一种语言。只不过他们的语言听起来文绉绉的似乎上了年份。 船只的主人是一名叫做“欧文·特纳”的中年富商。他对于幻影旅团的异样毫无察觉，甚至十分热情地拍着库洛洛的肩膀。 “上一次来这里还是十多年前呢……说起来也快二十年了。”欧文踏上坚实的码头时第一句便是这个。 “大叔，你来过这里吗？”鸣人这一路都在学习，他想破了脑袋，也逃不过库洛洛的监视，只能认命。 “是啊，当时我还是一名大商人的随从。不过后来在这个岛上发生了一些意外，只有我和少数几个人活下来。”欧文说这话的时候，情绪没什么波动，似乎对生生死死的很冷漠。 鸣人就问：“唉？发生了什么？” 欧文身子一僵。 侠客走过来，笑容灿烂地加入对话：“我也想知道呢，欧文先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欧文双眼一片茫然空洞，吐字也变得僵硬。 “当时……后来……怪物、都是怪物！” 他说到最后，嘴里已经快要吐出白沫来。 “喂！喂！大叔！”鸣人一把接住倒下的欧文，一抬头正好对上库洛洛黝黑的眼睛。 像个黑洞一样。 “团长，这到底是……” 库洛洛叹了一口气，可是听他的声音似乎并不苦恼：“鸣人，你也应该自己思考思考了。” 说实话，被卡卡西称为“意外性no.1忍者”的鸣人其实并不笨，还有不少小聪明。只不过他是个直肠子藏不住心思罢了。 旅团众人一水的冷漠脸，鸣人这才从记忆的某个角落里想起来，似乎一开始这个大叔的态度就不太对…… “我知道了！侠客控制了他！” 库洛洛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或许是眼前一排排低矮的建筑令他感到有些新奇吧。 “然后呢？” 他一步一步地引导着鸣人去思考。 谁知道鸣人的重点竟然歪成了：“等侠客解除控制，这个大叔会不会迷路啊哈哈哈。” 库洛洛的笑容僵滞片刻，不过他很快就调整过来，说道：“到时再说。” 按照旅团的惯例，这商人失去了利用价值之后就会被处理掉。 其实他们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利益关系，只不过在异大陆，带着一个不会念的普通人始终稍显累赘不是吗？ 不过库洛洛大概已经了解鸣人的性格了，这样的事他并不打算让鸣人知道。 毕竟身为旅团的团长，保持旅团内部的稳定也是他必须操心的一件事。 眼看着鸣人已经要将话题一扯三千里了，库洛洛调整了一下措辞：“事实上这个人以前根本就不是什么商人，他是一名海盗。”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和当时的老大一行人来到了这个国家……当然也可能是早有预谋，总之最后他们当中只有这个商人一个人安全逃脱了。” “很巧的是，在这个国家的女王登基之后，他在网上发布了一些很奇怪的言论，正好被侠客捕捉到之后我们才接触到这条线。” 鸣人点点头：“总之我们要去找那个遗迹是吧？那个世界七大美色之一的东西？” “那个遗迹里大概有某种不为人知的神秘力量，之前我也有让派克去搜查过他的记忆，只是关于遗迹的部分一片空白。唯一得到的有用信息是那位女王年幼的时候曾经进入过这遗迹。” “所以接下来我们要潜入女王身边。” “唉？”说实话，鸣人做忍者好几年了，跟在自来也后面历练别的不熟悉，亲热天堂里的女王角色倒是写过不少。 他脑海里一下子蹦出“傲娇”、“冷酷”、“黑长直”各种名词来。 “她会相信我们吗？” “你这小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啰嗦啊。”一直在旁边沉默的飞坦开口刺了鸣人一句。 这人平时沉默得很，可是嘴巴毒起来也真是让人立刻想要打架的。偏偏他那双金色的眼睛又酝酿着杀意，令人不寒而栗。 都让鸣人开始怀念起佐助的好说话了。 佐助就是别扭嘛，可是佐助还是很关系他跟小樱、卡卡西老师的。虽然现在佐助被大蛇丸那家伙迷惑了，不过等他回去村子之后就会把佐助带回来的！ 到时候把佐助带回来之后他们第七班又能再次聚在一起，还有十六夜，她也可以和大家一起聚餐，也不用跟什么老大名结婚了！ 等好/色仙人从雨隐村回来看到十六夜在家里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他看着飞坦头顶的发旋，像是想到了什么美妙的场景一样，竟然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飞坦：“你小子想打架吗？” 库洛洛……库洛洛有的时候觉得自己也怪不容易的。他以前中二的时候在流星街找人的方式都十分中二，以至于现在看旅团里，十个里面有八个是问题儿童，还剩下两个是问题老人。 他合了一下眼。 再睁眼时他还是那个身穿皮草的精神小伙库洛洛！ ……女王相不相信他什么的，完全不在库洛洛的担忧范围内。 根据目前的情报来看，这位女王目光远大，只要是从新世界来的事物她大半都不会拒绝。而只要打开了这第一步，库洛洛并不认为得到信任是件难事。 原因无他，唯手熟尔。 从异大陆来的商人要求见女王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王宫之中。 王宫所在即是原先大名的治所，是一座离海不远的城池。因此库洛洛等人在体验了这个大陆独特的老黄牛拉车后很快就抵达了王畿所在。 侠客拿起手机，发现宽阔整洁的大路上居然有wifi。 “不得不说，这位女王陛下真是个有趣的人呢。” 站在王宫大门前，鸣人也抬起头看了看这气势恢弘的宫殿群。这是十分和风的建筑，和忍者世界的大名府邸相差无几。 十六夜会在这里吗？ 鸣人不知道，可是此时此刻他的心也不由得雀跃起来。 快点找到十六夜，然后带她回木叶村吧！ 跟在好/色仙人后面修行这么久之后，他已经是个可以独当一面的男子汉了，也拥有了保护十六夜的能力！ 就这样，怀着激动的心情……踌躇满志的鸣人被王宫的守卫拦在了门外。 守门的大哥黑着脸：“你不是鸣人吗？怎么刮了胡子就敢来骚扰陛下了？” 鸣人满头问号。 这个大叔怎么说得像自己从来不刮胡子一样？ 此时躲藏在城中某处思念着女王的小次郎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你是不是认错了人啊？”他收拾收拾疑惑，露出灿烂的笑容，大拇指直直地指着自己有六道胡须的脸蛋，“我是漩涡鸣人，将来要成为火影的男人！” 又补了一句；“才不会骚扰女孩子呢。” 来到猎人世界后，鸣人发现那种将他当怪物的人越来越少了。只要自己好好跟他们交流，还会有很多人愿意跟他做朋友。 旅团就是这样的。最开始大家对他也很戒备，后来在他的努力下，众人都接受了他这个新成员。更别提团长库洛洛虽然很不人道但尽心尽力地教育他了！ 如果说跟自来也外出修行的日子令他不再为幼年的经历所困扰，那么在猎人世界的这段时间鸣人已经明白了，他其实可以很受欢迎！ 也许是他脸上的表情太过真诚，真诚得有些虚假，守卫们警惕地将他围了起来。 最后还是侠客使用了能力，这才顺利地进去。 一路上鸣人的眼睛都在四处不停张望。 库洛洛在心里想，果然鸣人是村里来的孩子，还需要多多□□啊。 而鸣人其实是在看十六夜是不是会从某个角落里突然闪出来。 “……够了，”库洛洛最终还是出言镇压了鸣人的小动作，“鸣人……等下回来看也不迟，现在还是先去见女王吧。” 原本库洛洛打算让旅团里气势比较吓人的几个都在外面几个，自己跟鸣人进去见女王就好了。 因为鸣人显然和这个地方有些联系，所以他才做此考量，倒是也能第一时间知道对方统治者的态度。 没想到这位神秘的女王直接一挥手，让他们全部进来了。 在松鹤屏风之后，端坐着一个像在发光的女人。她的皮肤白得像玉、像瓷器，而她的头发又像是缎子一样乌黑发亮。 她的眼神沉静，似乎在看很悠远的地方。 鸣人看到她的时候，心里的激动就像被一瓢冷水兜头泼了下来，熄灭得干干净净。 “十六夜！” 怎么办，十六夜现在比他大八岁了！这怎么长也赶不上了啊！ 第40章 第40章 还没等鸣人想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在意自己跟十六夜的年龄差，女王一双橘色的眼眸便锁定了他。 “……” 鸣人被她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慌。 以前的十六夜不是这样的，她的目光永远和煦，像三月里的春风，温柔包容。可是眼前的女王居然一种极为陌生冷漠的目光在审视他。 “抱歉，”他只好乖乖地双手合十，“我应该是认错人了。” 女王看着他双眼紧闭，眉头皱起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你应该没有认错人，我的名字的确是十六夜。”她满意地看到鸣人惊恐的神情。 鸣人内心：嗯？十六夜怎么会对我这么凶？怎么办怎么办？是我这么多年都没来找她她生气了吗？难道她其实已经忘记我了？ 可是女王早就不再理会他了。 她对库洛洛说：“你们的来意我都知道了。来者是客，既然贵旅团有意和我国合作，那么我们也会拿出相应的诚意来。” 库洛洛编的是他们这个旅团其实在外面很有知名度，经常往来各种秘境拍摄照片。此次来东大陆调查风土人情也可以为这个国家加以宣传。 女王似乎对此极为感兴趣。 库洛洛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如果您愿意的话，这段时间我可以为您仔细讲述。” 不得不说，库洛洛真的是个很博学的人。在跟女王的谈话中不仅不卑不亢，还常常旁征博引，直把旅团其他人听得满头问号、满心睡意。 女王听得也很满意，两人一来一往，气氛十分融洽。 只有本来最坐不住的鸣人端正地跪坐在位子上，惟有紧咬的唇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信长半梦半醒之间瞥到了这小年轻的不寻常表现，十分纳罕地推了推鸣人，低声问：“你小子在干嘛？抓紧睡啊。” 鸣人转过头来。 鸣人：qaq 信长猝不及防地就看到了鸣人纠结的脸，他感觉这有些不寻常。 “喂？” “呐，信长大叔……”鸣人问他，“团长他女人缘这么好吗？” “嗯……怎么说呢？”信长摩挲着下巴，偷偷地又看了一眼女王跟库洛洛，“咱们团长你知道吧？长得还不错，女人缘好也很正常嘛。” 鸣人握拳：“可恶！” 又是一个跟他抢女人的佐助！ 唉？不对，为什么要说“又”？ “放心啦，团长他就只是玩玩而已，不会真的来真的。咱们不是来找遗迹的吗。”信长的声音越来越轻了，“怎么，你小子喜欢这一款的？” 鸣人的脸爆红：“什、什么？我怎么会喜欢这、这种……” 他激动地从位置上弹了起来。 女王问：“怎么了？” 她的唇被仔细地涂抹过，显出殷红的色彩。这本该是极为诱人的神色，可是放在她的脸上便成了陪衬。她仅仅是坐在那里，就像一块坚冰、一座雪山。 鸣人被她寒星似的眼注视着，再度体会了被冷水兜头泼下来的感觉。他一下就萎了，讪笑道：“没、没事。不好意思……” 旅团一行人被安排在王宫的一侧。 临分开的时候玛琪突然喊住了鸣人。 玛琪算是旅团里性格比较安静也不爱吵架的一个。更准确说，这人一直给鸣人的感觉都比较冷酷。 “鸣人。”玛琪说道，“乖一点。” “啊？哦……”鸣人被她叮嘱后还处于茫然的状态，只好囫囵应下了。 然后晚上鸣人悄咪咪翻到女王寝宫里的时候，他就被女王嘲笑了。 “你们旅团里那个粉头发的不是说让你乖一点吗？”她笑着问。 鸣人：“你怎么知道的？” 女王摇了摇头，信手在案上的公文批复了几句，这才站起身来，带着鸣人在一旁坐下。 鸣人被她行云流水的一□□得迷迷糊糊的，说实话，这个有些陌生的十六夜总是给他似是而非的感觉，就好像她一半是十六夜，一半是别的什么人。 “女王姐姐……”他下意识地叫她姐姐。 “不叫十六夜了？”女王说着，自己笑起来，她伸手揉了揉鸣人蓬松的金色头发。 她的手指修长而柔软，按在鸣人脑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倒是和鸣人记忆里的十六夜一样温柔。 怎么了呢，为什么自己连动都不动一下了呢？ 鸣人正疑惑着，就看见女王将一个天线夹到了他眼前。 “你应该也知道了吧？我的能力是聆听万物之声。从你进来开始这东西就一直在不停地吵，快把我耳朵吵聋了。”女王将那天线晃了晃，随之揉碎。 “幻影旅团也真是奇怪，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用天线。” 这应该是侠客放在鸣人身上的。 鸣人问：“他们为什么要在我身上放这个？” 女王说道：“这件事应该靠你自己想。” 小狐狸陷入了苦恼之中，最终他泄气地用头锤了两下桌子，喊道：“算了！不想了！” 他垂着头，却偷偷掀起眼皮打量了一下端坐在对面如月如霜的女王。 正好被对方抓个正着。 “……”鸣人立刻垂下眼，装作还在泄气的样子。 谁知道本以为是个冰美人的女王直接笑出了声。她艳丽的眉眼舒展开，看起来十分开怀。 她伸手捏了捏鸣人的脸。 力道也是轻轻的，让小男子汉并不觉得自己的尊严被冒犯，同时还有些眷恋那冰凉手指的触感。 这是切切实实的喜爱。 鸣人顿了顿，红着脸说道：“别、别摸了。” “不可以吗？”女王歪了歪头，“不可以也不行哦，因为鸣人君真的十分可爱。” 她又称呼他为“鸣人君”了，似乎又跟十六夜的样子重叠起来。 可是鸣人并不吃她这一套，他稳住心神，指着女王说道：“你别想变成十六夜来骗我！十六夜她可不会让我一直撞桌子！” 他摸了摸因为力气过大而真的发红的额头，又补充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可真是为难我了，”女王笑着又伸手要捏鸣人的脸，“我确确实实就是波风十六夜本人啊。只不过可能不是你认识的那个罢了。” 鸣人敏捷地躲过了。如果不是女王长着跟十六夜一样的脸，他才不会中招呢。 “哼！”鸣人鼓着脸，将女王的手推了回去。 真是不可思议。鸣人觉得上次自己这么孩子气的时候还是在中忍考试之前了。 “……‘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是什么意思？” “果然鸣人君还是个小孩子呢。”女王打量着他，意味不明地说道。 这样的她和先前比起来似乎又多了几分人气。鸣人转着眼睛，想了想：“女王姐姐是不是知道十六夜在哪里？” 女王被他不按套路来的发问弄得一愣。不过转念一想，就是这样的孩子才会让十年前的自己那么特别地对待吧。 “嗯，过一段时间她就会回来了。”女王其实并不在意自己被打成冒牌货，因为力量强大到她这个地步，别人的意见怎么样其实已经无所谓了。 可是这个脸上有着六道胡须的男孩子却不知为何戳动了她心底哪块敏感的神经，令她都快要冷却的心热了起来。 “你怎么成了幻影旅团的成员呢？”她问鸣人。 鸣人确实很不擅长拒绝别人的好意。确认了女王是友非敌后，他竟然忸怩了起来。 他说道：“……其实我不小心杀死了他们旅团的成员，为了抵债才留在那里。” “我真的很努力很努力在弥补了！团长说他们旅团彼此的感情很好，虽然能够理解我，但是我一定也要做出相应的赔偿才行。”鸣人的大眼睛里写满凄惨，“就是那个什么……精神损失费？呜呜呜呜可是我没有钱，就只能肉/偿了。” 女王给他倒了一杯茶：“真是无懈可击的逻辑啊。” 鸣人没说话。 这半年来他的确察觉到不少幻影旅团的错误行为。显然他们不是什么慈善组织。而且鸣人每次加以阻止时都会被他们以“你是忍者怎么还装起善良”堵住。 鸣人杀过人吗？不是真的该死的人他都努力地去说服对方。鸣人打从骨子里就是一个尊重并且热爱生命的人。 在他童年的时候，就曾经因为是害死过大家亲人的“妖狐之子”而被指责、孤立，所以鸣人比谁都要更加明白生命的重量。每个生命的逝去都伴随着亲人的无尽痛楚。 可即使是鸣人，也并不是没有杀过人。忍者并不是工具，即使是因为任务而对目标下手，可这样忍者便能与此毫无干系吗？ 背负着九尾的他耳濡目染地被养成了一种要让大家幸福的想法。因为只有让大家都幸福了，他的罪过才会变得不那么令人难以原谅。 但是幻影旅团的人却一直是为自己而活着。即使不认同他们的做法，鸣人却不得不承认随心所欲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不用背负“妖狐之子”的罪孽，仅仅只作为漩涡鸣人而无拘无束地活着。 “我会阻止他们的。”鸣人突然说道，“如果有我不认同的事情，我一定会去阻止他们。” 第41章 第41章 女王听了鸣人的话，眼神里充满了深意。她朝鸣人勾了勾手指。 鸣人不明所以，有些警惕地问道：“姐姐，你要干嘛？” 女王莞尔，问：“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鸣人摇摇头：“不、不是。” 眼前的女王长得确实十分好看。如果说十六夜还是含苞待放的花蕾，那么女王便是一朵开得盛极的花，傲然凌于枝头，毫无瑕疵。 可是却没什么活人的感觉。鸣人觉得应该是她那双眼睛的缘故。虽然她看着他的时候总是微笑着的，可鸣人总觉得那眼睛里空无一物。 他心里发凉，小心地将头伸过去。 女王冰凉的手触碰到他的脸。 随即鸣人便听到她惊奇的声音。 “真的有六道胡须呢。”接着那手又不停地戳弄鸣人的脸颊，同时试着去拔他的胡须，“唉？真的是狐狸一样啊！” 鸣人：…… “真是的！你也差不多该放手了吧！”鸣人鼓起脸愤愤不平地指责道，“我脸上有胡须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而且他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怎么可以被这样毫无尊严地反复揉脸拽胡须呢？即使是长得跟十六夜很像的人也不可以。 女王遗憾地收回手。 “怎么说呢……”她一副严肃的样子，但在鸣人看来那不过是欲盖弥彰，“小子，你可给我添了不少麻烦。这就算是提前收取利息吧。” 鸣人双手环胸，不屑地“哼”了一声。 “不早了，我走了。” 他十分忍者式地从窗口翻了出去。 女王对他说：“不管怎么样，还是希望你在我的国家玩得开心。” 她走到窗边来，用橘色的双目凝视着鸣人。 鸣人被看得很不自在，将头偏了过去。 女王何其敏锐，掩唇笑道：“看来我让你不自在了呢。快回去吧，不要让你的同伴发现了。” 她想说可能旅团的人已经发现了。 “女王姐姐，”鸣人挠了挠头，最终将心中的疑惑说出口，“你是不是看不见啊？” 女王道：“所以我也很为难自己居然不能亲眼看到你的样子呢。一定、一定是十分可爱的男孩子吧。不过到时就让十六夜替我看吧。” 她唇角的一线弧度极美，却像是隔着一层什么，生生地将两人隔开。 鸣人点了点头。 最终补充道：“我才不是什么可爱的男孩子，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唷！” 他回去的路上还在想，这个女王似乎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嘛，应该是个挺好说话的姐姐，就是恶趣味多了点…… 然后他打开卧室的门，库洛洛坐在灯旁，手中翻着一本书。 他抬起头来，平静地对鸣人说：“欢迎回来，愿意跟我分享一下你的见闻吗？鸣人。” 鸣人的蓝眸瞬间睁大。他什么都没有想，“砰”地一声把门又合上了。 然而库洛洛的声音还是隔着门板传到了他耳朵里。 “虽然不知道你和女王是什么关系，不过你还是先和我说明清楚比较好。”他顿了顿，“毕竟我们是……蜘蛛。” 鸣人飞速打开了门。 “团、团长。” 想他漩涡鸣人不怕天不怕地，却栽在了库洛洛手里。 呜呜呜呜，只要团长一笑他就会想起被数理化支配的恐惧。为什么加入旅团的人不是樱酱啊！他和这种学霸真的没有半点共同语言啊！ 库洛洛将书合上。 “嗯……让我猜一猜，女王就是你一直在找的那个女孩吗？” 正中红心。 鸣人挠挠头：“不是啦，女王姐姐好像是十六夜的姐姐。” 库洛洛表情都没有变，笃定地说道：“她在骗你。” “怎、怎么会呢？女王姐姐不会骗我啊！”鸣人也不知道女王是哪里特别值得他信任。 好像长成十六夜那样的人天生就不会骗人一样。 和十六夜长得那么像怎么会骗人呢？ 库洛洛摇摇头：“算了，我只是来确认一些事罢了。你休息吧。” 鸣人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离开了。 团长不追究他半夜去找女王的事情了，他应该高兴才是。可是为什么他却更担心了呢？ 管他呢！ 乐天派的快乐就是他们永远能将负面情绪压制到最低，整天想些好事。鸣人没多想，脱了衣服就要睡觉。 一块零件咕噜咕地从衣服口袋里掉下来。 是之前女王捏碎的天线。那是侠客安在他身上的。 鸣人将这些零件扔到了垃圾桶里。 “睡觉吧。” 而另一边，侠客、派克诺坦两人却在等候着库洛洛。屋中还有一个被绑起来的少女，穿着王宫侍女的服饰。这少女一看见库洛洛走进来，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侠客微笑着撕开她嘴上的胶布。 “鲁西鲁先生……请救救我……”她丝毫没有怀疑为什么库洛洛跟绑架犯一起出现，反而向他求救。 库洛洛笑容温柔地坐下，语气和煦：“这恐怕是不能。” “毕竟——正是我请您来到此处的啊，美丽的小姐。” “什——” 派克诺坦一个手刀将这侍女劈晕了。 库洛洛指责侠客：“你也真是恶趣味，一定要这样刺激小姑娘吗？” 侠客笑嘻嘻地说道：“还不是团长您不让我杀人，不然她可就能在甜蜜的恋爱中死去了呢。” 库洛洛摇摇头：“这才几个小时，哪里来的恋爱？” 侠客对库洛洛竖了个大拇指。 库洛洛不理他，问派克诺坦：“都搜出些什么消息？” “团长，这孩子是女王身边专门负责打扫的侍女。据她所说最近女王掉头发越来越少了……因为她是打扫卫生的，所以很在意这个。”即使是派克诺坦这样很擅长搜索记忆的，也被这个侍女带得有些重点跑偏。 不过这的确是个重要信息。在派克诺坦将侍女的记忆输送给库洛洛之后，库洛洛思考许久，最终露出一个奇异的笑容来。 “团长想到了什么？”侠客问。 “侠客，你应该也猜到不少。” 侠客说道：“是啊，这个女王八成是个瞎子吧。” “还有她的新陈代谢十分不正常。根据这侍女的回忆来看，她已经很久没有掉过一根头发，进食的频率也十分不正常。”侠客顿了顿，似乎被自己的联想惊到了，“她简直就像个吃花喝露水的仙女一样……我之前查资料的时候看到东方有个大陆有一种叫做‘辟谷’的修行方式，其表现倒是跟这位女王很像。” “她像快成仙了一样。”最终侠客敲板得出结论。 库洛洛说道：“你说的不错。” 侠客几乎绝倒。他是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离奇荒诞，还打算听听团长有什么高见。没想到团长居然也这么认为。 “……这是不是跟她的念能力有关？”派克诺坦突然说道，“不……这是肯定的，团长，如果我们能盗——” “派克！”库洛洛突然提高了声音，打断了派克诺坦的话。 “不要再说了。” 库洛洛应该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差极了：“会被听到的。” 侠客和派克诺坦的齐齐问道：“什么？” 随即库洛洛摇摇头，自己否定道：“不……估计没有用了，她应该已经知道了。” “从我们见她的第一面，或是刚踏进她的感知范围时，她应该全部都‘听’到了。” 侠客最先反应过来。 “原来如此，这位女王对念的四大行毫无概念，看起来也不是能习得念的人。她应该是拥有某种特质系的发。结合她看不见这事来想，她应该有某种获取信息的渠道……而且是十分全面的获取信息的渠道。” “最不可能但最合理的情况就是……她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侠客越想越觉得恐怖，背后出了一层冷汗，“如果只是能听到别人的心音，她绝不会装得像没有失明一样。” “因为即使是通过念力触角来判断事物的人，也绝不会对颜色、光线把握得分毫不差。” 侠客越说越怕：“团长……她能听到事物的声音。而且根据她现在的状态来看，这种能力必然已经强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库洛洛沉声道：“或许……在她的感知范围内，她是‘全知’的。” 第42章 第42章 库洛洛没有选择逃跑。诚然，在面对绝对的力量时再想动什么手脚无异于以卵击石。可库洛洛更加明白，以对方的能力旅团是讨不到好的。 不知道对方的能力范围，但已经在对方面前露了底。库洛洛没有多加防备，索性直接说出自己的应对方案。 “既然对方没有当场戳破我们，那就说明她对旅团必然有所图。”库洛洛冷静地分析道，“再强大的能力者都还是人，有七情六欲和各种私心弱点。只要我们能掌握她的弱点，未必没有胜算。” “……”侠客憋了许久，最终还是说出了心里话，“团长，你是不是一开始来的时候就计划好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的能力不简单？” 库洛洛冲他露出微笑来：“怎么会呢？莫非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 侠客乖巧摇头，娃娃脸的他看起来真是诚意满满：“没有。” 然而他心里却不这么认为。在旅团多年，他足够了解库洛洛是个多么沉稳、理智的人。他一向以旅团的利益为先，即使是七大美色的诱惑也不会冲昏他的头脑。 他是蜘蛛团结在一起的核心。或许旅团有的人会冲动、会被蒙蔽，可库洛洛绝不会如此轻率。 从一开始，侠客就觉得这次东大陆之行充满蹊跷。团长库洛洛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小子一样往前冲，他似乎充满了自信。 蜘蛛当然都是自信而傲慢的。可是蜘蛛头头库洛洛会表现出来吗？当然不会。他一直都是内敛的、深沉的，像一汪窥不到底的深潭，光是看着便令人觉得恐惧。 如果只是情报不足时直奔东大陆便也算了。侠客绝不相信团长会在明知这女王实力不凡的情况下深入虎穴。 旅团是库洛洛最重要的东西，他不会带着旅团近一半的成员冒险。 他必然有着不为人所知的底牌。 可那是什么呢？在对方拥有不可知的能力又接近全知的情况下他们还有什么能被作为“底牌”藏起来的？ 侠客不知道，可他还是像以往无数次那样相信库洛洛。 王宫众人都知道最近女王很是看中那几个外来者。他们的头更是每天与女王同进同出，亲近无比。 更有好事者传，女王是看上了那个帅气俊美的鲁西鲁先生，要给自己找一位王夫。 小次郎是在茶馆里听到这事的。 有两个闲人，一胖一瘦地坐他左边桌。一个捏起嗓子娇声唤“御弟哥哥~”，一个深情唤“陛下！陛下！”。 小次郎这饭突然就不香了。 他万万没想到，女王身体都到了这个程度上了，竟然还能再作。 小次郎拿起放在桌上的太刀，一言不发地出了茶馆。 好巧不巧，这日女王正抽出空来陪库洛洛跟鸣人两个逛街。旅团人多且随性散漫惯了，即使是库洛洛也懒得时时管束，最后出来的只有他们两个。 女王姿容昳丽，在国都之内极有辨识度，所到之处臣民拜服。 库洛洛随便捡了两句好话来夸她。这女王果然有趣。这些天下来竟也丝毫不敷衍地同她交流，你来我往时库洛洛竟发现彼此有不少观点相通。 倒是多了些惺惺相惜之感。 鸣人……鸣人很想睡觉。 这时有个卖花的小姑娘跑过来，问库洛洛：“哥哥，给漂亮姐姐买朵花吧！” 库洛洛不置可否。 女王出行一般都是里三层外三层的，没想到居然还能有小姑娘冲到他们面前来。 女王正要开口，鸣人却突然抖擞精神。 “我来，我来买！”他张罗着，冲那小姑娘露出灿烂笑容，“嘿嘿嘿，你的花很漂亮啊！” 自从来到异世界，没有“狐妖之子”buff之后，鸣人总是不吝于释放善意跟新认识的人成为好朋友。 “鸣人……”女王欲言又止。 “嗯？”鸣人毫无所觉地回过头。 下一秒，他突然感觉到巨大的危机。这并不是什么强大的感知力在起作用，而是身为忍者对于危机的本能反应。 那个笑得无害的小姑娘突然原地爆开。上一秒还是天使的面孔下一秒便膨胀开，炸成飞溅的血沫。 “……”库洛洛抱着女王在二十步开外的楼顶站稳，“这可真是意想不到呢。” 可女王却分明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幸灾乐祸的味道。 值得一提的是，刚才小女孩突然爆炸，这库洛洛居然直接将女王抱起离开了。 他一只手扣在女王的手腕上，拿捏住了她的命门。 “陛下一直在过这么辛苦的生活吗？”他问。 女王眼神很冷。如果她能看到的话那一定是很冷的眼神。但实际上她只是想象着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凭着能力在调动自己身上的肌肉五官罢了。 “很快就不会再辛苦了。”她轻轻地说道，“希望库洛洛先生也能早早解脱呢。” 鸣人在楼下的大街上喊他们：“团长！女王姐姐！你们还下来吗？” “……” “下去吧。”女王说道，“在这里让人看笑话么？” 两人稳稳落地。 女王的神情很冷漠，似乎对这种卖花的小女孩突然在眼前爆炸的事习以为常。 她把绣着兰草的帕子递给鸣人：“擦一擦吧。” 她的帕子上永远有名贵的熏香气息。而鸣人所认识的十六夜帕子上却只有皂角香气。 鸣人正默默怀念呢，又听女王说道：“过会儿会有人来处理的，我们走吧。” “……”鸣人看了一眼原地那一滩血肉。他突然开始庆幸女王看不见这一切。即使是忍者，看到这样的场景也觉得毛骨悚然。 库洛洛平淡地问：“像陛下这样的人在国内也有很多反对者吗？” “以前有很多，最近消停不少。”女王一五一十地说道，“今天的是半个月来第一个……也还挺有勇气的。” 她甚至没有半点迟滞，步伐坚定。容貌灼眼若中天之辉。 然而仅仅是半个月之后，女王突然一病不起。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平时的这个时候女王应该早就走在了去朝议的路上。 幻影旅团一行人前往寝宫时，那些老医师正站在门口争得面红耳赤。一个眉目婉约的少女走出来，斥道：“你们做什么的？还让不让陛下好好休息了！” 说着，她一抬头便看见了库洛洛，脸上飞起红霞。 “您、您来啦？”她飞快地说道，“陛下很想见您。” 库洛洛走进去。 寝宫内空无一人，女王躺在层层的帷幔之后，他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人躺在床上。 “你来了。”她的声音很平稳。 “那个遗迹就在神社的下面，这些日子你应该已经调查清楚了。”女王不等库洛洛回答，自己往下说了下去，“里面快给我掏空了，没什么陷阱。不过妄念太重的人会被困在里面出不来。” “等你去了，大概就知道要找的东西是什么了。” 库洛洛冷眼看着这一幕。 良久之后他问：“值得吗？” 女王低笑了一声。 “我听说你是从那个流星街出来的人。按理说那里的人最该是惜命不过了。那你为什么又把旅团看得这么重要？” “波风十六夜。”库洛洛把这个名字放嘴里念了一遍，“我差点都以为我的计划成功了。” “我可以听见很多东西，却唯独听不到人心底的声音。”女王坦然说道，“最开始我便知道你的动机不纯，故意让侍女将破绽带到你面前。” “我以为你是有更大的布局，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库洛洛一直在防着女王出手。他想对方既然有如此伟力，想必接纳旅团定然是有所图谋。或许是想将旅团一网打尽，一次换得在国际的声望地位。 而女王则猜到了他的想法。 她将计就计，把库洛洛困在了王宫整整半个月。而库洛洛只当是与女王周旋，并没有想到她其实只是在拿他找乐子。 直到女王重病，库洛洛才发现之前隐隐的违和感是怎么回事。 “我时日无多，怎么会费精力跟你周旋？”女王说，“只是因为我的生活太过无趣了而已……来自异大陆的神秘盗贼团首领的阴谋，听起来就很刺激不是吗？” “库洛洛·鲁西鲁，你确实很聪明。如果我没有这样的能力，我绝不是你的对手。”女王说道，“有时跟你聊天我好像能看见另一个自己……理想中的自己。这让我在误导你时充满兴趣。” “很可笑吧？我一生都想做个好人，可是其实最想要的却是无所羁绊的自由。逃脱了日复一日的庭院生活，会有什么新鲜的事呢？我真的很想知道啊。” “自欺欺人。”库洛洛近乎冷酷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你不过是个伪善者罢了。你因为看不开虚名，这才画地为牢，建造了这座王宫。” 女王并不理会库洛洛说的话，只是自己接着说下去。 “……如何利用我可悲的生命达到这个目的，这是我一直在思考的。” 库洛洛沉默片刻，他径直走上前，拂开层层帷幔。 “你要看吗？”在库洛洛掀开最后一层薄纱前，女王冷不丁地说，“我的建议是最好不，至少现在不要。” 她的声音有一丝颤抖。在库洛洛看来就像是等待宣判的死刑犯，在最后的时刻发出不知是希冀还是绝望的哀鸣。 库洛洛说道：“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陛下。” “很不幸的是之后您大概会成为我藏品中最夺目璀璨的一个。” “世界七大美色——” 他的笑容凝固了。 第43章 第43章 所有的事情都在按照库洛洛所设想的那个样子发展。 至少在他掀开纱幔之前，他是这样想的。 世界七大美色，是他乃至于整个幻影旅团建立以来都很想要的东西。这种渴望其实跟名利、财富无关。来自流星街的人们从骨子里就是一个又一个的疯子。 掠夺的本能早就刻在了他们的骨子里。 世界七大美色之于强盗就像珠穆朗玛峰之于攀登者一般，算是他们一段时间的标杆吧。旅团一直在搜索着关于七大美色的消息，因此当富商欧文在网上发布了那些讯息时，库洛洛的敏锐就让他发现了事情的不寻常。 世界七大美色最后一件也是最不为人所知的一件到底是什么呢？ 关于它的讨论常常见于报刊的传奇版块或是图书馆最厚重的那些书的某一页。大部分人都对此讳莫如深。库洛洛唯一知道的就是它能给持有者带来神秘的力量。 那么东大陆的遗迹就和那位新出现的女王完美地有了关系。老练如库洛洛并不相信世上会有人的力量能够达到在短短的一个月内统治一块大陆。除非那女王真的拥有传说中的力量。 他进而推测，那藏在遗迹中的最后一样七大美色其实已经有了它的主人——女王。 因此库洛洛并不急着去遗迹一探究竟。 如果他的猜测成真，那么思考如何从女王手中取得那七美色才是最重要的事。 如果他猜错了，同一位如此强大的女王交好显然有益无害。又或许，他可以借用这位女王的力量更进一步地窥得七美色的所在。 简而言之，磨刀不费砍柴工。库洛洛深明这个简单而朴素的道理。在那之后进入王宫的层层试探其实都显得粗糙而敷衍了。女王是个聪明人，与其过分试探还不如直接将自己的目的展露出来。凭女王目前展示出来的野心来看，她并不会拒绝和外部世界的交往。 强大的人便是如此，他们不会纠结那些弱小者的小动作。因为在他们眼里，这样的行为无异于蜉蝣撼树。 库洛洛便打定了主意要利用这一层傲慢。 当然了，在与女王接触后，她的人格也确实令库洛洛心生好感。女王冷静、专注、从容、克制，她如朗朗明月像是库洛洛一直在外构筑的那个自我。库洛洛一直在外假扮这样的性格，他深知自己掠夺的本性并一直觉得像这样的完美个性是不存在的。 女王的性格太让人好奇了。 无论是真是假，库洛洛都一定要看个究竟。 库洛洛打得是徐徐图之的主意，这古老国度有太多珍贵的藏书，他对此十分向往。 然后女王猝不及防地病倒了。这事就像在库洛洛面前突然拨开了层层迷雾、打开了通往真相的门一样。以往的那些周旋似乎都变成了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女王只不过是在死亡到来前，最后找一个乐子罢了。 为什么七大美色的最后一样一直绝迹于人世呢？库洛洛一直以为是东大陆与外界封闭的缘故。但这个说法也有一个漏洞。既然拥有七美色的女王能够轻易地打开通往外界的口，那么没有道理前面的人不能。 这也是库洛洛猜测或许七美色还在遗迹里的原因。 直到女王病重。 这世上的万物都遵循等价交换的原则。要想得到什么就必须失去什么。女王的强大来自于她拥有那最后一样神秘的七美色。可她也会因为频繁使用这能力而逐渐衰落。这也是最后一样七美色一直不闻于世的原因——凡是拥有的人都抵挡不住它的强大，而使用了它的人最终都会死去。 库洛洛觉得可笑。原来看似豁达冷静的女王也不过是欲望的傀儡罢了。 欲壑难填。当一个人尝过强大力量的甜美滋味，他便会像上瘾一般不断渴求直至死去。 所以他收到消息后就直接来到了女王的寝宫。而此刻库洛洛已经深信他一直在寻找的七美色其实就在女王的身边，或许就在这层层的帷幔后。 库洛洛想过很多最后一种美色会是什么样子。火红眼、彩色卵、白火、水琉璃、液态矿石、水晶羽骨，这六样的美丽都没有让他失望。 从女王那美得不似真人的容貌里，库洛洛也大概发现里一些异样。他觉得自己可能看到一块漂亮的晶体，或是什么可以贴身携带的东西。 库洛洛甚至猜过那七美色会不会从女王身上长出来。比如她突然长出一对鹿角、一条水晶蛇尾或是其他。 然而此刻，他却有一瞬间不能思考。 他不知道此刻床榻上这个生物是否该称之为人了。女王的肤色很白，就像他这几夜推开门时看到的如水的月色一般。剔透的、纯粹的、似乎世上的所有美好的形容词都可以往她身上叠加。 她应该是完美的。 可是此刻，女王的肤色却是一种奇异的黑。那皮肤有点像传说中的五彩斑斓的黑，在光线的折射下散出七彩的光芒。她的白皙、修长的手已经失去了手的形状，像一滩液体一样在向低处“流动”。很难用语言去描述这样的场景。那黑色的手指仿佛像液体一般流动，却又像某种珍贵的矿石在折射着光彩。那应该是很冷的东西，却又在咕咚咕咚地冒着泡。 那些泡缓慢地脱离她的身体，向上飘去。库洛洛看着那泡里折射出不同的场景。 其中有一个年幼的小女孩被冒险者搂在怀中，他们在神秘的遗迹中穿梭。 也有一个流浪的武士横刀守护于她身前，他们面前是一群举着火把的村民。 还有她躺在神社的神像前，躺在一片血泊中的场景。 但更多的气泡里是她静静地立在庭院中，月色空寂，蝉鸣不歇。 这些应该是女王的记忆吧。库洛洛猜测。他终于将目光移到了女王的脸上。但凡是见过女王耀眼夺目时刻的人就绝对无法接受现在的她。她脸上的肉在不停地萎缩。因为肤色变得极黑，那橘黄色的眼便显得十分突出。她是看不见的，可是以往她的眼睛尽管空茫却仍旧十分美丽。如今那眼眶下陷，她的眼睛便突了出来十分可怖。就像是被饿了许久的死刑犯的眼睛一样。 而她缎子似的深蓝色长发散落在床榻上，穿过了她的身体，流光溢彩。它像是现在的演唱会上常见的那种荧光棒，散发出炫目的光彩。 她的骨架随着身体的流泻慢慢地显露出来，那是一种鲜红的晶体，在慢慢地蒸腾。 “你……”即使是见多识广的库洛洛，也无法忍住惊讶，“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真是失礼啊。”女王的声音却一如往昔，“我是波风十六夜。” 她说完，却自己笑起来。她笑了很久，久到库洛洛都能说服自己直视这魔幻的场景。 许多人都见过莲蓬，却无法忍受莲蓬的样子被移植到女性的胸/部，这正是因为他们是人，见到同为人的器官被异化就会产生难以自抑的共情心理。库洛洛便是如此。女王身上所产生的的异相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即使是最残酷的刑罚如飞坦所爱的那些也不会将人弄成这个样子。女王就像枝头盛放的花，终于迎来了零落成泥的时刻。 库洛洛甚至想捏住女王的脖子问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谁能保证他的手会不会穿过女王的手呢？ 女王以前从不这样放肆地笑，那样不够端庄典雅。可是现在她却恣意地、纵情地笑着。 “害怕吗？”她问。 库洛洛以一种十分奇异的目光看着她。 “我听到了哦，你的袖扣在说啊……”女王以一种十分奇异地状态坐直了身子，站了起来。 库洛洛向后退了一步。 “‘这就是七美色吗？’”她语调平稳地念道，“是啊，这就是七美色。‘我’便是七美色。” “等到这段时间的转化过了，我便会成为它。”女王说道，“我的能力是同万事万物沟通，而最后，我会和万物一起陷入不可知的深渊。没有感知、没有感情的无尽的深渊。” “很失望吧？”她恶趣味地笑起来，“我啊，看到你那么渴求七美色的样子一直很想笑。哈哈哈哈哈哈。库洛洛先生，怎么了？为什么做出这么难看的表情呢？” “魔法、炼金术、仙人，一切的一切都要仰仗于它。”女王缓缓说道，“贤者之石——它既是令我获得这改变命运力量的源头，也是让我结束这痛苦一生的良药。” 库洛洛手中缓缓显现出一本厚重的书，书页快速翻动。 女王仅看了一眼便说道：“‘盗贼的极意’吗？不错的能力。可是啊……也仅限于此了。” 她橘色的眼十分骇人，似乎要从里面渗出血来。 库洛洛的念能力——那本书缓慢地合上了。这一切并不以库洛洛的意志为转移，那书就那样合上了，然后缓缓消失。他的念能力接受了来自女王的命令，自然而然的消歇了。 女王身上的那些物质慢慢地弥散、覆盖了她单薄的里衣，在外面形成了黑色的披风。一顶黑色的兜帽裹住了她散发着光芒的长发。她看起来像是一个支在衣架上的披风，瘦得不成人形。 她缓缓地直起身子，悬了空。 库洛洛的双脚也听从她的意志，乖乖地呆在原地。 女王用手点了点他的额头。 ——或许不该称之为手。 “作为这段时间取悦我的奖励，就送给你这个礼物吧。希望你不会有用到他的时候。” 她的小指骨咔哒一声掉了下来。那是一块红色的金属？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但库洛洛已经领教了这被称为“七大美色”物质的魔力。 女王并没有重病，她的能力终于扩张到了最后一步。 这女王——这黑色的物质缓慢地化作了库洛洛的模样，朝他露出了斯文、温柔的笑容。 女王的声音也变成了库洛洛低沉的、大提琴一样的嗓音 “你太自信了呐。”‘他’的声音仿佛是来自恶魔的低语，“不要着急，很快……我就会把‘库洛洛’这个名字还给你哦。” 第44章 第44章 ‘库洛洛’缓缓地走了出去，他黑色的瞳孔一如既往地深不见底。 “团长！”派克诺坦问道，“里面怎么样了？” ‘库洛洛’一言不发，待等到旅团一行人全部回到暂住的王宫后他才说道：“……我已经差不多明白了。” “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那个遗迹里。女王已经告诉了我那东西怎么取。”库洛洛说着，唇畔勾起嘲讽的笑容，“她什么人都不肯相信，因此许以重利让我们去取。遗迹里的注意事项都告诉我们了。” 侠客笑起来：“团长，你不会真的要帮她吧？” 他们交换了一个笑容，彼此心照不宣。窝金说得就要直接一些：“多年不出的七美色不知道多么珍贵呢，我们可没有帮她的理由。” “毕竟我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要怪……就怪她信错了人吧！” “等、等等！”鸣人很不认同地说道，“团长已经答应了女王姐姐吧？怎么可以欺骗她呢！女王姐姐她病得那么重，我们分一点给她就好了啊！” 库洛洛漠然道：“那就将你的那一份送给她好了。” 他似乎对鸣人的热诚很是不屑。以往这样的情绪都被他很好地掩饰起来，可是现在他却直接说了出来。 鸣人很生气：“好！那就把我的那份给女王姐姐！” 他想，到时候他可以用自己手头的东西跟别的蜘蛛换，总会凑到可以救女王姐姐的份的。可是他又不由得觉得旅团的成员也许不是他想象的那么好。 性格各异的蜘蛛们无疑是一群有趣的人，可他们和鸣人的分歧却又那么多。 鸣人很快不去想这件事，他就是他，木叶村的漩涡鸣人。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大胆地战胜它们就好了啊！ 在库洛洛的领导下，旅团一行人很快乘坐大巴，来到了神社所在的山脚下。 这是一座树木葱郁的山包，一眼望去便是无尽的绿色，令人心旷神怡。 “那女人还真是说得详细啊。”即使是少言的飞坦也不由得感叹道，“快走吧，这些日子我快憋死了。让我们——大干一场吧！” 库洛洛只是微笑，可那眼中似乎也酝酿着不为人知的野心。 那神社隐没于荒草丛生、树木繁杂的丛林深处。当幻影旅团的人离开公路又劈开树木杂草走了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就抵达了这神社的入口。 或许没有人会想到这神社会在此处。 在富商欧文放出的那个新闻里，十几年前拍摄的黑白照片里它似乎还要比现在更加热闹一点。那时好像还有人来参拜。而仅仅是过了十几年，或者更短的时间，这里的鸟居都已经轰然倒塌，从山脚开始蜘蛛们便已经能看到腐朽的柱子了。 更不要说这神社本身了。 或许应该怪女王的动作太快，在这个国度的大多数地方已经看不到这样充满时代感的建筑了。它是那么破旧落败，却正好契合了人们对于封闭大陆的一贯印象。 “女王似乎是想掩盖什么呢。”库洛洛判断道。 蜘蛛们深以为然。 “可是她又能掩盖什么呢？哈哈哈哈哈，还没有团长解决不了的女人。” 库洛洛回头看了窝金一眼，仅仅是这一眼就让窝金这样的单细胞生物背后发凉。 “不要大意。”他点到即止地提醒道。 “鸣人。”库洛洛突然叫鸣人做事，“用你的能力打通石狮下面的地面。” 鸣人不明所以，他运起查克拉：“螺旋丸！” 几乎是很轻易地，那地面被他砸出一个一米来的深坑。 “继续。” 鸣人便继续用螺旋丸砸。大概是砸了五六分钟左右，那地面空了。 “跳下去吧。”库洛洛似乎毫不意外地面下面会有一个空洞。 他第一个跳了下去。旅团众人跟着。 这是一个不小的密道。人的声音在里面会激起无数层回音。地上的石头应该是大理石，四周的墙壁泊了一层金，而密道的顶部则有日月星辰的图案，百千个夜明珠镶嵌其上。 被鸣人打穿的那个地方有几块夜明珠的残骸。 鸣人：“……我、我是不是要赔钱？” 他把大伙逗笑了。 库洛洛道：“走吧。” 一行人顺着密道走了许久，那密道却像是永远没有尽头。这路上并没有常见的机关陷阱，也没有什么毒气毒虫。他们只是一直走。 侠客便很疑惑：“团长，我们要走多久啊？” 库洛洛没有回答他，只是一直往前走。 他察觉到不对，发动念能力对准他的脖子打过去。 却听到了“哐当”一声。 是金属碰撞的声音，侠客的天线被打了回来。一直走在前方步履平稳的库洛洛回过身来。 这哪里还是什么库洛洛？那本该是头颅的地方已经被一颗漆黑的东西替代。它像雾气一样蒸发干净，瞬间消失在了侠客面前。 留给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密道。而他的身边空无一人。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其他蜘蛛身上。 除了……鸣人。 他抓着苦无。 “团、团长……大家都到哪里去了？”鸣人心里一直惦记着女王的病情，因此只走在库洛洛身后。等他猛一回头，却发现周围的旅团成员一个都不见了。 库洛洛神情凝重地说道：“女王跟我说过这个陷阱。你放心，只要我们成功取到东西，大家就都会回来的。” 他看了一眼鸣人手里的苦无。 “你小心一点。这是针对人的神经的一种陷阱。会欺骗你的五感。很可能大家现在就在你的附近，只不过你看不见而已。” “是、是这样吗？”鸣人晕晕乎乎地，“那是幻术吗？” 库洛洛点头说道：“差不多吧。” “我们一直走，就能到达目的地。” 库洛洛一直是个靠谱的团长，鸣人并没有多怀疑。 而在另一头的王宫，小次郎终于突破了守卫的防线，潜入了女王的寝宫。可当他走进去的时候，却只有库洛洛矗立在那里。 “该死的——”小次郎知道自己晚来了一步。 库洛洛的站在这里站了好久，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一个注意到他……似乎是将他当成了一个香炉。 只有小次郎这个外来的人五感没有被影响。 库洛洛原先不知道女王的能力到了哪一步。但如今看来，她已经可以欺骗别人的五感了……不，是命令别人的五感进行欺骗。 旅团很危险。 “这位……先生，”库洛洛说道，“有一件事情您或许会感兴趣。” 小次郎皱眉，索性听他说了下去。 “女王陛下正在酝酿一件很大的祸事，或许会影响到这个国家的未来。还有我的同伴们，他们也被陛下欺骗带走了。”库洛洛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猜测这个武士打扮的忍者应该是女王的仇人之流。 再不济，他一定是站在女王相反立场的人。 因为他身手不凡，向来应该是受了某种排挤才会变得如此落魄。 不料小次郎却一把将库洛洛扛起。他说道：“我不在意这个国家会怎么样，我只在意她。” 他停了停，声音低了点：“我会带你去找你的伙伴，在那之后请你识相离开。不然我不知道丧失理智的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库洛洛察觉他话语中的漏洞。 像小次郎这样的男人实在是太好看穿了。他和鸣人一样，冲动、热血、看重感情。可这个男人却又有些软弱。这不是胆量方面的软弱，而是在感情、在生活上，他无疑是个希望一切都好而因此错失许多东西的人。 “恕我直言，您看起来很需要帮助。”库洛洛冷静地说，“我想我和我的伙伴正好可以帮到您。” 小次郎说道：“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找到她再说吧。” “十六夜能去的地方很多，但在这种时候，我想她一定会去那个地方。”小次郎的声音里有一丝追忆的怅惘，但他很快从这种感情里抽离，客观地跟库洛洛讲述过去曾经发生了什么，“那是她命运的拐点。她成为大名、动用能力、成为女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从那里开始的……” “在哪里开始就在哪里结束，她大概是这么想的。” 库洛洛不置可否，他平静地看着天空。 一碧如洗的澄空之上，有一个巨大的影子慢慢逼近。那是不该出现在人类社会的生物，足够霸道，也足够令人战栗。 那是一条被鳞甲包裹的龙。 大概又有什么人来了。 第45章 第45章 巨大的龙很快引起了王都居民们的注意力。那些从各地遴选出的优秀侍卫很快到位，弓箭、乃至于先进的枪炮都瞄准了空中盘旋的巨龙。 库洛洛冷眼瞧着小次郎严阵以待的样子。 “你要去跟龙作战吗？”他问。 这话提醒了小次郎，眼下女王不知所踪，很可能晚到一步她就会死在某处。 但是他还是抽出了腰间的太刀，沉声道：“十六夜固然重要，可是王都的民众却有上万之众。无论如何……我是做不出抛弃百姓去找她的行为。” 库洛洛没有再跟他讨论，他大概了解这男人是什么性格了。 “你把我放下来吧，女王在我身上留下的影响已经快要消失了。”库洛洛意味不明地说道，“在我心里我伙伴的安危远比不相干的人重要。” 蜘蛛永远将它的伙伴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但忧国忧民的忍者小次郎却不一样。 小次郎不再管他，纵身一跃向上跳出十来米。他的强大并非浪得虚名，只是这些年在女王和未来之间看不清道路罢了。 他相信如果女王在此，一定会做出跟他一样的选择。 然而那龙上的人并不是别人，正是离开故乡寻找金的十六夜和据说能够救女王一命的金·富力士。 小次郎以一种极不尊重地心引力的方式跳上了缓缓下降的龙背。从他的角度看，龙背上站着的是两个头发蓬乱的人。他们外面罩着宽大的披风，头发凌乱地在空中飞舞。 第一眼的时候，小次郎并没有认出那蓝色的物体是十六夜。 他挥刀砍去。 却停在了一半。 是念。 十六夜缓缓呼出一口气，这才低唤道：“和泉殿，是我。” 她温柔的声音在烈风中弥散开来。小次郎敏锐地捕捉到她声音中的疲惫。 “十六夜小姐。”他收起刀，看向一旁摸着脸颊的金。 “这位是金·富力士先生，也是能够拯救陛下的人。”十六夜为两人介绍道，“……老师，这是她的朋友和泉殿。” 小次郎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却仍不忘谦虚道：“您叫我小次郎就好……金先生，您有将女王救回来的办法吗？” 金点了点头：“十六夜在哪里，我想她的时间应该不多了。” 小次郎皱着眉，说道：“其实就在刚才，女王陛下已经失去了踪迹。不过我想，她应该在那个方向——” 还没有等他说出神社的位置以及缘由，金却已经越过他指挥着巨龙向那神社所在的山飞过去了。 龙的速度岂是一般的车辆所能比拟的？ 小次郎还没有适应这龙的神速，金便提醒他：“可以下去了。” 小次郎下意识地想将十六夜带下去。在他眼中十六夜还是那个娇弱美好的少女。谁料想这姬君仅仅是这短短的一段时间不见，就完全地变了一个样。 她将裹住全身的念加厚了些许，直接从大约离地还有七八米的高空跳了下去，稳稳地站在了树梢上。 龙翼巨大，狂风不止。她的长发也在空中凌乱地废物，而那双橘色的眼睛却像是掺了一把揉碎的阳光一般，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光芒。 “十六夜……” “别发呆了，事不宜迟！”金拍了一下小次郎的肩膀，直接拎着他下去了。 “姬君殿下，这到底是……”小次郎空乏的脑子里找不到任何的形容词用来形容十六夜这突如其来的蜕变。 即使是女王，在她没有得到那毁天灭地的力量之前也仅仅只是一个柔弱无害的美人啊。 “十六夜在习念方面的天赋非常高。而且她现在还没有错过习念的最佳年龄又有我的指导当然会突飞猛进了。”金看透了小次郎的震惊，解释道，“没有什么好惊讶的，毕竟在那位女王大人的身上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可能性不是吗？” 是了，从来都没有人给女王变强的机会。 金实在是一个在为人处世方面十分糟糕的男人。这一路来十六夜已经对此深有体会，因此她对于此时金对小次郎的指责也是见怪不怪了。 “快走吧。”十六夜从树梢跃下，足尖轻点地面的一瞬，包裹在身上的念能力波纹一样地散开。 松涛茫茫，狂风猎猎。 万事万物都仿佛被她的能力唤醒。又好像是她打开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它们”的声音蜂拥而至。 十六夜不过合眼片刻，便找到了他需要的信息。 “我们得快一些了。”十六夜神情凝重，“鸣人君很危险。” 小次郎猛地一听到这个名字，还有些不习惯。他可没有忘，之前莫名其妙的大家就把他当成了这个不知从哪里来的“鸣人”。 三人一边赶路，一边交换着信息。 “‘鸣人’是……” 十六夜的笑容一下子就变得不一样了。似乎有些期待又有些怀念。 在女王还是老大名妻子的时候，她有一次被大名二儿子的人绑架，在小次郎赶去救她时，她就是用这样的眼神、这样的笑容面对他的。 “是姬君喜欢的人吗？”小次郎几乎是瞬间就下了这个判断。 十六夜噗嗤一声笑出来。 “是我很喜欢的孩子呐。”即使是在这样危机的情况下，在提到鸣人时她的神情也像是掺了蜜糖一样，无比地甜。 “孩子……” 小次郎察觉到有些异样，却不知从何说起。 “先不提这个，”十六夜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和泉殿，她的病情到了什么程度了？” 小次郎很是羞愧地说：“万分抱歉，这段时间女王她将我赶出了王宫，我并不知道她的具体情况。” 十六夜并没有对此表现出什么诧异或是失望。她只是平静地点点头，说：“我明白了。” 这样平静的气质出现在十四岁的少女身上是十分少见的。或许是她此刻跟金的打扮都太过狼狈的缘故，小次郎竟然产生了这孩子已经长大了、能够独当一面的错觉了。 “按照老师的推测，她的能力应该已经进化到了最后一个阶段了。”十六夜所指的老师便是教她念的金·富力士，“如果再不加以制止的话，她大概会最终化为贤者之石的一部分吧。” “活动的却完全丧失作为人的感情的活体贤者之石。毫无疑问，那样的她绝对会选择毁灭这片大陆。” 小次郎仅仅只是以为这会影响到女王的生命，没想到却是会伤害别人。他皱眉道：“她的本性十分善良，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十六夜垂着眸，停了停，才问：“您是凭借什么断定她不会有负面的情绪呢？” 一句话，将小次郎问得哑口无言。 她却不给这个男人再辩解的机会。这温柔的少女冷静强势起来自有一种凛然的气概：“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我自己了。老师……按你所说的，这遗迹本是古代的炼金术者所造。那么她回到这里想必是为了某样能够增幅她能力的东西吧。” 金点了点头：“无论如何，不能让她接触到那样东西。” 根据金这些年的考古所得，在很久以前东大陆这版块还在主大陆之上时，这里曾是名为“贤者”的强大炼金术者们的聚集地。后来有人为了获得终极的力量而杀害了许多人，建立了一座巨大的贤者之石的石库。 而十六夜的家族则正是那最后幸存的一名炼金术者的后代。贤者之石能够增幅持有者的能力并将其异化，而在幼年的十六夜跟金机缘巧合之下发现这一秘密时，两人都选择了保守秘密。 金在这里研究了炼金文明残留的文献，并教导幼年的十六夜开了念。可是在他们离开这遗迹的时候，神秘的力量却抹去了他们的记忆。 而女王的记忆复苏则始于那次她被人架到神社前施以火刑的经历。那一次小次郎没有来救她，女王奋力地挣扎，逃到神社里却被人整个连神社一并焚毁。 然后她记起了通往遗迹的密道，获得了贤者之石的力量。 而那双明媚温柔的眼睛却作为代价永远失去了光亮。 这便是一切的伊始了。 十六夜无意去责怪小次郎。因为她知道加诸在十年后自己身上的不幸远远不能用一句“遇人不淑”来概括。 生活在那个时代的女性本来就是这样的痛苦不堪。只不过在艺术的世界里这一切都浓缩到她一个人身上罢了。 这也是为什么女王执着于建立一个新的国家、执着于改变这一切了。 至于她突然疯狂发动能力统一大陆，则还是要从十六夜的到来说起。 十六夜的存在向她昭示了命运的真实以及……不可违抗。 于是她一定要争上一争。 三人交换完讯息，都不知道从何诉说彼此的心情，索性闷头赶路。 女王的能力无法改变十六夜所听到的声音，三人一路往下，眼看着密道越来越空旷，高悬的夜明珠也愈发璀璨—— 一把钢伞从黑暗中袭来。 金属与金属摩擦，迸射出灿烈的火花。 被欺骗了感官的蜘蛛露出了獠牙。 第46章 第46章 迎面劈来的明明只是一把雨伞，却丝毫容不得轻视。 伞中隐藏的剑锋在那伞劈来之时已经暗暗出鞘。飞坦将伞面打开，鲜红的伞面随即展开。他本来就个子娇小，隐匿在伞面之后令人察觉不出下一刻的动向。 飞坦的速度极快。当他发起攻击时十六夜正好站在最前面，而她只刚刚看到鲜红的伞面。 “真是了不起的偷袭者啊。”小次郎相当冷静地将十六夜护在臂弯之中，用随身的太刀接下了这凌厉的攻击，“听着，外乡人。我们不是你的敌人——” 可飞坦确实算是旅团中作战能力靠前的一位，他的攻击快而迅猛，令人捉摸不透。即使是小次郎也仅仅与他不相上下罢了。 “幻影旅团……”金认出了这不速之客的来历，眉紧紧地皱起，“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盯上了这遗迹中的东西吗？”他很快有了答案。 十六夜发动了念，轻巧地从小次郎和飞坦的战局中脱身。她对着金喊道：“老师，现在可不是看他们战斗的时候。” “您在这里帮助和泉殿，我先向下去了。”她镇定地说道。 金说道：“我一会儿就来。” 虽然飞坦是旅团的精英，但如果金和小次郎同时出手他应该撑不了多久。 金身上压抑许久的念瞬间爆发开来，一股强者的威压笼罩在飞坦的身上。也不知女王在密道里做了什么手脚。如果是平时这样，飞坦一定会选择离开。但此刻他看着实力不俗的两人金色的眸中杀意越来越旺。 他并不是冲着十六夜来杀的，而是战斗的本能在驱策着他。 十六夜没有再分给他们眼神，绕开三人继续向目的地赶去。 【姬君。】 三日月的声音响起，他的身影在空气中缓缓浮现。 十六夜按住了刀柄：“回去吧三日月，这情形我可以应付。” 【……是。】 他的声音最终消失了。 或许是十六夜天赋异禀，又或许是她身体里的贤者之石在暗暗起作用，仅仅是在龙背上的这段时间，她就掌握了相当实用的用念的办法。 三日月在她的手上也不再是地位的象征或是华丽的装饰了。这是一把足以被用来护卫主君的名刀。他同他的主人一样美丽。 女王在十六夜的耳朵上设下了禁制，她却靠着逐日增强的念来解开这层控制。这就像一道阀门，十六夜通过输入念的大小来控制获取信息的精细程度。 此刻十六夜察觉到暗处可能会存在的风险，并不敢大意，直接将能力发挥到最大，听觉的范围覆盖了整座遗迹。 这遗迹存在于地底，远远不止上方的一座山包这么简单。就连这里的万事万物所使用的语言都较之现世的更为古朴。 如果不是十六夜书读得多，或许还不能明白它们在文绉绉地说什么。 【在中央……】 【中央之柱上……】 【昔日的辉煌……】 十六夜从这里的事物那听来了遗迹的构造，又得知十年后的自己即将抵达遗迹最深处也是最中间的一座祭坛。不管她要做什么，显然这样走下去是来不及的了。 对了，鸣人君和她在一起…… 十六夜猜不到十年后的自己要做些什么，但无疑鸣人的存在能为她拖延一段时间。 她努力地将自己的声音传递下去。同时手中聚集起念来。 她的念能力【聆听万物之声】是特质系的能力，可金帮她测出来的却是强化系。 强化系常常和不聪明的形象联系在一起。即使是金也被这个结果吓了一跳。但毋庸置疑地，十六夜的确拥有强化系的念能力。 强化系的念能力者往往拥有最为纯粹的心灵，意志坚定。而强化系的念能力也是最适合用在战斗中的一种。 十六夜目前还没有开发出强化系念能力别的用处，但却能用它来强化自身。 比如，将原本仅仅限于她和万事万物之间的声音传到鸣人的耳中去。 【鸣人……鸣人君……】 正在跟着“库洛洛”一起前往祭坛的鸣人吓了一跳。 “团、团长……”他怂怂地抱住自己，“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我、我觉得有鬼啊……” 库洛洛顿了顿，安抚道：“这里已经很久没有活人来过了，怎么会有鬼呢？” 鸣人的表情已经死了：“就、就是这样才会有鬼啊？小、小说里不是经常写吗？在这种遗迹里经常会有这种惨死的鬼魂……还有尸变什么的……” 继承了自来也衣钵的漩涡鸣人先生再懂不过了。 有的作者就是喜欢写一些恐怖的东西吓人，也不知道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还是满足读者的。 库洛洛说道：“沧海桑田……按你这么说我们站的每一寸土地下面都有尸体。鸣人，你应该相信科学。” 鸣人抖得更厉害了。 库洛洛看着他夸张的样子，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说起来，团长今天心情好像很好呢。”鸣人不经意地说道，“哈哈哈平时你都要用看书来威胁我了。” 库洛洛转过头去：“是吗，你倒是提醒了我。” “嗯？不要了不要了！你还是当我什么都没有说吧！” 库洛洛——伪装成库洛洛的女王颇感意外。鸣人这小子看起来傻傻的却颇有灵性，居然直觉这么准。 十六夜的声音她虽然没有听到，但从鸣人耳朵的反馈来看，她大概是在让鸣人帮忙拖住自己。 女王固然可以用能力屏蔽来自外界的信息甚至欺骗鸣人的感官。但这事有两个难点。 一是鸣人身体里似乎存在着跟她的贤者之石性质十分相似却又十分不同的能量体，她干扰鸣人付出的能力实在太大。对现在这个即将“蜕变”到最后一步的她来说实在不划算。 二是十六夜本就是十年前的女王，两者的能力同出一源。如果要屏蔽她的声音，那就相当于同时用自己的能力屏蔽了自己的能力，这就陷入了一个悖论。女王自认懒得去费心掌握那个节点。 【鸣人君……】 那个仿佛从远方传来的声音被重重的墙壁、山体阻隔……被这秘境中层层堆砌的魔法材料阻隔，传到鸣人的耳朵里已经断断续续的。 柔和、期盼、焦急。 【……阻止她……】 【……救救我……】 是十六夜的声音。 鸣人湛蓝的眼眸一下子亮起来。 “团、团长……”那声音却又消弭了，鸣人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我听见了好熟悉的声音。” 女王神色不变，心里却有些不耐烦。没想到十年前的自己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她只好分出心神再次去限制十六夜的能力。 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女王绝对不允许再有差错。 她对鸣人说：“这种遗迹都会有些致幻的材料。可能你太想见那个人而产生幻觉了吧。” 鸣人有些怀疑。 “可是……我经常在梦里见到十六夜的啊？” 女王一颤。 “看来你很想见那个人了。”她不咸不淡地说道。 鸣人点点头，又不好意思地用手扣了扣脸颊，咧嘴笑道：“嗯，因为十六夜她是很好的人嘛！十六夜是我最好的朋友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十六夜不见了，不过我一定会把她带回我身边的……” “就像我也会说服佐助那样！” 他坚定极了。 女王沉默片刻，语调奇怪地问：“佐助是谁？你喜欢的女孩子——不，是个男孩子吗？” 鸣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古怪。 如果是中忍考试前的他，一定会大声否定，然后把佐助那家伙贬低一通吧！ 不过现在他却只是说道：“佐助是我最好的朋友，不过他现在被人骗去做坏事了。我跟人约定好了，一定要把他带回村子。” “那……”女王问，“佐助跟十六夜谁才是你最好的朋友？” “唉？这个这个……那个啊……”鸣人被她的问题噎到，这个那个的支吾了好久，脸憋得越来越红，“就……都是好朋友啊……你看，我和我爱罗、宁次他们关系都很不错的，不过十六夜是女孩子，应该就像和小樱……不，就是那个……” 他说了好久，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总算是不纠结神秘的声音了。 女王的声音里似乎含着笑意。 “说起来，你加入我们旅团这么久了，难道还想着回你那个小山村吗？” 什么小山村啦！ 木叶是全忍界最好的村子！ 而他漩涡鸣人可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 鸣人暗暗怀念了一把他的游戏机跟炸鸡可乐：“我当然会回去啦。虽然很对不起团长你……但是等我当上火影一定会用工资来赔你的！” “我小时候的生活费都是火影爷爷补贴给我的，火影可是很有钱的呢！” 才怪。 等他带着十六夜离开，能不能回到这里都不一定呢！ 再见了，团长！ 再见了，团长的物理课！ 再见了，团长的练习册！ “不错的梦想。”女王点评道。 在鸣人的眼中，则是库洛洛冷静地点评他的梦想，这又勾起了他被团长压着学习的惨痛回忆。 而在遗迹上层努力地呼唤了好久的十六夜则一字不落地将他们的对话听到了耳中。 “噗嗤。” 她忍不住笑起来。 “不错的梦想呢，鸣人君。” 第47章 第47章 遗迹中心的大厅里矗立着一根巨大的石柱。巨大的穹顶上悬挂着数不胜数的耀眼宝石，粗略看去像是广远的天幕。这柱子就在天幕与祭台之间，矗立着、守望着。 它上面布满了红色的花纹。这花纹像是某种文字，又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排布着，令看到的人觉得眼花缭乱。巨大的锁链挂在石柱之上，上面有鲜红的液体一直往下掉。这液体掉在地面上缓缓汇入四周的池子，又缓缓蒸腾上升，附着在石柱表面上继续掉落。 那池子看起来有几十米深，但是这液体好像只铺了浅浅的一层。 鸣人将苦无扔下去，果不其然听到了金属敲击硬物的声音。 “这里面的水都不见了啊。” “我们到了。”伪装成库洛洛的女王停下脚步，在石柱前不远处站定。 “喔！到了吗！”鸣人抬起头，看着这庞然大物，“总感觉……很厉害呢！” 可是鸣人并不是很关心这根柱子。 他四下一打量，接着就问：“不是说这里有那个‘七美色’可以救女王姐姐吗？在哪里在哪里？” 鸣人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他眼里的“库洛洛”。没想到对方也在看着他。他的眼睛黑沉沉的，似乎望不到底。 “团长……你有什么计划的话不如直接告诉我……”鸣人扣了扣脸，“这个样子怪吓人的。” 女王说道：“这个就是了。” 她指了指眼前的石柱。 “哈？”鸣人有些不明白，“这个东西也不好看啊。” 这石柱不仅不好看，反而有点丑。上面的花纹密密麻麻的不知为什么让人看了就觉得头晕、恶心。 总之，给人一种不祥的感觉。 “不要害怕。”女王缓缓说道，她的身上浮起雾气。在鸣人的眼中，便是自己的团长突然开始掉色，然后慢慢地变出了一个奇怪的样子。 那是一具红色矿石做的不知名骨架。空荡荡的头骨之中空无一物，按常理来推断已经死去多时了。它的周身环绕着一股黑色的气流。这气流不停的形变，左摇右晃。一会儿化成无数个触/手，一会儿又软软地趴在地上流动。 鸣人：qaq 他赶快退开，同时做出战斗的姿势。 “你到底是——” 那骨架却用着他熟悉的声音在说话：“鸣人，你不是说要救我吗？” “女、女王姐姐？”鸣人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你、你不是生病了吗？怎么会来这里？” 不等他有更多质疑，女王身边环绕的黑气已经来到了他身边。 “不要挣扎。”她的声音冷淡疏离，仿佛是高高在上的神明突然想起来地上的人们，这才随意地看了一眼。 可是她说出的话却十分耍赖。 “鸣人君不是要救我吗？现在你可以救我了。” “我——十六夜。” 那黑气将鸣人的衣服剥开，露出柔软的肚皮。鸣人还是个半大少年，即使是勤于锻炼也还没有锻炼出腹肌，反而带着些柔软。这也让他时时觉得自己没有男人味。 鸣人第一个反应就是挣扎。 “放开——” 可是那黑气看着只是一团没有质量的气体，力量却不小。它将鸣人的四肢狠狠抓住，只任由他不停地扭动身体。 鸣人的小屁股在空中扭来扭去，看起来颇为可爱。 “……”女王缓缓说道，“不用挣扎，等一切都结束我会放你离开的。” 说着，走近了将血红色的指骨搭在了鸣人的肚脐上。 她的指骨冰冷而坚硬。鸣人打了个冷颤。 “你——”或许是觉得鸣人太吵，那黑气将鸣人的嘴巴也堵住了。 鸣人：qaq 女王拍了拍他的头：“抱歉骗了你。不过这世上的人本就在相互欺骗不是吗？” 在她的掌下，鸣人的肚脐之上，一个黑色的咒印缓缓浮现。同时火红色、带着一股暴虐气息的查克拉火焰从鸣人身上溢出。 【你们的使命结束了。】 【自行消散吧。】 鸣人肚皮上的封印在她下完命令后越变越大，颜色也越来越淡。张牙舞爪的咒印渐渐扩散到了他的脸部。而他的脸已经显示出了某种妖狐的特征。 “放手——”鸣人努力保留着最后一丝清醒，不让自己被九尾的意识吞没。 他身上的初代项链突然黯淡下去，由一块漂亮的晶石变得黯然失色。 “不得不说真是顽强的意志呢。”女王意味不明地感叹道，“如果他也有你这么坚定的信念，说不定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鸣人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只是凭本能在挣扎。他身后的尾巴越来越多，意识也在逐渐涣散。 “放开我——你根本就不是十六夜——你这个坏女人——” 女王一个没绷住，在鸣人脑袋上弹了一下。 九尾的查克拉循着那一截指骨就覆了上来。 “放开他！” 女王转身，正好看到十年前的她站在大厅的入口，正在向他们跑来。 这遗迹本来就是炼金术者们在古代集会的地方，表面上只有一条通路，但实际上却有不少暗门。十六夜听到路上有不少蜘蛛在等着她，就找到暗门，直接走捷径下去。 等她好不容易走到最底层也是遗迹中心的大厅时，映入眼帘的场景把她吓了一跳。 鸣人与女王就站在这石柱前。 两人背对着十六夜，似乎没有察觉她的到来。 或者说——已经没有精力去做出反应了。 两人现在的状态都已经完完全全脱出了“人类”的范畴。女王自然不用说，她的能力没有对十六夜生效。因此十六夜看到的她正是那副将要被贤者之石溢出的样子。 奇妙玄秘的液体、诡异猎奇的骨骼，这就是构成现在的她身上的两种成分。 而鸣人已经不是直立状态了。他被不知名的黑气吊住双手双脚，悬在空中。他身上燃起一层血红色的火焰。在他的身后，血色的能量火焰凝结出肆意甩动的尾巴。 三条、四条、五条…… 那尾巴缓慢地增长着。同时那股暴虐的气息也向着十六夜铺天盖地地压来。 死亡、暴力、恐惧……那气息似乎能勾起人心里最深沉、最黑暗的部分。 十六夜没有接触过这种力量，双腿发软几乎要跌在地上。她狠下心来，用念往自己手上划了一下，勉强振作后快速跑过去。 “放开他！” 十年后的她转过身来。 【你来了。】 这副形态的女王着实超出十六夜的意料之外。可是她却第一眼就认出了她。这种感觉和能力的提示无关，只是因为她就是她自己。 但鸣人却是十六夜通过能力认出来的。在此之前，十六夜完全没有想象过鸣人会变成这个样子。 就像村子里那些人说的，是一头妖狐。 十六夜不知道鸣人是不是真的是妖狐之子。 可是啊…… “即使是我自己，我也决不允许你伤害鸣人。”十六夜对着十年后的自己说道。她很少这样直白地表示自己的愤怒，橘色的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没用的。”女王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自顾自地笑起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柔软、脆弱，永永远远都要被人保护着才能活下去。” “这样的你是无法摆脱命运支配的。” “我说你啊，是不是喜欢这孩子？”女王指了指九尾化的鸣人，“真是感人呢，以你的容貌努力一把很容易就能获得别人的喜爱了吧？” “可是呢，他不是还要当那个什么火影吗？”女王的声音里仿佛带着无穷无尽的引诱，“十六夜，你来——你来听一听他身上的声音。” “听到了吗？他的嘴唇在说‘鸣人是救世主’啊！这样的男人会因为你而停留吗？” “不可能的。” 女王缓步走到十六夜身边，用只剩骨架的双臂拥抱住她：“你啊，也可以拥有跟我一样的力量。只要你获得这种力量，世界上什么事情做不成？来吧，不要阻止我——来将命运掌握在你自己手中。” …… 十六夜翕动着双唇。 她的手缓缓地附上十年后自己的肩胛骨。而后，念力爆发，十六夜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和力量将女王按倒在地。 那血红色的晶体骨骼散了一地。 “请容许我拒绝。” 十六夜抽出身上的小刀，用力地劈下去，直接将女王的一块骨头斩断。 她是没有这个等级的力量的。只不过在巨幅的念能力加持下，似乎无事不可行。 “我再说一遍，把鸣人君放下。把他变成原来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女王笑起来。 “这件事，恐怕不能如你所愿呢。” 被她黑气控制的鸣人突然狂暴起来，疯狂地喊叫时仿佛是某种兽类。他的咒印已经扩大到将整个脸都遮住，却越来越淡。原本的黑色褪成了一种浅浅的红色。 巨大的查克拉将黑气一一挣裂，那个身披着尾兽查克拉的男孩子看样子已经失去了理智。他像个兽类一样双手双脚趴在地上，口中吐出一个越来越大的黑球。 “这就是隐藏在他身体里的力量。”女王解释道，“很不错的力量吧？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 “我的能力全赖于这遗迹中的贤者之石才得以提升，却因为古代炼金术者能力的局限而进行不到最后一步。理解、分解、构筑。现在我的身体正在不断分解，做不到最后一步的我大概会死去吧。可是如果借助鸣人的力量我便可以一步登天，成功构筑一具新的‘神’的身躯。” “你就是我，我并不介意你在此分一杯羹。” “有我的能力在，被抽出这名为‘尾兽’的能量后他并不会死。这样你既能变强，也能将他留在你身边，难道不是一件两全其美的好事吗？” 女王“凝视”着十六夜美丽的容颜。 “男人的爱情是最不靠谱的东西，更何况他现在还年轻。如果以后真的成了救世主，那可就没你的份了。”她做出真诚的模样，“这可是我作为过来人的经验之谈呢。” 十六夜闭了闭眼。 她优秀的涵养令她没有说出什么粗鄙的话。 “我看你才是最不靠谱的东西！” 第48章 第48章 少女浅色的瞳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她毫不迟疑地将念能力聚集在手心，向着毫无防备的女王砸去。 被强化过的拳头显示出惊人的力量，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真是失礼啊。”女王优雅地退避，刚好出现在鸣人身后的位置，“真是难以相信十年后的我会选择这样粗鲁的战斗方式。” 她心念一动，身后的巨大石柱便立刻崩解，化作万千碎屑粉末，在空中旋转着向十六夜攻去。那缠绕在石柱上的巨大锁链不停地收紧，死死地固定住最后仅剩的一块残片。那残片的颜色要比之前更亮些，里面似乎有流动的液体。 十六夜只跟着金修行了几天，即使再有天分也只是刚学会了用念攻击罢了。战斗的素养、意识还有待磨练，更不可能抵挡住这些高速旋转的碎屑了。 它们像是被女王赋予了生命，有意识地攻击着十六夜的弱点。十六夜还没有完全掌握“坚”这种防御技巧，包覆在身上的念能力时有漏洞。 不一会儿，十六夜的腰腹、手腕、大腿等各处都洇出鲜红的血液，在她浅色的衣裙上十分显眼。 她缓缓抽出背在身后的三日月来。 【三日月殿，我可以借用你的力量吧？】 三日月的声音冷静而平淡。 【请挥舞吧，姬君您的意志便是我剑锋所指的方向。】 最美之剑出鞘时映着漫天猩红色的碎屑，新月的刀纹也被照成红色。一弯又一弯的红月在光影交错间不停闪烁，十六夜的动作却越来越慢。 女王知道，她快撑不下去了。 而此时一旁被控制住的鸣人也快要被完全抽出尾兽了。血红的查克拉向外蔓延，几乎覆盖了整个大厅的地面。躁动、暴虐的因子在不停释放。鸣人原本湛蓝色的双眸也完全转化成了红色竖瞳。 巨大的尾兽拔地而起，它身后的九条尾巴不停舞动，巨大的劲风几乎要将十六夜吹倒。 “摧毁它。”女王命令这尾兽。 还沉浸在自由中的九尾随意地打碎了萦绕在身上的黑气，俯视着这个看起来完全不像个人类的女人。 “女人，你凭什么命令老夫？”他颇为傲慢地说道，“尾兽可不是你能指使的。”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他身后的一截尾巴应声而落。九尾身上的查克拉本应该自动补齐这缺失的一尾，可不知为何，似乎有什么阻止了这一切。 “你不过是那个所谓‘查克拉’的集合体罢了，你不会想看到我发怒的后果。”女王说道，“摧毁它，我就给你自由。” 九尾虽然愤怒得很，但他也是会审时度势的。眼前这个女人如此嚣张，想必也是一名强者，他并没有胜算。 “好吧。”巨大的尾兽抬起爪子，一巴掌就要拍过去。 十六夜见到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石柱是整个遗迹里的贤者之石提纯而成。这被锁链包裹着的残片更是精华中的精华。金就曾经提到过，如果当年女王得到了这最后的力量，那么她的能力就不会被压抑这么久。相应地，她也不会活到现在。 来自神秘的力量最终会将人带往神秘。 在九尾巨大的利爪之下，那小小的残片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可就是这样的一小块残片，却直接扎破了九尾的爪子。 九尾顿时发出惨叫。 而位于这九尾中心的鸣人也同样惨叫起来。 十六夜听到了这声音，眉头紧紧地皱起来。 不管怎么样，都必须要阻止九尾和女王才行。 女王看着九尾的失败，似乎并不觉得惊讶。她抬起手来，摸了摸九尾伤口处溢出的鲜血，语调奇异地赞道：“真不愧是你那个世界最高力量的化身啊。明明只是力量的集合，居然会诞生拥有灵魂的生命。多么神奇啊。” 晶红色的指骨搭在了九尾的爪子上。 一股巨大的、不详的预感向九尾袭来。他身上的毛全部都炸起来。九尾想立刻甩开这个说着奇怪的话的女人。可是他却惊讶地发现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源源不断地查克拉流向了那红色的残片。 “果然，我的猜测是正确的。”女王说道，“用无形之物灌注有形之物，将拥有灵魂的事物注入没有灵魂的事物，就能将这‘万能药’真正掌握在手中。十六夜，带着三日月躲远一点……如果你不想让他也一起被吸收的话——” 巨大的九尾在一寸一寸地变小、变淡，原本张扬乖戾的查克拉也如潮水般褪去。而那红色的残片也散发出不详的光芒来。 “……”十六夜躲避碎屑的速度越来越慢，整个裙子都被染红。 【三日月，去找金先生。】 【我在这里阻止她。】 刀剑付丧神化作人形，不赞同地横刀立于十六夜身前，说道：“我是您的刀，我会保护您的。” 十六夜没有力气去摇头，因为失血过多现在她已经有些站不稳了：“你不是我的刀，你的主人就站在对面。三日月……听着，我们是来这里救她的，你也正是因此才和我一起行动不是吗？” “快去顺着路将金先生带来，一切都还有回转的余地。”十六夜笑了一下，“至于我……我就在这里。” 三日月还想说什么，可是在触及十六夜被鲜血染红的面容时却默默地不再说话了。她的眼中闪动着名为坚定的光芒，令人下意识地去听从。 “请您务必保重。” 这下十六夜真的是赤手空拳了。 “你这人有点傻。”女王说道，“本以为我自己至少也该明白我的心思。怎么你也跟别人一样？” 十六夜摇摇晃晃地向女王走去，“坚”的形态实在是太消耗念了，刚刚开念的十六夜并不能坚持长久地使用念。她干脆撤销了那一层薄薄的念，顶着旋转的碎屑就向女王走去。 “你说的那些话……构筑新身体什么的……我完全就不相信。” 十六夜抹了抹嘴角的血，缓缓说道：“我是个懦弱无能的人，永远没有反抗命运的勇气……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似乎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当时我就想，真好啊。我也想向你一样能够掌握自己的人生。” “结果到头来，你还是没有什么长进。遇到困难还是想着逃避。” “因为觉得活着太难了，就擅自用贤者之石的能力作弊。因为能力用不下去了，就想着干脆这样死了算了，死之前再给大家做点好事……” “这样的自我，我并不认同。”十六夜一步一步地接近那个已经不成人形的自己，“自打认识鸣人后，我就不认同这样的自我了！” “永不放弃，永远充满希望。这是鸣人教给我的。”十六夜按住了女王的肩膀，强迫那具骨架与自己对视，“第一次遇到鸣人的时候我就想，这个男孩子长得很可爱。可是后来卡卡西哥哥却告诉我鸣人其实从小就受人排斥……可是他永远保持着对未来的憧憬。” “永远不会自怨自艾的鸣人向我展现了另一个充满可能的未来。” “我和你本来就是不一样的。”十六夜说道，“爱情也好，亲情也罢……就算失去了这一切，那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双手再将它们夺回来呢？” “原来如此啊……”女王叹息着说道，“这个少年对你来说竟然有这样的意义。” 她的声音轻轻的，在“自己”面前，女王终于卸下了全部的伪装：“可是我真的好累啊。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喜欢小次郎……可是我这样的姬君不是正应该找一个喜欢的人吗？在无数次危险中保护我的小次郎不正是最优解吗？” “我也不太想当女王……那些人的破事真是烦死了。可是当了女王，大家都会记住我吧？不仅仅是因为我的容貌，而是因为我这个人。” “我也想仅仅只作为十六夜活着啊。”女王说道，“被圈养在庭院里的日子，我已经不想再过一遍了。” 十六夜趁她精神恍惚的时候，手里再度聚集起念来，狠狠地轰向了女王。 这一次她得手了。漂亮的晶红色固体瞬间破碎。而那钳制着九尾的力量也渐渐消失，巨大的尾兽此时已经减小到两人高的大小，隐隐约约能看到位于里面的鸣人的轮廓。 【果然，不愧是坚定的“我”啊。】 女王冷淡的声音却再次响起。那声音里似乎夹杂着无尽的疲惫。只见那吸收了无数九尾的查克拉的残片里，缓缓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影子。 【可是呢，你还是慢了一点。】 “十六夜——”金从大厅赶过来，就看见红色渐渐变浅的残片中出现一个女人的人影。她像婴儿处在母体里一样蜷缩着，长长的蓝色头发海藻一样蔓延着。 “可恶……这到底是……”小次郎看到这一幕，顿时不顾一切地向前冲，他的眼里布满了血丝。 十六夜转过头来，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了心头。不用再多说，她已经知道了事情的走向。 最后的七美色，便是这贤者之石的结晶，也即是——进化到最后一步的女王。 晶体中的女王缓缓睁开了眼，那是与十六夜如出一辙的温暖橘色。 【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的感觉真好啊。】 【不过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听到我的声音了吧。】 【可是这样我也并不孤单，万物都在为我歌唱。在这样的世界里，我不会再孤独了啊。没有人能够再支配我了。】 十六夜看着小次郎悲痛欲绝地撞向晶体。他不敢用刀来劈晶体，满身的血都涂抹在那晶体上。 漫天的碎屑再度包裹住着残片，一寸一寸地将女王埋在最里面。 “和泉殿……”十六夜想去将小次郎拉出来。 可是小次郎恍若未觉一般，只是一个劲地用身体去撞击那晶体。 女王的声音听起来十分不快。 【将他弄走，我不想在长眠的地方看到这个人。】 还有一股碎屑化作雾气滋润着鸣人的身体，那九尾的形态变了回去，只是原先的封印却消失了。 鸣人从空中掉下来，正好被十六夜接住。 少年的身体重了不少，灼热的气息扑在十六夜的脖颈上。 【作为欺骗了这孩子的道歉，我会赠予他守护所爱的力量。】 【不要再摆出这样的表情了。去替我看这个世界吧。】 【我现在很幸福啊。如果过去的自己获得幸福，那么未来也一定不会悲伤吧。要幸福啊，十六夜。】 第49章 第49章 “十六夜小姐，鸣人没有做完的作业都在这里了。”穿着西装，气质温和的男人微笑着将两个卷轴递给了十六夜。 十六夜穿着华美的十二单，头上还戴着山茶花的发饰。 她很感兴趣地接过卷轴，感谢道：“真的很感谢您这段时间来对鸣人君的照顾。” “哪里的话，”只要库洛洛愿意，他的笑容永远能打动与他交谈的女性，“很感谢您的慷慨。” 这个“女性”一定是不包括那位突然消失的女王的。库洛洛不知道那么强大的一个人到底去了哪里，官方所说的死亡一定不会是真相。 不过……聪明人就该知道见好就收不是吗？ 库洛洛把玩着手里的贤者之石，这样的物品虽然跟他想象中的“七美色”想去甚远，但却十分实用。 十六夜很大方地送了他们许多贤者之石，说是感谢对鸣人的照顾，其实却不动声色地将鸣人要了过去。 怎么说呢，在鸣人在旅团的这段时间，他们活动确实束手束脚不少。这交易是在是有益无害。 库洛洛带着一众蜘蛛毫不犹豫地走了。 夜色寂寥，鸣人看着消失在天际的飞艇有些傻眼。那飞艇融入黑沉的夜中，一会儿就不见了。 “我是被丢下了啊……”他挠了挠头，又看向十六夜，“不管怎么说，我终于找到你了，十六夜！” 十六夜也回以微笑。她正想再说什么时，却被鸣人突然靠近。 十六岁的少年已经比十六夜要高上不少了。他伸出手，突然就抱了一下十六夜，有些粗糙的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深蓝色的发丝滑入鸣人的掌中，像缎子一样顺滑。 鸣人只摸了两下，就立刻将十六夜放开了。 他摸着头，笑着说：“太好了。我以前总是想着如果十六夜遇到危险怎么办？那个时候我以为你死了，难过了好久呢！” 十六夜向他道歉：“抱歉，鸣人君。我让你担心了。” 她低着头歉疚的样子对鸣人来说却十分新鲜。小时候女孩子长得比男孩子要快一些，更何况十六夜还比他大，那个时候都是十六夜低着头跟他说话。没想到现在换成鸣人比十六夜大两岁了。 成长的少年个子窜得飞快，和十六夜说话时还能看到她柔软的发顶。 他笑着说道：“十六夜不用道歉啊！从那个时候我就想，如果我能再有用一点，是不是你就不会离开我……和卡卡西老师他们了。现在我变得很强了，已经可以保护你了哟！” 十六夜眨了眨眼。 她看着月光下的少年，轻轻问：“鸣人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 鸣人想了想：“你消失之后，我就跟着好色仙人去找了纲手婆婆当火影，之后我们就一起出村修行了。” 他说了许多许多的事，有悲伤的也有快乐的。 “那个时候三代爷爷去世的时候，大家也给你立了墓……抱歉抱歉，咱们回去就把它推平了！不过小樱她们好像还搞得挺好看的。哈哈哈哈哈。” 鸣人刚刚笑完，就觉得自己说得不太对劲。 “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 “没关系啊，人总是要死的嘛。不过听你的意思，你没去过吗？” 鸣人突然变得很激动，他握拳，认真地说道：“我才不会去呢！十六夜你才不会死呢！” 十六夜笑了笑。 鸣人偷偷地看了一眼她漂亮的侧脸，确认没有异样后又笑起来：“呀——后来我出去跟好色仙人修行的时候学了很多东西！有用的没用的，好色仙人这人虽然不是很正经，但是真的非常厉害。现在他已经是我最崇拜的人了！” 他又说起村子里大家的变化。 “樱酱拜了纲手婆婆为师，现在是一名优秀的医疗忍者……十六夜你回去可千万不能惹到她，上次樱酱生气，在地上砸了这么大——一个坑，”鸣人伸出手比划了一下，“而且她最近似乎在研究什么疫苗，经常抓人做实验！” 十六夜看着鸣人比划的样子，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她该怎么告诉鸣人，在金的教导下她以后很可能也成为那种一砸一个坑的女性呢？ “不过还是有一些坏人，比如说佐助的哥哥鼬在的晓组织……”鸣人又向十六夜灌输了一大堆晓组织的恶行，“如果十六夜你以后遇见了，一定要跑得快快的！” 十六夜点点头：“我知道了，鸣人君。” 鸣人犹觉得不够：“十六夜之后就好好地待在村子里吧，村子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十六夜不置可否，说道：“我知道了，鸣人君。” “……”鸣人顿了顿，“我是不是有点烦啊？” “唉？鸣人君怎么会这么觉得？”十六夜看他苦恼低落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鸣人君在我心里是no.1哦！” 她笑着竖起了大拇指。 “真的嘛？真的嘛？”鸣人有些激动，却突然扭捏着说起另外一件事“其实……之前在遗迹里的时候，我虽然不能动，但是却听到了十六夜你的话……” “唉？”十六夜有些惊讶，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整张脸已经红成了一片，“是、是嘛？” “十六夜你……真的最喜欢我吗？”鸣人一边侧过头去，一边又忍不住偷窥十六夜的反应。 十六夜猛地低下头，她想了想：“我、我说出来了吗？” 鸣人听了这话，立刻笑起来。他拉起十六夜的手，再次确认道：“所以是最喜欢我对吧？” 被他湛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十六夜根本撒不了谎。 她忍着羞意将手抽回来，微微点了点头：“最、最喜欢你了……哟。” 她下意识地加上了鸣人的口癖。 “那就好。”鸣人看起来很得意的样子，“这样我就不算骗了妈妈！” “妈妈？” 鸣人疯狂点头：“是啊，在遗迹里的时候，九尾几乎全部控制我了，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很漂亮的红色头发姐姐，她就是我的妈妈。” 鸣人的眼睛亮晶晶的：“妈妈她真的是个大美人啊！果然不愧是我这个大帅哥的妈妈！而且她就像我想象中一样温柔。” 鸣人朝着天空伸出手去，五指张开，仿佛要将月光掌握在手中。 “妈妈她告诉我，原来我是在她和爸爸的期望中诞生的。只是他们被人害了，这才牺牲了。不过呢，我完美地继承了爸爸妈妈的优点，既长得好看又是一名实力强劲、头脑聪明的忍者，妈妈她很为我自豪！” 十六夜听了，也很为他高兴。她自己的生母出身低微，很早就去世了。父亲只看重她的美貌。十六夜从来没有感受到来自双亲的关爱。听到鸣人的父母其实很爱他的时候，十六夜真的觉得十分欣慰。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受。十六夜一边惊讶于自己居然没有一点嫉妒的感觉，一边又被鸣人的话深深感动着。 “鸣人……是英雄们的孩子呢。” 鸣人笑着挠了挠脸。 “其实我也不是什么英雄啦……”他嘿嘿笑起来，“然后呢，我也跟妈妈提到你啦。” “妈妈说让我好好照顾你呢！” 鸣人说着，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青蛙形状的钱包来。 他拉过十六夜的手，将钱包放在了十六夜手里。 “这是？” 鸣人说道：“妈妈说她和爸爸还在谈恋爱的时候，爸爸就把做任务的报酬全部交给妈妈管啦。嘿嘿嘿。” 十六夜有些反应不过来：“所、所以？” 鸣人认真地说道：“虽然这些年我吃的比较多，又给好色仙人垫了不少钱，但是以后我也会努力工作的！这个钱包里是我这些年来的积蓄……从小时候就开始存了！还有两张银行卡在里面呢……” “妈妈说，我跟十六夜你结婚之前最好在村子里面买一套好一点的别墅！”鸣人一边回忆一边说道，“因为十六夜你是姬君殿下嘛！妈妈说你肯定住不惯小平房的……可恶，卡卡西老师家那种大房子真的好贵啊，最近又涨了不少价。” “而且呢而且呢，我还得挣更多的钱才行。我是男人不太懂这些，所以就让你来管啦。” 鸣人说完，却发现她喜欢的女孩子颤抖着双唇，似乎很不能接受自己的话。 “什、什么，怎么了？等我当上火影，就能挣更多的钱啦！”鸣人想了想，也找不到对方异常的理由，“十六夜！虽然我小时候很调皮，但是现在我已经是很靠谱的男人啦！你要相信我啊！” 十六夜摇摇头：“不……我不是不相信你……” 她终于抬起头来，直视着鸣人的面容。 “我想再确认一遍，是……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吗？” 金发的少年冲她比了个大拇指：“bingo！” 第50章 第50章 在鸣人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后，十六夜竟奇异地平静了下来。她想了想，眼前的男孩子突然变得有些陌生起来。 作为朋友，鸣人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好的那个。可是作为恋人呢？少女的春心萌动还是朦胧且暧昧的，她只是觉得自己喜爱着鸣人，这种感情稍稍挂上了恋爱的边际，懵懂且青涩。 可是鸣人此刻表达出的感情却是直白且热烈的。 十六夜不允许自己对这样真挚的感情含糊其辞，她想要仔细想一想鸣人的心意。 她的想法被鸣人洞悉了。 “十六夜真的很温柔……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这样觉得了。”鸣人直视着十六夜，缓缓说道，“那个时候的我还没有遇到现在的同伴们，除了伊鲁卡老师和一乐大叔，十六夜你是第一个对我释放善意的人。” “而且……你还很漂亮……就像妈妈一样……” “啊！我不是说把你当做妈妈……就是你给我的感觉像妈妈一样温暖……啊！我真是的，我到底要说些什么啊！”鸣人说着说着，将自己绕了进去。 他挠着头，最终自暴自弃地说道：“总之……我已经十六岁啦！也就是说……我已经是个能够为自己行为负责的男子汉啦！” 鸣人握紧拳头，认真地一字一顿着说道：“总之，我真的很喜欢你！比喜欢拉面还要更喜欢！” 十六夜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 鸣人吞了吞口水，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漂亮的女孩子那一张一合的唇瓣中。 “其实我也……” “姬君殿下，原来您在这里啊。”温柔斯文的声音响起。 三日月不知何时出现在城墙的拐角处，他还是穿着那身华美的狩衣，看起来有些精神不振。可是那双浮着新月的眼睛在看到十六夜的时候却倏地亮了起来。 “三日月……”十六夜冲他笑了笑，“有什么事情吗？” 三日月没有回答，反而目光在十六夜和鸣人中间逡巡许久。或许很久，又或许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 只是这样的注视已经足够让两个人都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好在三日月还知道适可而止，收回目光莞尔笑道：“看来姬君跟鸣人先生有很多话要聊呢。” 他的气质是如此清冷干净，出众的容貌使得他的笑容看起来高离尘寰。如果相貌丑陋或是品德败坏的人在这样的美色对比下一定会感到惭愧吧。 鸣人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小心思有些不干净起来。 他完全没想到是三日月打破了他进行到一半的告白计划，甚至还有一种偷了别人家地里小白菜的负罪感。 不过刚才十六夜的反应一定是也喜欢他吧！ 四舍五入，现在十六夜就是他的女朋友了！ 所幸三日月的气场太过强大，鸣人没有想得更远。他本着要好好在十六夜家里人面前好好表现的想法，努力地收起了满面的笑容，认真聆听两人的对话。 三日月：好气哦可是还得保持微笑。 “是这样的，”他将来意娓娓道来，“我是想来问问您，继任女王的事情。” 他的神色淡淡的，甚至低垂着眉目的样子看起来温煦无比。可是这个话题对于这对刚刚确定了彼此心意的少年少女来说却太过沉重了。 女王将自己永远封闭在遗迹的最深处，可是她曾经缔造的这个国家却仍然屹立在这里。 这并非是一人或是一家的命运，而是一个国家、一片大陆的事情。 对于女王来说，即使是这个一直由她经营的国家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可是如果不尽快找到新的王，这个刚刚向外打开海关的新生的国家就会立刻陷入战火中，沦为战争与阴谋的温床。 “您要怎么做呢？”三日月的眼中满是关切，可说出的话却充满了紧迫性。 十六夜知道他不是故意逼迫自己，而是现在的局面必须有一个人要站出来掌控大局。 她深深地皱起了眉。 “鸣人君……”十六夜问，“你打算如何回到木叶村呢？” 鸣人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样问，可是十六夜话中“你”的字眼确实让他感觉到了危机。 “十六夜……你要留下来吗？”鸣人问。 十六夜摇了摇头：“我的力量远不如十年后的自己，即使是留在这里也仅仅只能沦为活的靶子。” 即使是女王，她在登位之前也曾把持了大名府数年，她又有那样可怕的能力傍身。如果是她的话，大概能真正实现治大国如烹小鲜吧。 可是现在的十六夜却完全做不到这点。 “您要将王位拱手相让吗？”三日月问。 十六夜微笑道：“三日月殿，您何必诈我呢？我一直都不追求什么权利这些东西，即使是十年后的我也绝不会因为成为王而感到开心。” “我会回到鸣人君的世界，但是在那之前，我会先将这个世界的一切处理好。”她又转过头去，看着鸣人认真地说道，“鸣人君能够来到我们的世界并不是偶然吧。请你将这个方法告诉我吧。” “鸣人君的世界也还有晓组织在作乱吧？请不要再为我停留，回到你的世界里去吧。毕竟……你是救世主啊。” 鸣人有些生气，他激动地问：“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嗯。”十六夜给了他肯定的回答。 鸣人有些生气，可他清楚地知道，如果双方的立场对换，那么他也一定会选择跟十六夜相同的道路。 如果牺牲两人小小的、在一起的时间能够换来许多人的安宁，那么鸣人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这样做。 “那么我也留下来，三日月也说了你会很危险吧。”他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哪也不去，等你解决了这些事我们再一起回去！” 十六夜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修长的手又滑到了脸上。鸣人的六道胡须戳着她的手心，有些痒。 “你这样说，一定是有控制两个世界时间流逝的办法吧？告诉我吧。”她说道，“给我一点一个人处理这一切的时间，等鸣人回到村子里，睡一觉，就会发现我已经在你身边啦。” 鸣人的唇动着，十六夜看出他已经有了些动摇。 “睡一觉……是多久？” 十六夜想了想：“是我能够站在鸣人君身边的时候。敌人也好、仇人也罢，等到我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站在你身边的时候。” “请安心，不会太久的。” “我知道了。”鸣人低着头，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冲十六夜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我相信你！” 第51章 第51章 巨大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烟雾灰尘笼罩了前进的道路。原本湛蓝色的天空被灰霾掩盖，渐渐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空气中隐隐传来血腥味。 三日月宗近站定，木屐落在地上发出咔哒一声清响。他伸出手来极为夸张地左右平衡：“啊啊啊，要摔倒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主君的反应。 少女神情凝重，在钢与铁、混凝土与各种电线铺就的废墟中伸手拉了他一把。 “我们到了。”十六夜说道。 “嗯？”三日月四下看了看，“这里就是您提到过的木叶村吗？” 爆炸声不绝于耳，在十六夜的描述中本该人来人往繁华鼎盛的街道此刻除了万物被摧毁破坏的声音外别无他物。 不，仔细听的话好像还有人在砖石下呻/吟。忍者的脚步声、各种地下线路里讯息在不停地传递着。十六夜发动能力，认真地倾听。 “有入侵者。”她冷静地判断道。 同时能力的半径再次扩大，直接覆盖了整个木叶村。 三日月皱起眉，思考片刻后说道：“您的意思是作为大本营的木叶被敌人偷袭了吗？” 他本来是个相当喜欢偷懒的付丧神，可惜的是自打主人成了这位十六夜，他就一直在操心。 十六夜沉吟片刻：“看来是我们传送的时间节点出了问题。这次出现的敌人应该是爸爸他所说的那个曾经的学生吧。” 想通了这一点，十六夜不再迟疑。她让三日月再次变回本体，自己脚下发力，快速跃起，朝着远处的火影楼奔去。 【主君，您不去找出敌人的本体吗？】 【不……凭我的能力目前还对付不了那个幕后黑手，因此我必须寻求木叶忍者的帮助才行。】 十六夜紧握双拳，眼里的愤怒几乎要化作实质。 自来也是在鸣人离开后立刻出现的。或许是因为那阵特殊的时空波动的原因，又或许是因为这个世界确实与自来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他被曾经的学生重伤后，他仅剩一口气的身体被传送到了这个世界里…… 传送到了毫无心理准备的十六夜的面前。 好在当时金还没有离开，这才用他随身携带的一张储存了治疗力量的卡片将自来也从鬼门关救了回来。 在那之后自来也继续了写作的事业，他对这个世界各种新鲜的事物都非常感兴趣，指点十六夜的修行、帮助她巩固政权的同时也跟金一起冒过不少险。 他甚至在猎人世界也有了不小的名气。 自来也是个豁达的人，每每谈及跟名为“佩恩”的学生的战斗时，总是用一种既欣慰又惆怅的眼神看着远方。十六夜知道，他确确实实地爱着每一个徒弟，可正因为这样，十六夜绝不能原谅佩恩对师父痛下杀手的行径。 在将国中的各项事务都引上正轨后，十六夜立刻开启了来到木叶村的召唤阵。 逆向召唤，这种不成熟的阵法在自来也的帮助下已经拥有足够的安全性。只是说起它的由来，十六夜不免也有些尴尬。 她大概已经习惯自己在忍者世界受欢迎的事实了。事实证明……带着写轮眼的那些忍者会更喜欢自己这种纸片人。 可是……眼前的木叶村跟十六夜想象中的似乎不太一样。 她本以为自己会在某个街头遇到出来闲逛的小樱或者井野，冷着脸的宁次会在看到她的时候吓得喊鬼，然后她会缓缓地敲开卡卡西尼桑家门，带着对她说教的尼桑一起去和鸣人吃拉面。 十六夜还想亲口告诉他们自来也并没有去世的好消息。 然后这个平静美好的村子被同一个人毁掉了。 十六夜的速度非常快，这大概要得益于自来也和金两人的悉心教导吧。如果是旁人在估计只能感受到一阵风吹过去，而看不见她的影子。 这样的速度比揍敌客家的暗杀者要慢些，但对于普通的念能力者来说是完全合格的。 从建筑的废墟中不断传来生命逝去的声音。那些来自某人的身体发肤无一不在哀嚎，可它们哀嚎到最后又完全归于平静。 十六夜没有去救任何一个人，因为她必须快些联络到木叶村的忍者才能最快地抓住佩恩的本体。 十六夜听到了那本体的声音。 ……那是一个充满了痛苦的红发男人。他瘦得可怕，却也执着得可怕。 “什么人！”一个熟悉的、无数次在十六夜梦里出现过的声音再次响起。 十六夜来不及多想，立刻侧身躲开那贴着她耳朵划过来的苦无。 “尼桑！”十六夜喊那个从阴影处走出来的银发男人。 “……十六夜？”卡卡西被吓了一跳，可身为精英上忍的良好素养令他立刻调节了过来，手上结印的姿势不停，“是幻术吗……解！” “解！” “解！” 卡卡西一边解着幻术，一边跳了很多次，不停地挪动着以提防可能的攻击。 十六夜：…… “尼桑，是我啊。我是十六夜。”她努力地释放善意。解释道，“我之前其实是被送去了别的世界，现在找到方法回来了。” 看来鸣人回到木叶后并没有跟大家说找到她的事情。可能是听到自来也被杀的噩耗太难受了吧…… 数次解幻术失败后，卡卡西直接开启了写轮眼。 可惜仍旧是一无所获。 一个充满了巨大的惊喜的、近乎荒谬的猜测在他心里升起。 “你真的是十六夜吗？” 眼前的少女比之从前长高了不少，身材抽高抽长的同时也渐渐变得凹凸起伏。按时间来算，她应该也是十六岁多了。她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贴身的布料显出介于女孩和女人之间的青涩少女感。 令卡卡西松了一口气的是，虽然十六夜穿得很贴身，但她外面还是套了一件宽松的外套。 十六夜见卡卡西的神情有所松动，赶忙说道：“尼桑如果不信的话可以对我用个幻术试试。你知道的，幻术对我是没有用的。” 她想了想，又取出脖子上的晶石项链给卡卡西看。 “我之前有遇到鸣人，这是鸣人他给我的……好像是初代火影的东西，由现在的火影纲手大人送给他的对吧？” 自从十年后的女王在遗迹底的那次抽出鸣人的查克拉后，鸣人身上的封印似乎发生了奇怪的变化。女王可以命令万事万物，直接命令封印或是尾兽似乎也并不稀奇。 因此不再需要这项链的鸣人就将它送给了十六夜。 “这是纲手婆婆送给我的很重要的东西，因为现在的十六夜是我最重要的人了，所以我把它送给你啦！” 鸣人认真地将项链套在了十六夜的脖子上，手却小心翼翼地不接触她的肌肤。即使是这样，鸣人也完全没了告白时的勇气，他双手合十，认真祈祷的样子至今还烙在十六夜脑海里。 “十六夜，你一定要快点解决这些事情来找我呀！” 然后他就不再回头，开启了召唤阵离开了。 十六夜当时觉得有些好笑，因为不管她这里过去多久，只要时间节点找对了，那么鸣人那里完全不会过去多少时间。 可是……留在故乡的这两年，十六夜才渐渐明白鸣人的用意。 那个孩子比谁都要温柔，留给她项链只不过是怕她一个人觉得孤独罢了。治理一个国家、尤其是一个新生的国家十分不容易。各种攻讦、中伤都会蜂拥而至，而鸣人送给十六夜的项链，则成了支持她走下去的重要动力。 当十六夜在卡卡西面前拿出项链时，卡卡西已经相信了她的话了。 毕竟，初代的木遁查克拉可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的。 ……大和的不算。 可是他仍然没有表露出多少开心的意思。 十六夜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严肃、这么急迫的样子。 “听着，十六夜。现在木叶村里来了一个很强大的敌人。我没有多余的力量保护你。现在我分一个分/身出来将你送到避难所，你就在那里等我回来。” “如果我能回来的话。” 十六夜张了张嘴。 “我看你的身手这两年你应该学习了很多东西，可是现在你就听我的，不要让尼桑担心，好不好？” 卡卡西身为木叶的忍者从来都是将村子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可是面对着失而复得的、他视若珍宝的妹妹，卡卡西只想快点将她藏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 对着兄长恳切的话语，十六夜几乎说不出反对的话来。 可是她咬了咬唇，还是反对道：“我不同意。我来到这里正是为了和尼桑、和大家一起生活的。木叶也是我的家，而且有些事情只有我能够做到。” 她坚定的样子似乎跟上次分别的时候如出一辙，又似乎多了些东西。 卡卡西曾经百次千次地想，如果十六夜能够提炼出查克拉，那么她应该也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忍者吧。虽然忍术这事很考验人的天分，可卡卡西总觉得自己的妹妹是最聪明的。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十六夜依然没有查克拉，可是她却朝着卡卡西预期的方向去了。 “‘没有本体。’爸爸他留下的暗号是这么说的吧？” 卡卡西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说道：“你是说，你凭借着能力找到了佩恩六道本体的位置吗？” “是天道吗？十六夜，告诉我他的位置。我会立刻叫村子里的人赶到。” 十六夜摇了摇头：“不是……那些人里面没有本体。本体在那边。” 她抬起手，指向一个方向。 “我需要一些忍者和我一起接近本体，只要能够成功到达那里，这场袭击木叶便可以反败为胜。” 卡卡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知道了，那我们一起去吧。我会通知村子里再增援一些人来的。” 十六夜却摇摇头：“我和尼桑两个人就够了，我需要一些忍者来分散六道的注意力。我听说山中家的秘术可以将人的精神链接，如果尼桑信任我的话，就帮我接通那个吧。” “……了解了。” 卡卡西万万没想到，这些年不仅他曾经带过的学生进步神速，就连他养着的小姑娘都变得有勇有谋起来了。 这让他这个被拍在沙滩上前浪颇为伤感。 接下来卡卡西就一直听着十六夜在山中一族的帮助下，一直指挥着村里的忍者行动。因为她给出了来自鸣人以及自来也的信物，还有卡卡西在一旁协助，知道些内情的纲手爽快地放权了。 事实上，光是治疗就花费了纲手巨大的心力，有人能和奈良家的人一起出谋划策已经是再好不过了。 凭借着十六夜出色的情报能力，两人迅速地躲过了六道，来到了佩恩的本体长门不远处。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神罗天征——” 第52章 第52章 村子被摧毁的那一瞬间，十六夜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这样近乎神迹的力量她并不是没有见过，但是她却从没有想到，这力量会被用来摧毁木叶村。 卡卡西也不知道该如何心动了。 这突如其来的斥力太过骇人了。他们两个人处于这巨大斥力的边际处，巨大的风压之下几乎要被吹飞。砂石被带起，啪啪地打在十六夜升起的念能力护罩上。 “看来那位佩恩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逼出鸣人君了。” 十六夜分析着从各处传来的情报，对卡卡西说道：“这术虽然厉害但并不是毫无损害。尼桑你跟我来，现在他的本体只会更虚弱才对。” 卡卡西点了点头，两人不约而同加快了速度。 如果再不及时阻止那个男人的话，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当然，即使是这样，这件事对木叶造成的伤害也是不可逆转的了。 “就是那里了！”十六夜指向不远处的树。 “尼桑，佩恩没有见过我，就让我去接近他，你在后面找准时机攻击就好。” 卡卡西对十六夜的能力并没有概念，虽然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她展现了超与常人的冷静和战斗力，但在面对佩恩的本体这样的存在时，她还略显无力。 可十六夜走得很快。 因为对方是擅长感知的漩涡一族，即使是十六夜也不敢确定自己的“绝”能够完美屏蔽两人的气息。因此在距离本体不远处，她就自己一个人飞快冲了出去。 贴面的纸手里剑高速旋转着，将十六夜的长发削断了一截。 蓝紫色头发、模样冷艳端丽的女人缓缓从天上降了下来。她的背后有一双纸做的翅膀在不停闪动，随着她的动作，那些在空气中回旋的纸片都以一种奇诡的路径向十六夜逼近。 她的头发上插着一朵淡色的纸玫瑰，橘黄色的眼眸俯视着十六夜，杀意毕现。 “式纸之舞——” 十六夜连忙闪避，可惜最终还是挂了彩，脸上渗出血痕。 她在意识里通知卡卡西继续潜伏着，自己却摘下了外套的帽子。 那张分外熟悉的脸突然出现在了小南的面前。 那是一张，像极了少女时候的她的面容。 那个时候的小南还只是一个跟在同伴身边待人亲善的少女。她的脸上还有些青涩、有些纯挚，笑起来的时候脸上会荡起浅浅的笑涡。 即使是小南也愣了一下。 她自己是没有任何亲人的，毫无血缘关系的两个人相貌相似的可能性该有多大呢？ 就是这样的迟疑，让她对十六夜的杀心稍稍减退。 “少女，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十六夜也打量着女人冷清的模样，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恐怕不行。我的父亲让我一定要来这里，完成他没有完成的事情。” 小南心里一下子就乱了。 她是第二次忍界大战时雨隐村的孤儿，这些年下来早就不记得自己父母长什么样子了。可眼前这个气质高雅言笑晏晏的少女似乎真的和她有着某种血缘关系。 换句话来说，她可能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妹之类的。 难道当年死在她面前的父亲只是一个假象？是某人的幻术？ 小南想了很多很多。 然后她就听见十六夜笑着说：“初次见面，我是自来也大人笔下的……波风十六夜。” 波风十六夜。 小南是知道这个人的。据说是自来也老师为了怀念他的得意弟子波风水门而创造出来的角色。但是当时很多人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将十六夜写成女性，有的人甚至觉得他是在借此表达对徒弟的不满。 小南是最先发现端倪的人。 因为自来也描写的十六夜的长相以及有些小动作实在和她太像了。有的时候小南甚至能在她身上看到两个同伴的影子。 毕竟自来也一直说的是“以他的徒弟为原型”。世人都知道自来也的徒弟是波风水门，却不知道长门、小南、弥彦也都是他的徒弟。 而故事里十六夜一直遭受的悲惨命运也一直被长门认为是自来也对他们三人的暗喻。 ……然后误会就大了。 小南压下心里的惊奇与困惑，问：“你有什么能够证明的？” 十六夜并不惧怕她的质疑，笑着说：“我站在这里，我就是十六夜，不需要任何证明。不过爸爸他一直说想要再见你们一面。” “我就是为此而来的。” 小南皱起眉，手指微微抽动，已经起了结印的心思。 “该说的话当时已经说完了。在我们走上不同的道路之时，我们和自来也老师已经没有话可以说了！” 十六夜抬头瞧着她冰冷的容颜，说道：“如果你真的这样觉得，那现在我就不会活着站在这里了。” “我来，是为了父亲的构想。一个不需要所谓的痛苦也能将世界变革的构想。” 小南微哂。 她并不在意这些，只不过弥彦死后她只剩下长门了，因此无论如何都不会违背他的意志罢了。 十六夜看透了这点，或者说，自来也看透了这点。 十六夜按照自来也的建议，一字一句地念道：“我和你的目的是一致的，都不过是为了让所爱的人活下来罢了。” “小南，让她进来。” 小南没有回答身后树木的一块树皮突然脱落，化作白森森的纸张。在渐渐消隐的树中，坐着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他的头发是鲜血一样的红色。他眼窝下陷，眼睛死死地盯着十六夜。 小南深深地看了十六夜一眼，转身说道：“进来吧。” 十六夜点了点头，同时在意识里跟躲在暗处的卡卡西沟通着。 他们的意识链接由山中家族的人提供。方才村子里的佩恩天道的神罗天征之下，这精神链接已经要断不断了。 却有人残喘着、不解地问：“为什么还不出手？” 这也是卡卡西的疑问。 看起来毫无战斗力的对手毫无屏障地出现在眼前，只要十六夜能暂时钳制住小南一会儿，他便能将此人击倒。 “……有一点我希望你们清楚，现在这场战役的胜负由我决定。”十六夜强硬且不容拒绝地说道，“我的判断是，还没有到时候。” 与此同时，在空荡荒芜的木叶村中，伴随着一声巨响和浓烟，身着大红色衣裳的少年站在□□上出场了。 这时在十六夜对面的长门就说道：“看来九尾已经出现，我的计划快成功了。你有什么话不妨现在就说，看在你算是我为数不多喜欢的小说人物，你可以说说。” 十六夜低着头，纤长的手指按了按额头。 “某种意义上您还是固执己见啊。”她笑了笑，抬起头来是橘色的眼里划过一瞬冷光，“想要抓鸣人君的话尽管就去抓吧。不过我有信心在你成功之前将你劝服。” 她将手搭在了小南刺过来的手里剑之上。 “可以把这个挪开吗？” 小南发现自己在她的目光下竟然有一瞬间想要下意识地服从。 十六夜冲她笑着说道：“不愿意也没关系的哦。如果是小南小姐您的话，我乐意效劳。” 她说完了之后，又将目光转向了眼神复杂的长门：“让我想一想，这个构想应该从何说起呢……” 鸣人看到近乎被夷为平地的木叶村时，一瞬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这里是哪里。可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里是木叶村。 佩恩来得很快，倒不如说鸣人也期盼着快点迎上这强敌，不论如何出一口老师被杀的恶气。 精神链接彻底断了，没有人通知他发生了什么。 在他最后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一个女孩子挡在了他的面前。长成的少女以柔弱的身躯挡在了他的身前，摆出柔拳的姿势。 “……雏田。” 她的头发也是深蓝色的，比十六夜要短一些。因为也是忍者的缘故，她的打扮并不是十分精致。可是她坚定的、柔韧的声影就像一朵小小的迎风盛开的雏菊，努力地向着太阳展示着自己美丽。 少女最终被佩恩打倒在地，慢慢地、以手代步地爬向鸣人，用尽全身的力气拔出他身上的黑棒。 佩恩抬手。 “多少还是适可而止吧。”与此同时，站在长门面前的十六夜冷冷地说道，“如果伤害那女孩的话，我可不敢保证鸣人君做出什么事情来。” 长门只是冷笑：“你不是很在意九尾人柱力吗？我多少也认同了你的一些观点，为你排除一些情敌也算是尽一尽同盟之谊罢了。” 十六夜说道：“那个孩子的坚持，与我一直喜欢的鸣人君如出一辙。即使仅仅因为这个，我也不会让你伤害她。” 长门“哦豁”了一声。 他猛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对十六夜说道：“年轻的小姐，虽然你的观点很新颖，我也确实看到了你和自来也老师的诚意……但是啊，这个世界上但凡是不幸，不都是当事人能力不足造成的吗？” “成为十尾人柱力，获得至高无上的力量，到时再实行你所说的计划不也十分便利？”他狠狠地抓住十六夜的脖颈，就像他同时挥开保护鸣人的雏田一样，挥开了她。 就在此时，十六夜的念能力铺开，潜藏在暗处的卡卡西出现，雷切直接击中了他的心脏。 十六夜轻松地挣开他的钳制，任由卡卡西帮自己当下小南的攻击。她理了理衣领，缓缓说道：“你说得确实不错。所以我觉得由自己来掌握同盟的主导权。” “至于鸣人，他应该快觉醒的差不多了吧。” “阿啦，”她瞧着长门震惊的神色，莞尔笑道，“我是不是忘记跟你说了，我的那个世界鸣人君也去过呢。不仅如此，他身上九尾的问题已经被某人妥善解决了。” 长门睁大了眼睛。 第53章 第53章 异变发生在一瞬间。原本还在和鸣人缠斗的佩恩忽然停住，瞬身离开。 “喂！”鸣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在眼前的种种刺激下他是绝不会就这么放对方离开的，“别跑！” 他看了一眼躺在一旁不知人事的雏田，咬咬牙准备跟上去。 然而先前还稳压他一头的佩恩却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倏忽地从空中坠落了。鸣人赶到时，就看见佩恩身上的黑棒一寸一寸地碎成粉霁。 同时十六夜熟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山中一族再度将精神链接覆盖到目前还活着的忍者身上，其中也包括了十六夜和鸣人。 “好久不见。”十六夜的声音穿过遥远的距离传来，“……不过对鸣人君来说应该只有几天的时间吧。” “十六夜……” 可是十六夜却单方面切断了同鸣人的联系，反而相当自如地指挥起剩下的忍者来。 长门的落败来得猝不及防。小南即使再有心做些什么，也不敌十六夜和卡卡西两个人的夹击。她其实还有最后的底牌，可小南其实很清楚，比起用那招式来对付木叶，她更应该对付的是在暗处的“宇智波斑”。 木叶的暗部很快赶到，将几人迅速围了起来。 “十六夜，”卡卡西走过来，“你打算怎么做？” 十六夜对他笑了一下，反问：“尼桑觉得呢？” 她的眼神悠远且平静，完全不像是在生死间走了一遭的人。卡卡西被这样的表现也带得平静了下来。 他不由得感慨，妹妹长大了，说话也开始藏一半露一半了。 “对方是晓的首领，大概率会被送到拷问部那边吧。”卡卡西说着，又摇了摇头，“不过像佩恩这样的人多半也问不出什么来。” 十六夜说道：“尼桑忘了我的能力吗？情报什么的在我接触到他的那一刻就已经全部到手了。佩恩……不，长门的能力基本来自于那双神秘的眼睛，现在的要务是务必保下轮回眼，从……宇智波带土的手中。” 卡卡西没明白她在说什么。 十六夜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些事情还是稍后再说吧，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帮助尼桑成为第六代火影。” 卡卡西彻底懵了。 不知不觉之间，他被自己的妹妹安排得明明白白。 “等等——什么带土、什么火影啊？” 十六夜的笑容很温婉，卡卡西却察觉出了不为人知的阴谋。 “尼桑是想当火影的对吧？” 十六夜状似无意地给出另一个方案：“如果不想当的话，嗯……我也可以找别人……” “等等！十六夜，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卡卡西认为自己的妹妹可能这段时间学了坏所以才变得这么膨胀，“想要成为火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 十六夜牵起嘴角笑了笑。 笑容很淡，看起来是真心实地的。 卡卡西突然觉得背后发凉，嘴里劝说的话突然就说不下去了。 五代火影纲手姬先前就已经是强弩之末，这下危机突然解决，她精神一松弛，直接晕了过去，整个人也变回老奶奶的样子。 “尼桑，你真的不想当火影吗？”她靠近卡卡西，偷偷地在他耳边又问了一句。 卡卡西快要裂开了。 谁来把他纯良无害的妹妹还回来啊！ 他满脸写着拒绝。 十六夜于是若无其事地离开，好像只是随便逗逗卡卡西的。 她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卡片，卡片上画着一个金色长发的天使。输入念能力之后，卡片里的天使像是突然活过来了一般，浮到空中，对着纲手吹气。金色的光芒散落，很快地将纲手从昏迷中唤醒。 她看起来很有精神。 十六夜礼貌地同纲手打了个招呼：“初次见面，五代火影大人。我名为波风十六夜，说起来也算是自来也大人的女儿了。” 然后面部龟裂的人又多了一个。 好在纲手活到这么大岁数见过得奇葩事数不胜数，虽然惊讶但也很快控制住了。 “刚才就是你在指挥吗……做得不错。” 纲手自己是当火影的，也知道在那种慌乱的情况下能接手木叶整个的大局并说服那些高傲的忍者有多么不容易。更何况十六夜她在忍界并没有纲手姬这样的声望。 十六夜笑着说道：“还是要感谢您的配合。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客套话的时候，晓的首领长门以及成员小南目前已经被控制住了。在事态还在我们的掌控之下的时候，我希望您可以立刻站出来主持大局。” 纲手看了一眼她手中变得空白的卡片。 “看来你也下了血本啊。”她理了理破得不成样子的衣服，“我多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 十六夜垂下眼眸，笑了笑不再说话了。 卡卡西带着她一起去救援村子下可能存活的村民和忍者。 十六夜是同鸣人相遇在山中花店的残骸边的。 在鸣人还没有出忍校的时候，他有时也会在节假日的下午躲在角落里，透过花店的玻璃窗注视着十六夜忙碌的身影。她很温柔，仅仅是注视着她就能让人心里的负面情绪平稳下来了。 鸣人却不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看着她。 他只是想快些跟十六夜说说话。但是他又怕自己的出现会打扰到十六夜的工作，因此只是在一边巴巴的望着。 后来出了忍校当了下忍之后各种各样的变故纷至沓来，即使是平静的午后，他也不再有什么空闲专门去看十六夜了。 长成亭亭玉立少女的十六夜依然很温柔，只是那样的温柔里多少掺了点别的东西。 就比如……她现在徒手举起了一块半人高的碎石，轻轻松松地就扔到了一旁。 “十、十六夜……” 这给鸣人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比他发现小樱一个拳头就能轰出一个大坑还要吓人。 这是十六夜啊。那个永远站在阳光下面温温柔柔的、有的时候拧瓶盖都有些吃力的十六夜啊！鸣人上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是个相当娇弱的女孩子。即使学了几天的念她却还是很柔弱。 谁能想到，鸣人仅仅是去妙木山学习了几天回来。十六夜不仅徒手打翻了佩恩，还变成了个大力女呢？ 鸣人：这些一定都是骗人的！ 十六夜转过身来，像是并不意外在这里见到鸣人。她笑起来，朝鸣人招了招手。 鸣人冲她跑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他刚刚被佩恩打得灰头土脸的，还受了不少伤，如果没有小樱的治疗，现在一定走都走不动了。 十六夜知道这点，对他说道：“鸣人君先站到一边吧。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嗯……如果可以的话就为我加油打气吧！” 她毫不避讳地撸了撸袖子，看起来并不在意自己大力的样子被鸣人看到。 鸣人看着她温柔明媚的笑容心中颇感复杂。 “怎么了吗？” “没、没事。”鸣人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头，也笑起来，“总觉得自己这样有点丢脸呢……你看，这次我也没帮上什么忙，村子里的大家也……我还这么灰头土脸地出现在你面前……” 十六夜一愣，然后笑起来。 她伸出手，轻轻地环住了鸣人。她小心地避开了鸣人身上的伤口，只虚虚地环着。曾几何时，那个小小的、孤单的男孩子已经长成了意气风发的少年了。十六夜只堪堪到他的鼻子，正好可以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 十六夜没有埋，欣赏了一会儿鸣人错愕的神情。 “没有哦，鸣人君在我眼里一直很帅气。”她笑着在他的下巴上浅浅地亲了一下，“这是给英雄的奖励。” 鸣人不太敢动。 直到十六夜笑着朝他眨了眨眼，他才从僵滞中恢复过来。 脸色爆红。 “我、我知道了——”鸣人清了清嗓子，“咳，我是说，下次不如、不如——” “你们在做什么！” 卡卡西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今天他受到的冲击实在是太多了。 先是佩恩袭击木叶，然后消失许久的妹妹突然出现还变得极为可怕。然后！然后啊！ 这个虽然现在是他妹妹但是以前是他最喜欢的头号纸片人的小姑娘她—— 和鸣人抱在一起了！ 房子塌掉只需要一秒。 卡卡西多么希望自己没有看到这一幕啊。然而事实是他不仅看到了，顺带着连移植的带土的那只写轮眼也看到了。 十六夜撇过头看了自家尼桑一眼。 鸣人赶紧收回准备回抱的手，急忙向卡卡西解释：“卡卡西老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十六夜只是——只是——” 好像确实是卡卡西想的那样啊。 鸣人的眼神死了。 十六夜放开鸣人，语气轻松地说道：“只是久别重逢的见面礼罢了。” “尼桑，那边的人救出来了吗？” 虽然卡卡西并没有相信十六夜的鬼话，但现在大局为重，能救的人多一个是一个。他也不愿意在这种事上多纠结。 “按照你的情报，大家的动作都非常快。目前存活的村民不少，只是大部分都受了重伤。医疗班那边可能救治不过来。” “我明白了。”十六夜一边思考，一边搬着石头。“虽然这次鸣人君做得很好。但还是会有人针对鸣人君吧。” 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的鸣人说道：“我都习惯啦，不要紧的。” “不，”十六夜本来想直接说，但最终还是半含半露地说道，“那位长门也是爸爸的学生。或许鸣人你该去和他聊聊。” 第54章 第54章 夜风徐徐。十六夜站在巨大的石块旁抬头，果不其然在这里发现了盘腿坐着的鸣人。 “十六夜，你要上来吗？”他看见十六夜，爬起来想要拉她。 十六夜摇摇头，自己跳了上来。 “哈哈，十六夜现在变得很厉害了啊。”他落了个空，挠了挠头，夸道。 十六夜理了理裙摆，也坐到鸣人身边。 鸣人偏过头去看十六夜。她正定定地望向前方，深色的发丝垂落身后，却有几缕突兀的短发落在颊边。 对鸣人来说他只是几天没有见到十六夜而已。这段时间他满脑子都是自来也老师遇害的消息，心里想的只有为他报仇。乍一见到突然变大的十六夜他还有些不习惯。 他想了想，问：“十六夜你不是在帮纲手婆婆做事吗？怎么过来了？” 鸣人是因为跟佩恩作战受了不少的伤，这才被小樱勒令休息。而十六夜先是跟着村里人救出伤员，之后又一直跟着纲手在安抚伤情。 因为纲手的弟子静音在这场变故中去世了，因此现在整个木叶的医疗都要依靠纲手和小樱等医疗忍者来维系。十六夜还兼顾着做些安抚的事。 她似乎对这些事很熟悉。 十六夜转过头来，笑着说：“那个呀……因为连续工作了许久所以被小樱小姐赶出来了呀。” “哈哈哈哈。是嘛，其实我也是被小樱赶出来的。” 总有种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感觉呢。 十六夜也为木叶出了很多力啊。 鸣人顿了顿，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十六夜你跟卡卡西老师战斗的时候有受什么伤吗？” 眼前的少女似乎有些错愕。可是她转眼就笑起来：“没有哦。尼桑他把我保护得很好。而且我已经不是之前的十六夜了。金老师在这两年里教导了我很多东西……” 她朝鸣人眨了眨眼：“既然鸣人君能被爸爸教导成大英雄的话，那么我也可以独当一面啊。” “说的也是……”鸣人目光黯淡下去，“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什么？” “好色仙人他被佩恩害死的事情——” 不等十六夜回答，鸣人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刚刚去质问了长门。原来他的命运也十分悲惨。可是啊，为了自己的愿望就去伤害这个世界的行为我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好色仙人他对我来说就像父亲一样，是他教导我要勇敢地、成熟地面对世界上的不公平。可是现在我拥有了能保护村子的能力，他却已经去世了。” 十六夜的眸光闪动着。她向鸣人靠近了些许，正好可以贴着他的肩膀。 “鸣人君会怨恨吗？” “有时候会。” “那你要杀了长门吗？” 鸣人顿了顿：“即使我不动手，他应该也活不了多久了。但是，长门他入侵村子，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为此我绝不能原谅他。” 十六夜勾起嘴角，无声地笑起来。 “怎、怎么了吗！” 十六夜摇了摇头，收起笑容认真地说道：“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鸣人君一直都没有让我失望呀。” “不过在这里我要郑重向你宣布，爸爸他并没有死。” “唉？”鸣人愣住了。 “没有死是……” 十六夜在他充满着希冀的目光中缓缓点头：“现在爸爸正在我的世界里做环球旅行，他说不同的世界给了他很多创作灵感。虽然现在他的力量还没有恢复，不过过了几年就会回来啦。” 鸣人的欣喜几乎是溢于言表的。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专注地看着十六夜。 他拉起了十六夜的手。 “十六夜。”鸣人的声音有些颤抖。 十六夜笑着问：“怎么啦？” 她的声音很轻很低。 鸣人抓着她的手，激动了很久却说不出一个字。 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 十六夜于是想要拿起手帕帮他擦一擦。 “不、不用了——”鸣人一边哭一边摇头，将头埋在了十六夜的颈窝里。 十六夜只得反抱住他的腰，在他后背上缓缓地拍着。 “我只是……好高兴啊……” 温柔的少女也回答道：“嗯，我也很高兴。” “遇见你之后所有的事都令我无比幸福。” 十六夜仍旧是虚虚环着鸣人，在少年强健有力的心跳声中缓缓合上了眼睛，掩下了眸中最后一抹深思。 良久之后，鸣人的眼泪渐渐止住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放开十六夜，羞涩地说道：“抱歉，明明想要让你看到我更多帅气的样子，结果却总是在你面前哭。” 十六夜摇摇头，只是取出帕子继续进行未完成的事业。 实话实说，鸣人的哭相并不好看，常常是鼻涕眼泪一起下来。 然后不可避免地就有一些糊在了十六夜的衣服上。 还好她穿了外套，不然就直接落在脖子和肩膀上了。 鸣人一边被她温柔细心地擦着脸，一边尴尬无比。 “那个……我是说……”他左看右看，就是不敢正视十六夜，“要不我帮你洗洗衣服吧？” “你看，因为这些年都在照顾好色仙人的原因，我现在做家务很有一手哦……也就是说结了婚也会非常勤劳、不、我的意思是说……” 十六夜掩唇微笑：“可是现在木叶村已经找不到洗衣机了呀。” “那我手洗！” 鸣人说着，却看到十六夜的头发上也沾上了一些。 鸣人：我完了。 单看十六夜的头发光滑得像缎子一样就该知道她平时是多么细致地在保养这一头秀发。结果…… 十六夜注意到他的目光，凝视着鸣人不自觉地笑起来。 倒是没有不开心的样子，只是给鸣人的感觉十分诡异。 鸣人觉得自己可以告诉妈妈，他这辈子都结不了婚了。 “之前和长门作战的时候我就觉得头发太长了有些累赘。”十六夜从口袋里掏出一柄苦无，“不如趁此机会鸣人君帮我修短吧？” “唉？” 鸣人更惊慌了。 “那个……十六夜你的头发很漂亮啊，没有必要修短的！你看，其实我以前也帮好色仙人洗过头发，他的头发那么顺滑都是我的功劳！你让我帮你洗一洗就好了呀！” 骗人的。 虽然跟好色仙人一起修行的日子里鸣人经常被他迫害，也帮他搓过背，但是洗头发这事是真的没做过。但现在鸣人完全想不到这么多。 他的小小的脑袋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保住十六夜的头发！ 十六夜被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弄得有些无奈，问：“然后就把爸爸的头发全部洗竖起来了吗？” 鸣人的脑海里瞬间出现了十六夜的头发也竖成大刺猬的模样。 他！绝！对！不要这样！ 最终，鸣人还是认命地拿起苦无帮十六夜修剪起了头发。 “到哪里比较好呢？” 十六夜指了指脖子。 “这里。” “稍微有些太短了吧……”鸣人真的很不舍得，“其实村子里也有女忍留长头发，十六夜的头发这么好看。” 他夸到一半就不夸了。 毕竟他深知十六夜虽然长得像朵娇花，但本人固执得可怕。他消沉片刻又打起精神来：“呦西！我一定给十六夜剪个漂亮的发型！” 深蓝色的发丝很快铺满了十六夜身后的石头。 还有少许碎发落在她的脖子上。 十六夜用手掸了两下。鸣人借着月光看去，发现还是有不少短短的碎发十分顽固地留在原地。 “吹一下吧。”他不知怎么地，突然建议道。 十六夜愣了愣。 “也……可以。”她答得很勉强。 鸣人也不知道自己是期待多一点还是忐忑多一点。他慢慢地将手搭上十六夜的肩膀，嘴上解释道：“我……先固定一下哦！” “嗯……” 鸣人鼓足了劲，拨开十六夜的头发，对准细白纤长的脖颈猛地一吹。 “好、好了吗？”十六夜的声音有些低，还有点颤。 鸣人吹完之后，有些发愣。 他的眼睛上下游移着，最终在十六夜忍不住回头询问之前赶忙说道：“还、还有一些。” 他的手用了一点力。 他又吹了一次。 那气息凉凉的，扫得十六夜原本暴露在空气下的脖颈有些发痒。 “可以了吗？”她问。 “……嗯……可以了。”鸣人许久之后才回答她。 十六夜背对着他。 鸣人突然就自在了一点。他调整了一下心态，笑着说道：“哈哈哈我还是很厉害吧！十六夜你这个发型也很好看啊。说起来前面就有河要不顺便过去看看吧？” 然而十六夜却用力地摇了摇头。 声音闷闷地：“我……不是很想看。” “唉？为什么？” 刚才那个大大方方温柔明朗的少女似乎一瞬间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她离开的时候步子迈得特别坚决果断，似乎毫不留恋。 好像她说的什么很高兴的话都是骗人的一样。 “喂——十六夜你等一等——” 十六夜头也不回地说道：“我想起来纲手大人那里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我先离开了，鸣人君好好养伤吧。” 鸣人愣愣地看着她消失在目之所及的地方。眼前徒留凄凄惨惨的月光，一片荒芜的地面，还有形单影只的他自己。 他吹了好久的冷风才反应过来。 “什么啊，是害羞了啊！” 少年在巨石上来回踱步，最终一拍拳头笑起来。 “哈哈哈哈害羞也好可爱啊！” 第55章 第55章 十六夜在回纲手那被人截住了。 小南静静地站在她面前，不悲不喜。 “你逃出来了啊。”十六夜似乎并不觉得惊讶，“从下午我就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来找我。” “不管怎么说，还是感谢你没有打扰我和鸣人君说话。” 小南握紧拳头，咬着牙问：“所以你其实是故意出来的吗？” 十六夜点了点头，微笑着默认了。 “……” “你的那个计划，我同意了。”小南突然说道，“那个改变这世界的计划。” 风拂过十六夜的脸颊，她下意识地想将头发拨到脑后，触及那过短的发丝时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的头发少了这么一大截。 “话是这么说，不过现在长门先生在木叶的手里哦。而且，你莫非觉得我会轻易放过一个入侵木叶的人吗？” “不可能的。”十六夜毫不动摇地下了结语。 可是小南既然来找她谈判，怎么会没有底牌。 “我知道你还需要长门的能力。不说别的，忍界独一双的轮回眼还不够吗？” 十六夜轻笑着说道：“看来你明白了我的意思啊。” 小南注视着这个与她相貌有些相似的少女。 明明只是很短的时间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小南说道：“如果只是单纯为了保护木叶的话，你那个时候就会直接杀死长门。在那之后取下他的轮回眼的话岂不是更好？” 十六夜冲她摆了摆手：“我可不敢，别的不说，小南小姐的底牌可不容小觑啊。” 她说着，双眼微眯，莫名地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我只是觉得，像长门先生和小南小姐这样的力量该用对地方才是。” “我正是为此而来。”小南皱着眉，按十六夜所想的说出了她的来意，“我们这边提供晓这些年囤积的资金来帮助你们重建木叶，甚至可以帮助你们对付‘宇智波斑’，但是相对的，我希望木叶可以让纲手姬来治疗长门。至少……让他再多活一段时间。” 十六夜忽然敛起笑容，问小南：“这是长门的心愿吗？” “是我的心愿。” 诚然，小南这些年完全地拥护着长门，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没有自己的想法。以小南自己来说，她失去了一个弥彦之后就绝不能接受再失去长门的事实了。一旦长门去世，她一定会拉着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陪葬。 但是十六夜的提议让她看到了另一个希望。本来柔弱的少女突然出手将他们两人反制的确是小南没有预料到的。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小南所想的则是如何最大可能地保全长门。 “还不够。”十六夜说道，“虽然对你们的遭遇深感同情，但仅仅是这样或许还不足以让木叶的大家原谅你们。” “我的诚意已经放在这里了。你如果有什么想要的不妨直接说出来。” 小南觉得有些可笑。这种利益交换从来都只是上层的谈判。下层的民众难道不是只要听从上层的命令就好了吗？她自认为给出的条件十分优厚，木叶这边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在小南的预期里，哪怕是交出轮回眼也是可以接受的。 毕竟那双眼睛给他们带来了力量的同时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痛苦。 十六夜却只是摇摇头：“您可能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先前我和长门先生说，要建立一个新的社会、新的秩序。那并不是开玩笑。而我的最初寄望便是，在这个社会里，每个人的意愿都能得到充分重视。” “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事符合我的利益就同意，无节制地降低底线，那到最后我的愿景只会成为一纸空谈。” 小南收起滑落到袖口的纸手里剑，挑了挑眉说道：“我承认你确实是十分聪慧。但仅仅是聪慧在这样的社会还不足以生存。你太天真了。” “我却觉得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 十六夜笑了一下。 “鸣人君和长门先生谈过了吧？”她歪了歪头，“……对不起，我忘记了你和长门先生是被分开关押的。长门先生那你应该进不去。” “小南小姐如果信任我的话就暂时静观其变吧。”十六夜冷眼看着小南动摇的神情，最终说道，“毕竟，事情也不会更糟了。” 小南的脸色更冷了。 “我了解了。”她狠狠地撂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 十六夜无奈地摇了摇头，喃喃道：“看来我跟小南小姐最像的地方还是脸呀。” 在以纲手为首的众医疗忍者全力救助下，那些被从碎石瓦砾下救出来的伤员最终大部分还是活了下来。只是也有不少人依旧被埋在了慰灵碑下。 其中受到冲击最大的还是平民。他们没有忍者那样强健的体魄，有一些撑不到医疗忍者来救。 但是因为战后的木叶物资急缺，也并没有多余的人力物力来为他们办丧事。只能草草地将人埋了作罢。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个传说中的“根”部的首领团藏开始活跃起来。他似乎不满纲手姬在这一次事件中再次声望大振，对于九尾人柱力的行动也颇有微词。 然后他又一次向纲手提出了将九尾人柱力管制起来的建议。这次闹得很大。 彼时十六夜正在和两位顾问以及大名派来的使者喝茶。 来传信的人是一位奈良家的忍者。 “我明白了。”十六夜放下手中的茶杯，笑着对使者说道，“让您见笑了。” 使者是位中年男子，对于常年隐没于村子阴影内的团藏毫无印象。他感觉自己听到了一点木叶村的密辛，整个人心思都浮动起来。 两位长老的脸色就不太好看。 他们不由地觉得团藏这次做事有些发蒙，倒不太像他了。 使者再好奇，也不能腆着脸继续留下，寻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十六夜这才和两位顾问说道：“纲手大人最近一直在照顾病患，虽然有我代为处理公文，可面对团藏大人未免也会力不从心。我受纲手大人提拔，此时前去怕是不妥，还请两位长老前去从中斡旋一二。” 两位长老向来是站在火影和团藏中间和稀泥的角色。四代火影过世后的那段时间他们也帮衬不少，因此在村子里的话语权也越来越重。 因为纲手也算是徒弟辈的，他们在大事上就开始偏向团藏。 毕竟老年人总是和老年人有共同语言的。 但十六夜是个最近才以纲手秘书形象进入高层的小年轻。气质形象俱佳，做事也妥帖。再加上两位顾问和团藏也不是没有分歧，因此他们被十六夜这么一挑动，又起了和稀泥的心思。 十六夜垂着眸，语气平淡地劝道：“我听说团藏大人这些年对九尾之力的研究颇多，说不定对如何控制九尾也有些心得。如果他的方案确实有效，两位也不妨劝着火影大人。” 两个顾问一听，巨大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认识团藏这么多年了，他们多少知道团藏是什么样的人。 还等什么啊，赶紧和稀泥去。 十六夜看着两人离去后空荡荡的会客室，悠闲自在地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 “佐井君，不如一起出来喝一杯吧？” 一个带着面具的暗部出现在会客室的角落。 “十六夜小姐，真是精彩的话术啊。”他捧读着，甚至还拍了拍手掌。 十六夜没有回头，手指在小几上有节奏地敲打着。 “谬赞了。” “不过我或许该提醒您，那两位长老都是活了许久的人精，您的挑拨或许一时有效，但只要过上一会儿，他们就会反应过来。” 十六夜笑了笑：“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说到底，做了这么久的长老，他们也并不是不知变通之人啊。” “我始终相信这个村子里的人大多数都是热爱着它的。” 佐井向前走了一步，问：“您做了什么？” 十六夜回答道：“当然是有利于村子的事情。” 又一个暗部从窗外翻了进来。 “十六夜大人。”他冷得像铁，却掩饰不住地焦急着，“那个长门逃跑了。” “我知道了。”十六夜起身，微笑，“辛苦了。” 等人走了，佐井问：“这也在你的意料之内？” 十六夜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 “该去收网了呀。” 第56章 第56章 “我早知道这样未免太过急促。” “可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因此希望各位都提起注意力，千万不要让对方逃了。” 干脆利落的女声在不算空旷的密室内响起。 十六夜穿着木叶忍者的绿色马甲，被剪短的深蓝色碎发随着她的动作来回摇荡。她的额头上系着木叶的护额，树叶的纹路清晰可见。 她的眼前站着一批从木叶袭村事件中幸存的忍者。 事实上现在并不是同那个幕后的“宇智波斑”交手的最好时机，但若想一击得胜就必须冒这个险。 十六夜是从自来也的口中听说了晓和佩恩的事情的。而宇智波带土的事情却是她从长门身上的轮回眼那里听来的。十六夜的能力虽然总是无往而不利，却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并不是所有的事物都愿意发声。 只有那些愿意发声的事物的声音才能被十六夜听到。如果是十年后的那个她，或许可以直接命令万事万物，然而这对现在的十六夜还太过勉强。 在平时的战斗中，十六夜都尽量避免使用这能力，而是更加注重强化系能力的修炼。 但那双眼睛上附着的负面情绪实在是太过厚重，以致于十六夜在使用能力的第一刻就注意到了它喋喋不休的诅咒声。 关于【宇智波斑】【宇智波带土】以及所谓的【月之眼计划】就这样被吐露了出来。 十六夜不敢想象如果整个世界真的被写轮眼的幻术所控制会是什么模样。 因此隐藏在暗处的宇智波带土以及那个叫“绝”的生物必须第一时间被揪出来。 这也是她同长门合作的基础。 长门，或者说长门身上的写轮眼在这个计划里就是一个完美无瑕的“饵”。 像宇智波带土这样在暗处蛰伏了许久的人或许不会被别的东西打动，但有两样东西是他一定忍受不了的。 第一是当年的野原琳坟墓被掘。 第二是月之眼计划被阻碍。 宇智波带土怎么会允许轮回眼落到木叶的手里呢？ 这太好猜了。 因此长门的出逃是在纲手姬的默许之下进行的，双方都对此心知肚明。按照计划，长门会向着火之国与风之国交界的地方逃去。那里远离晓的大本营，又有来自砂忍村的同盟驰援。 虽然对方的时空间忍术确实难以应对，但如果提前布好封印阵，再集两村忍者之力，未必不能将宇智波带土拿下。 先前的那一波假借“追赶逃犯”之名的忍者已经出发了，眼前十六夜号令的这些是第二波。 他们来自木叶的影子，暗部以及更深处的根。 他们大多数戴着面具，站在那里悄无声息。比起人更像是没有感情的工具。十六夜身为姬君时也见过类似的死士，后来暂时接任了女王的担子后也同这样的存在相处过。 总的来说只要他们听从命令，那就是效率再高不过的一把剑了。 根的主人团藏从来都只是隐藏在木叶的阴影下。此人虽然狠戾阴险，却从来不做对木叶有害的事。更何况他的政治资本并没有纲手姬那么丰富。 虽然高层都知道团藏是二代火影的徒弟，是和三代火影以及长老他们同时期的老资格了，可村子里又有谁认识他呢？ 如果有两位长老的威望加持，那么他暂时夺权也不是不可能。可剥开这层外衣，他也只是一柄刀而已。 在十六夜守卫木叶的目的与他一致的情况下，他会成为一柄好用的刀。 鸣人一早就离开去追长门了，同去的还有卡卡西、凯以及日向家族的宁次等人。 值得一提的是小樱并没有跟去，在五代火影埋头处理各种各样公文并主持村子重建工作的现在，失去了师姐的小樱已经隐隐成了医疗班的一把手。 十六夜不厌其烦地将各种注意事项又重复了一遍。 “出发！” 随着她一声令下，密室的门瞬间被打开，原先站得整齐的忍者们瞬间消失在原地。十六夜看了一眼密室墙上挂着的三代火影的书法，也离开了。 几日后，位于火之国和风之国交界处的峡谷内。 消瘦的红发男子在紫发女子的搀扶下缓缓向前走着。 这正是长门与小南两人。 长门袭击木叶后身体损耗过大，现在仅仅只是强撑着一口气。如果他脱下衣服，人们就会发现这个眼窝深陷的男子就连身上也不剩什么肉了。 谁能相信这么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会是在五大国搅动风云的晓的首领呢？ 小南实在看不下去了，索性抱起他来，快速向前跑去。 “长门，你再坚持一段时间，等到了风之国我们就安全了。”她顿了顿，“砂忍村和木叶交好，谁也不会想到我们从这里离开。” 悬崖峭壁隔出的峡谷内，即使是抬头极力远望也只能看到一线天光。倒是风之国的沙砾却像是已经迫不及待似地扑向两人。 小南抿了抿唇：“我一定会带你活着。” 她的声音很低，却异常地坚定。 “真是感人啊。”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他的声音本该是很低沉的，却故作扭捏惋惜之态。失真尖利的声音充满讽刺的味道。 小南连忙躲开，只见原先他们身后的空间发生了一阵时空扭曲。 一个戴着南瓜色漩涡面具的男人从那空间中走了出来。他仅剩的露在外面的写轮眼里闪烁着猩红色的光芒。 “阿飞！” 宇智波带土的心情很好，甚至朝他们招了招手并吹了个口哨：“哟，好久不见啊二位。” “嗯……我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要通知你们。”他自说自话般地开始了，“好消息是你们不必再被木叶追杀了。坏消息是……我该收回那本属于我的力量了。” 小南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她像是在咬着牙讲话：“阿飞！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阿飞“哦豁”一声。 “死人也有这么强的求知欲吗？不过抱歉呐，即使是你这样的大美人我也没有兴趣周旋。”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讽刺、烦躁，“有了轮回眼还不能把九尾人柱力带回来，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们是废物还是垃圾好呢。” “不过算了，是时候该进行下一步了。” 小南的眼中酝酿着风暴。她还抱着长门，却气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气息微弱的长门靠在她怀中，却伸出手来直指着带土。他像是一具骨架上批了一层皮，透过过分苍白的皮肤就能看见他青色的血管。那象征着神明力量的轮回眼就安安静静地躺在眼眶之中。 宇智波带土突然就起了嘲弄的心思：“看看你吧，即使给了你力量，你又能保护谁呢？” 长门气得“你”了半天，却没什么力气再说别的话。 小南不再同带土多话，下肢渐渐化作锐利的纸片，朝着带土激射而去。 带土不以为意地躲开了。 然而这纸片原本就不是普通的纸片，而是掺了爆炸符的纸片。 晓组织里管钱的是角都，然而在他死后那笔庞大的资金就全部落到了小南的手中。她用了一部分，用来买起爆符。 带土不知道她用了多少，但肉眼可见的——那一定是很巨大的一笔。 轰鸣声此起彼伏，在巨大的爆炸之下许多碎石往下掉落，化作陷阱。小南的纸在她身后化作洁白的翅膀，带着她和长门缓缓飞起。 带土沉沉说道：“有点意思。可是……仅仅这样还太弱了啊。” 写轮眼的力量令他基本可以无视这可怕的攻击，只要将身体虚化沉入神威空间，那有什么攻击是他不可以躲掉的呢。 如此往复多次，眼看着两人都来到了峡谷的顶端立刻要冲出峡谷之时，小南发动了最猛烈的一次攻击。 她身侧浮动的数千起爆符齐齐化作手里剑的模样，旋转着向带土击去。 “真是个无趣的女人啊。不是早说了这样没用吗——”带土觉得有些烦躁，这样的攻击也该结束了吧。 可是还没等他将话说完，神威空间里突然有一只手抓住了他。 带土背后一凉。 神威空间是他的写轮眼开辟出的独特空间，这个时间上应该只有他一个人能够进去才对。 那么从他背后抓住他的胳膊，并且还将苦无抵着他后心的人是谁呢？ 空间外是小南铺天盖地的起爆符攻势，带土不做他想，飞快遁入神威空间。 那苦无又没入身体一分。 “带土。”那个男人的声音是如此地熟悉，“我没想到真的是你。” 是那个带土曾在梦里千刀万剐杀过无数次的男人。 “卡卡西！” 他很快挣脱，反手就是一击。 两人像是昔日在木叶比试一样缠斗在一处。只是以前卡卡西是少年天才，要强上带土许多。而带土生性善良，总是下意识地留一手。 两人交手，每每都是以带土落败告终。 可现在，卡卡西身上的写轮眼飞快地消耗着他的体力、查克拉以及精神力，带土却已经是搅弄风雨许久的幕后黑手。卡卡西竟然隐隐地落在下风。 卡卡西很冷静。 带土本以为会在他脸上看到失望、震惊、错愕等各种情绪。但是他没有想到卡卡西会这样平静。 就好像……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像是个小丑一样。 带土突然就想要激怒他。 “你知道吗卡卡西……”他一拳打在卡卡西的脸上，“水门老师和师母都是我害死的呀……” “所谓的血雾里也是我一手炮制……”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世界，这个肮脏丑恶的世界……” 他说着，冷酷地看着卡卡西，试图在他脸上看到一丝动摇或是懊悔的神情。 他很痛苦吧？ 卡卡西应该和他一样痛苦吧？ 卡卡西应该就像当时他失去琳一样痛苦才对。 长门虽然不中用，但他有一个观点带土很认同。 那就是让世界感受痛苦。 如果没有承受过相同的痛苦，那卡卡西有什么资格在他所建造的幻境中获得幸福？ 可卡卡西却让他失望了。 他只是冷静地格挡、反击、结印。 就好像他还是当初那个高高在上的天才少年。而带土还是那个驽钝不堪的戴着护目镜的男孩子。卡卡西永远看得清他所有的小心思。他总是用那不变的冷淡面孔来嘲讽他所做的努力。 “卡卡西！” 第57章 第57章 眼前的男人十分陌生。他戴着陌生的面具穿着陌生的衣服，就连他的声线都与少年时截然不同。 卡卡西直到发动神威之前都不肯相信这个人就是带土。 即使十六夜那样说了。 即使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 两年后突然回到木叶的十六夜是怎么跟他说的呢？ “尼桑，宇智波带土还活着，他还在这个世上。” 他的心被高高提起，巨大的喜悦充斥着整个脑海。然而十六夜的下一话就让他的心沉沉坠下。 “他就是暗中操纵晓的幕后黑手。” 后来十六夜还给了他很多作证，可是再多的话卡卡西也听不下去了。 卡卡西虽然性格孤僻，但在木叶的朋友却不能说少。一根筋的凯一定是算一个的。还有许多许多曾经一同出生入死的伙伴们，但这么多人加在一起，对于他的重量也只能堪堪与宇智波带土持平。 那是少年时在他心里狠狠地划了一道的人。时至今日那伤口也不能结痂，反而时常汩汩地向外留着鲜血。 卡卡西常常告诉自己，拥有了带土的眼睛，就要好好活着替他看着这个世界。 可没有老师、没有琳，带土他真的想要看这个世界吗？ 十六夜对他说：“尼桑，我们需要你的力量。用这双眼睛把他，把宇智波带土抓出来。” 原本单纯柔弱的妹妹已经可以独当一面，甚至有了自己的计划城府。那么带土有这么大的变化似乎也并不是不可以接受的吧？ 卡卡西嘴上答应了，他和一众忍者奔赴边界，心里却仍旧存着侥幸。 然后那位小南的起爆符次第爆炸，彻底传来了进攻的讯号。 宁次的白眼开启，卡卡西完美配合，在神威的能力发动的一瞬间，他就在空间里看到了带土的虚影。 那虚影由虚变实。 卡卡西曾想过如果带土活下来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他想过千次万次。那个可能的未来的无数可能性都被他在无人的夜里一遍又一遍地推敲。 他有时还会想，或许带土还活着，就像十六夜突然好好地长成大姑娘了一样，带土会长成一个充满朝气的青年。他回来的时候会因为琳和老师不在了而对他发火。那时候卡卡西一定不会还手一次。 或许鸣人会来劝架吧。 然后两个粗神经一见如故，一起对他进行讨伐。 卡卡西唯独没有想过，那个曾经太阳一般的少年也会变得这么阴暗、这么愤世嫉俗。 谁都会自怨自艾，可那个人怎么回事宇智波带土呢？ 卡卡西心里其实并没有决断，可嘴上说出来的话已经是决绝无比：“带土，你做得太过了！” 杀了带土后他或许会后悔吧？可是他已经忏悔了这么多年，倒也不缺这么一次。 况且带土所犯下的是不可饶恕之罪。是卡卡西无论如何也不能帮他开脱的罪行。 卡卡西感觉自己好像被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冷静地在这个异空间同带土战斗着，一收一合都充满着精英上忍的老练成熟。另一个却颓废地躲在木叶某棵大树的枝桠上，感受着阳光温煦的抚摸，像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在缅怀过去。 他一个趔趄，向一边躲去。 带土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苦无紧跟其后，看起来不置卡卡西于死地不会罢休。 可惜他的反应正中了卡卡西下怀。 或许两只写轮眼之间真的有所感应，在卡卡西的写轮眼疯狂转动起来的一瞬间，带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很快他就知道了这危机感来源于何处。 卡卡西将他们两个都转移出了神威空间。 两个人彼此互相钳制着，落在峡谷的正上方。身后扇动着纸翅膀的小南将那些注入了查克拉的纸铺开，两人正好落在上方。 纸上迅速出现了封印术的印记。 不知何时出现的忍者们站在峡谷顶部的各个方位。 是木叶的封印班。 “可笑。”带土匆匆扫了一眼，不以为意地说道，“仅仅这种程度的封印术就想控制我吗？” 鸣人沉着脸，身上的查克拉火焰燃起。其实它只是看着像火焰，本质还是九尾查克拉的具象化。很快这火焰稳定在鸣人的身后，形成了尾巴的模样。 他将查克拉注入了那即将完成的封印术之中。 被小南护着的长门也同时结印，他的动作不算快，在带土眼里甚至可以算慢了。可惜的是此时此刻他完全没有精力去干扰长门的动作。 来自九尾和轮回眼的力量当然不可小觑。 同时来支援的风影我爱罗以及手鞠等人也纷纷向带土发动攻击。 不远处，十六夜微笑着扒拉下黏在自己手上的不明物体。 “恕我直言，您这种行为对女性来说已经算得上是冒犯了哦。” 黑绝被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虽然也是辉夜姬的儿子，却没什么战斗能力，本来就是靠煽动人过日子的。十六夜发动能力，听了一会儿声音。 这黑绝倒是有趣，不像别的人还分眼睫毛头发。他全身上下就只有一个声音在说话。似乎就是【黑绝】这么个物体。 十六夜搜集到差不多的信息之后，便径直将人交给暗部们封印了。 她颇为俏皮地比了个ok的手势，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 一名暗部紧接着就向峡谷那边发出了信号。 十六夜很少过度使用能力，因此并没有敞开了去听那边的动静。还有一个原因是她并不想这么早在团藏的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 好在暗部里也有日向家的成员。他开启白眼，确认道：“那边也成功了。” 十六夜点点头：“我知道了，过去会合吧。” 即使是战胜了传说中的幕后黑手“宇智波斑”，众人的情绪似乎也都不怎么高。 鸣人蹲在石头上跟十六夜恹恹地挥了挥手。 “你来啦。” 十六夜点了点头，看向他身边的红发少年。 “这位就是风影大人吗？久闻大名。” 其实十六夜当年应该有在木叶大街上瞥到过我爱罗两眼，不过这些往事倒也不必特地搬出来讲，十六夜只当两人第一次见面就是了。 我爱罗似乎对她有些重视，伸出手同她握了握：“十六夜小姐，你好。” 他说话一板一眼的，很有少年老成的味道。 十六夜突然就回忆不起他当年的凶相了。 鸣人抬起头看了两个人一眼。 红发的俊，蓝发的美，站在一起似乎都把这小小的角落照亮了。 鸣人心里还想着带土那档子事呢，倒是没什么吃醋的心思，就是人不自觉地站起来，隔开了两个人。 他给自己找理由，依次指了我爱罗，他自己还有十六夜。 “哈哈哈哈红、黄、蓝。” 不太好笑。 十六夜给面子地笑了两下，又说了两句客套话就去找长门和小南了。 我爱罗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鸣人在他眼睛前用手晃了晃。 他咧开嘴笑起来：“好看吧？” 我爱罗不明白他的意思。 鸣人有点得意地说：“这是我女朋友。” 如果他有小尾巴的话，估计现在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我爱罗：…… 他有一点小惊讶，也有一点小伤感。 “不愧是鸣人君你。”我爱罗真情实感地佩服道，“我在砂忍村这么久还没有碰到过合适的女孩子。” 人柱力和人柱力大约都有些共同的情感。比如他们都很渴望亲情、爱情这类普通人之间的情感。我爱罗忙着砂忍村的公务，倒是没有考虑过恋爱的问题。 他却没有想到，他视作知己的鸣人君竟然在这事上领跑了。 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件好事。 他说得真情实感，却耐不住当事人鸣人特别想炫耀。 据风影大人后来回忆，那是他跟鸣人做朋友之后第一次想抽他。 “我爱罗你或许不知道，十六夜她厨艺特别好。人还很漂亮。”他一边拉着我爱罗一边唠嗑，笑得眼睛都要眯起来，“而且人也很聪明，很理解我。还有还有最重要的是我们互相喜欢嘛……” 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我爱罗先是听着，到最后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露出犹疑的神色。 “鸣人君……或许……” “嗯？” 我爱罗欲言又止地指了指鸣人的身后。 刚刚被带土打击过的卡卡西此时不光眼神死了心死了，仅剩的善良也快死了。 “鸣人，”他好像很平静，“我能不能知道‘互相喜欢’是什么意思呢？” 第58章 第58章 这是纲手跟十六夜共处一室的第三天，也是她眼睁睁地看着这女孩子除了必要的吃饭睡眠排泄外一直不停工作的三天。 纲手本来是打算装点样子工作大半天就开溜的。 谁知道十六夜太努力，她完全不敢动。 “咳，十六夜啊。”纲手思忖着开口。 十六夜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来，下意识地露出笑容：“火影大人，有什么吩咐吗？” “不……” 太恐怖了，这就是工作狂吗？ 距离佩恩袭击木叶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虽然忍村大部分的建筑都被破坏殆尽，不过对于忍者来说，建造新的房屋并不是什么难事。 就是可惜了像日向家这样的大家族，好多从建村时留下的建筑就这样被摧毁了。 还有那些很值钱的古董，哪一个卖出去不是价值连城的。 ……说真的，以前纲手只是隐隐知道木叶的忍族很有钱，但当十六夜提出要由村里给忍族补贴部分财产损失，然后各个忍族又提交了数不清的账单之后，纲手这才有了一个清醒的认知。 十六夜并没有照顾纲手的感情，反而一改常态地评价道：“火影大人的家族不也十分富有吗？不然您这些年怎么会有源源不断的钱财赌博呢？” 短短的两句话，直中要害。 纲手哑了。 静音死后，纲手身边没有可以用的人，就聘请了十六夜来当她的秘书。说起来十六夜从花店小妹到火影秘书这样的跨度说出去倒也可以出一本书了。 《成功人士的108个秘诀》 《火影秘书不为人知的上位史》 《摆脱平凡，你需要做到这些》 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十六夜简直出现得莫名其妙，升官也升得莫名其妙。不过很快，十六夜出色的能力就让他们迅速闭了嘴。 从当时抓获佩恩到逮捕宇智波带土，然后现在的木叶重建工作，十六夜展现出的组织安排能力都是远远超过大部分忍者的。 这些天纲手也在思考，十六夜的存在是不是正好说明村子里的很多重要事务根本不需要忍者去做。或许在过去那么多年，普通人的能力都被大大低估了。 有没有查克拉并不是评判一个人强大与否的标准啊。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很重要的基础上——这个世界必须是和平的。 说回当下，纲手自认并不是个爱压榨下属的火影。再说了，有堵就该有输，在办公室呆着的这几天，纲手也受够了。她想了想，劝十六夜：“你看，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出去搞点吃的吧？” “您饿了吗？”十六夜善解人意地说道，“没有关系，请您去休息吧，这里的工作我来做就好了。” 怎么说呢……跟静音那种严父式的秘书相比，十六夜这种简直就是慈母啊……但反而是这样的十六夜让纲手越发没脸偷懒了。 或许熟悉一段时间后她的脸皮会变厚吧。 但是现在—— 纲手笑嘻嘻地把手搭在了十六夜肩膀上：“一起出去吃东西吧，这可是火影大人的命令！” 十六夜无奈地点了点头。 两人走在被重新规划过的木叶街道上。 村子的图纸是十六夜拿的。 当时大家都很惊讶，没想到十六夜居然还对建筑颇有研究。毕竟她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却提出了很多相当超前的理念。 其实图纸是她在离开前委托巴托奇亚共和国最有名的城市规划师画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其实木叶建村时的很多规划都不再适用了。但在村子大体保守的氛围下，中心的一片老旧区域还是保留了下来，长此以往村子里的道路交通以及贸易往来都是有很大问题的。 十六夜在故乡时因为要建设王都和几个大城市，就顺便叫人也画了一份木叶村的图纸。 ……她当时想的是借父亲自来也的名义向纲手提出建议，之后再徐徐图之。可没想到木叶遭遇袭击被夷为平地，这倒是有了重建的理由。 十六夜甚至偷偷夹带私货，把村子里的电路水管什么的通通翻新了一遍。可以说木叶村现在已经颇具工业化初期的雏形了。 她自猎人世界归来，无疑是对这个小小的村子抱有一些不可说的野望的。 在更加发达的文明中呆了那么久之后，她怎么会再去忍受科技的倒退呢？ 如果说她和从前的十六夜最大的变化，那一定是她现在拥有了改变命运的自信吧。这一切可以说是金带给她的，也可以说是自来也带给她的，但本质上还是力量带给她的。 日暮时分，路灯次第亮起。纲手和十六夜来到繁华的商业街。先前的灾难来得太过突然，有很多人一辈子的积蓄在这场人祸中化为乌有。对此村子里给出了大幅的财力倾斜。 这次的事倒是让长老们认识到，用钱扣扣索索是没用的，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一个佩恩来毁灭木叶了。 纵观五大忍村，也只有木叶这样招人恨。 长门跟小南两个人上交了晓囤积多年的金钱，晓组织靠暗杀之类的业务发家，又暗中把控一个忍村多年，其实富得流油。 然后现在他们俩改头换面，在商业街开了一家拉面店。 长门有着一头红色的头发，又姓漩涡，在往来的村民中还是很受欢迎的。倒是小南，因为在木叶村杀人动作太大，目前也只能改头换面，变成一名长相普通的中年妇女。 至于为什么是拉面，长门说：“鸣人说拉面给了他很多幸福的力量，我也想体会这种力量。” 纲手倒是很喜欢去他们家吃拉面，因为长门出于愧疚经常会打折，或者直接不收钱。 这对经常欠赌债的火影大人来说太友好了。 十六夜和纲手去的时候，长门站在柜台后招呼客人。 热情的村民跟他谈天说地。长门身形瘦削，本来是个沉默寡言的性格，却也被这样的热情感染，笑得很开心。他的轮回眼被挖了下来换上了一双普通的眼睛，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枷锁被解开了。 这样的快乐在十六夜两人进门后戛然而止。 倒是那个村民见到两人，恭敬地喊：“火影大人、十六夜大人。” 十六夜微笑着点头致意。 从柜台后跑出一个黑色头发的小男孩。 “十六夜大人！给你！” 小男孩的掌心放着一个漂亮的千纸鹤。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纲手看到了觉得有些好笑：“十六夜，你还真是受欢迎啊。” “火影大人，您就不要再取笑我了。”话是这么说，可是十六夜并没有一丁点的不自在。 她收下千纸鹤，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谢谢你，直也。” 小男孩看着十六夜，眼里满是孺慕之情：“我知道，十六夜大人是抓住袭击木叶坏人的大英雄！您为我的父母报仇真的非常厉害！我以后也要成为您这样的人。” “然后我要好好保护叔叔和阿姨！” 十六夜抬眼看了一眼长门。 他的笑容不变，似乎那个袭击木叶的坏人并不是他。他和小南收养了几个木叶村的孤儿，他们的父母大多数都是在这次的事件后死去的。 “十六夜大人？” 小男孩的声音将十六夜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拍拍小男孩的头，温柔地说道：“那么直也要加油啊，以后也一定要成为一个幸福的大人哦！” 她说不出让小男孩保护杀害他父母的长门这种话，可她也明白，不知道真相对于这孩子来说才是最幸福的。 “好了好了，十六夜你可别磨蹭了！”纲手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快来点单。” 十六夜点了点头。 说实在话，难道纲手和长门之间就没有仇怨吗？十六夜和长门之间就没有仇怨吗？可是那样无休止的憎恶与杀戮实在是太过痛苦了。人们只是选择性地遗忘了这件事，放下曾经的仇恨，去寻找共同幸福的未来。 小南从后面的厨房里走出来：“是纲手大人和十六夜大人来了啊。” “给。”她放了一小碟腌菜在桌上。 “这是我家乡特有的食品，”她说道，“请品尝。” 十六夜向她道了谢，就着拉面咬了一口。 却听纲手问道：“说起来鸣人那小子也很喜欢吃拉面呢……” “是啊……”十六夜不自觉地微笑起来，“当年我和鸣人君第一次见面就是在一乐拉面店呢。” “只不过拉面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后来我就经常给他做饭了。”她说着，比划了一下，“那个时候鸣人君好像比一般男孩子都要矮一些，后来我一直叮嘱他喝牛奶。万幸的是我离开的那两年爸爸也有记得让他喝牛奶，鸣人君现在也长得挺高啦。” 纲手很诧异：“自来也那家伙真是难得的细心呢。” 十六夜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拉面，小声喃喃道：“爸爸他很喜欢鸣人嘛，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爱着……” 纲手发现了盲点。 她看着十六夜的目光突然变得很奇异，令她有些毛骨悚然。那样打趣的目光似乎能直接照到十六夜内心深处，将她的小心思照得清清楚楚。 “我说十六夜……之前村子里好像有传闻说你和鸣人那小子在交往哦？”纲手的笑容有点猥琐，“是真的吗？是真的吧？你和鸣人那小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十六夜有些苦恼：“这件事情已经传得这么广了吗？连您也知道了呀……” 纲手听着觉得不对，她连忙严肃地问十六夜：“你莫非……” “嗯？”少女橘色的眼中溢满困惑，在暖色的灯光下看起来人畜无害，“什么？” “十六夜——你莫非在养鱼吗？”纲手问道。 “您、您在说些什么啊！”即使是好脾气的十六夜对于这样的质问也颇感生气，“我和鸣人君当然是互通过心意的男女朋友关系……可是……” 纲手有点急，她眼睁睁地看着少女的表情由略带得意的娇羞变成全然的苦恼之色，心里也跟着急起来。 “怎么了呢！” 十六夜叹了一口气：“卡卡西尼桑他似乎不太同意我们的恋情。” “什么啊——你就是在苦恼这个啊——” 纲手眼珠子一转：“我这里有个办法，你要不要听？” 十六夜将信将疑地凑近，小声问：“什么办法呢？” 纲手神秘一笑，也低声说道：“你们私奔。” 第59章 第59章 卡卡西跟鸣人两个刚从花之国出任务回来，就直奔火影楼。 出于某种心照不宣的理由，这些天他们都是一起出任务的。卡卡西把鸣人看得密不透风的，坚决不让他有任何机会独处。 对此鸣人无话可说。 一开始他还想着缓和师生关系，想着解释两句他对十六夜是真心的。 然而卡卡西这时却总是扭过头去，装作没有听见他的搭茬。 后来鸣人就佛了，想着顺着卡卡西老师就是了。只要能够展现出他的诚心，那卡卡西老师也不会不通情理的！ 但卡卡西他就是这样地不通情理！ 这是鸣人和卡卡西连轴做的第五个任务了，鸣人相信这不会是最后一个。 两人一路无话，沉默着来到火影楼。 重建后的火影楼窗几明净，阳光穿过落地窗户洒落在两人身上。来来往往的忍者身形匆忙，甚至来不及打招呼。明明对忍者来说是很短的路，鸣人却觉得有些长。 卡卡西敲了敲门：“打扰了。” “进来。” 门扉之后，纲手坐在办公桌后批阅着各种卷轴，十六夜坐在她侧首的办公桌前，正在清点着账本。 她朝两人温柔地笑了笑：“你们回来了呀。” 鸣人扬起手，也笑着回道：“喔！我回——” 卡卡西挡在了他身前。虽然鸣人长势略猛现在和他差不多高了，但是他好歹还有一头蓬松的稻草人头发。也就是这头发，把鸣人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卡卡西朝十六夜招招手：“我回来啦！” 明明是在问候，却硬生生地给人一种不可言说的危机感。 十六夜点点头，无奈地说道：“看来尼桑你们的任务进行得很顺利呢。” “哈哈哈，你的尼桑怎么说也是个有名的忍者，做这些任务还是很轻松的。”卡卡西一边说着一边打量十六夜，“倒是你啊，怎么感觉又瘦了一点？” “咳咳咳，”纲手眼看着话题就要滑向对她不利的方面了，赶快拉回来，“卡卡西，我这里还有个任务要拜托你。” 让十六夜变瘦的罪魁祸首，可不就是她这个懒惰的上司吗？ 卡卡西倒是对于任务连轴转没什么意见，从前他老师去世的时候，村子里也跟现在一样忙。总要有人填上那些死去的人的空缺的。卡卡西自认还能撑得住。 只是—— “这次的任务只有我一个人吗？”卡卡西问。 他的语气很平淡，甚至听起来有些小高兴。只是纲手多少还是听出些微妙的味道。 “好了好了，对方指名要你一个去的。再说了，现在鸣人也算是个高级战力，怎么能一直被你绑着？他还有别的任务去做。” 卡卡西听说鸣人也还要出村做任务，这才放下心来。 “好吧，那我回家休息一下，明天就出发。” 银发的男人转身问十六夜：“我们一起回家吗？” 十六夜摇摇头：“火影楼这边还有些工作没有完成，尼桑你出任务辛苦，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卡卡西垂着眸看她。乖乖巧巧的小姑娘张开了之后原本还残留着些婴儿肥的脸彻底变成了瓜子脸。深蓝色的短发被梳得整整齐齐地背在脑后，头上的镂空树叶发饰一闪一闪的，看起来无害极了。 就是她多少消瘦了一点，眼下隐隐透着青黑。 他把干燥粗糙的手覆在十六夜的头上，顺手揉乱了，说道：“那我先回家休息一会儿，晚上来接你回家。” 十六夜点了点头：“尼桑快点回去吧。” 卡卡西最后看了一眼鸣人：“那我走了。” 鸣人：……为什么我要被防备成这个样子啊！ 鸣人蔫头耷脑地坐在沙发上，双手张开，显然是累极了。 纲手觉得他这样有气无力的样子颇为有趣，说道：“鸣人，卡卡西对你做了什么？” 鸣人用手捂住脸，疲惫地说道：“也没什么……唉……” 能让活力四射的鸣人深感疲惫，看来卡卡西这次确实是认真的在报复了。谁能想到一向老成稳重的卡卡西还有这么沉不住气的一面呢？ 纲手一边幸灾乐祸，一边说道：“这里还有给你的任务，喏，这个——护送火之国大名的女儿去水之国联姻，明天就出发吧。” 鸣人像一条咸鱼一样躺在沙发上，闻言抓了抓头发：“是是是，我知道了——” 终究有些提不起干劲来。 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做了这么久任务，是个人都会觉得疲惫吧。十六夜看着鸣人的样子，欲言又止。 纲手却没什么怜惜的意思，冷酷地说道：“好了好了，做完这个任务回来就给你放假。” 鸣人根本不相信她的鬼话：“反正卡卡西老师一定会拉着我去做任务的！” 虽然鸣人表现出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可他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怨气的。难道他喜欢十六夜不对吗？他一没有偷二没有抢，不就是喜欢十六夜吗？卡卡西老师居然做出这么幼稚的行为！就连还在忍校的木叶丸都不做这么幼稚的事情了！ 好累啊！ 鸣人现在就是十分后悔。如果再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不会一时得意跟我爱罗炫耀了！谁能想到卡卡西老师被带土的事情打击之后还会有精力关心他和我爱罗在说什么呢！ 好气哦！ 十六夜提起笔，在账簿上划了几道，又拿过一旁的纸批复了几句，这账簿就算是检查完了。 她垂着眸，轻轻地劝道：“鸣人君也快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出去做任务呢。” 鸣人从沙发上弹起来，鼓着脸不满地控诉道：“十六夜你居然也说这种话！我不是想多和你待一会儿嘛！这些天有卡卡西老师在我都没和你说两句话……” 他撒起娇来十分熟练。 纲手看得一愣一愣的。 她倒不是没被鸣人撒过娇，但那似乎都已经是很久远以前的事情了。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这样柔软的心绪对于背负着人柱力宿命的少年来说未免太过累赘。 可是看着少年少女，她却莫名地觉得有些幸福。 就好像那些被她刻意忘却忽视的心绪在下一代身上复活了一样。她在两人身上看到了曾经的影子。 纲手：对不起，卡卡西，这门婚事我同意了。 对于鸣人的抱怨，十六夜只是微笑倾听。 “辛苦啦。” 看着她辛苦专注的样子，鸣人也不好再抱怨些什么。他多少还是有些不舍，低声道：“我也不是讨厌你啦，就是……” 他的脸憋得有点红。 纲手看不下去了：“好了，你快回家吧，别在这里耽误十六夜工作了。明天中午在大门口，这次任务你还有个队友，你们一起去大名府。” 鸣人看了一眼十六夜桌上堆积如山的公文，最终还是没有再向她要一个抱抱。 门被关上。 与他大大咧咧的外表不同的是，他关门的动作非常轻。 纲手摇摇头：“鸣人那小子真是的……完全藏不住心思啊。” “火影大人不也正是因此而不让我现在就告诉他真相的吗？”十六夜笑着说，“我现在也稍微有些期待鸣人君明天的表情呐。” 纲手想象了一下鸣人到时会露出的呆愣表情，特别开心地笑起来。 十六夜依旧只是微笑：“应该会是很有趣的场景吧。” 傍晚的时候卡卡西拎着便当过来了。身为木叶黄金单身汉，他的饭菜做得很不错。一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味就逸散了出来。 纲手吞了一下口水。 卡卡西问道：“火影大人也想吃吗？” 纲手点了点头。 “可以哦，”卡卡西将便当盒里琳琅精致的菜色一一摆开，“那么能请您告诉我您给鸣人安排了什么任务吗？” 纲手笑容一僵，期待的神色缓缓消失。 “就是普通的任务啊，一个人做效率比较高吧？” “是这样啊……”卡卡西点了点头，好像相信了她的话。 那满溢的黑气看得纲手嘴角微微抽搐。 十六夜只好换了一个话题：“说起来尼桑这次去花之国有遇到什么新奇的事情吗？” 卡卡西黑色的眼睛沉沉的：“有的，委托人跟丈夫结婚两年然后她丈夫纳了三房小妾，还生了几个孩子出来争夺家产，委托人受不了让我们去暗杀她丈夫。” 十六夜：“哈哈哈哈，好有趣啊。” 第60章 第60章 男人的声音充满磁性，低沉沙哑。少女被他唤醒，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在朦胧柔和的晨光中于床头看见一个黑黑的影子。清晨的第一束阳光还没有照进屋子，光与暗、黑与白在此时彼此交织混沌，暧昧不清。 “尼桑……” 十六夜撑着手想要坐起来。 “不用了，”卡卡西说道，絮絮地嘱咐道，“我这次任务大概要出去一周左右，之前的积蓄都放在新办的卡里了，如果家里还缺什么要添置的你直接买就可以了。” “虽然村子里的事情有些多，但你也要注意休息。千万不能生病。” “纲手大人如果让你工作的话，也不要那么老实地埋头苦干，有时候也要偷偷懒……” 十六夜点了点头，头发软软地耷拉着，本该充满朝气的橘色眸子也眯成一条缝。她捂着嘴秀气地问道：“尼桑这么早就要走了吗？” 卡卡西点了点头，还想说些什么。 十六夜努力地撑开眼皮看他。混沌中卡卡西的模样都不太分明，标志性的银发也是银乎乎的一团。 “……” “算了，你睡吧。” 十六夜最后的意识停留在卡卡西把她按回枕头上，又顺手给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的动作。 他的叹息声微不可闻。 六点的时候，十六夜的生物钟准时将她唤醒。因为前一夜卡卡西在家，十六夜并没有机会收拾家里。她仔仔细细地将家里打扫过一遍，清理了垃圾，整理出各种必需品，这才出门买了寿司吃。 昨天加班，今天不想做饭也是真的。 她打量着水池镜前的自己。 “第一次出村做任务吗……看来得努力啊……” 她对着镜子发了一会儿呆，倒不是欣赏自己的美貌，只是突然忙里偷闲稍稍有些无措罢了。 终于熬到了中午，十六夜顺手揣了两个饭团，向村口赶过去。 金发少年正在大门口来回踱步，时不时地跳两步，最后蹲在了门口。 鸣人：qaq 十六夜悄悄地走到他身后。 阴影遮住了太阳。鸣人回头，惊喜地说道：“十六夜！你是来送我的吗！” 他从地上蹦起来，开心地搓了搓手，得意地说道：“哈哈哈，这事情要是让卡卡西老师知道他一定会气死。” 十六夜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觉得鸣人君最好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为好。”她笑着说道，“而且有一点我需要指正一下。鸣人君，我不是来送你的哦——” “我就是你这个任务的搭档，请多指教。” 她伸出手，一截白皙的胳膊在太阳下有些晃眼。 “骗、骗人的吧……”鸣人愣了愣，“怎么可能呢？十六夜你不是做文职的吗？” 十六夜跟他一起出任务？ 那当然好啊！ 鸣人先是不解，继而狂喜，拉着十六夜就往外走。 反正，我会保护好你的呀！ 鸣人暗暗地想道。 大名的女儿美都子小姐是一位颇为优雅的少女，这次的任务也就是护送她前去水之国联姻。联姻的对象是可以当他伯伯的水之国大名。美都子小姐并不是大名的正室所生，不过因为长得很好看，所以很受大名宠爱。 十六夜在觐见大名前，还不忘跟鸣人介绍这里面的人际关系以及前因后果。 鸣人听得两眼发黑：“这也太复杂了……” 他扁扁嘴就想撒娇了：“十六夜，不如你帮我记着吧。反正咱们一起出来做任务，应该互相帮助！” 十六夜被他的奇思妙想弄笑了，可是平时很好说话的她却没有同意。 “不行。” “鸣人君想要成为火影吧？一名优秀的火影对于这些事都应该烂熟于心才可以哦。” 正中红心。 “……好吧。”鸣人勉勉强强听了下去。 他心里却想着，等他成了火影，十六夜就是火影秘书兼火影夫人，倒时候哪里还需要他来操这些心？不过这些话可不能告诉十六夜，还是等生米煮成熟饭了再说！ 结了婚十六夜也就不能反悔了吧。 不过那样的事对于还是少年少女的他们来说还太过遥远，因此鸣人只是在心里想了想罢了。 九尾在意识里嘲笑他：“你小子，可太没用了。” 自打十年后的十六夜在鸣人的封印上做了些手脚之后，鸣人和九尾的沟通越来越顺畅了。一个人的时候，他倒是经常和这个坏脾气的狐狸斗嘴。 鸣人现在不敢回嘴。 因为十六夜是能听到九尾的声音的。 算了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 这次的任务其实并不算困难，火之国国力强盛，并没有几个国家赶出来破坏联姻。更何况十六夜也是贵族出身，和这些略带矫情的人□□流起来可以说是毫无障碍。 只是在觐见大名的时候出了一点问题。 大名一开始很和蔼，应该也是听说过两人的名字，知道他们在佩恩袭村时的战绩了。 然后大名问：“你们两个应该都是上忍了吧？” 漩涡·万年下忍·鸣人：“不……我不是，十六夜她应该……” 波风·没上过忍校·十六夜：“不巧，我也不是呢。”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些许尴尬。 大名也是个人精，不动声色地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十六夜按住想要说话的鸣人，缓缓道：“其实我们都是木叶暗部的特殊成员，火影大人认为大名您派发的任务应该与别的任务分开了，因此才派我们来处理一些普通忍者不擅长的事。” 她就差没把“精英”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两人跟着护送公主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美都子公主的性格并不骄纵，反而十分善解人意。她留着姬发式，头上戴着一朵山茶花的发饰，看起来温柔娴静极了。 车队停下来的时候，她会隔着竹帘问候一番仆从，也会问一问十六夜和鸣人。 鸣人因为是男性，所以跟在外面，十六夜则是打扮成侍女贴身保护美都子。 美都子是个敏感纤细的女孩，很快就察觉出十六夜提起鸣人时的异样。 她不知道两人的名字，问：“忍者小姐你和外面那个少年是情侣关系吗？” 她问得真诚，也恰好拿捏住了那个度，并不令人感到僭越。 十六夜痛快地点了点头。 美都子有些羡慕：“忍者的生活是什么样子呢？” 高贵温柔的姬君只在书册中接触过这样的存在，而那些书籍里的忍者无疑不是神秘、强大、来去如风的。 她一边憧憬着，一边吐露心声：“如果我也能像十六夜那样就好了。” 十六夜的表情管理瞬间失控。 “您说什么呢？”十六夜颇感奇幻。 这下轮到美都子吃惊了。 “您没有看过蛤/蟆仙人的《忍者小次郎》吗？啊，现在是《忍者鸣人》了。” 十六夜：我不仅看过，我甚至还是里面的女主角呢。 她管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认真地说道：“这书很有名气，我听说过一些，只是没有想到您这样的人会喜欢这种冒险类的书籍。” 美都子摇摇头：“其实有些部分我也不太喜欢，这里面我最喜欢的大概还是鸣人吧。说实话，我有点羡慕十六夜。虽然她接受了父亲的安排，但在陌生的大名府还有鸣人陪着她。这样她也不会孤单了吧。” 十六夜花了一定的时间理解她的意思。 有些唏嘘。 美都子说的，是按照原来剧情进行的十年后的她的一生。在亲眼见证了十年后自己的毁灭之后，十六夜并不认为那样的未来是幸福的。比起遵从命运，十六夜更希望用自己的力量创造一个更好的未来。 但美都子是不同的。她的命运和最开始的十六夜太过相似，就连联姻的事也像被人暗中安排好了一样。 一模一样。 或许…… 十六夜极力压制着心里汹涌澎湃的感情，问：“美都子殿下想要改变这一切吗……不去联姻之类的？” 美都子听了，脸色煞白：“您是我父亲派来考验我的吗？” 十六夜怔然。 少女姬君惶恐不安地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瞳倒映出十六夜现在的模样。 坚定的、自在的、闪闪发光的模样。 “抱、抱歉。” 美都子摇摇头，混乱地说道：“联姻是我身为大名女儿的职责。请您不用担心，我也是想以自己的方式守护这个国家的。” 前方不知遇上了什么，马车突然停下。美都子撞进十六夜的怀里。 十六夜眯起眼，看着美都子留至脚踝处的长发铺散开来。 何其相似。 鸣人在外面喊道：“有刺客！” 这声音将十六夜从沉思中唤醒。她立刻使用了念能力。 紧接着便是鸣人用影分身的声音。十六夜的能力虽然是聆听万物之声，但锻炼后多少也有侧重。像鸣人这样的关注力度难免会大一点。 在鸣人使用了影分身之后，那一瞬间多出来的信息量差点没把十六夜耳朵震聋。 就好像有个人拿了十几个复读机在你耳朵旁边不停复读一样。 很特别。 十六夜将瑟瑟发抖的美都子护在怀里，眉头越皱越紧。 【这就是让佐助日思夜想的那个小子吗？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好像是某人脖子上的咒印在叫喊。 【啊啊啊别转了，要晕了！】 这个……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