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福临门》 第1章 前世今生 云菲看着眼前的兽潮波动，这一刻她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应该是活不下来了，不过本来就是多出来的寿命，没了就没了吧，就是不知道死后所有的谩骂能不能停止。 云菲她本来生活在21世纪，是国宴大师陆家的养女，陆家对她说不上苛待，也没在物质上短缺过，无非是到年纪把自己交易了出去，半卖半嫁给了岳璟睿。 从一个不在乎自己的家庭到一个厌恶自己的家庭，人生像一条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到了绝境。 岳璟睿有儿子，岳家已有继承人，自己的婚事，不过是各方利益协商的结果，她什么都知道，不过是侥幸想着自己努力点，多忍让，也许会让自己好过一点点，毕竟二十年的人生，也是唯一一次的心动！ 可惜人错了，做什么都是错的，多做多错罢了！ 在拉一个老爷子过马路的时候，云菲被车撞了，醒来后，云菲出现在了星际时代 。 这可以称之为光怪陆离的世界，一切都是云菲不熟悉的，光脑，智能，机甲，精神力，虫族，战士，药液，一切几乎颠覆了云菲的三观！ 这一世，云菲是一个中等家族的小姐，可惜 是一个被退婚的omega，云菲想着自己在岳家不幸的婚后生活，觉得被人退婚也是挺好的，总比嫁进去好多了！ 因为星际认为omega柔弱，需受人保护，所以职业上受到颇多限制，为了能独立生活，云菲选择了直播，毕竟自己不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最起码都会一点点，这样总能吸引一些观众！ 后来云菲发现整个星际都依赖营养液维生，厨艺被厨师协会垄断，而人体一直喝营养液对身体虽无大害，却会限制体能的发展。 这个发现让云菲觉得自己可以教别人做饭，说不上弘扬厨艺，最起码可以教大家最简单的一日三餐，普及基本厨艺，可是后来发现太难了，难到赔上性命都做不到的！ 刚开始直播，被人质疑，后来火了后，又受厨师协会威胁利诱，所幸云菲自己激发了3s级的精神力，被军部接手保护了，结果被那退婚了的未婚夫爆光身份信息，一夜之间谩骂无数，本就受质疑的厨艺就像被盖章了的垃圾，整个星网都在谩骂云菲！ 可能是外界的压力，也可能是对云菲本人的质疑，云菲再次被家人放弃，公开声明断绝关系，逐出了家门！这引起了星网谩骂的高潮。 因为云菲不愿意受人控制，厨师协会和一部分贵族不断派各类杀手劫杀云菲，在云菲被军部送到前线后，已是退无可退。云菲再次启动了直播，并使用了药膳食疗的方法给前线军队治疗，可能是因为军人没有试过这种药疗，效果显著，很多精神力崩溃和体能躁动都明显好转，有些甚至已经治愈，因为这一奇迹发生，星网人民暂停了谩骂！ 本来一切都在好转，可惜，一切也将结束！ 如果前行即深渊，你要怎么走？ 退回去吧！ 可若退一步，便有百人人陪葬，你能退几步？ 云菲也不知道自己能退几步，她试了一下，告诉所有人前方兽潮波动，虫族恐有异动，军部告诉她会认真探测，星网一群嘲她神精病，她严厉斥责让边线非军部人员撤离，可惜不过图惹笑话！ 云菲私驾机甲，前往自己感到兽潮波动的边缘，把录像给了军部，可惜军部重视的太晚了，在军部拿到消息的同时，兽潮爆发了出来，军部集中所有力量都不能抵挡，云菲在前线，身为一个除了精神力以外几乎没有战斗力的omega，是不可能活的下来的。 她选择了自爆，同时利用星网精神力攻击的方式，在进入星网后，把自己整理的食谱强行传送给了当时进入星网的每一个人，在云菲自爆的那一刻，星网震荡了一下，所有人都以为是星网出了问题，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除了每个人都接受到了一份食谱外！ 这次兽潮，星际人民反击战打了5年，五年内损失惨重，同样，五年的时候也足够让所有流言终结，当年云菲留下的食谱，因为是精神力强制传给星网人民的，所以厨师协会无法控制。 慢慢地很多人开始尝试，食物本身的价值是无须被证实的，从某一天开始，厨师大规模的现世，直到兽潮结束，星际已经大规模的普及食物，即使达不到一日三餐，也做到了一日一餐。营养液和食物并存着！ 同时，食物对精神力和体能的作用也被普通民众所知道，云菲成了国民英雄，也成了星网的传奇，很多人试图能复活这一传奇，了解她的生平后，有人公布了她星脑的最后记载。 “我大概是天生的弃儿，从始至终都不过是个多余之人，若我能有来世，愿吃尽天下苦，求一世父母恩情，骨肉至亲，能不离不弃！” 杨家屯这一个冬天都在下雪，入冬以来冷的出奇，大部分人都猫在炕上，也就早上出去定时的清理房顶上的雪，怕大雪把房子压塌了！ 杨林榆一家从早上醒来，一家人脸色就有点不对，相互交谈了两句，连早饭都没有做，老太太林云氏让三孙子把刚刚打开的院门给关上，就把一家人给聚在了东屋里。 “大柱和二柱家的说昨晚没睡好，做了个梦，现在我问一下，昨个夜里还有谁梦见啥了没？”老太太坐在炕上，看着下面站一溜的7个孙子孙媳和儿媳问道。 “我和桂花也做了梦，不知道和大哥二哥家的是否有关系？”四柱拉着自己媳妇说。 “我们也一样”五柱和周桃花一起说道。 林云氏看着儿子和儿媳也点了头，想着自己和三孙子早上的对话，就开口道：“咱家这一家子昨晚一起做了梦，明摆着是有啥事儿，现在大家一起说一下各自都梦到了啥，从小的开始说，六柱，七柱先来。” 七柱：“就梦见有人给我吃的，啥吃的都有，问我要不要？” 六柱：“我也是，还有花，有云，有个娃娃，不过好多好吃的，我都没有见过” 五柱看着下面的两个弟弟，越发感觉他们不成器，做个梦都是吃的，然后看着奶奶林云氏回道：“孙子梦到仙境，云中仙鹤嘱咐：“大德之人托生有福之家，万千珍重以善待。”孙儿觉得应于母亲此胎有关！” 听到五孙子的话，老太太林云氏手中一顿，即使自己心中有数，被人再次说中也是一惊。 其他几人虽梦境有些微差距，但大致意思相同，无非是何氏这次老蚌怀珠，孩子来历不凡，降下梦境要求他们一家照顾好孩子！但看着儿媳妇何氏一副迷茫又震惊的眼神看着自己！ 林云氏问道：“大柱娘，你昨晚上梦见啥了，和我们有啥不一样的吗？” “娘，你们说的我都没有梦见，我就梦见自己在水里荷花上坐了一晚上，也没听懂谁给我说了啥啊？”何氏摸着自己的肚子，感觉越发玄乎，怎么大家说的好像自己怀了个神仙似的，没有谁给自己说啥大德善待之类的啊！ 何氏话一落，就被人围了起来。 大柱：“娘，你仔细想想，别忘了啥，我们都梦里听着了，这意思绝对没说错！” 周荷叶：“娘，你想想你都看见啥了！” 杨多米：“对啊，娘，我和三柱梦的都一样，你有没有听清梦里的声音啊！” “好了，再吵吵你娘就更糊涂了，大柱娘，你再说仔细点，你梦的啥！”林云氏看着何氏问道！ “娘，我就梦到自己在水里荷花上坐着，然后光亮挺好看的，是有声音，但不是咱的说话声，我听不懂说的啥啊？” “娘，我觉得七月可能没听懂说的话，但咱一家子老老小小梦的都一样，梦里连话都托给咱了，这意思还有啥不明白，这孩子肯定有些来历，能到咱家就是咱里福分”杨林榆看了一圈底下的儿子，认真的和亲娘说道。 老太太林云氏想了一下，觉得儿媳妇何氏一向不靠谱，大概是有点傻，梦里没听懂，白瞎了孩子托生在她肚子里，不过不影响这孩子，然后就板着脸严肃的说：“这孩子生下来，不拘男女，咱都必须好好照顾着，今个说的话，出了这个门，谁要是敢传出去，就滚出去，以后别怪我不客气，大柱他娘，就是何家你也不能给我露一点消息，知道吗？” “知道，娘你放心，就是六柱七柱我也会好好敲打他们，绝对不能让这屋外的第二个人知道。”何氏一听婆婆的话，立马保证道，同时看了一圈底下的儿媳妇们。 在听了家里面每一个人的保证后，林云氏就让所有人散了，该做饭的做饭，铲雪的铲雪。留下儿媳妇何氏自己再叮嘱几句。 何氏的大儿媳妇周荷叶拉着二儿媳妇张椿和三儿媳妇杨多米在厨房开始边做饭，边小声分享各自梦里的不同，顺便私下说着各自的猜想。 其他人也是各自聚着小声交谈，一家人在家里说话鬼鬼祟祟，却又洋溢着惊喜。 直到过年，何氏这胎也没有什么动静，因为大雪封路，小雪不断飘着，年初二的亲戚走动也停了，就在一家人怀揣着各自想法和期待中，初五早上何氏发动了。 第2章 取名 早上起床，何氏便觉得自己不太舒服，想着可能今天要生了，就叫醒了杨林榆，她自己觉得生孩子还早，就想着让杨林榆先去把门口雪铲了，她出去吃早饭还方便点，刚刚把自己今天可能要生孩子的消息透露出来，一大家子瞬间就慌了！ 何氏觉得她都生了七个儿子了，生孩子有啥慌的呢？结果家里的大大小小连早饭都不准备做了，一家子慌乱着，烧热水，请接生婆，陪何氏说话。把何氏都整懵了，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受重视！ 接生婆姜婆子来了一会儿，何氏就发动了，等着接生婆进去后，还没等听着何氏哭喊，孩子就生下来了，顺利的不可思议！ 林云氏让孙媳妇给准备的面条还没做好，何氏孩子就生下来了。 “是个女娃，老婶子有福气，这七个孙子加孙女，福气双全了！”姜婆子收拾好，笑着和林云氏说。 林云氏看着何氏怀里的女娃，越看越觉得喜欢，她这辈子没有闺女，以前何氏也没给自己生个孙女，虽然养了一个多米，但还是不一样的，这孙女一看就招人喜欢！ “孙女好，我家都盼着是个孙女，上面七个哥哥，长大肯定不能让孩子受委屈的，大早上的劳烦你跑一趟，真是辛苦了，家里没啥好东西，这点心意你可得收着”林云氏递上之前准备好礼篮，十个鸡蛋和一块腊肉，同时把手里的荷包给姜婆子。 荷包一上手，姜婆子就感觉份量多了，在看递过来的礼篮，都不确定该不该收了，一般人家接生，给几枚铜钱，或者几个鸡蛋，全凭心意，这杨林榆家也不是第一次来了，之前也是正常给，这次给这么多？ “这孙女我家是真欢喜，这份心意就当沾沾喜气”林云氏说着就把篮子往姜婆子手里放。 “好，好，这孙女能托生在你家，真是有福气的，那这喜气我可不能不收”姜婆子看着林云氏说话，同时把篮子接着。 俩人相互夸奖吹捧几句，老太太林云氏就送走了姜婆子。 站在大门前，看着早起还飘雪的天，这会儿突然晴了，整个村子银装素裹，一片寂静中又显得格外清新，林云氏越发觉得这小孙女不得了！说不得就是什么神仙下凡历劫来着呢！ 虽然何氏自己觉得没感觉到生产的痛苦，但毕竟是生了孩子，何氏年纪也快40岁了，所以林云氏做主，让何氏坐了双月子。 刚生下来的孩子真是一天一个样，这才一晚，杨林榆看着自己年近四旬才来的老来女，哪怕上面照顾过七个儿子，杨林榆依然不敢去抱孩子，总感觉自己力气大，孩子娇嫩，怕她不舒服！又想着自己这辈子有闺女了，想着人家家的小闺女，乖乖巧巧，陪着爹娘挖野菜，提个小花篮，多贴心啊！ 又想着自己家的倒霉儿子，六柱七柱今年也不大，才八岁，不过皮的很，一个个的都没省心的时候，这个小闺女不一样啊！这是女娃娃，能像大哥家的孙女一样，开口说话都娇娇的！ 越看越喜欢，怪不得人家都说闺女是爹娘的小棉袄呢！ 杨林榆越看自己闺女越觉得欢喜！何氏看着看闺女看傻了的丈夫，就觉得心里暖暖的，她生完三柱后就想要个闺女，结果一胎又一胎都是儿子，虽然村里人都说她好命，四胎生了七个儿子，可自己都养儿子养到厌烦了，一个个的不管性子怎么样，都是个祖宗！小时候都能皮上天去！ 生完六柱七柱何氏就死心了，可能就像村里说的一样，她何七月就没有生闺女的命！这一胎从怀上开始，她就没指望自己能生下个闺女，还是一月前，她婆婆和全家都在那说做了什么神仙梦的时候，她心里隐隐的期盼着，希望神仙能让她生个闺女，她一生也算是圆满了！ 万万没想到，她婆婆说的什么神仙梦居然是真的，她真的生了个闺女啊！这可真是神仙保佑啊！ “他爹，你说这闺女都生下来了，咱是不是和娘说一下，让娘给拿点钱给闺女做几身好衣服，这冬天还冷，现在做衣服，开了春孩子好穿。”何氏小声问着。 “娘之前就准备好了，准备了三身新棉袄呢，昨天还让多米再给闺女多准备两套小被子，想着天冷别用不过来了呢！”杨林榆和媳妇说着说着就用手指度碰碰闺女的小脸，感觉这孩子睡的真好！ “这我还能不知道？我说的是开春的衣服，咱家这可是闺女，咱娘之前准备的啥衣服，都是半灰不蓝的，耐脏的衣服，开春了抱孩子出去，人家还以为我又生了个倒霉儿子呢？我是让你和娘说一下准备点小姑娘家的衣服，什么水红啊，桃红啊？先罩棉衣外面，等天热了再拆一下改改。你别逗闺女，一会闹哭了！”何氏正认真的和杨林榆商量闺女的穿衣大事，结果闺女他爹只想着逗闺女，都没听进去！ 何氏觉得还是自己给婆婆说一下吧！ 晚上，何氏在林云氏来看孩子的时候，就拉着婆婆说道：“娘，你看这孩子刚出生，又是一个闺女，六柱七柱都八岁了，之前的旧衣服也不知道被扔哪了？咱是不是重新给孩子准备一些新衣服？” “咋，你还准备让我孙女穿臭小子的破衣服啊？没看见我给小孙女做的新棉衣吗？”林云氏觉得何氏现在才想起来给孙女准备新衣服，真要等她想起来，孩子都冻死了，这当娘的太蠢了！ “我看见了，娘准备的新棉袄可宣呼了，我不是想着现在快开春了吗？这咱家准备的衣服颜色都不太鲜亮，这孩子抱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男娃呢！就想买点红色的，先罩衣服外面，等天热了再改改也能穿！”何氏眼巴巴地看着林云氏，特别害怕婆婆不同意，她闺女连件红色衣服都没有。 “难得你想早一回，不过现在大雪封村，去镇上买衣服也得等路能走了才能去，我先问问大柱二柱家的，她们手里应该有鲜亮的布料，先给孩子做衣服，等到路好了再补给她们，不过你刚刚说的抱孩子出去不行，就是开春了也不行，咱家就这一个女娃，抱出去，吹着风了，让人吓着了怎么办？这孩子会走之前都不能出家门，你要是想显摆，就自己出去显摆，我孙女不能出去。”林云氏看着何氏严肃说着。 林云氏之前也没想过这孩子会是个女娃，不过既然是个孙女，该准备的衣服还是要准备，这何氏得个闺女恨不能让整个村子都知道，可不能让她把孩子抱出去，这才两天，这孩子现在看不出来有啥不一样，不过老天爷给全家托梦让好好照顾着，这孙女她要好好看着，这几辈子祖宗积的德，咋也不能让别人把福气给沾了。 杨林榆进来的时候，就听见他娘在教训媳妇了，看着何氏委屈的瞅着自己，娘脸色又要不对了，杨林榆马上开口道：“娘，这闺女也生下来了，你看着给孩子起个名儿，咱叫她啥啊？ 林云氏看着床上的孩子，刚生下来不到两天，身上红皮肤略皱，看着小小的一个，和正常孩子也没啥区别，不过到底有老天爷托梦在，又是个女娃，这名字可得好好想！ 他们村里的规矩，孩子名都是家里的长辈取的，再根据这一辈族里的字，名字都好取，像家里七个孙子，他们这一辈的字是守，所以他爷就给大柱二柱取名守田，守业，后面三柱出生，林云氏给取名守祖，四柱五柱出生在十月，秋冬季节，直接就叫守秋，守冬了，六柱七柱出生时，七月里下大雨，河水暴涨，就起的守河，守湖，现在给这个小孙女起名字，林云氏就不想这么随便了！ 四五六七：我们就能这么随便吗？ 可仔细想想，林云氏又实在想不出叫啥？平时女娃就叫个什么花、什么叶的，感觉用在自己孙女身上不怎么合适，自己也就给三孙媳妇杨多米起过名字，她是童养媳啊，加入到他们家，多一口人，就多吃一份米，就直接叫多米了！这孙女怎么取呢？ “去吧四柱，五柱叫过来！” “奶，你找我们啊！”四柱，五柱从妹妹出生还没有见过，他们也是成年男子了，不好进父母屋，这回趁着奶奶叫进来，就想看看妹妹。 “我准备给你妹取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名字就是这孩子是家里宝贝的意思，但不能叫家宝，一方面是有人叫过这个名字，另一方面是容易让人听出来。你俩给想个好听点，有文化的，别人没用过的，又不能让别人听出来的名字，不过意思不能变！”林云氏抱着孙女提着要求。 四柱，五柱一听她奶的要求，就觉得他奶在无理取闹，她这要求还咋取名字啊！ 四柱：“奶，你觉得杨家珍怎么样？珍是珍宝的意思，就是家中珍宝的意思！” 这名字林云氏一听就觉得好，和自己刚刚想的一样！就是自己不知道还有珍这个字！不过还是说了句：“你看看还有没有不容易让人听出来的” 五柱：“奶，还可以叫家贝，就是你说的家中宝贝的意思，就是都容易让人听出来！” “嗯嗯，你俩想个听不出来的，有文化的，说出来别人也不知道的”林云氏觉得家贝不好听。 “那家玉，玉有宝玉的意思，女孩叫也好”四柱提议道。 林云氏：“玉不行，你二大娘她娘家妹子的闺女名字里有玉，再说玉和你爹名字榆读出来差不多，不能用，要人家没用过的” 五柱：“那家琼呢？琼是美玉的意思，正好也没人用过 ！” 林云氏一听就生气的说：“你说啥呢？你才家穷呢，穷不行一听就不好！” 五柱：“奶，不是你说的穷富的穷，是琼玉的琼” 林云氏：“那也不行，听着一样，这个不好，你看看你俩，读这么多年书，连个名字都取不出来，我意思都告诉你们了，还想不出来！就用家珍吧，我觉得家珍还行！” .......... 五柱觉得就是他奶把意识都定了才不好起名字！ 四柱：“奶，其实起个大名也是记在族谱户籍上的，小妹不上学，平时也用不上，你看看我们不也四柱，五柱的叫着，我觉得小名更重要，你看看小妹小名叫啥？” “这个我也想过了，本来吧，这个孩子是个有福的，想叫福宝，不过觉得小孩子太显眼了，又想着这孩子是老天爷送咱的，叫天宝也行，不过最后还是想着叫个不显摆的，她一出生雪就停了，天也晴了，以后就叫晴宝了！”林云氏觉得她想的这个小名特别好，语气乐呵的说。 何氏：“娘，晴宝好，这样谁也听不出来” 四柱：“现在正好是晴雪，这名字确实应景” 就这样，杨家第三代的孙女定了名字，大名杨家珍，小名晴宝。 第3章 忧心 林云氏在第二天早饭结束时，宣布了自己给孙女起的大名和小名，同时像家里五个孙媳妇表示了现在路不好走，没办法给晴宝买布做衣服，谁屋里现在有好看的布料，先贡献出来给晴宝做衣服，等下次去镇上买东西的时候，一块补给她们。 “瞧奶这话说的，好像我们做嫂子的还舍不得一块布料似的，之前也不确定娘给添是弟弟还是妹妹，就没敢准备，现在确定了，奶要是不嫌我手艺差，我就自己动手给妹妹做衣服了。”杨多米身为杨家的童养媳，又是老太太最喜欢的三孙子的媳妇，在老太太话一落就接着说道。 “多米说的是，现在外面大雪封了路，我们也没啥好东西给妹妹准备，我屋里还有块嫩绿的料子，一会儿拿给奶看看适合给妹妹做啥衣服？”周荷叶身为杨家长孙媳妇，在三柱媳妇多米话后面马上接着表示。 “我和大嫂想的一样，正好我那还有块桃红的料子，给妹妹现在穿正喜庆，奶看看是我们做还是拿给娘动手做？”张椿也同样立马表示了自己的心意。 后面刚进门的四柱媳妇李桂花和五柱媳妇周桃花还没反应过来目前的状态，就听见老太太慈祥的和二柱媳妇张椿说：“咱家就你手艺好，你娘现在坐月子，也上了年龄，你看着给晴宝做衣服吧，多米手艺不行，让她和你大嫂把布料给你，你这几天上点心，把晴宝衣服做了，家里的活都给多米她们，你安心做晴宝的衣服就行。” 听话听声，老太太这意思不是怪她俩小气吧，这刚当人家孙媳妇，第一次遇见事没反应过来，俩人一对视，立马开口。 “刚听大嫂说，我还在想妹妹适合什么颜色呢，我屋里一鹅黄一杏红，一会儿一起给奶拿过来，还是让二嫂看看适合做什么衣服吧？我想着妹妹现在还小，我那块鹅黄料子大点，可以给妹妹做身穿的久的！”周桃花觉得自己刚刚好像错过了什么大事儿，立马抢先说道。 “我之前给守秋准备做身衣服，准备了不少绵软的细棉布，现在正好适合小孩子穿，虽然颜色不够鲜亮，不过妹妹穿着舒服一点，我那还有小块大红的布料，一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现在想着给妹妹做身外衣正合适，这过年妹妹穿着也喜庆。二嫂辛苦些，给妹妹做衣服，有什么需要我搭把手的只管叫我一声。”李桂花说完心里有点忐忑不安，怕老太太嫌弃自己不上心，误会她小气。 林云氏看她们都给晴宝准备了布料，想着俩孙媳妇刚进门，第一年还没收到什么礼，就先给晴宝添了衣服，就安抚着说道： “你们都是有心的，尤其是老四老五家的桂花和桃花今秋才进门，咱家里也没啥大事，就想着一家子能和和睦睦，你们头年新婚，按理，今年应该回娘家走大礼的，这大雪封了路，不能出门，现在天晴了，要是后面能出门，四柱五柱读书走之前就陪你们回趟娘家，该有的礼，咱老杨家肯定不会少了，不过要是路不好，就需要你们多担待点儿，等三月里四柱五柱从学堂回来，再陪着你们回娘家。”。 李桂花：“奶，我们都懂，这雪路难行，哪有非得回娘家的，我娘她们也都理解的。” 周桃花：“对的，对的，回娘家什么时候都行，五柱读书是大事儿，肯定不能耽误了！” “你们能理解就行，就有一点儿我要提前说好，晴宝的事，能不提就不提，提了就是家里多了个妹妹而已，要是传出去点啥的，哪怕一句半句不该说的，我孙子四柱五柱童生都考了，休妻另娶也不过是换个人的事儿！我也不是吓唬你们，咱家这个事，谁传出去都是这个后果，我要是查不出来你们谁说的话，也不介意全换了你们！”林云氏突然态度一转，严厉的看着几个孙媳妇说道。 李桂花：“奶，我心里有数，除了咱家人绝对不会透露半个字，妹妹的事儿我绝对不会乱说。” 周桃花：“奶，你放心，我肯定谁也不告诉，我回娘家和五柱一块，让五柱给我作证，我绝对不会乱说话。” 其他几个孙媳妇也立马保证，自己绝对不会犯错！ “咱家娶得都是好人家的闺女，平时我和你娘对你们怎么样，你们也心里有数，只要大家都好好过日子，以后咱老杨家也绝不会让你们受委屈，晴宝还小，咱家好好养着，以后对你们谁都好！”老太太林云氏一副苦口婆心的说着，又带几分神秘色彩，看破不说破的样子，把几个小姑娘唬得一愣一愣的，都点头表示明白。 最后，老太太更是大方的表示，让二柱媳妇看着给晴宝做衣服，用了谁的布料谁记着，开春送四柱五柱上学的时候，去镇上一块买回来补给她们，现在给晴宝做衣服就很有心了，绝不能让她们亏了。 云菲脑子里混混沌沌，她似乎知道自己出生了，也能感受到有人在身边说话，喂她吃东西，可又好像什么都不懂，她知道自己死亡了，又知道自己出生了，一切矛盾着，又无所谓着！ 何氏抱着晴宝喂奶，孩子还是小小一团，连吃奶的力气都不大，看着让人心惊，这孩子从出生就不怎么会哭，现在过了几天越来越不精神，何氏一天天的就盯着她，，就怕一错眼，这闺女就没了。 云菲记得自己好像很招人厌，很多人都在骂她，又好像很招人烦，有人让她滚，她觉得胸口闷闷的，有人在拍她，可她不是死了吗？哦，对了，她好像又出生了！ “没事啊，晴宝，别怕啊！晴宝乖！奶奶拍拍就好了！”林云氏抱着孙女拍着后背，又摸摸前面肚子，小声哄着孩子。 何氏眼睛红着，心里急坏了问着：“娘，晴宝这是咋了，怎么突然奶都吃不进去了？” “没事，孩子可能吃急了，你停一会儿再喂她，以后一天多喂几次，别让她一次性吃着了”林云氏依然抱着孩子轻拍着哄着，又和儿媳妇嘱咐着。 “今天这才刚喂两口，平时也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她这肚子里没东西，吃不进去奶可怎么办呢？”何氏忧心忡忡地念叨着。 村里雪停了就没再下，路上雪也化了，可杨林榆家的心情越来越不好！ 本来，媳妇刚刚生了闺女，该想着怎么好好补身子，可这闺女从出生，就天天在睡觉，平时醒了看着也不怎么精神，杨林榆总是担心是何氏年龄大了，奶水不足喂孩子没营养，可这天寒地冻的，除了家里的鸡鸭，也没啥能给何氏补身体的啊？ 这晴宝从生下来就看她在睡觉，平时除了吃奶，不哭不闹的，小孩子没点哭声，安静的让人担心，总觉得比起前面几个儿子，这闺女看着就不太好养活，杨林榆虽然嘴里没有说啥，心里面一直担心。 “老三，你明天去老大家借辆牛车，然后去镇上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好的大夫，能不能请过来看看孩子！” 杨林榆一听他娘让他请大夫，心里就更害怕了，这闺女不会真有啥不好吧？又想着老天爷都托梦了，咋也不能让闺女有个不好吧？ “娘，晴宝咋了？”杨林榆问话的声音就好像天塌了一样，他娘要是回不好，马上就能哭出来。 “没咋？晴宝好好的，就是让你请个大夫，回来看看咱能安心！别瞎想，没事吓自己！”林云氏对着儿子怼了一顿，觉得这些天的担心都轻了一点点。 虽然来的大夫说孩子还小，身体弱，好好喂着，别受了冻，开春慢慢就长壮实了，能吃的进去就没事，可一家子上上下下还是担心的不行。 三个长辈多少能看着孩子，几个哥哥嫂嫂本来就见不着晴宝，突然看见家里给晴宝请了大夫来，都觉得晴宝病得不行，一个个的担心着，即使老太太林云氏说了晴宝只是身体弱，他们也觉得，晴宝都弱到需要请大夫了，得弱成什么样啊？ 云菲最近越来越能感受到周围的声音了，她一直感觉脑袋不太舒服，总想睡觉，可又一直被打扰，老是被人弄醒喂奶吃，慢慢的，她好像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也没了厌世的情绪。 早上，何氏再次把晴宝弄醒喂奶时，晴宝突然哭了，哇的一声，似乎受尽了委屈，何氏抱着她喂奶后，还在抽抽嗒嗒的吸着奶，不过到底吃的很欢快。 “咋了，晴宝咋突然哭了？”老太太衣服鞋子都没穿好，跑过来看见何氏抱着晴宝喂奶，母女俩一起哭哭啼啼的。 何氏：“娘，没事，我喂晴宝吃奶，弄醒她了，就开始哭，不过吃的挺好的” “那你哭啥？”老太太狐疑道。 “我都没听过孩子哭这么大声过，一时高兴”何氏说着还瞅两眼晴宝。 “没出息的样子，孩子肯吃了，你好好喂，我一会儿给你煮碗红糖鸡蛋水，你好好看着孩子。”嘴里说着何氏没出息，转过身老太太就笑了。 第4章 宠溺 五个孙媳妇一看老太太笑着走出来，就觉得晴宝应该是没事，再听林云氏告诉她们孩子只是醒了闹腾，就更放心了，几个人便去准备早饭和给何氏的红糖鸡蛋水了。 林云氏这边刚打发走几个孙媳妇，就看见儿子急匆匆地往屋子里走，大概看见晴宝没事，又傻乐的走出来了。 “娘，刚刚七月说晴宝哭的可大声了，这次吃的挺多呢！”杨林榆愉快地和老娘交流着小闺女的成长。 林云氏心说，老娘能不知道哭的多大声？我都听见了，不过还是认真的和三儿子说：“之前天冷，晴宝应该觉得懒了些，现在暖和了，孩子就精神了！” “是吗？我之前还想着老天爷别后悔了，嫌咱家穷，养不好小神仙呢？”杨林榆一听她娘说是天冷孩子懒，天暖和就好了，一放下心，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林云氏一听见儿子胡说八道，就把他拉进堂屋里说了，然后杨林榆认真的和他娘分享了一波自己的心里话。 按杨林榆之前的猜想和分析，他觉得： 他们家，老大老二种地，老三学了木匠手艺，平时跟着他舅姥爷家的表叔在临村干活，老四老五一块在镇上读书，前两年一块考的童生。说起来农家供两个读书人绝对吃力，全家一年地里收成只能够两个人束修和笔墨纸砚，可一家子近二十口人，还有吃喝穿用，再加上平时人情往来，这些都要钱。 所以一家子平时就没有不忙的时候，年年养两头猪，几十只鸡鸭，在加上平时编的各种竹篮子，逢集再去卖点青菜，几乎每天都在忙着，就这样天天累成牛了，日子还过的紧巴巴的。 平时家里吃个鸡蛋都算着，就这次自己媳妇这么大年纪突然怀孕，其实全家心里都吊着，担心年纪大了万一有个意外，家里真承担不起！ 之前突然怀了个神仙啥的，杨林榆真是想不通自己家有啥好的，能让人家神仙托生过来？现在自己闺女身体不好，杨林榆越发担心，觉得别不是老天爷看自家穷，照顾不好，要让自己闺女出了事吧？后悔把闺女托生在他们家，觉得受苦受难了吧？ 现在闺女没事了，杨林榆就随便的和自己亲娘说了一下，还感叹以后要好好照顾晴宝。 听了他话的林云氏瞬间心情就炸开了，气冲冲地问道： “你这是啥意思，咱家哪不好了，不说咱杨家屯，你看看十里八乡哪家比得上咱！” “先说我和你爹，一辈子本分，就没亏欠过哪个，把你们哥仨养大，娶妻生子，哪点该尽的没尽到！” “你媳妇对我和你爹孝顺，又一气儿生了七个儿子，这份福气还不大，平时干活也麻利，对几个儿媳妇也不苛待，这七个儿子，咱可都送进了学堂，大柱二柱自己学的不咋样，咱也让他学了，后来三柱学一半，也是他自己愿意退学的，做爹娘的绝对没亏着他们吧！四柱五柱读书有本事，咱全家吃苦受累都供着，剩下俩小的，不一样在村子里上学，你看看哪家爹娘能做到咱家这份上，不说一碗水端多平，绝对没亏着谁吧？投胎在咱家还能委屈了谁不成？” “再加上老三媳妇，当年逃难来这，多少人卖儿卖女，哪家买回来的童养媳像咱家当闺女一样养着，这还不是行善积德的事！” “你要是感觉你自己不好，就多干活少说废话，我看咱家哪都好，底下多子多福，儿孙和睦，日子觉得过的紧吧，也从不少谁一口吃的，现在这孩子出生，全家就是剩一口饭，也留给她！从晴宝生下来，我断了你媳妇一口鸡蛋没有？咱家是比不上镇上的有钱人家，可也是村里的富户了，十里八乡谁家供得起读书人，咱晴宝好日子在后头呢！你再胡咧咧以后就不用回来吃饭了，正好省下来给晴宝。” 训了一顿儿子，老太太感觉自己都快累死了，不想着怎么对人家好，就想着自己配不配得上，这蠢驴脑子怎么就是自己儿子了呢？老天爷不后悔也让他说后悔了！ “娘，我之前是想叉了，你别生气，晴宝这好好的多好，我以后肯定不乱想！” 就在杨林榆一家的担忧与期待中，晴宝慢慢的学会了哭，学会了笑，像每一个正常婴儿一样，开始认识周围的人，长牙，翻身，会滚会爬，学会了走路和叫人。 “晴宝，叫哥哥，五哥走了你会不会想五哥，你要记得我啊！我去一个月就回来了，等我回来了给你带糖吃。”五柱拉着晴宝的手，一声声的嘱咐道，他总觉得下个月学堂休息，他妹妹就不一定还记得他了。 “记得五哥，五哥哥要买糖回来！”晴宝一样也在认真的嘱咐她五哥，不要忘了带糖。 五柱：“小馋猫，我回来了给你带甜甜的糖，你可一定要记着了” “嗯嗯，一定，记着了，买糖”晴宝说着还咽了口水，表示自己一定不会忘了糖的！ “俩傻子！” 四柱对这俩牛头不对马嘴的谈论评价到，同时嫌弃的看了眼弟弟表示道：“你别缠着晴宝，去帮咱爹牵牛去”打发走了弟弟后，马上抱起晴宝。 “咱家晴宝真是越长越好看，晴宝都两岁了，是个大姑娘了！下次四哥哥回来给你带头花好不好？” 晴宝：“头花？” 四柱：“对，可以带头上美美哒！” “四哥哥，我们买糖好不好，糖甜甜的，好吃！”晴宝觉得美不美不重要，糖甜甜的比较重要！ “你可真是个小馋猫！”四柱说着就把晴宝举起来了！ 晴宝：“呵呵呵呵，四哥哥还要，举高高，呵呵呵！” “别逗晴宝了，爹把牛车都准备好了，你们赶紧走，别耽误爹下午回来。”四柱媳妇李桂花说着就接过晴宝，然后抱着她和哥哥告别。 李桂花觉得回到家晴宝就能把这俩哥哥给忘了，指望她能记住是不可能的。要不是送人能往外跑，晴宝都不一定能想着送他们！ 自从晴宝会走会跑后，就不愿意呆在家里了，每次家里有人出去她都要跟着一起，出去几趟后，就更关不住了，所以大家一般挖个野菜，出个门，都会带着她，现在更学聪明了，只要有人往门口走，她就要跟着。 “奶奶的乖宝，送哥哥累不累，快进来，奶奶给你炖了糖鸡蛋，可甜了！”老太太林云氏从四柱媳妇怀里接着晴宝，马上就抱着她去吃鸡蛋了！ 二柱媳妇张椿看着老太太这么宠孙女，特别想提醒她，晴宝送哥哥连路都没有走两步，一路让人抱来抱去，根本没出力气，这么宠孩子是不行的，可又不敢说什么。 家里的三个长辈，根本没有养过闺女，现在得了一个晴宝，天天捧在手心都觉得委屈了她！只能和三柱媳妇杨多米对视一眼，苦笑着看晴宝开心的喝甜水！ 第5章 有鱼 开春不久，路边还有一层薄雪，但是天确实已经暖和了，路边的野菜都开始长出来了。 晴宝最近粘着三嫂多米，她只要看见多米拿篮筐出去，就闹着要一起去，多米天天躲她躲得像做贼一样。 “晴宝，我要出去挖野菜，你不能出去，你在家和大嫂一起做饭，大嫂还会给你做甜鸡蛋吃！”多米哄着晴宝说 “对啊，晴宝咱俩一起做好吃的，灶房里暖和，我们不和多米一起。”大嫂周荷叶说着就伸手去牵晴宝。 “不，我要和多米一起”晴宝说着手还抓着篮筐不放，躲开了大嫂。 “那要不多米你在家陪着晴宝，我去挖野菜吧！”大嫂说着就准备拿篮筐，结果晴宝还是不放手。 “我也要出去挖野菜”晴宝很认真的宣布道！ 大嫂笑着和晴宝讲道理：“你不是要多米吗？让多米在家和你一起玩，外面有雪，你不能出去” “我想要出去，多米？” 晴宝说着还看着多米，一副大嫂欺负了她的样子，小可怜的委屈样看着多米，等多米和她站在同一条线上。 不过多米不为所动道：“你不让我出去，我都在家陪你了，你怎么还要闹呢？” “多米，我也要出去挖野菜，我们一起去，我帮你挖野菜！”晴宝甜甜的看着多米，表示自己的想法。 结果多米直接就拒绝了她：“你不行，你出去都走不好，咱奶都说了不让你出去，你就呆在家里，是我呆在家里陪你还是要大嫂呆在家里陪你，你选一个，不准闹了” “多米！！” 晴宝一声多米叫的即愤怒又委屈，觉得自己被多米欺负了，然后看着走过来的五嫂，抱着她委屈的呜呜耶耶。 周桃花：“晴宝咋了？” 多米：“没咋，耍性子呢！别管她，大嫂我出去挖野菜，你和桃花看着她不跑出去就行。”话落，多米背着篮筐就走了。 等晴宝意识到多米真走了，不带她时，就哭的更厉害了，觉得自己和多米这么好，结果多米抛弃她自己出去玩了。 多米：一个冷酷无情又负心的女人！ 不过周桃花哄了她一会儿就又开心了，然后晴宝单方面决定，自己要和桃花一起好，不和多米玩了。 晴宝：“五嫂，我们去挖野菜吧！” “不行，咱俩不能去的”怕晴宝闹，周桃花又想了一个理由哄她。 “你看，多米把篮筐拿走了，咱俩没有篮筐就没办法去挖野菜了” 晴宝觉得五嫂说的很对，毕竟每一次不管谁去挖野菜都会带上篮筐，现在没有篮筐就没有办法去挖野菜了。自然晴宝自己也就出不去了，哎！ 等杨林榆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小闺女跑过来抱着自己，眼巴巴又带点委屈的开口说：“爹爹，我想要一个篮筐，多米就有篮筐，我也想要。” “好，爹爹给你编” 看着小闺女仰着脸，一双眼睛盯着自己期待的目光，一瞬间，杨林榆也不管晴宝为啥要篮筐，要篮筐做什么，就觉得别人有的，她闺女也得有，再说晴宝要的也不是啥金贵东西。至于多米有篮筐为啥不给晴宝之类的都被他忽略了！ 他闺女想要篮筐，马上就编，编个最好看的给她！ 吃过午饭，杨林榆就坐在院子里用竹蔑条给晴宝编篮筐，期间，晴宝动不动就：“啊，爹爹真厉害，好看，马上就好了吗？”等一系列不要钱的夸奖下，杨林榆编的更快了！ 最后用一会儿的时间，杨林榆给他闺女晴宝编了一个镂空小巧精致的竹篮，竹篮也不深，浅浅的，提手也用布缠好，可以说考虑到晴宝年纪小，力气轻，怕她拿不动，又考虑了小孩子娇嫩，拍竹子划了手，什么都思虑周全了，就是没想到：林云氏不让晴宝出门，之后晴宝闹着挖野菜，这竹篮就是妥妥地帮凶！ “爹爹真好，真厉害！”晴宝拿着自己的小竹篮，开心的转圈圈，自己马上就可以出去玩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晴宝就跑去找周桃花，表示自己已经有竹篮了，她们俩可以一起去挖野菜了！觉得自己今天可以出去玩的晴宝超兴奋！ 周桃花：“晴宝，奶说麦地里长草了，我们今天要去除草，今天家里不挖野菜了！” 晴宝听完觉得大家很不讲理，她好不容易有了竹篮可以去挖野菜玩了，结果大家都不去了！ 晴宝焉焉地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小竹篮无聊的摆弄着，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 直到何氏出来，喊着晴宝： “晴宝，走和娘一起去河边洗衣服去，今天家里忙，你跟着娘一起在河边玩！” 瞬间心情万里晴空，晴宝乐颠颠地跑过来，抱着何氏的腿，抬头认真的说：“娘，你是最好的娘，你对晴宝最好了！” “还最好的娘，娘是你亲娘，能对你不好吗？”何氏笑着拉着晴宝的手就往外走。 因为老太太林云氏看晴宝看的严，从入冬就不怎么让晴宝出门了，到现在开春，也就前几天送四柱五柱上学晴宝出来了一趟，所以出现在河边后，晴宝看什么都新奇，别人看晴宝也新奇。 人一多，晴宝就紧紧地贴着何氏走，有点认生，何氏看着晴宝笑，把晴宝拉到前面，指着人，让晴宝叫大娘，叫婶婶。 小姑娘声音奶奶的，又羞怯好奇地看着人，按何氏指的一个个叫，大家喜欢也开始逗晴宝。 “晴宝早上吃的啥啊？”一个婶子笑着问。 “红薯粥，甜鸡蛋！”晴宝认真的回答，还点了点头！ 听到晴宝说鸡蛋，周围人更加肯定了杨老三家是真疼这个小丫头，谁家两三岁会跑会走的孩子还天天吃鸡蛋呢？不过还是依然逗着晴宝说： “晴宝吃的鸡蛋啊！婶子家早上过年的肉饺子还没吃完呢！晴宝要不要去婶子家吃饺子啊？” 晴宝一听别人家吃了肉就很是羡慕，小眼神立马就表现出来了，想着自己上次是什么时候吃的肉已经不记得了，感觉自己很久没有吃肉了，不过小孩子到底认生，只是很肯定的表示： “婶婶家的肉很好吃！奶奶包的饺子也好吃” 这话逗乐了一群人，小孩子在岸边玩，一群人围着河边洗衣服，河水依然很凉，不过到底比打井水方便多了，村里有井的人家很少，村中间有一口公共用井，平时排队也不方便，晴宝家也没井，除了吃饭洗脸用的水，其他都是用的河水 。 何氏在河道拐角处洗衣服，晴宝就在她身后玩，一会儿捡个小石头，一会儿揪片草叶子，实在无聊了，就盯着河水发呆。 晴宝盯着河水，脑子里突然很清楚的知道河里有鱼，甚至知道鱼怎么做怎么吃，她自己不明白这有什么不同，但是想吃鱼的心是很热切的。 “娘，我想吃鱼！”晴宝拉着何氏的胳膊说。 “你还记得鱼啊，你就吃过两次还能记得真聪明！”何氏回头夸了晴宝一句。 “娘，我真的想吃鱼！”这次晴宝还晃了晃何氏的胳膊。 “现在还没有鱼，要到夏天，有鱼了让你爹给你抓鱼吃，到时候给晴宝抓很多鱼吃好不好？”何氏摸了摸晴宝的头，哄着她说，又感觉自己手凉立马收了回来。 “有，娘水里有鱼，有鱼！”晴宝说着还想指给何氏看，整个人下意识地往河边走了两步。 瞬间就吓到了何氏，何氏立马站起来拦着晴宝，起身急了带动到了竹筐，竹筐骨碌碌的滚到了河里！ 顾不得一个竹筐，何氏拦住晴宝后，把晴宝抱到离河远一点就开始教训晴宝。 “娘有没有告诉你待在娘身后玩，让你不要往水边去，你怎么能不长记性呢？水边是你能去的吗？掉下去娘捞都来不急，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何氏突然高声的训斥是晴宝没遇见的模样，看着娘凶巴巴的样子晴宝就吓着了，反应过来后立马就哭着往何氏怀里钻。 “呜呜，娘，我怕” “你才不怕呢？你都敢不听话往河边走了，你怕啥？” “我听话，娘不生气！听话！呜呜呜” “那你说，你再不往水边走了！” “呜呜呜，不走，再不往水边走了！” 何氏搂着晴宝心里依然害怕着，刚刚晴宝突然往前走，把何氏下了一跳，现在看着晴宝哭着保证不往水边走了，还是有点生气，小孩子不知道天高地厚，河里面多吓人啊！ 抱了晴宝一会，耐心的给她说水边不能去，掉下去就出不来，再也见不到爹娘和奶奶了，严肃地告诉她，没有家里面的大人，连去河边玩都不能去！ 因为何氏突然的教训吓着了晴宝，晴宝乖乖的表示不去水边，再也不去了！何氏才满意，放过了晴宝！ 最后何氏问她怎么突然往前面走的时候，晴宝表示想告诉她河里有鱼，何氏笑着给她解释，现在天冷，河里没鱼，鱼要等夏天有雨了才有鱼。 因为教育晴宝，何氏耽误了不少时间，再加上早上出来的也晚，杨林榆除草回来就看见媳妇坐在河岸边抱着闺女，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晴宝紧紧的抱住何氏的胳膊。 “你俩干啥呢？咋不回家啊？”杨林榆走到俩人身边问道。 何氏：“洗衣服呢！这不是说了晴宝，连衣服都忘了，你去水边给我拿过来，我竹筐都掉进去了！” 晴宝看看娘，看看爹爹，又看看河边的衣服，最后只糯糯的小声喊了声：“爹爹！” “你咋说我闺女呢？看吧闺女吓的”杨林榆一边往水边走，一边谴责着何氏吓到了晴宝。 何氏心想：“说的像你自己个儿闺女似的，我还是晴宝亲娘呢？晴宝还是我生的呢！” “我的娘啊！”杨林榆拉起竹筐就惊呼着。看着竹筐里面满满的大鱼，一条少说也是三四斤，这可是半竹筐啊！！！里面至少六七条呢！！ 何氏一听杨林榆的声音，立马放下晴宝往河边走去：“你咋了？” 走过去看见杨林榆拎上来的一竹筐的鱼，立马惊的声音都没有了，夫妻两人对视着，千言万语的惊讶都用眼神交流着。最后何氏也小声惊呼着：“我的娘啊！” 晴宝看着爹娘站在河边说话，又看看河边的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过去，最后想了一个，站着不动，大声喊了一句：“爹爹！娘！” 被闺女惊着，回过魂的两人，立马收拾好衣服，抱着晴宝往家走！ 第6章 挣钱 回家的路上，杨林榆小声地问着何氏怎么有这么多鱼？竹筐是怎么放水里的？ 何氏仔细的想了一下，然后就把晴宝想吃鱼，指着水里说有鱼，竹筐掉水里，自己教训晴宝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杨林榆仔细看着何氏怀里的晴宝，晴宝对着他甜甜的笑了一下，然后他就把脑子里所有的猜想给忘了，开始日常逗闺女开心！ 到家后，一家人看着竹筐里的鱼同样惊呼连连，林云氏立马拉着三儿子去了堂屋，问他鱼的来历？再听他说是竹筐掉进河里面抓着鱼了，就感觉三儿子在逗她开心！ 这可是才开春，路边的薄雪才化完几天，你去河里根本抓不着鱼不说，河里面能有这么大鱼？ 在听儿子表示是晴宝想吃鱼，往水边走，何氏拦晴宝的时候，筐子掉下去的，林云氏立马叫了儿媳过来，让何氏从头开始给她说清楚！ 最后，林云氏觉得这一切有点玄幻，不过想着小孙女不是一般人，也就接受了，同时警告儿子儿媳不准往外说，出去就说自己抓的鱼！ 中午做饭的时候，林云氏数了一下，一共有九条鱼，大概有30斤左右重，这可是30斤肉啊，他们家过年加一起都没吃这么多肉。 家里16口人，过年下来一人都不合一斤肉，可见晴宝想吃肉是多么正常！ 林云氏最后决定，中午烧一条，炖一条，吃个痛快！然后让三儿子杨林榆去给老大和老二家各送一条。 最近晴宝吃鱼吃的开开心心，她觉得人生只要有肉就可以很幸福。 因为最近天气晴朗，路也好了，晴宝心心念念的挖野菜活动终于又继续了了。这次多米出门挖野菜打猪草的时候终于带上了晴宝。 两人去了一片略平整的土坡，多米教晴宝认识了地菜（荠菜），给了她一个比大拇指略粗的木棍，木棍下面削成三角尖头，让晴宝试着挖地菜！ 晴宝挖地菜挖的很开心，即使挖不出来根，用手揪叶片也揪的很开心，她看着地里的地菜，脑子里自发形成各种地菜做的好吃的，然后开口说：“多米，我们回去包地菜包子好不好，地菜包子好吃！” “你个小馋猫，靠你挖的那两根地菜，最多包个饺子。”多米瞅了一眼晴宝竹篮里零碎散落的菜叶笑着打趣着说。 “包饺子也好吃，我们包饺子好不好？”晴宝觉得多米说的包饺子很好。 “好，等二哥明天卖菜回来，让二哥买半斗白面包饺子！”多米回答晴宝后，还指了指竹篮示意晴宝努力挖野菜。 晴宝挖了一会儿野菜就开始没有了耐心，看着多米认真挖地菜，晴宝开始无聊的发呆，手里下意识地揪着叶片，想着包地菜饺子，多米说要等二哥卖菜买白面，然后晴宝就开始想卖菜换钱买糖，用什么卖钱换糖呢？ 发着呆的晴宝突然看着土坡旁的树，晴宝虽然不认识，可心里面又很清楚的知道，树上的叶芽可以吃，可以换钱！ 晴宝立马站起来，跑到多米身边指着树叶告诉多米：“多米，我要那个，你帮我够下来好不好？” 看了眼晴宝指着的香椿树，想着香椿芽炒鸡蛋也不错，多米就采了一把。 “我还要，多米你多够点！”看着多米采了一把就停了下来，晴宝立马催着她继续。 多米：“我们吃不完的，这已经够吃了，再说你也不一定就喜欢吃！” 晴宝开心的看着多米，想着甜甜的糖，开口说：“我们给二哥哥，二哥哥卖了换钱买糖吃！” “你不能天天吃糖的，会牙疼，这个人家不一定要，换不了钱！” 多米虽然这么说着，依然采了很多香椿芽，想着万一能卖呢？反正不要钱的东西，明天让二哥试试。 晚上晴宝就吃到了香椿炒鸡蛋，同时多米也把卖香椿的事情和林云氏提了一句。 林云氏同样想着不要钱的东西，试试就试试，把地菜和香椿给二柱装了满满一大竹筐，让他们去镇上卖着看看。 中午吃饭，二柱大柱都没有回来，林云氏和家里人想着可能野菜不好卖，也就念叨了一句。 结果在家人焦急地等待中，大柱二柱两人直到傍晚才回来，回来的牛车上，竹筐里装满了野菜！ 一看到人，老太太林云氏立马生气的说道： “你俩咋回来这么晚？这菜卖不出去也该早点回家呀！多大点事儿，不回来家里人提心吊胆的不知道吗？” 说完林云氏看到牛车里的竹筐又问道： “不对啊，你们不就拉走了一筐野菜吗？” 大柱二柱歇了口气，缓过来后，激动地说着：我们上午把野菜就卖完了，然后回来就去山坡掰香椿芽挖地菜了！” 二柱：“奶你不知道这玩意多好卖，白菜才三文钱一斤，萝卜还有人给我压价到两文呢？结果地菜和香椿芽我以为不好卖不敢出价，地菜我试着喊了两文，一会儿就卖完了，香椿遇到了一个老员外，给了我八文钱一斤啊！” 全家惊呼道：“八文？” 二柱：“对，八文，不过就卖了三斤，后来来了一个管家，他给我还了价，愿意全包了，给了六文钱一斤，他们家过几天摆孩子周岁宴，让我再送二十斤过去，一样给六文一斤！” 何氏惊问道：“真的假的？这么好卖吗？” 二柱开心的说：“真的，人家定金都给了我三成呢？所以我和大柱一回来就去挖野菜了！” 看着全家一副回不过神，不敢置信的样子，二柱看着他奶认真的回报今日的收获： “奶，我们这次一共卖了1286文钱，其中360文是下次的香椿钱，我和大柱买了俩包子花了三文钱，又花了80文买了一斗白面，给晴宝买糖花了三文钱。剩下1200文！” 听到二柱的话，老太太一乐，然后又严肃地说： “做的好！不过下次别为了省钱买俩素包子，你们俩这么大人，一个包子顶啥，都挣钱了，也不知道让自己吃饱，大柱下次你做主，回来晚了，不管挣不挣到钱，人得吃饱，我先说好，下次一人三包子，谁少吃了，就别给晴宝带糖回来了！” 晴宝：......... 因为大柱二柱这一次就卖了一贯多钱，合一两二分银子，看到了卖野菜这个无本万利的出息，全家都开始下手挖野菜了！一时间晴宝心心念念的挖野菜活动成了必备功课！ 晴宝开始了每天开开心心的提着她的小竹篮往外跑的幸福生活！ 吃过早饭，家里一部分人下地干活，一部分出去挖野菜了，晴宝因为吃饭慢，还在桌上捧着小木碗喝粥，周桃花因为今天轮到她刷碗还在厨房忙着，最后，等晴宝喝完粥，被剩下的俩人就一起出发挖野菜了。 周桃花带着晴宝在山脚挖野菜，桃花一直低着头挖野菜，慢慢的两人挖着野菜越走越偏，晴宝挖出来一颗大地菜后，扭身想找小竹篮放进去，一转身晴宝就看见了一只同样刚刚抬头吃草的鹿，一人一鹿对视后，同样有一瞬间的怔愣。 “鹿！”晴宝开心的扯了一下五嫂。 五嫂反应过来后，迅速抱起晴宝准备后退， 鹿在她们动作的瞬间也迅速扭头跑，不幸的是，这是个三角区域，鹿扭头跑了两步，就撞上了山石块上。 周桃花和晴宝两脸懵逼的看着撞晕了的鹿，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过了一会儿，周桃花反应过来后，对着晴宝说： “晴宝，你躲在篮筐后面不要动啊，我去看一下那玩意儿是死是活啊，要是它动了你就往山下跑，或者藏起来知道吗？”周桃花决定用树枝捣一下，看看它还会不会动。 “晴宝，你说它是死了还是晕了，一会反应过来不会咬咱们吧？” “我还是拿石头补一下的好”周桃花自言自语的念叨着，最后对晴宝说： “晴宝你转过身，不要看” 周桃花举起一块大石头，同时转过头、闭上眼就砸了下去！ 晴宝就听见一声响，然后转身就看见她五嫂还在闭着眼，同时离鹿有半米远的站着，晴宝走过去，牵着周桃花的手，两人看了一眼，鹿头已经破了，然后把它装在周桃花的大篮筐里面。 晴宝一路开开心心的往家走，拎着自己的小竹篮，她虽然还小，却很清楚的知道五嫂背的东西是肉，可以吃的肉！她上次吃的肉还是鱼呢！ 周桃花一路都有点恍惚，她弄死了一头大家伙，亲手弄死的！“老天爷啊！“差点她和晴宝就出事了，太可怕了！ 两人到家后，家里其他人都还在外面忙，没有回来，周桃花把篮筐放在堂屋中，又找了个簸箕盖着篮筐，然后抱着晴宝坐在院子里，她的心情还是没有平复下来。 乱七八糟的和晴宝说着话，整个人牢牢抱着晴宝，唯一的意识就是要抓着晴宝，不能让晴宝走丢了。 一看见奶奶和娘回来，晴宝立马摆脱了五嫂，冲着娘跑过去，然后拉着奶奶兴冲冲的说：“奶，肉，吃肉！” “晴宝啊，那两条鱼养着咱等三个哥哥回来一起吃，奶明天还给你炖糖鸡蛋吃。”老太太以为晴宝要吃鱼，哄着她转移视线。 “奶！” 周桃花看见家里长辈回来了心就安了，然后等老太太说完话立马大声喊道，把大家视线吸引过来后，说道：“奶，我今天挖野菜砸死了一个大家伙，放堂屋了！” 第7章 獐子 “啥大家伙？你砸死了啥？” 林云氏她们边问着边往堂屋走去。 周桃花：“我也不知道是啥，可能是野山羊之类的吧！” 何氏：“你还能弄死羊？” 从院子几步路就走到了堂屋，周桃花拿掉簸箕，拨开上面的一层野菜，就露出了筐子里的大家伙。 何氏：“这是啥啊？真厉害啊，桃花你还真逮着了个大家伙啊！” 何氏一边说着，一边和桃花一起把‘大家伙’抬了出来，放到桌子上。 “是山獐子！桃花你给奶说说你咋弄死的？”林云氏瞅了瞅，确定的指出‘大家伙’的身份，然后便问桃花。 桃花：“我和晴宝一起出去挖野菜，然后晴宝先看见了山獐子，我想抱着晴宝跑，然后山獐子也动了，它直接就撞山石头上了，我看它撞倒了不动，就拿块石头砸了它一下，砸死了就背回来了。” 林云氏和何氏听完，看了一下獐子身上确实没有其他伤口，特别无语的总结道：“所以你出门遇见了个獐子直接撞死在你面前，白捡了个獐子！” 周桃花：...... “我拿石头砸了，砸死了才背回来的！”桃花指着獐子脑袋认真的说，让她奶一说好像自己白捡了个山獐子似的，明明自己出了老大力气，还吓着了呢！ 何氏：“是不容易，能捡着山獐子也是福气，人没事就好！” 林云氏一听这话心里瞬间一咯噔，马上反应过来问：“你是说晴宝先看见的？你不是带晴宝挖野菜了吗？去哪挖野菜能遇见山獐子？” 桃花：我就去西边林地里挖野菜的，一直挖也没注意路，遇见山獐子的时候就走到小溪边山角了。” “你带着晴宝不到三岁的孩子跑这么远？出事了喊人都喊不上！你长没长脑子？”林云氏一听她快走到山里了就后怕，感觉这孩子心里没谱儿。 晴宝看着她们说了半天还没有说出来中午怎么吃肉，说着说着要吵起来，就特别着急的拉着她奶的手说道：“奶，肉，吃肉！” “晴宝，你看爹给你逮个啥回来？” 晴宝正等着她奶说吃肉的事情，一听见她爹爹喊她，立马跑了出去。 身后，周桃花满脸迷茫的看着晴宝跑了出去，她还没弄懂怎么突然奶就生气了？怎么就开始挨训了呢？ 何氏听完婆婆的话已经反映过来，于是，婆媳俩开始一起教育桃花。 晴宝跑出去，就看见他爹拎着一个大老鼠，走近后脑子里就开始出现“红烧竹鼠，红焖竹鼠，烤竹鼠等等食谱”。然后晴宝意识到这是个好吃的肉后，叫爹爹的声音就更响更甜了！ “爹爹厉害吧，爹给你说，这竹狸子最起码有三斤，能炒老大一盆肉呢！” 晴宝：“嗯嗯，肉，好吃！爹爹真厉害！” 杨林榆一听闺女夸他就更开心了，马上就说：“嘿嘿，爹厉害吧！爹给你说，这东西可精了，不好抓呢！要不是爹爹，一般人都抓不到呢！” “等把肉吃了，爹把皮子拾到拾到，冬天给你做个皮帽子！” 大柱二柱和其他人一回来就看见杨林榆在抓着竹狸子逗晴宝。 大柱：“爹在哪抓着竹狸子了？现在这东西可不好找呢！” “在竹林，我今儿从地里回来想着去砍几根竹条子，就遇见了！”杨林榆听大儿子也说现在不好抓，看着晴宝瞅过来的眼神就更自得了！ “奶！！” 多米本来进堂屋想问问老太太林云氏中午吃什么饭？结果一进来就看见桌子上的山獐子，本来想开口的话都给惊没了。 看着屋里三人，奶和婆婆一副风轻云淡，屁事没有的样子，桃花委屈巴巴，生无可恋的看着自己，多米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不经事了，毕竟大家都很平常就自己一副咋咋呼呼的样子，太丢人了！ 努力的稳住自己，多米再次开口：“咱家哪来一头这么大的獐子啊？” 何氏：“桃花挖野菜遇见的，砸死了就背回来了！” 多米：...... 其他一群刚进来就听见这话的人，无比迷茫，杨林榆看了看30斤左右的獐子，再看看瘦弱的桃花，总结开口：“桃花真厉害，都能打死獐子了！” 其他人：我们不信！ 林云氏说了半天桃花也累了，想着小孙女天天闹着要吃肉，就开口说：“大柱你去把鸡圈里的大公鸡杀一个，这几天都辛苦了。补补身子！” 杨林榆：“娘，我今天抓了一个三斤多的竹鼠呢，中午咱做了吃，别杀鸡了！” 林云氏：“也行，那一会让多米她们收拾收拾，你和大柱二柱商量一下这山獐子怎么卖出去，我看这野菜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 趁着家里长辈在说话，周荷叶和张椿拉着周桃花走了出去，杨多米和李桂花在后面一起跟着。五个人到了厨房就开始问桃花：怎么抓到的山獐子？ 她们四个都不信周桃花能打死一头山獐子，毕竟妯娌两年多，谁不知道谁？周桃花一个连鸡都不敢抓的人，日常喂鸡都要人陪着，能抓着山獐子？骗谁呢？ 听着桃花一副心惊胆颤的样子描述自己遇见山獐子，用树枝戳戳看死了没？最后自己鼓起勇气用石头砸死山獐子的过程。 其他四人都特别无语！ 张椿：“也就是说，晴宝叫了你一声，你转头走的时候山獐子撞到了石头上，之后到你背回来山獐子都没有动一下。那你咋知道山獐子不是当时就撞死了？你就是运气好，白捡了个山獐子！” “那我还砸了一下呢！”周桃花特别不服气，怎么人人都说自己是白捡的呢？明明就是砸死的！怎么就白捡了。 “好了，桃花能背下来就很辛苦了！管山獐子怎么死的？咱家从过年后可吃了不少次肉了，等把山獐子卖了，奶说不定能让咱再吃一次肉呢！”周荷叶身为大嫂劝着底下的弟妹。 想着吃肉，五个人又开始讨论今天的竹狸子怎么吃好？ 家里面所有人都在忙着，晴宝无所事事开始揪院子里的菜叶子。 杨林榆家坐南朝北有六间正房，是泥砖石头混杂着盖的瓦房，东边三间正房是老宅子，堂屋连着东西俩卧室，西边三间正房是一个个分开的屋子，院子里东西边各有两间房子，一共是十间房子。 正房里，老宅子东边住着林云氏，西边住着杨林榆何氏晴宝，在往西三间正房是三柱，二柱，和大柱夫妻，四柱和五柱夫妻住在院子西边的房间，六柱七柱住在一起，就在院子东边的房间，离林云氏房间近，六柱七柱旁边的房间是家里的厨房。 晴宝现在就蹲在六柱七柱的房间门口，揪地上长出了的野菜叶子玩。 她现在已经懂很多道理了，比如家里没有钱，要把菜卖了才能换钱，换钱才能给她买糖。二哥哥每次卖菜不一定都挣够买糖的钱，挣不够就买不到糖吃，挣的少就买两个糖吃。 晴宝想吃糖的念头已经转变成想挣钱的念头了！今天二哥哥没有出去卖菜，所以她就没有糖了，晴宝现在再想着谁会给她糖，或者谁会给她钱？ 瞅了一下院子里的菜，大部分已经卖完了，新的菜种还没有种，剩下的一部分，晴宝觉得不够买糖吃。 晴宝在院子里乱看着，突然觉得鸡圈底下有东西，可以换糖吃，她自己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不过想到换糖，立马就精神了，看了一圈，家里人做饭的做饭，洗衣服的洗衣服，编竹筐的编竹筐，只有她奶在屋里闲着。 “奶，我想吃糖，我们去买糖！”晴宝拉着林云氏就要走。 “晴宝，明天二哥哥去镇上就给你买糖吃，你乖啊，咱村里没卖糖的，买不到糖。”林云氏上午累着了，就想躺会儿，哄着晴宝让她不要闹。 “二哥哥没有钱，买不到糖，我们去挖钱，给二哥哥买糖用！”晴宝笑着和她奶商量，她觉得她奶很笨，二哥哥去了镇上，没有钱也买不到糖的。 “哪还能挖出来钱？明天二哥哥把山獐子卖了给你买糖吃，挖野菜咱下午再挖啊！”林云氏笑着哄孩子，晴宝还小，钱还能从地里挖出来吗？ “咱去鸡圈里挖钱，让二哥哥买糖！”晴宝还是想拉林云氏起来。 “鸡蛋要留着给你早上吃，卖了鸡蛋你就没炖蛋吃了。”林云氏虽然不想起来，但想着鸡可能下蛋了，晴宝想着买糖，她去把鸡蛋捡回来，给晴宝打个鸡蛋茶冲了喝，孩子就不闹着吃糖了。 到了鸡圈，一个鸡蛋都没看见，林云氏看着晴宝拖着旁边的铁锹给她，指着鸡圈旁边的地看着她，一瞬间觉得自己孙女可能是个傻子！ 拿过铁锹，林云氏有点忧愁的开口：“晴宝啊！” 晴宝看她奶拿着铁锹不动，又蹲下来准备给她聊天的样子，瞬间急了：“奶，你挖，我要吃糖！” 林云氏：“地里没糖！” 晴宝：“有钱啊！我们拿钱可以买糖！” “晴宝，你是说这地里有钱？”林云氏想着小孙女不一般，于是认真的问她。 “嗯，有钱，可以买糖吃！”晴宝再次指了指地下。 “你咋知道这底下有钱？”林云氏看着晴宝问。 晴宝一脸茫然的看着她奶说：“不知道啊！” 林云氏：“那你还让我挖？” “下面有，可以买糖！”晴宝很委屈，觉得她奶太麻烦了，早知道叫她爹爹了，要是她爹肯定早给她挖出来了。 林云氏看了看晴宝，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用铁锨在晴宝指的地方挖了两下做个标记。对晴宝说：“晴宝，奶累了，挖不动，下午奶喊着你爹给你挖好不好？我们先去吃饭，下午肯定给你挖出来不耽误明天二哥哥给你买糖吃！” “好！”晴宝想着下次干活的事情一定要找她爹！ 第8章 挖钱 中午，晴宝吃着焖烧的软烂的竹鼠肉，感觉整个人都美美哒！捧着自己的小木碗，一口口吃的很香，她虽然人小，每次吃饭都奋斗到最后一分钟。 下午，看着周桃花背着竹筐要去挖野菜，晴宝立马找到自己的小竹篮，要跟着一起走。 “晴宝，你一会儿跟着奶一起去，让桃花她们先走吧！”林云氏喊着晴宝，同时也找借口留下了杨林榆和何氏。 周桃花一看她奶不让晴宝跟她，就觉得很委屈，她奶肯定是嫌弃自己了，觉得自己带不好晴宝，不放心让晴宝跟她出门了。说不定还会告诉公公婆婆，以后大家都会嫌弃自己的。 桃花委屈又坚定的开口：“奶，我肯定不带晴宝乱跑，这次就跟着四嫂一起，我会看好晴宝的。” 林云氏一听就知道周桃花想多了，不过想着让她长个记性也好，就开口道：“你下午先跟着几个嫂子一起，看看她们都在哪儿挖野菜，下次好带着晴宝去找人，今上午你也累着了，晴宝我下午先带着。” “嗯，奶，我下次都带着晴宝去找人，在不一个人了！”桃花觉得她奶已经原谅她了，于是再次保证到。 等其他人都走了，杨林榆就想问问他娘让他留家里干啥，结果扭头就看见自己媳妇从院子里锁了门，一副鬼鬼祟祟又忠心耿耿的样子跑过来，围着他娘说： “娘，咱在家里干啥？” 杨林榆：你啥都不知道，这么积极干嘛？ 林云氏领着疑惑的儿子儿媳走到鸡圈，然后把铁锨递给儿子，指着自己挖的标记，淡淡地开口：“挖吧！” 杨林榆：“娘，挖这儿干啥？” 林云氏：“让你挖就挖，说这么多废话干啥？赶紧挖，别说话！” 何氏也想问：为什么要挖地？但看到林云氏白了她一眼后，就不敢说话了。 夫妻俩默默无言，用眼神表达着： “娘是不是傻了？” “娘不傻，娘是把我当傻子！” 几分钟后，什么都没有挖出来，杨林榆一副老娘耍自己玩，不想干了的样子，刚准备开口，就听见他娘喊晴宝过来。 晴宝在家里人走后，就在堂屋等她奶干完活一起出去玩，她奶一喊她，马上拎着自己的小竹篮跑出来，结果看到她爹爹在挖鸡圈，立马想起来买糖的事儿！ “爹爹，挖钱，买糖吃！”晴宝兴奋的指着杨林榆挖过的地方说。 杨林榆：“娘，你不会因为晴宝给你说地下有钱就让我挖的吧？” 一看林云氏的表情，杨林榆就知道了：“娘，晴宝还是个孩子，不到三岁，她能知道啥？你咋能信晴宝呢？” 晴宝一听她爹爹不想挖了，立马不依了，抱着她奶大腿，拉着她奶手说：“奶，糖，让爹挖钱买糖！” 林云氏想着儿子挖都挖了，最多浪费点时间，晴宝都这么说两回了，总要试试！就让杨林榆接着挖！ 杨林榆看着亲娘给着了魔似的，小闺女不挖就要哭，只能捏着鼻子挖了，挖的过程中一直在不断的提醒他娘，晴宝一个小孩子，傻就傻了，咱这么大了还能不知道钱是挣的？钱要是能从地下挖出来，大家都去挖钱了！ 林云氏和晴宝本来坐在旁边听杨林榆小声抱怨，祖孙俩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相互安慰着，突然抱怨的声音就没有了！ “娘，你过来，快过来！”杨林榆压低声音急切地说着。 林云氏，何氏，晴宝一起围过去，就看见挺深的土坑里，有一点点黄色，杨林榆挖出来后，用手擦干净上面的土，完完整整地一个金元宝显示出来。 一瞬间，何氏抱着晴宝，杨林榆拉着老娘就往堂屋跑去，同时不忘了瞅瞅周围环境。 “娘，你说这是真的假的？”杨林榆瞅着手中的金元宝，跃跃欲试地想咬一下。 林云氏拿过来金元宝，看着儿子儿媳紧张的盯着自己，连晴宝都小心翼翼的抽瞅着她，不自觉的想紧张起来，不过看到元宝中间凹进去的地方刻满了印字，林云氏又递给了儿子：“你看看这上面写的啥？有没有写这是几两的，人家说金银都有官印，上面写好了多少钱的！” “娘，写了，五两，我刚刚就看到了，就是觉得这不会是假的吧！”杨林榆刚刚就看清楚了，就是觉得挖到金子这事不真实！心还没落下来！ “肯定是真的！有官印还能是假的？”林云氏刚刚说完，就看见儿媳妇何氏从杨林榆手里抢过来元宝，咬了一下。 “娘！真的是真的哎！”何氏一看自己咬出来的牙印，瞬间开心了。 其他人看见牙印也安心了，接着就开始算这是多少钱。 “一两金，十两银，这五两金，就是五十两银子啊！能有五十贯钱呢！”林云氏算着把自己都惊了，一直知道金子值钱，可值这么多钱还是没有想到的。 “我的天啊！五十贯钱呢！”何氏也感慨道。 晴宝看见大家都开心了，就开口提醒她奶：“奶！给二哥哥，买糖吃！” “这可不能给你二哥哥！”何氏下意识的反驳了一句，马上就被林云氏打断了。 “给，晚上奶就给你二哥哥，让他给你买糖吃，奶再让你二哥哥给你称二斤红糖，明天让你二哥哥给你买糖葫芦吃，晴宝还没吃过糖葫芦呢！” 说完，林云氏就让儿子儿媳把晴宝带出去，自己拿着金元宝回东屋藏起来。 何氏抱着晴宝走在路上，心里的喜悦压不下来，拉着杨林榆商量： “你说娘咋知道有那东西的？就让你挖了？” “娘不是说了，晴宝告诉她的。” “我觉得不是，晴宝一个孩子知道啥！还是咱娘厉害，说有就有！” “咱娘要是真知道，早二十年就用了，咱家在这宅子住了几代人了，爹走的时候那么穷，娘要是早知道那时候能不用？”杨林榆给何氏小声分析着，然后就觉得奇怪了？还能真是晴宝发现的？ “别去地里了，咱俩去竹林旁边挖野菜去！”杨林榆拉着何氏改了道。 到了竹林，杨林榆看了一下周围除了他们三再无外人，就开始哄晴宝。 “晴宝，爹爹问你，奶为啥让爹爹挖鸡圈啊？” 晴宝：“买糖，挖钱买糖吃，奶挖不动。” 杨林榆：“你给奶说的挖钱吗？谁告诉你下面有钱的啊？” “嗯，我也不知道，我想换钱买糖吃，就让奶挖了，奶挖不动说让爹爹挖，爹爹挖出来了真厉害！”晴宝开心的夸赞自己爹爹，同时开始看周围，这个地方她没来过，觉得很新奇。 杨林榆一看自己闺女开始走神，就开始拉着她手，看着问：“晴宝，你咋知道下面有钱的？你见过吗？” 晴宝：“不知道，没见过。” 杨林榆：“那你让奶给你挖钱买糖？你知道下面有钱？” 晴宝：“嗯嗯，有” 杨林榆：“那你咋知道的？” 晴宝：“不知道啊？” 杨林榆：......... 问了半天，杨林榆啥都没有问出来，就知道是晴宝先说下面有钱，让他娘挖，他娘就让他挖了。可问晴宝咋知道下面有钱的，晴宝就一问三不知，还不明白自己再问啥。 晴宝是真的被问烦了，不明白她爹在问啥？下面有钱不是都挖出来了吗？奶都说了明天去买糖了，还问自己怎么知道下面有钱？当然有钱啊？不是都挖出来了吗？ 明天二哥哥买回来糖，给爹爹吃个，爹爹就知道有钱了。 何氏看着都比较烦躁的父女，就把晴宝给放出来，不让杨林榆一直抱着她了。晴宝得了空闲，瞬间就开心了，拿着自己的小木棍，小花篮开始乱挖。 因为上午抓到了一个竹狸子，回去的时候杨林榆就准备再进竹林瞅瞅，看看会不会有收获，结果他刚进去，晴宝就开始跟着往里走。 何氏：“晴宝，咱不能进去，里面有虫，会咬人，娘和你一起在外面等爹啊！” “我和爹爹一起进去，虫不咬”晴宝看着她爹爹不管她马上就进去了，就开始想闹。 “晴宝乖啊，你还小，不能进去。”何氏抱着晴宝，蹲在竹林边缘，保持着能看到杨林榆的距离。 看见她爹爹进去后，晴宝知道自己进不去了，就开始小声和娘说着话，同时开始乱揪旁边的竹叶子玩。 “娘，我要这个，你给我挖这个好不好？”晴宝在不小心掰断一根手掌高的竹笋后，脑子里便意识到这个可以吃，很好吃！ 何氏看着已经挖好的野菜，想着反正没事，晴宝要就给她挖了，再说家里这片竹林这么大，挖掉几个小苗子也没事。 杨林榆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媳妇和闺女在挖竹苗，他进去没找到竹狸子，转了一圈就出来了。佯装生气的问：“晴宝，你挖竹苗子干啥，爹爹还要用竹子编筐子呢？” 晴宝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她爹爹，指着面前看不到头的竹林说：“爹爹，有竹子，我挖笋吃！” 杨林榆当然知道这么大的竹林竹子用不完，不过他没弄懂吃什么笋？“你挖啥吃？这竹苗苗不好吃？回家爹爹给你炖鸡蛋吃。” “好吃，竹笋好吃，让奶炒肉吃！”晴宝一边说着，一边让他爹爹一起挖。 本着闺女今天刚刚挖到钱的信念，杨林榆看她要挖就挖了一些，反正回家她知道不好吃就喂猪吃了也不浪费。 第9章 竹笋 虽然大家觉得竹苗苗不好吃，但晴宝要吃，何氏就洗了一个准备让晴宝咬一下，孩子感觉苦了就不胡闹了。 晴宝看着她亲娘举着让她咬的竹笋，整个人都震惊了，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不是亲生的，还可能和她娘有仇。完整的竹笋，外面包裹的竹叶子还带着毛毛刺，她娘让她咬一口试试，她这么像傻子吗？ “我不要！”晴宝推开她娘就跑了。撞到多米后，藏到多米身后，等何氏走之后才出来。 “晴宝，你是不是惹娘生气了？哈哈哈！”多米指着晴宝幸灾乐祸地嘲笑。 “多米！你坏！”晴宝委屈的看着多米，结果多米笑的更大声了。 家里其他人看着她们俩闹也没参合，反正家里有人看着晴宝就好。 因为找不到其他人，所以晴宝最后还是拿着一根竹笋走到了多米面前，看着多米说：“多米，我想吃这个，你给我做好不好？” 多米放下手里的野菜，然后看着晴宝乐不可支的说：“晴宝啊！你真是个小傻子！哈哈哈哈！” 晴宝：....... 晴宝决定自立更生！不和多米说话了。 多米本来在整理二柱明天去卖的野菜，分成一把把的用草系好，同时看着晴宝不摔倒就好。在嘲笑了晴宝之后，看晴宝没哭没闹就没事了。 结果再一抬头就看见晴宝在揪竹苗苗的叶子，一根细长的竹苗苗被她揪的乱七八糟。怕竹叶子划到晴宝的手，多米就接过来了，三两下撸干净，剩下一个竹芯软趴趴的让晴宝拿着玩。 晴宝惊喜的看着多米帮自己剥好了竹笋，也就不生气了！在多米把竹笋递给她后，立马颠颠地跑过去把剩下的竹笋拿过来，给多米接着剥。 “你拿这么多竹苗干啥？我不是给你一个了吗？你拿着那个好好玩，别耽误我整理菜了！”多米看着晴宝递过来的五根竹苗苗说道。 “不玩儿，我要吃竹笋，多米你剥，我们吃竹笋。”晴宝开心的说着。 “你是说这玩意儿能吃？”多米看着晴宝问，同时瞅了眼自己刚刚剥干净的竹笋。 晴宝：“好吃！” 多米想了一下，接过晴宝手里的竹苗苗，又重新剥干净一个，然后咬了一口，说实话，不难吃，有一股竹子的清新，又稍微有一点点青涩的感觉。最起码多米觉得能吃！ “晴宝，你咋知道这个能吃？这个要怎么吃啊？”多米一边问着，一边利落的把其他竹苗都剥了，然后领着晴宝走到何氏背回来装竹苗的筐面前，开始剥竹苗。 “不知道啊？好吃！炒肉好吃！”晴宝看着多米剥出来的竹笋，想着一会儿的炒竹笋，很不用心的回答着。 不过多米也不在乎晴宝的回答，反正以前也拿竹叶子喂过猪，猪吃了没问题人就能吃，能吃就行。 不过想着晴宝说炒肉好吃，想着家里还有几块腊肉，多米剥好竹笋给林云氏看了看，商量一下今晚能不能用点腊肉炒竹笋，林云氏同意后，还让多米今晚给晴宝多炖一个鸡蛋。 晚餐，一家人看着桌上一盆的竹笋炒腊肉，青翠油亮，看着就有食欲，林云氏给晴宝夹了两块腊肉，配着她的鸡蛋羹吃。一会儿功夫，竹笋炒肉就没有了。 何氏感慨着：“没想到这竹苗苗这么好吃！” 大嫂周荷叶：“就是，咱这么多年，村里人也没想着吃它。还是晴宝聪明！” 二柱：“我们明天再去多掰点，看看这东西镇上有没有人买。” 何氏：“筐里应该还有，一会儿给剥好了，你明天就拿去卖卖试试。” 多米：“娘，晴宝说这是竹笋，明天二哥去卖的时候问问有没有人知道竹笋，看看镇上人认不认识。” 林云氏：“多米说的对，你卖的时候先问问有没有人要竹笋，有人识货了你再卖，看看镇上这竹笋是什么价？” 二柱：“好，我记住了，竹笋！” 周桃花：“晴宝真聪明，啥都认识，咱今天吃了两顿肉呢！明天把山獐子卖了，又有钱了！” “等明天大柱二柱回来，中午再炒一次腊肉竹笋，晴宝闹着吃竹笋，结果晚饭的时候一块都没吃到，光顾着吃鸡蛋了！”林云氏决定明天再炒一次，难得吃到好吃的，小孙女还给忘了。 “晴宝就是瞎起哄，我背山獐子回来的时候，她还一直嚷嚷着要吃鹿肉，不也给忘了吗？” 周桃花随意的答话着，结果话落发现没有人说话，一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马上改口说：“我是夸晴宝聪明，知道往家里拿吃的，夸她懂事呢！” 林云氏也不在乎周桃花说的话，毕竟自己儿媳妇就不聪明，孙媳妇傻点也无所谓。不过还是开口说：“啥鹿肉？晴宝啥时候给你要的鹿肉？” 周桃花：“就抓山獐子的时候啊！她一直叫着鹿，不过晴宝小，不认识獐子也正常，我也是听奶说才知道的！” 林云氏觉得她孙女说不定认识，这山獐子也就她们村里人这么叫，谁知道这东西是不是该叫鹿？她孙女一向聪明，要吃的也都是问自己要，她知道谁能给她吃的。晴宝能指着獐子说吃鹿肉，那说明她觉得那就是鹿肉。 “二柱啊！你明天和你爹一块去卖菜顺便卖山獐子，卖的时候让人家看看，外面是不是把獐子叫成鹿，看看有没有人认识再卖！”林云氏嘱咐二柱说道。 周桃花：还真的叫鹿啊？ 第二天，在晴宝睡的正香的时候，全家都已经起来了，大柱二柱去大伯家借牛车，其他人有人准备做早饭，有人开始收拾院子。 过一会儿，大柱二柱垂头丧气又气愤不已的回来了，林云氏一看没牛车就开始问：“这是咋了？没借到车咋还这么生气？” 大柱看二柱一眼，气愤的开口：“大伯说，牛车虎子哥要用。” “大伯不知道二哥今天要去卖菜吗？虎子哥啥急事今天要用牛车啊？”多米插话问大柱。 闻言大柱更气愤地说：“虎子哥要卖菜用，所以不借给我们了！” “虎子卖啥菜？大柱你好好说，耍啥性子呢？”林云氏开口训问。 二柱看大柱一直生气说不清楚，就开口说：“大伯家可能听说镇上野菜能卖上价，就让虎子哥也去卖野菜，我去借车的时候，大伯和大伯母还生气了，说我们知道野菜能卖钱，藏着不告诉她们，还用他们家牛车，丧良心！” “所以你们俩就回来了？你们俩没长嘴还是没长脑子，他们说你俩就听着，这牛车当初可是三家兑钱买的，卖菜的营生也是咱在做？你俩借不到牛不说，还不会回嘴吗？”林云氏一看俩孙子挨了训，又吃了亏不知道咋说的样子就生气了，这俩傻子！ 杨多米一听二柱的话就更生气了，她奶一说完就开口说：“二哥，牛车买的时候让咱家兑钱的时候可说了让你农闲卖菜用，咱家才出的钱，卖菜本来就是咱家的生意，凭啥告诉他们，大伯家现在让虎子去卖菜，告诉二伯了吗？咱出了钱的牛车不让咱用，还抢咱家生意，骂咱家人，奶，我要去问问大伯家，人咋能这么不要脸？这是欺负咱家呢！” 何氏性子慢，妯娌之间吵架从来没赢过，杨多米从五岁就在杨家，打小就看不惯两个伯娘欺负她娘，新仇旧恨一大堆，现在气的想打人，这次直接断他们家生意了！ 大柱：“买牛大伯家出的大头，卖菜也不是只能咱家卖，大伯不愿意借就算了，你去问他们也是这么说。” “咋就算了？这么没脸的事儿大伯都做了，我还不能说了？”杨多米觉得大柱太窝囊了。 “好了，不能耽误大柱二柱去镇上，老三，你带着大柱二柱用担子挑着筐，去村头找老刘家的骡车去，回来的时候给老刘说好，让他等你们一会儿，咱家三个人给他十文钱，他肯定等你们！家里的事儿我一会儿带着多米去问问，你们好好去镇上卖东西！”林云氏一锤定音的分配好各自的工作。 先说杨多米去大伯家闹的多厉害，整个村子都知道虎子去镇上卖野菜了！杨老大买牛收了杨老二和杨老三家的钱，现在因为卖菜争牛车二柱卖不成了！村子里的人都在想：这野菜生意得多挣钱，才让杨家兄弟吵了起来！他们能不能也去卖？ 杨林榆带着大柱二柱进了城，在路边卖了一会儿菜，二柱就领着杨林榆和大柱去找了上次李府的管家，把他们后天办周岁宴要用的香椿芽交上去后，二柱就多问了句：钱管家认不认识鹿？ 本来钱管家也就随口一说，府里过节吃过鹿肉，结果二柱就拿了头鹿让他看看。心里一喜，钱管家就把李老爷请了出来。 李老爷看到鹿后特别开心，认为自己儿子周岁宴上能出现鹿是吉兆，周岁能得鹿宴，他日长大或可一举登第，参加鹿鸣宴呢？ 因此，看在鹿肉有三十余斤，皮子保存完好的份上，直接给了杨林榆6666文钱，凑个吉利，在杨家父子夸赞孩子聪慧过人时更加开心。 取鹿时，钱管家还看到了竹笋，想着现在青菜毕竟不多，竹笋味道好，也就留下了，但是想着自己买香椿时六文钱一斤，现在外面香椿价都两文一斤了，就想还下价。 不过李老爷想着文人爱竹，竹有君子之称，他儿子周岁都摆鹿宴了，有竹则更配，就直接定五文一斤，让杨林榆父子明日送三十斤过来，不能耽误了后日宴席。 杨林榆算着今天的收获，卖白菜萝卜加香椿地菜一共得了400文，卖了近300斤的菜，然后獐子6666文，竹笋25文钱，一共是7091文钱 ！ 天啊！都够买一头好牛加两头猪了！ 第10章 考试 准备回家的路上，父子三人正在商量着钱怎么花，要不要和老太太提议买头牛，以后就不用借大伯家的牛车了！ “爹，大哥二哥！”四柱五柱走到跟前叫着杨林榆时，这三人才反映过来。一时间有些疑惑： “四柱五柱，你们咋这时候回来了？不是还有半旬才放假吗？” “夫子有事安排，想回来和爹娘商量一下！”四柱回复杨林榆。 五人做着骡车回去，又给赶车的老刘加了五文钱，一路上，四柱给杨林榆解释回来的原因是学堂里的师长认为今年的府试他可以下场一试，夫子认为他已经达到考秀才的标准了，所以两人回来准备和家里商量一下。 四柱解释完就遭到了亲爹和亲哥一致的白眼。 “人家夫子说了你可以考了，你不留在学堂里面好好学，准备考秀才，你回来商量个啥？”大柱责备道。 杨林榆同样表示不满：“就是，咱家连去哪考都不了解，你给我们商量啥？夫子既然说了可以考，那肯定要考啊！你有啥要商量的，不耽误你学习吗？” 几人回家后，林云氏一样很关心四柱五柱为啥突然回来了？在听完四柱同样的解释后，四柱再次受到了奶奶和爹的教育，一家人都认为他回家商量是很傻的举动，浪费了学习时间！ 直到林云氏反应过来问：“夫子是说你可以考秀才了？那五柱呢？。” “夫子是说五弟可以再等等，不过我觉得既然去考，我和五弟都去试试，五弟和我平日学习一样，只是夫子想着我们年纪小，可以再学两年。历年来中秀才的即使是诗书世家的子弟年纪也在二十四五之间。我想着我和五弟即使不中，去见见世面也好！所以想回来和奶奶、爹娘商量一下。”四柱认真的看了家中长辈，然后回答道。 林云氏看了眼五柱，五柱立马表示：“我学问确实没有四哥好，夫子的意思是再学两年，不过我想跟四哥一起去，万一四哥考上秀才走了，那过两年我就要一个人去了！” 杨林榆看着五柱没出息的样子就骂道：“你考个秀才还要和四柱一块，没有四柱你还不能考了？” 五柱一副犯了错的鹌鹑样，委屈巴巴的看着四柱，等他替自己说话。 “既然能去考，肯定要一起去，四柱想的很对，你们还小，中不中的倒是其次，我听人家说考秀才挺苦的，你们先长长见识也好，下次去考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林云氏看着家里人做出决定。 大柱：“奶说的对！他俩一起去，四柱还能看顾一下五柱，你们这两月好好学习，争取能咱家能出个秀才！” 二柱：“咱族和咱村还没出过秀才呢！你俩一次就能考中童生，这次肯定也行，这两月辛苦点，别想太多。” “我们今天把獐子卖了，加上菜钱一共是七贯钱，你们夫子有没有说去府城的路费和考试一共需要多少钱？”杨林榆问道。 四柱：“考试需夫子做保，一路车费，住宿都可以和同窗一起，再缴纳考试费用，我和五弟一共需21贯钱。” “嗯，我明日早上把钱给你，你们最近读书必然辛苦，今日中午把大公鸡宰了，大家补补身体，同样也图个好兆头！”林云氏看着一家人和乐的说。 “对，昨天奶说宰都没宰成，今日宰了大公鸡正好还可以放点竹笋，晴宝要是知道肯定特开心！”多米说完，就和几个妯娌一起去厨房准备做饭。 此时，跟着何氏出来挖野菜的晴宝正在追着一只小猫跑，两个傻乎乎的幼崽都以为对方在逗自己玩，就这么神奇的围着草丛转悠半天。 何氏割了两筐猪草和一篓子野菜，不知不觉装满后，发现自己拿不下了，今天早上出门匆忙，拿了个筐和篓子就出来了，想着背一个筐，提一个篓子，还可以牵着晴宝，这样正好，结果割猪草的时候发现，两个筐摞一块了，何氏想着正好可以多割一筐，现在割好了发现拿不下了！！ 放一个一会儿回来拿，怕别人偷捡走了，把筐合一起又舍不得割好的猪草。何氏现在觉得自己左右为难。 “晴宝啊，你说你奶奶一会儿会不会过来找咱俩回去吃饭？”何氏看晴宝一直蹲在草丛边玩，就随口问道。 晴宝：“嗯嗯！” 何氏：“你也觉得你奶会来找咱俩的是吧！” “嘿嘿，哈哈哈！”晴宝那根草叶子逗小猫，小猫咬着吃了，又吐了出来。 “晴宝，你笑啥呢？娘给你说话呢！”何氏看晴宝背着她蹲在地上傻笑，就走了过去。 何氏一过去，小猫就躲了起来，何氏就瞅见了一道影，但也看出来是个猫崽子了。 “晴宝，那畜生有没有咬你，抓着你了没有啊！”何氏抱着晴宝就开始检查。 “娘，你把猫吓走了！”晴宝看着何氏委屈的控诉道。 “吓走了才好，那猫要是抓着你了可疼了，娘给你说，这山里面的畜生都咬人。”何氏确定晴宝没事后，就开始教育她，让她别总是傻乎乎的，山里面的野猫凶狠着呢，看见了不知道躲的都是傻子。 晴宝觉得就是她娘吓走了小猫，看她娘一直抱着她，就扭头在草丛里找了找，没找到小猫，就一直气呼呼地嘟囔着：“娘吓走了小猫。” 何氏看着她的两大筐猪草和一篓子野菜，确定天已经是中午了，家里面没有人来找她和晴宝后，最终选择把其中一筐猪草放草林子里藏起来，一会儿再回来拿。 “娘，这都大中午了，你咋不让人去找一下我和晴宝呢。”何氏一回来放下晴宝就看着林云氏问道。 林云氏：“你出去割个猪草还要人接啊？自己还找不到家吗？” “我这不是多拿了个筐吗？两个筐加一篓子野菜一个人拿不下，想着你让谁找我的话就可以一块带回来了！”何氏委屈的说着。 “我让人去哪儿找你，谁知道你去哪儿割草的？再说我也不知道你多拿了个筐啊？”林云氏怼道。 “也是啊！我就想着我回来的晚了，你该让人去找了呢！我还有一筐猪草没拿回来，我先去背回来！”何氏说着就有往外走。 “娘，你放哪了，我去拿回来。”四柱从西屋出来就听见他娘和奶的对话。 “马上就要吃饭了，下午再拿吧！一筐猪草不值啥！”林云氏抱起来晴宝，和何氏、四柱说道。 “奶，让晴宝下来走走吧，一直抱着都不精神了”四柱看他奶把晴宝放在院子菜地边边，马上过去逗晴宝。 “晴宝还记不记得四哥哥啊？” “记得四哥哥，四哥哥去上学买糖了！”说到买糖晴宝也不再蔫蔫的了，立马精神焕发。 四柱：“你真是个小馋猫！” “娘把小猫吓跑了”晴宝虽然明白四哥哥在说她好吃糖，但一听到猫，还是想到娘吓走了小猫。 “晴宝，你有没有想五哥哥，五哥哥给你买了好多糖呢！”五柱听到晴宝回来了，立马带着他买的糖跑出来了！ 晴宝一看到五哥哥手里的糖，立马忘了小猫，也不记得和她说话的四哥哥了，眼睛里只有五哥哥手里的糖。 然后，五柱给晴宝一个糖放嘴里后，小姑娘口中的好话不要钱似的夸着五柱，晴宝整个人化身小马屁精，把五柱哄的越发开心，觉得他妹妹真是天下第一小可爱！ 四柱：....... “奶，我觉得晴宝这样不行，随便来个人给个糖就骗走了，而且还是被骗走了还帮人家数钱的傻样儿！太蠢了！”四柱拉着他奶，指着菜边边蹲在的俩人极其认真地说道。 林云氏：“我知道啊！我这不是不让晴宝出门的吗！晴宝出去肯定找个大人抱着，小孩子小都闹着吃糖，过两年就好了！” “五柱，带着晴宝洗洗手，吃饭了！” 五柱：“好的奶！” 下午杨林榆拿出上午给晴宝买的糖葫芦，晴宝看着红彤彤的一串糖葫芦，整个人惊讶的看着她爹爹，她还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糖呢！ 杨林榆告诉晴宝是甜的，晴宝舔了一下感觉特别好吃，于是大口咬下了一块，然后整个人酸的一激灵，逗笑了一群人！她觉得酸之后，又看了一下自己手里的糖葫芦，大概觉得这么好看的糖不应该不好吃，于是又嚼了一下，瞬间脸色就变了，整个眼睛都挤在一起，酸的不行不行的！ 晴宝委屈的看着家人，结果又逗笑了大家！ 最后，还是何氏看不下去，让晴宝吃外面的一层糖衣，晴宝拿着她的一串糖葫芦，即使只有外面是甜甜的，还是宝贝的不行，因为她觉得这是最好看的糖。 晚饭后，四柱在考察六柱七柱的学问，五柱和他爹，大哥二哥一起编竹篮，晴宝和几个嫂嫂一起玩耍的时候，杨林柳，杨林榆他二哥上门了！ “二伯好！” “二伯吃过饭了吗？” “二伯坐” 大柱，二柱，五柱一看见二伯上门，马上问好的问好，拿凳子的拿凳子。 “都好，都好！我和你爹说点事儿，你们先忙！”杨林柳说着就和杨林榆一起进了堂屋。然后几个嫂子瞬间抱着晴宝和哥哥们聚在了一起。 第11章 神奇 “二伯肯定是因为早上的事来的！”李桂花小声和四柱说道。 “早上的什么事儿？” “早上怎么了？” 四柱和五柱同时问道。 李桂花看着大家都不说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桂花！”四柱看着她喊道。 然后李桂花立马把大柱，二柱早上去大伯家借牛车，大伯不借，虎子哥用牛车去卖野菜，大伯怪他们没说野菜能卖钱的事儿，以及多米去大伯家讲理的事情说了一下。 四柱问道：“二哥怎么想到卖野菜了？” 多米：“我和晴宝一起出去，晴宝闹着要香椿芽，就多掰了一些，想着不要钱让二哥试着卖卖看，结果就有人买了！” 四柱：“卖的好吗？” “开始前两天确实好，一天能有一贯钱呢！才开春，也没什么菜，大家都卖白菜萝卜，我卖野菜确实好，不过就几天，马上野菜价格就下去了，我开始卖香椿芽的时候还有人给我八文钱一斤呢，后来都是五文钱一斤，三文钱一斤，现在都降到两文，一文了！地菜，刺刺芽之类野菜价格更贱，主要还是家里的白菜萝卜能卖上钱了！”二柱说着还想着：虎子即使赚钱也只能卖不值钱的地菜了，毕竟村里的香椿芽但凡无主的都被他和大柱掰秃了，就连今天给李员外送的都是他和大柱往山里面寻的呢！外围早没了。 “也就是说这生意做不长久，马上就不能做了对吧？”四柱见二柱点了头，然后笑着说道： “大伯想让虎子哥试试就试试吧！我看咱家白菜萝卜也不多了，剩下的家里吃也行，马上还要除草，地里活就多了，二哥能歇两天也好，家里辛苦，多米何必去给外人滞气，等明年说不定咱能自己买辆牛呢！” “哼，买牛的时候让咱兑钱，现在抢咱家生意，二伯现在能来肯定是一个意思，明天他们家石头就能一块去卖菜了，四弟话说的再好听，也不是让我们忍着！”多米气愤地开口，觉得家里的大伯，二伯都欺负上门了，四柱居然让自己家别生气了？ “多米，他们卖不了几天，咱家也没有白菜萝卜了，我也不准备再卖地菜了，他们要卖就卖吧！”二柱开口缓和气氛。 “那你卖啥？” “咱卖什么？” 大嫂周荷叶和二嫂张椿一起问道。 二柱让大家聚在一起，然后用更小声的声音说：“我准备卖竹笋，今天人家给我五文钱一斤呢！我还准备租老刘家的车去附近镇上转转，咱村里没人知道竹笋能吃，这个味道好，肯定能卖上价钱！” 一听要卖竹笋，家里人就放心了，能有收入就好。竹笋炒肉，炖鸡汤里都好吃，肯定能卖上钱的。 晚上，躺在床上，四柱问了一下李桂花家里最近忙的如何，心里想着一家人辛苦都是为了供他学习，更加坚定这次一定要中。 四柱：“你平日里在家辛苦，咱娘性子温和，奶要是和人起了冲突，你多劝着点，家里活能多搭把手就都帮一下，我不在家，要是出了什么事，记得多找几个嫂嫂和奶出主意。” “我都知道，其实家里一直都一样，也就大哥二哥出去卖菜，我们在家忙点家务，就今年多挖了几天野菜，你看，你和五弟四月去府城的钱，咱家这一个月都快挣够一半了呢！说起来，今年咱家过的挺好，挣的钱多了，这半旬肉都没断过，吃的好也不觉得辛苦，倒是你在外求学，多注意自己，不用担心家里，你给我说的话，我都记着呢，肯定孝顺父母，尊敬兄嫂。”李桂花看着四柱，羞笑着说。 “那就好。”四柱搂着李桂花夸道。 一墙之隔的房间里，周桃花开心的和五柱说着：“你不知道，奶本来说等你和四哥回来就吃剩下的两条大鱼的，结果因为昨晚我们吃的竹笋炒腊肉太好吃了，今天中午就改成竹笋炖鸡肉了！” 五柱：“什么鱼，你们昨晚还吃了竹笋炒腊肉吗？炒竹笋和鸡肉里的竹笋哪个好吃啊？” 周桃花想了想说：“我喜欢今天鸡肉炖的竹笋，鱼是爹在河里抓的，你不知道，三斤多一条的鱼爹一下抓了九条呢！还给大伯，二伯家送了两条，我们吃了五条，奶给你们留了两条养着呢，明天中午，奶应该就让咱吃鱼了！” 五柱羡慕地说：“你们在家吃的真好，就半旬，吃了五条鱼，一块腊肉，还有鸡！” “是吧！”周桃花美滋滋地说，她是真心觉得过完年还能吃肉，真好！ “我差点忘了告诉你，我昨天还在山上砸死了一头大家伙，奶说是山獐子，晴宝说是鹿呢！”桃花骄傲的说。 “你骗谁呢？你连咱家鸡都没抓到过！你知道啥是鹿吗？”五柱嫌弃的开口，觉得他媳妇周桃花在吹牛。 “是真的，我真的砸死了鹿，你忘了中午爹说卖獐子卖了七贯钱的事儿？那七贯钱的獐子就是我砸死的，我还背回来了呢！”桃花见五柱不信立马举证证明。 五柱想到中午爹好像确实说了卖獐子卖七贯钱的事儿，立马说道：“真的啊！桃花你真厉害！你一下子挣了七贯钱呢，了不得呀！” 周桃花听到五柱夸她，觉得特别开心，又想着自己真的挣了七贯钱就更开心了，这下奶就会让她带晴宝出去了！因为家里人老说她是白捡了一头獐子，所以在五柱想问她怎么砸死的时候，桃花就各种转移话题，决定不告诉五柱了。 不过五柱第二天还是没能吃上鱼，因为早上老太太就把四柱、五柱和杨林榆叫到她房间里。 林云氏：“这次四柱，五柱去上学，老三你送他们去，顺便把这个找个钱庄给换成银子和铜钱。看看能换成多少？” 杨林榆一看他娘递过来的荷包形状就知道是那块金元宝。立马开口说：“娘，要是能换，咱要多少银子和铜钱啊？” “二两的银锭子要5个，一两的要5个，再换三两的碎银子，剩下的都要铜钱。”林云氏想着自己家除了四柱五柱读书要用银子，平时也用不上，还是换成铜钱放心。 四柱，五柱一听就惊了，他奶给了他爹啥东西，这么值钱，去钱庄能换20两银子还多，他们家还有这种宝贝吗？不是天天穷的都买不起头牛吗？ “奶！”四柱和五柱同时喊道，并且好奇的看着他爹手里的荷包。 “这是我和你爹前几天挖出来的一块金子，正好你们这次考试可以用，要是能换上钱，这次你们考试就拿18两银子，20贯钱去，把银子放好防身，除了交钱考试，平时都用铜钱知道吗？”林云氏看着这俩孙子叮嘱着。 四柱一听要给他们这么多两钱，立马开口说：“奶，我们用不了这么多，21贯钱就够了，剩下的家里留在买头牛吧！二哥平日里卖菜，种地都用得上！” “奶知道，你们不用担心家里，在学堂好好学习，别分心！用不完再拿回来，出门肯定要多带点钱应急，咱家也没人能陪你们去府城，你们去了听夫子的话，别乱跑，就呆在客栈，除了考试，别乱走动，也别和人起争执，能让就让，考试最重要。”林云氏一边叮嘱着，一边让杨林榆把荷包里的金元宝让四柱，五柱看看。 一看到金元宝和上面印的官印，四柱就觉得放心了，本来他知道，不该让五柱一起去考，家里没有这么多钱，一起去，他们家家底儿都让他俩花完了，可自己去考，不让五柱考，这事他实在接受不了。在学院考虑了半天，他就带着五柱回来了。现在有了钱，他心中压力瞬间去了一半儿！ “奶在哪挖的金子？怎么挖到钱了？”四柱问道。 “就在咱家鸡圈，是晴宝闹着要吃糖，说下面有钱，可以换糖，我就让你爹挖了，结果还真有！”林云氏想着晴宝说挖钱买糖的事就笑了。 “奶！”四柱突然严肃地说，看着身边的三个人问： “除了这事儿，我还听多米说卖香椿芽的事儿还是晴宝闹出来的，奶你给我说说，这半旬晴宝都干了啥？我觉得这事儿不对！” 林云氏能不知道这事儿不对吗？她就想着她孙女本来就不一般，平日里看晴宝已经很注意了，不过想着家里老四脑子好，想让他给自己出点主意，就从何氏洗衣服筐到鱼，晴宝要香椿芽卖钱，让她挖鸡圈里的钱买糖，桃花带着晴宝捡到獐子，晴宝发现竹笋能吃的事儿都说了，这一说林云氏都惊了，这才几天，就这么多事儿了吗？ 杨林榆也惊着了。这一细想，家里的事儿都和晴宝有关。 四柱和五柱对视一眼：这么神奇吗？ 五柱先反应过来说：“晴宝本来就不一般，她没生下来就给咱全家托梦，后来是身体不好，你看她这身体一好，马上就显出来不一般了！” 四柱：“当年梦里说：“大德之人托生有福之家”，晴宝可能真能旺家，不过，咱还是自己做好。奶和爹平日里还是看好晴宝，不能指着她一个孩子养家，妹妹还小，咱还是别让她做什么的好！” “说的老子像丧良心了似的！晴宝两岁的孩子知道啥？我都问过了，她自己也说不清咋知道有钱在地里的！可能就发次臆生了。至于香椿芽和竹笋，这孩子可能就和天生的学问一样，她看见什么东西都认识，又说不出来咋回事？能说出来吃就不错了，别想着让老子闺女给你们干啥！”杨林榆气愤地说。 四柱：“爹说的是，是我想叉了，平日里咱家人多，别人也注意不到晴宝，奶和爹还是多掩饰一些的好，晴宝别人一个糖就能哄走，别让她一个人跑出去了。” 林云氏：“这我们都知道，咱家挖钱的事儿就我和你爹娘知道，你们别往外说，晴宝的事儿，家里不提，其他人也想不到，我会让人看好她的。” 早上吃饭，五柱一直盯着晴宝瞧，他觉得太玄幻了，他妹妹这么傻，人生追求就知道吃糖，咋就能这么神奇呢？ “五哥哥好”晴宝感觉到五哥哥在看她，意识到这个哥哥昨天给了很多糖，马上傻乎乎地笑着问好。 五柱：妹妹果然是个傻的！ 吃过饭，杨林榆送四柱五柱去上学，林云氏把她养了半个月的两条鱼让他们带着，送给学堂的夫子，毕竟马上考秀才要让夫子出力的多，送点礼，人家能多费心照顾一二也好。 第12章 孩子 之后，晴宝依然跟着她娘和嫂子们挖各种野菜。一日早起，突然发现院子里的桃花开了，晴宝兴奋的指着桃花让她爹爹给她摘，她还小，在记忆里这是第一次看见桃花，瞬间觉得花好美！ “晴宝，这是桃花，好看吧！”杨林榆找了一枝花多的给晴宝，教晴宝认花。 “桃花？”晴宝一方面脑子里知道这是桃花，一方面又很迷茫，桃花不是五嫂吗？ “对，桃花！好看吧！”杨林榆指着晴宝手中的桃花说。 等周桃花出门的时候，晴宝举着手里的桃花让她看，告诉她：“桃花，看，桃花！” “我知道这是桃花啊！好看吧，我娘说我出生的时候桃花开了，才让我叫桃花的。”周桃花抱着晴宝说道，顺便示意何氏她领着晴宝出门了。 晴宝抱着周桃花的脖子，一路上都在夸桃花好看，五嫂好看，周桃花一开心特意领着晴宝去了桃花林里挖野菜。 晴宝看着眼前的花林子，觉得美的不知道要看哪里好了？大一点的桃花，小一点的杏花，白色的李子花，交相辉映，晴宝提着她的小花篮在林子里跑来跑去，觉得这里简直是仙境一般。 周桃花笑着看晴宝在几棵花树下跑着，还一直喊着“五嫂，这个好看，这个也好看呢！”笑眼盈盈的逗晴宝玩。 晴宝捡了一些花瓣就开心的和桃花一起回去了，一路上都在傻乐着。 回到家，看见家里来了一个不认识的婶子，晴宝就躲在五嫂后面好奇地瞅着。 “大娘来了，来多久了，大嫂不在，你先歇会儿，我去喊人”周桃花见来的是周荷叶亲娘，马上招呼着。 “你大嫂在，刚进屋子，我也才刚来！”周大娘说着就看见自己闺女出来了！ “晴宝，这是大嫂的亲娘，快叫大娘，孩子还小，有点认生！”周桃花笑着和周大娘解释。 “这孩子长得真好看，人也乖巧。你婆婆这是有福气的人，儿女双全。”周大娘感慨地说。 周桃花看见周荷叶过来，立马开口：“大嫂，你和大娘说会儿话，我领晴宝收拾家，中午也让大娘尝尝咱家人的手艺。” “这真不用，我就回来给荷叶送个信，她妹妹下个月准备摆满月酒，一会儿就走了！”周大娘急忙说道。 “大娘来都来了，不用急着回去，我奶和婆婆要知道你来了不留饭，一定会说我和大嫂的。”周桃花亲热的说完就抱着晴宝去厨房了。 “哎！” “哎！” 进了屋的周桃花和周大娘同时哀叹道。 晴宝歪头看着她五嫂，不明白怎么突然叹气了。周桃花看着晴宝说：“周家大娘这次又要说大嫂了，她每次来都说大嫂，她走了大嫂要不开心好几天呢！” 周桃花也不管晴宝听不听得懂，自顾自地说道：“这次周家妹妹又生了个儿子，大嫂娘肯定说的更厉害了，你不知道，我刚嫁过来的时候，周家妹妹就生了个儿子，她来了和大嫂说完话，大嫂半个月脸色都不好，当时吓得我几天不敢说话。这回可能更吓人了！” 晴宝：..... “大嫂娘会打大嫂吗？”晴宝想着上次在水边何氏凶巴巴的样子，觉得大嫂好可怜，她和五嫂好像拦不住唉！ “不会，不过一会儿她走了，咱俩千万别出去，等奶回来咱俩再出去！”周桃花安慰晴宝说。 听到不会打人，晴宝就放心了，不过还是觉得不出去不好：“大嫂呢？” “大嫂心情不好，咱俩出去太尴尬，我又劝不好。”桃花非常怂的觉得躲厨房比较好。 可惜晴宝并不能理解这种尴尬。 另一边，周大娘坐在周荷叶的床上，上下大量一圈周荷叶，哀叹道：“唉！你说你这都嫁过来六七年了，怎么就怀不上孩子呢！” 周荷叶一听这话，脸色也变得苍白，站在床边，无措的低着头。 她不知道她嫁人七八年了吗？可怀不上孩子她能怎么办？这些年来，她一直都害怕杨家不要她了，天天家里什么活都可勤快，就怕万一哪儿让人寻了错处给赶回娘家去！婆婆性子再温和，她也一直担心，家里五个妯娌都没有孩子，她身为大嫂，压力特别大，以前她还听人说，是她没福，压了家里的子孙运，害得下面都没有孩子！现在一听她娘问，周荷叶觉得心里的苦都快溢出来了！ 周大娘：“荷叶啊，你妹妹这都俩儿子了，你这边都快三十了，你看看哪家儿子三十还没孙子的，你这连个孙女都没怀过，你婆婆这边就没啥打算？” “啥打算？娘，娘啥意思？”周荷叶突然心里一慌，婆婆不会背着她，找了她娘家人，说不要她了吧！ “不是你想的那些，我是说你婆家就不准备给你请个大夫看看身子，这总得想个办法吧？”周大娘虽然觉得老杨家有情义，从来没有提过给大柱另娶一个，可一直耽误着也不好啊！ “婆婆平时不怎么管我们，我晚上去给她提一下看看吧！可是，娘，要是大夫真说我不会生咋办啊？”周荷叶苦涩的问道。 “这咱说了也不算，大夫也不一定会这么说，你别先吓自己，总要让大夫先看看是咋回事？说不定就只是个小问题呢？”周大娘安慰着闺女，心里也难受，这大闺女嫁的不差，可一直没有孩子就立不起来啊！ 听到周荷叶送周大娘走，桃花领着晴宝呆在厨房，不敢出去，一会儿，俩人就听见了大嫂的哭声。 周桃花还在想着自己要怎么安慰大嫂，结果晴宝就跑了出去，晴宝觉得周大娘已经走了，大嫂哭了，说不定就是被周大娘欺负了，她要去看看大嫂，告诉奶。 “大嫂！”晴宝跑进去看到周荷叶趴在桌子上痛哭，一时之间不敢进前，站在门口小声的喊了句。 周荷叶一直在哭，没有听见，晴宝走过去抱着大嫂，糯糯的哭喊着：“大嫂，不哭，大嫂！”她还小，理解不了周荷叶近乎绝望的痛苦，可也能感受到屋里的压抑气氛，被感染也被吓到，就哭了。 “晴宝.....”周荷叶看着抱着她腿的晴宝，泪流不止，她知道不该吓着孩子，可她心里太难受了，不知道怎么发泄。 “大嫂不哭，让奶打她，呜呜，大嫂不哭！”晴宝觉得是刚刚的大娘欺负了她大嫂。 “嫂没事，你出去，出去找桃花玩去！”周荷叶哭着哄她出去。 “大嫂不哭！”晴宝试图去牵周荷叶的手。一直小声说着让她不哭。 周荷叶看着晴宝，突然蹲下来抱着晴宝，坐在地上哭，她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 “大嫂不哭，呜呜，不哭。”晴宝抽抽嗒嗒的安慰着周荷叶 。 过了一会儿，周荷叶平静下来，说：“晴宝你说大嫂能生孩子吗？大嫂能有孩子吗？” 晴宝：“大嫂想要孩子？” “嗯，大嫂想要孩子，我妹妹比我晚出嫁一年，都有三个孩子了，两儿一女，我连怀都没有怀上！咱爹像大柱这么大的时候都有五个儿子了！我再怀不上可怎么办啊？”周荷叶平日里这些话都不敢说，现在想着晴宝小，就发泄出来了。 “那你生一个不就好了吗？”晴宝傻乎乎地问。 “嫂怀不上孩子，生不出来！”周荷叶失落的说，心里像刀子割一样疼。 “没事，怀的上，肯定怀的上。”晴宝并不理解怎么才能有孩子，她只是觉得，大嫂想要孩子，就像她想要糖，现在大嫂妹妹有糖了，大嫂没有，所以大嫂更想要了，大嫂哭是因为大嫂妹妹有孩子，大嫂没有，大嫂有了就不哭了。 晴宝暗暗决定告诉奶，让奶给大嫂一个孩子，这样大嫂就不哭了，大嫂娘和妹妹就不笑大嫂没有孩子了！ 奶：........ 周桃花一直观察着大嫂屋里，听不到哭声就放心了，她实在不擅长安慰人，怕自己说错话惹人生气，就一直悄悄地关注着。 夜里，周荷叶和大柱说了一下给自己妹妹添满月礼的事情，顺便问他自己要不要去看大夫。 “你别急，咱还年轻，你要是想去，就和娘商量一下，不要想太多，我既然娶了你，肯定给你好好过日子！”大柱安慰着媳妇，心里也知道周荷叶怕啥，他年纪大了，明年就本命年24了，肯定想要孩子，但是媳妇跟着自己吃了这么多苦，天天给他们家干活，他觉得不能催她生孩子，她本来就害怕。 “那我明天跟娘说了，到时候要是大夫说我不能....”周荷叶低着头说。 “你别担心，不管大夫说啥，咱都是一家人，我肯定会好好跟你过日子。”大柱保证道。 可周荷叶觉得她要是不能生孩子，这日子根本就过不好。 第二天周荷叶就和何氏提了，何氏也不知道该咋办？就直接领着周荷叶去找老太太林云氏了。 一听她们说完，看着大柱媳妇哭涕涕的样子，林云氏就头疼，还没看大夫就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真出息！ “你妹妹家的礼让大柱去送，你别去了，等满月酒席的时候你再去，荷叶啊！你娘担心的有道理，可你嫁到我老杨家快七年了，你自己凭良心说，你婆婆和大柱待你咋样？”林云氏看着周荷叶问道。 周荷叶：“很好！” “那你怕啥？大柱弟兄七个，以后就是没儿子还能让人欺负吗？没儿子也没事！再说你俩还小，慢慢的不就有孩子了吗？要是你婆婆天天催着你生，你这么害怕也就罢了，你就是想的多，你娘家说了啥你都往心里去，自己吓自己！”林云氏先给了个保证，没孩子也没事儿。然后接着说： “你要是想去看大夫就去吧，叫上二柱媳妇一起，让大柱二柱陪着一起去，不过要等等，我已经让你爹他们去看牛了，准备家里买头牛，也就这两三天的事儿，买好牛，让大柱带着你们一起去！” 林云氏说完看周荷叶不抬头，以为她着急就又补充道：“你要是想早点去也行，我明天让大柱去你大伯家借牛车送你。” “不急，不急，我等等再去，不用借大伯家的牛车了！”周荷叶立马说道，她刚刚被林云氏一句没儿子也没事给镇住了，没反应过来。 不过现在听说自己家要买牛车了，她就特别不愿意借大伯家的。 第13章 怀孕 最近村里农闲，又刚过完年，天气也好，村里的喜事就多了，好几家嫁闺女，娶媳妇的，特别热闹。 杨家屯的习俗是打发闺女，娶媳妇都要摆酒，娘家和婆家同一天各摆各的酒。最近杨林榆同族的人家就有三家娶媳妇，所以林云氏领着晴宝去吃了三次酒席。 晴宝从没有见过这么多人，也没有和同龄的孩子一起玩耍过，所以一开始有点胆怯，呆在林云氏怀里，一让她自己坐着就想哭，紧绷绷的抓着林云氏的胳膊，一副奶是不是不要她的小可怜样，把林云氏心疼的一直抱着哄她。 不过坐了一会儿觉得周围是安全的，林云氏会一直看着她后，就开始闹腾了，一会儿叫声左边大娘，一会儿喊声右边婶婶，对着桌子对面的奶奶叫的更热情。她人小，又白净，正是招人喜欢的时候，一个个的都夸林云氏会养孙女！ 林云氏第一次发现自己孙女这么嘴甜，一点儿也看不出刚过来的小可怜样了！ 虽然吃饭的时候，桌子上抢菜抢的很厉害，但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也不是白活的，凭借一己之力给自己孙女抢到了鸡腿，鱼肚子肉和红烧肉，可惜晴宝人小，两块鱼肉就吃饱了！林云氏看着晴宝碗里的鸡腿连皮都没破，对着晴宝的肚子恨铁不成钢。最后只能自己把剩下的都吃了。 回家的时候，晴宝又看到上次来找大嫂的大娘了，因为这次有奶在身边，晴宝立马小声地告诉奶：“奶，坏人，欺负大嫂，大嫂哭了，她欺负大嫂！” 林云氏和周大娘面对面的尴尬着，晴宝人小，声音却不小，尤其最后一句，又急又气，没控制住，大家都听到了。 “亲家来了，孩子不懂事，让你见笑了，荷叶在家吗？我让人去找她，咱先进屋唠会嗑！”林云氏笑着招呼周大娘。 “大娘，我就是路上经过，来看看荷叶，刚刚已经说过话了，就不打扰你们了，先回去了！”周大娘说完就走了。 林云氏一进屋就生气了，对正在喂鸡的李桂花说：“去把荷叶叫过来！” “奶，你找我！”周荷叶进屋看老太太脸色不好，心里就怵了。 “你娘今天来找你干啥呢？”林云氏问道。 “没啥，就关心一下我怀孩子的事儿。”周荷叶小声说着。 “荷叶啊，我知道你想要孩子，担子也重，你想想这些年，我和你婆婆催过你一次没有，怎么你娘家就这么急，我老杨家是没有人了，让她这么操心，你娘是不是觉得你日子过太好了，非得找点事儿来？”林云氏气愤的开口。 周荷叶瞬间吓傻了，她知道老太太凶，能骂人，可林云氏从没有对家里人骂过，这次一下子就把周荷叶吓着了！她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大错，可也明白老太太生气了，瞬间就跪下来了。：“奶，我娘就来说几句话。” 林云氏问：“那你给我说说，她给你说的啥？出的啥主意？” 周荷叶心里一惊，她娘今天就是来给她出生孩子的主意的，不过奶咋知道的？ “说啊？”林云氏不耐烦的问。 周荷叶害怕，就一五一十的说了，其实就是周大娘担心，最近听说隔壁村有个神婆子厉害，能让不孕的妇人生下孩子，准备带周荷叶去找神婆子求生子药。 林云氏听完心放下一半，她就怕这样，一分神，周荷叶要是糊涂吃坏了自己身子，最后真不能怀了，就坏了！她虽然嘴上说没孩子没事儿，可那就是说说，她觉得大柱和周荷叶年轻，肯定能生孩子，不过是早晚的事儿！ “荷叶啊！你年轻糊涂，奶不怪你，但你娘这事儿办的奶很不满意，奶今天话要是说的重了，你也别怪奶，你嫁给我孙子，就是我们家人，这生孩子是我们家的事儿，你不给大柱商量，和周家商量啥？我这么给你说吧，你在咱家没生孩子也没事，但要是回娘家吃了啥药生不出孩子，你就不要回来了！”林云氏沉着脸说道。 周荷叶一听这话，本来跪着的身子瞬间摊在地上，立马哭着保证：“奶，我不听我娘的，再也不让她来了，绝对不乱吃药！” 看吓着了周荷叶，林云氏摆摆手表示：“你回屋好好想想奶的话，晚上和大柱说说，出去吧！”反正大柱肯定能安慰好他媳妇，不吓一次，不长记性。 晚饭前，杨林榆和大柱二柱拉回来了牛，这是他们跑了几个村子选好的牛，三父子特别宝贝，连摸一下都一直让人小心点。 晴宝看着眼前的大家伙，脑子里出现了各种牛肉的吃法，特别想开口给她奶说吃肉，可看她爹爹和哥哥对牛比对自己还亲，第一次感觉到心酸。委屈的看了好几眼牛，放弃了吃肉的念头。 多米看见晴宝不开心，以为她是害怕牛，就故意逗晴宝，让晴宝去摸牛，晴宝看大家都这么关心牛，生气的跑开了。 晚饭时，周荷叶一直不敢说话，张椿几个妯娌虽然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但也不好现在问，大柱因为家里买了牛，自觉出了口气，今晚开心，也没注意自己媳妇不对劲，一直和二柱杨林榆谈论他们买牛的事儿，直到晚上躺到床上，周荷叶和他说了白天的事儿，瞬间就坐了起来，生气的说： “荷叶，你可千万别听你娘的，乱吃药会死人的，你想看大夫，我们去镇上看，去县里也行，反正别信外面的假大仙儿！我给你说，你要是去了，奶真能撵走你，这可不是吓你的！” 周荷叶本来想害怕，一听大柱也说林云氏会赶走她，就更害怕了。颤抖的说了句：“我娘就给我提了一下，我也没想去啊！” “你不知道，以前咱族里有个姑姥姥，嫁出去前给咱奶关系特别好，后来因为生了两个闺女，她婆婆不知道找的什么大仙儿求了副生子药，给她吃了，结果生下来个傻子不说，生孩子的时候还死了！因为这事儿族长带着我们打上门去，咱奶特别恨这些害人的大仙儿！” “所以你可千万别乱吃药，生不了孩子，把自己都得陪进去，咱奶到时候还能怨死你！”大柱仔细的告诉周荷叶事情的严重性。 周荷叶现在才知道她这是犯了老太太的忌讳，还差点铸下大错，听到人家生了俩孩子的人都能没了命，她这钟没怀过的人更保不住。一时间，心里惶惶。 买了牛后，杨林榆就直接让人给三柱递了信儿，让三柱给家里打一个牛车，到时候自家出门就是有牛车的人了。 午饭后，晴宝跟着何氏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门挖野菜，林云氏准备出门去随礼，结婚的后辈多了，礼可不能少，周荷叶因为知道自己犯了错，准备和林云氏认个错，她一直都在等大家出门后，好好过老太太陪个不是。 结果周荷叶刚进屋开个头，就被别人打断了，隔壁的老根叔摔断了腿，来找杨林榆帮忙抬去镇上，杨林榆不在，林云氏就领着周荷叶去看看，两家平时关系很不错，现如今人家出了事，林云氏要去看看能帮上啥忙？同时指派了个孩子去喊杨林榆大柱和二柱。 老人家上了年纪，一时不注意，就摔了，看着老头躺在床上一动就喊疼的样子，最后族长决定让人去镇上请个大夫来，牛车颠簸，老人要是在路上有个啥那就毁了。 杨林榆陪着老根叔的大儿子杨林生去了镇上，请了个跌打损伤的大夫，大夫说好好养着，半年后不影响走路，但是以后也不能干重活了，杨林生一家都感觉很庆幸，人没事就好，反正他爹也六十多了，干不了啥重活。 林云氏借口让杨林榆去送大夫，领着周荷叶让大夫号个脉，先问问能不能生，有没有啥病，想着牛车还要等一阵才好，先给周荷叶吃个安心丸，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结果大夫号脉前就说不会治妇人病，林云氏一直央求着，还让杨林榆拿了几个鸡蛋，大夫才同意把下脉，一把脉就发现，周荷叶已经有孕月余了，林云氏怕不准，让大夫把了三回，直接把人家气走了，走的时候还一直嚷嚷：“都说怀孕一个多月了，还一直让号脉，我就会治个铁打损伤，再号也号不出男女！” 看着大夫的背影，周荷叶直接傻了，大夫说她怀孩子了！怀孩子了？ 大柱知道后，也很激动，他都二十多了，人家像他这么大，孩子都能抓雀了，他还没个孩子，其实也挺想要孩子的。 晚饭，林云氏像大家宣布了这个喜讯，一家人都很开心，有孩子是个好事，尤其他们家，五个媳妇进门几年了，一个孩子都没有，现在有孩子是好事，周荷叶更是开心，一提就哭，大柱劝她怀着孩子不能哭，周荷叶都止不住。 晴宝吃完饭，跑到大嫂前说：“大嫂不哭，你都有孩子了，就不要哭了！”晴宝看她大嫂笑了，就心想：果然要告诉她奶，她奶给大嫂一个孩子，大嫂就不哭了。 幸亏林云氏不知道晴宝在想啥。在晴宝眼里，不管你是想要啥没有哭的，都可以问她奶要一个。 不过和晴宝傻乎乎的想法不同，家里人看周荷叶这么激动，心思各异。 张椿只比周荷叶晚半年进门，二柱和大柱是双胞胎，同龄。本来俩妯娌都没有孩子，压力可以共担，现如今大嫂突然怀了孕，就显得张椿尴尬了，张椿也想要孩子，可孩子又不是想要就有的。 这一晚，张椿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二柱也试着安慰她，可周荷叶怀孕给她太大的压力了。 杨多米没有太多的想法，她觉得孩子随缘，最好晚一点来，因为她不想养孩子，太麻烦了，一个晴宝她只需要白天逗着玩，要是自己闺女啥都要管，想想就烦！ 李桂花和周桃花同样想要孩子，不过她俩只是偶尔想要，看别人有了孩子也想要孩子而已，并没有生孩子的压力，毕竟四柱五柱天天在外面，她俩没孩子也正常。 何氏作为婆婆，看周荷叶晚上激动的大哭，心里非常不开心，她觉得周荷叶哭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明明她平日里对大儿媳妇挺好的，也没有催他们生孩子啊？周荷叶哭的像她是个恶婆婆似的。她也就在周荷叶刚进门的前两年想要个孙女，隐晦地暗示过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小孙女，毕竟哪时候自己没有闺女，就想要儿媳妇给自己生个女孩，自从有了晴宝，她根本就没想起来过儿媳妇生孩子的事儿。 何氏觉得自己才委屈呢！不过想着以前给她们说过生孙女的事儿，可能给了她们压力，虽然自己后来忘了，但毕竟让儿媳妇难受这么多年，她决定从明天起，对她们好一点。 第14章 兔子 因为周荷叶突然有了孩子，惊喜之余，林云氏觉得不能等自家的牛车做好了，直接让大柱带着周荷叶坐骡车去镇上瞧瞧大夫，确诊一下是不是真的有孩子？也能开副安胎药，毕竟是第一胎，应该仔细点儿。 晴宝知道大哥哥和大嫂要求镇上，就拉着林云氏要一起去，她现在对挖野菜兴趣不高了，更喜欢玩外跑。还是林云氏告诉她家里牛车做好了带她出去才哄住了人。 天一暖和，地窖里的红薯有些开始发霉，杨林榆进地窖捡了很多发霉长了点白斑的红薯出来晾晒，看着院子里这么多红薯，何氏就开始可惜，晴宝本来在堆着红薯玩，一直听何氏抱怨心疼，就下意识的接了句：“那娘做成红薯粉吃啊？” “做啥红薯粉？，娘就会煮红薯，烤红薯吃，娘都没吃过红薯粉！”何氏拿着草擦红薯上的斑点，小声地和晴宝说着话，家里的红薯年年都有这么一茬，霉了晒晒接着吃！ “让奶做，奶会做红薯粉！”晴宝大声的和何氏保证着，她觉得她奶啥都会。 林云氏正好听见，就问何氏：“啥红薯粉，你和晴宝说啥呢？” 何氏刚开口就被晴宝打断，晴宝举着个小红薯和林云氏说：“奶做红薯粉，我们吃！” 林云氏看着晴宝举起来的小红薯，笑着和晴宝说：“红薯粉要把红薯晒成红薯干了才能磨成粉，现在天还不够热，不能晒红薯干，晴宝想要吃，奶给你白面粉吃，好不好？” 晴宝愣了一下，脑子里面觉得哪里不对，不过想到白面粉可以包饺子 ，又瞬间忘了红薯粉的事儿，一时闹着要吃饺子！ 家里周荷花怀了孕，四柱五柱又去府城考试，加上买了牛，最近花销比较大，晴宝已经很久没有吃肉了，突然想到吃饺子，林云氏想想也就同意了。 想到吃饺子，晴宝看着院子里已经长大的韭菜叶子，和晾晒的红薯，突然发现还是要有粉条才能吃饺子的。 看着正在切猪草的何氏，晴宝跑过去扯她的衣服说：“娘，我想要吃红薯粉条。” “你奶不是说了现在不能晒红薯干，磨不成红薯粉吃吗？咱中午吃饺子，用大肉做特香的饺子给晴宝吃。”何氏看了晴宝一眼接着剁猪草，顺便哄孩子说。 多米进来就听见何氏在哄晴宝，放下一篮筐的野菜，就开始逗晴宝，故作生气的说：“晴宝，你是不是不听话在闹娘了！” “哼，多米坏！”晴宝听到就生气的说，说完立马躲在何氏身后。 “呵，你居然敢说我，有本事出来，看我不收拾你！”多米佯装生气的和晴宝闹。 周荷叶看多米和晴宝在院子外面跑着闹，然后就笑着和林云氏一起整理多米背回来的野菜，她们坐在院子门口，把能卖出去的野菜整理成一把把的，不能卖的挑出来自己吃或者喂猪喂鸡。 俩打闹着的人，跑累了就和好了，不一会就开始嘀嘀咕咕的小声说话，多米骗晴宝说大牛会咬人，问她怕不怕？晴宝想了一下告诉她：“牛肉很好吃，很香！爹爹不让吃！” “哈哈哈，晴宝你居然打牛的主意，我还以为你是怕牛呢！我给你说，咱家牛不能吃肉，要是让爹知道你想吃牛肉，爹会生气的！”多米吓唬晴宝说。 想着家里抢了所有人关注的牛，连喂牛的活计杨林榆都不让家里人干，天天像侍候祖宗一样的侍候着牛，晴宝越发不喜欢牛了，生气的扭头不搭理多米。 “你一个小孩子家家，天天脾气还这么大，哪有人天天不是闹着吃肉就是闹着吃糖的？就是被奶惯坏了！”多米说着还把晴宝抱怀里，摸了摸头，接着说：“等四柱和五柱回来，奶就会杀鸡吃了，你最近乖一点儿！” “我想吃肉！”晴宝想着中午奶就要包肉饺子了，特别开心的和多米宣布，她想吃肉，奶中午就会让吃了。 结果晴宝话刚落，正准备和多米讲道理，就看见一灰色飞影跑过来啪唧一声撞到了身边的的桃树上，弹蹬了两下腿，不动了。 多米保持着搂紧晴宝的回护动作，看着撞晕的兔子，满脸懵比。 周荷叶隐隐看见了什么东西跑过去，以为伤到了她俩，紧张的走过去，就看见了多米正准备抓的兔子，俩妯娌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可思议。 只有晴宝，在多米放开她，看见兔子后，超开心的表示：“奶，肉，多米有肉！”说着就往林云氏身边跑。 林云氏看见多米提着的大兔子，特别惊奇：“刚刚跑过去的是兔子，我都没看见影，这么肥，去了皮少说也有四五斤了吧！今天中午炖了，还能省下一斤猪肉钱呢！” 杨林榆回来后，收拾了兔子，顺便把兔子皮和上次的竹狸子皮放一起，觉得冬天可以给晴宝做一套小皮手套和帽子了。 兔肉中午用自制豆酱和蒜苗简单炒一下，加水炖开，放入大量竹笋和野菜炖了整整一大锅，晴宝吃的特别开心，觉得兔肉真好吃，比饺子还好吃！ 午饭后，晴宝休息，多米收拾好厨房就去找了林云氏。 “奶，我中午逗晴宝玩，晴宝说了句她想吃肉，然后兔子直接就撞过来了，我觉得这不太对，就想和你说一声。” 林云氏中午就觉得兔子得来的稀奇，不过是碍于那时候家里人多没有问，现在听多米一说，就觉得果然如此。 “晴宝小孩子胡说八道，你还当真了，这兔子是来的稀奇，也不能是晴宝说要就有的吧，你看她还天天闹着吃糖呢？咱能捡到兔子是家里的运气，你这是想多了！”林云氏笑着和多米说，一副小孩子发白日梦惹人笑的样子。 多米觉得晴宝就是不一般，上次周桃花还捡到山獐子了呢，怎么每次都是晴宝想吃肉，就直接捡到了呢？不过看老太太不信又接着说：“晴宝还小，我可能想多了，不过咱家还是看好她，别离了人。” 林云氏一脸认同：“这倒是，家里就这一个孙女，平日里你也多担待，晴宝小不懂事，咱家里人还是要多看顾着。” 另一边，周荷叶和大柱一起去地里除草，看看新种上的菜苗，待到地里周围无人的时候，周荷叶小声说：“咱中午吃的兔子你知道咋来的吗？” “不是说多米捡到的吗？”大柱一脸忠厚的反问。 “不是，你活这么多年见谁家能捡怎么肥的兔子了？我给你说，中午我和奶在外面整理野菜，多米和晴宝在闹着玩，然后我就听见晴宝说了一句她要吃肉，然后马上就来了只兔子直接撞晕在晴宝身边。我看的真真的，多米就是抱着晴宝，顺手捡过来了！”周荷叶像分享藏宝图一样，拉着大柱蹲下来悄声说。 大柱像看傻子一样说：“这咋可能？咱家晴宝要的东西多了去了，我咋没见天上给她掉个糖下来！你这说的太没理了！” “上次桃花带着晴宝是不是捡到头山獐子，就桃花来咱家两年连鸡都不敢喂的怂样，你敢信她能打头山獐子回来？我觉得上次也是晴宝说了啥，招回来的，那獐子可和兔子是一样直接撞死的！”周荷叶举例说明，越发感觉真是这么回事了！ “你可别忘了，晴宝没出生前给咱托的梦，这孩子本来就不是常人！”周荷叶再压低着声音说。 大柱这么一想也觉得晴宝不一样说道：“你看咱家晴宝多招人喜欢，连梦里都是让咱照顾好孩子，平时就该让奶贯着点，有福气！” “谁给你说这个了，我今天中午想了半天，我嫁给你这么久都没孩子，上次我娘来说了我，晴宝看我哭了就说我肯定能怀孩子，你看，立马就有了，我想了下，这孩子肯定是晴宝给我的！”周荷叶摸着肚子高兴的说。 “不是，你都有孕快俩月了，晴宝才说几天啊？你这是想多了！”大柱觉得周荷叶都想叉了。 “肯定是的，你不知道，我给你说孩子真是晴宝招来的，我就想着，我平时和二弟妹关系不错，我俩这么多年妯娌和姐妹也没啥区别了，我要不要告诉她，让晴宝也给她一个孩子，这样二弟妹心里也不难受了！”周荷叶认真地思考着。 “你别犯傻了，二弟妹以后会有孩子的，你这就是添乱，晴宝自己还是个孩子呢。你这真是怀孕怀傻了！”大柱看自己媳妇越说越离谱，就拉着她手一起走。 “你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二弟妹现在这心情和我前几天一样一样的！”周荷叶觉得自己一定有告诉张椿，都是一家人，她有孩子也该让晴宝给张椿一个孩子。 晴宝：....... 晚上，周荷叶拉着张椿一起补衣服，俩人关着门秘密说了半天，第二天俩人就以在家洗衣服为名留下来看晴宝了。 张椿：“晴宝，二嫂对你好不好？” 晴宝看着俩嫂子把自己围一起，以为在玩游戏，就搂着张椿说：“好！” 张椿笑了笑，接着问：“那大嫂都有孩子了，你觉得二嫂有没有？” 晴宝一听就明白了，二嫂想要孩子，立马说：“让奶给二嫂孩子，二嫂不哭！” 张椿不太明白老太太要怎么给她，以为晴宝没听懂，立马解释说：“晴宝，你看村里和二嫂一样的媳妇都有孩子了，连大嫂都有孩子了，二嫂没有会被人家笑话，你说，二嫂能不能怀上孩子？” 张椿虽然是问的，但表情是一副被全天下欺负的样子，似乎晴宝说一个不字就能哭出来了，晴宝想着奶给大嫂了孩子就应该在给二嫂一个，就像分糖，自己一个，六柱一个，七柱一个。 “能，二嫂肯定有孩子，二嫂不哭，我们和奶要！”晴宝理直气壮一副为二嫂伸张正义的说道。 张椿听到自己想听的就很开心，立马和晴宝说：“等二嫂有了孩子肯定对晴宝更好，晴宝真是个好孩子！” 第二天，三柱回家，带着他亲手打造的牛车，两个车轮加上车板栏杆组成的车架子，杨家父子和周围邻居都来看这辆牛车。 三柱给大家介绍，相比大伯家的牛车，他把车板两边的栏杆加高了些，后面的车板还被他加长了10寸，和车栏杆一样长，平时可以和车栏杆一样立起来，这样牛车就是被三面围着，人坐上去方便靠着，装货的时候还可以放下去加长车板，引得全场欢呼，觉得三柱木匠学的好，都可以自己做出不一样的牛车了。 第15章 牛车 杨林榆家有了牛车，干什么都方便了，之前只大柱二柱卖菜才能去镇上，一家子老幼妇孺则是一年也不一定能去镇上一次，晴宝今年两岁多，还从未出过村子。 为了带周荷叶去看大夫，拿一些安胎药，同时也带上张椿看一下大夫，早上吃过饭，大柱驾车，二柱坐在大柱旁边，周荷叶和张椿坐在铺满麦秸的车上，准备一起去镇上看大夫。 晴宝本来是和周桃花一起准备出去割猪草的，可看着大嫂二嫂坐上牛车准备出门了瞬间不乐意了，抛下周桃花就跑去闹何氏。 “娘，我也要坐车，我也去” “大哥和二哥一起去看大夫，咱不去啊，我们一会儿去花林子看花，娘给你摘好看的花！”何氏哄着晴宝。 “不，我也要去看大夫，我也要坐牛车，娘，我们去！”晴宝说着拉着何氏往牛车方向走。 “晴宝，我们去找奶，让奶给你拿糖吃好不好？”何氏抱着晴宝往堂屋里走，结果晴宝不依，一直用手指着牛车，看何氏不听她的，就开始哭了。 “呜呜，娘坏，我要牛车，娘坏，呜呜呜……” “这咋哭了，晴宝乖，告诉奶哭啥呢？”林云氏看晴宝哭了，瞬间心疼，这孩子养了两年，基本都是假哭，闹一下，这还是第一次见哭这么厉害的。 “呜呜呜，娘、娘坏，呜呜呜呜”晴宝哭的哽咽说不清。 “孩子不懂事，闹着要和大柱他们一起去镇上”何氏给林云氏解释道。 “镇上远，这可不是孩子能去的....” 晴宝一听林云氏说不让她去，瞬间哭声更大了。 “去去去，让晴宝去，晴宝乖，别哭了！”林云氏一听她哭，立马改口。 小姑娘哭声哽咽的看着她奶，一副你要是骗我就大哭的样子，泪眼朦胧的瞅着你，鼻子红红，嘴巴气鼓鼓的要瘪不瘪。 “老三呢，你抱着晴宝，让老三陪着你一起去，你看好她，跟紧老三，晴宝要去就让她去，不过这孩子你一路抱着，不能下地知道吗？”林云氏嘱咐着何氏同时看着晴宝说。 晴宝一听让她去了，就开始去搂何氏脖子，断断续续地呜咽着。 “娘坐中间，让晴宝坐车上。”周荷叶一看何氏抱着晴宝上车殷勤地把中间位置空出来。 出门时，杨林榆驾车，大柱坐杨林榆旁边，大嫂周荷叶挨着大柱，何氏晴宝坐中间，二嫂张椿和二柱坐一边。 一路上，牛车速度不快，路边的风景从村口，到田野，山坡上的花也在慢慢变化，晴宝看的新奇，几个人也唠着家常，逗着孩子。 “一会儿到镇上，我抱着晴宝和你爹一起看车，你们四个去看看大夫，好好问问人家，咱不懂的就多问几句，也别怕遭人白眼，知道吗？”何氏告诉几个孩子。 周荷叶：“娘你放心，我们四个人呢，肯定好好问。” 张椿：“对，来都来了，肯定问清楚。” 二柱：“娘，我们到镇上遇见卖糖葫芦的了，先给晴宝买一个，让她甜甜嘴，拿着糖葫芦就不闹了” 晴宝听见糖葫芦眼睛一亮，又听见二哥哥说她闹，就害羞的躲何氏怀里不肯见人。这反应引众人大笑。 到镇上，路边各种摆摊儿的，街上还有各种商铺，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晴宝一遇陌生环境就开始害怕，双手紧紧搂着何氏，大柱二柱夫妻都下车后，晴宝更加害怕，眼睛有些慌乱的盯着爹爹。 “我把车停在街上转角的路边，你们先去看大夫，一会儿直接去找我和你娘就好，拿好钱，不够回去找我。”杨林榆嘱咐着大柱二柱。 车停好，杨林榆两文钱买了一串糖葫芦。 “看看爹爹给你买的啥？好吃不好吃？”杨林榆举着糖葫芦逗孩子。 “好吃，糖甜甜的” “娘吃”晴宝接过糖葫芦，就递给何氏让她吃。 “娘不吃，娘是大人了哪能吃糖？”何氏平日里除了生孩子喝过红糖水哪里吃过糖，自然舍不得吃孩子的东西，一直推脱着。然而晴宝根本不听，一直举着让她吃。 “好吃，甜甜的”何氏推脱不了，就尝了尝味道，看晴宝还一直举着让她吃，只能咬下一个。 “爹爹吃，糖甜！”何氏咬了一个，晴宝立马举着给杨林榆。 本来看着自己妻女母女情深的甜蜜场景，杨林榆正感动于孩子懂事了，看晴宝还记得自己，立马笑了，也不推脱，学着何氏咬掉一个。 “晴宝真乖，真是爹爹的好闺女。” 夫妻俩咀嚼着糖葫芦，虽然嘴里是酸的，可心里又甜又暖。孩子人小，可心里孝顺。 晴宝慢慢舔着她的糖葫芦，手抓着何氏衣服，和爹娘说着小话。 镇上热闹，人也多，杨林榆他们把牛车停在路边，经过的人总会瞧上一眼，他们也会瞅瞅周围往来的人。 一般农户都是短打装扮，衣服颜色暗淡，区别在于衣服布丁多少，穷富极好分辨。像杨林榆虽有牛车，但衣服布丁也不少。 镇上的人很多都穿圆领长袍配革带，有些讲究人家还会带布帽，女子也多是长襦裙，衣服颜色多鲜亮。发型整齐美观，不像村子里简单粗暴地用木钗一绾，或者布巾一系。 看到大夫，大柱说让帮忙看看媳妇肚子里孩子有没有问题，上次来拿个安胎药。 大夫一听之前来看过，是老顾客，态度都温和了些。“有孕不足三月，平日好好养胎，不要有重力劳作，脉象很好，不用再吃安胎药了。” 一听孩子怀的话，大柱和周荷叶立马笑了，嘴里不住的说着感谢话，同时周荷叶站起来，拉着张椿坐下，和大夫说：“这是我家弟妹，年纪和我一样大，也想让大夫看看身子如何？劳您费心，给把一下脉！” 一般来这里的，多是问有孕之事，大夫看了一下，就上手直接把脉，然后说道：“才月余，你若想安心，我也给你开三日的安胎药回家，平日里和刚刚一样，多注意身体，少劳作。” 话落，周围一片安静，二柱看了一眼大柱，觉得遇见了骗子，张椿被惊着了，周荷叶毕竟经历过同样的事，抢先开口：“你是说我弟妹怀孕了？？” “对啊！才一个多月，我也是为你们好，买副安胎药你们安心，不买也行。”大夫应该是看到了二柱刚刚看骗子的眼神，语气不太好。 “真的有孩子了？大、大夫？”张椿有些忐忑的问道，眼睛都红了。 “有了，怀着孩子心情不能起伏太大，平日里不要多思多想，开开心心过日子，对大人小孩都好！”大夫温声安慰，毕竟多少年的历练，一看孕妇反应就明白刚刚是误会了，这家人不知道有孕在身，想来也是想求子，结果直接怀孕了，惊喜过头，不敢相信罢了。 “谢谢大夫，我们买，买安胎药，谢谢您了！”二柱反应过来立马道谢。 大夫送走这对儿对自己千恩万谢的夫妻，觉得自己真是日行一善，心情大好。 “爹，张椿有孩子了，我们有孩子了！”二柱扶着张椿，对杨林榆大声吆喝着说，浑身散发着喜悦。引周围的人都看象他们。 杨林榆：“那这真好，咱家里一下子能添两口人呢！” “快坐下，这是真有了？这回好，你们俩都有孩子了！”何氏拉着俩儿媳坐下，感慨的说，以往村子里总说她儿子生太多，压了子孙运，害得儿媳都生不出孩子，这下好，她俩儿子都有孩子了！ “大嫂，二嫂”晴宝糯糯的开口喊道。 “晴宝，你真好！真好！”俩妯娌对视一笑，张椿抱着晴宝说。 “二柱去买一斤肉，再买一点骨头熬汤，咱回家补补身子，也庆祝咱家双喜临门！” “大柱去买三斤豆腐，正好煮汤里”何氏高兴的安排着。 “晴宝尝尝，这豆腐还热着，好吃着呢！”何氏掰下一小口让晴宝吃。 “娘？”晴宝觉得豆腐软软的温热，可是没有其他味道，只有一股豆味。 “没吃过吧，这是豆腐！现在热乎着好吃呢！”说着又喂了晴宝一口。 牛车悠悠的前行，晴宝的镇上之旅就是吃了一串糖葫芦和豆腐。 回到家中，告诉众人张椿有孕的喜报，一家子自是欢喜。林云氏还宣布以后两人不用干家里重活，满三月前，只需做些轻便简单的事情，连剁猪草都不让她们碰了，安心养胎。 张椿拉着周荷叶回到屋里，不顾二柱没有出去，俩妯娌神情恍惚又激动的说：“是真的，大嫂，晴宝真给了我一个孩子！” 周荷叶：“我就说是真的，我还能骗你吗？这些咱们都有孩子了，多好！晴宝真是个好孩子！” 张椿：“对对对！以后咱更要好好疼她，这么多年了，要不是晴宝，村子里不定怎么笑话呢？我要是生了儿子，肯定让他好好孝顺晴宝！” 周荷叶：“你说的对，咱俩这回都生儿子，以后看谁还敢说咱家？生儿子好好孝顺晴宝！” 二柱：“你们在说啥呢？给晴宝有啥关系？生不生儿子家里都喜欢！” “你别胡说，我们肯定生儿子，这可是晴宝给我的孩子，我一会儿就让晴宝说一下生儿子。”张椿嫌弃的看了看二柱。 “对，让晴宝说一下，毕竟是晴宝给咱的孩子。以后好好照顾晴宝！”周荷叶摸着肚子说道。 二柱：....... 第16章 构花 晚上，把买回来的一斤肉分两半，一半用来炒了一盆萝卜，另一份做了竹笋炒肉，骨头熬了一大锅菜，放了萝卜豆腐加野菜，配着窝窝头，一家人吃的很欢乐。 “我给你说你不信，看二弟妹信了吧！晴宝直接就给二弟妹了孩子。”周荷叶躺在床上和大柱说道。 “你真是呓怔了，二弟妹和你都怀孕一个多月了，晴宝的事儿你昨天才提，有孩子是好事，你干嘛往晴宝身上扯，她一个孩子，今天为了坐牛车还哭闹不止呢！”大柱说着也把手放在周荷叶肚子上想感受一下孩子，虽然什么感觉都没有，但心里开心。 “你就是不信，咱家晴宝就不是一般人，她小孩子本来就爱玩爱闹，哭有啥的？她就是神仙托生的，保佑咱家，你看，一问她要，马上就有孩子了！” “你上次去我妹妹家喝满月酒，等明年咱家也摆满月酒，过一阵子，你去我娘家送个信，我也见见我娘，我记得她去年种了花生，让她给我几斤，平时给晴宝炒了当零嘴吃，我明天给二弟妹也说一声，我记得她娘家去年种了不少红豆，也给晴宝要几斤来。” 周荷叶也不在乎大柱的反应，自顾自地安排着自己的想法。 另一边，晴宝躺在爹娘中间，睡觉前，一家人说着闲话，晴宝总是不老实的想抱何氏，：“娘，抱抱，娘～” “你不是说娘坏吗？还让娘抱啥？自己躺好睡觉。”何氏说着把晴宝放中间，被子盖好。 “娘好，娘，娘好！”说着晴宝就滚进何氏怀里，抱着何氏。 “晴宝，来爹抱你睡，爹今天还给你买了糖呢！” “不要，娘抱，和娘睡。” “爹真可怜，自己闺女都不要爹了！呜”杨林榆一副被伤害到的样子，控诉晴宝。 “爹好，不生气！”晴宝劝着杨林榆，却不放手，依然搂着何氏，然后把脚伸给杨林榆，踢踢她爹。 一家人笑闹着进入梦乡。 现在正是春暖花开，莺飞柳长的时刻，地里的麦子一天天都长很快，杨林榆家院子里种满了菜苗，房子后面还有一块菜地需要打理，天不下雨，就需要去井里打水浇地，大柱二柱跟着杨林榆，一天下来光挑水都要十来趟。 家里人辛苦，本来也该好好补身子，可现在正是青黄不接，养的小鸡崽子才拳头大，剩下的经年老母鸡都要留着下蛋，连白菜萝卜都快吃完了，家里现在就是各种野菜，婆婆丁，刺儿芽，地菜再加榆钱子，野菜爽口，可也没有什么油水，有些还苦不拉几的，吃的人都没有什么胃口。 周桃花今天和村里的一些小姐妹在山脚下栽了一筐构揪子（构花），杨家屯近山脚下多的是一些构树，榆树和桑树，都是生命力顽强的树种，春天吃些树叶，冬天还能砍些杂苗当柴烧。 晴宝被何氏抱着，放下后，让她坐在野菜筐边玩，晴宝闲不住，开始揪筐里的野菜叶子玩。看见各种野菜和构揪子后，晴宝拉着何氏说：“娘，我要吃这个，我还要豆腐，咱们叫奶包包子好不好！” “豆腐要去镇上才能买，咱村子里没有人会做豆腐，中午娘给你蒸构揪子吃好不好？” “我不要蒸的，我要吃煎的，我们做豆腐，包包子吃！” “好，吃煎的，明天二柱去镇上让他给你买豆腐吃，咱今天不要豆腐了好不好？“ “嗯嗯，好！” 何氏虽然哄着了晴宝，可洗好的构揪子，她不知道怎么煎啊？村子里一般都是直接蒸了吃。何氏看着眼前的构揪子很是迷茫，想着去问问老太太林云氏，就看见多米抱着晴宝进来了。 “大嫂和二嫂在理野菜，我怕晴宝没轻重闹她们，就抱过来，我给娘烧火，也能看着她。”多米像何氏解释清楚抱晴宝来厨房的理由。 “啊，好好，你看着她就行，多米啊，晴宝说要吃煎构揪子，这怎么煎，我都洗了，一放进去，不就成炒的了吗？”何氏看着锅说道。 “她就是胡说的，娘还是蒸了吧，这么多怎么炒？”多米回答。 晴宝站在她娘和多米中间，听着她俩讨论着就不给自己煎了，马上就急了。 “娘，煎，我要吃煎的，不要蒸，多米坏！” “娘不会煎啊？要不娘给你炒一下成不？” 何氏和晴宝商量。 “我会，我说，娘煎。我要吃煎的。”晴宝试图走过去告诉娘，结果被多米拉着。 “晴宝，你怎么会的？”多米拉着晴宝认真的问。 “不知道啊？我要吃煎的！！”晴宝告诉多米，怕她哄娘全蒸了。 “她还小，我要不给她炒一点，剩下的咱蒸了吃？”何氏想着就准备动手。 “晴宝，你教娘怎么煎，让娘给你做好吃的！”多米哄着晴宝说，她一直觉得晴宝不一样，可又说不上来哪不一样，家里人惯着晴宝，她觉得会把孩子教傻了。可现在听晴宝闹着要吃煎构揪子，她终于知道哪有问题了！ 小孩子闹吃糖吃肉，是因为吃过糖和肉，何氏不知道构揪子怎么煎，她也不知道，那晴宝咋知道的？这构揪子之前家里忙，没人摘，现在还是晴宝第一次看见呢，正常来说，她都不应该认识！家里一般就炒个菜，煮个汤，煎东西都只是二月二龙抬头的时候煎过馅饼，晴宝一个没进过几次厨房的人怎么知道煎的？多米越想越吃惊，就开始哄晴宝说话。 “她不知道，小孩子知道啥？你烧小火，我炒一点给她吃。”何氏不以为意的说。 晴宝：“知道，娘煎。” 多米：“娘听她说说吧，家里也没啥好吃的，难得晴宝想吃，晴宝你慢慢和娘说怎么煎，娘给你做香香的！” “嗯嗯。”多米拉着晴宝，和何氏站在一起。 “放盐。”晴宝看着何氏说。 何氏看俩孩子都认真了，想着一点野菜，下午再摘也不晚，浪费就浪费了，就听晴宝的话，照着做了。 “放盐，放豆酱，切葱花撒进去，放面粉，打鸡蛋，搅拌均匀。” 多米看晴宝一句句指挥着何氏，然后烧小火，放油，慢慢的煎出来的香味开始出现，晴宝口水也开始出现，多米看晴宝的眼神也开始不对。 何氏尝了一下，瞬间惊艳，自己居然有这么好的手艺吗？这蒸完后黏糊糊的东西这么好吃的吗？咸香可口美味，外面包裹着一层油酥，油酥是面粉鸡蛋葱花的味道，里面的构揪子有点软，盐和豆酱的味道综合了构揪子的清香，何氏真的觉得很好吃，立马挑了一筷子喂晴宝，还示意多米尝尝。 “好吃吧，这味道真不赖，虽然费了油和鸡蛋，可真好吃啊！”何氏感慨道，然后把剩下的所有构揪子都按刚刚晴宝说的用面拌了，因为舍不得面粉，只是轻轻裹了一层，然后全煎了。 晴宝捧着自己的小木碗，用勺子挖着吃，蹲在多米身边，多米看着晴宝，似乎开玩笑的问：“晴宝，你碗里的真好吃，晴宝有没有其他想吃的东西，咱接着做啊？” “包子，我想吃包子，咱做豆腐包包子好不好？”晴宝吃着和多米说着。 “包子啊？可咱娘不会做豆腐啊？晴宝你说咋办呢？”多米苦恼的问。 晴宝一听兴奋地说：“我会，我教娘做！” “那你先给我说说怎么做？我们一起做！” “泡黄豆，磨豆浆，煮豆浆...”晴宝说完又想到了上次的红薯，立马问：“多米，我们也做红薯粉条好不好，那个比豆腐好吃，我们可以包饺子吃的！” “晴宝真厉害，晚上我抱你去找奶，咱明天就做豆腐吃！”多米笑道。 “嗯嗯，好的！”晴宝笑起来甜甜的看着多米。 何氏一直看着锅里的菜，听她们说豆腐也没放心上，小孩子就吃过一次豆腐，难免闹着要，她家晴宝本来就闹人，天天要吃糖呢！ 中午何氏煎的构揪子得到大家一致的喜欢，夸何氏手艺好，深藏不露。周桃花直接拉着李桂花去摘了好几筐回来，即使李桂花一直劝她吃不完，浪费，也没拦住她。 晚上再次吃完一锅煎构揪子，一家人吃撑着，在院子里坐着玩，周桃花还在诉说着明天摘更多构揪子回来，二柱想着卖卖试试，在掰秃了香椿芽，挖空了竹笋后，大柱二柱再次将魔爪伸向了构树。 第17章 豆腐 “奶准备睡了吗？”多米抱着晴宝进了林云氏的东屋。 “还没呢，怎么抱晴宝来了？”林云氏让她们坐下问道。 “有些事情想给奶说说，怕奶不信我，就把晴宝抱过来了！”多米看着林云氏说。 “和晴宝有关系啊？她一个小孩子，这是又干啥了？”林云氏问。 多米：“奶知道咱今天吃的构揪子吧！是晴宝教娘做的，我看着晴宝一点点教娘做的，我还问了她，晴宝说她会做豆腐和红薯粉条，晴宝是不是啊？你给奶说说豆腐咋做？”林云氏这次都做好准备糊弄多米了，没想到直接被多米惊着了，她孙女不是会捡宝贝吗？咋还会做菜了？ 林云氏摸着晴宝脑袋忧愁起来，这孩子不一般，大概是瞒不住的，想了一会儿对多米说： “去把你爹娘叫过来！” “娘，多米说你找我和老三，有啥事吗？”何氏一进东屋就问。 “今天晴宝教你做菜，你咋没给我说一下？”林云氏问何氏，也是在提点她，自家孩子和别人家的不一样，她做娘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今天的构揪子是晴宝教的？我就说你咋做饭这么好吃了呢？我闺女可真厉害？”杨林榆看着何氏自豪的说。 林云氏看着傻儿子和儿媳，多米也盯着爹娘，心里默默的想着“这家幸亏有我和奶！不然考家里的这群傻子和窝囊废早让人给欺负死了。” 杨林榆看他娘脸色不对，立马就意思到哪里有问题：“晴宝还会做菜啊？” 何氏：“她一个小孩子胡乱说的，娘咋还上心了？” “也就你不上心，家里还能都傻成你这样？”林云氏实在忍不住怼了一句。 “娘～”何氏委屈又小声的喊了一句。 “你别说话，都听我给你们说，晴宝出生前就不一般，咱家人也都记得。这俩年孩子小不显眼就算了，以后晴宝要是干了啥，尽量遮掩一二，就说是我教你的，或者是多米小时侯的爹娘教的，有啥事都推大人头上，别不当回事！” 林云氏缓了口气接着说：“以后咱家尽量你们俩或者我和多米带着晴宝，其他人别让带着晴宝出门知道吗？” “知道了！娘你放心！”何氏紧张的说。 “知道了！”晴宝学着她爹保证道，她虽然听不懂说的啥？但能体会到她奶开大会的气氛，尤其是看她奶刚刚生气现在又不生气了，立马开始活跃起来！ “你知道啥？就是瞎起哄。晴宝啊，你以后一定要跟着奶和你娘，不能乱跑知道吗？”林云氏听到小孙女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尴尬，不过马上反应过来，就开始教育孩子。 “娘，晴宝还真会做菜啊？”杨林榆看了眼小闺女，问道。 “会，还会做豆腐呢！刚刚说的头头是道。”晴宝听见她奶说，立马像他爹点头保证，自己是真的会做豆腐。 “那爹明天就试试，晴宝记得教爹啊，爹会做了咱家以后天天都能吃上白豆腐了！”杨林榆开心的说着，心想这闺女肯定是神仙投胎了，刚挖出来金子才多久，又会做豆腐了，这要是真成了，那可就是长久的生意呢！ “奶，我觉得咱得提前做好准备，晴宝明天真做成了豆腐说是你会的，谁信？家里的俩大伯都不会信，咱必须先商量好，别随便人家一问，就露馅了！”多米看着家里的三个长辈说。 “你说的是，我要是能回不至于这么多年不拿出来？那你咋想的？”林云氏欣慰的问，家里这么多儿孙，就养的多米最像她！ “四哥读书多，会啥别人也不清楚，咱就说四哥看了本闲书，上面写的食谱，前几天回来说的，反正四哥在外读书，谁还能跑学堂问他去？”多米提议道。 “这个好，推给四柱啥都轻松了！”杨林榆赞扬道。 晴宝傻乎乎的一会看奶，一会儿看爹，听不懂但也一直参与着。 第二天，二柱带着大柱，坐着牛车就去了镇上，因为杨林榆提前安排嘱咐过，两人买了三升豆子，两斤豆腐带回去，买豆腐的时候，二柱仔细观察了人家屋子里取出来的豆腐，和摊主闲聊了几句做豆腐的事儿，他觉得自家不一定能做出来！ 中午，大柱二柱和杨林榆把黄豆浸泡上，多米抱着晴宝和何氏在厨房，按照晴宝说的把豆腐碾碎，放些盐，豆酱，蒜苗末，混合泡好的大头菜（芥菜）切碎。放入锅中用猪油炒香，用白面包了。 包子馅炒好，何氏尝了一下咸淡，就用勺子舀了一勺给晴宝吃，不说一会儿的包子，就现在的馅何氏就觉得极好吃了。给多米舀了半勺，何氏看俩人吃，觉得特别有成就感，虽说是晴宝教的，但她一听就会，可见手艺就是好！更别提晴宝还是自己闺女。 中午，何氏的厨艺再次受到称赞。周荷叶和张椿对视一眼，默默心虚。她俩已经算是村里媳妇的好手了，在娘家亲戚里厨艺也是受到称赞的，一嫁过来就接手了厨房上的伙计，在之前，俩人自认做的很好，现在一怀孕，婆婆才坐了几天饭，显露的水平并不是她们能及的，可见往常是她们自大了！ 第二天，难得大柱二柱没出门买菜，家里的人把磨盘收拾出来，按照之前问过晴宝的，一点点磨浆，滤渣，这些都靠杨林榆三父子手工推磨，很是辛苦，想着家里只是试试，做的少，三人辛苦些，也磨了5斤黄豆出来。 后面何氏和多米负责煮浆，点兑，周荷叶和张椿一起压实定型。林云氏抱着晴宝在院子里看三人推磨。 “奶，让爹爹把红薯也磨了，我要吃凉粉，好不好？”晴宝抱着她奶的脖子小声嘟囔，看家里人磨豆浆，她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把爹爹累着了！ “什么凉粉，晴宝和奶奶好好说，奶让爹给你做！”林云氏把孩子立在眼前好好问。 “磨红薯，做凉粉吃！和豆腐一样炒菜吃！”晴宝混乱说着，林云氏却认真的听着。 让杨林榆去地窖捡筐红薯，洗干净了加水磨成浆，在木桶里放着，家里人虽不懂这是在干什么，但看老太太让干，也不多问，就做了。 等傍晚，豆腐真做了出来，五斤黄豆整整做了8斤豆腐出来，杨家人都震惊了。 她们一直以为，豆子做成豆腐，就像小麦做出白面一样，肯定要减产，哪能变得多呢？ 一斗黄豆是33文钱，合一斤黄豆大概两文钱，日常豆腐镇上是五文钱一斤，这一斤豆腐就赚了两倍，而且五斤黄豆出了八斤豆腐啊！ 瞬间全家都意思到这豆腐生意赚钱，比无本的野菜还赚钱。 小葱拌豆腐，煎豆腐，炒豆腐，豆腐青菜汤，豆腐包子，晚餐，杨林榆家吃的是豆腐席，第一次这种金贵东西不用等过年过节，一次性吃了个够！ 屋里，杨家父子一起议论以后自家做卖豆腐的生意该怎么做，群情激昂，觉得家里马上就能赚大钱了！ 林云氏抱着晴宝看装着红薯浆的水桶，她算是吃了三十多年红薯了，从不曾听过凉粉这种东西，豆腐毕竟镇上就有，有些村子里也有人做，可凉粉是个啥？ 林云氏抱着晴宝，让何氏和多米跟着，听晴宝的取桶中过滤出的红薯粉，加水开始煮，取浮沫，加点盐煮，慢慢的变得粘稠，及至搅合不动，凝结成团，得到一锅黏糊糊的棕黄色的东西，盛入木桶中。 说实话，屋里三个大人觉得和做豆腐区别不大，甚至更简单，一个人就能做！就是成品太丑，她们觉得不好吃！ 林云氏让何氏把木桶放到她屋子里，之后就放晴宝在院子里玩，家里大人开始做豆腐。 这次，不再是做一点试水，杨林榆把两斗黄豆全磨了，辛苦一天，做了五十斤豆腐出来。 让大柱和二柱给他们大伯二伯家各送三斤豆腐，又给族里近亲都送了两斤豆腐，旁边邻居老根叔家也送了两斤后，杨林榆自己提了三斤豆腐去了族长家。既然准备买豆腐，该说的，该做的人情就不能少。 多米看家里的男人都出了门去送礼，就心里难受，小声地和家里妯娌抱怨：“咱爹真是个好人，啥事都想着外人，他这走个人情，豆腐先白送出了一半！也不想想这群人谁会记得咱爹的情。”真是个傻子！ “爹送出去，也算让别人知道咱卖豆腐的生意了！都是一族的，不好不送！以后也是指望他们能照顾点咱家的豆腐生意！”张椿解释道，虽然她心里也觉得送的多了，可有些话多米能说，她们不能说。 “对啊！咱家以后天天都能吃豆腐了呢！”周桃花喜滋滋的说，然后就被李桂花拉了下衣袖，多米白了她一眼。 “不抢咱家生意就好了，你等着，咱爹不回来，他们就能来，靠大柱，二柱那俩人说啥人家也不信。”多米烦躁的说。 周荷叶刚想开口，就听见门外传来大柱的声音，然后都没敲门，两家大伯就推门进来了，边走边说：“你爹呢，我和你爹说说，让他过来” 语气不耐烦，又好像看不到院子里站的一群小侄媳妇，也不知道随口吩咐的谁。 多米刚想开口呛回去，就被周荷叶抢先道：“爹去族长家了还没回来，要不大伯二伯先去堂屋坐着等会儿，爹也该回来了！” “你去叫你爹一声，就说我在你家等他！”大伯杨林枣催促大柱道。 看大柱真准备出门，多米立马恼了：“大伯这么大面子，不如自己去族长家找我爹去，我爹和族长正在议事，何必让大哥去找骂，显得我们小辈都不知礼似的！大伯来都来了，有啥事怎么不去问奶，我们家我奶当家，你何苦等爹来啊？” “你娘就是这么教你们的，连点孝顺都不懂吗？”二伯杨林柳训斥道，看着二柱，一副家里媳妇不懂事，你不感紧管管！ 多米：“我是奶养大的，大概听奶说多了，没二伯受教的好，这世上只知道孝顺父母，还没听过孝顺分家二十年的叔伯的！不知道二伯从哪学的这么孝顺，大概我们家和二伯的孝顺不一样吧！也是，可能奶教错了？” “你，你！我不和你一般计较，等你爹回来我和你爹说，真是一天天越发不成样子！”杨林枣气愤的指着多米，扭头往堂屋走去！ “奶，大伯二伯来找爹了！”多米看气走了他们，大声吆喝着喊林云氏。 杨林枣，杨林柳兄弟被多米一声吆喝，脚步都踉跄了一下，不过俩人依然没有提出拜见一下林云氏，林云氏也没有出来。 第18章 凉粉 俩兄弟在堂屋等了杨林榆好一会儿，等到家里人都歇息了，杨林榆回来后，俩人拉着杨林榆详细问了怎么会做豆腐的？ 杨林榆按照多米说的，是四柱在书里学会然后教家里人的，果然他们都没有怀疑。然后拉着杨林榆谈了一下兄弟情深，哭诉家里儿孙多，刨地养活不容易，自古以来都是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可以帮杨林榆一起干，把豆腐生意做大做强。 杨林榆以四柱读书费钱，方子也是四柱的，家里小本生意，不图多少钱，就给四柱攒个笔墨费。咬死不松口，再次气走了俩个哥哥。 多米直到听见俩大伯骂骂咧咧的走了，才放心睡下，这俩白眼儿狼做好离他们家远点。 杨林榆和族长说好，村子里乡亲买他家豆腐都按四文钱一斤。剩下的二十多斤豆腐第二天早上很快就卖完了。一家人在家里辛苦工作，努力磨豆腐，保持着一天七八十斤豆腐的产量卖，一部分留村子里，大部分让二柱拉牛车卖菜的时候卖出去。 第二天林云氏看着木盆里的东西，实在不像是豆腐，也不是任何她见过的东西，让她觉得不像吃的，更像是凝固了的黄泥水。 把晴宝和多米叫过来，晴宝看见木桶里的凉粉就兴奋的说：“奶，我们中午炒凉粉，不吃豆腐了！” “晴宝，你觉得这桶里的东西能吃？”林云氏看着孩子问。 “好吃！”晴宝肯定的说。 “那怎么吃啊？” “炒蒜苗吃，拌葱吃，和豆腐一样！”晴宝眼睛盯着木桶里的凉粉，想着刚吃完早饭，要中午才能吃，好着急啊！ 林云氏和多米研究了一下，多米觉得这玩意既然和豆腐做法一样，还是红薯粉煮熟了又晾凉的，晴宝也说可以拌葱吃，多米直接拿勺子挖了一块尝尝。 林云氏看多米挖的时候不像豆腐那么软，就知道和豆腐应该不一样。 “奶，比豆腐瓷实，但也是软的，又凉又滑，是好吃的，味道我也说不清楚，没有味道，又有点不一样的味道！”多米尝完形容道。 看多米说不清楚，林云氏拿过多米的勺子也挖了一块出来，尝完觉得自己也形容不了，多米说的挺对。 俩人看着自己挖的缺口，觉得这东西比豆腐厉害多了，看着晶莹透黄的缺口，第一次觉得这个大概就是软玉了！ 因为没见过，也没吃过，所以林云氏和多米商量就做这一次，家里吃过记得就好了，等四柱回来问问他们见过没有，大家都不知道的话就算了，不能拿出来显眼。 一盆凉粉，中午拿蒜苗葱花炒了一盆，切成小条凉拌一份，吃到后大家赞不绝口又惊叹不已，一直问林云氏这怎么做，是什么东西，怎么卖的？尤其是二柱，觉得别人家没有，自己必定能卖个好价！ 林云氏仗着自己是长辈，平日里威严又重，极不讲道理的骂了他们一通，不让多问，也不卖，等四柱回来再说。 私下里几个妯娌找了多米，让她劝劝奶，多米以她们不懂老太太苦心，她们家现在被人盯的紧，豆腐方子都不一定保的住，奶给自家留后招还捣乱，也不想想老太太多不容易，劝她们保密，只当自己没见过，别说漏了嘴。把几个妯娌忽悠一通，说的她们羞愧不已，对多米感激不尽，让她平日多提点。 二柱去找杨林榆，问为什么不让卖，同样的问题，杨林榆没有忽悠住，最后只能提示他，自家闺女和别人不一样，啥都往外露，万一妹妹让人家知道了怎么办？ 二柱心情极度震惊，他一直在家里，觉得晴宝人小体弱，平日里闹着要吃糖，孩子小，走一步都要抱着，也就没把其他事情联系到她身上。现在仔细想想，瞬间震惊了！ 他们家这些东西绝对是晴宝弄出来的，四柱平日里读书多认真，就是想赚钱四柱也是靠学问赚钱，根本不可能想什么卖豆腐，他真是傻了！他娘这么多年厨艺如何，看多米从小就不让何氏做饭就知道，一直只能煮个粥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厨艺大涨。越想越心惊，也不让杨林榆劝了，自己回屋里坐着，觉得家里只能卖豆腐，多的等四柱回来了，就说四柱学到的。 卖豆腐辛苦了大半个月，周荷叶胎也大概坐稳了，林云氏让家里的孙媳妇轮流回娘家走亲戚，一家也是三斤豆腐，再配上半筐野菜，两斤竹笋。 因为张椿月份浅，怕出意外，就让二柱自己去了一趟，何氏还安慰了张椿半天，嘱咐二柱好好和岳家解释。 “你这有了孩子，万事都如意了！娘也就放心了。”周大娘拉着周荷叶的手哭说道。 “娘，你放心，婆婆和大柱对我挺好的，从大夫看出来怀孕，家里鸡蛋就没断过我，现在即使家里坐生意，也只是让我和二弟妹做些简单的事，劳累弯腰的事情从来不让我们插手的！”周荷叶安慰她娘，越说越觉得杨家上面明明两层婆婆，但是待她是真的好了！要不是奶拦着她，说不定这孩子...。 周大娘：“这就好，你那个二弟妹性子也好，有啥不顺心的也别和她争，你安生的把孩子生下来比啥都强！” 周荷叶：“二弟妹和我关系好着呢，你不用担心，家里有奶和婆婆看着，一碗水端的平，绝不会少了我啥！” “你们现在做这个豆腐生意咋样？你婆婆让你带这么多豆腐，不心疼吗？” “生意挺好的，就是累，家里推磨累，二柱到处跑着卖也累。这些礼都是奶和婆婆准备好的，专门让拿的！” 母女俩亲亲热热的说着，周大娘一直以来对大闺女的担心也就消了！从周荷叶不去看大仙儿，被太婆婆骂了，她的心就一直揪着。知道自己管的多、可那是自己第一个孩子啊！嫁人几年没动静她天天愁的睡不着。真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按照排序，最后一个走亲戚的是周桃花，她和李桂花娘家就隔一个大水坑，就让二柱一块送了回去，约定好时间来接她们。虽然四柱五柱不在家，也不能耽误她和李桂花走娘家啊！这年头，嫁了人回娘家不容易，难得奶让她们回娘家。 “桃花，你咋现在自己回来了？”桃花爹一看见就问她。 “奶说让我们回娘家走亲戚的，二哥送的我和四嫂一起来的，现在去送四嫂了！”一看他爹往外走去找人，桃花最后一句大声说，拦着她爹娘。 “你这闺女话都说不好！”桃花娘拍着她头说，看桃花背着的筐也不敢马上问是啥？自家闺女傻，怕说错话惹人说嘴。 “娘，我婆婆她们家现在开始卖豆腐了，这是让我带回来的豆腐，这是二哥往镇上卖的竹笋，卖的老贵了！不过炒肉，炖汤都好吃！这是我们挖的野菜，切碎包饺子，拌鸡蛋，拌豆腐都好吃，可香了！也可以和豆腐一起煮个汤，这筐里的野菜都是我选的最好吃的呢！”周桃花到堂屋把筐往桌子上一卸就开始说。 听自己闺女一口一个这个好吃，那个香，桃花爹娘就头疼，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家闺女多馋，嫁人就为了口吃的呢！ “娘一会就给你炒鸡蛋吃，你先给娘好好说话，你婆婆咋突然卖豆腐了？卖的咋样？这几个月家里有没有啥大事？五柱对你咋样？读书咋样啊？”桃花娘一句句的问，特别害怕自己少问了啥，桃花心憨惹了麻烦不知道说。 感觉自己一直在好好说话的桃花直接被她娘问懵了，想了想，按她娘说的好好回答。把家里买了牛，重点是晴宝怕牛嘲笑一番，四柱五柱回来准备去考秀才，四柱教他爹做豆腐，家里开始卖豆腐，重点是她吃了很多豆腐席，特别喜欢。大嫂、二嫂怀孕了，重点是大嫂娘惹大嫂哭，她不敢去劝！ 等周桃花停下来的时候，桃花爹娘气的要死！ “四柱五柱哥俩去考秀才这么大事，你就不知道往家里递个消息！四柱不说，五柱可是咱家女婿，去考一次费这么多钱，你就不知道找爹娘要点？不管咋说咱多少不得表示点？你婆家要是没钱，咱咋样也该借点钱出来吧！你咋能不吭声呢？”桃花爹觉得自己气的脑壳疼，这闺女一点人情都不懂啊！ “奶没说让我回来借钱，二哥挣的钱够！”桃花看她爹还在生气，瞬间想到：“爹，我打死了一头山獐子卖了七贯钱呢！五柱考试有钱！“ “你打死的啥獐子？咬着自己了没有？你长这么大，连鸡都不敢抓，咋能这么憨？啥都敢抓？”桃花娘一听立马坐不住，担心又生气的问。等桃花解释清楚，瞬间就觉得真是傻人有傻福，七贯钱的山獐子都能白捡到。 中午吃过饭，听桃花说了半晌婆家做的各种好吃的，怎么做怎么吃！下午桃花娘拉着她仔细叮嘱，前面俩嫂子坏了孩子，要让着人家，平日里千千万万别抢人家孕妇的吃食，怀孩子辛苦，要体谅人家，平日里勤快一点，等生了孩子一定要给嫂子送礼，人家家里说不定马上就能出个秀才老爷，不能傻着得罪人，想想五柱以后能带她吃肉喝汤，有啥事都听话点，遇着啥大事，一定记得回娘家商量。桃花娘几乎磨破了嘴皮子，一点点小事都叮嘱好。 带着满脑门子的官司，桃花回了家，最后自己总结就是要听话才能吃的好！瞬间一身轻松，自己一直就很听话的，娘真是想多了！ 第19章 扇面 走娘家回来，周荷叶果然如上次说的一样，带了几斤花生回来给晴宝吃，张椿娘家也让二柱稍回来二斤红豆，李桂花娘家给了整整半麻袋黄豆，说是让做豆腐用，家里也不吃这个。何氏觉得自家给的礼就不大，人家回这些，她们实在不能要，林云氏做主，让二柱称了留下，记得多少钱，下次四柱回来，给人家送去。 周桃花带了三斤干兰花豆（蚕豆）回来，直接交给何氏了，说她爹娘过几天要来，何氏虽不明白为什么来，但也和林云氏说了。 因为家里做豆腐太忙，就耽误了野菜生意，家里两头猪，三十多只鸡鸭，都需要大量猪草去喂，一天30多斤猪草是最少的了。林云氏重新安排了活计，俩孕妇不能出门，让别人嗑着碰着都不好，就留家里煮豆浆，烧个火递个东西。 多米干活麻利，做豆腐也不能少了她，就让她和桃花一起帮着滤浆，定型。剩下何氏和老太太去打猪草，喂鸡喂鸭，李桂花去挖野菜，挖多少卖多少。 晴宝依然是跟着她娘挖野菜，对她来说，挖野菜和割猪草是没有区别的！反正都是出去玩。 就在日子一天天过去，四柱和五柱也准备出发去府城考试了，跟着书院老师们一起，杨林榆三父子还去送了他们，一直叮嘱四柱看好五柱，不要乱跑，安心跟着夫子，好好考试，不要乱走动。虽然是成家的大人了，但仔细想着，俩孩子一直在镇上，平日里二柱来卖菜都能看到人，一出门就觉得他们还小，不放心。 桃花爹娘是在杨林榆出发前几天来的，拿了五贯钱，说家里也没有多少，拿点出来让四柱五柱考试用，农家人供个读书人不容易，他们是亲戚，也该搭把手。 林云氏和杨林榆推拒了，和他们解释这开春野菜生意好，挣了不少钱，桃花还打了个山獐子卖了七贯钱呢！就是因为有了钱才买的牛，家里要是没钱也不敢买牛啊，考试用的钱够了，现在家里又开始卖豆腐，真有钱了。说了半天俩人才放弃，又开始说桃花不懂事，有啥让何氏好好说，孩子是笨了点，但心眼还是好的。林云氏拉着他们就夸桃花，会干活，听话，性子好，现在家里做豆腐都离不了她呢！ 桃花爹娘是中午吃完饭来的，下午就走了，就怕打扰了亲家生意，连顿饭都没吃就走了。把何氏感动的，一直说人家心好，记挂着他们家。桃花爹娘家连牛都没有，平日里日子也一般，现在能拿出五贯钱是把家底儿都拿出来了，何氏自己娘家都做不到呢！ 多米也没有想过，四柱五柱考试需要岳家资助这回事，这么多年，自己家亲大伯亲族人都没有任何表示，她们都习惯了自家事自己扛，觉得人家就不该帮他们，又不欠谁。第一次听说亲戚应该搭把手，多米三观都震动了！平日里看谁都像傻子的人，第一次因为桃花爹娘红了眼睛。 李桂花心想着，她也给自己爹娘说了四柱去考秀才的事儿，爹娘怎么不关心四柱考试有没有钱呢？四柱可是他们亲女婿，她这个闺女份量在她爹娘心里还是不够重，比不上兄弟，她们也不关心自己受不受累！ 桃花抱着晴宝蹲在院子里，开心的和她说：“你四哥哥和五哥哥要去考秀才了，他们要是考上，咱家以后就不用交租，也不用服役了，就有更多粮食和钱，可以买肉吃了！” 晴宝：.... 没听懂桃花想说啥，不过看她这么开心，也笑眯眯的看着她。 “等你四哥哥和五哥哥考上秀才，咱家就有钱给你买糖了，还可以给你买糕点点心吃呢！”桃花一副以后咱家就厉害了的样子说。 “买糖，五哥哥买糖吃，糖哥哥！”晴宝想到那俩给她糖的人，特别认真地和桃花讨论着。 “对，等考上秀才就可以天天买糖了！”桃花像晴宝保证。 “考秀才，吃糖，天天吃！”晴宝眼睛瞬间亮了，原来考秀才等于买糖啊！ 从此，晴宝有事没事就想着那俩去买糖的哥哥，觉得他们肯定买了很多糖，才回来这么慢的。 就在一日日的念叨中，麦子抽了穗，杏子黄了，李子熟了。 多米拿着棍，桂花和桃花在下面捡，晴宝蹲在地上瞅着多米打杏。中午吃过饭，她们四个就开始打杏了，现在有些向阳处的杏子已经略黄了，可以吃了。即使打下一些青杏酸了些，也可以让俩孕妇吃，她们真的能把一些酸倒牙的杏子面不改色的吃下去，还觉得很好吃。 四柱和五柱坐骡车进村的时候，就被一些村民拉着问话，平日里也不见别人多么稀罕他俩啊？四柱以为是人家听说了他们去考秀才的事儿，结果发现都问些什么食谱方子，豆腐的事儿？ “啥豆腐啊？怎么问我四哥豆腐的事儿？ ”五柱疑惑的问村里的人。 “你爹不是说四柱教他们做豆腐的吗？你咋不知道啊？”问急了的人大声吆喝着说。 “是我说的，不过是给爹娘随口一说，也没当回事儿，五柱不知道，听你们说，我爹娘真做出来了？”四柱想明白后特别真诚的问。 “做出来了，你们家现在正卖着豆腐呢！你是从哪里学的啊？真厉害，这下家里都有门手艺了呢！”村里人感慨道。 “看的闲书，就给爹娘说了一下，没想到他们真能做成！”四柱谦虚道。 拉着疑惑的五柱，一路随口应付着村民，四柱就往家门口走去。 “多米你们打杏呢？这么快杏就熟了？”五柱跑过去抢多米手里的竹竿，他个子高，更容易打杏。 “你们咋现在回来了？”多米问道。 “考完就回来了啊！”五柱拿着竹竿敲枝头的杏，随口说道。 “四哥哥，糖，哥哥，糖！”晴宝跑过去抓着四柱，手里的杏都掉了，她觉得他们是买糖回来了！ “你真是个小馋猫！”四柱抱起晴宝，和周围村民打个招呼就进了屋。多米立马拉着五柱也进去了，五柱拿着竹竿，示意桃花捡杏。 “咋现在回来了？不是说过了端午节才出成绩吗？”林云氏一看他们进门就问道。 “考完了，按规矩要等端午节过后才放榜，这还有一二十天，我和五柱在府城也没有事，遇到回镇上的车队就回来了！等放榜，夫子同窗都在，他们会帮忙看的，再说还可以提前几天再去，何必留府城乱花钱呢？”四柱和奶耐心的解释着。 “等端午前，让你爹带着你俩去看看榜，回来也好，家里安心。”林云氏想着，孙子懂事怕花钱，人在外家里人也不放心，回来也好。 “奶，糖！”晴宝拉着她奶提示着。 “四哥哥给你买了，在府城买的更好看的糖呢！走，去堂屋四哥哥给你拿！”四柱抱着晴宝往屋走。 进入堂屋，四柱立马解开身上的包裹，露出糖和糕点，同时和林云氏解释：“奶给的钱我们花了一小半，我买了本书，五柱买了叠纸，回来前买了些糖和糕点” 说完从怀里掏出钱袋递给林云氏。林云氏接过钱袋直接放身上，然后打开糕点纸袋，只见圆的方的小块糕点，棕红色透着油光，香甜扑面而来！ 林云氏捏了一个喂晴宝，看孩子吃到笑眯眯，也尝了一下，何氏拿了一个后，大家都开始吃，尝过后只能说，不愧是府城里的东西，油酥香甜，里面居然还有糖稀，味道真是好。 晴宝吃到糕点和糖，就越发确认俩哥哥是出门买糖了，现在买到糖的就回来了！ 晚上，何氏炒了豆腐，煮了鸡蛋菜汤，包了白面豆腐包，一家人吃的开心，亲人团聚就是最简单的幸福！ 虽然一家人都没有问四柱五柱考的怎么样，但内心都觉得俩人现在回来，连榜都不愿意等，肯定是没考好了！不过现在秀才老爷都是二三十岁才考上的，他们家四柱五柱今年才十八，考不上也没啥，再读几年书，下次再考呗！ 饭后，五柱拿着他的包袱，紧张兮兮的回了屋，把包袱放在床上，桃花以为五柱做贼似的是买了好吃的，围过来后发现就是一叠纸和一些细木头片子，瞬间失望。 “你别看不起我的宝贝，这可是我闹了四哥两天才求他松口买的呢？”五柱特别宝贝的说。 “这不是纸吗？”桃花疑问道。 “这是扇面纸，不一样，我把它做成扇子卖了，就能赚很多钱呢？”五柱说着，抚摸了一下他的宝贝。 “纸扇不实用，大家都喜欢蒲扇，结实又凉快，二哥给你卖不出去的。”桃花试图劝阻五柱，这么好的纸，写字不好吗？做扇子容易坏还没人买。 “二哥当然卖不出去的，我这是卖给读书人的，我在上面画上画，写些字。等我考上秀才，就是咱县里最年轻的秀才，有了名头，这扇面好卖着呢！”四柱高兴的说。 “你考的上秀才吗？”桃花小心翼翼的问。 “我觉得说不定能考上，你不知道这次考试，两道题四哥和我谈过，我按四哥说的写的，我问过四哥，他和我写的不一样，重新破的题。没准儿我就考上了呢！”五柱相信他四哥，又想了想说：“即使我考不上，四哥考上也是县里最年轻的秀才，我用四哥的名头一样能卖扇子！” 第20章 粽子 家里多了俩人，干活就轻松了许多，最起码他们父子五人基本上就可以把豆腐做好，卖出去，只需周荷叶平时帮忙烧个火。杨林榆家其他妇人都开始出门去挖野菜打猪草。 多米抱着晴宝，跟着何氏出门，前两天吃杏子多米才突然意识到这已经是四月了，整天在家埋头煮豆腐，差点误了吃果子！ “娘，我们今天去山南边，哪里的樱桃早红了，说不定都让鸟吃完了呢？”多米和何氏抱怨，她的秘密基地大概成鸟的了！ “樱桃？”晴宝看着多米问，她脑子里觉得这个很好吃。 “对，樱桃，可好吃了，比家里的酸杏强多了！”多米捏着晴宝的脸蛋说。 “应该还有，以前你端午节还能寻摸着果子呢，现在肯定还有呢！”何氏安慰多米说。多米小时侯想吃别人家的杏，那时候家里没种杏树，种的桃树又没熟，何氏就领着她去山里摘野杏，去的多了就发现了几颗果树，长得地方比较偏僻，村民不常去，多米每年都记得时间和何氏去摘果子。 俩人抱着晴宝走的也快，一会儿就到地方了，一棵手腕粗的樱桃树，上面缀满了红色的小果子，特别喜人，整棵树都散发着香甜。 多米把晴宝放在地上，麻利的往树上爬。 “晴宝你别动，多米马上给你摘果子吃啊！”何氏劝着晴宝，转身把旁边的草割了垫在筐内，开始接多米递过来的樱桃。 挑了一枝特别好看的拿给晴宝，让她坐地上吃，新摘下来的樱桃个个都是小拇指粗的大小，有的已经红透了，有的还是橙红，但都是甜的。 花了会儿时间，多米和何氏把树上的樱桃全部摘完，捡了些掉在地上的，三人坐在地上吃着樱桃歇息。 多米捉狭，筐里的不吃，非要抢晴宝手里的吃。晴宝护食，不让她抢，俩人吵吵闹闹的。 “娘，多米坏！”晴宝拦不住就开始像何氏告状。 “晴宝，这樱桃都是我摘的，你居然不让我吃，你才坏！”多米反驳晴宝，一副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坏的样子。 “娘～”晴宝反驳不出来只好叫娘，一副自己被欺负了的小委屈样儿。 “筐里这么多，多米你吃筐里的。”何氏劝多米说。 “筐里这么多，我吃完了你再拿就好，晴宝，我都上树给你摘了，你举着的樱桃枝不能咱俩一起吃吗？筐里这么多，我还能给你吃完吗？”多米理直气壮的教育晴宝。 想了一下没有想好怎么说，晴宝只能拿一枝樱桃和多米一起吃了。 看着多米欺负晴宝，何氏有种大闺女欺负小闺女的感觉。看俩人甜蜜的分食樱桃，何氏觉得自己的人生此刻特别圆满幸福。 歇了一会儿，多米又去摘了一些野杏，这里有些已经全黄了的杏，比家里的熟的快，当然，因为摘的人是多米，一些青黄的都被她摘了，被光顾的果子树都是雁过拔毛，不用再来第二次的那种。 因为俩人的竹筐还有空间，就又割了些猪草蓬上去。晴宝自己的小竹篮放满了黄色小花，她觉得好看，就揪下来很多。 多米准备抱她出去，看了一眼晴宝的小篮筐说：“你这是蛇莓的花，不能吃，要了没用，我给你说，长的和这个一样，白色的花是野莓，可以吃，不过现在还不熟呢，等熟了我给你摘一捧回家吃。” “好”晴宝抱着多米特别乖巧可爱。 回家后发现李桂花和周桃花正在厨房做饭，俩人看见何氏进来立马解释说：“大嫂和二嫂忙半天了，刚刚去洗衣服了，我看娘没回来就先做了饭！” 周桃花接道：“煮了菜汤，面条刚刚擀好，准备水开了下进去！” “做的挺好的，我和多米摘了很多樱桃回了，还有一些甜杏，你们先去尝尝，面条我下吧！”何氏笑着说，指了指院里的竹筐。 “我给娘烧把火，一会儿再吃！”李桂花说道。 “不用，你去吃吧，多洗点大家吃，我给娘烧火，你们面条都擀好了，剩下的简单！”多米走进厨房，让桂花和桃花一起出去吃果子。 吃饭前，一家人拿着木盆里的樱桃吃，二柱还感慨现在有了豆腐都忘了很多生意，今年有了牛车，摘些樱桃去镇上应该能卖不少钱呢！ 不过想着豆腐生意稳定好做也就罢了！ 下午四柱和五柱就不忙了，别的活也用不着他们俩，四柱就在家里抱着晴宝玩，五柱拿几张平时用的纸在旁边练习画画。 虽然读书上他不如四柱，但书画确实不错，现在他在画的雀登枝就极好，晴宝看到就指着说：“鸟！”她还小，不明白鸟怎么在纸上出现的？ “这是喜鹊！旁边的是桃花，好看吧！”五柱把纸举起来让晴宝看。 “花，鸟，五哥哥好厉害！”晴宝惊讶的看着五柱，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画，而且画的很清楚，她认识。 “厉害吧！等五哥哥考上秀才，就能拿这些画卖大价钱了！” “五柱！”四柱不满的喝止住他，院子里的其他人看了他们一眼，不过想到四柱教育五柱而已，就不在意了，毕竟以五柱的性子，被教育是经常的事情了。 晴宝扭头看了一下四哥哥，不明白他怎么突然生气了，不是在说话吗？又看像五哥哥问：“买糖？” “对，买糖，四哥真是的，在自己家里，我小声说嘛，干嘛吓着晴宝？”五柱心虚的抱怨一句，声音也越来越小。 “晴宝，等五哥哥考上秀才就给你买糖，你说，五哥哥能不能考上秀才？”五柱小声问。 “能！”晴宝说着就去抓五柱的手，这句话在晴宝听来就是“五哥哥能不能给你买糖？”不是能不能，是必须能的问题！ “晴宝真好，五哥哥一会儿给你画画，画晴宝吃糖的画好不好？”五柱说着还看了四柱一眼，即使心虚，该挑衅的还是要挑衅！ 随手把画好的雀登枝给晴宝拿着玩，继续构想他的扇面。 四柱有时候是真的佩服五柱，不知者无畏，考秀才不说百中取一，那也是极少数才考的上，书院里有些同窗去考两次都没有考上，五柱却已经准备拿年轻秀才的名头卖画了，实在是自大了！ 不过五柱不知道四柱在想啥，他天天都在专心画扇面，除了帮忙做豆腐，别的都不管，也就逗逗晴宝玩了！ 等五柱真画出了晴宝吃糖的画像，倒是惊了一家人，水墨画的草地上，晴宝扎着双丫髻，抬头笑眯眯的看着，两只眼睛发着光一样，嘴巴似乎微嚼着鼓起，一只手伸着似乎要做什么，地上还放在晴宝的小竹篮，旁边上方几枝桃花开着。真是活灵活现了！ “这是晴宝吃糖吧！她每次吃到糖就是这个样子的！”桃花兴奋的说。 “五柱还有这手艺真是厉害了！”张椿感叹道。 “娘，我，我在上面？”晴宝拉着何氏说，看着画纸稀奇道。 “这画的真好！真好！”林云氏也不住感叹，她以为读书只是读书认字，不曾想五柱还有这大本事。 众人看完，何氏把画纸小心收藏起来，放在她的嫁妆柜子里面，觉得这很是珍贵。 晚上，桃花缠着五柱让她给自己也画一个，她也想要，几个妯娌都不好开这个口，毕竟是小叔子呢！可桃花不一样啊，这是她相公，她也想要画像。 “你给我画一个嘛，把桌子搬咱屋里，偷偷帮我画一个嘛，我也想要！”桃花拉着五柱说。 “我给你画，肯定给你画，不过现在不能画，我画扇面赚钱了，给你买上好的画纸，和颜料，给你画好的！我现在要画扇面！”五柱哄着桃花说。 “那要是你扇面不赚钱呢？我觉得晴宝那个就很好看了，我要那样的就好！”周桃花觉得纸扇根本卖不出去，五柱是在敷衍她。 “我的扇面肯定赚钱，等我有钱买颜料了，肯定更赚钱的”五柱不满的说。 “那等你卖完扇子就给我画晴宝那样的！”桃花自顾自的决定了。 “好”五柱不懂，卖完扇子就有钱买颜料了，可以画更好的了，怎么偏偏还要水墨画呢？ 五月第一天，林云氏就让何氏准备包粽子了，她们去竹林捡了很多今年新竹上的笋壳，宽大正适合包粽子。用水泡洗一下，再把泡好的糯米，红豆，干枣，花生一起放进去，用蒲草系好，个个都有成人拳头大小，一起煮了吃。 煮好的粽子糯米莹白粘软，放红豆花生的地方染成红色，红枣略带甜香，各种味道综合，也是难得的美味！ 林云氏怕孩子消化不了，只让晴宝吃了一个，不过孩子吃饭慢，也没感觉到林云氏不让多吃的意思。 第二天，杨林榆拉着牛车，带着四柱五柱就去府城了，他们车上放了两筐牛草，一些干粮和水，五柱自己拿了个小竹筐放他的扇子和一些纸笔，他觉得他的宝贝和牛草放一起实在是拉低了宝贝的档次。 出发前一晚，五柱让桃花给自己缝一个大的钱袋，明明他都看见桃花箱子里的蓝布了，偏偏桃花舍不得，拿了一个破衣袖子缝了钱袋给他用，这就是不相信他的纸扇能卖出去，太过分了！ 第21章 秀才扇 杨林榆和四柱五柱经过三天辛苦终于在端午早上赶到了府城，四柱领着杨林榆去找了书院夫子住的客栈，然后租了两间房子，把牛车也让客栈的小二给安排到后院。 虽然是端午佳节之际，但三人赶路确实辛苦，吃过早饭就直接回房睡觉了。下午，在杨林榆和四柱还在休息的时候，五柱拿着他的一部分宝贝扇子出门了。 府城正逢佳节之际，路边到处都是摆摊位的，叫卖的，无一处不热闹。五柱本来想在路边卖纸扇，他以前见二柱卖菜的时候都是这样在路边支个摊，吆喝几声就好了。但是在路边站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几个读书人，都是寻常百姓家，他们不会买自己的纸扇的。 背着小竹筐，走了几条街后，终于让五柱找到这些考生了，他们在望江楼聚会，开了个诗会，相互写诗评论，结交朋友。这种书会五柱来考试的路上也听夫子提过，不过四柱一直压着他在客栈温书，从未参加过。 五柱在望江楼旁边一个粮店门口摆了个摊，怕粮店主人赶他走，还特意去问侯一声，说了些好话，给了六十六文钱，祝人家生意顺利，才真正开始卖纸扇。端午前能买粮的都买了，粮店今天就没有生意，老板不关门也不过是想着万一有人，卖一斤是一斤罢了！ 刚开始没有人，粮店主人都觉得五柱很是尴尬，对面卖香囊首饰的小贩围满了人，五柱这里却无人过问。可能是同情，也可能是因为收了钱，粮店主人给五柱搬了个椅子出来，五柱自是感激不尽，一口一个大哥心善，必定发财。 等了一会儿，酒楼陆陆续续有人出来，看到五柱摊前挂的“秀才扇”三个大字，就有人过来了，只见秀才扇下面写着：“书生著扇，秀才能使”。 围过来的人看完就想骂人，这是什么意思？你特么卖个扇子还带挑衅了？不买你的扇子就是自认考不上秀才了？还是诅咒别人考不上？明天放榜，你今天挂个“秀才能使”。这居心叵测的，简直把人当傻子使！ 不过一群人中必定要有傻子的，一位看衣着打扮就是有钱人的少爷读完就说：“这秀才扇我买了？”豪气万丈的冲到前面，看着摊上的扇子。 五柱一听人家要买，立马笑的像见到了知己，虽然马上就要忽悠这个知己了，但他对知己的态度还是非常好的。 “一看仁兄就是读书极好的人，我这纸扇是专门为了今科考生准备的，你看，扇面画的都是雀登枝，鹿鸣山林，月宫折桂。就为了给明日中榜图个彩头。”五柱说着就展开扇面让人看。 “我都要了，你这扇子怎么卖？”少爷说完五柱眼睛一亮，周围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少爷。 “仁兄能欣赏小弟画作乃是知己，只不过实在不必如此，这画画的扇面一把银一两，寓意祝各位考生一举成功，仁兄乃大才之人，一把就足矣！”五柱昧着良心说道，特别想把题字的纸扇拿出来全卖给他，不过为了忽悠周围更多的人忍住了。 “那我要，要这把雀登枝吧！”看了一下，拿起扇子就把钱给五柱了。 围着的人看别人买了开始动摇，不过总有看不惯的人，一青衣书生愤怒地说：“你这人实在居心叵测，值此佳节，府城之地居然当众行骗！” 五柱早就想到会有人生气砸摊子，故此时一派冷静的说“仁兄也是读书之人，怎能妄言！我不过卖把扇子怎么就行骗了？” “秀才扇，难不成买了你的扇子还能中秀才不成？”青衣书生不屑的说。 “秀才扇，秀才能使之扇。看仁兄也是今科考生，学政府君在上，难不成你还质疑科考不公吗？”五柱看着周围的人说道。 “狡言令辩，我是说你卖秀才扇的事情，何必扯学政大人？” “既然科举公正，又怎么可能买吧扇子就能中了？我写的清楚，秀才能使，诸君若有自信，买把秀才扇自证图个彩头罢了。无论扇面还是价格，无不祝愿持扇人今科得中，你若觉得此次水平有限，不买就罢了，怎能空口白牙污蔑人？”五柱一副读书人有此败类的伤心样，气的青衣书生想打他。不过读书人崇尚君子动口不动手，俩人不过打嘴炮罢了！ 第一个买扇子的少爷也大声说：“我要多买几把他都不卖，可见是磊落之人，买把扇子图个吉利，你不要何必冤枉好人。这位朋友画的扇子画工极好，我觉得当买。” 气的青衣书生拂袖而去，不过因为他们的争论，吸引了更多的人。 “先圣有言：自知者明，君子立于世当不卑不亢，今科既来应考，又怎能妄自菲薄，明日放榜，今日连一秀才扇都不敢买，又怎能有吾辈必展青云志的雄心壮志！”五柱气走了青衣书生就开始各种忽悠，他今天带出来的二十五把画扇，三十把纸扇居然真的让他卖出去了。 五柱还椅子的时候，粮店主人看他如看神人，一把纸扇一两银，大渊米价五十文一斗，一两银就是二十斗，三百斤的米啊！这扇子画的真好！ 五柱回去的时候，杨林榆和四柱都快坐不住了，四柱醒了看不到五柱，见他留信说出去转转，想来是看外面过节凑个热闹吧！不过天色渐晚，不见五柱回来俩人实在担心就想出去找人了。所以五柱一进去就被杨林榆骂了：“外面这么乱，你一个人怎么敢出去瞎逛，这么晚才回来，干嘛呢？不知道家里人担心吗？” “知道，爹我错了，下次我一定不会自己出去，爹你和哥吃晚饭了吗？咱们先吃饭吧，我饿了！”五柱看着杨林榆，先乖巧认错再卖惨，不过也是确实饿了，中午只买了一个烧饼，到现在都没有吃饭。 上楼的时候，五柱拦着小二说：“你给我们准备一盘炒肉丝，一盘青菜，一盆鸡蛋汤，九个馒头，一壶热水送上去。” 杨林榆见五柱点菜刚想说要不了这么多，就被五柱打断说：“爹，我们进屋，我有事和你说。” 五柱进屋后就反锁了门，神神秘秘的把小竹筐取下来，直接打开让杨林榆看。 “咋这么多钱，你干嘛了？”杨林榆问道，竹筐里看着有一筐钱了，这也太多了吧？他还上手探了探，地下也确实是钱。 四柱内心隐隐猜到，但不确信，也看着五柱。 “我买纸扇赚的啊？”五柱自豪的说。 “啥纸扇能赚这么多钱？”杨林榆疑惑的问。 “爹，我在家不是一直画扇面吗？就在咱家院子里，我不是说了我要卖纸扇吗？”五柱生气的说，他觉得全家都不关注他，都没把他的纸扇当回事儿。 “你画的扇面这么值钱？”杨林榆不敢相信的问。 “这算啥？这都是铜钱，我给你看看银子。”五柱从铜钱里扒出来一个破旧的钱袋，打开让杨林榆和四柱看，里面全是一块块的银子，看的让人心惊。 “你干了啥？”四柱问，他绝不相信读书人都是傻子，难不成个个都能喜欢五柱的画？他绝对做了什么，最年轻秀才的名头还不能用，四柱实在好奇五柱怎么做到的。 “我也没干啥，就找了个读书人聚会的酒楼旁边卖的，读书人多就赚钱了！”五柱说着有点小心虚，眼睛不自觉的往纸上瞅。 四柱一看就知道有问题，打开纸之后上面写着秀才扇，下面两行字：书生著扇，秀才能使。四柱都气笑了：“你怎么没让人打死？小聪明全让你耍了，正的反的都让你说了！” “我就卖个扇子，让买扇子的过节图个吉利！”五柱嘴硬道。 “这是有什么不妥吗？”杨林榆担心的问。 “没事儿，顶多惹气几个人，不会有事儿”四柱安慰杨林榆，然后又问“你的扇子怎么定的价？” 五柱：“画画的一两一把，题字的666文，价钱就是图个吉利。” 杨林榆一听就惊了，一两银子一把，这是什么金贵东西啊？ “你可真敢要价！明天去看榜老实点！”四柱看着五柱说。 “客官您的饭菜好了！”小二敲门送菜，五柱和四柱接过菜，杨林榆依然心绪不宁，他怎么都想不到五柱敢把一把纸扇卖一两银子？ “爹，咱先吃饭，我都饿死了，明天还要去看榜呢！”五柱催促道。 吃饭时，五柱把卖扇的过程从头开始给杨林榆讲了一遍，包括找地方，给粮店主人钱，第一个有钱客人，青衣书生找茬全说了。里里外外给杨林榆分析了一遍，保证没事儿，杨林榆才安心吃饭。 饭后，五柱找了些麻绳，父子三人开始数钱，串钱，最后铜钱约二万枚，再加上二十五两银子，一下午，五柱赚了四十五贯钱，把杨林榆惊得都睡不好觉了，半夜醒了两回，都不敢相信。 四柱也没想过放榜前一晚，本该辗转反侧，担心成绩，结果是父子三人坐床上数钱，脑子里全是五柱会不会让人套麻袋打一顿？ 第22章 中秀才 第二天早上醒来，杨林榆就想拉着俩儿子去等榜。不过被四柱拦着了。 “爹，放榜要辰时过后，现在去也是白等着，再说去早了我怕有人找五柱的茬，咱们不用去这么早。我和夫子说过咱去的晚，让他们先走了。”四柱劝道，他心里同样着急，想知道自己有没有考上，但是去了也看不到，就不想去这么早了。 五柱也想知道自己有没有考上，除了卖纸扇，他还担心四柱考上了，他没考上，以后就要一个人去镇上读书了，这是他不愿意的。 等四柱五柱到的时候，还未放榜，不过四周已经围了很多人，大都是些读书人，参加今科考试的人，还有一些家仆，应该是富贵人家遣来看榜的。 一会儿锣鼓响起，几个官兵在前面开道，后面跟着三个官员，肃静全场后，自动让开一条道，把榜单贴上，官员离开，官兵依然留守榜前。 不说看榜，看见这么许多当官的，杨林榆就害怕，普通百姓对官员的敬畏是无法想象的，平时对村里里甲，杨林榆都很恭敬。 不过榜还是要看的，四柱五柱努力挤到榜前，从上往下看，很快就找到四柱了。 五柱看到后颤抖的说：“四哥，你看，四哥？”双手紧张的拉着四柱。 “嗯！” 看到四柱点头，五柱立马惊呼道：“四哥，中了，真的是你啊！” 不过五柱马上反应过来说：“赶紧找找我，看有没有我，咱俩一起看。” 最后真的看到自己后，五柱简直高兴坏了：“四哥，你看，那是我，我也考上了，我可以卖扇子了，我不用一个人了，真的是我！”五柱前言不搭后语，但四柱都听明白了，俩人退出去找到杨林榆。 “四柱，我看到你了，你考上...”杨林榆高兴的说，他还没看完，准备接着看。 “爹，我也考上了，你看到没有？”五柱兴奋的打断杨林榆说。 “真的，你也考上了！你俩真厉害，我得接着看，看看你在哪儿？这榜这辈子只能看一次，我再看看！”杨林榆马上就要回去看。 “爹，我在后面，第九十二个，你看仔细了！”五柱叮嘱道。 兄弟俩退出人群，安静站在在路边，一个傻笑着，一个冷着脸，不过心里的激动是一样的，俩人手都抖着，心跳如鼓。 一些昨天买过五柱扇子的人，看榜出来看到五柱一脸傻笑，中的人同喜，未中的人气的牙疼，这货自己也是考生，昨天下午怎么有脸卖纸扇？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佩服，放榜前还有心思去卖纸扇，可见人家心思坚毅淡然，怪不得能中，不过还是白了一眼五柱，骂了声就走了。 四柱五柱一心沉浸在他考中秀才了，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情况。 最后，杨林榆满面喜色出来，三人往回走。 “爹，四哥考的可是第五，这是廪生，廪生官府每月都给廪膳，补助生活的，我夫子说，每月五斗米，五百钱呢！”五柱认真的给杨林榆讲四柱考的有多厉害。 “这么好，考上秀才还发粮发钱？”杨林榆问，以前从未听过啊，秀才不是免除赋税、徭役、兵役吗？ “不是考上秀才发，得是廪生才发，院试前三十才是廪生，考的好的才发！”五柱解释说。 “那四柱考的真好！”杨林榆感慨地说，不过立马接着说：“你考的也很好了，这可是秀才，你一次能考上真是厉害了！” “我也觉得很好，爹，你知道吗？咱县里从大渊建国来，最年轻的秀才是二十三岁，现在我十八就考上秀才，就是咱县里最年轻的秀才了！我四哥还比我大一会呢！他是最年轻的廪生，我是最年轻的秀才！”五柱特别自豪地说。 “你谦虚点儿！”四柱看不下去了说道。 “我又没有说错，爹，咱中午吃饺子吧！庆祝一下。”五柱现在已经是尾巴翘上天了，要是晴宝在，他能开心的举晴宝转圈圈。 “夫子中午必定来找我们，咱学堂来了这么多人，只中了三人，你注意点，一会儿不准笑，不然我就把你扇子扔了！”四柱严肃的说，并且威胁道。 “四哥！”五柱不满的喊。 “你四哥说的对，人家没考好心里难受，你不要乱说话，不然难免让人记恨，你现在开始不准笑了！”杨林榆也严肃的说。 五柱：...... 这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太过分了，不过想着自己的宝贝扇子，五柱还是忍了，毕竟他的颜料还没有买，要接着卖扇子赚钱呢！ 中午，四柱一个人努力的和师长同窗寒暄，拉着五柱，谢恩的谢恩，劝慰的劝慰，再加上杨林榆以百姓科举不易，体谅父母心血，以后要好好读书，不能轻言放弃之类的安慰同桌的人，总算是应付完了。 第二天，学政大人和府君设宴款待三十位廪生，五柱拉着杨林榆找了个地方接着摆摊儿卖纸扇，他昨天下午新画了三把，又新写了三十多把字扇。加上他带来了的，还有百十多把扇子呢！ 这次目标依然是卖给读书人，不过招牌还是秀才扇，下面两行字变成：“秀才著扇，读书人使” 大部分考完的人都没有走，一部分失意人，一部分得意人，不管出于何种心理，五柱的秀才扇卖的极好。 画扇一两，字扇三百文，五柱顺利的卖完了存货。看的杨林榆三观尽碎，原来读书人的钱这么好赚，读书人真有钱啊！ 不过大部分读书人都家底殷实，杨林榆家都是读书人中垫底的存在了！ 晚上，杨林榆想尽快回家，四柱也想跟着夫子们一起回去，路上安全，只有五柱，他想接着卖纸扇，他觉得可以继续卖的。不过被四柱叫停了，劝他回县里卖，再继续呆着，难保没人揍五柱一顿。 回程的早上，杨林榆背了一个大框出来，跟着四柱五柱买礼物带回家，五柱毕竟赚了百贯多钱，怎么也该买点东西带回去。 三人进了布店，因为来的早，店里只有伙计和掌柜的。布店的人看进来三个男人也很稀奇，一般都是女客，少有男客。 “我们想给家里父母妻儿买些布匹，请掌柜的推荐一二”四柱看着店掌柜的说道。 进门就是客，更何况还是买布的，掌柜立马热情的介绍：“我们店的布匹最全，颜色多，价格也公道，一般给家里女客买的话，上年纪的像藏蓝，丁香，凤仙紫，朱红都适合，年轻一点的像桃红，耦紫，月白，鹅黄，青绿都适合，这些粗布细布都有。” “那怎么卖的啊？”五柱问，看到这么多颜色，三人都看花了眼。 “粗布一千二百文一匹，细布两贯钱一匹！”掌柜的看着杨林榆说。 “那一匹布能做几身衣服啊？”五柱问，其实三个人并不清楚一匹布的概念，长这么大第一次买布。 “一匹百尺，像这位大哥身形，十尺可以做一身衣服。”掌柜的看着杨林榆说。 这么一听三人就懂了，一匹布能做十身衣服。然后三人开始选。 “这个桃红的要一匹！”真不愧是一家人，四柱和五柱都选中了桃红的，他们家五个媳妇在加上晴宝，大概一人能做两套衣服了。 “我觉得丁香的好！”四柱说。 “我觉得朱红的好！”五柱指着朱红的说。 “爹，你觉得奶适合穿哪个？”俩人同时问杨林榆。 杨林榆：..... 他也说不清亲娘喜欢哪个啊？ “丁香的奶和娘都能穿，还好看！”四柱试图说服五柱。 “朱红的多亮堂，穿出去咱奶多有面子！”五柱并不认同四柱。 “那要不丁香的给你娘，朱红的给你奶，这样行吧！”杨林榆居中裁决。俩人听后就同意了。 “我们再要一匹竹青的！”对于自己的衣服，俩人眼光再次统一了。 “你看是不是要一匹白色的，家里人可以当内衬，或者做成内衣也好？”掌柜的建议道，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客户，给自己家成匹的买布。 “对对对，掌柜的说的对，我们再要一匹月白的吧！”五柱说道。 最后，三人觉得考虑周全，买了五匹布，付了十贯钱！ 掌柜的一早就有生意上门，也是特别开心，尤其是看到杨林榆钱袋满满的铜钱，恨不能再推荐一二。 五柱去买了心心念念的颜料和纸笔，四柱和杨林榆买了糖和糕点，三人驾着牛车，跟在夫子骡车后面，回家了。 家里下了两天雨，雨后，多米和何氏领着晴宝去林子里挖野菜，晴宝在树上看到很多木耳，让多米摘，多米虽然觉得不好吃，不过想到晴宝说不定能做好吃，会和何氏摘了许多。 出于对晴宝的盲目信任，多米还领着桃花桂花满村子里找木耳，虽然还没有吃到，但是摘了也不会浪费，大不了晒干放起来冬天吃。 傍晚，因为多米领着人出去找木耳了，何氏又体谅周荷叶张椿怀孕，所以就抱着晴宝去厨房看看晚上准备吃什么？ “娘，木耳，我们包包子！”晴宝指着竹筐里的木耳说。 “这个怎么包包子啊？”何氏问。 “切碎，木耳，竹笋，奶屋里的腊肉，包包子！”晴宝想了想说。 “你可真是个小馋猫，你奶放的腊肉你都记着呢！”何氏捏着晴宝小脸说，小孩子肉嫩，脸捏着滑滑的舒服！ “我们去问问奶。”何氏抱着晴宝去找婆婆。 林云氏一听是晴宝要做包子，又看晴宝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就拿了块腊肉出来，和何氏一起去厨房做饭。 俩人按晴宝说的，把木耳和竹笋一起洗干净，切碎，在放入腊肉，一起包好。 中途张椿出来看见林云氏在厨房做饭，整个人下了一跳，她嫁过来后，就没看见过几次林云氏下厨，只有晴宝出生这两年，见林云氏给晴宝单独做饭。何氏一直教育她们说：奶年纪大了，一辈子不容易，做媳妇的要孝顺，不能让老太太去干活。 猛一看见林云氏在准备晚饭，张椿第一反应就是她们不孝，爹一出门就让老太太做饭。立马进去说：“我刚准备出来做饭，没看好时间，下次娘叫我一声，怎么能让奶辛苦呢！” “没事，你们怀孕着呢，我和你娘研究一下新包子馅，你现在自己照顾好自己就好。”林云氏笑着说。 “我怀象好，也不辛苦，平时做个饭也正好，娘下次一定要叫我啊，奶就是经验丰富，这包子没吃到嘴里，闻着馅就香。”张椿心里忐忑的说。 “好吃就好，平日里有啥不舒服的就说，你们怀孕胃口也该大了，家里条件不好，该补的身子还是要补！千万别不说。”林云氏想着她们怀孕，就嘱咐道。 “我都记得呢！奶和娘待我们真好！”张椿看林云氏不介意就说道，心想村里哪有儿媳妇歇着让婆婆做饭的，娘和奶心慈，总是照顾着她们，人要记恩。 晚上的包子不出意外的受到一致好评，因为是鲜笋，水分多，腊肉虽然干了，却正好综合。包子鲜香美味，肉汁都浸透面皮，鲜香滑嫩！ 第23章 往事 端午前，村子里有货郎挑了香料来卖，何氏买了些香料和彩线，一家人难得清闲，坐在院子里缝香包， 两块三角形的布料缝在一起，棉花上撒些香料装进去，三角形的两边曲起，顶上缝一根线，用来挂身上，底部坠一些小穗穗，每个人缝的颜色都不一样。 晴宝特别喜欢这种颜色亮丽的小香包，每个只有晴宝小手心大小，拿着爱不释手。家里一人送晴宝一个就有七个了，张椿手巧，还绣了简单的花样，给晴宝做了六个，晴宝拿着一堆香包玩。 四柱五柱回来的时候，杨林榆驾着牛车，车上又装了许多东西，村民遇见就打招呼，询问他最近干什么去了？ “这不是四柱五柱去省府考秀才了吗？端午节后放榜，我就带着孩子去看榜了。”杨林榆谦虚地说，四柱五柱保持微笑。在爹娘想炫耀孩子的时候，只需要保持微笑，有礼貌就可以了。 “去考秀才了？考的咋样啊？”本是随口一问，哪能想到问出这么大事儿！一群人都开始围着问了。 “还好，还好，没白花钱，都考上了！”杨林榆谦虚地说。 “都考上了？” “俩都考上秀才了？” “真的假的？” 各种声音都在问，杨林榆统一回复道：“都考上秀才了，孩子赶车辛苦三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回头有时间再聊啊！” 杨林榆抛下话题就赶车走了，身后的人议论纷纷。 “这杨老三家以后不得了了！两个秀才老爷呢！” “可不是，都没听见信儿，人家就考上秀才回来了！” “他们家以后不用交税服役了！” 不光外人这么议论吃惊，家里人听说四柱五柱都考上了更是惊讶。听杨林榆解释四柱考的是禀生，以后每月有五斗米，五百钱。都惊的不敢说话。 五柱拿出买的糖和糕点让大家吃，刚想说一下自己卖纸扇挣大钱的事儿，就被人打断了，他两个伯和族长以及一些长辈族亲都过来了！ 何氏迅速收起糖和糕点，多米抱着晴宝，一群妯娌就去了六柱七柱房间。这里离堂屋最近，既可以探听消息，也可以小声商量。 听一群人来核实消息，确认考中后就开始夸俩孩子文曲星下凡，然后夸杨林榆会教孩子，有福气，给族里长脸！ 最后话题一转，到了秀才可免赋税上了，问杨林榆怎么打算？ 杨林榆能怎么打算？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多米一听就开始生气，暗骂一群强盗！不过好在四柱撑住了。 “我朝自先帝改制，秀才可免百亩赋税，我和五弟共有两百亩。”四柱说完停顿了一下。让屋里的人以为四柱是直接交底出来让族人做主，一个个开始说自己的想法和主张。 按杨大伯和杨二伯的想法，他们和杨老三是亲兄弟，两百亩三家平分。即使没有这么多地，还可以租别人的。 其他长辈族老的意思是除了杨老三家的地，剩下的所有人平分。 四柱看着族长，族长说：“给杨老三家留五十亩，剩下的按亲疏远近论，你们觉得如何？” 四柱听完接着说：“当年先帝改制，实因士族名下记有大量土地，赋税不支，后来被定为贪腐，为改制，朝廷除贪腐，三年斩官员数百人。既然要问我爹怎么想？不如想想朝廷怎么想？”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屋里人气愤地说。 “四柱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还想反了天不成”一位五柱叫不上名的长辈说。 “我决意继续科考，三年后下场乡试，为前途计，绝不会留贪腐污点，亦不会有不法之举！”四柱看了叫嚣的最厉害的几人说。 屋内几人居然真的被四柱震住，一时喃喃，不知说些什么。 “什么贪腐，不法，我们又不是让你隐瞒土地赋税，朝廷本来就免了你二百亩赋税，我们就说的是这二百亩！”杨大伯生气的说，一副你忽悠吓唬谁呢？ “立制根本在于记名土地侵占朝廷福祉。大伯和我爹分家二十年，如今早已各组家庭，不记名如何隐瞒？”四柱看着又重新沸腾的人群问。 “咱一族人，都不说谁会知道？” “一旦查出，我就是死罪，确实，一族人，又不是一家人，难怪各位这么放心送我兄弟去死！”四柱嘲讽的说。 “不至于，大家也是关心问问。”族长和稀泥的说。 “朝廷体恤读书人科举不易，十年寒窗，花费巨大，故免赋税徭役让读书人以维持生计。我七岁入学，如今读书十一年，五弟与我相同，家中欠钱无数，我想问问族长，关心我兄弟就是夺我家生计吗？”四柱再次逼问，看着一群人依然恼怒毫无羞愧，继续说道。 “我和五弟共有两百亩赋税，想问一下，与诸位何干？我们兄弟明日继续求学，难不成还拿学费养诸位不成？我实在不懂，一族之人，能狠毒自此？” 四柱打定主意一次理清关系，对于族人他并无好感，自幼看父亲与族人对抗，保护奶与娘，幼时四柱因为别人欺负多米，没少打架，近年来也多听多米抱怨大柱窝囊，让人欺负！ “你，你真是目中无人！”大伯气愤的说。 “那请大伯解答一下我的问题，或者诸位谁解答一下也行！”四柱看着他们说，尤其多看了下族长。 “族长，杨老三家不服管教，除族，把他们除族！”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大概被四柱气很了，就吆喝着。 “对，除族！” “除族！” 听一群人说把他们家除族，杨林榆吓了一跳，族长也不明白怎么就闹成这样了，但四柱不慌不乱的说：“我代我爹，自请离族，以后族内所有事物不用通知我们。” 四柱话落，一片安静，连东屋的林云氏呼吸都轻了。 “这，这不至于，四柱就是年轻气盛，族里都是长辈一时说急了，口不择言，你别放在心上，老三，你也劝劝孩子！”族长温和的说，别人不懂，他懂，一个秀才的份量多重！他这次来就没想得罪人，只是处置杨老三家的事情习惯了自作主张，一时没反应过来，又碰上四柱这个硬茬。 “族长，宗亲为相互扶持，既然族人如此不满，何必硬呆在一起，自请离族是我真心所想，望族长重视一二！”四柱依然客气又疏离的说道。 “你就是年轻让人气着了，一点小事，实在不值当如此，这样，你先冷静一下，改日我让他们给你陪个不是好不好？”族长递下台阶，但四柱沉默不言，族长脸色也变了，最后故作轻松的说：“老三你劝劝孩子，我先带人回去了，都是一家人，别让孩子想多了！” 说着族长就领着一群沉默又生气的人走了。人一走，杨林榆就哭了，多米她们刚进屋看爹哭了，正在进退两难之际，何氏脸色一变，冲进东屋，看老太太泪流满面，立马哭喊道：“娘，都过去了，你看四柱都出息了，咱家都供出来秀才了，没事了！” 多米抱着晴宝进了东屋，周荷叶领着其他人去做饭，大柱二柱一起安慰杨林榆。 杨林榆哭了一阵说道：“爹当年没本事，护不住你奶，爹要是像你这样，不至于让人欺负了！”回想往事，痛不欲生。 三柱出生前，杨老头还在的时候，家里有近四十亩地，杨老头和林云氏养了三个儿子，都安排娶媳妇有了儿女，那时候三兄弟和杨老头林云氏住在一起。朝廷规矩，按户服徭役，前期兵役杨家花钱抵了过去，徭役则必须出人去做。 何氏怀三柱的时候，杨林榆走不开，再加上他去年服过徭役，杨老头和林云氏想让老大杨林枣去，可杨林枣觉得几个月前自己去挖过河堤应该让老二杨林柳去。可因为杨林柳觉得挖河堤只挖了五天，如何与一个月的徭役相比？俩人争执不下。杨林柳的妻子有在县城的亲戚传来消息说此次徭役是苦役，辛苦还危险，家里人更不敢去了。 杨老头心疼儿子，也不放心孩子去服徭役，就自己去了，消息是真的，半个月后，杨老头就出事去世了！ 一家人忍着悲痛给杨老头收了尸，林云氏也病倒了，她和杨老头感情极好，幼年不幸，林云氏唯一的温暖就是杨老头给的。从情感上，她是有些埋怨儿子的，觉得杨老头是替儿子死的，一时想不开，心情抑郁。 直到杨老头头七那天，何氏发动，生下了三柱，林云氏不知道在哪里听说，逝世的人，头七会回来，人死后转世投胎在头七。可能她真的信了，也可能是伤心过度移情而已，林云氏给三柱取名：“杨守祖”，对这个孩子极其看重，感情很深。 这引起了何氏两个嫂子的不满，尤其是杨林枣的妻子刘氏，她觉得杨家长房嫡孙是她儿子杨守宗，对三柱的不满从名字到待遇。 林云氏因为三柱刚有了些精神，就被分家的消息击倒了，在她看来，杨老头走了，三个儿子更应该守望相助，根本就不应该分家，更何况，父母在，不分家是祖训，她活着儿子就不能分家。 先是一些族里的嫂子劝她想开点，孩子大了哪能不分家呢？再是族长媳妇劝她，人人都劝林云氏分家，气急了林云氏就问：“我们家三个儿子都不想分家，分哪门子的家？” 最后林云氏才明白，是大儿子和二儿子去找了族长说想分家，前面来劝她的人，都是族长替俩儿子请的人。林云氏把三个儿子叫过来骂了一顿，最后宣布，不分家，谁分家让谁滚出去！ 但离了心的人是劝不回来的，更何况林云氏当时气恼只一味的骂人。 杨林枣和杨林柳也生气了，请来了族长，由宗亲代为分家。林云氏再强悍不过一寡妇，一个没有娘家撑腰，不认识字的寡妇，族长根本没放在眼里，比起两个成年能干又儿女双全的人，族长自然不会管林云氏的想法。 当时杨林榆一直站在林云氏这边，认定族长欺负他们孤儿寡母，扬言要告他们。杨林枣和杨林柳则认定是母亲偏袒老三，抢了他们那一份的家产。因为林云氏提出的分家方案是：家里一共37亩地，三个儿子一家10亩地，她留7亩养老，她住在祖宅，以后跟着三儿子杨林榆一起吃饭。 这么分家在杨林枣和杨林柳眼里就是，7亩林云氏的地，以林云氏对三柱的偏心，以后肯定会补贴给杨林榆一家，这么分等于老三一家分了17亩地，占了一半的家产。 族里也要求平分，37亩地，一家12亩三分多地，林云氏既然选择由小儿子养老，就让大儿子和二儿子以后一家每年给她两石米粮，一贯钱。在林云氏不满，杨林榆愤恨的情况下，族长告诉他们，夫丧，孩子是他们杨家的孩子，林云氏一个外人，再闹腾，族里可以做主替杨老头休了她。 那也是这样一个众人集聚在堂屋的场景，林云氏和三柱就在这个堂屋被族人呵斥，也在这个堂屋被族长吓着了，此后至今二十年，林云氏不参与族内任何活动，杨林榆遇事能让则让，他们知道，族人势强，他们斗不过。 第24章 摇钱树 后来, 林云氏养好精神, 也想明白了俩儿子的想法，他们不光是为了地，也是为了杨老头盖好的砖瓦房。 杨老头能吃苦, 为了让孩子过上好日子, 挣钱盖了两处四间正房，四间偏房，八间房子的砖瓦房。这两处宅子离河近, 用水方便, 当时说好了给杨林柳和杨林榆，等再挣点钱就盖祖宅，杨老头和林云氏一直认为, 按规矩他们应该跟着老大杨林枣住, 以后盖好祖宅给杨林枣和他们养老住，可惜还没赚到钱人就没了, 杨家再不可能盖的起祖宅, 俩儿子都想要砖瓦房，林云氏不可能离开祖宅, 当时偏宠三柱，那么一旦分家，顺理成章的杨林榆住祖宅，俩兄弟一人一套砖瓦房。 想明白了也更寒心了，除了三节祭拜杨老头，林云氏根本不愿意见俩儿子。 现在场景重现, 一群人想逼迫四柱要免赋税的地，就像当年逼林云氏要分家一样，林云氏没顶住，可四柱顶住了，还特别不屑那群人。 周荷叶她们做好午饭，开始喊人吃饭，即使不清楚家里人哭的内情，也尽量做好分内的事，希望能尽一点力是一点。 吃饭的时间，五柱一直尽力逗晴宝，想缓和一下气氛，可晴宝只牢牢抓住何氏，她一直觉得奶无所不能，从没想过奶会哭，还哭的这么伤心，她不知道奶是想要什么没有得到？只是被林云氏哭给吓着了。 实在缓和不了气氛，吃过饭，五柱催着桃花和四嫂收拾，然后去牛车上搬过来两个竹筐，直接掀开漏出他们在府城买的五匹布。 五匹布，直接震住了家里所有的女性，除了晴宝只是好奇而已！ “这是我和爹，四哥在府城给你们选的礼物，特意买的布给你们做衣服。”五柱开心的说着，还把布一匹匹的摆在长桌上。 “别脏了布！”何氏小声提醒。 五柱看大家只是看着布不说话，接着说：“这匹桃红的是给几位嫂子和桃花晴宝做衣服的，丁香的给娘，朱红的给奶，竹青的是我们几个的，月白的留着做内衣。” 这一瞬间，林云氏忘了问价格，何氏也不看布了，所有人盯着杨林榆和四柱五柱，内心无数槽点，千言万语总结成一句话：“你们三是傻子吗？” 尽管无数头草泥马在心头狂飙而过，但多米这次忍住了。“这么多年了，也不是第一天犯傻了！”多米心里默默的想。 等待着众人夸奖的五柱，等着看家人高兴的四柱，俩人觉得气氛不对，默默后退一步。 此时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坚强的背负起顶锅的重任的杨林榆开口说：“娘，五柱画扇面赚了百贯钱呢，就花了一些买布，想着家里都做身衣服，别的我们也买不好，就买了些府城里的细棉布。” 人冲动之下都会选择自己最不擅长的事，并自我感觉良好———比如杨家父子买布。 “百贯钱？”也不在乎他们三犯的傻了，家里人一致抓住了重点问。 “对，百贯钱，我画扇面卖的钱，不过有一半是银子，其实百贯多一点！”五柱立马回答他们。 “什么画这么金贵？”林云氏问。 “你怎么卖的？”何氏同时问。 “纸扇居然真的有人买？”桃花也惊讶的问。 五柱一边解释自己的纸扇是卖给读书人的，人家有钱，他很快就卖出去了，一边和杨林榆一起拿出剩下的钱，家里人看着小竹筐里密密麻麻的铜钱，钱袋里一块块的银子，感觉像做梦一样，此刻特别不真实！ 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看五柱就像看摇钱树一样，这是画画能卖百贯钱的人啊！ 五柱此刻终于受到所有人的重视，但觉得这份重视他承担不起，开始往四柱身后躲。 “奶，五柱这是遇上省府考试，取巧赚到了钱，以后应该不会有这么多了！”四柱解释道。 可家里人想了一下，两天百贯钱，以后就是去一半还有五十贯钱呢！哪怕只留一成也是十贯钱啊！摇钱树依然是摇钱树！ “原来读书人这么赚钱啊？一次就是全家辛苦十年的钱，太厉害了！”周荷叶惊叹的说。 “读书人怎么想的，纸扇真的有人买啊？”周桃花想不通的说。 五柱又解释了自己花了十六两买颜料纸笔，花了十贯买布，剩下的都在这里了。林云氏晕晕乎乎的收了钱，到现在还觉得今天大概在梦里，实在想的太美了，她俩孙子都考中了秀才，四柱逼退了族人，五柱挣了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百贯钱。 多米给晴宝拿了糕点吃，一直抱着她，何氏和儿媳妇一起看布，这府城的细布就是好，颜色漂亮，软乎。就是儿子傻，谁家买布买一匹的？一匹布，做成衣服，一辈子就穿这一个颜色的衣服吗？五个儿媳妇买一匹布，那妯娌不是都穿一样的吗？谁愿意一家人衣服都一个色啊？ 男人买布果然靠不住！ 傍晚，林云氏大概是心情平复后，出来开始分布，她把桃红色的给孙媳妇一人分18尺，剩下10尺给晴宝，朱红色和丁香色的一个孙媳妇分给九尺，剩下她和何氏留着，月白竹青不分，全部做成衣服给家里人穿。 “奶，爹都说了丁香和朱红色的给你和娘做衣服，你真不用给我们！”周荷叶说道，其他人全部点头，觉得认同。 “也不是让你们自己穿的，家里有喜事肯定要给亲家都说一声，你们拿着布去走娘家亲戚，算是家里给的礼了！”林云氏说清楚她的安排，几个孙媳妇喜不自胜。 林云氏又给何氏十尺朱红色的布，也让她走亲戚用。 第二天，就有县里的捕快骑着马来报喜，杨林榆给了赏钱，他们还让四柱五柱准备一下，说县令大人明日宴请今科考上秀才的人。 杨林榆一听要去见官，还是县尊大人，心里忐忑，给四柱五柱准备好衣服，就一直叮嘱他们，见官行礼磕头。毕竟他就知道这么多。 “爹，秀才见知县时不用下跪，我们明天肯定不会有事的！”五柱耐心的解释保证。 “我明天会看好五柱，遇事三思后行，爹明日送我和五柱去，我们肯定会早点回来的”四柱笑着说。 五柱内心不满默默的想：“他是狗吗？还要看好他，看不好还能咬人不成？不过他被四柱管习惯了，只是内心习惯怼一句。 杨林榆自己把这几天的事情好好琢磨了半天，想着以往听说过的，和自家的事情对比一下，考上秀才是光宗耀祖的事，应该去祭拜他爹，告诉杨老头一声，家里人按他说的，供出来了读书人。 另外，这种大事一般应该设宴席，广请众人见证，但是昨天回来就和族长闹掰了，族里没人提就不请了，还省了钱呢！从回来，还没有好好庆祝，明天四柱五柱出门必须放挂鞭炮热闹热闹。 他自己的舅家从不来往，林云氏当年嫁人是签了断亲书的，也就算没有了，但何氏娘家一直很好，四柱五柱出息了，必须去给舅家送信拜礼的。明天送四柱五柱去县里，要准备好给舅家的礼。几个儿媳妇的岳家也得去，一起备好。 杨林榆觉得自己思虑周全，就去找林云氏商量了，听林云氏补充好各家的礼，安排好要买的东西。 早起，吃过饭，杨林榆领着大柱，带着四柱、五柱，驾着牛车出门，二柱在后面放鞭炮。霹雳吧啦，吸引了很多人，都来问怎么出门了？ “昨天送信的官差说县令大人要请四柱五柱吃饭，我爹和大哥去送人。”二柱解释说。 “县令大人请吃饭，这是要见官了？”有人问。 “他们都是秀才老爷了，确实是能见到县令大人的！” 村里人只是议论而已，而族里昨天上午来杨林榆家的族人却慌了，冲着四柱昨天的态度，不是没有可能直接告他们的，不说什么隐名占地了，就一个欺辱读书人的名头他们也受不起！ 一群人心里忐忑，也开始相互埋怨，这本来是杨老头三个儿子的家事，他们本不会参合，要不是族长叫他们，昨天也不会闹成那样，本来他们就占不到什么便宜。族长也生气，觉得自己昨天本来去修好的，被这群人闹成这样，想着四柱要是给县太爷说了什么，自己就完了！ 不过去县里的四柱根本没有想到他们。这次县里一共考上十二个秀才，他们镇上考上三个，全是他们学堂的，瞬间学堂就扬名县里了。尤其是出了四柱这个第五名的禀生！是他们县里这次唯一一个禀生。 县令大人看上去不到四十，整个人显得睿智儒雅，完美的显现了士族阶层的形象，待人和气极了，偶尔说笑提起一个典故，顺着夸这十二个秀才年轻有为。 席上，提起四柱五柱就说一门双秀，难得还是双胞胎，以后兄弟扶持，必定光耀门楣！四柱一直谦虚的笑着说“大人过奖了！” 五柱觉得县令大人特别好，人和气说话风趣，临走，五柱还送了县令大人一把纸扇，上门画的说蝶戏麦浪，说马上就是夏忙麦收，预祝本县五谷丰登。县令收下夸他们农门子弟，心系天下。 四柱出门脸色就变了，问五柱：“你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这么多人，你怎么想到当众送东西的？” “四哥，我本来也没想到送，这不是看县令人好，就送了！一把自己画的纸扇又不是啥金银珠宝，应该没事吧？”五柱看四柱生气了，就紧张的问。 “过两天我们去拜会夫子，学堂里所有师长你一人送一把知道吗！”四柱想了一下说。他们年龄小，完全可以是性情使然，即使别人有心也没事，五柱过一阵子出来卖纸扇就没事了。 “好的，我怎么没有想到，我送给了夫子就可以卖给同窗了！”五柱高兴的说。 “闭嘴！”四柱实在听不下去五柱犯傻了。 找到杨林榆，看他们买好了两竹筐的东西，四柱五柱就坐上牛车出城了！ “县令大人人怎么样？”杨林榆问。 “县令大人和你们说了啥？”大柱也好奇的问。 五柱把县令大人从长相夸到声音，按他的描述无一处不好。最后说自己因为实在太喜欢他了，就送了一把纸扇给他！ 五柱：“爹，那扇子是我准备给你的，本来想着出来买个扇穗坠上再给你，我特喜给你画的咱家河边那块麦地，不过我可以重新给你画一个一样的！” “别别别，我咋能和县令使一样的扇子呢？我也用不了纸扇，用蒲扇就好！”杨林榆有些紧张的说。 “没事，你放着看也行，我给你画成喜鹊盘桓麦浪上面也行！”五柱想了一下说。 “你还是画蝴蝶吧！鸟会吃麦子，看见喜鹊飞在麦田上爹就想撵出去，心里烦。”杨林榆笑着说。 第25章 三柱 回到家里, 林云氏把买回来的东西整理了一下, 看一切齐全，就通知众人明日去给杨老头上香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吃过饭，一家人穿着素净衣服一起出门了, 杨老头埋在山上, 那一片都是杨家祖宗的坟头。杨老头坟前种了两颗柏树。 一家人都跪在坟前，杨林榆开始说最近发生的事儿，手里还点着纸钱, 晴宝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气氛肃穆庄严，她不明白怎么回事儿，何氏让她跪下她就跟随众人一起跪下。眼中好奇迷茫又有点害怕。好在何氏牵着她的手。 等四柱五柱也说完话, 林云氏喊道：“晴宝, 到奶这里来！” 晴宝看了眼何氏，听娘也说让自己过去, 就走过去了。 林云氏让晴宝跪在自己身边, 抱着她说：“这是你爷的坟，给爷磕个头” 看晴宝听话的嗑了个头, 又说道：“这是咱家老三的小闺女，人很好，应该是有一些来历，就是小孩子身体弱，现在家里哪都好，你不用挂心, 平时要是能保佑就保佑这孩子无病无灾吧！” 回去后，一家人心情都有些沉痛，何氏感动于林云氏对晴宝的这份心，一直抱着晴宝说要对奶孝顺。 第二天，林云氏让杨林榆带着四柱五柱去他们舅舅家，告诉何氏说麦收完了让杨林榆再和她一起去一次，这次是送喜事消息，不算走麦收亲戚。 何氏看林云氏给准备了三斤肉，两条鱼，还有两块布就觉得林云氏是看重她娘家，昨天祭祖，今天就送四柱五柱去舅家，这份量是真的重了！ 晴宝看到鱼和肉就拉着林云氏说吃，在林云氏哄她的时候，她看见爹和俩哥哥带着肉走了，瞬间感觉不好了，委屈的看着林云氏，想要个解释。 最后，林云氏拿出一斤肉给晴宝看，证明家里还有肉，才安抚好了晴宝，中午家里包了肉饺子吃。 除了三个出门走亲戚的，家里人也没闲着，马上地里麦子要收了，收麦前要整理好打谷场，用来晒麦子，一般是把熟的早的小麦先收割三分地出来，然后把地用石碾碾压实了，再撒一层麦秸秆接着碾实，晾几天，地平整没有裂缝，就可以用了。下午太阳不再烈的时候，大柱二柱就一起去割麦整理打谷场了。 俩人是干熟了农活的，一会儿工夫就割好了麦子，准备明天早上再拿三齿耙子把麦秸秆的根刨出来，就可以借石碾碾地了。 第二天，杨林榆送四柱五柱去镇上拜谢老师，回来后让大柱驾牛车带着周荷叶去走亲戚送消息，比着往年的麦收节礼，加了两斤肉，一条鱼，再加上林云氏给周荷叶的朱红棉布。 杨林榆领着二柱去地里忙活，晴宝上午看到院子里的小麦堆眼里一亮，就要去抓，何氏怕麦芒扎着她，不让她碰。抽了几根青色的小麦，用手揉碎，吹干净麦壳，看着手里干净的青色麦粒，何氏喂给晴宝吃。在何氏小时侯青麦粒是难得的好东西。 晴宝一边嚼着青麦粒，一边看着何氏说：“娘，糖，这是糖！” “这不是糖，是麦子，可以包包子的！”何氏教导她。晴宝想了一下，觉得何氏说的对，可自己说的好像也对。 “糖，做糖吃！”晴宝还是坚持的开了口，糖的诱惑太大了。 “糖是买的，这是做白面的麦子！”何氏温柔又耐心的和小闺女解释。 “娘，糖，麦芽糖！”晴宝认真的说。 何氏想了一下，心里略震惊，货郎挑着担子的时候确实叫卖过麦芽糖，她给晴宝买过几次，这么说糖还真是麦子做的！ “晴宝，你会做麦芽糖吗？”何氏抱紧了晴宝小声问。 “会，娘我们去做糖！”晴宝拉着何氏要往厨房走。 “不急啊！晴宝，四柱和五柱上次给你买了很多糖呢，奶放着呢，咱吃完了再自己做，不然糖放坏了就不能吃了！”何氏哄着她，看晴宝不去了，就依然给晴宝揉麦粒吃，想着晚上要告诉娘一声。 另一边，族长在地里看到杨林榆带着二柱刨地，就过去了。拉着杨林榆站在地头问家里出了秀才这宴席什么时候开？ 经过这两天他已经想明白了，四柱肯定没有告他们，但日常也不来往，四柱毕竟年轻，平日里也不在村里，来不来往都无所谓，但他们必须和杨林榆处好关系，族人可都看着呢！ “家里忙，这四柱、五柱要去舅家，还要去谢师恩，还有岳家，这时间上排不开就不准备办了！”杨林榆说道。 “不办了？？”族长一听就惊了，心里也是一咯噔。 “这咋能不办了？这么大事哪能不办的，四柱五柱就是现在忙着，忙个三四天不就结束了，正好咱们也准备好，等他们忙完不就正好摆席吗！”族长忧心的问。 “是再有三四天就能忙完了，可族长这是啥时候，这地里的麦子还能等吗？最多后天我就准备收麦了，族里谁家不收麦子，哪有时间去摆酒喝，不是耽误粮食吗？”杨林榆解释的说道。 族长看了一下麦子，他们家这两天也在压打谷场，可族里出了秀才是天大的喜事，也是整个杨氏宗族第一个有功名的读书人，若是不宴请族人当众宣告简直就是不成体统！ “四柱、五柱总要祭拜祖宗吧！这挪一天时间祭祖摆席总成吧？”族长问。 “从县令那回来，我娘就带着全家去给我爹烧香祭祖了。”杨林榆说。 族长：..... 族长现在已经不是生气了，是心里担心害怕。祭祖这么大事杨老三家自己就办了，连前面两个兄弟都没有通知，可见根本就没想过族人，心里也没他这个族长，这次族里人都开心的想着族里出了秀才，杨林榆平日里和族人关系也好，如果他这个族长不办这个酒席，杨林榆自己祭祖，这就是他们自家事，以后任何事情都不会找他这个族长，族里人有样学样，谁还在乎有没有族长？族人会怎么想他？ 族长一脸复杂的看着杨林榆，没有说话，失魂落魄的走了。 杨林榆看族长这么好打发也是没有想到，平日里族长说一谁敢说二，只要扯上祖宗孝道，族人不服也得服。现在家里才出了秀才，万事就可自决了！想着心里也是万般滋味。 第二天杨林榆让二柱带着四柱，五柱和三个儿媳妇，带上和周荷叶同样的礼物去走亲戚了，上午先让二柱送四柱、五柱，晚上再接着他们一起回来。 不等走亲戚的人回来，三柱先回来了。 三柱回来的时候正好家里人在吃午饭，看着一家和乐，多米忙着给他盛饭端水，三柱心酸的想哭，从小都说家里人疼他，可他自己觉得，在这个家，他就是个上门女婿，还是那种要吃苦受累养着多米的上门女婿。 喝口水，平复一下心酸的感觉，三柱开口问：“四柱、五柱考上秀才，你们就没想过给我送个信吗？”语气心酸委屈又难过。 一家人都愣了，说实话，真没有人想到过，家里媳妇都在想着用布做衣服，回娘家走亲戚，男人想着备礼，豆腐卖菜生意和收麦的大事，三柱，他们都忙忘了！ 三柱看着他们表情就明白了，可还是难过的问了句：“你们就不觉得祭祖少了个人吗？” “那个啊，咱，咱不是跟着别人当学徒吗？平日里不好去打扰你，你看，这不是想着收麦你马上就该回来了吗？也不急在这两天啊？”杨林榆安抚着说道。毕竟谁能想到祭祖少了个人呢？多米去了，他们也没想到三柱。 “好了，你走回来辛苦，赶紧吃饭！”多米把筷子递给三柱说道。 晴宝看着这个三哥哥，她还记得他，三哥哥会给她做各种东西，比如她吃饭的小木碗，可以扔着玩的木人，木鱼，木马！ 晴宝跑到三柱身后，从后面抱着三柱的腿，露出头，开心的叫了声：“三哥哥！” “晴宝，还是你好，三哥哥给你带了糖回来呢！”三柱低头抱着晴宝，觉得心里瞬间温暖了，他走了这么久，他妹妹还记得他，晴宝才是最爱他的人！ 听到糖，晴宝就更兴奋了，拉着三柱不停的说话，小姑娘声音甜糯，把三柱哄的饭都忘了吃。 饭后，三柱拿出他给晴宝做的各种木玩具，这次还有竹片风车，竹蜻蜓，竹笛子，新的小人。 晴宝拿着东西玩的开心，晚上五柱回来拿玩具逗晴宝玩，看见竹笛子后眼前一亮，立马拿着去找三柱，他也想要，他要让三柱给他做一个更好的，竹笛和他清雅的读书人身份太配了！ 桃花娘家给桃花了一筐青兰花豆（蚕豆），这个时节，家里种的兰花豆都老了，一般都是等着收干蚕豆了，杨林榆家没有种兰花豆，他们家但凡屁大点儿的地方都种大蒜，豆角了，为了卖菜换钱，桃花娘家正好相反，但凡边边角角都种上了兰花豆，因为知道他们家没有种，桃花娘特意去地里摘了些青兰花豆让他们吃，将近两亩地的兰花豆，找了满满一篮子的青兰花豆。 晚上，何氏剥了一大碗的兰花豆放在稀饭里煮了，晴宝吃到后喜欢的不得了，豆类的清香，口感绵软，瞬间就捕获了晴宝的心。看她喜欢，何氏就给她多盛了点，就是看晴宝吃的她心疼，好好的豆子，晴宝非要吐了皮出来，没办法，何氏只能把皮收起来喂猪了！ 第26章 杏子水 杨林榆在家碾打谷场, 大柱带着二柱三柱去买麦收期间的东西, 这次，买了二十斗白面粉，正好三百斤, 一些白米, 猪油，盐，糖, 这些都提前备好, 收麦忙起来，就顾不上来镇上了，家里人忙, 也不能天天吃红薯窝头, 不然体力也跟不上。 随后，一家人开始进行收麦, 林云氏安排周荷叶和张椿在家做饭, 同时看好晴宝，剩下所有人都下地割麦, 不过六柱、七柱才九岁，干不了割麦的活，就跟在后面捡麦穗。 “娘，我们也去割麦吧！你在家帮忙做饭看晴宝，我们俩年轻干得快！”周荷叶说道，张椿也帮腔道：“我们跟着娘, 麦忙我们俩总比奶一个干的多！” “别胡说，你俩怀着孩子咋下地？要不是家里实在忙，像家里活我都不想让你们做，你俩在家老实呆着，看好晴宝，要是觉得累了就歇歇，别忙着喂猪喂鸡伤了自己，也不准领着晴宝去打猪草，地里要送饭送水的话我让六柱来喊你们！”林云氏想着说道，要是何氏她就不用叮嘱，何氏听话，家里的这些人看着聪明但是都有自己的主意。 周荷叶和张椿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保证在家煮饭看好晴宝，村子里□□个月快生的孕妇还都要下地干活呢，麦收是大事，谁都不能耽误收粮食，她们俩平时也知道家里奶和娘心疼她们，但没想到这么疼爱她俩。 第二天天刚刚亮，还能看到星星的时候，杨林榆家除了晴宝都起来了，一家人喝口温水就下地割麦了，周荷叶和张椿在家准备做早饭。 晴宝醒的时候没有找到何氏就想哭，即使周荷叶和张椿站在她床头，她也要找何氏。 “晴宝，嫂带你去找娘，娘在地里等你呢，我带你去找娘，你不要哭啊？”周荷叶哄着她说。 “娘～”晴宝说话已经带着哭腔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找娘。 “走，咱们去找娘！”张椿给晴宝穿好衣服，就抱着她，周荷叶推着独轮小车，三个人出发了。 地里到处都是割麦子的人，也有来送饭的人，她们半路上遇见回家叫她们的六柱，就一起去送饭。 周荷叶刚叫人来吃饭，何氏动作慢了些，走在后面，晴宝只看见几个哥哥没有见到娘，立马眼睛就红了。 四柱一脸严肃的问：“晴宝咋了？” “她刚醒，找不到娘害怕！”周荷叶解释道。 “四哥在这呢！晴宝怕啥？”四柱蹲下去想抱晴宝，安抚一下她，结果晴宝正好看见了何氏，立马挣开四柱跑了，也不知道她一个小孩子怎么跑这么快的，跑到何氏身边抱着何氏就不撒手，委屈的红着眼睛看娘，把何氏心疼的也顾不上身上的麦芒，一个劲的哄她。 被挣开的四柱，一瞬间听到了心碎，再看妹妹乳燕投林的奔向何氏，即使知道晴宝还小，闹着要娘正常，也心酸的厉害，晴宝这分明是不信任他，没有安全感。 吃过饭，晴宝还是不愿意和何氏分开，这是全家都没有考虑到的事情，平常家里随便谁带晴宝出去半天打猪草，晴宝都没有闹过，现在突然不愿意离开何氏，打了大家个措手不及。 好在何氏费尽口舌总算哄住了她。 “晴宝，娘要在这里割麦子，娘刚刚吃了包子，现在渴的厉害，你回去给娘拿点水好不好，让你嫂给娘烧热水，然后晾凉了带过来，给娘做点好喝的水好不好？”何氏可怜兮兮地说。 “水？”晴宝问何氏，好歹是愿意开口，不像刚刚无论谁说啥，晴宝只是气鼓鼓的不开口手紧紧的抱住何氏。 何氏：“对，水，娘想喝水了，你回家拿好不好？” “娘在这，不走！”晴宝说，她怕一会儿找不到何氏，但也同意了回家给何氏拿水。 “娘不走，你看，那是咱家的麦地，娘一会儿就在那割麦，你喊一声，娘就过来了！”何氏指着杨林榆在的麦地让晴宝看。 周荷叶和张椿终于看晴宝同意了，立马附和何氏说：“晴宝，咱回家给娘烧热水喝，然后再来给娘送过来好不好？” 何氏看着张椿抱晴宝回去，周围有还在吃饭的人看何氏俩媳妇回家了就稀奇的问：“秀才娘，你们家俩媳妇咋回去了？” “她俩怀着孩子呢！中午过来送饭！”何氏高兴的说，一方面新奇于别人叫她秀才娘，另一方面也觉得家里儿媳有孕是喜事。 “那就是不下地了？你们家俩秀才老爷还在地里割麦呢！这儿媳妇就回家享福了？”周围人不可思议的问。 “对，今年不让她俩下地了！”何氏回答。 人群瞬间沸腾了，一部分人觉得杨老三家糊涂，让秀才儿子干活，俩儿媳闲着不像话！一部分人只是单纯的羡慕嫉妒了，收麦这么苦，别人家媳妇却能享清福！当然也有人觉得周荷叶和张椿不配！ 在晴宝还没能来给何氏送水，就有人来劝杨林榆了，与其说劝，不让说是教导，中心思想就是：秀才公咋能下地呢？既然秀才公都下地了，哪能让俩儿媳妇闲着，再说家里长辈婆婆都下地了，儿媳妇闲在家里就是不孝！ 这么来劝的不止一个两个，有些还是上了年纪的人，他们是真心觉得杨林榆家做错了！ 杨林榆很认真的听了，但表示地里忙，他回家想想。四柱听到了，但不愿意大庭广众之下与人争执，就当没听见。 多米遇见来找何氏说同样话的，来一个她给人家一个白眼，惹气了不少人。 家里周荷叶和张椿到家就开始烧热水，哄着晴宝坐在厨房，晴宝看着水，想着何氏，突然拉着张椿说：“二嫂，我要杏，筐里有杏！” 晴宝指着米缸旁边的竹筐，那里面是多米昨天摘的杏，为了每天割完麦能吃到杏，特意摘了两筐，有生有熟，就为了能多放几天。 张椿以为晴宝自己要吃特意挑了几个又黄又软的，结果晴宝让她再拿几个青的，这一瞬间张椿特别感动，以为晴宝是想着她和周荷叶，记得她俩爱吃酸杏。 结果最后发现，晴宝根本没准备吃杏，更别提想着她俩了，晴宝让她把洗好的杏全切了，指着刀很认真的让她切杏，没办法，看孩子这么认真，只能切了，反正切了一样能吃，为了一会吃着方便，张椿把一颗杏切三瓣。 最后，晴宝还递给张椿大约一捧的小野莓，手指头大小的白色，红色野莓，是昨天多米给晴宝采的，晴宝没吃完，张椿随手洗好，自己吃了颗酸杏，把碗里的野莓给晴宝放椅子上，让她拿着吃。晴宝宝贝的看着碗里的野莓，然后有点不舍的看着张椿嘴里的酸杏，等张椿准备递给周荷叶一颗酸杏的时候，晴宝拦着了她：“二嫂，你吃筐里的！筐里有！” 张椿心酸的说：“晴宝，这你吃不完，嫂一会儿给你洗。” “给娘吃！”晴宝认真的说。 “给娘吃啊？一会儿嫂给娘洗新的送过去好不好？”张椿想着一会给娘送，现在切好的杏，一会儿变色都难看了。 “不，给娘吃！”晴宝警惕的看着张椿，怕她拿给娘吃的杏。 “别逗她了，你再洗几颗青杏咱俩吃。”周荷叶说道。 等张椿洗好，看晴宝只是护着东西，自己也不吃，就又感动这孩子孝顺，等自己孩子以后能有晴宝一半她就愿意了！把洗干净的甜杏给晴宝，看着晴宝吃。 周荷叶的水一滚，张椿刚拿木盆准备盛水，就被晴宝拦着了。 “二嫂，煮杏，煮杏，煮杏！”晴宝着急的说。 “晴宝，这水一会要送给娘，嫂一会再给你煮杏啊？”张椿哄着晴宝，结果小姑娘不依不饶，就是要煮杏，不煮马上就要哭了。 没办法，周荷叶只能开口说话：“给她煮吧，一会儿再烧一锅热水。”张椿虽然可惜一锅热水，但实在不愿意惹哭晴宝，只能把杏倒进去了，整整一大碗的杏。 等张椿准备盖上锅盖，晴宝又开始闹了：“放糖，嫂，还没有放糖！” “娘不爱吃糖！”张椿想敷衍晴宝，但晴宝就是闹。没办法只能放糖了！ 晴宝不明白嫂为什么不听她说话，娘一直都不是这样的，最后只能委屈又怯懦的说：“还有盐，没有放盐！” 这次周荷叶提前开口：“按她说的放吧，别气着她了！” 就这样，放糖，放盐，放野莓，盖上锅盖后，张椿都不敢想象这锅东西煮成了什么？但看着晴宝终于开心了，又奇异的觉得自己很有成就感！张椿想着自己应该是被晴宝闹糊涂了。 煮好后的水，颜色是略带棕色的的，放的稍微不太烫的时候，张椿就喝点尝了，没想到挺好喝的，酸甜可口，完全没有咸味儿。 周荷叶问：“怎么样？” 张椿：“大嫂你尝尝，我觉得挺好喝的！” 周荷叶尝完也说：“没想到是这种味道，确实挺好喝的，不太甜，也不是太酸，刚刚好，有点酸甜口味，正正好！” “娘的！”晴宝看她俩只笑着说话，就提醒道。 “给娘的，嫂知道，这么一大锅，等晾凉了咱们就给娘送去！”周荷叶笑哄着晴宝。 不过俩人还是又烧了一锅热水，晾凉后，拿两个干净陶罐装了，又拿一个木桶把所有杏子水都盛进去，用竹盖盖好，带着十几个竹筒就领着晴宝去地里了。 一路上，晴宝特别开心，心里充满了责任意识，也不让张椿抱了，一路自己走过去。 看到家里人来送水了，大家都停下手里的活，喝口水歇歇。 “这陶罐里是晾的凉水，桶里是煮的杏子水，都可以喝的！”周荷叶把陶罐和桶都打开，把长柄竹筒递给大家。何氏本来想哄晴宝说会儿话，结果晴宝递给她一个竹筒，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一副等待夸奖的样子。 大家笑看着晴宝的样子，又第一次听说杏子水，就准备尝尝这新奇的东西。 “这水味道真不错，酸甜可口！”二柱称赞。 “是好喝，大热天里喝着真舒服！”杨林榆也夸奖的说。 “里面还有杏子，面面的，很好吃！”七柱吃着甜杏口齿不清的说。 晴宝看何氏只是喝水却不说话，就小声说叫到：“娘～” “晴宝对娘真好，一会儿和俩嫂子回去，记得中午来给娘送饭啊！这水真好喝！” “好，我们回家做好吃的送过来！”晴宝保证道，觉得自己做了很了不起的事，家里人都靠着自己呢，责任重大！ 林云氏看何氏哄好了晴宝，想来以后都不会闹了，就放心很多，嘴里的杏子水味道不错，一看就是晴宝弄出来的，就对周荷叶和张椿说：“你俩能干又懂事，只要照顾好身体，剩下的我都放心，中午回去杀只鸡，第一天干活都吃好点，晴宝还小，你们看紧点，她要是想干啥，就让她弄吧，别出事就好。” 周荷叶和张椿都是聪明人，本来对晴宝做出杏子水就有怀疑，现听奶这话就知道，晴宝这些事老太太都知道，现在也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俩人只是保证肯定看好晴宝，照顾好身体！ 第27章 鸡汤面 回去的路上, 晴宝依然没让人抱着走, 走在路边蹦蹦跳跳，还时不时的揪一把草往独轮车里扔，张椿看了下晴宝揪的都是可以喂猪的猪草, 也没拦着她。 回到家里, 张椿就开始杀鸡，周荷叶开始准备和面贴饼子，晴宝害怕杀鸡, 就蹲在周荷叶旁边。 “一会儿咱煮鸡汤, 嫂给你贴锅贴吃好不好？”周荷叶看晴宝看的认真就问她。 “不要，我们吃面条，煮鸡吃面条！”晴宝指着杀鸡的张椿说。 “吃面条？”周荷叶不懂的问, 鸡汤不是配锅贴、窝头吃的吗？ “对, 吃面条！”晴宝想了想说，她一直觉得大家就是在做鸡汤面条啊, 嫂不是正在和面做面条吗？ 周荷叶想听晴宝的, 想看看晴宝还能做出什么不一样的，但又不想做面条, 现在农忙，家里一个男人一顿就是一斤多面条，按一人一斤，这么多面条做起来真的挺费事的，她要擀面，切面到什么时候？万一误了送饭, 自己心里愧疚，家里人要饿着，外人唾沫星子还能淹死她和张椿！ “嫂？”晴宝看大嫂不动也不说话就好奇的问。 “那个，晴宝啊？咱明天再吃面条好不好，明天咱早点准备做面条。”周荷叶开始哄晴宝。 “这就是面条啊？”晴宝指着周荷叶和的面，不懂的问她。 周荷叶想了想，她和张椿都是厨房的好手，真赶赶还是来的急的，于是说：“对，做面条。”立马拿一个新的木盆开始和面。 张椿收拾好鸡拎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大嫂说做面条，虽然感觉麻烦了点，但也没反驳，家里人都下地辛苦，她俩在家就应该把饭做好点。 晴宝怕杀鸡，但看着杀好的鸡又很喜欢，她知道这是肉！ 拉着张椿的手，指着橱柜顶上的小竹筐让张椿取干木耳和竹笋，那是多米放上去的，晒干收起来的时候晴宝就在旁边。 显然张椿自己也想到了上次竹笋鸡汤的美味，立马泡了半盆，秉承着木耳说不定更好吃的想法，也泡了半盆。同时也顺手取了一些干的蘑菇泡了。 把瓦罐洗干净，放入葱姜蒜，把鸡整个塞进去，张椿就准备加水炖了，整个过程特别麻利，晴宝本来被惊呆住，一看鸡没了，立马哭了！ “哇！呜呜呜，鸡，没有，嫂，呜呜呜！”站在张椿面前哭的稀里哗啦，把张椿吓得差点没摔了瓦罐。 “晴宝，不哭，好了，好了，你说，这是怎么了？”周荷叶开始抱着她问。 “对啊？你哭啥？怎么了你说？”张椿也很懵圈，不是看的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哭了。 “鸡，呜呜，没有了，嫂！呜呜”晴宝看着张椿控诉道。 “有，在瓦罐里呢！你看，还在呢！”张椿把瓦罐递给晴宝看。 “呜呜，没有了，面条鸡没有了！呜呜！”晴宝还是哭。 周荷叶想了想，把瓦罐里的鸡掏出来，让晴宝看，然后说：“你看，有，这就是做面条的鸡！” 晴宝终于消停了，不过觉得自己抢了二嫂的鸡，既不好意思，又怕张椿重新抢走，大大的眼睛里挂着泪珠看着张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的张椿心都碎了，她也明白晴宝要做的鸡汤不是这样的，但晴宝哭的这么惨总归是她惹哭的，抱着晴宝说：“你不要这样的鸡汤，告诉嫂不就好了，哭什么，你给嫂说怎么做，做成你要的好不好，只会哭，傻不傻？” 给晴宝察了擦眼泪，然后喂她喝点水，领着她站在装鸡的木盆前，然后问：“现在要怎么做？” “切块”晴宝糯糯的声音里带着哭后的哑声。 因为家里只有一个案板和刀，周荷叶就让开牵着晴宝在旁边看张椿切鸡。 然后，张椿切完鸡，晴宝递上蒜，姜，葱。俩人配合的默契十足。 “用油，放葱姜蒜，加酱炒了” “加水” “炖着！”晴宝说着张椿做着，好不容易按晴宝说的做好了，闻着锅里的肉香，张椿满意极了！正准备去切面条，结果晴宝把她拉出去了！ 站到独轮车前，看着晴宝兴致勃勃让她捡车里扔的猪草，张椿心里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问晴宝：“你不是让我把这些煮了吃吧？” “加鸡汤里，好吃！”晴宝开心的说。 张椿并不愿意接受现实，再一次认真的问：“晴宝，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知道，藿香和小茴香”晴宝认真的说。 张椿：..... 什么玩意儿，啥香不香的，这是喂猪的野草，还有股怪味。 “嫂？” “我要不让你吃，你会哭吗？”张椿认真的问。 “嫂？”晴宝不明白张椿为什么不让吃，心里有点紧张。 “这东西没有毒的是吧？毕竟猪也吃过没有事的，真是可以吃的对吧？”张椿一边说服自己，一边看晴宝点头了，就把这些猪草洗了洗，又把莴笋叶子揪了一把一起洗了。 在村子里，一个媳妇手巧不巧的评判标准就是面条切的好不好，要切的细长又快才是好，这在说亲的时候是可以加分的，张椿未嫁前手巧勤快就是出了名的，现在面条也切的细长。 晴宝拉着张椿，比划着说：“嫂，我们切粗点，这么粗。” 张椿看着晴宝的比划，心里无奈，她一会儿要给家人吃猪草，现在面条切这么粗，是会砸了招牌的，让人看见是会说她仗着有孕在家里作威作福的！ 不过猪草都吃了，也不在乎面条了，手指粗就手指粗吧，切细点还能早点去送饭。 最后鸡汤煮好后，闻着空气中不同以往的香气，张椿和周荷叶没忍住尝了一下，说实话，觉得以前的瓦罐鸡汤浪费了鸡，太清淡了，现在这锅鸡汤是她们没尝过的美味。 虽然一只大约七斤重的大公鸡里面加了大半锅水 ，很多木耳，竹笋和蘑菇，青菜，但依然很好吃！周荷叶和张椿尝了木耳后感觉是比竹笋更好吃的东西，因为鸡汤炖的时间长，木耳都软了，又有独特的口感，简直是最适合炖鸡汤的配菜！ 晴宝不愧是神仙托过梦的存在！果然不同于一般人！俩人一致想到。 因为鸡汤征服了俩嫂子，所以后面哪怕晴宝让她们煮了白面条，不加盐加油，直接煮熟捞出来放凉水里，俩人也照做了，心里再没想过会不会砸了自己的招牌，毕竟这么好吃的鸡村里有几个媳妇煮的出来？ 把鸡汤盛了一木桶，面条盛了一木桶，带足碗筷，三人去送饭了。 中午吃饭，一般都在田间路上的树下面，周围家家都有送饭的，一般相隔不到两米，杨林榆他们一过来，周荷叶就把木桶打开了，瞬间鸡汤的味道就传了出来，引得周围几家人都好奇杨林榆家做了什么好吃的？ 在杨林榆解释了是鸡汤，招呼人尝尝的时候大家都拒绝了，只是夸周荷叶和张椿手艺好，毕竟每家都不富裕，处于刚能吃饱饭的境地，家家都穷，轻易不会吃别人家一口东西，会觉得自己占了便宜，人虽穷，却都有志气！ 杨林榆自家人就不一样了，第一次看到这么香的鸡汤，在杨林榆招呼别人的时候，家里人就忍不住催促何氏分饭了！ 往常就一瓦罐鸡汤，怕最后不够分，就会让何氏给大家一人分一小碗，但现在一桶的鸡汤，何氏都不知道怎么分了？还是林云氏问清是什么饭，听张椿解释清楚，先盛好面条，把鸡汤浇上去，拌着吃。林云氏先盛了一碗，又给晴宝捡了一个鸡腿，剩下的就谁吃谁盛。 家里人干了大半天活，又热又累，这一口凉面吃进去是真的舒服，尤其鸡汤配菜也是温的，吃着舒爽。木耳也正式取代竹笋，成了家里最受欢迎的菜，多米特别庆幸自己上次采的多，不然还要担心这几天不够吃。 看着周围人家和往年一样的都是鸡汤配锅贴，或者窝头，还有些人家是米饭，杨林榆更意识到这面条的好处，吃着凉爽，胃里舒服。就和周荷叶、张椿说，让以后中午都送面条。 下午，晴宝依然又给地里的人送了杏子水，适应了跟着嫂子回家帮忙的生活，她对此很热衷。每天教大嫂和二嫂做吃的，包饺子，烙油饼，摊煎饼，包包子，明明是同样的东西，她总能提出新意，做的更好吃。 杨林榆家毕竟只有十八亩三分多麦地，家里又都是经年的农民，两天就割完了，割完后五柱觉得自己终于活了下来，每年夏忙秋收他都倍感绝望，家里的麦子像看不到头，他每割一刀就暗暗发誓好好读书，绝对不能回来种地，不然他绝对会想跳河的。太苦了，这么多年读书能坚持下去，全靠每年两次的决心！ 割完后，还要碾麦，扬麦，晒干，到最后犁地，都弄好的时候五月已经结束了。 杨林榆看着今年收的麦子特别开心，哄着晴宝用手抓，他特别喜欢看晴宝去闻麦子味道的样子，觉得很满足。今年他们家所有的麦子都是自己的，不用交税，不卖出去，以后家里天天都能吃顿白面做的饭了！ 看着晴宝把手藏在麦堆里再掏出来，自娱自乐，杨林榆和林云氏商量家里的十八亩地都种什么？ 按杨林榆的想法，家里种十亩黄豆，八亩红薯。不过林云氏不这么想，以前，家里只有男孩子，为了养活一大家子人，肯定是全种红薯，吃饱最重要，就像今年全种麦子一样，但现在晴宝长大了，开始吃饭，家里就要多种点东西，像上个月，家里没种兰花豆就只能指着别人送的吃，明明是地里的东西，偏偏她孙女都吃不起！所以吸取经验，林云氏的安排是，种六亩红薯，八亩黄豆，一亩红豆，两亩花生，一亩芝麻。 杨林榆想了想也同意了，去和村里育红薯苗的李叔说一声，家里今年要多少苗，把钱付了，第二天杨林榆带着大柱，四柱五柱和村里的里正去县里买做种的黄豆，同时也去县里过一下文书，以后免赋税徭役就有了凭证，四柱也可以领稟银禀米了。 第28章 里甲 杨林榆和大柱站在县衙外面等人, 看见县令过来立马磕头行礼, 他们也不认识县令，只会叫“官老爷”。 与县令同行的捕役问他们站县衙门口做什么，无事不可徘徊于此。杨林榆心里紧张就直接说跟着俩儿子四柱五柱来领秀才文书。 一句话就把县令逗笑了, 县令听明白了这应该是今年双胞胎兄弟的爹, 但是没想到长得一表人才的俩兄弟有这么接地气的名字，尤其是杨林榆带着乡音的话，直接让县令破功了。 不过县令一直表现的特别亲善, 让杨林榆跟着一起进去了。不敢拒绝县令, 俩人老实的跟在后面，连呼气都轻了不少。 进去后，县令随口问了一下, 事情办的可顺利, 主簿就把办好的文书地契交给了县令，也是正好, 第一张就是免税的地契, 看到二十亩三分地，县令都惊了, 年年都有秀才办免赋税的地契，这些公务县令再熟悉不过了，这俩兄弟按制有二百亩地，这么多年他就没见过一个秀才少报过一亩地，二十亩只有他俩的一成，又翻看了家里人口, 十六口人，也不少了。 “二十亩三分地？”县令看着杨林榆问，杨林榆刚刚就感觉县令脸色好像变了，瞬间想到自己家种菜的两亩地，以为犯了什么错，就解释说：“家里有两亩种了菜，不过也补交了税银的！” 四柱看他爹答非所问，就再次回答说：“学生家里现只有二十亩三分地，不敢多报！” 县令沉吟了一下，转问里正：“二百亩的赋税，在村里可能排上里甲？” 里正一听心就一慌，说道：“能排上，在本村排名第二，夏忙后就准备安排了。”本来早该自己安排的，还能卖个人情给秀才家，就因为自己多想了一二，一会儿还要解释，免的误会他打压秀才家。 县令看他们离开，还又看了一下杨林榆家的人口、土地，最后心生钦佩，这家人有原则，有志气，贫贱不移，将来孩子必成大器。 又问了一下主簿，里正年纪多大了，听到再有两年退休，就告诉主簿，以后把杨林榆提成里正。 供养读书人，可算知上进，一门双秀才，名声好，自然有名望。而县令大人想着这种能教育孩子，懂事明理，又淡泊清雅，贫贱不移的人家，做里正调停邻里纠纷，负责教化乡里再合适不过了。杨林榆正值壮年，也能承担起责任。 出了门，杨林榆觉得自己脑子晕晕沉沉，他就这么成为里甲了，这可是里甲啊！ 在大渊，百户为一里，设一里正，里正可算是大渊的基层官职，负责掌管户口，课置农桑，检查非法，催纳赋税，教化乡里。每年年终，县里会发给里正钱银，米面，肉食。里正可算是终身制的，除非被废或者到年纪退休。 一里正下设十甲，十户为一甲，里甲多选的是土地多，交税多的人家。里甲负责劝人为善及勤务农桑的职责，三年选一次，但可连选连任。 杨家屯里，杨姓算大族，族里有二十一户人家，都是不出五服的宗亲，族长日常管理族内事物，其实并没有任何官职实权。按大渊律算，族里有两个里甲，族长自身也是里甲，但他管理的十户以距离相邻算，并不能统管族内二十一户，比如离族长家挺远的杨林榆家。但村民并不懂这些，只知道要交税服役都会由族长通知，族长会安排统派，故认为除了里正，族长最大。 现在，杨林榆瞬间成了和族长并列的存在，一时之间不敢置信。大柱和杨林榆同样的感受，他一直呆在村里，特别能理解村里的不易，平时族里的里甲和族长同出一气，他觉得那是不可冒犯的存在，现在突然自己爹成了这种不可冒犯的存在，一时心里复杂。 四柱看杨林榆心不在焉，就一直陪里正说话，这些年读书，一直找里正写各种证明，俩人也能谈的来。 家里人听说杨林榆当上里甲后也是惊大于喜，甚至觉得这是比四柱五柱考上秀才还要意外的存在，毕竟这是管人的村官啊！ 连五柱考上秀才回来都忘了给娘家报信的桃花，这次都给娘家递了消息。 里正晚上就通知了村里的里甲，告诉他们，杨林榆家出了两个秀才，即使不用交税，也可算是二百亩地税的人了，今日县令大人亲自定了他为里甲的事，大部分人觉得果然如此，里正当年能当上里正，就是因为家里儿子考上了童生，现在杨林榆家俩秀才直接当里正他们都不意外！ 而族长接到这个消息则是如闷雷一样劈在脑袋上，他从没有想过杨林榆能当上里甲，能与他争。按他想到的，里正再有两年退休，这村里只有他们族出了秀才，两年后他必定是新的里正，他连如何让自己儿子接任里甲的法子都想好了。现在杨林榆成了里甲，谁还能看到他，说不定不用两年杨林榆就是里正了！ 这次族长是真的觉得晴天霹雳，认识到杨老三家的能力，也意识到四柱根本没有想过宗族，从未与族里商量任何事，连杨林榆成了里甲都不与族里说一声。一时间发狠的想，他就不信杨林榆能管的住人！ 杨林榆成了里甲后，就带着大柱去拜访了一下自己能管的十户人家，其实就是按距离划的十户，都是他们关系不错的邻居，杨林榆是打着商量秋种借种的名义上门的，大柱进门就喊叔，喊爷，说爹想请教一下今年种啥收成好。 先互相说一下今年的收成，现在刚收了麦子，大家都愿意谈论这个，然后请教一下人家明年种啥，以前种过黄豆的更要好好问，想学习一下自己家秋收怎么种，杨林榆态度好，大柱叫爷叫奶叫的也亲，彼此之间非常和睦。甚至杨林榆说到自家闺女大了，准备种点红豆花生吃个零嘴的时候，还有人提议让他种点秋瓜，和大豆种一起，将来让孩子甜甜嘴，杨林榆感激不尽的收了人家的瓜种，说等瓜结了让大柱来送几个。 拜访完，杨林榆自觉已经完成了里甲的任务，十家都很和睦，没有大矛盾，夏收顺利，都能交上税，秋种各家都安排的妥当。 四柱五柱再次去拜访了学堂的夫子，夫子说，四柱是禀生，省府的官学特许禀生免费入学，六月中旬结束之前去报道，不要误了学业，另外，官学特许秀才榜上前九十免试入学，剩下的需要在六月十二参加官学考试，考上就能入学，让五柱好好准备考试吧！ 五柱：...... 五柱觉得省府官学是想弄死他，他多么辛苦才考上的秀才，现在还要去考官学，他只差两名就可以不用考了，这个世道简直太可怕了！ 四柱看五柱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就安慰道：“我们好好准备，过几天我提前带你去府城，再买些书，一定能考上的！” 五柱：...... “四哥，咱俩可是双胞胎，要不你替我去考吧？”五柱小心的问。 “呵，你是想死吗？”四柱一把拍五柱脑袋上，觉得弟弟已经蠢到可以不要的地步了。 “四哥，我真的不想考试了，一点点都不想考试了！”五柱哀求的说，他觉得考上秀才已经完成了读书的任务了。 “那你回家种红薯吧，正好爹现在正在家种红薯呢！”四柱无情的回复他，心里思虑着怎么帮五柱画重点，官学会考什么，自己要去哪里打听一下往年考试的内容。 不管五柱怎么想的，四柱直接和家人分享了官学的消息，以后他就不用交束修，可以免费读官学，家里只需要准备五柱的学费，明天开始让五柱好好学习，过几天他带着五柱去考试。 家里人觉得这个安排极好，一点问题都没有，还高兴四柱省了一份钱 下午，桃花从多米房间搬了一个桌子放在屋里，然后拉着五柱回屋，反锁了门。 “桃花，你干啥呢？”五柱疑惑的问，大白天的锁门做什么？ “你小点声！我有事给你说！”桃花轻声说话，拉着五柱坐在桌子旁，脸红的说：“你，你上次说给我画的画还没画呢，你趁现在没事赶紧给我画了吧！” “我现在心情不好，四哥让我去考官学，我不想画画！”五柱心情低落的说。 “不行，明天四哥就该让你读书了，然后你就出门考试不回来了，你今天不给我画，我就没有画了。”桃花着急的说，她有时候特别聪明，很清楚的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我都要这么惨了，你还让我给你画画？”五柱伤心的问，他媳妇心里一点都不疼他的吗？ “你反正早晚都是要读书的，又不能呆在家里，早去几天而已，先给我把画画了，你回来这么久，马上又要走了，我的画都没有画，再不画，我就没有了！”桃花认真的给五柱说清楚，觉得这画今天必须画出来了。 五柱想着桃花说的也对，他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桃花第一次给他要东西，应该满足桃花，然后就提笔画了。不得不说，五柱是真的擅长画人物图，他画的桃花，脸上娇笑，眼中充满笑意，头发丝毫毕现，手中拿着手绢，桃花本就是一个美人，又经过艺术加工，简直像仙女一样，比晴宝的好看多了，毕竟是新买的画纸，画笔齐全，又用上了颜料。 桃花看的目不转睛，都不敢下手摸，只觉得神奇，纸上的像天宫里的仙女，她只是凡间的俗人。五柱给她画的真好。 “好看吧！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好看，像天上的仙女一样，我娘说可以去你们家提亲，我都高兴的几宿没睡着，怕你们家看不上我，天天闹着娘问你们家同意了没有？”五柱看着桃花说，当年何氏要给他取媳妇，他就一个要求，要长得好看的，但没想到何氏能给她找到这么好看的。 “是吗？”桃花羞红了脸问，她从没听人提起过，当年娘说她撞了大运，有读书人来提亲，还是有功名的童生，当时族里姐妹羡慕了她许久，都说她是傻人有傻福，娘还一直怕婆家嫌弃她，天天教她听话。 “当然是了！要不然我娘怎么去提亲了，你们家离我们村远，我偷偷去你们村看到过你在梨花树下挖野菜，我娘才去提亲的！” 桃花听五柱说的害羞，心里甜蜜，看着画像一脸满足。等他俩收拾好出门，俩个人身上散发着甜蜜气息，就像干了什么坏事似的。 第29章 教弟 第二天, 四柱果然开始压着五柱学习了, 生无可恋的过了一天，五柱终于下定决心，去找四柱谈谈。 “四哥, 我想好了, 我不去府城考官学了！我决定留在村里，照顾爹娘！”五柱一脸认真，已经决定好了的说道。 “就你？照顾爹娘？你是有大哥能干还是有二哥机灵？再不济, 你能像三哥给家里打个家具也行？你啥都不会, 拿啥照顾爹娘？”四柱嫌弃的问五柱。 “我是这么想的，我在村里教书，收几个学生, 既能赚钱也能照顾家里, 然后平时去县里卖扇子。”五柱觉得自己想的周全，就把自己以后的打算说了出来。 “你是这么想的？”四柱生气的问。 “四哥, 你看, 我读书天赋不多，也不如你想的多, 我听你谈论史书里的名相将军一点向往都没有，我也不想当官，再读下去也没有意义，进士，明经我都不擅长。”五柱顶着四柱的黑脸解释说。 “你说的对！” “四哥你也别生气，先, 四哥你刚刚说啥？”五柱惊喜的问，他四哥这是同意了，这么简单，不揍他就同意了？ “我说你说的对，五柱啊！本来咱俩都去府城读书，离家远，平时农忙也帮不上忙了，现在你愿意留在村里也好。你还记得咱家现在卖豆腐吧！以后你留着家里帮咱爹磨豆腐，二哥就能接着卖菜了，你还能帮着浇地种菜，今年家里挣了钱，咱家有二百亩免税地呢，我读书不花钱，最多年底，咱家也能买上百亩良田，以后这么多地，你帮着割麦，割豆，刨红薯，咱爹也能轻松多了！”四柱温和的说，一副孩子长大懂事能担责任的欣慰。 五柱：..... 五柱听着磨豆腐，割麦，割豆，百亩地，整个人都想晕过去，他现在非常后悔，觉得自己这两天种了邪，他怎么能觉得读书苦呢？磨豆腐是把人当畜牲使啊！割一亩麦他发了多少誓言啊！ “四哥，是我想错了，我觉得你说的对，我在家照顾不了爹娘，还劳累爹娘照顾我，我还是准备考官学了！”五柱快速认错的说。 “不，你就留在家里！”四柱强硬的说。 “四哥？”五柱傻眼的问。 “你觉得干活苦吧？谁干活都是吃苦，以前家里人供咱俩读书，咱俩考上秀才可以免赋税徭役，家里人也能受惠，再供咱俩读书也加不了好处给家里了，凭什么哥哥嫂子们要吃苦供你读书？我觉得你留在家里挺好的！你想的也清楚！”四柱冷静的分析给五柱。 “四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可以考举人，去县里开书馆赚钱给哥哥们，我卖画赚钱给大家，我去官学好好学习，绝对不拖后腿，我下次再偷懒你就揍我，我真的不敢了，咱俩一起去府城读书吧？四哥！”五柱保证的说道，抱着四柱胳膊害怕的问他。 “你回屋反省一下，想好了明天再给我说。”四柱掰开五柱的手，冷漠的走了。 五柱一晚上翻来覆去的害怕，觉得自己是骄傲自满了，就因为考上秀才就不想读书了，太不知天高地厚了，秀才，也只能留在村里种地，是没有用的。 早上，天不亮五柱就醒了，然后躺在床上等天亮，天昏亮的时候，他就起来了，然后就拿本书坐在菜地里读书。 何氏起来的时候看见五柱特别惊奇，她这个儿子人懒散惯了，这次能起这么早可见是对官学考试上心了！何氏笑眯眯的看了眼五柱，欣慰的走了。 四柱起来看到五柱在读书也觉得新奇，看来是真的不想教书了，又听何氏说五柱天亮就起来了，四柱就觉得人果然吃了教训才长记性。他看五柱楚楚可怜的瞧着自己，也不搭理他。五柱抱着书，读也不是，不读也不是。 早上吃过饭，林云氏想着四柱要走了，有些事可不能耽误了，就把他叫进东屋，给她说了晴宝弄出豆腐和红薯凉粉的事儿，顺便把晴宝做菜的事儿都说了。 其实四柱自己也猜到了，只是听林云氏给他形容凉粉他一时间也不能确定是什么，他并未见过。 林云氏当即就决定做出来让四柱看。于是俩人商量了一会儿，出来，林云氏就让大柱开始磨红薯。 五柱只见他四哥和奶进屋说了会儿话，然后家里就开始磨红薯了，瞬间心就裂了，他四哥怎么能这样呢？他就说说而已，就要让他留家里磨红薯了。五柱气冲冲地走过去准备吵架，就听见他四哥说。 “奶，我要带五柱提前去府城，到时候一开课就回不来了，家里有事儿就让人带信给我，我也半个月送一封信回来。” “哎，好，你写信报个平安家里也放心。”林云氏说道。 “四哥～”五柱揪着四柱的衣服说。 “你是不会了来喊你四哥了，四柱你去教五柱吧，这点红薯我自己就磨了！”大柱看五柱不好意思的找四柱，以为他是读书遇到问题了。 四柱也没继续教育五柱，就只是板着脸教他，画了很多让他背下来，五柱不敢继续造次就开始苦逼的背书了。 晚上，林云氏做出来了凉粉，再一次的拌一盆炒一盆，吃过后，把全家叫到堂屋开会。除了六柱七柱，林云氏觉得他俩还小，藏不住话。 “这个麦收，大柱家和二柱家的应该也明白了，咱家这好日子咋来的就不用我多说了吧？”林云氏看着一家人问。 “我就直接直说了，在咱家，哪怕我死了，还有你爹娘能做主，能守的住秘密咱就是亲亲热热的一家人，要是谁先背叛我老杨家，我老杨家也不休妻，直接打死了事儿！”林云氏严厉的说，下面的小辈一个个被吓的像鹌鹑一样。转而林云氏又温和的说道。 “这眼见的事儿，咱家肯定越过越好，平日里家里人待你们如何也都明白，我现在就希望一家人相互扶持，好好过日子，你们待晴宝好，晴宝以后也对你们好，毕竟咱才是一家人，享福受难还能少了谁吗？” “奶说的对，这些我们都明白！”周荷叶说。 张椿：“晴宝就是咱家命根子，我只要活着，肯定护着她！” “对，我和嫂子们一样的想法！”李桂花虽然只隐隐明白一点，但能明白老太太林云氏在说什么。 “我也是一样的”周桃花根本一头雾水，啥都没听懂，但觉得不能落于人后，立马保证道。 只有三柱，是真的一点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想了一下家里最近风平浪静，实在不懂老太太想做什么，就开口问：“奶，咋地了？怎么这么说？” 多米瞬间踩了三柱一脚让他闭嘴，想到自己忘了和三柱说，但同时也嫌弃三柱笨，一点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我是说，咱家的晴宝，可能天生宿慧，以后要是做点啥，一家人都帮着遮掩点，守住秘密好好过日子，她现在小，你们对她好点，以后自有福报！”林云氏看着所有人说。 被惊着的三柱和周桃花：..... 厉害了，我的晴宝。 四柱觉得凉粉他在外面也没见过就不让卖，现在正逢菜季，二柱卖菜正忙，也没想过卖凉粉。送四柱五柱走了后，家里又恢复了做豆腐，卖菜的状态。 正好家里不忙了，林云氏就让杨林榆带着何氏去娘家走亲戚，出发前一天，何氏给晴宝洗了澡，换了新衣服，晴宝是第一次去姥家走亲戚，何氏想给她收拾好一点。 “娘，我进来了”多米站在门口问道。 “进来吧！我给晴宝收拾好了！”何氏帮晴宝系着腰间的系带说。 “咱家晴宝长这么好，姥肯定喜欢。”多米说着就上手捏晴宝的脸，晴宝躲在何氏身后，站在床上冲多米吐舌头，小得意样压都压不住。 “小傻子！”多米笑着气呼呼的说。 “哼，娘～，多米坏！”晴宝抱着何氏胳膊告状。 “明天娘去走亲戚，你就落到我手里了，我到时候也会捏你脸。”多米威胁的说。 “我也去，娘一起，你坏！”晴宝指着多米说，她知道明天和娘一起去的，不怕多米。 “好了，别闹了，你看你俩，一会儿好的给一个人似的，转眼又能吵起来！”何氏把晴宝抱到怀里，让她老实呆着。 “娘，我找你有事，都让晴宝捣乱了！”说着多米还上手摸晴宝，拉着小手俩人又和好了。 “这不是想着你明天去姥家吗，我把这块朱红料子给你，你拿给姥，这样姥有快二十尺布，能做一身长袍加一个秋褂和冬袄了呢。”多米说着把布料给何氏。 “这哪行，你奶给你的你留着，我给你姥的就够了！”何氏不收，推给多米。 “娘，我又不是给你的，现在给姥，过年姥一身朱红长袍多亮堂，让其他老太太羡慕，也说你孝顺。你可别给我，到时候记得给姥说一下我就行，我还想让你给我帮忙呢？”多米也拉着何氏撒娇，晴宝觉得自己受到威胁了，就推她，俩人抢何氏的胳膊。 “你俩别闹，啥忙你说？”何氏问多米。 “何秀儿这不是嫁人了吗？她去年生孩子都两年没见着了，我又不能去她家，你帮我把这块桃红的布料拿给大舅母，让她给秀儿。”多米说道。 “这不行，多米啊，我知道你和秀儿要好，但这布真不能给她，你几个妯娌都有，到时候人家一身长袍，一件大褂，就你没有，像什么样子，娘替你准备一块丁香的给秀儿。”何氏说道，娘家侄女她也亲，但多米即是闺女又是儿媳，她自然更替多米打算。 “娘，我咋没有了，你忘了我有丁香的了，到时候几个嫂子都不敢穿丁香的怕和娘撞了，我可不怕，咱俩穿一样的走出去，人家还夸你疼我呢，我都让二嫂给我做衣服了，这桃红的我只给了秀儿七尺，我的衣服都算好了！”多米解释说，晴宝看她手里的布和自己身上的衣服一样，也觉得好奇，就伸手摸。 何氏：“你要想好了，娘就给你送出去了，你要是不够了，就和我说一声，我给你！” 多米：“就知道娘疼我” “我的，娘疼我”晴宝也不管布了，又开始和多米抢何氏。，俩人吵吵闹闹。 第30章 小姑姑 “哎呀, 这是晴宝吧！小闺女长得可真好, 像年画上的福娃娃！”何氏娘一眼就看见何氏怀里的孩子了，觉得真好看啊！ “娘！” “娘？” 何氏和晴宝同时开口，何氏看着自己娘, 晴宝看着何氏。 “这可真是一家人, 来，都先进屋，娘也好和小妹好好说话！”何家大儿媳何张氏说道。 何氏娘想抱晴宝, 但看着外孙女认生, 躲在何氏怀里，也没强行去抱她。就把大儿媳何张氏端来的红糖水喂给晴宝喝。 晴宝怯生生的看着老太太，一只手抓着何氏, 一只手虚举着碗喝糖水, 一碗糖水下去，俩人就熟了, 叫“姥姥”叫的特别亲, 把老太太哄的眉开眼笑。 中午，何氏和她娘抱着晴宝在屋里说话, 何家三个儿媳在厨房准备吃的，杀了鸡，取了腊肉，又杀了何氏带来的一条鱼，配着鸡蛋，凑够四个荤菜。一桌饭菜准备的极为丰盛。 何家是几十年前逃难来村里的, 整个何氏一族也就五户人家，往上数二代就是一个爹。何氏这个小姑子在何家份量很重，不是因为儿子考上秀才，而是因为何氏本人名声好，凭借一己之力提升了整个何氏一族女孩的名声。她勤快，孝顺，能生儿子！最重要的就是能生儿子。 当年同龄孩子，何氏是族里女孩第一个出嫁的，她出嫁后，头一年就生了俩儿子，之后更是四胎生了七个儿子，之后何家女孩婚嫁水平就提高了门槛，都出嫁的特别顺利。到现在何氏儿女双全，儿子又考上了秀才，连带的何氏侄女，堂侄女现在说亲行情都很好。 听闻何氏来了，何氏的几个叔伯家也都送了一份菜过来，说给何氏添个菜，也让外甥女尝尝手艺。这顿饭晴宝吃的特别满足，何氏怕她吃撑了，就让她和何家的几个孩子玩。 晴宝长这么大，第一次接触同龄的玩伴，虽然何家的孩子也有五六岁了，但毕竟都是小朋友，还是能玩到一起的，不像家里的六柱七柱，见天儿的往外跑，还怕晴宝跟着他们，嫌弃妹妹是小孩子不好玩。 “我是大哥哥，这是二哥哥，三哥哥，四哥哥和五妹妹，你最小，是小妹妹！”何氏大哥家的大侄子的大儿子指着人给晴宝介绍。 晴宝对人家好奇，就乖乖的一个个叫哥哥，她自己家里也有这么多哥哥，叫人也习惯了。倒是何家最小的姑娘，何甜儿，第一次当姐姐拉着晴宝很开心。一群小孩在院子里玩的很开心。 何氏娘坐在堂屋石阶上，拉着何氏说：“你看，当初让你听我的，现在日子过得多好！” “幸亏有娘，我这些年对我婆婆也孝顺着呢！娘说的我都记着呢！”何氏回道。 “可不能不孝顺，你婆婆就是身世坎坷可怜了点，但人家是有大本事的人，当年家里就你一个闺女，还是老幺，娘就怕你过的不好，虽然当时是冲着亲家公有本事去的，人家许了你一套砖瓦房。但娘和你婆婆是一个村长大的，娘想着你婆婆能干厉害，能帮你不少忙呢？”老太太何云氏有开始念叨老事。 “娘，这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你咋又翻出来了？”何氏不愿意听。 “事儿才几年，你别嫌娘唠叨，娘这是看四柱五柱出息了，心里气也出了！当年丧良心的抢你青砖房子，也不想想当年去议亲的时候，当着两族人的面，你公公一口吐沫一钉子的许诺，那院子就是给你家老三盖的，分家的时候装不知道，现在守着房子也不见他们发大财啊？”何云氏恨恨地说。 “娘～，这都过去了！”何氏不想提以前的事，她觉得现在自家好就行了。 “当年娘不想去闹吗？白白让你们家吃了亏，娘就是念着你婆婆，娘打小就知道她厉害，当年让你忍住一句话都不能抱怨，一是想让你婆婆和老三记你的好，这是一辈子的情，二就是娘自己想着，你婆婆只要能缓过来，迈过哪个坎，以后你跟着她就吃不了苦，你看看现在，你几个儿子都能读书识字，要不是你婆婆做主，你能咬牙供的出来？七月啊！人要记恩，就是外面把你夸上天去，你在家也得听你婆婆的，让她做主！可不能不孝！”何云氏拉着闺女的手说道。 对何氏来说，当年分家，三柱要护着他娘，吃亏也认了，可何氏不想认，那可是一套砖瓦房啊！她嫁杨林榆前就去看过那套房子，整天做梦都想住进去，被人抢走的时候都快疯了，可她胆小，不敢和别人闹，也不敢和杨林榆提，杨林榆当时脑子里只有他娘。无奈，何氏就哭着回娘家了。当时族里人都愿意为何氏出头，可何氏爹娘想了一晚上，不让去闹，尤其何氏娘，不止不让她闹，还让她回去好好孝顺婆婆，照顾好家里，给她拉了一袋子小麦把她送回去了。 一路上，何氏娘说了好多，何氏就记得的是：大嫂二嫂家先开的口，她现在说已经晚了，要不回来房子不说，杨林榆还会记恨她，要是闹过份了，把婆婆气死了，她就是大不孝，杨林榆休了她不说，还会把她抓走坐牢。把何氏吓得寸步不离林云氏一个月，在杨林榆和林云氏眼里就是何氏衣不解带的照顾了娘（自己）一个月。 现在再提起往事，何氏总觉得自己做的不好，亏欠了婆婆，当年她是真心想要房子，没考虑那么多，人也年轻多亏被亲娘劝住，当年回家的时候，何氏娘告诉林云氏说。听何氏说家里出了事，儿孙不听话也没办法，总还有一个老三，让她放宽心好好过日子，杨家族里的事他们帮不上忙，只能送点粮食让何氏给她做点好吃的，养养身体！ “娘，多亏有你多劝着我，要不然我也没现在的好日子！”何氏真心感激的说。 “我那算啥，不过是你亲娘为你多打算了点，你婆婆才是真心待你们，就冲着她能为三柱回云家，这辈子你就不能顶撞她，她心气多高，一辈子就低了那么一次头！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咱何家可不兴出白眼狼！”何云氏说。 “娘，你还不知道我吗？我肯定孝顺，让老三孝顺你和爹俩人，我孝顺他娘一个，肯定要用心多了！”何氏保证着说。 说起来，林云氏和何云氏是同村的，两家相离不远，林云氏原是林家的大女儿，林家连续生了三个女儿，第四胎生了个儿子，为了好好养儿子，就把当年五岁的林云氏卖给没有孩子的云家了，云家夫妇没有孩子，前几年对林云氏很好，还给她取名云朵，但好景不长，三年后云家就有了自己的孩子，还是个儿子，就不想浪费粮食养云朵了，把她还给了林家，但林家不愿意要，非说过了文书那就是云家的闺女，当时两家都不要云朵，云家当时说要卖了云朵，林家族长才出面，做主领回了林云氏。但林家是真的不认林云氏了，天天云家丫头，云家丫头的叫着，当个丫鬟使唤。还是林云氏大了，十一岁的时候，族长说她叫林云。 后来林云氏十三岁就嫁给了杨老头，因为她能干，出了名的能干活，杨老头的娘一个寡妇带个儿子生活，就看上了林云氏干活厉害。而何氏的娘何云氏，比林云氏大一岁，和收养过林云氏的云家父母同族，刚开始羡慕云家给林云氏吃穿的好，后来觉得这个小妹妹可怜，最后就剩下佩服了，简直崇拜了！不管发生什么天大的事情，她就没见过林云氏落泪过，半人高的筐，何云氏拿着都费劲，林云氏能天天背着打猪草。别人家小姑娘让小伙子欺负了都哭或者忍，林云氏把那群男孩往死里打。有一年冬天雪大，何云氏白天亲口听见林家父母说：“云家丫头冻死就扔了，不过一个丫头片子！”晚上就听说林云氏放火要烧了林家，要死一起死。当年何云氏结婚前，亲眼看见林云氏拿刀指着自己弟弟，问林家父母还要不要彩礼钱，俩家签下断亲书，她才放下刀。 就这样，一直老实本分的何云氏看林云氏像看传奇人物一样。觉得这世上的女人再没有比林云氏厉害的了。 后来，看着杨老头置地，盖砖瓦房，她就觉得不止是杨老头能干，里面有一半是林云氏的功劳。不愧是林云氏。 “娘，小姐姐给我的花花，你看？”晴宝手里拿着一个头花让何氏看。 “可真好看啊！哪个姐姐给的？”何氏问晴宝，想着哪家的侄女在家？ “几个哥哥家的小姐姐给的！”晴宝看着手里的头花说，然后几个玩的小朋友也进来了，他们玩的好好的，晴宝突然跑进来，几个人也跟进来了。 “太（太奶奶），我给小妹妹的头花。”何甜儿跑过来拉着何云氏说。几个小哥哥站一起，晴宝挨着喊：“大哥哥，二哥哥，三哥哥，四哥哥，小姐姐！” “嗯，晴宝妹妹好！” “小妹妹好！” 何云氏和何氏：？ “这谁教你们的？可不是这么叫的！这是姑奶奶家的小表姑，不能叫妹妹，要叫小姑姑！”何云氏笑着说。 一群小朋友集体疑问脸，不懂为什么？ “她小，是妹妹！”何甜儿指给太看，然后一群小朋友集体点头！ “她小也是姑姑，上次来的四表舅五表舅还记得吧！这是表舅的妹妹，就是姑姑！”何云氏教育他们！ 然后一群小朋友都不愿意相信，也不愿意叫姑姑，毕竟是比自己更小的存在，怎么能叫姑姑呢？何甜儿本来开心有个最小的妹妹了，现在突然变成比自己大一辈的姑姑，瞬间伤心了，觉得自己被骗了，看着晴宝手上刚刚见证她们友谊的头花，觉得头花上了当，说好的姐妹情深，变成了姑侄情深。 何氏一看就知道他们为什么不痛快，同样是做为家里老幺的存在，当年也是同样的心情，何氏直到下面几个堂妹出生才有机会证明自己是个大姐姐。所以，现在何氏就劝他们说：“晴宝比你们小，你们可以带着她玩，不用叫姑姑，叫小姑姑就行，甜儿是个大姐姐，要照顾好小姑姑！” “好吧！”小姑娘依旧瘪着嘴同意了。 “娘？”晴宝疑问的看着刚刚的小伙伴。 “这是大表哥家的大侄子，二侄子，...。晴宝不能叫哥哥”何氏教晴宝重新认人。 “大侄子？，娘，大侄子！”晴宝新奇的说，她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对，大侄子！”何云氏也开口说。 然后一群小伙伴再出去玩的时候，晴宝开始好奇的叫刚刚的小姐姐为大侄女，气的何甜儿不想理她。不过晴宝小，好忽悠，不懂这些辈分，何甜儿就说：“晴宝，你看我比你大，也比你高，所以我大你小知道吗？” “知道，大侄女！”晴宝满脸认真的说。 何甜儿气呼呼地看她一眼，再接再厉的说：“大侄女的意思就是我比你大，你是小姑姑，就是最小的知道吗？” “嗯，知道，最小！大侄女！”晴宝甜甜的说，把大侄女叫出大姐姐的感觉！ “哼，那我也不叫你小姑姑，你叫晴宝！”何甜儿霸道的宣布，然后晴宝主动牵着她的手，开心的说：“好，听大侄女的！” 作者有话要说：看在我们十万字的缘分上，加个收藏吧！ 第31章 合作 四柱和五柱到了府城, 找个客栈落脚, 就一起去书店看书了，四柱想找一下往年官学考试的试题集参考一下，结果发现没有, 只能和五柱一年一年的收集整理出来。不过也不枉费俩人这么多心思, 五柱也考上了官学。 为了庆祝，俩兄弟在酒楼里点了一盘豆角炒肉，两盘饺子吃。五柱听着周围有些没考上的秀才大吐苦水, 自己一边庆幸, 一边和四柱挤眉弄眼的让四柱听，四柱瞪了他一眼：“遇人不幸当三思己身，你要多思虑自己应该做什么！” 五柱：“四哥, 你这人真是的, 太没意思啦！” “好好吃饭。”四柱无数次想打死自己这个蠢弟弟，人家正失意呢, 你偷听也就罢了, 所思所想都表现得这么明显，是真的觉得读书人不打人吗？ “四哥！！！” 五柱突然惊叫道, 吓得四柱差点被饺子噎着，整个人瞬间暴躁了，看着五柱，如果解释不清楚，他这次一定要揍他！ “四哥，我觉得你说的非常好, 这个时候我确实应该把握时机，能来省府考官学的都是有钱的秀才，我们回客栈画扇子吧！”五柱眉飞色舞的低声说，他的扇子事业终于可以继续了。 “你是想死吗！四哥自己就可以成全你！我告诉你收敛点儿，别惹事上身！”四柱警告他。 “不是，四哥你咋能这么想我，我肯定不会刺激他们的，这次就只是简单的卖扇子，我啥都不干！再说现在天热，确实是卖纸扇的时候啊！”五柱觉得委屈，但还是保证道。 晚上回到客栈五柱就开始画扇子，写字扇，四柱在桌前整理资料。早起，五柱催着四柱出门，他俩昨天说好了一起去卖扇子的。 “四哥，这条街是府城最繁华的地段，你看，上次我卖扇子的酒楼在这条街的拐角，前面有最大的金银楼和书铺，我昨晚想好了，还在这条街上卖扇子！”五柱站在街头说着，顺便看看哪里有摊位。 “不急，咱俩先去书铺！”四柱拉着五柱就往书铺方向走去。 “四哥，咱去书铺干啥？人家掌柜不会让我在书铺门口摆摊的！”五柱问道，不用想就能知道书铺门口是个禁地，他敢卖扇子，伙计就敢砸摊子。 “我去问问，说不定就不用你卖扇子了！”四柱随口应付着五柱。 “为什么啊？”五柱问了，但四柱不搭理，撇撇嘴，心想，四哥就爱装的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真是的！ 四柱进去后找到店小二说想见一下贵店掌柜，小二对这种一看就是读书人的人很是恭敬。等了片刻，就领着他见到了店掌柜。 “鄙人姓贾，是这书店的掌柜，不知二位为何事而来啊？”一位看上去三十多岁左右的男人问道。 “冒昧打扰，小生是今科官学的学子，看府城近来都是来应考的学子，所以想与贵店谈一笔合作。”四柱一脸诚恳的说，五柱刚刚满脸茫然，现在努力摆出认真求教的姿态，配合四柱。 “原是官学的秀才啊，真是年轻有为，阁下刚刚提到应考的学子，官学昨日已出了结果，这与我书铺有什么关系吗？”贾掌柜不太明白他俩的来意，原本以为是来卖画或者找个抄书的营生，现在却提起已经结束的官学考试是为了哪般？ “官学是结束了，可明年依然会继续不说，这么多学子如今还呆在府城，必是为了府城三大书院半月后的招生，不巧，小生之前为了备考官学，同时整理了一些书院往年的试题，相与贵店谈一下合作。”四柱解释道。 贾掌柜和五柱瞬间就明白了四柱的意思，俩人看四柱的眼神同时变了，这可真是个聪明的人啊！ 这么多年打着学院名头卖试题的多了去了，都是一些弄虚做假的，各种内部试题，泄题吹的天花乱坠，结果最后被发现是假的，多少读书人聚在书铺闹着要个说法，他们书铺能在府城站住脚，不止是背后的东家厉害，更是因为放弃了这个生意，年年得保名誉。 如今这个秀才几句话就既可以做生意又能不砸了招牌，往年的书院试题肯定是真的啊，这就是最好的参考价值，他们怎么就没想过整理在一起卖呢？ 贾掌柜觉得事关重大，他一人不好决定，于是说：“我们东家今日会来查铺，最迟午时之前必来，二位看能不能等一会儿，不知鄙人能不能看一眼...？” “这是小生整理的官学书册，请掌柜查阅一二。”四柱把书递过去。 贾掌柜拿到书看了看，就派了个小二去给东家报信了。 这清雅斋的东家是个聪明的商人，家里的儿子已经是个官身了，虽然只是个小官，但名声不错，现在正一心培养家里的孙子。听到消息后内心也是一喜，若这历年来的试题集真的能给这届学子带来帮助，他们书铺的名声就能更盛。对于他们陈家来说，名声比银子更重要！ 陈家是商人，虽然做的是高雅的书铺生意，但依然是商人，儿子做官往往会被人诟病商人出身，因此极为看重名声。 陈老爷一进去就开口说：“二位就是官学的秀才公吧，一看就是天姿不凡，能想出这般绝妙的想法，明日若能给这府城的学子带来帮助，真正是功德一件啊！” “不敢当，老先生过奖了！”四柱和五柱同时回到，俩人心里同时吃惊这书铺东家啥都没看到就同意了合作？该不会是想强行占据吧？ “秀才公当得起，年纪轻轻就如此出色，倒是老朽才薄，不知如何表达，二位若是不介意，敝姓陈，年长你们许多，可愿称呼一声陈伯父？”陈老爷子极为欣赏又亲切地问道。 “小生杨守秋，蒙陈伯父不嫌弃，这是舍弟杨守冬。”四柱也欣喜的回复道。 “杨贤侄大气，伯父也有话直说了，这试题杨贤侄整理了多少？想怎么合作？”陈老爷子轻生的问。 “近五年内，官学和三大书院的都有整理，并做了自己的一些心得批注。”四柱把刚刚给贾掌柜看的书册递过去。 陈老爷子看贾掌柜点了头，也不翻看，直接热情的说：“贤侄高才，我是信的过的，若是贤侄信得过伯父，把这些书册交由清雅斋，立刻安排人加印，你我合作，五五分成如何？” 四柱是真的没有想过人家会给他这么高的分成，按四柱所想，就是一次性卖断，或者书铺给他两到三成分成。但四柱一向不形于色，只是探试的说：“承蒙伯父看得起，小侄不敢贪心太过，恐受之有愧！” 陈老爷子摆摆手说：“哪里能这么说，贤侄不嫌弃伯父商人逐利，能信得过伯父就好！” “士农工商，四民齐心则天下大治，伯父经营清雅斋，上启民智，给万千学子以帮助，下利民生，百工仰以为生。小侄不过一个读书人，全赖伯父高看了！”四柱恭敬的回答。 两人亲切友好的攀谈，相处间如同失散多年的父子亲人，五柱配合的牙疼，他第一次知道四柱这么能说。直到午饭前，俩人签了文书契约，四柱以还要拜会夫子的借口推拒了午饭邀请。出门后，俩人直奔客栈，点了俩大碗面。 “四哥，这陈伯父人是真好，可你俩说了半天，我也没听懂你卖了多少钱啊？”五柱吃了几口饭，垫吧了胃问到。 “本来就没说多少钱的事，我把整理好的资料给他，以后赚钱了分我五分利。”四柱说道。 “那你怎么知道赚多少啊？”五柱问。 “不知道啊？”四柱淡定的回答。 “那咱不是卖亏了，到时候不是让人家随便糊弄吗？”五柱不满的说。 “五柱，你要知道，这东西卖给谁都是一样的，我说开了就不值钱了，人家一分钱不给也可以打发了我，清雅斋能给五分利，我们不争，即使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名声，最起码他会给我两分利，我即使把府里的书铺一家卖一份，也没有这两分利多！”四柱认真的说，清雅斋在府城多年，名声极好，能与他们合作，即使最后陈老爷子按约定的一半给他，他也认了。 “是吗？我就觉得这老爷子态度太好了不正常，现在你觉得没问题就好！四哥，下午咱俩一起去卖扇子吧，我觉得你比我能说多了！”五柱拉着四柱的手欣喜地说。 另一边，四柱五柱一离开，陈老爷子立马说：“小贾，你把刚刚那小秀才夸我的话都写下来，别漏了！”他要给他儿子寄过去，这小秀才夸人角度新奇，说的商人利国利民，听的他心里舒坦多了，下次谁再挤兑他儿子，就可以挤兑回去了。 “另外，给各个地方的书铺都送个消息，把历年各地的童生，秀才，举人，大小书院的试题都整理出来，一起开始卖，若是已有整理卖过的，就找人写批注再卖。府城的收益另记一个帐，等书院考试结束后，立马给我看看！”陈老爷子想着吩咐道。他并不准备少了四柱的分成，或者说他根本没把四柱的那点分成放在眼里，四柱给他提供的思路更值钱，远不是省府这点收益能比的。 贾掌柜回说着记下了，心里默默的吐槽：东家又多了俩侄子，这已经是第一百七十三个侄子了，今年内侄子数量有望突破一百八，他打得赌要赢了！~(＾◇^)/ 官学开课前这几天，四柱五柱就随便找个街边卖纸扇，五柱画的扇面不错，四柱的字好，俩人合作，扇子生意很不错。尤其是各个书院招生前后，俩人就在书院门口的街上卖扇子，虽然行为不要脸了点，有时招人白眼，但收益可观。 第32章 麦芽糖 六月里天热, 即使已经下了三场雨了, 地里的庄稼不用担心，但杨林榆家种了两亩多菜地，地里的黄瓜, 豆角, 茄子都是见水才长，不浇水就焉焉的，所以每天下午一家人都要去河里担水浇地, 他们家离河不远, 大概就是五十多米的距离，周围人家都是比他们离河更近的人家，也没有一口井。 杨林榆家住在村子里的最西边, 再往西就是他们家的菜地, 杨家屯有一条自西像东流的东双河，东双河的一个支流汇成一个大坑, 就是平时杨林榆家担水的地方。平时也叫大河。 每天光给菜地浇水就是一桩大工程, 来来回回的折腾实在辛苦，晴宝即使小也明白爹爹累, 可又实在没有其他办法，家里还指望卖菜挣钱呢！ 二柱想了两天就和杨林榆说了：“爹，咱家打口井吧！” “打了井不还是一样浇地，就省了几步路的距离，不划算！”杨林榆说道，在他眼里大河和井不一样吗？ “打了井, 咱家洗衣做饭的水省了，屋子前院后院的菜地也能用井水浇了，就是地里的菜再浇水也近了一点，我觉得能省不少事呢！”二柱说道。 “这些才多少功夫，一口井都能盖做院子了，不划算！”杨林榆觉得不值得投入，浇菜地是辛苦了，可一口井实在是省不了多少功夫。 “爹，看着是省不了多少事，可一天天的下来也方便多了，再说，今年雨水多了最好，要是雨水少了，咱门口这河里一点点水，你说，咱是去村中间的井里还是去东双河上担水？这都离咱家远。反正早晚要打井，今年打了马上就能用，早打早方便，咱还能等没水了再打井吗？”二柱给杨林榆分析着说。 其实杨林榆也想过打井，想的是过两年家里条件好了打口井，但现在听二柱说的也是，打井就这么多钱，明年打也不会少花一分钱，现在打了还能早点用上，这家门口河里的水也不是每年都有的，不过还是给二柱说：“我和你奶说一声，爹再想想。” 晴宝最近跟着她奶在院子里整理菜，把黄瓜一根根的摆在竹筐里，把豆角一把把的系好。每次她都是给奶递草绳的存在，林云氏系好一把豆角，她递上去一根草绳。结束后就眼巴巴的看着她奶，等着去后院摘黄瓜吃。 “你啊，嘴巴可真叼！”林云氏笑着说晴宝，自从黄瓜开始结果，晴宝每次吃黄瓜都要吃巴掌长的那种，她说小黄瓜甜，尤其是雨后的小黄瓜，等雨一停就闹着要吃黄瓜。林云氏开始不让这么吃，黄瓜还没长成怎么能摘呢！结果晴宝也是聪明，知道只能求林云氏，就卖乖，帮奶做这个做那个，然后就亮晶晶的看着林云氏，等林云氏同意摘黄瓜给她。 “奶，奶好，吃黄瓜！”晴宝双手拉住林云氏胳膊摇摆着说。俩人一起去摘黄瓜。 杨林榆和何氏商量之后决定家里打口井，早饭后杨林榆去镇上请个挖井的师傅回来，让人家看好地方，确定能打井后，就准备开始了，杨林榆领着大柱，隔壁邻居杨林生也带着儿子来帮忙，院子里一时间热闹极了。 因为家里有外人，林云氏就亲自领着晴宝出去玩，现在天热，山脚河边的草又有半人高，林云氏也不敢带晴宝去打猪草，就去了村头人多的树下和人唠嗑。 现在都知道了林云氏家出俩秀才，杨老三还当上了里甲，家里做着豆腐生意，所以难免好奇，都拉着林云氏打听一二。 晴宝听见人家问四柱和五柱考上秀才，再接着读是不是就能考状元当官了？立马积极的回答：“哥哥去买糖了，买到糖就回来了！” “你这孙女倒是个有福的，往后什么苦也不必吃了！”问话的老太太感慨地说。 “孩子还小，只会闹人呢！”林云氏谦虚的说。晴宝一听奶说自己不好，就拉着奶的胳膊，傻笑着看着奶，小手不依不饶的摇着让奶重新夸她。 “哈哈哈，这孩子都能听懂好赖话了！”一群人看着晴宝笑着说，晴宝不明白别人为什么笑，只能茫然的看着大家，开始不懂，最后跟着大家傻笑。 天气热，但村子里来卖货的货郎却不少，晴宝自从跟着奶在村头玩，见到货郎的次数就多了，每次人家货郎刚停在树下，晴宝就跟着一群小朋友跑过去，她人小，跑在后面，脑袋上的小辫子一抖一抖的，就围在货郎担子边看，也没有钱，等林云氏过来了，拿一文钱给她买截麻花或者米糖吃。 同龄的小伙伴也一样，都是等大人来买，然后又一起散开，蹲着树下吃零嘴。 杨林榆家的井打在院子里的菜地里，就是院子西边的房间，四柱房子前面。是个约三尺直径的圆筒石井，井口用砖石砌高垒成井台，两边竖着两根原木，上面搭个小木棚，算是辘轳的支架。支架上面装上可用手柄摇转的轴，轴上绕绳索，绳索下系着水桶，这样取水时只需摇转手柄，卷起绳索，就可以提起水桶。 有了水井确实方便许多，因为是自家的水井，家里人稀罕，都争着打水，井边的水缸都空不下来。晴宝个子小，根本够不到手柄，就让杨林榆抱着摸了摸，整个人开心极了，觉得全家都在玩摸手柄的游戏，自己终于摸到了。 杨林榆趁机教育晴宝不能往井边走，抱着她把井台看个够，告诉她里面有水，小孩子不能来看，会掉进去，这样就见不到爹娘了。吓得晴宝紧紧搂着爹爹，骂井坏。多米看她如同看一个傻子！呆着杨林榆怀里骂井，还气冲冲的给井较上了劲。 在一个天气晴朗，阳光灿烂的下午，杨林榆用今年新收的麦子去磨坊打磨了一缸面粉，这终于让晴宝记起了小麦，想到了麦芽糖。 “娘，做糖，麦芽糖，吃糖！”晴宝高兴的拉着何氏说道，声音也大，在一家人围着面缸说话的时候，突然被晴宝的话打断。 “晴宝，你会做糖？”周荷叶问道，一群人同时盯着晴宝看。 “娘？麦芽糖！”晴宝疑惑不已的看了看何氏，想拉着娘去做糖吃，娘怎么不说话呢？就对着大嫂点了点头。 “晴宝和我提过一次，之前忙，给忘了，要不咱试试？”何氏看着大家问道。 “对，试试！要是能做出来糖那真是太好了！”张椿笑着说，第一反应就是二柱以后可以买糖，家里又多了个营生。 “糖啊？！”周桃花看着晴宝不敢置信的说道，家里以后是不是就像豆腐一样天天可以吃糖了！ “晴宝，你说怎么做？”多米问道。 “麦子，发芽长成小苗苗，把泡好的糯米煮熟，切碎一起发酵后，取汁，熬制浓稠成糖浆！”晴宝一边认真的说着麦芽糖的做法，一边咽着口水。 几个人又抱着晴宝去取小麦，详细的问要多少小麦，发芽多长的问题。问完就把晴宝扔给杨林榆，几个人兴致勃勃的去研究小麦了。晴宝略委屈的看着爹爹，一脸的控诉。 “那个，小麦要长出苗还要好几天，你娘她们先去弄出来在说啊，晴宝不着急的！”杨林榆哄着闺女，看何氏她们婆媳几人，找到几张草席，淋湿后，把淘洗干净的小麦铺在草席上，等着发芽。 第二天二柱卖菜回来，就先买了两斗糯米，出于对晴宝的盲目信任，第一次就用了十斤糯米来做糖。等晴宝说麦芽可以用了的时候，早饭后一家人把泡了一夜的糯米蒸好，把麦芽洗干净剁碎，在糯米还热的时候在锅里一起拌均匀，一直保持锅内温热，几个时辰后，把锅内糖汁连糟捞起，用棉布过滤分离，再将糖水倒入锅内，用大火熬煮，待糖水沸腾，小火熬浆。林云氏亲自掌勺，撇去锅内的浮沫，一直不停的搅拌着，看着越来越稠的糖浆，心内惊喜都要压不住了。 “娘，要不我尝一下试试吧！”何氏实在忍不住问道。 “你去那个干净没水的筷子挑一下试试吧！”林云氏看着锅里的糖浆说道，她也忍不住想知道这锅里面是不是真的是糖。 何氏举着筷子，认真看着沾到筷子上的糖水，一脸慷慨赴义的添了一下，然后满脸通红的笑着说：“甜的，天啊，娘，这真是甜的！” “甜的？”林云氏看着何氏问。 不等何氏回答，多米麻利的拿一根干净筷子挑起一点喂林云氏尝，在林云氏也确认是甜的后，所以人都眼睛放亮的看着锅里。 等煮至浓稠，林云氏觉得可以了，看着锅内琥珀色的糖稀，一家人笑傻了眼。 听到好了，杨林榆和大柱二柱也立马进去看看，拿着林云氏分给他们一人一根的竹筷，粘了糖来尝。何氏用一个小碗，舀了两小勺糖，拿着喂晴宝吃。 “娘好，甜～”小姑娘笑着吃糖，还不忘夸何氏。 从早饭后，就开始做麦芽糖，现在都下午申时该做晚饭了，中午饭就是随便对付的，所以糖一做好，李桂花和周桃花立马开始准备做饭。 “这麦芽糖也统共就用了一斤小麦，倒是糯米用的多些，我觉得更应该叫糯米糖！”大柱和杨林榆，二柱讨论说。 “人家外面叫麦芽糖可能就是因为麦子用的少，晴宝不说，谁能想到糖是用糯米做的！”杨林榆阴谋论的想着。 “这都不重要！”二柱破坏气氛的说道，然后顶着亲爹和大哥的不满接着说。 “这次一共用了十斤糯米，一斤小麦，看奶最后做出来的糖大概有六斤左右，这么算下来，一斤糯米五文钱，小麦自家的先不算，五十文钱就出了六斤糖啊，把这些糖切成小块，一斤大概能切五六十块，按最便宜的一文钱两块卖也能卖一百五十文到二百文。这样一经手就是三番到四翻的赚啊！” 二柱说完，杨林榆和大柱都楞住了，虽然都知道家里要卖糖赚钱了，可也没有想过能赚多少，让二柱这么一算，觉得自家就像有了颗摇钱树一样。大柱和杨林榆对视着，觉得像做梦一样！ “二柱啊！你这脑子咋就没能去读书呢！你要是去读书了，怕是比四柱都强！”杨林榆看着二柱，既骄傲于儿子脑子机灵反应快，又恨铁不成钢，这聪明咋就没有用在读书上呢！他家五柱那个懒蛋倒是能读书出来真是邪乎了！ 第33章 第 33 章 晚饭后, 一家人立马又开始淘洗麦子, 铺草席上等发芽，因为做出来糖，家里喜气洋洋, 林云氏还煮了一锅糖水荷包蛋, 以前，家里鸡蛋要攒着换钱，更吃不起糖, 现在鸡蛋和糖都是自家东西, 肯定要吃个尽兴。 周荷叶和张椿有孕，林云氏从做出来糖就开始给她们炖糖鸡蛋羹吃，和晴宝一样, 三人一人一碗甜鸡蛋羹补身体。 家里有了糖, 晴宝吃的非常开心，因为家里所有人都认为糖是补身子的, 孕妇都是靠红糖鸡蛋来补血气的, 小孩子吃糖也能长身子，所以从不限制晴宝吃糖, 以至于一时间晴宝像泡在了蜜罐里一样。 直到四柱和五柱传来了家书，四柱在信上言辞恳切地表示，让林云氏停了晴宝的糖。 话说回四柱，府城卖的各个学院试题集卖的极好，清雅斋更是一本要价二十两，五柱听说后一阵心悸, 最后心酸的问四柱：“四哥，要是我考官学前，你会花二十两给我买吗？” “不会，我会给你抄一本或者自己整理出来！”四柱一脸冷漠又嫌弃的说，这么贵的价格用脚后跟想也知道，他怎么可能会买。 “这府城里可真有钱啊！”五柱一脸羡慕嫉妒的感叹。 前几日，清雅斋掌柜给了四柱一笔分成，整整五百两，四柱和五柱根本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即使四柱当时表现的稳重大气，一出门心都是慌的，俩人紧握着手，立马去了钱庄存起来。然后在街边混沌摊上点了两碗混沌，傻坐着，表情都是僵的。 一碗混沌下肚，俩人终于回了魂，刚准备交流一下心得体会，就被小孩子的哭声惊着了，只见一个穿着富贵的小男孩，大概七八岁左右，哭得撕心裂肺，一直叫着牙疼。 俩人实在好奇孩子怎么了，就像摊主打听了一下。 “这是文秀巷王家的大孙子，家里有钱，吃糖吃坏了牙！”摊主随口说说，这王家大孙子隔几天就会闹一次，他们都不稀罕了。 “吃糖吃坏了牙？”五柱惊问道。 “王家有钱，糖还不是随便吃！”一食客羡慕又明了的说。 “这孩子年龄不大，正是换牙的时候，即使坏了牙，拔了重新长出来不就好了吗？何至于此？”四柱不解的问。 “哈哈哈，哈哈”一群人哄笑着，似乎四柱说了什么傻话。摊主看四柱变了脸色，怕年轻人气急了立马开口：“小公子年轻可能不了解，这孩子换牙是不换大牙的，吃糖吃坏了牙就是一辈子的事儿，哪能重新长得出来新牙。” 四柱和五柱同时一愣，然后瞬间变了脸色，想到晴宝，再听着那孩子的哭声，心都揪了起来。 之后俩兄弟又去问了大夫，得到小孩子吃糖坏了牙确实是一辈子的事儿的消息后，就立马写了信回去，同时还告诉家人，王家大孙子的悲惨遭遇，严厉指出晴宝必须戒糖，不能吃坏了牙。并且买了二十把牙刷牙粉回去，详细解释了用法，让全家一起用，包括晴宝。 所以，在晴宝一无所知的情形下，林云氏突然不让晴宝吃糖了。晴宝刚开始以为奶在说着玩，不会不让她吃，现在家里有糖吃，没道理不让她吃的。后来发现自己真的没有糖吃了，晴宝在家也哭的撕心裂肺，天崩地裂。 “呜呜呜，哇哇哇，糖，呜呜呜呜” “我要吃糖，呜呜呜呜，糖，呜呜。” “晴宝，奶都说了吃糖会牙疼，你现在不能吃那么多糖！”林云氏看着哭的惨兮兮的孙女，试图和她讲清楚道理。 “呜呜，糖，呜呜呜呜呜！”晴宝什么都不想听，她觉得不让她吃糖她就哭。 “你别哭了，你再哭也不会让你吃糖的！”多米烦躁的说道。 “哇！呜呜呜，糖，呜呜呜！”晴宝哭的更厉害了。 “我们去吃油花生好不好，要不然让二哥给你买桃酥也行，你想想还有其他好吃的呢？”周桃花也试图哄晴宝。 “呜呜呜呜，糖，呜呜呜呜！”晴宝哭的特别投入，什么都听不进去。 “娘，要不就给晴宝一口糖吧！”杨林榆看闺女哭的稀里哗啦，实在是受不了，觉得小闺女能哭晕过去。 “哎！”林云氏让晴宝气的直叹气，全家都围着哄她，结果只会哭，一点都说不通，实在怕小孙女哭出个好歹来，想着晴宝打小身体不好，现在才两岁，还没养活结实，就转身给晴宝冲了碗糖水，喂她喝。 “呜呜，呜，隔～，呜”晴宝喝着糖水，哭得抽抽嗒嗒，没换好气，还打了个嗝。林云氏喂她喝着水，顺便用手帮她顺气。 “喝完了！”林云氏放下碗，把晴宝放何氏怀里走了。 晴宝眼里噙着泪水，看着自己把奶气走了，有点愧疚，可心里觉得自己想吃糖，纠结的看着何氏。 “奶不让你吃糖，还不是为了你好，你把牙吃坏了，疼的不还是自己！”何氏抱着晴宝，轻拍着她，柔声细语的和她讲道理。 “娘～”晴宝带着哭哑的声音小声的叫着何氏，马上就又要哭出来。 “好好好，娘不说，你可千万别哭了，把嗓子都哭哑了！”何氏拿袖子给晴宝擦擦泪，哄着她说：“奶给你这么亲，还能真不让你吃糖吗？” 晴宝疑惑的看着何氏，小眼神里都在诉说，奶不就是不让吃糖吗？ “奶是让你少吃点儿，你想想人家家的小孩子吃坏了牙，奶怕你牙疼，就想让你少吃点儿，你看看你哭的，把奶和爹娘吓得，下次不能这么哭知道吗？”何氏看晴宝哭的脸上红潮终于退了下去，就用手摸摸，怕一会儿发热了。 “娘～”晴宝抓着何氏的手，开始用脸曾她，似乎是在认错一样。 “娘给你说啊，要是吃多了糖，牙疼了就一点糖都不能吃了，到时候还要喝苦苦的药，你要是听奶的话，一天吃一个糖，就可以天天吃糖了！”何氏开始给晴宝化大饼，天天吃糖确实让晴宝心动了。 “奶不让吃！”晴宝还是想到了家里奶说了算，奶刚刚说的是不让吃。 “你可不能冤枉奶，奶对你这么亲，咋不让你吃糖，刚刚你喝的糖水不是奶给你沏的吗？奶还喂你喝的呢，你忘了？” 晴宝咂巴下嘴，回味了一下刚刚的糖水，确实是奶给的，就不太明白，自己刚刚为啥哭的，奶好像让吃糖了，自己哭是不让吃糖，可刚刚才喝了糖水，那她刚刚哭的啥？ 看着傻了的晴宝，何氏就笑了，小孩子还是要哄，突然不给她糖吃，难免要闹脾气。 “咱现在去找奶，让奶给你说清楚，你不能哭知道吗？”何氏问晴宝。 “好！”晴宝想着要是奶天天让吃糖，她确实可以不哭的。 “娘，我和晴宝说清楚了，她知道错了，这不抱着她来认个错！”何氏抱晴宝进去，然后把她放在林云氏身边。 林云氏狐疑地看着何氏和晴宝，不让晴宝吃糖是能说通的吗？ “我和晴宝说了，娘也是为她好，以后一天一个糖，就可以天天吃糖了！”何氏看着林云氏说。 林云氏瞬间就明白了，然后立马一副是晴宝不识好歹的样子说道：“奶想着你还小，一天一个糖，开始刷牙了后，就能天天吃糖了，谁知道你不愿听，你要是以后牙疼，就再也不能吃糖，到时候奶想让你吃也不能吃了！” “奶，奶好，晴宝听奶的，不哭，晴宝坏！”晴宝看自己误会了奶，立马认错。 “那咱可用先说好，一天一个糖，以后天天吃糖，晴宝不准闹！”林云氏抱了抱晴宝说。 “好，晴宝不哭，奶好！听奶的！”晴宝拉着林云氏，一副俩人和好如初的模样。 看着小孙女傻呼呼的样子，林云氏觉得这规矩要立好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当着全家人的面，林云氏说了她和晴宝的约定，一天一个糖，以后天天吃糖。晴宝也点头表示赞同了！ 自从晴宝傻乎乎的答应一天一个糖后，林云氏就把晴宝吃的糖鸡蛋羹改成了咸的，放点盐和猪油，蒸好了喂她，刚开始晴宝不愿意，后来林云氏说让她和大嫂换了，然后今天就没有糖了，因为一天一个糖，吃完了糖鸡蛋羹就没有了。晴宝想吃糖，就接受了鸡蛋羹，不过放了盐的也好吃，慢慢的就习惯吃咸鸡蛋羹了。 七月天太热了，六柱七柱学堂也放假了，因为天热，林云氏拿个蒲扇领着晴宝天天去树底下乘凉，晴宝也怕热，也不跟着何氏打猪草了。 夏天天热雨水也多，山里的蘑菇，木耳正是好时候，多米领着桂花和桃花天天往山底下跑。现在也是野兔野鸡最多的时候，杨林榆偶尔也会去山里下个套子，不过他不是猎户，会的也不多。更多的时候还是在自己家的竹林子挖套子逮竹狸子。现在的竹狸子少说也有四五斤重，一只就够一家人吃一顿肉了。 六柱七柱跟着村里的半大小伙子在河边摸鱼，一群人天天在河边玩，有时候会带回家两条鱼，给家里添道菜。晴宝蹲在树下看河边一群人玩很是羡慕，不过想到何氏会哭，不让她靠近水，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别人玩闹。 第34章 写字 最近, 晴宝认识了两个小朋友, 都是河边邻居家的孩子，林云氏偶尔会给她们几个糖，几个孩子和晴宝玩的就更愉快了。 因为认识了新朋友, 也学会了新游戏, 过家家。这是一个晴宝及其喜欢的游戏，喜欢到为了玩游戏把自己的木头人都送出去了。 她们三个小姑娘，邻居杨林生家的孙女—杨盼盼四岁, 同一个族里的孩子—杨小满三岁半, 晴宝两岁半。三个小姑娘蹲在树边，一人一个木头人，在拿一个瓦片当床, 一个瓦片当锅, 一个石头当桌子。开始给自己的木头人造一个家，做饭, 穿衣服, 相互走亲 采一些野花装饰木头人的家，再揪一个野花给木头人当饭吃, 用一个大叶子当被子盖好让木头人睡觉，小姑娘觉得自己设计的很完美。 “晴宝，你这样不对，我们还在吃饭，你的怎么能睡觉呢，天还没黑呢！”杨盼盼看晴宝让木头人睡觉了就指出她的不对。 “他累了, 先睡一会，我做好饭就让他起来吃饭的！”晴宝解释了一下说，杨盼盼觉得还可以，又转头看向了另一边。 “小满，你不能直接让你的木头人吃花，你要做成饭，弄碎了他才能吃！”杨盼盼一脸认真的教育自己的小伙伴。 小满一听立马把花揉搓成碎片，晴宝也把自己的花弄得更碎，盼盼看大家都做的很好，就开始相互走亲戚。 先是晴宝和盼盼去小满家走亲戚，俩人给木头人准备了一个大叶子包着小野花的礼包，小满准备了各种菜，用不同的野花野草弄碎堆再一起，招待晴宝和盼盼的小木头人。然后再依次换着去盼盼家，晴宝家走亲戚。 “我的木头人已经长大了，我要给他做新衣服穿！”杨盼盼把木头人身上的大叶子换成新的，晴宝和小满一看也跟着学。 “我的木头人要养鸡鸭，等长大了可以走亲戚送给你们家！”杨小满拿着一些野草的种子当作鸡鸭，用小棍棍画了一个圈圈放进去养着。晴宝看了也跟着学。 “晴宝，你的木头人要做什么？”杨盼盼问她，按规矩走完亲戚就要做新的事情，大家要轮流宣布自己将做什么。 “我...，我..。”晴宝看了半天实在想不到自己要木头人做什么，终于灵机一动说到：“我的木头人要做豆腐，到时候送给你们豆腐。”说着就拿了个小花举起来，示意小伙伴这个花以后就是豆腐了。 三人玩的很开心，等林云氏要带晴宝回家的时候，三个小姑娘依依不舍的离开自己建造的世界，带走自己的木头人，相约明天继续过家家。 现在天热，麦芽糖容易化，杨林榆每天都做的不多，尽量能一天卖完。晴宝拿着自己的木头人蹲在堂屋门口的石阶上玩，看着家人在厨房做好吃的，她知道奶一天只会给她一块糖，所以都不主动去厨房了，反正也没有糖吃。 夜里下了雨，到白天都没有停，晴宝只能蹲在堂屋门口看雨，家里昨天做的豆腐和糖今天都卖不出去，林云氏从早上开始就让一家人吃豆腐，一人一碗豆腐青菜汤，一盆炒豆腐，一盆小葱拌豆腐。 难得清闲，几个嫂子开始做衣服，纳鞋底，杨林榆和二柱编竹筐，大柱自己打草鞋，何氏和林云氏在编草席，席子的草是从河边割的长蒲草，晒干后就可以编成草席用。 家里只有三个孩子，六柱、七柱和晴宝无所事事。看不得六柱、七柱清闲，杨林榆让他们去写字，晴宝也屁颠屁颠儿的跟着俩哥哥去了他们房间玩。 “晴宝，我教你写字吧！”六柱看妹妹好奇的看着他们，想摸毛笔又不敢的样子，就想着自己可以教妹妹写字，也算陪妹妹玩了。 “好啊！我也会有小棍棍吗？”晴宝盯着六哥哥手里的小棍（毛笔）问。 “嗯……，你刚学写字，我可以给你一个旧毛笔！”六柱想了一下说，本来他是准备给妹妹一个沙盘和小棍，但看晴宝想要毛笔，想着也可以给妹妹一根旧毛笔的。 “用我的，我也有毛笔，晴宝，我教你写字。”七柱翻出来一支就的毛笔，上面的毛毛不到一根正常毛笔的三分之一，放到晴宝手里，让她拿着学写字。 “我先说的教晴宝，你自己写字去！”六柱推开七柱，明明是自己想到的好玩的事情。 “我也可以教晴宝，又不是你自己会写字！”七柱不服气的推回去。 晴宝也不管两个哥哥的吵闹，好奇的研究毛笔，觉得和自己的木头人和竹笛都不一样呢！ 等晴宝研究的差不多了，俩哥哥也商量好了怎么教晴宝了，一人一个字，谁也不吃亏。 “晴宝，我们上学就先学的孝经，我先教你孝字怎么写吧！”六柱说着就用毛笔沾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孝”。 晴宝一脸了然的看着六柱，在六柱鼓励的目光下，拿着手里的毛笔沾了很多水，认真的在桌子上面胡画着。最后觉得可以了，开始让六哥哥欣赏自己的作品，一脸求表扬的抬头，她也用毛笔沾水画出来了呢！ “哈哈哈哈哈，晴宝你这是啥呀？”七柱嘲笑的看晴宝，毛笔沾了太多水，桌子上只剩下一个水摊了 “晴宝，你要看六哥哥给你写的字，我在教你认字，这是孝字”六柱说着又重新写了一遍。 晴宝非常不开心，她也在桌子上画了出来，七哥哥居然笑她，气鼓鼓的看了一下六哥哥和自己画的有什么不一样，对比了一下，觉得是一样的。又自顾自的胡画着。 “你这样不对，我们是在认字！”六柱开始握着晴宝的手教她如何写字。 看着六柱牵引着自己画出来的东西，晴宝觉得很好玩，乐呵呵地说：“六哥哥，再来，六哥哥。” 六柱握着晴宝写了大概有二十多遍，晴宝终于明白，认字是要和六哥哥画一样的东西出来，不能胡画。但是二十多遍下来，晴宝依然没记住孝字怎么画。 “你会了吗？”六柱问晴宝。 “会自己的，不会哥哥的”晴宝看着六柱诚实的说。 “不会写也没事，你先认识就行。”六柱想着妹妹小，一次应该学不会写字的。 “嗯嗯！” “来来来，我教你，我们家姓杨，我教你杨字怎么写！”七柱兴致勃勃的在桌上写字，然后学着六柱握着晴宝的手教她。 半天下来，六柱、七柱，晴宝三人都很满意，哥哥觉得自己教妹妹学会了字，很有成就感，妹妹觉得玩的很开心，毛笔比竹笛好玩。 中午，林云氏依然是煮了豆腐青菜汤，炒豆腐和小葱拌豆腐。晴宝觉得豆腐吃多了就不好吃了，看着林云氏问：“奶，我们为什么要吃豆腐啊？” “有豆腐吃你还嫌弃，现在天热豆腐不吃就放坏了！”林云氏看晴宝食欲不佳，就认真的解释家里吃豆腐的理由。 “那我们可以做豆腐干啊，臭豆腐也行，不就可以放着了吗？”晴宝疑惑的问。 林云氏：...... 说的好像我们知道啥是豆腐干一样。 “豆腐干是啥啊？” “晴宝，豆腐干怎么做啊？” “豆腐干好吃吗？” 不等林云氏回答，一家人围着晴宝问道。没办法，晴宝解释了一下豆腐干的做法，听到把豆腐压成豆腐干后还要配齐卤料煮卤水，林云氏就打消了念头，煮好了不是更放不住吗？再说家里现在也没有那些调料啊！ 不止林云氏一个人这么想，大家都是一样的想法，最后杨林榆还是问道：“晴宝，哪些东西咱家没有，有没有简单一点的方法啊？” 晴宝想了一下说道：“我们可以用油炸了，做成油炸豆腐串，豆腐片！” “这个好！这个好！”虽然不明白油炸后会是什么样的，但想着油炸食物都好吃，一家人觉得可以试试。 下午，晴宝依然跟着六柱，七柱学写字，俩哥哥让她怎么念就怎么念，被人握着手写字也很开心。六柱七柱第一次教人学习，也是新鲜，三个人一下午都很高兴。但至于晴宝有没有学会就很难说了。 何氏把豆腐切成薄片，然后起了油锅，把豆腐放进去直接炸，等觉得表面金黄，就捞出来切成小块，婆媳几人尝试。 外面油酥香热，内里的豆腐变化不大，林云氏觉得是没有炸透，就把剩下的多炸了一会儿。最后的成品，豆腐依然是豆腐味，但外层的油皮酥脆可口，整个豆腐好吃了十倍。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耗油了，几人觉得划不来，这油豆腐只能自己吃，卖不出去，过了油能放几天但浪费油，毕竟五十斤豆腐而已，他们家一天三顿饭是真的能吃完的。 第35章 过寿前 八月十号是林云氏的生辰, 今年正逢老太太六十大寿, 杨林榆有意给亲娘大办寿宴，晚上睡觉前就和何氏商量。 “咱娘今年六十大寿，家里之前四柱五柱考上秀才没有办酒宴, 我就想这次给娘大办, 你觉得怎么样？”杨林榆问何氏。 “咱要是给娘过大寿，你是不是应该和大哥二哥家商量一下？”何氏觉得婆婆毕竟三个儿子，办寿宴最好三家商量着来。 “我们先想想怎么办, 早做好打算, 毕竟还有一个月呢，我想好再去找大哥二哥商量，他们愿意出力最好, 不愿意就咱自己给娘过大寿。”杨林榆不在乎的说, 他爹都死二十年了，三兄弟分家这么多年, 俩哥哥爱来不来, 反正他现在有钱给亲娘大办寿宴。俩哥哥要是真有心给他娘过寿不会到现在都没给他打过招呼。 “我爹娘前两年也办过六十大寿，咱们照着他们那样办, 或者再去问问人家镇上的老人都怎么过大寿的？”何氏想着别人家老人过寿是怎么办的，她们家要如何给林云氏办？ “我见人家都是给老人做套寿衣，买些寿桃，做一桌好的席面，不过我还想给娘请一台戏，这样热闹。”杨林榆想着自己知道的说。 “那咱要提前去给娘买一套寿衣, 寿桃也去镇上订吧，自家做的没那么多花样，你去打听一下怎么请戏？请戏的话席面怎么安排？”何氏第一次给老人过寿也没有经验，就想着去镇上买好的东西，怕自己做错了。 “我明天给四柱、五柱写信让他俩到时候回来，再让人给三柱带个消息，你也去族里大娘家坐坐，打听一下别人都怎么办的？看有没有什么咱不知道的习俗，别漏了。”杨林榆一说，何氏立马应允，俩夫妻都想着该怎么给林云氏办六十大寿。 早饭后，林云氏领着晴宝去村中间树下乘凉，她和同龄的老人唠会嗑，晴宝和自己的小伙伴开始过家家。 何氏一看婆婆出去，立马拉着五个儿媳妇开小会。 “今年中秋前你们奶过六十大寿，家里的意思是给你们奶办好一点，准备请台戏，你们这几天也帮我想想有啥该准备的地方？”何氏直接说出来开始问，几个儿媳妇面面相觑，以为何氏让她们自己准备给林云氏的寿礼。 “娘，咱是不是该给奶准备身寿衣，你看我们是不是提前做好？”周荷叶温声问，内心暗暗叫苦，她们五个能凑出什么好衣服，家里所有钱都在太婆婆身上，最好的布料还是上次四柱五柱带回来的，手里的一点私房钱能干什么？ “这不用了，我和你爹都商量好了，寿衣寿桃咱去镇上买，家里准备好席面就行，就是想让你们再想想还有啥我没想到的事儿？”何氏期待的看着五个儿媳妇，想让她们帮忙想周全一点。 “娘，那咱们自己还要给奶准备寿礼吗？”多米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你们不用准备了吧，咱是一家人，又没有分家，一起给你们奶办个寿席不就行了吗？”何氏想都没想的回答，她觉得几个儿媳都不用送什么礼的，一家人哪用的着送礼，她们又没有钱。 “那你和爹给奶准备寿礼了吗？”多米再次问。 “咱家给你奶过寿不就是寿礼吗？”何氏看着多米问，看几个儿媳妇都不说话，心里疑惑的说：“过寿的寿衣，寿桃，还有大戏不就是寿礼吗？” “过寿的这些东西不是爹和大伯二伯商量着办的吗？咱家最好准备一份自家花钱买的礼，也算是娘你的心意，那些都是奶三个儿子的心意，毕竟不一样的。”多米和何氏解释道。 何氏：那些就是我的钱买的，都是我的心意啊！因为杨林榆还没和俩哥哥商量好，何氏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于是就问：“你们觉得我应该准备什么寿礼给你们奶啊？” “看娘想准备哪方面的，我娘之前给我爷奶送了一身长袍，娘家的一个大伯家送了一副银手镯，我姑姑家送了两套新棉被，不过有些村子习俗不一样，娘听听就算了。”张椿很有经验的给何氏提建议。 何氏心里算着价钱，一身棉袍子大概400-500文钱，棉被350文，两套700文，银手镯她买不起，她的私房钱也就不到三贯钱，现在还不知道一台戏要多少钱呢？总不能问婆婆要钱给婆婆过寿吧？她买了寿衣寿桃，不一定还有钱买寿礼啊？ 围着何氏的五个儿媳妇一看何氏表情就知道何氏没钱，多米毕竟从小长在何氏身边，她觉得何氏应该有两贯钱的私房钱，不至于准备不出一份寿礼的。 “娘，奶过寿大伯二伯给爹兑了多少钱啊？” “你爹还没问，你觉得请一台戏要多少钱啊？”何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没注意就直接问了出来。 “这还需要我爹去问啊？弄得好像我爹去要钱一样，娘，人家要是不出钱，你和爹怎么给奶过寿啊？”多米好奇的问，她觉得何氏可能没想通。 “娘有钱，到时候席面咱自家准备花不了几个钱的，现在就等你爹去问问一台戏要多少钱。”何氏只去看过戏，从没有听人说过请戏要花多少钱，自己心里也没有谱。 “咱家要是请了戏，就是准备给奶大办，到时候最少也要摆五六桌席面，寿桃要是买，差不多也要百十来个，给奶买身寿衣，布鞋，这些是当天的东西，爹娘总要去提前请人来，这样家里人也都要备好新衣见客，院子里摆酒的话菜地要提前收拾出来，戏台搭外面的话，也要给族里说一声，这些事算下来花多少钱先不说，总要和奶商量着办的好些。”周荷花把一些大致的事情列出来，她觉得婆婆如果没有太多钱，最好提前和太婆婆商量一下。用私房钱给林云氏过寿根本不够。 何氏一听五六桌席面就懵了，按她的想法，就三桌席面，两桌自己家人，一桌给戏班子，根本没有想过其他人现在一听要这么大排场，就觉得自己的钱不够，可杨林榆也没说要多少钱，问不问林云氏要钱也没说，于是只能模糊不清的说：“荷叶说的对，你们先把咱自家穿的衣服备好，我一会把布料给你们，先准备着，小椿啊，你娘上次给你爷奶过寿大概花了多少钱啊？” “我爹娘只兑了一贯钱，主要是我大伯家出的多，大伯家出了四贯钱。”张椿说道。 何氏一听人家没请戏都花了五贯钱，更觉得自己钱不够用了。 “爹，咱给奶过寿大概要多少钱啊？”二柱一听杨林榆说完过寿的打算立马问道。 “我还没打听过一台戏要多少钱，不过我约莫着应该是六七贯钱才够。”杨林榆坐在牛车上和俩儿子说着。 “这事爹和大伯二伯说了没？是不是还要去给族长打个招呼啊？”大柱问道，他一听爹说六七贯钱就觉得自己家办的起，就是想着奶过寿最好儿孙后代都能到，这样办的开心。 “我今天打听好戏钱，晚上就去和他们说一下，这是好事，族里也好说。”杨林榆说。 到了镇上，三人拉着牛车开始卖菜，卖豆腐，以及麦芽糖块，东西卖的差不多了，才赶着牛车去戏班子。 杨林榆见了个十岁左右的小门童，给他说了自己想请台戏去村里给老人祝寿，小门童就直接领着他们进了院子，一个停大的二进宅子，院子里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木板，晾着一些红布，白布。等了一会儿就过来了一个瘦小精悍的老头，是这个戏班子的班主。 “我们去村里唱一出戏的价钱比镇上贵点，毕竟要带这么多东西下去，而且按规矩你们主家要管一顿午饭，这些我都提前和你说好，能接受咱再往下谈。”班主把他们领屋子里坐下后就很严肃地看着杨林榆说。 “应该的，都按平日里的规矩来，我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杨林榆也认真的回答。 “去一趟是800文，戏多少看你们怎么点，一出戏500文，都是一个价，祝寿的戏曲我们有六出，要是想点其他热闹的也都可以。”班主看他们态度好，也不抱怨下乡价格上涨的问题，就语气温和的介绍，同时把戏单递给杨林榆。 看杨林榆她们真的认真看戏单，是识字的人家后，态度更好了。 “这祝寿的戏曲我们了解的也不多，就是想着中午开饭前能唱到饭后，不如班主给介绍一下怎么点好？”杨林榆虚心请教。 “要是一个时辰的话，一出戏就够了，这祝寿曲，八仙贺寿，麻姑献寿，都是平日里点的多的，你们看看想点那场戏？”班主点着戏单让杨林榆看。 杨林榆一听一出戏就够了，就觉得这戏也不贵的，他们家即使请两出戏也不到两贯钱，还是很划算的。 三人看着戏单，也不懂内容，就凭着戏名定了祝寿曲和八仙贺寿，想着一个应景，一个神仙多，热闹。和班主约好时间，交了500文定金就回去了。 第36章 红烧肉 何氏心里藏不住事儿, 也不知道该不该和林云氏说, 总觉得问婆婆要钱给婆婆过寿，这不等于是婆婆自己给自己过寿吗？白哄老太太开心。 何氏一天都在纠结中，看杨林榆父子三人回来, 把今天挣的钱交给林云氏。欲言又止, 最后抱着晴宝走开了。 “明天去镇上买两斤肉回来，家里也有阵子没吃荤腥了，再给晴宝买包桃酥, 现在不让她吃糖, 就多买点其他零嘴吧。”林云氏看何氏抱走了晴宝，就安排大柱二柱说。 晚饭后，杨林榆叫上二哥去了大哥家, 路上就问二哥：“娘今年六十大寿, 二哥觉得咱怎么办啊？” 杨林柳一脸茫然震惊，他都没有意思到林云氏已经六十岁了, 他们哥三自从分了家, 亲娘心里埋怨他们，平日里也不怎么愿意见他们, 这么多年来林云氏从不过生日，他也没算过林云氏的年龄，突然听见亲娘要过六十大寿，心里一时间感慨万千，最后吞吞吐吐地说：“娘，娘都六十了, 是该好好办一次寿！” 杨林枣一看俩弟弟一块进门，就知道是有事说，平日里没有大事，这个三弟是不登门的。听杨林榆提起林云氏六十大寿，也是一时恍惚，亲娘都六十了啊！也是，他自己的孙子也快说亲了，娘年纪也确实是这么大了！ “六十大寿是要好好办的！族里一般都是给老人买身寿衣，蒸寿糕，摆桌寿席，这些咱都给娘准备上。”杨林枣直接一捶定音的决定好。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杨林榆和杨林柳附和的说。 “那咱算好寿衣和席面多少钱，先兑好钱，或者老三你买好了给我们说一声，我们平摊也行。”杨林枣看着杨林榆说。 “我和大哥想的一样，不过这些年娘跟着我住，照顾我许多年，我准备今年娘过寿请出戏热闹热闹，顺便在家里摆几桌菜，大哥二哥也领着孩子去，娘过寿，儿孙满堂她也开心。”杨林榆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 “你这是准备大办？摆酒席给娘庆寿？”杨林柳不可思议的问，你们家出秀才都不摆酒，现在要过寿摆酒席？ “对，毕竟是咱娘六十大寿。”杨林榆认真的说。 “这不妥吧？咱娘毕竟是...，这么热闹不合适！”杨林枣不认同的说。 “爹走的早，咱娘一个寡妇坚持让子孙读书明理，一辈子不容易就不说了，如今家里出了读书人，就是娘贤明，按四柱说的，他奶节烈孝义，明理贤良方正，如今她六十大寿，就该热热闹闹，让所有人都知道才对得起她！”杨林榆生气的说，他就看不上他哥觉得他娘这不配那不配的样子，每次都觉得大哥白眼儿狼，胳膊肘往外拐。 “你和族里说了没？”静默了一会儿，杨林枣开口问道。 “这是好事，族里还能拦着我孝顺父母吗？先给你和二哥商量好，过一阵就知会族里一声。”杨林榆又气又无奈的说。 “你想怎么办都行，我这边的亲戚到时候我都通知好，老二家的让老二通知，多少钱我们一起兑，你算个数出来。”杨林枣也生气，当年爹走了，三兄弟分家本来就应该族里做主，依靠族里生活，哪家的寡妇不都应该安份点吗？ “我今天问了，请戏不到两贯钱，酒席按六桌摆大概是三贯钱，寿衣寿桃之类的应该花不到一贯钱，六贯钱足够了。”杨林榆把大致花的钱都算出来。 “那正好，一家两贯钱，你看着需要我们帮忙买啥就叫人，我让你嫂子拿给你。”杨林枣虽然觉得多了一点，但觉得娘这辈子，他也是第一次给娘过寿，以后不一定能办几次，也同意了。 杨家大嫂刘氏一听给老太太过寿要花两贯钱，瞬间就炸了，什么金贵人，当自己是老太君了不成，两贯钱过个寿？疯了吗？ “他爹，咱家大孙子今年就该定亲了，取个媳妇回家才几贯钱，过寿咋花这么多钱？你娘过完寿咱家日子咋过？不是说明年开春后送几个孙子去读书吗？这两贯钱都够四个人的束修了，花这冤枉钱过啥寿啊？”刘氏大声嚷嚷着问杨林枣，她实在不愿意出这个钱。 “你小点声儿！嚷嚷啥？娘过六十大寿我出两贯钱咋了？你赶紧给我，我拿给老三。”杨林枣不满的说。 “这是两贯钱，不是二百文，买成肉就是二百斤，能买两千斤红薯呢？过啥寿这么贵？”刘氏气愤地问，她就不明白了两贯钱杨林枣咋能说的这么容易，虎子卖菜要卖一千斤才能挣两贯钱呢！ “老三准备给娘请出戏，摆酒席大办，这是我们商量好的，你把钱给我吧！” 刘氏一听气愤地跑到堂屋，对着杨林榆就骂道：“三弟家都出来了秀才老爷了，和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不一样，想摆排场就自己出钱，拿兄弟的钱充什么脸面，我们家老老小小这么多口人等着吃饭，过不起大户人家的寿席，一开口就是两贯钱，这是想过寿还是想饿死我们全家啊？” 杨林榆不想听刘氏的话，也不愿意给她攀扯清楚，直接不搭话，和杨林枣说：“大哥按族里规矩到时候蒸寿糕送来就好，既然是我的注意，我自己办就行，大哥有时间带人来就行。”说完就直接出门了，也不管杨林枣家的糊涂官事。 杨林榆回家就和何氏抱怨，他本来想的就是大哥二哥随便拿多少表示一下就好，他自己出钱办也行，大哥自己同意平摊的，让大嫂给他闹什么？ “那六贯钱咱要问娘要钱吗？”何氏把自己憋了一天的话问出来。 “肯定要问娘要啊！不然哪来的钱？”杨林榆很光棍的说，他心里就没有私房钱的概念。 “问娘要钱给娘过寿，这不是娘自己花钱过寿吗？”何氏问。 “咱家钱都是娘拿着的，过寿和娘商量一下，娘肯定愿意给钱的，心意是好的，娘开心就行。”杨林榆不懂何氏的纠结，他觉得过寿是好事，一家人热闹热闹，儿孙孝顺，钱肯定要问林云氏要的啊。 因为林云氏说了让二柱买肉回来，所以中午俩人提前回家了，准备下午去隔壁村子里转转把剩下的豆腐，糖块卖了。 二斤多的肥五花肉，看着就馋人，林云氏想着中午切一块炒成肉丝做面条，上次晴宝让做的肉丝面就好吃，好多天没吃到，挺想着的。 晴宝从菜园里摘了小黄瓜出来，就看见奶手里的肉，瞬间小短腿飞奔过去，抱着林云氏说：“奶，肉，吃红烧肉！” “好，中午炒点肉丝面，晚上给你做红烧肉好不好？”林云氏看晴宝眼睛盯着肉，就觉得小孙女这阵子喂养的不好，都好久没有让孩子吃肉了。 “奶，不要面条，就吃红烧肉，都吃红烧肉，好吃的。”晴宝声音软糯糯的，一直说肉听着林云氏就开心。 “那都听晴宝的，你说怎么做，让你娘给你做好不好？” “好。” 俩人商量好，林云氏把肉交给何氏，然后领着晴宝去洗黄瓜吃。自从家里有了井，他们家有时候也会在井里澎一些长的歪的黄瓜，天热，凉黄瓜吃着也舒服。不过一般不让晴宝吃，她还小，吃凉的容易闹肚子。 晴宝拿着小黄瓜，站在厨房案板旁边，指挥着何氏做肉：“娘，煮了。” 何氏：“就这么煮了？不切吗？” 晴宝看着切成几块的肉块：“切好了啊？” “那娘煮了啊？”何氏把挺大的肉块直接放锅里，接着晴宝递过来的葱姜，和一些带怪味的叶子（花椒叶，小茴香）。 不等肉熟，煮肉的香味就会散发出来，一家人都在想着晴宝能做出什么不同的好吃的？毕竟每次只要晴宝开了口，简单的茄子豆角都好吃多了。 好不容易等肉熟了，晴宝又让何氏烧糖浆，把捞出来的肉稍微晾干，把糖浆抹上去。虽然觉得肉上抹糖有点胡扯，但晴宝让抹就抹了。 等晴宝让何氏烧油锅的时候，多米就制止了她俩，：“晴宝，用完油锅完了还要做什么？” “切块炒，然后焖一下就好了。” “那咱晚上吃吧，中午饭都晚了，等焖好太久了。” 何氏一听也觉得误了中午饭，看着锅里煮肉的汤汁，就问晴宝：“这汤还要吗？” “不要了。” 一听晴宝说不用肉汤了，何氏把肉汤舀出来一半放盆里，另一半直接加水用来煮了一锅肉汤面条。 等了半天只等到一碗肉汤面，都觉得有点失落，不过听何氏说这红烧肉做的麻烦，晚上肯定是有好吃的。 晴宝吃完面条就去看她的肉，觉得只要这么几块不够家里人吃，想着切成块，一人只能吃两块，就觉得不好。 她整个人在厨房转来转去，一会扒一下这个筐瞅瞅，一会看看另一个竹篮。最后，总算是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娘，你拿这个，拿这个。”晴宝跑到院子里揪着何氏衣服往厨房走。 看着晴宝指的小竹筐，何氏搬出来，里面装的是一些干芝麻叶，忘了是哪家亲戚送的，他们家这两年都没种过芝麻，应该是有人送的。 “要这个做什么？”何氏问。 “晚上做肉吃，肉少，放菜变多了。”晴宝笑眯眯地说。 “晴宝真乖。”何氏抱了抱孩子，觉得晴宝小小年纪就懂事了，才两岁多就想着让全家都吃好。 不用晴宝说，何氏就把芝麻叶泡上了，想着晚上用不完明天也能吃芝麻叶面条。 晚上，晴宝让何氏把油炸过的肉块切成片状，小指甲厚的片状肉。上面肉皮酥起成了虎皮。 把泡好的芝麻叶切一下炒香，炒芝麻叶的时候，晴宝让何氏添了中午留下的肉汤，放入肉片，稍微翻炒几下，盛入木盆中，放在大锅里蒸熟。 最后出来的成品已经不是红烧肉了，也不能算是梅菜扣肉，只能说是临时改的，适合杨林榆家的芝麻叶红烧肉。 黑绿色的芝麻叶，蒸之后油香软烂，又带着芝麻叶本身的清香，略微的清苦味，吸收了五花肉的汤汁，味道极美。而埋藏在芝麻叶里面的肉片，肉质软糯细腻，肥而不腻，吃到嘴里的肥肉如同脂膏一般，澎出油汁化在口中。 饭桌上也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急切地吃着饭菜，何氏给晴宝夹了两块红烧肉放在碗里，就自顾自的吃菜了。直到一盘菜没了，才开始说话。 “以前的肉都浪费了，这才是大口吃肉啊，真好吃！”杨林榆说着回味着刚才的味道，觉得真是绝了。 “对，这肉真香啊！芝麻叶都变得好吃多了。”大柱也觉得好吃，一瞬间特别想过年，把家里的猪杀了能做多少红烧肉啊！ 周荷叶几人拉着何氏问做法，觉得这种神仙美味自己必须会做。 只有晴宝，把自己小碗里的两片肉捣的乱七八糟，她不想吃肥肉，只想吃底下的一点瘦肉，何氏不帮她弄，就自己用勺子一点点挖，好在肉蒸的软烂，也好弄下来。 等大家吃结束了，何氏看晴宝碗里还有肉，就问她：“晴宝，你咋不吃肉啊，这么香的肉都放凉了。” “吃了，娘～”晴宝说着拉何氏的手摸肚肚，让她摸自己吃饱了。 “真傻，好好的肉不吃，吃窝头吃饱了。”说着何氏还想喂她吃肉。 “娘，肥肉不好吃。”晴宝推开，不高兴的说。 “你个小傻子。”把何氏都气笑了。谁家不喜欢吃肥肉。 一家人都笑晴宝，觉得小孩子不知道好歹，还有不吃肥肉的？ 最后，何氏把晴宝碗里的肉留下，准备明天再给晴宝热一下，没有瘦肉晴宝就该吃肥肉了。 第37章 七百两 第二天早上晴宝一样不愿意吃肥肉, 即使全家都觉得不理解, 晴宝坚守着自己的立场，不管何氏怎么说就是不开口。最后何氏让杨林榆吃，杨林榆劝何氏吃了。 三柱是在八月初二回来的, 他的木工和一些木匠相比已经学的不错了, 剩下的东西师傅并不愿意教他，呆着师傅家也不过是师傅现在不赶他走摆了。 三柱每次都是走着回来的，背着他的木匠箱子, 一回家就开始问爹准备怎么给奶过寿。 杨林榆已经和林云氏商量过了, 本来林云氏觉得浪费钱，但经过家里人劝说，尤其是二柱算了一下家里现在的收入, 林云氏就同意了。所以现在三柱一问, 一家人兴致勃勃的讨论起来怎么办，要买的东西, 请的亲戚。 晴宝听不懂就围在杨林榆旁边, 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全程傻笑, 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爹爹说话。 晚上，杨林榆去拜访了村里专门做席面的人家，拿了十个鸡蛋，两斤豆腐，一包糖块，约好八月初十来家里掌勺做席面。 第二天杨林榆带着大柱, 何氏晴宝去了镇上给林云氏买寿衣，定寿桃。 镇上有一家专门定做衣服的绣衣铺子，何氏娘家大嫂给她提过，有些会绣活的人家还可以在这里接一些活计回家做。 一进去看见屋里各种精贵的衣服，何氏心里就有点怵，她这么大年纪第一次买衣服，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好在店铺的绣娘会说，看见何氏领着孩子，就夸晴宝长得好看。 何氏和绣娘表达了家里婆婆过六十大寿，要定一套寿衣的想法后，人家立马取了几套做好的衣服让何氏挑。 藏蓝底色绣各色花卉，绛紫色绣花纹，就连一些牙色绣上花纹后都觉得富贵极了，何氏一时间看花了眼，只觉得哪一个都好。 晴宝也觉得新奇，不过知道这些不是自己家的，不太敢摸。何氏想着婆婆毕竟是过寿，喜庆为主，就选了枣红色绣花纹的长袍。最后人家要价800文，何氏也没有还价，只觉得上面绣了这么多花，也确实值这个钱。又定了相同颜色的绣鞋，说好林云氏的尺寸，最后给了300文定金走了。 杨林榆领着何氏又到糕点铺定寿桃，晴宝到糕点铺门口闻到香甜的味道，就开始讨好的冲何氏笑，小手搂着何氏脖子，用脸蹭何氏的脸，也不说要买，只甜甜的叫“娘～” “小馋猫，一会只能买一块糕知道吗？”何氏小声的对晴宝说。俩人头对头的笑着。腻歪的不得了。 杨林榆一说要定寿桃，要百十块，老板立马就让他进屋谈，老板娘也拿块米糕给晴宝，让孩子先甜甜嘴。 晴宝看着何氏不敢接，直到杨林榆给人家道了谢，让晴宝拿着吃。 “这寿桃有不同的价位，不带甜馅的两文钱一个，就是普通的蒸寿桃，上面抹红曲上色。带豆沙甜馅的是三文钱一个，还有的是上面带寿字，花样多的五文钱一个，这些都是寿桃形状的小寿桃，拳头大小，大寿桃都是带寿字，雕花形状的，不同大小价格不同。”老板指着他们摆出来的寿桃让杨林榆看。 杨林榆想着摆寿桃就是让人看的，于是选了一个最大的，上面一个大寿字，两边写着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背面一个大福字，两边各种花叶，红绿相映，很是好看。 一个大寿桃收了杨林榆200文，又定了一百个3文钱的豆沙馅小寿桃。想着过完寿也可以留给晴宝吃。 大柱提醒杨林榆买糯米，一是做麦芽糖，另外备点糯米在家，看家里到时候需不需要蒸寿糕。杨林榆想着酒席酒席也应该买两坛酒，到时候家里人敬酒用。 回去的路上，晴宝看着身边堆的糯米和酒坛子，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四柱和五柱是初八到家的，俩人一路上担惊受怕，背着竹筐回家后立马锁了门，也不管白天大中午外面有人看着了。 杨林榆看俩儿子像做贼似的，就生气的叫了句：“五柱，你干啥呢？”五柱瞬间腿软摔地上了，四柱也被亲爹突然出声吓一跳，俩人幽怨地看着杨林榆，四柱扶起五柱，也不说话，埋头往堂屋走。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俩人咋了？ 两人放下竹筐，四柱看奶和爹娘都在，直接坐下说：“我在府城卖给书斋一些试题集，挣了一笔钱，都带回来了。”四柱指着竹筐让杨林榆看。 杨林榆和三柱看四柱、五柱很是疲惫，就掀开看，上面是一些衣服，拿开是书，再拿开是布料，布料下面还是布料，拿不动，解开布料，下面是整整齐齐的银锭子，白的晃眼。 杨林榆/三柱：..... 一瞬间失了声，回过神来，杨林榆扶着桌子问：“你刚刚说你干了啥？” “五柱考官学之前，我俩整理了一些考试用的资料，怕五柱考不上官学，把府城里其他大书院的试题也收集了一些备用，后来五柱考上，这些东西用不上，我就卖给书斋了，书斋给的利钱。”四柱详细的解释，杨林榆觉得自己似乎没有听懂，听懂也理解不了咋突然就这么多银子拿回来了？ 三柱试图抱了一个竹筐，嗯，很沉，如果这里面全是银子的话，那就是自己想不到的数量，大概就是家里突然发财了，暴富了！ 林云氏看他们父子打哑迷，就直接拉着何氏去看，白花花的银子，颤抖着用手拨开，想看看有多少，发现自己探不动。林云氏觉得自己老了，不太能接受儿孙的能力。何氏整个人都傻了。 周荷叶和张椿不好意思去看，但观察婆婆和太婆婆的脸色，也明白四柱和五柱是赚钱了。想着上次五柱带回来的百贯钱，这回应该也有百贯了，不然老太太不会变了脸色。 “一共七百两银子，全带回来了。”五柱缓过劲给奶解释。 “七百..”张椿瞬间捂着嘴不让自己说出声，和周荷叶相互搀扶着，她还是孕妇，怀着孩子呢，怀着孩子呢……，默默平复心情，俩妯娌对视后，觉得自己平复不了心情。 “这读书可真赚钱啊！”杨林榆最后感慨地说。林云氏也不抱着银子回东屋放起来了，她觉得这银子放她屋里睡不安稳。 “我也觉得四哥厉害，我们俩本来存钱庄里，后来一点点取出来，想着这次回来，一路上守着竹筐不敢睡，我和四哥天天晚上装读书的样子不睡觉守着，吓个半死，天天都怕被人抢了。”五柱开始讲他的心里历程，一路上的辛苦。 家里人恍惚的听着，直到多米带着桃花桂花回来，发现门居然锁了。 “娘，你们大白天锁门干啥？” “在院子里逮鸡，怕鸡跑出去。”何氏大声说。 多米一看何氏表情就觉得不是这么回事，不过她也不多问。三人把竹筐放地上，回头就看见何氏在锁门。 “娘？”桂花疑惑的问。何氏直接拉着她们往堂屋走。 “你俩回来了，咱奶过两天过寿就等你俩了！”多米热情的和四柱五柱说。 “晴宝呢？”四柱问，他还以为多米带着晴宝出去了呢。 “在屋里睡觉呢，她现在天天下午睡觉。”多米说完看所有人都聚在堂屋就觉得稀奇，家里不干活坐屋里干啥？ “那我也先去睡觉了，几天没睡好了呢！”四柱说着就站起来走，五柱也说要去睡觉，桃花和桂花立马跟着回屋。 多米：没人解释一下刚刚在干啥吗？ 何氏看杨林榆领着三柱往林云氏屋里搬竹筐，就拉着多米小声说：“那里面有七百两银锭子，是四柱和五柱挣的。” “娘？”你说梦话呢？ “真的，我都摸到了！”何氏看着自己摸过银子的手说。 多米很想去奶屋里看看，但理智制止了她，觉得自己不能太咋乎了，你看刚刚四柱多沉稳。于是瞬间抛弃了何氏，去找大嫂二嫂打听。 何氏看多米走了，满腔的秘密没人诉说，于是守在晴宝床头，默默平复心情。 三妯娌分享着秘密，等桃花桂花出来，拉着她俩说话，看俩人震惊的眼神，五个人开始新一轮的讨论。 家里人表达喜悦的方式特别简单粗暴，就是做好吃的，不用林云氏吩咐，五个人在厨房架起油锅，炸茄子，炸豆角，炸豆腐。拔了萝卜刮丝切碎，切一些泡好的笋丁，葱花，用面糊鸡蛋裹住，炸素丸子。还摊了油饼，给晴宝煎一个鸡蛋。做的丰盛极了。 五柱醒来闻到香味，就小声说和何氏撒娇：“你们在家又做了什么好吃的？我都不想去学堂了！” “你一会好好尝一下油饼，里面放了葱花，小茴香叶，用豆酱拌均匀入味的！”何氏指着油饼给五柱介绍。 吃饭的时候，五柱先拿了油饼，桃花拿油饼的时候小声提醒五柱：“你记得吃茄子啊！”她觉得红烧茄子特别好吃，怕五柱忘了吃。 五柱不喜欢吃茄子，因为他们家一年四季都是茄子豆角，白菜萝卜，吃太多茄子，以至于五柱不喜欢吃茄子了。不过为了给桃花面子，还是决定尝尝的，就吃一口。 不过他在桌上没有找到茄子，就决定都尝尝。这豆角真好吃，这豆腐也好吃，这丸子也好吃，这个不知道啥菜，真好吃！反正最后都好吃。 “娘，你们做饭越来越好吃了！”五柱吃撑了的说。 晴宝看着五柱笑，她觉得五哥哥吃撑了很搞笑，娘都说了肚子鼓鼓就不能吃了。 五柱以为妹妹是太久没见想自己了，于是夸晴宝说：“晴宝越来越厉害了，真乖！” 晴宝吃惊的小表情取悦了四柱，走过去抱着晴宝说：“别搭理五柱，他傻，我们晴宝多乖” “四哥就是嫉妒晴宝喜欢我，每次都说我坏话！”拉着桃花抱怨四柱，觉得吃撑了的自己一时间站不起来 第38章 过寿 晚上, 在所有人都睡着后, 林云氏拉着杨林榆和何氏在东屋挖坑，把四柱五柱带回来的银子埋起来，他们觉得家里留有百贯钱就够花了, 这么多银子放着不安全。只有埋在床底下心里才踏实。 初十早上起床, 何氏和周荷叶，张椿服侍林云氏穿上枣红色绣花长袍，又给林云氏梳了头, 插上铜叉, 木簪子。 家里所有人都穿的是新衣服，虽然五个儿媳妇都是桃红色的有点不适应，但外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家人, 张椿手巧, 把她们五个的襦裙做了不同的修改。下面的高腰长裙都是桃红色，没有任何区别, 上衣短襦却不同, 有用丁香色的，有配了丁香色衣领的, 还有改了不同不同颜色腰间系带的，反正五人衣服仔细区分还是很好认的。 家里男人除了杨林榆是蓝色长袍，其他人都是竹青长袍，没有任何区别。晴宝一身都是红色，上面的桃红短襦配了浅粉衣领，下面桃红的长裙系了大红的系带, 整个小姑娘像开在三月枝头的桃花，粉嫩甜美。 四柱以自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为借口，表示搭戏台帮不了忙，抱着晴宝不撒手，觉得今天的妹妹分外可爱。在五柱和他抢晴宝的时候，都宽容了两分，不过也就容忍了两分钟就打发他去给大哥打下手了。 “奶今天过六十大寿，晴宝一会记得给奶说长命百岁知道吗？”四柱抱着晴宝站在院子里，小姑娘手软软的搂着他，认真的说：“奶长命百岁。” “晴宝真乖！”四柱哄着妹妹玩。 一会儿，杨林枣和杨林柳领着五个儿子也来了，帮忙搭戏台，两家的媳妇带着他们蒸的寿桃，寿糕，还带了两包买的糕点。见到一身新衣服的何氏后，心里觉得老三家应该是挣钱了，不然老三媳妇不至于一身新的襦裙。刘氏问何氏厨房需要她们帮什么忙，家里儿媳妇都不少，啥都能帮忙。不过何氏说了不需要，该准备的菜她们昨天都备好了，厨房有专门掌勺的老师傅负责，现在都聚在院子里待客。 其实一群人站院子里挺尴尬的，尤其是站在陌生的院子里，刘氏和赵氏（杨林柳妻子）还好些，毕竟在这里住了十年呢，还可以和何氏唠会嗑，随便说点什么，可一同来的孙子辈媳妇就尴尬了，多米拉着大嫂二嫂陪林云氏说话，桂花和桃花在六柱七柱屋里盘点寿桃。以至于没人陪客。 何氏觉得多米是故意不出来的，她肯定是故意晾着几个堂嫂的，说了几句，何氏就找了个借口把多米叫出来，领着刘氏和赵氏去见林云氏。 一进屋，就看见老太太身上的枣红色绣花长袍，好看又富贵，可落在刘氏和赵氏眼里就剩下贵了，虽然她们没有出钱，可看林云氏这么大年纪穿这么贵的衣服，心里还是不舒服的。不过今天老太太过寿，她们还是笑着说吉祥话的。 周荷叶领着几个妯娌出去陪客，一出现就镇住了场子，毕竟五个人身上的桃花襦裙太引人注目了。作为被陪客的客人，几个堂嫂心里并不舒服，她们想着要给三婶家帮忙，穿的衣服并不好看，一对比，就被衬得像丫鬟一样。 周荷叶领着她们把院子里的桌子摆好，何氏领着刘氏赵氏布置堂屋。一张大红纸写的寿字杨林榆已经贴好在堂屋的正墙中，旁边贴的是四柱五柱写的寿联，何氏和刘氏赵氏在堂屋的案几上摆好仙桃，中间放一张圈椅，椅子前摆上方桌，放上寿烛。 巳时末，在所有亲朋好友都到后，杨林榆端上他买的大寿桃，有半个桌子大小，在所有人的注目下摆上寿桃。又在大寿桃外围了一圈小寿桃。把每一家送的寿糕都摆上一盘，一桌子摆满，杨林榆请林云氏上坐。 “今天，是我母亲林云氏的六十大寿，感谢所有亲朋来给她祝寿，我娘一辈子不容易，坚持让儿孙读书明理，我们三兄弟读书不行，好在子孙后辈争气，这一切都是娘一辈子的心血，我嘴笨不会说话，只希望娘以后好好享儿孙的后福，等我六十岁了，给您过八十大寿，等我八十岁，给您过百岁寿。”杨林榆说着说着就哭了。看的下面的人也红了眼眶。 杨林枣站出来也说：“愿娘健康长寿，长命百岁。” 杨林柳也接着说：“愿娘以后无病无痛，长命百岁。”三人一起跪在地上给林云氏磕了头。 林云氏看着自己生的三个儿子，前半生流离，后来有了归宿，这三个孩子是她全部的希望，曾经，恨不能以血肉喂他们，每一个都是十月怀胎，日夜不休的照顾长大的。可这二十年来，自己的儿子背叛了她，她总觉得自己不值得，付出的心血不值得。可今天看着他们跪在地上给自己祝寿，突然觉得就这样吧！她生养了他们，不曾亏欠，自己生的儿子，欠不欠都无所谓了！看着大儿子头上的白发，觉得日子都是自己的，儿过儿的，娘过娘的。 “你们有心了！”林云氏红着眼睛说。 刘氏，何氏，赵氏，三人依次说着祝老太太长寿的话，然后磕头拜寿。 杨林枣家的三个儿子并儿媳，杨林柳家的两个儿子并儿媳，杨林榆家的七个儿子，五个儿媳。以及已经出嫁了的杨林枣的女儿，林云氏的大孙女，也带着女婿给林云氏磕了头拜寿。 晴宝自己走到林云氏前面，软软的开口：“奶长命百岁，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然后特别实诚的在地下磕了个头，林云氏看她额头红了，立马心疼，觉得孩子小，自己也忘了提醒。 “就是为了晴宝，奶也要长命百岁！”林云氏笑着说。 之后是重孙辈，杨林枣三个儿子生了六二两女，外加一个外孙子，杨林柳两个儿子生了五儿一女，杨林榆家还没有重孙辈。所以林云氏一共有十一个重孙子，三个重孙女，一个重外孙。 看着一群小朋友给自己拜寿，林云氏心情确实不错，毕竟哪个老人不喜欢儿孙绕膝满堂走。 最后，林云氏切开寿桃，自己先吃了一块，开始给宾客分寿桃。村里习俗，认为老人过寿的寿桃能增寿，所以都希望能分到一块。 一切寿桃，就意味着能开席了，戏班子立马开始准备唱起来，杨林榆和杨林柳把寿桃的桌子搬到院子里，然后所有人都在院子里看着戏吃饭。 听着戏台上热闹的唱念做打，吃着酸甜苦辣人生味道。林云氏的六十大寿在一群人的祝贺中结束。 晚饭后，送走所有人，也送走了一天的热闹喧嚣。杨林榆拿出四柱五柱从府城带来的一副银手镯递给林云氏。 “这是四柱五柱从府城带回来的，娘，儿子没有大本事，不过你孙子还行，心里孝顺，特意给你带回来的银手镯。” 林云氏看所有人都看着自己，笑着打开木盒，一对鱼戏莲花描云纹的银手镯，看着面宽就觉得份量不轻。拿到手里沉甸甸的。 “这不便宜吧？”林云氏问。 “奶，钱都花了，你带着才算花的值。”五柱笑着说。 “就是，娘，你赶快带着认我们看看。”何氏也劝着老太太戴手上。 “这镯子大小就不说了，这雕花可真好看，从没见过这么多雕花的银手镯。”周荷叶夸赞道。 “奶这还是一对呢！”张椿笑着说。 “听人家说戴银饰对身体好，奶天天带着肯定能长命百岁。”李桂花笑着说。 桃花不知道还能说啥，只能接着桂花的说：“奶答应晴宝要长命百岁了的。” 听着一群孙媳妇夸赞自己，林云氏心里也开心，戴着银手镯笑眯眯的。 “奶这么喜欢爹送的礼，娘准备的礼都不好意思拿出来了，奶要不也看看我们送的，心意都是一样的嘛！”多米撒娇的看着林云氏说。 林云氏也是吃惊，她都没想过家里人还能准备其他礼物，觉得过寿就是大礼了。看着何氏，何氏转到屋里，取出给林云氏买的长袍。 “这比不上娘身上的绣花长袍，不过也是我特意给娘选的，上面绣了云纹，很是吉祥。”何氏拿的是在绣衣铺子里花400文买的藏蓝棉袍，想着让林云氏冬天穿暖和。 “你是个孝顺的，娘这辈子有你和老三这样的儿子儿媳是福分。”林云氏拉着何氏的手说，她虽然总说何氏笨，但心里是感激的。 “娘才是我的福分，要不是娘替我照顾孩子，支撑着家，哪有我现在的好日子。”何氏心里也感激婆婆，她觉得她娘说的对，婆婆是有大本事的人。 “奶，我手笨，就先拿给你，别一会你看了底下弟妹们的嫌弃我，我给你做了双棉鞋，虽然不好看，但暖和厚实。”周荷叶把自己做的棉鞋拿给林云氏。林云氏笑着说：“这配着你娘的衣服，奶冬天的行头都齐了！” “知道奶衣服齐了，我就做了顶帽子，这样也显得我讨了巧。”张椿把帽子递给林云氏，她手巧，全家针线最好，帽子做的也精美。 “咱家就二嫂谦虚，她这帽子衬得我手艺越来越差，还好我做的是里衣，奶穿里面别人也看不见，省的人笑我。”多米把自己做的衣服包好，也不让林云氏拆开看，似乎真的怕被人笑话。 “三嫂难得做件衣服，对奶是真孝顺。我和桃花一起，给奶准备的都是小东西，做了五双袜子，一条护腰靠垫，两个棉套（类似手套），两个枕套。”桂花说着，让桃花把东西递给林云氏。 “你们都孝顺，送的都是奶实用的东西，今年冬天再冷，奶心里也是暖的。”林云氏看着一家人说。 “我也要送奶东西，可是我没有。”晴宝失落的说，好像只有她没送奶东西了。 “晴宝就是奶的小棉袄，啥都不用送。”林云氏摸着晴宝的脑袋说。 “今天心情好，去吧酒拿来，咱一家喝几杯。”林云氏吩咐杨林榆拿酒。她心里开心，白天再热闹，都是外人看的，晚上看着冷清，可一家人的心近了。 晴宝看着碗里的酒，她也想喝，就拉林云氏的手，林云氏心情好，就拿筷子沾了一下，让晴宝嗦味道。 “不好喝。”晴宝觉得味道怪怪的，不明白奶怎么会喜欢。想了想，拉着林云氏开心的说：“奶，我明天给你做甜酒喝，送你酿米酒好不好？” 第39章 甜酒 “你还会酿酒？”一家人本来都准备散了去睡觉, 瞬间就睡不着了, 围着晴宝问。 “奶” 晴宝拉着林云氏往她怀里躲，她以为哥哥和爹爹要抢她送奶的甜酒，她刚刚就发现爹爹和哥哥喜欢喝酒了。 等晴宝确定自己靠在林云氏身上后, 瞬间觉得自己有了靠山, 涨了气焰，装作凶巴巴地说：“我要送奶的甜酒，哥哥不能喝, 爹爹, 爹爹也不能喝。” 看着小闺女/妹妹奶凶奶凶的样子，家里人忍住笑意说：“哥哥喝一口都不行吗？” “不行，给奶的。”晴宝一手推开问话的大哥哥, 一手拉着林云氏的衣服给自己打气。林云氏笑着看小孙女发威。 “那要是哥哥想喝酒, 哭了怎么办？”二柱伤心的问晴宝。 “滚一边哭去！”杨林榆推开倒霉儿子，拉着晴宝的手温柔的说：“晴宝可以多做一点甜酒, 爹爹喝一口就行的。” “那只能喝一小口的。”晴宝小声的说, 看爹爹点了头，开心的笑了。 杨林榆抱晴宝回屋睡觉, 父女俩小声讨论着能不能多喝一小口。 第二天，等晴宝吃完早饭，一家人除了天亮就出门卖菜的大柱二柱，其他人都等着看晴宝酿酒。 “今天不能做甜酒，还没让二哥哥买酒曲回来呀？”晴宝看着爹爹说，杨林榆一瞬间心塞, 买酒曲你不早说，想着是自己没有早问，就哄着晴宝说：“咱先做，爹下午让二柱给你买酒曲回来。” “那把糯米泡上吧。”晴宝看着杨林榆泡上糯米，就跑出去找小伙伴玩过家家了。 留下想看酿酒的一家人，都觉得自己太傻了，怎么就相信晴宝了呢？ 中午，提前回家的大柱二柱只看到了泡上的糯米，杨林榆领着三柱去镇上买了酒曲，同时也买了五斤五花肉，趁着儿子都在家，让他们也尝尝好吃的红烧肉。 下午，晴宝让何氏给她一块新的白棉布做屉布，把泡好的糯米直接放屉布上蒸熟，找到家里的一个大陶盆，洗净晾干，盛入蒸好的糯米，待糯米晾到温热，拌入适量酒曲，稍稍压平，从中间挖个洞，撒上一点凉白开，盖上盖子。 “这就好了？”多米问晴宝。 “好了。”晴宝看放着墙角的陶盆笑着说。 “可真不容易，娘要是能做出酒就太厉害了。”何氏停下来笑着说。 多米和林云氏对视一眼，特意加重了语气说：“娘，你想想你刚刚干了啥？” “按晴宝说的做酒啊！刚刚蒸了米，拌了酒曲。”说着何氏就停下来了，这酒这么好做吗？蒸米拌酒曲，放着就能成酒？ “晴宝做的是甜酒，和咱昨天喝的那个不一样，就一点糯米，她做出来啥酒都是好的。”林云氏说着，心想这是小孙女送自己的寿礼，做出来啥她都喜欢。 晚上，晴宝让何氏给糯米撒一点凉开水，也不管酒酿的怎么样了，一家人都沉浸在红烧肉的美味中，觉得吃的这肉不枉此生。 第三天早上，晴宝吃过早饭就要去看她的米酒，告诉何氏说可以吃了。一家人把陶盆搬到院子里的桌上，围成一圈，何氏打开后立马就散出了酒味，围着的人心里一喜，可再看盆里主要还是米，只有隐隐一层水，挖出来的小洞倒是盛满了水。 “晴宝，你看，这真的好了吗？”杨林榆把晴宝抱起来让她看清楚，晴宝闻着味道点头：“好了，爹爹，我们去煮甜酒吃。” “这水控出来也不到半碗吧，怪不得只让爹爹尝一小口。”杨林榆笑着摸晴宝的头说。 林云氏取了个干净木勺，舀了一点米酒汤汁尝尝。 “有酒味，酸甜的，不像昨天的酒，这个更好喝。”林云氏笑着对晴宝说。 “甜酒。”晴宝指着米酒说。 “就这么直接喝吗？”何氏问晴宝，她觉得一陶盆的糯米出半碗酒太不划算了，怪不得外面酒卖的这么贵。 “添凉开水，煮了好吃，甜甜的。”晴宝突然意识到，奶不让吃糖，但可以吃其他甜食啊！ 何氏和多米一起，添了水，准备把一陶盆的糯米酒酿全倒锅里煮了，杨林榆把晴宝给亲娘，走到厨房阻止了何氏，闺女说好了的他可以尝一口的。 拿碗倒出来小半碗米酒水，里面也有一些米块，拿着几个勺子，和三个儿子一起分享这极少的米酒。 “酸甜的，其实酒味挺浓的。”三柱尝完说。 “一会你娘煮出来的都不一定有酒味了，我看她添了半盆水呢！”杨林榆想着何氏煮的一锅水说。 “这米块软糯香甜，也挺好吃的。”五柱觉得米块味道不错。 “爹，人家酒都是陈酿，要做挺久的，妹妹这就两天功夫就成了，是不是应该多放几天就能出来更多酒水了。”四柱觉得是这米刚变酒被晴宝给打断了。 几人一听就觉得是这么回事，不过三柱不理解的问：“那晴宝为什么不让它变成酒啊？” 晴宝：当然是因为变成酒就不甜了啊。 这边几个人想不通，另一边何氏已经煮好了甜酒汤，因为加的水不多，所以捞到碗里就是半碗汤水半碗米块。 家里一人盛了半碗，喝着香甜软糯可口的米酒。 “比刚刚少了些酒味，不过甜口的，米也软烂，挺好喝的。”林云氏评价说。 晴宝听见奶说喜欢这个甜酒，笑眯眯的捧着自己的小碗小口喝着，小脸蛋上写满了骄傲。 “一煮就是甜汤更没有酒味了。”想要喝酒的父子四人小声地抱怨。 喝完甜酒汤，四柱抱着晴宝在村子里转悠，走到不同的地方还指着地里的庄稼教晴宝认东西。 “这是红薯，可以煮着吃的红薯。”把晴宝放下来，站在地头，四柱蹲下用手扶着晴宝说。 “红薯，甜！”晴宝笑着和四哥哥说，她知道红薯的，可以做凉粉，奶还煮粥吃了。 “对，红薯甜，晴宝真乖。”四柱抱起晴宝说，俩人一路走，一路认着地里的东西。 “这是红豆，奶特意种的，等熟了也可以煮粥吃的，你还记得上次的兰花豆（蚕豆）吗？和那个一样好吃的。”四柱温声和晴宝说。 “记得，桃花说明年早点回娘家拿。” “晴宝，你不能直接叫桃花的，你应该叫桃花五嫂嫂的。”四柱抱着晴宝认真的说。 “为什么呀？桃花说了她叫桃花的。”晴宝不懂的问四哥哥，她又没有叫错名字。 “你看，娘叫我四柱，你叫我四哥哥，因为我比你大对不对？”四柱看晴宝点了头，就继续说。 “你叫五柱五哥哥，桃花是五哥哥的妻子，比你大，你就要叫五嫂嫂的，就像大嫂和二嫂一样的。四哥哥的妻子是桂花，你要叫四嫂嫂的知道吗？”四柱很耐心的和晴宝分析。 “我记得了，下次叫四嫂嫂和五嫂嫂。”晴宝乖巧的改口，觉得自己学到了很厉害的东西呢。 “晴宝真是最乖的孩子。”四柱夸赞道，看地里的红豆夹有些已经青黄，就剥开一个看看。 “晴宝，四哥哥把你抱进去，然后你不要走动，我们摘红豆回去煮粥吃好不好？” “好”晴宝看着红豆认真的说。 四柱挑了一些饱满能吃的豆荚，然后让晴宝帮忙拿一小把，红豆豆荚有两指长，四柱用草系好，一手抱着晴宝，一手提着红豆准备回去了。 路过家里的黄豆地，四柱只是指着黄豆告诉晴宝说：“这是做豆腐的黄豆，现在也快熟了。” 家里的这块黄豆地有三亩，看着就比刚才的红豆地大，晴宝盯着一颗颗的黄豆，意识到青黄豆好吃，立马拍四哥哥胳膊，示意他停一下。 “四哥哥，我们也摘黄豆回家好不好，这个也好吃。”晴宝指着黄豆苗说。 “这个要怎么吃呀？”四柱把晴宝放在地上问。 “炒菜吃，煮着吃，好吃的，四哥哥。”晴宝小手拉着四柱认真的说，她现在隐约感觉到要告诉家人后才能一起吃东西。 “等下午我再带你来摘黄豆好不好，现在我们没有筐，摘了也带不回去的。”四柱和晴宝讲道理，晴宝一听就觉得很对，没有竹筐就不能装豆子了，苦恼的想了一下说： “我们去找多米，多米有筐。” 四柱：....... “晴宝，刚刚四哥哥教过你，你要叫嫂嫂，不能直接叫名字的，这样不好。”四柱严肃的说。 “四哥哥，我记着了，叫四嫂嫂和五嫂嫂。”晴宝小声说，不明白四哥哥怎么突然生气了。 “不只是四嫂嫂和五嫂嫂，三嫂嫂也要叫嫂嫂的。” “谁是三嫂嫂啊？”晴宝好奇的问。 “多米啊！” 四柱看晴宝先是吃惊的看着自己，然后一脸嫌弃的表情说：“四哥哥，多米和我一个娘的，不是嫂嫂。” “这些谁告诉你的？我给你说啊，你看，大哥和大嫂，二哥和二嫂，三哥就和三嫂对不对？”四柱一脸无奈的眼神和晴宝解释，他第一次发现晴宝没弄懂家里人关系。 “对”晴宝想了想说。 “那你就应该叫多米三嫂啊！” “才不是呢，三嫂是三嫂，多米是多米。”晴宝认真的说。 “那你说，三嫂是谁？”四柱问。 “没有三嫂嫂的，本来就没有，多米才不是三嫂嫂。”晴宝坚持的说，她不明白四哥哥怎么非要找个三嫂嫂出来。 “晴宝，你看，其他嫂嫂也和你一样叫娘‘娘’的，多米是和其他嫂嫂一样叫娘的，三哥哥每次回来是不是都是和多米住一个屋的，每个嫂嫂都是和哥哥住在一起的，多米是三哥哥的妻子，你就要叫三嫂嫂的。四哥哥也应该叫三嫂的”四柱一点点的和晴宝解释。 晴宝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本能的觉得四哥哥说的不对，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越想越气，气呼呼的说：“就不是，多米是多米，娘说了多米大，我小，三哥哥和多米住，三哥哥才是多米嫂嫂呢！” 小姑娘气的口不择言，她想说多米和她都是娘养大的，可想到娘又没让她叫多米姐姐，想不出怎么说，但也不愿意接受多米是嫂嫂，她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不愿意，就觉得四哥哥说的不对，不一样的，多米就是多米。 四柱突然发现给妹妹说不清，看她气呼呼的往前走，开始不理人了，只能无奈的抱起她，小声哄着，一点点的和她讲多米为什么是三嫂嫂。 第40章 戴花 晴宝听四哥哥唠叨了一路, 觉得自己听的满腹委屈, 回到家，一下地，立马奔向何氏, 委屈的说：“娘, 四哥哥说多米是三嫂嫂。” “对啊。”何氏不懂晴宝怎么会这么问，听她声音透着委屈，想看看孩子怎么了, 就直接回答道。 “才不是呢！娘, 不是，你说不是。”晴宝立马就哭了出来，大声否认。 “这是咋了？” “晴宝怎么了？” 何氏问晴宝, 多米和三柱正好出来看见, 就问四柱。 “呜呜，娘～, 多米大, 我小，娘说的。”晴宝哭着看着何氏呜咽着说, 也不知道到底想表达什么。 “晴宝好像觉得多米是姐姐，不太能接受多米变成三嫂，她觉得她和多米一个娘。”四柱给家里人解释说。 三柱一脸懵逼，妹妹这是在嫌弃自己吗？自己娶了多米让她这么不能接受吗？哭的像自己破坏了她们家庭似的。 多米听完心里一暖，觉得不枉自己这么疼这小傻子，都知道心疼人了。笑着走过去, 蹲在晴宝面前，温柔的问：“你哭啥？” “多米，四哥哥，呜呜，多米。”晴宝拉着多米的手哭的稀里哗啦，说不清楚，最后直接抱着多米哭。 “小傻子，我不是好好的在这么，你哭什么，我又不走。”多米给晴宝擦擦眼泪，认真的说：“娘不是告诉你我大，你小，你要听我的，现在不准哭了，我们好好说话知道吗？” 晴宝抽噎着点了点头。 “我给你说啊，你看，嫂嫂是哥哥的媳妇对不对，这样咱们就是一家人，天天都能在一起的。可咱俩要是一个娘生的，我是你姐姐，娘就要把我嫁别人家去了，你就见不到我，我也不能领着你去挖野菜，摘果子了。” 晴宝听完就吓呆了，拉着多米的手不放。 “现在我是三嫂嫂就不一样了，我们还是一家人，可以一起吃饭，一起玩，我们俩还是一个娘的多好，对不对？”看晴宝想点头有有些疑惑不解，多米接着说： “我小时候就没有娘了，也没有饭吃，天天饿肚子，后来遇见了娘，娘把我养大的，我那时候和你现在一样，天天搂着娘睡，后来长大了，就成了三嫂嫂，这样咱们还是一家人，你说，好不好？” “好。不走。”晴宝看着多米说。 “对，不走，你要是不喜欢，可以天天叫我多米啊，就像我叫你晴宝，也不叫妹妹的对不对？”多米哄着晴宝说，小孩子认定的东西，突然被打破就会失去安全感，需要所有人认同她一直坚持的事情，可以慢慢潜移默化的去改变。 “多米，你不可以娶三哥哥吗？”晴宝突然问。 三柱：我就知道自己是个上门女婿，还天天骗我说我最受宠。 “可以啊，不过我现在没有钱，只能让三哥哥先娶我，等我有钱了再娶三哥哥，晴宝，你要记得帮我攒钱啊！”多米内心几乎笑疯了，努力忍住骗晴宝说。 “嗯，我们攒钱娶三哥哥。” 四柱看她们俩人胡说八道，也不打断他们，觉得可能女孩子就是任性，认定的东西不太喜欢改，只是对三哥充满了同情。 中午吃饭，所有人都知道晴宝办的傻事了，觉得孩子果然是孩子，一群人哈哈大笑。 “三哥，说不定哪天你就成姐夫了，哈哈哈！”五柱调侃三柱。 “晴宝，三哥哥对你不好吗？”三柱难过的问晴宝 ，他虽然人不在家，可心里一直念着妹妹的啊！ “再好，有我天天领着晴宝玩，给她摘果子好吗？”多米得意的看着三柱说。 下午，三柱背着竹筐，多米牵着晴宝，三人一起去地里摘青黄豆。 “咱晚上吃你说的炒青黄豆好不好？我前几天就发现花生也熟了，一会咱再挖两颗花生回去，花生现在吃甜脆香嫩，过一阵就不甜了。”多米和晴宝商量着，她觉得奶既然同意让摘青豆了，那拔几颗花生也没事。 “嗯嗯，一起煮着吃。”晴宝拉着多米的手，俩人蹦蹦跳跳地走着。 明明三个人同行，三柱总觉得自己插不进去她俩之间，更像是干活的老父亲带俩女儿去地里玩。 看多米和三柱摘青黄豆，晴宝试了一下发现自己拽不动，就开始摘黄豆地里的野花。 等多米和三柱摘好青黄豆，就看见晴宝手里拿一堆鸡冠花（青葙）和狗尾巴草。 多米走过去把穗状鸡冠花抽出来，摘掉多余的枝叶，只留下一指长的粉色花穗，然后插在晴宝的小双丫头上。 “多米？” “乖，别动啊。”轻拍开晴宝摸脑袋的手，又抽出几只鸡冠花，用狗尾巴草系好，绑在晴宝的小双丫上。欣赏一下，觉得自己做的很完美，示意三柱看一下。 “晴宝，我发现你摘的这些花特别好看，尤其是当头花用更好看，我们一起戴好不好？”多米特别真诚的和晴宝商量，一副好姐妹有福同享的样子。 “给你戴。”晴宝果然忽略了自己脑袋上的花，把手中的花递给多米。 多米认真的摘掉多余的枝叶，然后拿着一朵鸡冠花插在脑袋后面。让晴宝看自己和她一样戴了花，俩人牵着手往前走。两步，多米头上的花就掉了下来。 三柱看着一无所知的妹妹，觉得早晚让多米忽悠傻了。没办法，忽悠人的是自己媳妇，他还能拆台不成？而且他也觉得晴宝戴着鸡冠花挺好看的。 拔花生的时候，晴宝发现多米头上没有花了，摸了一下自己头发，花绑的牢牢的。 “多米，你的花掉了？”晴宝提醒她说。 “是吗？你快去给我再摘一个回来戴上。”多米指着地里的鸡冠花说。 看妹妹去摘花了，三柱小声和多米说：“她还小，你别总骗她。” “我是在哄晴宝玩好吧！小孩子要活泼一点，再说，你看晴宝戴花多可爱，小姑娘一身鹅黄色，配着粉花，整个人都鲜嫩着。”多米看着晴宝笑着说，小孩子不能玩就没意思了。 “这次我一定戴好，不能让花掉了。”多米用手捏着晴宝的脸颊说。 然后晴宝看着多米走了两步花就掉了。 “多米，花掉了” 多米捡起花插上，走两步。 “多米，花又掉了” 再插上，走两步。 “多米，花又掉了” 拔完花生，多米头上的花也没停留超过三步。多米拿着花走到晴宝面前，想了想失落的说：“我头发太多了，头绳系不住花，看来只能等我买了新头绳再戴花了。晴宝，以后我给你戴花，我看看就好，你一定要让我看啊。” “好，下次让奶给你买新头绳戴花。”晴宝安慰多米说。 三人到家一进院子，大嫂周荷叶和二嫂张椿就发现了晴宝脑袋上的花，笑着说：“谁给晴宝戴的花啊，真好看。” 晴宝害羞的躲多米身后，一低头，脑袋上的花就更明显了。 林云氏笑着看了看多米，然后把三柱筐里的一把狗尾巴草穗拿出来，走到小孙女面前说：“奶给你编小兔子好不好。” 本来准备进屋的多米立马不动了，站在林云氏旁边，笑着给大嫂二嫂使眼色，告诉她们看好戏。 “奶还会编小兔子啊，那我们可要学学。”周荷叶起哄说。 晴宝一脸好奇的看着林云氏，想知道奶要编什么样的小兔子。 林云氏抽出一根狗尾巴草，然后让晴宝用嘴巴咬着，依次抽了六根，让晴宝咬着后，脸上左右两边各有三根狗尾巴草，小姑娘一脸认真，嘴巴微鼓，左右两侧的狗尾巴草像猫的胡须，一动一动，可爱极了！ 围着晴宝的四个女人，忍住笑意，捏捏晴宝的耳朵，看她头顶着鸡冠花，脸上咬着假猫须，大大的眼睛透着童真的好奇，觉得整颗心都被晴宝暖化了。 “奶？”晴宝一开口，狗尾巴草就掉了下来，茫然地看着林云氏，想知道她怎么不编兔子。 “奶刚刚忘了兔子长啥样了，这就给你编一个。”林云氏说着，把两根狗尾巴草放在一起，再拿第三根一缠，就是一个简单的兔子耳朵，接着多缠几根，就是兔身子，两根交叉横放就是小兔子的腿。很快，就做好了草编兔子。 晴宝举着手里的小兔子，摸着毛绒绒的兔耳朵，兔身子，开心的蹦蹦跳跳。 杨林榆和何氏回来看见小闺女脑袋上的花，也不禁莞尔。四柱摸了摸晴宝的脑袋，默默的想，下次回来一定要给晴宝买头花，小姑娘就是戴花好看。 第41章 青豆 周荷叶和张椿看一家人逗着晴宝玩, 随手剥了两碗青黄豆出来, 多米把自己挖的花生洗干净，晾在簸箕上，抓了几颗剥开和晴宝分着吃。 多米：“好吃吧？” “好吃。”晴宝嚼着花生含糊不清的说, 盯着多米手里的花生, 让她快点剥。 “今天只能吃这几个了，剩下的一会儿要煮了吃，明天我们再去挖花生吃。”多米最后一句和晴宝咬着耳朵小声说, 悄悄定下了明天挖花生的神秘约定。 晴宝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多米, 一副想干大事的样子。 “多米，把晴宝抱过来，开始炒菜了！”何氏在厨房大声喊道。 把剥好的青豆放在晴宝面前, 何氏开始问晴宝怎么炒。 “娘, 筐里还有呢。”晴宝指着外面院子里的筐说。 “这些就够了，外面的留着明天早上吃, 今天晚上再炒一个韭菜鸡蛋, 一个豆角，一个茄子, 再加豆子都四个菜了。”何氏看着案板说。 “不炒菜的，娘，我们煮着吃，和花生一起煮着吃。”晴宝和何氏解释说。 何氏：“今晚不煮花生吃的，你忘了四哥哥早上和你一起摘的红豆了？晚上煮红豆汤吃。” 晴宝愣了一下，觉得娘说的对, 已经煮红豆吃了，可是想了一下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不过听到娘问炒青豆的事，就转移视线了。 “放油，葱花，姜和蒜头，还有花椒叶子，娘，还有花椒叶子。”晴宝指着小草盒子说。那里面放的是晒干的花椒叶子，自从麦收晴宝用带怪味的草做饭后，他们家就晒了一些花椒叶子和茴香茎叶。（因为种子还没长熟） “蒜苗一起炒，放水，不糊。”晴宝闻着香味大声说。 “晴宝真厉害，都知道不糊了。”多米夸奖她，看着何氏简简单单一个蒜苗炒青豆味道都这么好，不得不说，厨艺好坏还是要让人教的，不然火候掌握的再好，像家里的大嫂二嫂，这么多年也不知道炒菜前放点葱姜蒜味道能有这么好。 晴宝蹲在多米身边玩，等看到何氏炒好菜，往小锅里放水刷锅的时候，终于想到哪里不一样，自己想说什么了。 “娘，我们煮花生和豆子吃，放在小锅里煮着吃，好不好？” “怎么今天这么想吃花生呀？娘不是告诉你了煮过红豆汤了吗？”何氏觉得家里第一年种花生，晴宝可能是新奇，早知道自己不煮红豆了。 “娘，不一样，花生放在小锅里煮的”晴宝认真的说。 “好好好，不一样，小锅里还能比大锅更好吃啊？”何氏说着就去外面拿花生了，闺女这么想吃，给她煮几个也没事。 颠颠的跟着何氏出去，看见何氏站在簸箕前剥花生，晴宝认真的看着，发现娘剥了一个放手里了，又剥了一个放手里了！ “娘～”晴宝眼巴巴的望着何氏的手，脸上写满了想吃。 “小馋猫。”何氏说着把手里四个花生籽全给了晴宝。晴宝自己吃了两个。 “娘吃这两个。”小姑娘甜甜的说着，还表示娘不用剥了，吃手里的。 何氏都被闺女逗笑了。 “不是你说要煮花生吃吗？娘这是剥了给你煮着吃的，咋还以为家里人都和你一样馋嘴啊？”何氏说着捏了捏晴宝的脸颊，一副羞羞脸的样子。 “晴宝也不馋的”晴宝说着自己也心虚了，拿何氏胳膊挡着脸，抱着何氏说：“煮花生不用剥皮的，豆子也不用剥皮了，直接就可以煮着吃的。” “不剥皮了？”何氏问。 “嗯，用盐煮着吃。”晴宝看何氏不说她馋嘴的事情了，就露出来脸开始说。 何氏想着自己刚刚尝了炒青豆味道就不错，晴宝既然想要吃煮的，可见带皮吃肯定也好吃。然后立马就把剩下的花生和青黄豆一起洗了放在小锅里煮。 “你看，娘添了这么多水行不行？”何氏抱起晴宝问。 “行，娘放盐，花椒叶和小茴香叶，葱姜。”晴宝看着盐罐子说。 何氏依言而行，多米看着小锅里一锅带皮的花生黄豆，开始期待一会能出来什么好吃的。 晚饭，一家人喝着今年地里的新红豆粥，一碗的红豆味，软糯沙绵绵的口感，觉得已经提前感受到了丰收的味道。 吃口豆渣（做豆腐的渣)混合白面蒸的窝窝头，感觉日子过得美满极了。 “这是今天新炒的青豆，都尝尝，好吃明天再炒。”何氏说着把一把木勺给晴宝，另一把木勺给林云氏，青豆好吃，用筷子却不太方便，更适合用勺子挖着吃。 林云氏接受了儿媳妇的孝心，挖了一勺子青豆放在窝窝头里面，尝了尝味道。入嘴就是满满的蒜香油味，青豆有咀嚼感，带着青嫩的豆味，味道很好，不说青豆，就是这股蒜香味就征服了林云氏。 “这蒜苗和豆子炒着真好吃，比韭菜鸡蛋都香了。”大柱说道。 “也可以炒鸡蛋吃，炒肉更香的”晴宝本来是和大柱说，最后却小心机的看向林云氏。 “大后天过节，过节奶就给你们买肉吃，明天让你娘切的腊肉炒着吃好不好？”林云氏到底不忍小孙女心里落空，同意吃腊肉。 “好，奶最好了的”晴宝笑眯眯的看着奶。 “这豆子炒着这么好吃，却不见村里有人炒菜用，能省下来菜钱呢！”张椿和周荷叶小声讨论。周荷叶一听也觉得是这样。 看着俩人真的要认真思考为什么了？二柱给媳妇夹了个豆角，笑着说：“人家都说一孕傻三年，我原先还不信，现在总算相信了。” 张椿一看家里人都笑，就开始不好意思，不过她觉得自己也没有说错话啊？一斤豆角现在两文钱，炒豆子确实省了点菜钱啊。 “种地拔青苗是大忌，要不是晴宝说要吃了，咱家也不舍得现在摘青豆啊。更何况现在村里哪家没有菜，外面草地里还都是野菜呢，村里人不缺菜自然不会想着吃地里的粮食，镇上的人不种地，外面卖啥菜就吃啥。”二柱笑着和媳妇解释，看她一听懂就羞红了脸，觉得自己媳妇虽然说了傻话，但傻的真好看。 “我想岔了。”周荷叶笑着说，买菜的人没地，也有钱吃菜，有地的人不买菜。 “咱自家吃的好就行。”大柱安慰周荷叶说。 饭后，桂花和桃花开始收拾碗筷，刷锅。 桃花：“娘，小锅里煮的...” “对对对，我煮的花生和黄豆给忘了。”何氏立马跑进厨房开始把花生黄豆盛出来。 多米想到没剥皮的花生，就把桌子还放在院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说着话。 “这是今晚煮的花生和豆子，剥皮就能吃，吃饭前我想着泡会儿更入味，差点给忘了。”何氏自我检讨着说。 多米立马宽慰何氏说：“我也忘了，不过忘了更好，现在吃肯定更香，而且剥着也不烫手了，不然娘刚刚盛出来，我们还要等它晾凉了，眼巴巴的看着不能吃多难受啊！” 林云氏拿了个黄豆，剥开里面还有水，沾了一手，尝了尝，盐水泡的咸味，也有一点其他说不出来的味道，看着木盆里的叶子，应该是晴宝说的什么香叶子，还挺好吃的，和刚刚的蒜苗炒青豆不一样，这个更清爽一些。 杨林榆自己尝了个花生，确认熟了就开始给晴宝剥着吃。 “这花生现在嫩着，盐煮的入味，还有一点点小甜，挺好吃的。”五柱说着还叫桃花过来吃。 “这个煮花生黄豆真好吃，比之前的油炸花生都好吃！”二柱点评道。 “我觉得油炸花生更好吃，那个可香多了，也是咸的，出锅的时候热酥酥的。”大柱不认同二柱点评的，他觉得油炸的花生更好吃。 “什么油炸花生？比这个更好吃吗？”五柱内心稍稍不满的问，觉得家里人又吃了什么好东西而自己不知道。 “这个更好吃，你先吃这个。”二柱敷衍的回答，不太想和五柱讨论吃的，因为五弟在这方面太较真，总让人觉得无法与他的读书人身份联系再一起。 “这个更好吃的。”桃花小声说，五柱一听就不纠结了，在吃东西的时候，媳妇和他口味一样，既然桃花说这个好吃，肯定是这个好吃。 “二柱，你明天和大柱出门多买点糯米回来，我们再做一次甜酒，你们俩中午喝的是你娘添水煮的，少了酒味，下次你们可以尝尝这个甜酒，酒味挺浓的。”杨林榆半炫耀的说，听的大柱二柱一脸怨念，好好的甜酒，爹一口都没给他们俩留，中午三柱就说过甜酒好喝了，现在居然还炫耀，太过分了！ “买一石吧！平时做糖也要用的。记得再买几斤盐回来，咱这几天多煮点豆子花生吃，不然过几天豆子熟了就不能吃了！”杨林榆嘱咐道。 夏夜的星空，月明星稀，月亮几乎照亮着夜幕，空中晒满了月光，每一颗星既遥远又清晰。清风伴着蛙鸣，笑声伴着童音，杨林榆一家坐在院子里闲话家常，极其平凡，又特别美好。 作者有话要说：杨林榆家的人间烟火味！ 第42章 豆制品 早饭后, 何氏在家泡糯米, 准备继续做甜酒，四柱和五柱三柱在家磨豆腐，多米抱着晴宝, 领着桂花桃花四个人一起去地里拔花生, 摘青豆。三人背着竹筐，准备再摘一些芝麻叶回去晒干，因为家里只种了一亩芝麻, 所以只能隔一段时间摘一筐芝麻叶回去。 “多米, 你看着晴宝，我和桃花摘豆子就可以了，别让晴宝乱跑。”桂花看地里几乎没有什么人, 怕晴宝跑丢了, 就让多米看着她。 “行，你们先摘, 我领着晴宝割草。”地头是挖的引水溪流, 就是一条四尺宽的小河，只是现在里面没有水, 河底土微微湿润而已，里面长满了野草，多米直接开始割猪草。 “晴宝，你看我抓了什么？”多米献宝的叫着晴宝，让她看手里的大蚂蚱，有半个手掌大小, 青色翅膀，短触角，强而有力的大腿上似乎带有倒刺。 晴宝一时被吓着，不敢触碰，只呆呆的看着，眼睛里流露出来恐惧。 “小傻子，你怕啥？我都抓住了，还能让它咬你不成？”多米嘲笑的说晴宝，然后抓着晴宝的手，带着她摸了一下。 “看吧，不咬人，我拿草给你串起来，中午回家给你烤了吃。”多米说着扯了根狗尾巴草把蚂蚱串了，然后递给晴宝。 晴宝接过草，然后看着草上的蚂蚱，好奇的晃了晃，内心默默的想着多米说的烤了吃，这是肉？嫌弃的眼神瞅着蚂蚱，这肉太小了。 因为多米在割草的时候给她抓到了蚂蚱，所以晴宝围着草丛转悠，她自己是不敢抓蚂蚱的，可是可以叫多米给她抓啊！ 等多米割完草，晴宝也没有找到一只蚂蚱，只能丧气的领着多米往前走，她觉得前面说不定有呢？ “就你这样一直往前走，能找到蚂蚱才怪了。”多米看晴宝找不到蚂蚱居然气呼呼的往前走，觉得小孩子的心情比六月天变得都快，无缘无故的都能自己把自己气着了，耍脾气这种坏毛病绝对不能惯着，不然以后还不上天啊！所以出言打击晴宝。 “哼！”晴宝生气的看着多米，看多米脸色不高兴，自己又怂兮兮地说：“我就看看，都是蚂蚱的错。” “你看你都走出咱家豆地了，咱俩现在回去找桂花和桃花去。”多米说着就牵着晴宝往回走。 小姑娘走着不老实，总是要拔拉一下草丛，多米以为晴宝还在找蚂蚱，也不管她，突然，晴宝拉着多米的手，指着草丛大声说：“大鸟？” 在晴宝开口的同时，多米把手里的镰刀扔了出去，两只野鸡砸到一只，另一只飞走了。 多米也不管飞走的那一个，迅速下去抓住砸伤了的野鸡，看鸡挣扎的厉害，拿茅草绑了起来。开心的举着给晴宝看。 “你等我一下，我马上上去，说不定这里还有野鸡窝呢！”多米笑着给晴宝说，果不然，旁边不远就是一个鸡窝，里面有七个野鸡蛋呢。小心捡起来，上去后，晴宝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野鸡尾巴。 “它的毛真好看！”晴宝惊艳的说。 “这是公的，尾巴长，毛长得也好看，等回家把这长尾巴拔出来，给你拿着玩。”多米高兴的说。 “你抓到野鸡了？”桂花和桃花摘好青豆，一出来就看见多米手里的野鸡了。 多米：“是啊，晴宝看见后我拿镰刀砸的，可惜跑了一只。” “这野鸡不好抓呢，能抓到一只就很厉害了，我每年都会遇到野鸡，可惜重来没有抓到过。还是你厉害！”李桂花佩服的说，桃花也崇拜的眼神看着多米，她也经常遇见野鸡，可惜都是离老远就看见野鸡飞走了。 “哈哈哈，咱一会拔几颗花生就回去，中午煮野鸡汤吃。”多米高兴的说。 “咋这么快就回来了？”三柱看她们四个喜气洋洋的进门，就问道，他们哥三豆腐都没做好呢。 “我们抓到一只野鸡，这不先拿回来，想着中午吃吗？”多米把筐里的野鸡取出来让三柱看。 “这还活着呢？，你们可真厉害！”三柱夸道。 “豆腐还剩多少啊？”李桂花问四柱，想看看自己能帮忙做些什么。 “磨好了，奶已经开始煮了，大嫂二嫂都在厨房帮忙的。”四柱笑着和桂花说，同时帮她把头上沾的一点豆荚取下来。 一看自己头上沾了草，李桂花脸一红，她其实很在乎自己在四柱心目中的形象的，每次听说四柱回来前必洗好头，换上干净的衣服。现在突然发现头上沾了草，心里就开始担心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不得体的地方。 五柱抱着晴宝玩，顺便和桃花叫累：“我磨了半天豆腐了，真想给家里买头驴或者骡子，这推磨盘太辛苦了，爹宝贝家里的牛，都不心疼儿子了！” “对，牛坏！”晴宝心有同感的抢先说，俩兄妹瞬间找到了知音，对家里牛的待遇表示不满，一起谴责牛的过错。 桃花：...... “我去给奶烧火，让大嫂出来整理野鸡。”桃花知道自己不聪明，但觉得五柱也不靠谱，全家要靠牛出门卖菜，怎么能让牛拉磨盘，再说，平日里天天都磨豆腐，让爹听见五柱胡说八道，肯定要骂他的，不想和他一起挨骂，就火遁了。 “你帮奶打下手，我去整理野鸡。”张椿一听多米抓到野鸡瞬间高兴了，决定自己亲自去杀鸡，还可以把野鸡毛留下来。她喜欢绣活，偏偏没有人能教她刺绣，连简单的花样子也没处学。不过她自己琢磨了不少东西，比如野鸡脖子上的绿绒毛，洗干净晒好，平铺绣在荷包上，或者一簇立在一起，把羽尾绣在荷包上，绿色的毛团也是很好看的。难就难在她没有野鸡毛，家里的土鸡太丑了，不值得她去费心做。 “二嫂，你把长尾巴给晴宝拔下来玩吧！我和三柱出去摘芝麻叶了。”多米出门的时候告诉张椿，让她记得给晴宝留鸡尾巴玩。 张椿：“好，早点回来吃饭啊！” 晴宝拿着不到两尺的长尾羽，在院子里和五柱进行剑术切磋，她俩，一个用羽毛，一个用长茂草，打得热闹极了。 “嘿哈，呵呵呵，挠你胳膊。”晴宝小个子举着羽毛往五柱手上戳。 “哈哈哈，够不着吧。我打你的羽毛。”五柱逗着晴宝满院子跑。 “累不累？看跑一身汗。”四柱说着拿袖子给晴宝擦汗。 “我去给晴宝到碗水。”桂花说完就去倒水了。 “不累，四哥哥，我刚刚打到五哥哥了！”小姑娘骄傲地说，玩游戏自己赢了的。 “晴宝真厉害，来，喝水。”四柱夸赞她，顺便喂她喝水。 晴宝喝了一口就推开了，开始撒娇说：“四哥哥，我想喝甜甜的水。” “奶说你一天只能吃一个糖的，喝了甜甜的水就没有糖吃了。”四柱一脸认真的看着晴宝，似乎再问你今天是不是不吃糖了。 要是昨天以前，晴宝撒娇失败肯定要再闹上一闹，确定没希望了再喝水的，可现在晴宝变聪明了，立马改口说：“那我不喝水了，我要喝豆浆，我们去找奶喝豆浆。” 看晴宝站起来要往厨房走，四柱立马拉着她问：“豆浆是什么？”不会是做豆腐的浆水吧？ “奶现在就在煮豆浆啊？”晴宝随口说道。 “那个不好喝的。”四柱想了想说，豆浆应该味道怪怪的吧。 “甜豆浆好喝的。”晴宝说着拉着四柱往厨房走。 “奶，晴宝说她要喝锅里的豆浆。”四柱看着晴宝一脸无奈的说。 “这能喝吗？”听完话，林云氏和周荷叶一起问道。 “好喝，甜甜的。”晴宝看着林云氏乖巧的说，奶不让吃糖，但让喝甜酒，现在豆浆也可以喝甜甜的。 煮滚了后，林云氏舀了两碗放在案板上，想着可以尝尝试试。 “奶，放糖，甜的好喝。”晴宝眼巴巴的看着林云氏。 林云氏：“天天惦记着吃糖。” 晾的不太烫的时候，四柱用大勺子往另一个碗里舀了半勺，喝了。 “爽滑滋润，香甜醇厚。”四柱评价道。 晴宝不在乎四柱说什么，只想自己喝一口。此刻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四柱的评价就是一个“能喝，好喝。”的信号。周荷叶瞬间取出几个碗，一碗一勺，大家分喝了。 桃花：“是挺好喝的，和水不一样。” “明天多煮一点，这东西喝着不错。”林云氏说道。 晴宝捧着小木碗喝的心满意足，然后看着奶说：“那我们再做豆腐脑吃吧。那个也甜甜的，好吃！” 林云氏：“豆腐脑？” 晴宝：“嗯嗯。好吃的。” “咋做的啊？还是豆腐做的吗？”林云氏看着晴宝问。 晴宝看了一下锅，又看了一下木桶里面磨好的豆浆，指着桶说：“用桶里的做吧！”锅里已经快成豆花了。 林云氏以为晴宝要做不一样的豆腐，结果只是简单的煮开豆浆，点卤就成了，都不用压豆腐，和做豆腐过程一样，简单的很，一看就会。 看晴宝捧着自己的小木碗，用勺子挖甜豆腐脑吃，全家瞬间都懂了，小姑娘就是变个法吃糖，要不是为了吃糖，她都不一定会提这些东西出来。 “晴宝，你好好和奶说话，奶今天给你两块糖吃。”林云氏蹲在晴宝面前哄着她说。 一听两块糖，晴宝立马放下勺子，乖巧的看着奶，一副好好听话配合的模样。 林云氏：“这豆子除了做豆腐，还可以做成什么啊？” “豆腐皮，豆干。”晴宝说完看奶没有拿糖，又想了想说：“豆腐皮可以做千张，腐竹，豆筋，素鸡，还有豆腐丝，豆干，豆腐泡。” 林云氏/其他人：...... “奶？”晴宝摸了摸奶的手，想知道为什么不给糖。 “四柱，给晴宝拿个糖，抱她出去吃糖吧！”说完也不管厨房了，自个恍惚的往东屋走，林云氏觉得她要去床上清醒一下。 第43章 赶集 中午, 周荷叶和张椿炒了野鸡炖汤, 鸡汤里放了木耳、蘑菇、豆腐和青豆，豆角。整个一锅乱炖，贴了饼子, 一家人一人一碗鸡汤, 一碗甜豆腐脑和几个饼子配着吃。 “这野鸡虽然肉少，但味道鲜，还是不错的。”大柱吃着木耳说, 觉得鸡汤里的炖菜比肉都好吃。 “野鸡就是不好捉, 村里有狗的人家天天带着狗去东双河沿转悠，也没见谁捉到过？”杨林榆笑着说，觉得多米挺厉害的。 “你可别往东双河上跑, 现在水深着呢, 那河掉进去了都没人敢捞。”林云氏提醒儿子，东双河是个大河, 除非干旱, 不然天天都有水，里面好东西是多, 可每年折进去的人也多。 “我天天忙着呢，东双河离咱多远啊，我也不敢去啊？”杨林榆笑着和亲娘解释。 “娘，这豆腐脑你们放了多少糖啊？也太甜了。”二柱嫌弃的说，他长这么大几乎很少吃糖，也不喜欢甜口的东西, 甜豆腐脑他喝着感觉怪怪的，尤其配着咸鸡汤，觉得除了滑嫩的口感外一无是处。 “就是，好好的豆腐脑为什么要放糖啊？”三柱也不喜欢吃甜的，他们家中午也没有喝汤的习惯，突然加了碗甜汤觉得怪怪的。 晴宝一脸震惊的看着二哥哥，然后转向三哥哥，觉得他俩大概是傻子吧！为什么不喜欢甜甜的豆腐脑呢？ “晴宝，吃你的鸡肉，一会凉了不好吃。”何氏提醒小闺女好好吃饭别发呆，然后看着俩儿子说：“这是我们今天刚做出来的豆腐脑，糖都放碗里了，你要是不喜欢，桶里还有没放糖的。” 晴宝看二哥哥果断的把碗里的甜豆腐脑倒给了二嫂嫂，然后去厨房盛了碗白豆腐脑出来，整个人对二嫂嫂充满了羡慕，她也想吃更多的甜豆腐脑，可是奶不让吃。 “晴宝以后要是让人拿糖哄走了怎么办啊？”五柱看着晴宝眼巴巴的模样调侃道。 “哼！”晴宝气的哼了一下五哥哥，她听得懂五哥哥再说自己坏话。只是晴宝这一哼逗笑了全家。 “哈哈哈哈” “娘，豆腐脑也可以浇肉汤吃。”晴宝指着自己的小碗和何氏说。 二柱一听立马把菜碗里的鸡汤倒进去，不得不说，咸的豆腐脑和甜的豆腐脑对二柱来说有天壤之别。豆腐脑滑嫩，入口即化，鸡汤里各种滋味完美融入到了豆腐脑中，只能说，肉汤和豆腐脑是绝配。 “爹，你也尝尝咸的豆腐脑，太好吃了。”二柱激动的说。 家里人一听，立马也都试了试，不过各自感觉不同，毕竟人总要有所偏爱。 晴宝现在感觉这世间所有的美味就是一个字————甜，也可以改成糖。 八月十五中秋节，对于村子里的人来说，不是所有节日都过的，或者说，村民们不一定能知道所有节日。他们除了过年外，就过一个龙抬头，清明，端午，中秋，腊八五个节节日。而中秋节是个大日子，一家团圆，欢庆中秋。所以为了能好好的过中秋，八月十四，杨林榆带着何氏晴宝去镇上买过节的东西了。 不同与上次来镇上，阳春三月，青黄不接，百姓刚刚过完年，没有余钱，购买欲低下。现在上半年的麦子收完，眼见秋收在即，百姓过中秋都会来镇上买东西。 坐着村里老刘家的骡车，杨林榆牵着何氏，何氏抱着晴宝，晴宝靠着何氏瞅着镇里的热闹。 路边到处都是摆小摊的，有人用竹筐，有人用草席，也有几人拉牛车的，不过不多。 “大柱和二柱三更天就出来了，也不知道抢没抢到好摊位。”何氏忧心的说。 “今天人多，只要到镇上都是好生意，不知道二柱带的东西够不够卖。”杨林榆笑着说，这路边都有人摆摊了，二柱今天一准儿能赚到钱。 “他俩能早点回去就是好的。”何氏没大志气，觉得能少辛苦点就好。 “爹爹，糖葫芦，买糖葫芦好不好？”一下车晴宝就拉着爹爹问，她倒不是多喜欢吃糖葫芦，就是觉得糖葫芦好看。 “买，看见咱就买，你也瞅着点儿，看见家里哥哥了要告诉爹爹知道吗？”杨林榆抱着晴宝说。何氏紧跟着丈夫，怕走散了。 “好的。”晴宝好奇的瞅着周围。 杨林榆这次来镇上心里特别开心，上次带着妻女来镇上，是要给两个儿媳妇看病，他们一身补丁，啥都不敢买，晴宝第一次出门，连碗粥都没有吃，就只能给她买根糖葫芦哄着，最后回家也不过是买块豆腐摆了。但现在不一样了，今天他们家都穿一身长袍襦裙，家里也有钱了，晴宝想买个糖葫芦算什么，他都想好了，这次带晴宝去店里吃碗混沌，中午他和何氏看会摊，也让大柱二柱好好吃碗面。 晴宝举着糖葫芦偶尔添一口，像拿个能吃的玩具一样，看见哥哥的时候兴奋的用糖葫芦指着：“爹爹，大哥哥，二哥哥！” “好好好，我们过去。”杨林榆牵着何氏往大柱牛车方向走。 大柱和二柱正在忙着卖菜，看见杨林榆也只是叫了声爹，到时趁手给晴宝递了块糖。 “你这摊位找的真好，正好在中间。”杨林榆高兴的说，看俩儿子井然有序的忙着，一个收钱，一个递东西。 “我们和周围的摊主一起占的位置，几家之前商量好了，不管谁来的早，把这一片都占了。”大柱闲下来和杨林榆讨论。 “今天的东西好卖，还好昨天我们准备的多，这糖已经卖出去不少了，要是今天能买完，光糖钱都是不少挣的了。”大柱开心的和爹娘报喜，还好家里人这次准备的多。 “今天人多，我和你娘就不耽误你们了，中午我们过来看会摊，你俩去吃饭。”杨林榆看到人放心了就准备走，本来就是来买东西的。 抱着晴宝去糕点铺买了月饼，还是上次定寿桃的那家铺子，老板记得杨林榆，还给晴宝了一块麻花让她拿着吃。又给晴宝买了一个竹扎的大红灯笼，杨林榆看了看觉得自己也能做，不过想着家里没有红纸，再买红纸也麻烦，就放弃了，还是直接给晴宝买一个方便。 三人最后来到一个小摊前，这是个卖首饰的小摊子，上面还有一些小玩具。杨林榆想给闺女买个红色头花，他觉得小姑娘一定要有头花，就像小姑娘应该穿红色衣服一样。正好，何氏也是这么想的，俩人对于如何打扮自己的闺女上审美一致。 “这是孩子带的红绒球，绢花，绣花头绳，坠珠子的头花，我这摊位上的东西齐全，你们家小姑娘长得灵气，带哪个都好看。”摊主热情的推销。 杨林榆以前只知道养闺女要给买红色头花，但从来不知道头花有这么多种，不算别的颜色的，但只红色的就有十来种样式，瞬间就不知道要怎么选了，为难的看着何氏。 何氏看着摊位上的首饰，简单来说，她都喜欢，没有女人不喜欢首饰，尤其是一个没有首饰的女人。 何氏挑了一会，拿着一个红色绒球和绢花带珠坠的问晴宝：“晴宝，这两个你喜欢哪个？” “带坠坠的好看，娘，我们给多米买一个可以戴花的头绳，多米的头绳绑不上花花。”晴宝看着各种好看的首饰，认真的和何氏说，她还记得多米说买新头绳的事情呢。 “好，给多米买头绳，我们多买几根头绳，一个嫂嫂买一个。”何氏高兴的说。 最后，何氏买了十根头绳，给晴宝买了两个带坠子的头花，一家人开心的往回走。 “姑，真是你和姑父啊？”何秀儿看见何氏亲切的说。 “秀儿，你们出来买东西呢。”何氏看见娘家侄女也高兴，这侄女她小时候抱的多，天天想着自己也能生个女儿，后来有了多米，秀儿和多米玩的好，她更喜欢了。 “这是小表妹吧，我上次回家，娘和奶一直夸呢，长得可真好看。”何秀儿看着晴宝笑着说。 “人还小，晴宝，这是秀儿表姐，多米和你提过的秀儿表姐。”何氏给晴宝介绍。其实晴宝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她第一次听何氏让她叫姐姐，心里开心，就甜甜的叫道：“秀儿姐姐。” “晴宝真乖。”一听晴宝叫姐姐，秀儿就乐了，她和姑姑感情好，多米又是唯一的闺蜜，自然希望和晴宝更亲切一些。 “姑，这也快中午了，我请你吃顿饭，咱好好聊聊。”秀儿拉着何氏亲切的说。 “这可使不得，外面饭贵着呢，我们去路边说会话就好。”何氏觉得秀儿还是新媳妇，不能让她花钱，免得回去被婆婆骂。 “姑可不能给我客气，不然我还以为姑嫌弃我了呢？”秀儿委屈的和何氏撒娇，抱着何氏悄悄耳语：“我还靠姑给我撑面子呢。” 何氏心里暖，笑着说：“姑可最喜欢你了。”俩人亲亲热热的交谈，何氏示意杨林榆她同意去吃饭了，杨林榆也和何秀儿的丈夫陆二攀谈起来，晴宝好奇的看着这个姐姐。 “上次多米给我的棉布我做了新衣服，不过这次没有穿出来，我之前得了两根珠钗，挺好看的，正好我俩一人一个，姑可要帮我带给多米，不能生气的。”秀儿哄着何氏说，一副姑是大人，不能吃醋的模样。 “你俩感情好，姑还能不懂事吗？”何氏也笑着说，谁不喜欢被人哄呢。 稍稍走到前面，和杨林榆错开三四步，何氏问秀儿过的怎么样，婆婆好不好相处？ “好着呢，我可生了他们家唯一的大孙子，再说，前阵子表哥考上秀才，婆婆对我态度更好了，就说今天我请姑吃完饭，回去我婆婆指不定夸我呢！”何秀儿开心的说，她嫁的不错，丈夫家虽说是村里人，但镇上有两家宅子呢，以后分家，也算是镇上人了。 何秀儿点了四碗肉丝面，晴宝人小吃的少，何氏倒给她一点就够了，吃饭的时间，俩家人交谈甚欢，杨林榆一直夸陆二勤劳能干。 饭后，何氏拉着秀儿去二柱的摊位，看秀儿疑惑的看着她，也不解释，直接让二柱切了五斤豆腐，把卖的青菜各拿一种，又包了大概三斤糖块给秀儿。 “这都是你表哥现在卖的东西，正好明天过节，你带回去给孩子甜甜嘴。”何氏把糖给秀儿，杨林榆给陆二往筐里装东西。 “姑父，表哥还挣钱呢，这真不能拿。”陆二推拒着。 “都是自己地里的东西，明天中秋添个菜摆了，这要是让我们家多米知道见着你们啥都没给，回家可是要抱怨的。”杨林榆笑着说，直接往他筐里装。 “我们今天不一定能卖完呢，你拿着也免得我们再拉回去，都是亲戚，这点东西不算什么。”大柱帮腔说。 实在推拒不了，夫妻俩只能接受了，回去路上，陆二疑惑的问：“你姑家考上秀才的是老四老五，这多米不是他们家老三家的媳妇吗？怎么听着你姑父这么看重啊？” “什么看重？你还觉得我姑家要敬着四柱五柱啊？考上秀才也是我姑父花钱供出来的啊，多米是他们家童养媳，其实也算他们家大闺女，我姑七个儿子，也就这两年得了个小闺女，之前一家人都宠着多米呢，小时候谁骂了多米，家里几个哥哥一块上去揍人呢！我和多米关系好，姑难免多提了几句。”秀儿和丈夫解释说。 小时候，多米看周围的姑娘如同智障，即使打不过人家，也觉得别人都是傻子。何秀儿是她唯一觉得的聪明人，俩人玩的好，就是因为俩人都嫌弃其他人。 作者有话要说：多米：除了我的小伙伴，其他人都是傻子！(￢_￢) 第44章 中秋前 下午申时, 杨林榆驾着牛车, 带着一家老小回了家。 家里，周荷叶和张椿已经在准备晚饭了，今日豆腐生意好, 留在家里的二十多斤豆腐全卖完了, 晚上的菜就是炒青豆，豆角茄子，和炒胡萝卜了。 晴宝吃着碗里的鸡蛋羹, 还傻笑的看着林云氏。 “这是怎么了, 晴宝这么开心啊？”林云氏好奇的问。 “镇上好玩。”晴宝点头傻乐的说，今日镇上的热闹让小姑娘很开心。 大柱和二柱吃完饭，就拉着杨林榆数钱, 一家人围着看他们算今天的收益。 “豆角茄子胡萝卜是两文钱一斤, 黄瓜三文钱一斤，这一车卖了3682文, 糖块有按斤卖的, 二十文一斤，也有散卖的, 一共是2132文钱，豆腐钱是545文，加一块今天算是赚了6359文钱，今天一天就赚了六贯多钱呢。”二柱高兴的说。 “家里的豆腐也卖出去完了，快有百文钱了，加一块今天算是六贯半钱了！”林云氏补充说道。 一家人听到这么多收益都是喜不自胜。 杨林榆笑着说：“这次把菜园里的菜都摘完了, 接下来几天都不能卖菜了，大柱和二柱也能休息一下。” “这是好的，正好这两天我和大哥也去地里转转，说不定也能抓点什么回来，现在野鸡野兔竹狸子都多，就山林子里抓个鹌鹑、斑鸠也行啊。”二柱兴致勃勃的说，一脸期待自己能去山脚转一圈看看。 四柱看着二哥想，希望这两天大哥二哥能玩尽兴点，不然以后玩的机会就不多了。 晴宝出去一天玩累了，晚上睡的早，何氏就抱着晴宝去休息了。 在一家人都准备睡觉的时候，四柱拉着杨林榆表示自己有事商量。 父子俩去了堂屋，四柱给亲爹递了杯水，然后开口说：“爹，我想了一下，六柱七柱还小，我和五柱读书，三哥学木匠手艺也算是个出路，大哥二哥总该有条生计的，以后好养家糊口。” “你啥意思？”杨林榆脸色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有种四柱说不清楚他就揍他一顿的感觉。 四柱立马就意思到爹理解错了他的意思，特别严肃地说：“爹，这些年我读书大哥二哥辛苦多少我都知道，但凡你和娘有一个人活着我绝不提分家，今生我有口吃的就不会让他们饿着，我只是觉得大哥二哥辛苦这么多年，不能一直为我们这些弟弟付出，不然我受之有愧，总该让他们自己过的更好才不枉为人子。” 杨林榆定定的看着四柱，一时间没有言语。四柱接着说：“本来，应该等我有所成就再说这些，可最近在家我想了一下，大哥为人忠厚，二哥聪慧机变，家里现有余银，完全可以让大哥二哥开店做些生意，不必每天这么奔波劳碌。” “做生意哪有这么容易啊？就是做个屠夫也要有门杀猪手艺，找好卖猪的人家才行的。”杨林榆无奈的说，二柱卖个菜都混了这么些年才立起来，开铺子更难了，对于他们这种刨地的农民来说，不可能的。 “爹，咱可以做咱家擅长的。”四柱看着杨林榆说，想让他想一下家里的事。 “咱家擅长种地，你还能让大柱二柱去开粮店啊？二十亩地都不够自家吃的。”杨林榆笑着说。 四柱：“要是开饭馆酒楼呢？” “这需要...”杨林榆说着停了下来，气愤的说：“你敢打我闺女主意，我弄死你。” “我妹妹还不到三岁，我还能让她去炒菜吗？晴宝连手都不会洗好吧！”四柱觉得亲爹蠢死了，早知道自己和奶商量了，心里无数个白眼翻着。 “那你啥意思？”杨林榆疑惑的问，同时对四柱略有防备。 “咱在县里买家铺子，大小都行，让大哥二哥带着俩嫂子先在家和晴宝学几道菜，以后开店卖包子油饼粥，炒菜面条饺子这些简单的食物，肯定赔不了本，要是他们有本事学的多，开酒楼更好。到时候你和娘依然在家种菜，开铺子用的菜咱自家提供，手艺也是自己家的，咱自己县里，冲着秀才名头也不会有人找茬，几乎没有问题。”四柱认真的和亲爹解释，他觉得让哥哥开饭馆这个主意极好。 杨林榆一听也觉得好，他今天中午在镇上吃的肉丝面还没家里的鸡汤面好吃呢，大柱二柱去做生意，对外就说是四柱在书里学到的食谱，小闺女还在他身边，确实没有什么问题的。 “我再想想，明天和家里人一起商量一下。” 四柱一听杨林榆这么说就知道这事妥了，也不废话，直接回去睡觉了，对于亲爹怀疑自己会害妹妹，他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的。 中秋节，早上起来一家人都穿戴一新，林云氏穿着一身朱红袍子的新衣，喜庆的像过年一样。 “娘，我和晴宝去地里拔花生了，到时候摘青豆回来，三柱和我们一起去。”多米吃完饭抱起晴宝说，她喜欢出去走走，不想呆在家里包饺子，就提前开口说话。 “去吧，早点回来别乱跑。”何氏和大儿媳妇二儿媳妇呆在厨房说。 等四柱收拾好出来准备抱晴宝出去玩的时候就发现妹妹已经被多米抱走了，失落的想：多米一点眼色都没有，他明天就要走了，就不能把晴宝让给他一天吗？ “四哥，我准备和桃花去竹林子里玩，你要不要去？”五柱兴奋的邀请四哥。 “大哥和二哥今天会去竹林抓竹狸子，你去哪里干啥？”四柱提醒五柱，竹林子里有人了。 五柱：“我去画画啊！画完之后我和桃花背着小竹筐随便摘点什么回来。” “那你去吧。”四柱拒绝同行。 李桂花看着桃花和五柱出去，内心特别纠结，她有时候挺羡慕桃花的，无论桃花说什么都能和五柱聊到一起，相反，她每次和四柱开口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总怕自己说错。 “我教你读书吧，你的女诫还没读完吧？”四柱看着桂花问。 李桂花：...... 并不想读女诫，也不想学认字，总觉得自己嫁的丈夫太过板正了。 “我们去河边走走吧，书我记得看的，不认识的字多米教我了。”桂花有些着急的说，她真不想领会红袖添香的情趣，太难了！ “也好，我们去河边转转。”四柱觉得桂花有向学之心就很好了，不必每日都读书的，毕竟女子又不能去考科举。 晴宝拉着多米的衣服往家走，多米一路上剥着花生俩人分着吃。 “要是大哥他们抓到兔子就好了，晚上咱们炖兔子吃，还能喝点甜酒。”多米向往的说。 晴宝一听甜酒就笑了，认同的点头，豪气的说：“喝甜酒，吃兔兔。” 三柱把她俩送到家就跑去找大柱二柱了，晴宝从竹筐里拿出一大捧野花举着给多米看，想和多米分着戴花。 多米看见晴宝拿着花，抢先开口：“晴宝，今天过中秋节，咱们把花装扮一下，摆桌子上好不好？这样全家都可以看了。” 想戴花的晴宝不太愿意，但看多米找了一个竹筒出来，又兴奋的投入插花的新游戏中了。 带柳叶的蓝白小菊花（一年蓬），一大束黄色雏菊（旋覆花），几根粉红鸡冠花（青厢），再加上狗尾巴草点缀其间，居然很是好看，野味自然。 “好看不？”多米问晴宝。 “好看！”晴宝看着花束点头，悄悄的伸出小手摸了摸，觉得美美哒。 中午，大柱二柱捉了两只野鸡，一只竹狸子回来，林云氏让何氏炖了一只鸡汤，配着上午包好的猪肉饺子吃。 “我也要去玩。”晴宝拉着二哥哥不放手，她觉得几个哥哥出去抓野鸡肯定好玩，她也要去。 “你一会要睡午觉的你忘了？”大柱提醒晴宝说道。 晴宝委屈的看了眼大哥哥：“我也想去玩。”反正就是不松手。 杨林榆看了看晴宝说道：“爹爹带你去玩，哥哥们去竹林抓野鸡，我也带你去竹林抓野鸡。” 晴宝看了看大哥哥，觉得还是爹爹最好，杨林榆抱着晴宝，和何氏一起去竹林，他们跟在大柱二柱后面。 到竹林里，大柱和二柱三柱进去抓野味，杨林榆拿出砍刀准备砍些竹子带回家，何氏牵着晴宝在外面空地上玩。 “娘～”晴宝想进去，但又害怕，就想拉着何氏撒娇。 “里面黑看不清东西，我们在林子边找好吃的。”何氏半吓半哄着晴宝说。在周围随便看看，就发现了小黑珠子（龙葵）。 “来，娘给你摘野果子吃。”何氏摘了几串黑珠子喂晴宝吃。黑色的浆果，略带酸甜，晴宝觉得还不错，母女俩开始寻宝，找一些能吃的小东西。 黄色的灯笼果，外面一层薄纸皮，指甲大小的黄色果子，比黑珠子略酸，晴宝每找到一个都很开心。 第45章 第 45 章 母女俩正闹着玩的时候, 大柱提着两只竹狸子出来了。 “娘, 我们逮到两只竹狸子，二弟刚刚还看到两只兔子，可惜跑了。”大柱高兴的说。 “这能吃几天了, 家里还有一只野鸡呢, 你们在林子里逛逛就行，可不能往山里去的。”何氏认真叮嘱道，她觉得山里太过危险了。 “娘, 你放心吧, 我们就只有砍刀和镢头，也不敢往里走的。”大柱保证说，看着晴宝好奇的看着他手里的竹狸子, 就递过去说：“看看, 大哥哥抓的，晚上给你炒肉吃。” “好, 炒肉吃。”晴宝笑着说完就想摸一下竹狸子, 大柱特意把竹狸子背部露出来让晴宝摸一下。 “不咬人的，你看看。” 摸到毛绒绒的感觉后, 小孩子好奇心被满足，就羞涩的看着大哥哥笑。 “大哥哥一会抓好多好多兔兔，大哥哥最棒了！”晴宝抱着大哥哥脖子说。 大柱把竹狸子放在何氏竹筐里，然后就接着回去继续抓竹狸子了。 “娘领你去林子旁边找好吃的好不好？”何氏抱着晴宝往旁边小树林里去，那里一般会有一些野果子，不是特别甜, 但是味道还不错。 “娘，明天和多米去找果子吃。”晴宝小声和何氏出主意。 “好，明天带多米出来找果子吃！”何氏哄着晴宝说。 因为带着晴宝，何氏就在树林边上转悠，不敢深入。 何氏找到一丛三月泡（茅莓），有红有黑的，看着已经熟的很好了，就小心揪了下来，果子皮嫩，上面还有一些毛刺，小心翼翼的弄干净喂晴宝吃。 “好吃，娘吃。”晴宝拿着一颗小果子喂何氏，小孩子手软软的，扫过脸颊，何氏心里受用，用头触碰一下晴宝的额头，俩人一起傻笑着。 “娘，鸟？”晴宝在草丛发现雏鸟，身上只有一成浅绒，黑色的眼睛，鹅黄色的鸟缘正不安的小声叫唤着。 “呀，应该是树上的麻雀掉下来了吧，一会老鸟回来会弄回树上的。”何氏看了一眼就想拉着晴宝走。 “娘，我想要那个小鸟。”晴宝说着就往草丛里面走去。 何氏拉着晴宝问：“要它干嘛，又不能吃。” “娘，要小鸟。”晴宝眼巴巴的看着何氏说。 “这鸟一点点大，养不活的，再说养大了它就飞走了，你要它干什么。”何氏说着还是把小鸟给晴宝捡起来，想着让晴宝玩一会再扔过来。 手心大的小鸟，细细的爪子，有些地方羽毛覆盖的少还能看到底下的红皮，何氏觉得自己力气稍大一点都能捏死了。 “那好，别摔死了。”何氏递给晴宝的时候小声说。 “娘拿着。”晴宝一听就不敢自己拿了。 何氏靠着竹筐蹲下，用手举着小鸟让晴宝看。 “娘，它饿了。”晴宝忧心的看着小鸟说，小孩子爱心泛滥，略带着急。 “它要老鸟喂才能长大，咱喂不活的。”何氏实话告诉晴宝，想着这种掉下来的鸟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回到窝里去？鸟又没有手，怎么把它弄上树？这林子里这么多鸟，也不知道是哪个鸟的崽子？ “娘～，鸟吃什么？”晴宝想自己养这个小鸟，她觉得这个鸟小小的，还不会飞，她可以养的。 “鸟吃谷子，不过这种小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何氏说完又想了想说：“晴宝，鸟要在林子里才能长大，你要是想玩，我让你爹爹给你抓个好看的斑鸠回来，或者布谷也行，咱用绳系着玩，这种小的还是扔回去吧。” “不，我要养着小鸟，让它吃鸡蛋羹，娘，我们回家煮鸡蛋羹吃。”晴宝说着就要拉着何氏回家。 “这是饿了吗？晴宝都想吃鸡蛋羹了？”杨林榆扛着竹子出来就听见晴宝说吃鸡蛋羹。 “爹爹，我们回家喂小鸟吃鸡蛋羹。”晴宝跑过去抱着杨林榆大腿说。 杨林榆：？ 我都吃不上鸡蛋，你还要喂鸟。 “刚刚捡了一个小鸟，晴宝闹着要养。”何氏和丈夫解释说。 杨林榆看了看何氏手心灰灰的小点点，对自己闺女审美产生怀疑，小孩子想养只小动物很正常，可一般都是养只小兔子，小黄鹂，谁家孩子养麻雀啊？ “晴宝，爹明天给你逮只小兔子，这小鸟养大就飞走了，不好玩。” “爹爹，我们养小鸟，我们养着它好不好嘛？爹爹最好了！”晴宝说着还看了眼何氏手里的小鸟，觉得自己一定要养着它。 “那养着吧！下次爹爹给你抓小兔子玩。”杨林榆觉得自己还是欠了小闺女一只兔子，他要是提前给晴宝了兔子，晴宝应该就不会喜欢麻雀崽了。 杨林榆和何氏一起牵着晴宝回家，何氏小心的拿着小鸟。 “娘” 何氏把小鸟拿出来让晴宝看一眼，确保小家伙在何氏手里还好好的活着，晴宝才放心的往前走。一路上不停的看小鸟。 到家，晴宝告诉奶她要养小鸟，喂鸡蛋羹吃。 “不行，鸡蛋还不够你吃呢。不能喂鸟。”林云氏立马拒绝了晴宝的无理取闹。 “鸟吃谷子。”晴宝想了想娘说的鸟吃谷子，退一步和奶商量。 “这鸟还小，不吃谷子，要吃煮好的白米。”林云氏很有经验的说。 晴宝一听奶会养立马信服了，她喂鸡蛋羹就是因为奶说小孩子吃鸡蛋才能长大，所以才想起来喂鸡蛋羹的。 “晴宝，咱家只有红薯，买大米要花钱的你知道吧？” 晴宝点了点头，她不太明白奶为什么要说这个。 “之前咱家卖糖可以换钱回来，可是你现在要养小鸟，就要花钱，这样就只能把糖都卖了才能给鸟买米吃，你就没有糖吃了，你说，这鸟咱还养吗？”林云氏认真的问晴宝，她觉得不管晴宝选择不养鸟还是不吃糖都是好事。 晴宝一脸震惊的看着奶，然后一脸心疼的看着鸟，她觉得小鸟一直在叫，好像快饿死了，她想吃糖，可是说不出来不养鸟。 “奶，小鸟饿了。”小姑娘选不出来开始耍赖，可怜兮兮地说小鸟饿了。 林云氏：“我现在喂了小鸟，你明天就没有糖吃了。” 看着自己要带回来的小鸟，最后带着哭声说：“我明天不吃糖了，小鸟饿了。” 林云氏转身拿了小碗米煮粥，晴宝站在旁边等着，像给自己的小鸟行乞的小乞丐，还一直哄着小鸟说：“马上熟了就可以吃了。” 何氏看着婆婆哄晴宝，满心佩服，养个小鸟都能让晴宝戒糖了 找了根麦秸秆，林云氏挑了米粥喂小鸟，看着小鸟着急的吃米粥，晴宝小声安慰说“不急，有很多。” “它饿了，吃饱了就好了，剩下的米粥你吃了，别浪费了”林云氏温声和晴宝说。 喂好小鸟，林云氏找了一个浅口小竹篮，上面铺一层麦秸秆，再铺一块破布，把鸟放上去，对晴宝说：“以后小鸟就住在这里，你不要挪动，多看看它就行了。” 晴宝看奶喂小鸟吃了饭，又给小鸟做了窝，点头答应，觉得奶无所不能，是天下第一最厉害，崇拜极了。 晚上，何氏和周荷叶张椿整顿了一桌好菜，炖鸡汤，炒竹狸子，煎豆腐，红烧茄子，干煸豆角，韭菜炒鸡蛋，一小锅盐煮花生和青豆，一大锅甜米酒汤。蒸的是豆腐包，摆在桌子上诱人极了。 “大柱和二柱三柱咋还没回来，四柱你和五柱出去找找。”林云氏担忧的说。 四柱和五柱立马起身，结果俩人刚出门就看见路上的三个哥哥了。 “奶，你们都做好饭了。”三柱看见院子里的桌子高兴的开口。 看着三人衣服凌乱，还带有草屑，林云氏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让他们洗手吃饭。 “奶，我们今天逮了一筐兔子呢？”二柱报喜说，他也觉得今天运气神了，一下子逮了八只兔子。 “这是几只啊？”杨林榆翻着兔子问。 “八只，都不小，有四五斤重呢。”大柱说道。 何氏：“那可不少肉吧。” 一家人都围着看个稀奇，顺便夸他们三兄弟厉害，这都赶上了进山老猎手的收获了。 “也就是今天运气好，扔个榔头都能砸中，这个季节兔子也多。”二柱说。 吃过饭，杨林榆把给晴宝买的红灯笼点上，让她举着玩，一家人聚在一起说话。 “四柱给我商量了一下，准备在县里买个铺子，让大柱二柱一起开饭馆，以后就不用天天到处跑着卖菜了。”杨林榆和一家人商量。 几个儿媳妇一听心里都高兴起来，多米觉得靠谱，林云氏想了想说：“这铺子不一定好买，你多去县里看看，咱看看多少钱能买下来。” 林云氏这意思就是她同意，何氏看娘和丈夫都同意，自然不会有意见。 二柱心里火热，他是特别特别愿意的，并且觉得自己能干好，林云氏一同意，他都开始想饭馆卖什么吃食了。 然而在一家人都同意的情况下，大柱提出了反对：“不行，这铺子不能开。” 第46章 开铺争执 看一家人都不认同自己的话, 大柱严肃的说：“四柱五柱是读书人, 咱家开了铺子就算是商户了，以后一块读书的人都会嘲笑四柱他们的，咱家现在也不缺钱了, 何必改成商户让人难堪呢！四柱以后要是当官也会被人说的。” 一瞬间家里人都沉默了, 连最想开铺子的二柱都白了脸色，他们最不愿意的事情大概就是拖累弟弟读书了。 “大哥说的是，没有因为这事害四柱五柱读不成书的道理。”二柱语气沉重的说, 院子里的气氛突然没了欢乐, 一家人都有点失落。 四柱心里温暖，他一直都知道，哥哥们都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他们, 一直在支撑着他读书奋斗, 哪怕真有人以重利诱之，他们也永远是哥哥。故作轻松的问：“我朝什么时候不让商户读书了？难不成商户还影响我考状元吗？” “那不一样, 士农工商, 商虽不是贱籍，也是让人看不起的。”三柱反驳道。 杨林榆想着四柱还要往上考, 大柱二柱再卖几年菜，等四柱出息了，拉拔兄弟一把就行，确实不能因为商户让四柱被人嘲笑。 “家里现在都不用交租了，也不是过不下去，还是不开铺子了！”杨林榆决定道。 大柱二柱点头认同。 “爹, 开了铺子，一家人能少辛苦多少不说，大哥二哥也算是有了营生，咱全家都不必天天靠天吃饭，这铺子几乎没有赔本的可能。入了商户确实会迎来非议，可男子汉大丈夫还能让人说死吗？对我科举几乎没有影响的，再说，我继续科举，三年后一定能中举吗？”四柱认真分析，他既然提了出来，这铺子就一定要开，除非是两个哥哥不愿意干，不然就一定要开。 “不能中举，我继续读下去的话，大笔花费从哪里来？靠家里的地吗？让大哥二哥当牛做马供我读书吗？”四柱问大家，自己却先红了眼眶，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欠家人良多，不能孝顺侍奉父母，还连累全家跟着受苦。 “这是什么话？我当哥哥的愿意供你，有什么不能受的？”二柱不满的说，难道就为了自己吃穿好上一点，就不让弟弟读书科举了？ “你们感情好，四柱也别想太多，咱家过几年多置地，即使一次不中，你还年轻，已经有了秀才功名，全家肯定要让你继续考的。”林云氏劝慰道，儿孙都懂事，都没错。 大柱沉默了一会儿，说：“也有办法开铺子，咱分家，把我分出去，我自己入商户，也不影响四柱读书。” 一听分家周荷叶就慌了，她不愿意分家，也不敢分家，分了家他们怎么活？可听大柱说的确实是万全之法啊！一时间周荷叶直接急哭了，可长辈正在商量大事，她又不敢哭出声。 “呵呵，大哥说话真不动脑子。”四柱直接被大哥气笑了。 “分家你做梦呢？咱爹娘活着，谁都别想分家的事。” “大哥，你觉得咱家商户我会被人嘲笑，那我问你，大嫂现在正怀着孩子呢，过年生了孩子，你让不让侄子读书，合着你二十岁的弟弟不能让人嘲笑，你没出生的儿子就能让人嘲笑了？” “你是觉得我一个大男人还不如一个孩子？还是觉得我没有良心，为了读书都能赶长兄出门了？我就这么没用，连句重话都听不了？” 四柱直接问懵了大柱，大柱扭头看见媳妇无声流泪，心里难受，只喃喃低语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直接给你们说清楚点，这铺子也不是立马就能开的，首先，大哥二哥还不会做饭，大嫂二嫂怀着孩子呢。你们总要在家学会了做饭才能开铺子的，再说，还要去买合适的铺子，这些都费时间。” “其次，我要在官学读书三年，咱家爹是户主，爹在家种地，只要没人刻意找事，这商户入不入还两说。即使入了商户，只要我以后能考上，有个一官半职，以后咱家就是士族，低下孩子读书都方便了，我自己本身觉得士农工商都是国之柱石，大渊自建朝以来对商户恩厚许多，现在除了在穿着配饰上有一些限制，其他地方都与民相同。我并不觉得商户有什么值得让人诟病？” “大哥二哥开铺子挣了钱，可以改善生活，也有更多钱支持我们读书科举，除了哥哥们是辛苦许多，几乎没有任何不好。”四柱看着所有人认真的说。 “我觉得四哥说的对，四哥这么聪明，他觉得可行，咱听他的不就好了？”五柱不解的问，他觉得大哥说分家太严重了，商户又不影响考举人，有钱了还怕别人说吗？ 其他人：...... 五柱这个傻子！ “养你们这么大，也不能啥都让别人抗，真要是入了商户，也不过是被人说几句，自己又不是哑巴，谁说了你，你就说回去，奶做主，这铺子咱家开了。”林云氏一锤定音。 大柱：“奶，读书人骂人和割软刀子似的，你不知道...” 二柱：“不是读了书就明了理，读书人看不起人的法子多了去了。四柱...” “好了”林云氏打断两个孙子急切的话，接着说：“这事奶定了，就这样了，没钱才是万般难，你俩想想咋挣钱养家吧！” 看林云氏回了屋睡觉，四柱看着睡着了的晴宝说：“娘也抱晴宝回去睡觉吧，爹娘早点休息。”说完拉着李桂花回了屋。 三柱回了屋开口问：“多米你觉得...” “我觉得听四柱的，咱家就俩聪明人，二哥想开铺子怕连累四柱，四柱不怕连累，那就听四柱的。”多米打断三柱说。 三柱：所以我和大哥在你眼里是有多蠢？ 张椿回房后看着二柱，低声问：“大哥说分家的事？” “不会分的。四柱愿意开铺子，是我们当哥哥的欠了他！”二柱伤感的说。 听到不会分家张椿心里就安稳了，开铺子，大哥不如二柱机灵，真要分一家出去开铺子，被分出去的肯定是她们，她和周荷叶一样不愿意分家。现安了心，就劝二柱：“四弟现在读书不要钱，但是以后要去上京赶考，这些费用都不低，咱要是能挣钱，也能帮些忙，他读书上的事咱也不懂，只能在这方面帮他了，而且，听四弟的话，是觉得拖累了你们，他心里难受，你要是能挣钱了，他心里舒服些也好。” “四弟哪里拖累我了？咱家是种地的农民，四弟不读书，我不还是种地吗？再说，没四弟挣的百两银子，拿什么开铺子？我开铺子花他读书的钱，不嫌烧手吗？”二柱现在是自己气自己，张椿是劝不住的。 同样，周荷叶更劝不住大柱，大柱躺在床上回想着往事，当初他和二柱不上学后开始卖菜，十五六岁的少年郎，听说弟弟考上镇上的学堂，就好奇地去看，对一切新奇又敬畏。结果，有一次被学堂里的书生当面嘲笑他们是愚鄙粗人，从衣服嘲笑到鞋子，看他们的眼神就像看街上没穿衣服的乞丐一样。 此后，即使他不在去学堂，也听到别人嘲笑弟弟了，因为他们有两个粗鄙愚笨的哥哥。四柱那时候才十岁，还不会隐忍，直接和人打了起来，把人家孩子牙都打掉了，要不是先生惜才，四柱五柱都不一定还能读下去书。 这几年，即使有事非要去找四柱五柱，他和二柱都会穿戴一新，尽量不要丢了面子，平日里去镇上卖菜，他从不去学堂附近，就怕让人知道了嘲笑四柱有个卖菜的哥哥。 现在，四柱只知道读书，哪里明白人言可谓，被人瞧不起的自卑，他是真不想让弟弟再体会到了。 杨林榆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他觉得大柱和四柱说的都对，所以拿不定主意。何氏搂着晴宝睡，被丈夫吵到了开口说：“娘都决定了，你就别想了，反正这铺子就是要开的。” “哎，你说的也对。”杨林榆心大的决定睡觉。 以至于全家都没有人想过晴宝会教他们什么，晴宝到底会什么？晴宝能理解家里人开饭馆吗？ 第二天，何氏天不亮就起床了，收拾干净两只兔子，直接加葱姜蒜，香叶子，蘑菇木耳整只清炖了。煮一锅红豆粥，蒸点剩下的包子，烙几张葱油饼。 等四柱五柱起床，让他们配着兔子肉汤和木耳蘑菇吃包子喝粥。饭后把油饼卷好，和两只整兔子一起装竹筐里，递给四柱说：“你们路上吃，我给你们装了两只兔子，送一只给人家车队的管事，以后经常做人家车，送点东西处好关系。” 四柱：“嗯，娘你放心，我懂这些的。” “走，我送你们去，别赶不上人家的车队了。”杨林榆招呼俩儿子出发。 作者有话要说：四柱是标准的水瓶座，只有他看不起别人，根本感觉不到别人的鄙视，即使发现了，也只会觉得：“一群智障！”根本不稀罕搭理别人。 第47章 蒸馒头 中午, 杨林榆家炒了一锅兔肉, 煮了面条吃。让二柱套了牛车送三柱去云师傅那学木匠手艺。 晴宝从早起吃过饭，就呆在家里看她的小鸟，把鸟窝端到大圈椅上, 她坐在小板凳上看着小鸟。一人一鸟相互瞅着, 一个叽叽叽，一个哈哈哈，居然玩的很愉快。 “她现在有了小鸟, 都不往外跑了, 你看她坐的多乖。”周荷叶星星眼看着晴宝，觉得小姑娘双手托腮的趴在椅子上可爱极了。 “是乖巧多了，奶不让她吃糖她都不闹了。”张椿想着晴宝闹着吃糖捣鼓出来的甜豆浆, 甜豆腐脑, 觉得小姑娘脑子里一套一套的，聪明活泼。 妯娌俩坐着衣服, 讨论着晴宝, 孕中的母亲，看一切都充满了慈爱。 “娘, 你说我们怎么让晴宝教大柱二柱做菜啊？”杨林榆看着吃蛋羹的晴宝问。 “他们不用晴宝教，让何氏和他们俩媳妇先教他们和面蒸包子包饺子，这些学会了再学炒菜，正好，这几天菜园里的菜也卖完了，豆腐生意先停一下, 他们在家先学和面吧！”林云氏想了想说，开饭馆肯定要会做饭，大柱二柱种地可以，做饭肯定不行，先看看能学成什么样吧。 “娘，真让大柱二柱做饭啊？”何氏已经开始心疼家里的面粉了，让俩孩子糟蹋了多浪费啊！ “开饭馆不会做饭肯定不行的，娘，大哥二哥学会咱家才能开铺子的。”多米劝何氏，她觉得娘问了句废话。 第二天，早饭后，大柱二柱洗了手就开始学和面。何氏提前说好，这是七斤面，准备晚上蒸白面馍吃。 大柱二柱看着何氏从缸里挖出来的面粉，整个人都很激动，他要做饭了。 找了两个陶盆，一人给他们分了三斤面，何氏自己留一斤，先是在面粉中间挖了洞，开始往洞里倒水，一点点和成面团。 “水不要一次倒多了，约莫着一点点加，面不能太软了，也不能太硬，摸着这样的就行了。”何氏说着把面条递给俩儿子，让他们感受一下。 大柱二柱觉得加水，和面，和玩泥巴差不多，挺简单的。俩人之间上手了。 三分钟后。 “你这水太多了，我给你加点面粉，不要倒太多水了！”何氏说着。 大柱看着两只手上甩不开的面糊，整个人都急躁了，这面粉和泥巴一点都不一样，太粘手了。 面粉一倒进去，大柱先把两只手解救出来，然后再一点点的搅拌着。 二柱好一点，他加水也是一点点加的，力气大，所以直接把面揉实了。水加少了的情况下，靠力气把面粉揉在一起了。 何氏看着俩孩子和的面，再一次可惜白面粉，大柱的软塌塌的，二柱的硬的像石头，这怎么可能蒸的出来馒头，而且，手忙脚乱中，忘了让他俩加面引子了（酵母的作用）。 “这不能用的，重新做，这些中午吃面条了。”何氏这次一人给他们两斤面，让他们重新练。 中午，一家人吃着软面条，嘴里还安慰说好消化，硬面条，夸着劲道。到晚上，一锅馒头略带酸味也就摆了，还长的不好看，好好的白面硬是做出了窝窝头的感觉，硬的喇嗓子。实在是夸不出来了。 “明天接着做馒头，让荷叶和小椿教他们，慢慢来，不急。”林云氏安慰一家人说，她觉得换个师傅，俩人还有拯救的可能。 然而，都没有坚持到晚上吃馒头，上午和面，厨房就吵起来了。 “你不要给我说约莫，你直接告诉我加多少水啊？”大柱不满的问自己媳妇，他都快疯了，根本约莫不出来好吗？这面和水到自己媳妇手里就给变戏法一样，让咋就咋，到自己手里，就像遇见了仇人，非要对着干。现在因为加水加面，本来一点点的面粉都变成半盆了。 “对啊，你让我摸摸说要这么软的，我怎么知道要多少水才能这么软啊？”二柱也着急上火了，哪有这样的，让他摸一下，就让他和出来正正好的面，他是神仙吗？ 周荷叶和张椿也生气，谁小时候不是这么学的，她七八岁就会的东西，结果自己丈夫笨成这样，气死了。 周荷叶：“你这面本来水就多了，我给你加面粉，你就不要加水了好吗？本来只是一点点面，你倒一点点水就好了，你倒这么多干嘛？” 张椿：“咱家倒水要钱吗？你这么舍不得，靠力气揉成一块，昨天馒头硬就是因为你面和的不好，后面发不开。你这面别说做馒头了，你拿刀切都切不动的。” 笨死了！ 厨房里一直吵吵，晴宝抱着自己的小鸟，想不明白娘怎么不做饭了？大哥哥不出去卖糖，小鸟还能吃米吗？ “我明天给你吃鸡蛋好了，米米太贵了！”晴宝哄着小鸟说，觉得小鸟已经长大了，该懂事吃鸡蛋了。 经过发黑的，发硬的，发酸的，没发开的馒头后，大柱和二柱终于学会了和面，能做出来正常馒头了。杨林榆家也该收秋了。 先是收的芝麻，一亩地的芝麻，杨林榆带着俩儿子，早上起来就割完了。把芝麻三捆五捆绑在一起，形成三角形的结构，立在地里晒着。 后续，何氏带着几个媳妇，铺块布，几个人一起打芝麻，把芝麻粒取出来在院子里晒晒就可以了。 因为要刨花生，林云氏也下了地，晴宝就放在家里跟着大嫂二嫂。 “晴宝，你看家里人都下地了，咱们要在家给奶和爹娘做好吃的知道吗？你陪着嫂嫂中午去送饭好不好？”周荷叶把晴宝抱起来放在桌子上，俩人平视着说。 “好的，做好吃的！”晴宝想着之前去送饭的经历，觉得自己又是一个有用的人，可以做大事了。 可能因为最近天天吃馒头的痛苦经历，周荷叶连面条都不愿意做了，直接改做白米饭。 看着大嫂淘米，晴宝站在旁边看着不敢靠近，因为周荷叶现在已经有六个多月了，肚子已经能显出了，晴宝被何氏教育过不能碰嫂嫂的肚子，所以就远远的看着。 “我们做腊肉焖饭好不好，那个好吃的。”晴宝小声和大嫂商量。 “好啊！正好奶早上给了我一块腊肉呢。”周荷叶淘完米，用沾水的大拇指和中指在晴宝面前弹了一下，凉水落到脸上，小姑娘一激灵，跑开了。 “哈哈哈。”周荷叶被晴宝逗笑了。 “哼！”晴宝咱在厨房门口大声哼大嫂，她知道大嫂在逗她，但还是要气呼呼的哼回去。 把米倒进锅里，添水煮了。然后按晴宝说的把腊肉切丁，切豆角，青豆，把这些要葱姜蒜爆香一起炒了。 等大锅里的水滚了，把米捞出来，沥干水分，只要米，放在木盆里和腊肉一起拌了。 把剩下的煮米水盛木桶里，可以当粥喝，大锅里添一点小锅里的热水，架上竹篦子，铺上蒸布，把拌好的腊肉饭一起放在锅上蒸。 蒸好的腊肉米饭上一层油亮，看着就香，周荷叶用筷子夹了一口尝，咸香美味，好吃极了。豆角都焖软了，里面侵了油香，配着软软的白米饭略带甜味 ，周荷叶觉得她可以吃两碗整。 “咱们只知道米饭配菜，从没想过这菜还能和米一起蒸了，这腊肉蒸饭真好吃。”张椿尝完说道。 “一会娘肯定夸咱们晴宝厉害。”张椿摸着晴宝脑袋夸她。 晴宝笑眯眯的，刚刚张椿和周荷叶都没舍得尝腊肉，却给晴宝夹了一口腊肉，现在晴宝正沉浸在腊肉的美味中。 “我们出去小鸟怎么办？奶还没喂它吃饭呢。”晴宝着急的拉着二嫂嫂问，她的小鸟放在屋里了，她一出去就没有人管小鸟了。 张椿也不敢乱喂，怕给晴宝喂死了，想了想，找了个小竹篓，垫点草，直接进屋把鸟装进去，带地里找奶去。 “还真是神了，那小鸟在娘屋里地下乱走着，我一进去它就躲床底下去，晴宝叫它两声它还真出来了。”张椿惊讶的和周荷叶讲，她还真没见过这么有灵性的鸟呢。 周荷叶：“你想想晴宝怎么养的，也就今天家里忙了，平时一会儿都不分离，时刻盯着她的鸟，除了奶帮她喂食，剩下的时间这鸟只能看见晴宝一个人，咱家猪养俩月也认识喂食的了，这不稀奇。” “这鸟会走了，还养的住吗？”张椿问周荷叶。 周荷叶看了眼晴宝不说话，这鸟跑了晴宝肯定哭，连糖都戒了，鸟在跑了，不是鸡飞蛋打吗？不过看样子这鸟是山雀，养的住吗？ “毛长齐了，嘴巴还黄着，不像能飞跑的样子。”周荷叶只能保障今天不会在她俩手里飞走了。 “娘～”一看见何氏晴宝就跑过去要抱抱，她觉得自己好久没有看到娘了（只分开了一个上午）。 “你来给娘送好吃的了对不对，我们晴宝最厉害了。”何氏正夸着小闺女，结果直接被杨林榆抱走了。 “你就只想娘不想爹啊，早饭都没有见到爹爹不是吗？”杨林榆吃醋了，自己闺女更喜欢媳妇怎么办？ “想爹爹，爹爹最好了。”说着就抱着爹爹脖子亲了下耳朵。 杨林榆七个儿子，只有小闺女亲过自己，一瞬间觉得自己闺女真是个小棉袄啊！ 作者有话要说：杨·小棉袄·晴宝来求个收藏o(^_^)o 第48章 怕虫 林云氏接过周荷叶给她盛的腊肉蒸饭, 尝了一口就觉得这饭香, 真好吃啊！ “奶再喝口米汤，这米汤熬的稠，也香。”张椿递给林云氏。 “你们这饭做的好, 想的也周全。”林云氏夸赞, 这俩孙媳妇不愧是有名的手巧能干，事事想的周全。 其他人尝到后也觉得这个吃法新鲜，腊肉香, 豆角软, 米饭香甜。 大柱：“这个饭顶饿，这几天都是力气活，吃这个正好。” 晴宝呆在何氏身边吃完饭, 抱着自己的小竹篓, 走到林云氏面前：“奶，小鸟还没有吃饭, 你喂它也吃饭。” 被关了一会的小鸟正着急, 突然被林云氏抓出来，瞬间就炸毛了, 头顶上的毛立起来，还想扑腾两下翅膀。 林云氏把米汤底留的米粒放在炸毛的小家伙前，连犹豫都没有，立马熄火点头啄米。 “会自己吃米了，明天给她撒点豆渣就能养活了，你以后别把它带出来了, 跑了不说，遇见野猫给你吃了都没处哭去。”林云氏看着只顾自己吃米的小家伙认真给晴宝说。 “它不跑”晴宝摸了摸小鸟的翅膀说。 林云氏：“它为什么不跑，以后它要飞回树上的。” “它没有娘，我可以喂它，它不跑的。”树上又没有吃的，晴宝觉得小鸟肯定不会跑。 “你先养着吧！多看着点就行了！”林云氏觉得一只山雀而已，真跑了再抓就是。累了半天了，也没心气去管晴宝怎么养小鸟了。 歇了会儿，一家人下午开始去割豆子了。 回家后，晴宝把小鸟放在竹篮里，开始看着它在竹篮里走来走去，偶尔跳到何氏床上，晴宝一叫，又跑去竹篮里，看着晴宝玩。晴宝喜欢一只手托腮，一只手放在圈椅上，小鸟就走到晴宝手前，用嘴巴啄晴宝的手。 “我的手不能吃的，你别咬我呀！”晴宝把手举起来。没想到小家伙居然飞了起来，翅膀还不太灵活，立到晴宝手上时摇摇晃晃，差点掉下来。吓得晴宝不敢动，虽然晴宝手举起来不到一尺，但即便是一尺，也是飞上去的啊！ “你真的会飞啊！”晴宝惊叹不已，摸了摸小鸟翅膀，小鸟用头在晴宝手上摩擦，像是撒娇一样。 “你可不能跑了，外面没有米吃的，我可以喂你吃饭，我们家还有糖。”晴宝感觉到危机，开始哄着小鸟，想了想自己好久没有吃糖了，底气不足的说：“等二哥哥卖菜就有糖吃了。” 并没有听懂晴宝说啥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叫了几下，似乎一人一鸟真的在对话。 现在正好是红薯成熟的时候，新鲜红薯随便煮煮就很甜，割完豆子，就直接在红薯地里刨了一筐回来，用水洗后，紫红皮的皮，一个个看着就喜人。 杨林榆直接拿了一个细长的生啃：“今年红薯收成好，最近天热雨水少，今年的红薯比往年都好吃，甜的很。” “可不，只要这半个月不下大雨，今年就是丰收的好年。”林云氏也笑着说，今天一天能感觉到，地里的收成都好，再加上不用交税，收多少都是自己家的，难免心情舒畅。 “这么多花生，奶今年可要让我们炸花生米吃个够！”多米笑着和林云氏开玩笑，手里还剥着生花生吃。 林云氏：“咱家就你馋嘴，我还能缺了你一口花生吃？” 多米：“奶可不能冤枉好人，咱家晴宝最馋嘴，也就是花生不甜，不然晴宝不定怎么闹呢。” 正和何氏撒娇的晴宝突然被提到，一脸无辜的看着奶，刚想和多米吵，突然就愣住了，花生？甜？花生糖！ “娘，我也要吃花生，我要吃甜的花生糖。”晴宝拉着何氏手说，她可以吃糖了，开心(o^^o)！ “什么花生糖啊？”二柱兴奋的问，他小时候吃过一种带花生的糖的，不过那个贵，他长这么大也就吃过一次，还是舅舅家送过来的，他有种预感，晴宝说的可能就是那个糖。 “用花生做的糖啊，二哥哥我们做花生糖吃吧！”问的是二哥哥，晴宝最后却看向了奶，她知道奶说可以才能做的。 “等秋收完咱再做，现在家里忙得很。”林云氏说完，晴宝就跑过去抱着奶大腿夸奶好，小姑娘偶尔化身马屁精。 晴宝：“奶最好了，奶最厉害了，奶会喂小鸟，还会搭窝，奶还好做好吃的，奶天下第一厉害。” 林云氏：“奶要是不让你吃糖，奶还是天下第一厉害吗？” “是的呢！奶本来就是天下第一厉害的。”晴宝夸的都是肺腑之言，只是小眼神里还是露出了对糖的渴望。 “家里现在忙，忙完就让你吃糖。”林云氏虽然相信四柱说的糖吃多了牙疼的理论，但她六十年的生活经历告诉她，糖是好东西，糖养人。她觉得晴宝小，就该好好补补，还是要吃糖的。 晴宝立马夸的更卖力了，大嫂二嫂喊吃饭的时候，晴宝还抱着奶夸呢。 “大锅煮了大米红薯粥，上面蒸了红薯，还蒸了十来个馒头，小锅煮了一锅红薯，想着红薯是甜的，就没怎么炒菜，就炒了一盆茄子。”周荷叶把茄子放桌上和林云氏解释道。 “这就够了，你爹刚还夸今年红薯甜呢，一盆菜刚刚好。”林云氏笑着说。 晴宝喝着甜甜的红薯粥，红薯切的都是滚刀块，一碗粥有半碗红薯，因为煮的时间长了，稍稍用力，就在碗里散开了，好在晴宝用勺子挖，吃到嘴里面甜面甜的，口感绵软略沙沙的。 快吃完饭的时候，其实桌上就剩晴宝一个人还在吃饭。突然，有个虫飞了过来，正好飞在晴宝胳膊上，晴宝整个人被吓着：“啊，啊，娘虫，哇！”最后一声哭的震天响。 何氏很快把虫从晴宝胳膊上拍下来了，然而小孩子被吓到，根本哭的停不下来。 “你看，奶把它捏死了，没事，不怕啊！”林云氏哄她看已经死了的虫，晴宝哭的更厉害了。 “呜呜呜呜，虫，呜呜” “咱不看了，奶把它扔出去了，没事了，不哭啊。”林云氏拍着晴宝后背哄她。 好不容易哄好了，晴宝呆在何氏怀里不动，抽抽噎噎。看着饭吃的也差不多了，林云氏就让何氏抱她去睡觉。走到堂屋，何氏刚往西屋拐，晴宝又炸开了。 “娘，那里有虫，我们出去找奶，呜呜呜呜。” “不哭不哭，虫不咬人的，我们出去，出去。”何氏看着屋角爬的虫，内心特别无语，那虫真的不咬人的，她第一次知道晴宝怕虫，就抱着晴宝往外走。 正好听到晴宝哭的声音，林云氏一群人也走到门口，举着油灯，林云氏哄晴宝，杨林榆过去抓虫，多少年的老屋子，还是半土半砖，有虫再正常不过了，冬天有蛇杨家人都面不改色，但毕竟吓着了孩子，家里女眷开始哄晴宝。 周荷叶：“不怕啊，爹爹和哥哥都抓住打死了，没有虫了。” 张椿：“对，不怕啊，没有了，你看我们都在这的，咱家人多，可以保护晴宝的，我们都不怕的。” 晴宝抱着何氏，双手搂的紧紧的。她觉得除了娘怀里，哪都不安全。 杨林榆领着大柱二柱，在屋里到处找虫，没办法，飞的虫子也抓不住，就逮屋角地缝里的虫。还真别说，他们家老房子每个屋角都有地爬子（蝼蛄），三人逮了不少，即使知道这玩意不咬人，看竹篓里满满一层，三个大男人也起鸡皮疙瘩。 “怪不得晴宝怕，这虫也太多了。”二柱嫌弃的说，一眼都不想看竹篓里的虫，他怕晚上睡不着。 因为晴宝不愿意进屋，她觉得屋里有虫，何氏就抱着她，直到把晴宝哄睡了，才抱她进屋睡觉。 第二天中午，周荷叶和张椿又做了腊肉焖饭，林云氏屋里腊肉本来也就九块，现在也就剩三块了，明显坚持不到过年了，不过想着今年有钱了，之后都可以买肉吃，也就不担心了。 中午送完饭，晴宝不想回家了，开始闹着要跟着何氏待一起，她觉得家里有虫不安全，没办法，就让林云氏领着她在地里玩，毕竟老太太年纪大了，杨林榆心疼亲娘，说不让她下地，但每次都劝不住。现在带着晴宝，林云氏能歇歇，一家人也放心了。 “这挨着的几亩地都是咱家的，你娘在的豆地，还有这块红薯地，都是咱家的。”林云氏蹲下来指给晴宝看，地是庄稼人的根和传承，林云氏介绍的时候很用心，略带自豪。 第49章 吃瓜 晴宝瞅着四周的良田, 绿油油的红薯藤, 黄绿色的豆秧，偶尔还有一家刚收割完的芝麻地，视野开阔, 金秋时节, 稻谷飘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是万物丰收的味道。 每块地里都有忙碌的身影, 偶尔传来人们谈论收成的声音, 都是充满了喜悦。 “奶，我们摘红薯藤吃吧！”晴宝看别人都有活干，想了半天发现自己什么都干不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摘红薯藤吃了。 “红薯叶现在吃都老了, 只能掐个尖炒了。”林云氏说着就动手摘红薯叶了。 晴宝：“让大嫂煎了做面条吃。” 林云氏：“晚上吃面条啊？一般都是中午才吃面条的。晚上煮红薯吃不好吗？” 晴宝：“好，那晚上煎了做菜吃。” 俩人讨论着晚饭, 摘着红薯叶。 “娘, 拿竹筐拦着兔子。”杨林榆大声叫喊，大柱和二柱追着一只兔子跑过来。 晴宝激动的看着兔子, 看着兔子把大柱二柱甩在身后，林云氏拿手里的竹篓砸了一下没砸中，兔子奋力向前跑，跑着跑着不动了。 “咦，这兔子被红薯藤绊住了，可真不好抓。”大柱气喘吁吁的说, 他们割黄豆的时候看见这个兔子从豆秧子里窜出来，几个人围堵都没堵住，幸亏被红薯藤缠住了。 “是豆秧里的野兔子，不定吃了咱家多少豆子呢。”二柱看着兔子笑着说，虽然抱怨兔子吃了粮食，但现在家里添了肉，心情就好了。 晴宝看着在大哥哥手里一直蹬腿挣扎的野兔子，她总觉得兔子马上要咬人，所以大柱一走过来他就往奶身后躲。 林云氏看孙女胆子这么小，就有点发愁，她本人比较欣赏干练利落的大方人，不太喜欢柔弱女子，总觉得以后会被人欺负，看晴宝遇事就想躲，就想把这性子给她板正过来。 “大哥哥抓住兔子了，你怕什么？她还能咬你吗？”林云氏刚问完就看见晴宝点头了。一时间不知道后面要说什么。 “哈哈哈，大哥哥一会把兔子摔晕了，不会让它咬你的。”大柱抓着兔子和晴宝说完，就和二柱一块回去找杨林榆了。 “奶，我们也去找爹爹吧，我们去爹爹旁边摘红薯叶好不好。”晴宝拉着奶的手，羡慕的看着俩哥哥，她和林云氏在地头边摘红薯叶，杨林榆他们割豆子的已经快到地中间了。 “好，我带你去找爹娘，不过晴宝啊，你看多米是不是会抓兔子野鸡，你以后长大了是不是要和多米一样抓兔子野鸡吃。”林云氏牵着晴宝边走边说。 “嗯嗯，抓兔子野鸡吃。”晴宝点头说。 林云氏：“那你就不能怕它们，都是吃的东西，你咋能害怕呢？” 晴宝:“可大哥哥刚才抓不住了兔子会咬我。” “不会的，兔子也就蹬蹬腿儿，你大哥抓着兔子耳朵呢，肯定不咬你的，你看，上次大哥哥抓了很多兔子都没有被咬着是不是？你不能害怕，反正都是吃的肉，你怕啥？”林云氏耐心的说。 “那下次我不怕了，奶和我一起抓兔子吃。”晴宝其实知道这些都是好吃的肉，可一看见兔子凶猛的挣扎，她就会害怕。 “这就对了，咱家人多，你啥都不用怕，我们都在呢！”林云氏觉得孺子可教，略感欣慰。 俩人走到一家人旁边，晴宝亲热的喊：“娘，我和奶一块过来了。” “呀，晴宝真乖，跟着奶一块摘红薯叶呢！娘晚上可要多吃点晴宝摘的红薯叶。”何氏看见晴宝就开始夸她，她觉得自己闺女那那都好。 “嗯，我摘很多给娘吃，也给爹爹，哥哥，嫂嫂，多米吃。”晴宝和娘说着话，一看见爹爹看她，立马把所有人都带上。听见晴宝提到自己，所有人都笑了笑。 多米本来想逗晴宝一下，说她摘的少不够吃，可一抬头就发现前面豆秧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迅速趟过去，发现一地的小甜瓜，青绿色的小瓜子躺在豆秧和瓜秧下面，一个个有巴掌大小，稍稍观察发现，目之所及大概有十来个。 多米：“爹，咱豆秧里...” 杨林榆一抬头就发现了，瞬间后悔的说：“哎呀，我最近忙忘了，你奶过寿前我还过来看呢，当时没有熟的，后来就给忙忘了，真是的！” 杨林榆听邻居指导，在豆秧中间栽了半亩地的小瓜，之前一直细心的照顾，浇水除草施肥，可自从林云氏过寿，他到处买东西请戏班子，后面送人，结账，以及准备过中秋，送四柱五柱走后，他又去县里打听铺子怎么买，找中人，问价钱，以及关心他管的十户人家今年地里收成，就把小瓜子给忙忘了。 其他人不知道他俩在说什么，也走过来看，一看见地里的小瓜子都惊喜坏了。 何氏：“这小瓜子是现在熟啊，结的可真不少。” “先把熟的都摘了，看看有多少。”杨林榆招呼大家开始摘瓜。 林云氏把豆秧割了给晴宝腾出来一片站的地方，特意选在几个小瓜子旁边，露出来四五个小瓜子。 “晴宝，你把这几个瓜摘了，一会咱们分着吃。” “好的，我肯定能摘下来。”晴宝兴冲冲的奔着一个小瓜子使劲，双手抱瓜往后走，使劲把瓜拽下来。 看着晴宝费劲的摘瓜，林云氏也没有说什么，就当让孩子消遣了。 瓜是青色的，有熟透了的底部泛白，果皮光滑，杨林榆栽的时候特意把豆苗弄的稀疏，以至于半亩地收了不少小瓜子。 有几个应该是熟透了就炸裂开了，何氏心疼的不行，因为遭了虫子不能再吃，就把这些裂开的收起来，里面种子可以留种用，瓜拿回家喂猪吃。 杨林榆数了一下，有四十七个小瓜，还有九个裂口的，这次熟的差不多快六十个小瓜子了。这产量真不错了。 “来，掰开直接吃，一会把皮扔了就行。”杨林榆说着就徒手掰开一个，分成两半，递给林云氏和晴宝。 大柱二柱学着杨林榆也开始掰小瓜子，掰好全递给何氏，何氏分给多米，桃花和桂花吃。 大柱：“这瓜真甜，皮薄的很，全是肉。” 二柱：“这一个瓜约莫有一斤左右，咱这才摘了熟的，地里还有好多青瓜蛋子呢，全收了能有二百斤呢！” 桃花一听家里以后会有二百个小瓜子，笑的更开心了，她第一次吃这么甜的瓜，之前只吃过黄瓜，觉得自己嫁人后过的生活真好。 晴宝喜欢甜食，这小瓜子熟透了的面甜，青色的脆甜，晴宝手里的是软面的甜，隔着瓜皮都透着甜香，晴宝吃的开心，但也粘了一手的汁水。 正好碰上大嫂二嫂来送茶水，她俩来得早是不放心晴宝呆在地里，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大柱：“荷叶，你来的正好，我们刚刚摘了瓜，吃着甜的很。” 二柱直接掰开了一个递给张椿，让她和大嫂分着吃，他过去打开水桶，用长柄竹筒舀着水喝。 何氏倒是不渴，刚吃了瓜，用竹筒舀水给晴宝洗手：“小花猫，看看把手弄的像花猫一样，一吃着甜的就顾不上其他了。” “娘～，没有。”晴宝撒娇，拒不承认自己成了小花猫，明明是瓜的错，瓜流水到手上的。 “你一会跟着奶接着摘红薯叶，摘好了就让奶带你回家做饭，娘今晚特别想吃晴宝摘的红薯叶，你让奶早点回家知道吗？”何氏小声叮嘱晴宝，她觉得昨天刨花生累着了婆婆，可老太太不服软，坚持要割豆子上地干活，她又不好说什么，让晴宝缠着婆婆回家最好，婆婆休息好，丈夫也安心。 晴宝：“好的，我们摘很多很多红薯叶给娘吃。” 何氏：“晴宝真乖。” 周荷叶和张椿把小瓜子都放在独轮车上，把林云氏摘的半竹篓红薯叶也带回去了，看着大柱递过来的兔子就笑，上次抓的八只兔子，林云氏腌了两只挂起来，家里吃了四只，现在又有兔子肉吃，觉得今年这日子好的不真实了。 “爹动不动就抓只竹狸子回去不说，多米还捉了只野鸡，大哥和二柱上次捉了不少东西，家里还割了几次肉，这么一想，咱家这锅里三天两头都能吃上肉。”张椿和周荷叶想到了一起，俩人说着就笑了起来，她们怀孕，本来一天就有一个鸡蛋，糖不限量随便吃，这肉吃多了，身体就棒，本来瘦的跟麻秆似的胳膊都长了肉呢。 “这么多好吃的菜，家里油下去的可不是一般快，也是咱家今年日子好。”周荷叶说着略带骄傲，她们怀了孩子，四柱五柱中了秀才，这就是双喜临门。 晴宝和奶勤快的摘红薯叶，小姑娘在红薯地里跑来跑去，这也就是红薯要收了，不然哪能让孩子这么糟蹋庄稼。 “好了好了，竹篓装不下了，咱们回去做饭去。”林云氏觉得小孙女是真勤快，摘个红薯叶积极的不得了。 晴宝用手压了压，确定竹篓装不下了，才依依不舍的离开红薯地。 第50章 红薯叶的多种吃法 到家里, 晴宝让俩嫂嫂看她和奶摘的红薯叶, 她兴致很高，想着要让娘吃好吃的红薯叶，就让大嫂二嫂开始洗红薯叶。 晴宝：“我们做红薯叶吃, 做很多很多红薯叶吃。” 林云氏：“好, 你给嫂嫂说，奶给你们烧火，咱做好吃的。” 晴宝：“嗯嗯, 那我们做凉拌红薯叶, 炒红薯叶，煎红薯叶饼，蒸红薯叶, 红薯叶汤好不好？” 林云氏和俩嫂嫂：...... 是我们孤陋寡闻了, 红薯叶这么多吃法吗？说的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本来只准备洗一半红薯叶的俩嫂嫂，默契的把竹篓里的红薯叶全倒了出来, 她们觉得这些不一定够晴宝说的那么多菜。 听着晴宝说, 把洗干净的红薯叶用面粉拌均匀，放在篦子上蒸, 这一点家里人都会，她们吃红薯叶就是这么吃的，大锅底下煮红薯，上面蒸红薯叶，刚刚好。 把红薯叶用开水焯一下，过一下凉水, 一部分挤干水分，放入面粉，鸡蛋，盐，葱花搅拌成糊糊，用作煎红薯饼，一部分略微挤下水分凉拌。 热锅放油，放入花椒叶，葱姜蒜，特别是大量蒜末，红薯叶爆炒。闻到香味，张椿就暗暗想，原来蒜越多菜越香啊。 看到周荷叶把收拾好的兔子准备吊起来放着明天吃，晴宝就拉着她说：“我们切一点肉肉炒菜好不好？” “那就一点点哦！”周荷叶学着晴宝说话，逗孩子开心。然后割了一些兔肉，切成丝。 不用晴宝多说，张椿就按照刚刚炒红薯叶的样子，又炒了一个肉丝炒红薯叶。 最后张椿开始煎红薯叶饼，晴宝拉着周荷叶调酱汁，对周荷叶来说，调酱汁是一个新奇的经历，她做饭从来都没有听过调酱汁这种说法。 “捣蒜汁，切葱花，放碗里，加豆酱，加盐，加糖，加...”晴宝在家里瞅了半天决定就这样吧。必经真的没有其他东西了。 把调好的汁，小部分用来凉拌红薯叶，剩下的等蒸好的红薯叶晾凉后拌蒸红薯叶吃。 因为煎好煎饼，大锅里的红薯已经熟了，周荷叶决定放弃晴宝说的红薯叶汤，哄着她说：“你看，红薯叶不够了，咱们明天煮红薯叶汤好不好？” “好吧，那大嫂明天不用忘了哦！”晴宝吃着煎好的红薯饼含糊不清的说。她觉得油酥软诺的红薯饼很好吃。 一家人回来看到一桌绿油油的菜，觉得自己也快绿了。要不是空气中的蒜香，他们都觉得委屈了，干一天活怎么能让吃草呢。 不过还是有志一同的举筷子先吃菜，没有一个先拿红薯的。 大柱：“这蒸菜里放了蒜吧，可比自己就着蒜好吃多了！” 二柱：“大哥你尝尝炒的红薯叶，那才叫香呢！可惜没有馒头，不然蘸里面的汤底多好。” 多米觉得没有馒头才好，她真的不想吃大柱二柱做的馒头了，都吃出心里阴影了。 何氏：“这凉拌的倒是清爽，吃一口一天的热气都散去了。” “这饼最香。”桃花说完就埋头吃饼，她觉得这红薯饼最好吃。 不管各自喜欢什么，反正一家人吃的都很开心。 晚饭后，杨林榆挑了八个小瓜子，他准备去给邻居送四个，毕竟是人家给了他瓜种，教他种瓜的，另外四个送给同族的叔爷爷，这老爷子在杨林榆奶活着的时候就对他们家帮忙不少，又新鲜吃的总会记得给他送一份。 秋收结束，颗粒归仓，杨林榆家的大缸小缸都装满了粮食，红薯大部分也都收到了地窖里，只有院子里还晾了一地新鲜红薯。 晴宝拉着何氏看花生的缸：“娘，我们做花生糖吃吧！” 何氏：“真能做花生糖啊！那你给娘说说怎么做，娘去厨房给你做。” “花生仁炒香，去皮，麦芽糖熬好的时候放进去，拌拌就可以吃了。”晴宝想了想说。 “那炒花生放多少油啊？”何氏第一反应是炒花生费油的话，不如直接炸了吃，用糖拌拌就可以吃了。 晴宝：？ “不放油啊，直接炒就行啊。娘，我们做花生糖吃，再炒芝麻，也做芝麻糖吃，还有炒米，做米花糖吃。”晴宝兴冲冲的开始数家里可以做糖吃的东西。 大柱二柱依然在厨房里学和面，周荷叶和张椿给他们讲馒头，包子，油条的发面，饺子，油饼用死面，另外的烫面用法等等，俩人现如今就像个面团，一点脾气都没有了，觉得人生就只剩下面了。 所以一听何氏说晴宝要做花生糖，立马有了精神，一扫之前的萎靡不振。 “二哥哥这就给你做，洗洗手就做。”二柱开心的说。 “对对对，晴宝说做什么样的都行。”大柱觉得离开厨房就活了过来。 俩嫂嫂气的握拳，跟她俩学东西这么难受吗？今晚回房不用睡了，让他俩做糖去吧！ 结果听完晴宝说的，俩人就发现这糖今天做不成，家里麦芽糖不多了，要重新做麦芽糖就要三四天，而且糯米也没了，要重新买糯米，中秋卖糖把家里存货全用完了。 “晴宝，咱家没有糯米了，下午让爹买糯米回来咱再做糖吧！”二柱略带失落的说，他又要去和面了。 晴宝：...... 不行，晴宝不想等，她好久好久没有吃糖了，她都没见过家里的糖罐子了。气呼呼的看着院子，也不知道和谁发脾气。 等大柱二柱回到厨房和面，就发现媳妇不管他们了，张椿和周荷叶直接回房做针线了，心想反正他俩也会的差不多了，大不了晚上接着吃馒头，哥俩对视一眼，无奈笑笑。 “二哥哥，我们做红薯糖吧，外面有红薯的。”晴宝重整旗鼓，觉得自己还可以争取一下。 “红薯糖？”大柱二柱一块问。 晴宝：“和做凉粉一样，加麦芽汁煮成糊糊就可以了。” 二柱认真看着晴宝，心里无奈的想这么简单你不早说，为什么之前非要让他做糯米麦芽糖。不过他也明白晴宝就是个小孩子，心里想一出是一出。 “好，和凉粉一样，我们马上就去磨红薯。”二柱一边哄着晴宝说，一边让何氏开始在草席上撒麦芽。 晴宝到底是没有吃到糖，杨林榆下午依然去买了糯米，他们觉得做两手准备，红薯能制糖最好，不能的话就用糯米。 最近，何氏领着几个儿媳妇开始准备腌咸菜（芥菜），冬天没有其它菜，就只能吃咸菜和豆酱了，所以搬出来不少的咸菜坛子。 大头菜（芥菜疙瘩）洗干净，泡两天水，晾干后，直接码在坛子里，倒入煮开晾凉的盐水就成了，简单粗暴。杨林榆家吃祖祖辈辈都是这么吃咸菜的。 晴宝好奇的看了看，拿着一个大头菜在院子里滚着玩，小山雀在晴宝身边蹦蹦跳跳，它已经会飞了，但可能一直被人养着，整天学晴宝走路，在地上一蹦一蹦的，偶尔有人靠近晴宝，立马飞起来躲晴宝肩上。 “娘，我想吃酸豆角，你给我腌酸豆角吃好不好。”晴宝玩累了就靠着何氏说话。 “酸豆角啊？是用醋腌的吗？”何氏抱着晴宝问，让多米继续腌咸菜，小山雀在晴宝脚边叽叽咋咋，试图吸引她的注意力。 “不是，和娘腌咸菜一样的。”晴宝开始逗小鸟玩，用手摸小鸟的小爪子，她觉得摸着很好玩。 “哈哈哈，你的小肚肚毛乱了。”明明是晴宝给弄乱了小山雀的软毛，还笑话小鸟。也就是俩人语言不通，小家伙可能觉得晴宝高兴，就跳到晴宝手上玩。 何氏摘了豆角回来，就看见晴宝在举着小鸟跑，小孩子精力旺盛，停不下来。 “娘就给你腌一坛子试试啊，过来看看，别给你做成咸的了。”何氏在厨房招呼晴宝，大柱一看见娘和妹妹过来，就开始争着烧火，他俩现在对和面已经学会了，现在正在练习包包子，天天坐在厨房包包子，不管包的多难看，家里人都忍了，毕竟包子馅是周荷叶调好的，也难吃不了。 “娘，你把花椒也放进去煮。”看何氏煮盐水，晴宝开口说。 何氏：“好，这么一把够了吗？” 晴宝：“够了。” 树上的花椒之前结了花椒籽，多米和桃花把村子里山脚下的花椒树都嚯嚯了，摘了几天，放在院子里晒。他们家习性就是囤东西，只要是有用的，都先多备着。 何氏用两天功夫腌好了咸菜，又把大头菜叶子过水晾晒做出干菜，和家里的干芝麻叶，干胡萝卜叶放在一起后，麦芽糖用的麦芽也长出来了。 上次，大柱和二柱磨了二百斤红薯，用水多次冲洗，才得了三十二斤的红薯粉，眼看着两大筐红薯变成一小盆粉，就觉得心疼，即使红薯渣可以喂猪，也没有任何安慰，毕竟家里人吃的话，可以吃四五天呢！ 大柱先炒好了花生仁，周荷叶和张椿开始帮忙去皮，又炒了芝麻放着备用。 二柱看大柱先熬了红薯糖，三十二斤红薯粉差不多出了三十斤糖，消耗很小。就默默算着，200斤红薯能得30斤粗粉，30斤粗粉就是30斤糖。100斤糯米能出60斤糖，但是红薯一文钱一斤，一斤糖不合7文钱，糯米5文一斤，一斤糖合八文钱还多，所以这么算下来，还是红薯划算。 算着红薯制糖能赚钱，就不在可惜家里的二百斤红薯了，毕竟，能吃肉，谁还愿意吃红薯啊。 尤其是把花生芝麻拌进糖里面之后，二柱一看就知道，这就是镇上卖的花生酥，卖挺贵的糖果。 把拌的粘稠的花生芝麻糖取出来铺到案板上，大柱二柱第一次觉得家里案板小了，用擀面杖压平，等糖凝固成型。 糖粘牙，花生酥有嚼劲，芝麻香，吃一口觉得特别满足。 “二哥哥～”晴宝眼巴巴的看着，她等一天了，这都要吃晚饭了，糖才做好，二哥哥也不说让她吃，只能自己提要求了。 “给你，慢慢吃，小口吃啊。”二柱提醒晴宝，看妹妹拿到糖块就高兴，就觉得小孩子真好养，一块糖就满足了。 一家人吃着花生芝麻糖，红薯制的糖是褐色，颜色偏暗，杨林榆家的是白芝麻，炒后焦黄，花生去皮也是焦黄，整体来看，就是琥珀色里裹着焦黄的果仁。 二柱：“爹，我刚刚算了一下，这花生芝麻糖镇上卖的比寻常糖块贵多了，可成本倒是低了。” 杨林榆：“你说说看。”一家人都很有兴致的听着。 二柱：“这花生和芝麻，一斤就是一斤，放到糖里，就比如今天，三十斤糖我放了二十五斤花生，十五斤芝麻，这出来就变成七十斤花生芝麻糖，卖出去按二十五一斤，也是一贯半钱啊！” 杨林榆：..... 再次可惜二柱当年没有好好读书，这脑子真是神了，二百文钱的让他一算就能翻几倍。 杨家人都知道这糖可以卖钱，但按他们的习惯是卖完了数数自己挣了多少，二柱不一样，他卖东西前就知道自己能挣多少。其他人一听这东西这么赚钱，都盼着明天让二柱去卖糖。 二柱：“爹，我明天还和面包包子吗？” 杨林榆：“早上你俩出去卖糖，不管卖不卖出去，中午都回来，下午和面包包子。” 二柱：...... 第51章 第 51 章 最近, 杨林榆家里开始卖糖, 各种芝麻糖，花生糖，花生芝麻糖, 米花糖, 因为二柱要价低于糕点糖铺，所以销路很是不错。 而且最近在镇上往来之时，二柱特意留心了卖吃食的小摊和饭馆, 每天都在不同的地方买些卖的不错的东西, 类似油条，包子，混沌, 以及熟肉等, 带回家让家里人尝尝。 经过这些天他发现了很重要的事情，卖吃食的不止是手艺好, 还要有自己的秘方, 才能打得出招牌，比如同样的猪肉混沌, 只有王家混沌的生意好。这秘方，放在混沌上是馅料的区别，放在熟肉上就是香料的不同。 经过一个月不断的买熟肉，他几乎花了二两银子，在两家熟食店不断的小意奉承，攀关系下, 他也只打听到，这些做肉用的香料，都是从药堂买到的。 可当二柱赶到药堂时，确吃了哑巴亏，他不知道自己要买什么香料，一到药铺，人家问他要啥？ 他说香料，问他什么香料，不知道？然后就被药童赶出来了！毕竟，人家是药铺，做的是人命相关的生意，哪有闲工夫给你瞎扯淡。不买药还浪费人家时间，不是找茬吗？ 不过二柱懂得变通，他去了杂货铺，把镇上三家杂货铺全逛了，还真找到一些做饭的香料。葱姜蒜，他们自家种的有，花椒，他真没想到花椒是专门做饭用的香料，而且十五文一两，卖的这么贵。还好晴宝知道，家里人摘得多。最后，二柱买了店主人给他推荐的月桂叶（香叶），八角，桂皮，陈皮。这四种东西，除了陈皮三十文一斤，其他全都按两卖，花了他一贯多钱。不过想到再也不用买三十文一斤的熟肉，又觉得还是省了钱的。 二柱并不知道要怎么用，他只是带了回家，给家人讲了讲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买这些。 “你做的好，这些东西不打听出来想破脑袋咱也想不通，现知道了咱慢慢试着用，总会明白的。”林云氏欣慰的看着二柱，觉得二孙子是个有谋算的人。 “这么算，多米给咱家省了好多钱啊！十文一两，这花椒卖出去咱能赚不少钱呢！”何氏想着自家两竹篓的花椒，至少有五十斤吧，这要是换成钱就有七贯半钱呢！ “娘，这花椒咱自己还要用呢！”多米提醒何氏。 “两竹篓呢！”这东西又不能吃，要这么多也用不完啊。何氏只是嘟囔了一句，即使他们家现在有钱了，何氏还是没转过来弯，毕竟七百两在地下埋着没有花，她觉得家里人读书，马上就要有孙女或者孙子了，这不都要花钱吗？能挣一点是一点。 “娘～”晴宝委屈的开口，她发现今天没有肉肉吃了，这一个月来，二柱一直买吃的回来，今天突然什么都没有带回来，晴宝挺不习惯的。尤其是大家说的话她又听不懂，看着二哥哥拿回来的东西，都是不好吃的。 林云氏一听见晴宝开口，立马明白过来，开口就说：“晴宝，你认识二哥哥买回来的东西吗？” 晴宝失落的点点头，她今天的糖份早上已经吃完了，现在二哥哥没有带肉回来，她下午怎么过啊？小姑娘不高兴了。 “那你觉得这些能煮肉吃吗？” 晴宝一听见奶说，立马就元气复苏了，不买肉肉，她可以自己做啊！ “奶，我们煮红烧肉吃吧。”晴宝一脸喜悦的开口，好像只等林云氏同意就要高兴的蹦起来一样。 “好，让你爹去屠户家割肉去，咱晚上就煮肉吃了。”林云氏笑着说，果然，就没有啥是小孙女不会的。 所以，晴宝觉得她奶无所不能，天下第一厉害，她奶觉得晴宝无所不知，不愧是小神仙。 杨林榆也是虎，他觉得自己人口多，煮肉又不像饺子，分开谁都尝个肉味，这一片片的肉，总要让让都能夹两筷子吃，所以割了六斤肉回去，当然也有一部分是因为上次三柱四柱五柱都回来的时候，五斤红烧肉，他都没吃到几口。这次想吃个尽兴。 六斤的猪肉，因为时下人们都喜欢肥肉，所以杨林榆选的是正好的五花肉。 多米：“切块？” “嗯嗯，切块。”晴宝看着猪肉都想流口水了，她觉得煮出来的肉肯定很好吃。 多米压下疑问，想着晴宝这次做的和上次又煮又炸才切片的红烧肉不一样，反正都是肉，也不会难吃了，就按她说的切了。 凉水下锅，煮开，捞出沥干水分，放油炒香八角，倒入麦芽糖，炒出糖色，下肉块煸炒。因为肉多，加上现在才下午申时，不到做晚饭的时候，所以直接在大锅里煸炒。 张椿掌勺，多米烧火，晴宝被何氏抱着在旁边看，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不知道晴宝怎么想的，突然来了一句：“娘，我们煮鸡蛋吃吧！” 正认真盯着锅的何氏：“你怎么突然要吃蛋了？晚上做饭给你煮一个吃。” “娘，我们现在煮嘛，煮好多好多个。”晴宝抱着何氏脖子撒娇。 多米：“鸡蛋和这个红烧肉配吗？怎么突然想吃鸡蛋了？” “配，放在肉肉里煮，好吃呀！”晴宝笑着说，她就是看着锅里的菜，想着自己要吃什么，总是乱改，上次说做红烧肉，让她半道改成了芝麻叶扣肉。只要家里有的东西，她觉得可以加在一起，就忘了原来要做什么了。 家里人又不懂这些，听她说煮在肉里，以为是配菜，就立马开始找鸡蛋，放在后锅里煮。怕不够，林云氏一下煮了三十个鸡蛋。 煸炒完，周荷叶盛出多余的油脂后，放入酱油，注入开水，直到和肉平齐，放葱姜，香叶，陈皮。看着半锅的肉，一家人只觉得厨房里的香味忒勾人，这味道也太香了吧！ “怪不得这些香料卖的贵，果然是香的很。”大嫂站在旁边看着感叹，立马得到所有人的认同。 正在外面剥花生的父子三人，脸上都好奇的看着厨房，心里猫抓一样，觉得这香味真馋人。 二柱自从开始卖花生芝麻糖，就发现了铺子里的芝麻糖是黑色的，比自己家的白芝麻糖好看，于是立马开始买黑芝麻用，现在只有花生糖还用自己家的花生，所以一家人有事没事都开始剥花生。 待鸡蛋一熟，何氏和周荷叶就按晴宝说的剥鸡蛋皮，剥好直接放大锅里，和红烧肉一起煮着，收汁前放盐后，转大火收汁。 放盐后，张椿一听收汁就觉得这半锅水至少也要一刻钟吧，所以在锅里架上篦子，蒸上馒头，告诉多米不要烧太猛的火，争取馒头蒸好后，再收一回汁。 今日，六柱七柱放学，没到家门口就闻到了肉香，等确定是自己家煮了肉，俩人欣喜若狂的往家跑，对于小伙伴和邻居对自家的各种打听，一概置之不理，反正他俩也啥都不知道，吃肉最重要。 晚饭，一大盆的浓汁红烧肉，配着几个变成酱色的鸡蛋被摆了上来。杨林榆家大大小小，齐齐的咽了口水。 怎么形容这个味道呢？好吃显得略浅薄了些，只能说看着让人垂涎欲滴，吃着甘旨肥浓，大快朵颐。杨林榆一家没一个人废话，除了何氏给晴宝夹了两块瘦肉多的肉，所有人都埋头吃肉。 直到没了肉，连汤汁都没有剩下一滴，盛肉的盆都不用刷了，干干净净。一家人开始品尝各自碗里的鸡蛋。 杨林榆：“这鸡蛋在肉里煮透了，真不是一般的香。” 大柱：“别说鸡蛋了，这肉汁可真香啊，要是浇在白米饭上，啧啧啧。” 二柱：“对对对，是该浇在白米饭上吃一回。” 林云氏：“那明天做米饭吧！” 其他人：？ 我们是想吃肉，谁想吃米饭啊？怎么办，才吃完就开始回味无穷了？ “今晚盛了一半，锅里还有一半明天中午吃米饭正好。”何氏看着桌上的人说，看着他们眼睛一亮就觉得好笑，都多大的人了，还像晴宝一样。 经历红烧肉的洗礼，二柱越发觉得香料的重要性，于是决定再次踏入药铺，他已经打听到了新的香料名字，准备带着大哥一起去药铺。 大柱出发前去拿竹篓，看见月前打死的虫，因为晴宝当时害怕，杨林榆随手塞在屋头了，现在都晒成干了，大柱把这些虫用葫芦叶子收起来，准备拿到外面扔出去。怕它们哪天掉到院子里再吓着妹妹。 随手一卷，丢在竹篓里。 到镇上大柱二柱一起进了药铺。 “胡椒按两卖，一两200文，这些东西都不是能乱吃的，小哥还要买吗？”药柜前坐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伯，看着大柱二柱问。 俩人一听心里直抽气，他们从没想香料还能更贵，一两都要百文钱。不过想着还是要买的，身上还有一些钱，就开口说：“胡椒要三两。” 二柱兜里钱不够，大柱竹篓里还有一贯钱，就把竹篓放在人家药铺桌子上开始找钱，因为钱在地下，要拿到钱就要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不注意，包虫子的葫芦叶就散开了，一看把虫子落在人家桌子上，二柱立马开始道歉：“对不住，我们没注意，立马给您收拾好，搽干净。”说着大柱就开始捡虫子。 “不着急，你把那虫拿给我看看。”老伯接过虫，看着包虫子的葫芦叶就嘟囔：“你们这卖药材也太不讲究了，不想想，哪天说不定就自己吃了，最起码也用纸包好了不说，你们分开包不行吗？我们收了你们的药材还要安排人分拣。” 被说懵了的大柱二柱，这老头咋了？ 看他们不说话，老伯更生气了：“你们不能晒干就卖过来，以后给我们分好了知道吗？不然下次我们扣钱的，麦冬，过来收药。”老头说着就走了，他是真的误以为这俩是来卖药材的，毕竟这些药材晒的成色刚刚好，走之前还顺便说：“他们三两胡椒的钱还没给。” 二柱知道误会了，可二柱更震惊的是这虫子能卖钱？ “天蝼三两24文，九香虫一两17文，一共41文钱。”药童把钱给二柱，二柱反手拉着药童，亲切的说：“小兄弟，你看看我这虫子有没有问题，老先生刚刚只看了一下。”说着二柱仔细记下“地爬子叫天蝼，臭虫叫九香虫。” “没有问题，晒的很干。”药童看了眼说。 “小兄弟有才能，我们不懂，这虫晒干了你们就收吗？还收其他什么虫吗？”二柱一脸崇拜的看着小药童，手抓的紧紧的，他长这么大，从没想过还能挣药铺的钱。 “什么虫啊？这是药材，天蝼和九香虫。”药童不满的说。 “对对对，还是小兄弟懂得多。”二柱恭维道，示意药童接着说。 “焙干也可以，不过你们不一定会，晒干就好了，除了这两样，像地龙，医蛭，鼠妇我们也都收的。”药童略自傲的说。 二柱完全没有听懂他说的是什么，不过想着进门前他也不知道天蝼和九香虫是什么，更温和的问：“小兄弟也知道，我们懂的不多，不知道这地龙，医蛭，鼠妇都是什么呀？”说着把刚刚的四十文钱推给小药童，看他犹豫，二柱接着说：“我们都是不识字的百姓，想挣点钱给孩子，将来说不定能学门手艺，不求像小兄弟这般聪慧，能认几个字也好，求小兄弟指点指点。” “地龙就是地里的蚯蚓，医蛭是水里的蚂蝗，鼠妇就是墙角爬的潮虫，很小，小手指甲盖大，很多腿的那个。这些晒干我们都收，不过要完整的虫，你们焖死或烫死都行，晒干就收，像壁虎，蜈蚣，蝎子我们也收。”药童收了钱，很详细的给二柱说。 大柱和二柱很懵圈的出来，觉得药铺就像个金山一样。药童说的哪些虫子，村里太多了，简直不能想象，他们身边到处都是钱啊！ 第52章 第 52 章 杨家人听说虫子可以卖钱后也很是震惊, 他们一直都知道大夫是上山采药, 找一些他们不认识的草药，从未想过平日里能见的虫子就是药，还能卖钱？ “你确定地里拱的曲蟮（蚯蚓）能卖钱？”杨林榆还是不能接受的问了一下, 这东西是人能吃的吗？ “药童应该不会筐我, 他们药铺里把曲蟮叫做地龙，是能治病的，而且地爬子叫天蝼, 臭虫叫九香虫。和我们叫的不是一个名。”二柱略可笑的说, 他当时听药童说臭虫是九香虫的时候就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药铺原来是把臭的说成香的地方，太可笑了。 “哈哈哈, 就地里只会爬的曲蟮, 平时也就谁钓鱼的时候用一下，还能叫龙了。”杨林榆也觉得可笑, 不过笑完接着说：“咱逮一些晒晒试试, 真能卖钱了还是个营生呀。” “对，叫啥不重要, 咱村里的人有几个真认识东西的，都是乱叫的，能卖钱就行。”林云氏觉得村子里人都没啥见识，当年杨老头出门去县里做工，回来就立誓让子孙读书认字，就是觉得自己不是没能耐, 是没见识、不识字害的自己有能耐也用不出来，现在想想她丈夫说的都对，他们村子里连东西名字都叫不对还能干啥？而且这人一读书，有了功名，别人半辈子都赚不来的钱，他们可能几天就能挣回来，比如她家五柱卖扇子，四柱卖的啥题。 在一家人热烈讨论着家里谁去抓虫，虫弄回来在哪晒？怎么不让晴宝看见的时候。 大柱略犹豫的问：“这事给大伯二伯家说一声吗？” 一瞬间成功的冷了场，多米一再告诉自己这是大柱，他本来就傻才没直接怼出来，不过白眼还是翻了翻。其他人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沉默的氛围就表露了不愿意，她们不喜欢大伯二伯家的人，更不愿意让别人占自家的便宜。林云氏也不说话，只是走开去哄晴宝玩。 杨林榆一看亲娘走了就瞪了大柱一眼，他明白大柱想到啥，但觉得小孩子不会看眼色，就不能私下给他谈吗？ “咱先自己做，确定能卖钱了再说，别到时候白欢喜一场还落个埋冤。” 一听爹说不告诉别人，全家都开心了，她们就是这么简单粗暴的自私，她们又不喜欢外人，凭啥把发财的方子送人啊？ 林云氏抱着晴宝在后院菜园里看姜，他们家后院种了两拢姜，现在也是该收的时候了，约莫能收五十斤左右。村里家家户户都会种点姜和蒜，蒜苗，蒜苔能做菜，蒜瓣家常就饭吃，姜能治病，而且姜卖了值钱，所以杨家年年把姜种在后院里，怕被村子里不讲究的人给偷了。 “奶？”晴宝看着她奶发呆就喊了一句。 “奶在呢。你看咱家姜今年长的多好，以后做菜都不缺姜了。”林云氏怔愣过后笑着和晴宝说。 晴宝看了看姜，并没有多大兴趣，之前姜开花的时候她要摘花玩，被何氏念叨了半天，之后就不怎么往这来了，不过还是应和了说：“这个做糖辣，不好吃。” “这个还能做糖啊？这东西不甜啊？”林云氏好奇的问。 “对，不甜，不好吃，放在糖里面也不好吃。”晴宝再次嫌弃的看了一眼姜苗。 “你啊，天天就记得吃糖了，每天早上让你刷牙就开始闹，奶可告诉你，明天在吵着不刷牙就不让你吃糖了。”林云氏威胁晴宝，这两天早上晴宝起床后不老实刷牙，对刷牙开始没兴趣了，林云氏觉得小孩子可以不懂事，但大人一定要好好管教。 “奶～，是冻手，不是不刷牙。”天冷了，早起后拿牙刷凉的慌，晴宝就不想刷牙了。 林云氏：“你吃饭筷子不凉啊？” 晴宝：“不凉啊？” 林云氏：...... 林云氏：“明天早上把牙刷用热水给你烫烫，你一定要刷牙知道吗？不刷牙就没有糖吃的。” “好的，奶，你说小鸟要不要刷牙啊？”晴宝指着飞在花椒树上的小山雀说。 “鸟不吃糖就不用刷牙。” 晴宝瞬间开始对小鸟充满了同情，它居然是不能吃糖的存在，太可怜了。 后院里的花椒树是杨林榆父子三人从山脚挖回来的，自从知道这东西是宝，他们挖了十来颗，花椒树枝干细，上面还有刺，长得低矮，像荆棘一样，十颗种在院子里也没站多大地方。 “晴宝，奶问你啊，你觉得猪肉都能做什么菜啊？”林云氏想知道晴宝会多少菜，大柱二柱开饭馆要学多少？ 晴宝一时间有点懵，猪肉能做多少菜？晴宝脑子里觉得很多很多，她不知道怎么表述出来，只能用大概自己能了解的说：“可以炒菜，炒莴笋，炒青豆，炒豆角，炒豆腐，好多好多，说不完。” “可以炖菜，可以油炸，可以煎肉，可以煮肉片，可以做馅，可以做好多好多，奶，我说不完。”晴宝苦恼的说，她觉得奶问了一个很大的问题，她回答不出来。 林云氏人生第一次知道猪肉有这么多吃法，多到说不完！她之前一直以为豆子能做豆浆，豆腐脑，豆腐，晴宝还说了一大堆就很厉害了，现在猪肉直接来了个说不完？ “没事啊没事，奶就问问，等过年咱把咱家猪杀一头，你在家想吃什么咱就做什么。”林云氏哄着晴宝说，她觉定了，从现在开始，家里天天买肉，让晴宝看着随便吃，大柱二柱学多少算多少。 林云氏一抱着晴宝往外走，小山雀就立马跟着飞过来了，它喜欢围着晴宝转，又有点怕其他人。 晚上，何氏哄睡晴宝后，踢着丈夫问：“你说大柱想啥呢？咋胳膊肘子往外拐？” “咋就往外拐了？”杨林榆不满的说，那也是和自己一个爹的亲兄弟啊。 何氏直接翻了个白眼，让丈夫自己体会。 “咱种地的哪个是容易的，大哥二哥当年是不对，可这么多年底下儿孙一堆，这么多张嘴吃饭，都不容易。”杨林榆感叹的说，养家的男人都是一样的辛苦。 何氏瞬间就气炸了，她本来就觉得大柱胳膊肘往外拐，合着自己丈夫心就不在家里了：“他不容易？人家砖瓦房住着，有地有钱，三个儿子的人用你这个住老房子、七个儿子的人同情？你是发癔症吗？” 杨林榆：“好好好，你先别生气。” 何氏：“我凭啥不生气？你都不心疼自己人开始心疼外人了，我跟你这么多年，啥苦不是咱俩吃的，你觉得他不容易，我们家大柱二柱天天半夜起来去镇上卖菜，早上糊弄的吃口饼子，中午舍不得买个包子，一天三顿，就晚上能吃饱咋不见你可怜可怜，三柱回来一趟走十几里地，他不就想省骡车费吗？你咋不可怜啊？可怜我闺女，连满月酒都办不起，你去可怜你兄弟，你给你兄弟过去吧！”说着说着开始大哭。 杨林榆瞬间慌了：“七月，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哭啊？咱别把闺女吵醒吓着了啊，我混蛋，不会说话，你别哭啊？” “我心疼我自己孩子还不能哭了？”何氏伤心的说，自己男人和儿子都是白眼狼。 “能哭能哭，我也心疼自己孩子啊！我不是你想的意思，咱都是三家人了，我还能把自己家的钱给别人吗？”杨林榆哄着媳妇说。 “你想想，咱家从卖豆腐开始到现在，多少人提着和我一起做生意都被我拒了不是？亲兄弟明算帐我能不懂吗？” “我就是想着，明年咱不是要开饭馆吗？大柱二柱带着媳妇一走，咱家可就剩你我了，这虫子生意咱做不了啊？你要帮忙照顾孙子吧，我要种地，到时候别说虫子了，咱豆腐，糖，卖菜都得停了。” 何氏一听啥都不能干就吓呆了，只本能的问：“那咱家吃啥？”没钱咋生活啊？ “开铺子肯定能赚钱，问题是咱不做了，还不能让大哥二哥做吗？”杨林榆问。 何氏觉得那肯定不能啊！不说要留着备后患，她觉得给老大老二家还不如给她娘家呢。 杨林榆一看媳妇脸色就知道她在想啥了，他也是佩服，大嫂二嫂把何氏得罪的死死的。 “这方子咱肯定不给他们，但抓虫说了也没啥吧？” 何氏此时觉得虫谁爱抓谁抓去，但豆腐，糖方子谁都不能动。 “大柱其实想的是，这抓虫又瞒不住人，早说咱还能卖个好，最好全族人，不、全村人都知道才好呢！这样人家都念咱家好，四柱五柱读书人名声就好了，你懂吗？”杨林榆解释清楚。 何氏虽然觉得很复杂，但又觉得家里读书人是比教重名声的，也理解了，反正自己家挣不上钱，等杨林榆告诉别人，她就告诉她娘家，让几个儿媳妇也都告诉她们娘家，嗯，就这样。 杨林榆完全不知道何氏已经跑神开始自己的小打算，只是压低声音，神秘的说：“还有我自己的想法，咱村里正该换了，我要是领着大家发财了，没准儿我还能当上厘正呢。” “真的？”何氏被这消息喜坏了。要是，要是杨林榆当上里正，她就是里正夫人了！ 杨林榆其实没啥把握，但不耽误他在自己媳妇面前吹啊：“咱村这个里正是因为几十年前他儿子考上童生，有了功名才当上的，那咱家俩秀才，我咋不能当了？” 杨林榆想的很美，何氏也开心了，俩人欢欢喜喜的躺下，小声讨论着怎么带村子里人发财，以及自己以后怎么当个好里正，杨林榆甚至叮嘱何氏，他以后当上里正了，别人送礼让何氏别收，他要当一个不受贿，处事公允的好里正。怀着自己的英雄美梦，两口子休息的极好。 第53章 忽悠 之后, 林云氏天天让杨林榆出去买肉, 不拘多少，一斤也好，三斤也吧, 反正要有肉。 杨家人也在晴宝的口述指导下, 做各种猪肉炒菜，猪肉饺子，家里的饭一天比一天香, 偶有失误, 就是大柱和二柱在练菜，他俩每次从厨房炒好菜出来都扭扭捏捏，像即将要见公婆的小媳妇一样, 就因为这样, 一家人也总是打趣他们。 “哎，大哥你这菜不会是炒糊了吧, 这苦味大老远都能闻出来了。哈哈哈。”多米调笑说, 她觉得当年大柱去相亲也就这样了，害羞的不得了。 “糊不糊不要紧, 不咸了就行。”何氏本想安慰一下大柱，结果家里人笑的更厉害了。想到上次张椿被桂花叫出来问了一下绣花的事情，就那么三句话的功夫，二柱把肉炒的咸死人。 “等以后学会了就好了，你们别天天笑了。”二柱笑着说，他自己也想到了炒肉咸的问题。 “你还好意思说学会？昨天中午你剁好饺子馅, 晴宝进去看了就决定中午不吃饭了，直接跑了出来。哈哈哈哈。”杨林榆也要笑疯掉，晴宝昨天气呼呼的从厨房出来，对何氏说：“娘，你给我做饭吃，我不要吃二哥哥做的饺子，我不吃饺子了。” 本来是晴宝说吃饺子，张椿开始让二柱剁饺子馅，张椿都说饺子陷好了，晴宝进去玩的时候看见切的一块块小肉丁，有些还是长肉丁，觉得这个不是饺子陷，让二柱接着剁，二柱好不容易才得到张椿说可以了，自然不愿意改，就哄晴宝出去玩，直接把晴宝气走了。 后来一家人才弄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村子里人包饺子几乎都是要加很多很多菜陷进去，比如白菜猪肉，白菜肯定加很多，这样一来，肉就要剁碎了，争取能把陷拌均匀，可这个剁碎的标准是不一样的，肉一旦剁碎看着就变少了，本来不多的猪肉，怎么能变更少呢。所以饺子陷剁的都不细腻。 问题是这个不细腻的肉是肥肉啊！你能想象自己一口饺子咬下去，吃到一块指甲大的肥肉的感觉吗？那肯定立马就要吐出来，觉得恶心反胃。晴宝绝对不能容忍的，她连红烧肉上的肥肉都不吃，肯定更不能接受饺子里煮的刚刚熟的肥肉了，更体会不到大家口中的香。 于是在晴宝盯着的目光下，二柱重新开始剁肉，直到一刻钟后，三斤五花肉被剁成红色的肉泥，再分不出肥瘦，晴宝才离开厨房。 不过昨天的饺子是真好吃啊！林云氏多年没有一次吃过这么多饺子了，她年龄大了，肥肉不好嚼，每次饺子就吃几个尝尝味道。昨天，何氏才明白，不是娘不喜欢吃饺子，是她们做的不好吃。 经过这几个月大柱二柱不断的练习做饭炒菜，厨艺进步不小，虽然还比不过自己媳妇，但馒头，包子，油饼，油条都做的不错。杨林榆全家人最近吃得好，也都长了肉，尤其大嫂二嫂，怀孕前九十斤的人，现在已经一百一十斤还多了，看着白胖红润健康的很。大嫂二嫂娘家人来看她们，都夸何氏是个好婆婆，林云氏心善。 十一月刚开始，林云氏就带着何氏去找了接生的姜婆子，带着两包自己家卖的花生芝麻糖，两斤猪肉，四斤豆腐。 “这媳妇生孩子到时候你叫我一下就行，真不敢收这么多东西。”姜婆子不太明白为什么要送这么多东西给自己，她可看过的，杨家这俩媳妇看着挺好，没啥问题啊。 “我那俩孙媳妇人年轻，还是头胎，难免劳你费心了，这日子我也估不好，她俩就是这两月了，想着到时候肯定要找你，就提前告诉你一声，免得你忙，东西都是该送的，我们家人多，肯定少不了让你操心了。”林云氏拉着姜婆子说，对这种有能耐的人林云氏觉得必须不能得罪，礼往大了送肯定没事，万一人家觉得你们家今年挣钱了还抠不用心怎么办？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你们家就是心善，对儿媳妇孙媳妇都用心，现村子里谁不知道你们家孙媳妇从怀了孩子就没有下过地，这快生了还天天买肉吃，就是你们心善有福气才儿孙出息，都是你们积的祖辈福德！”姜婆子拉着林云氏认真的说，她们私下里都议论杨老三家发了财，仔细想想他们家人都不赖，婆婆对儿媳妇都好，这是心善的人家才发了财。 “我家之前不宽余，亏了孩子，现在好不容易怀上了，补补也是应该的，孙媳妇现在挺着肚子还在给我和她娘做棉被呢，也是孩子孝顺。我家俩个人，你看着这礼多，其实是送的双份的，倒是我们沾了你便宜。”林云氏觉得人家误会他们家买肉是为了怀孕的孙媳妇挺好的，但不能留下孙媳妇不懂事要吃的的说嘴，不然这不平白冤枉人吗？ “还是你会教导持家。”姜婆子收下礼物，和林云氏拉了会家常，保证好好给他们家接生。 何氏回去的路上问婆婆：“村子里都盯着咱家议论，这会不会不好啊？” “没事，都是闲的，随便说说而已，咱家天天买肉确实是稀罕了点，难免有人胡思乱想，其实都是关门过自己的日子，谁也咋摸不了谁。”林云氏对村子里的人□□故看的极为透彻，也较为冷漠。 天冷后，杨林榆家买了很多棉花，布匹，因为他们家几乎没有一双新被子，好点的是桂花桃花盖的被子，因为她们结婚晚，被子还是新婚的时候，娘家陪嫁和婆家准备的被子，剩下都结婚早了，用了六七年的被子，何氏现在铺的还是自己结婚的被子，都二十多年了，也就晴宝出生后，她身子弱才做了新棉被，何氏和杨林榆也趁着盖了新被子。 现在有钱了，自然要给大家买床过冬的被子啊！其实还是他们家之前太穷了，需要补的东西多着呢。 张椿带着几个妯娌开心地做棉被，晴宝在旁边也忙的热火朝天，她一回给这个递线，一会帮那个找剪刀在哪不算，每当缝好被子，她就要在上面滚一圈以做庆祝，其实就是小孩子想玩，觉得新被子滚着舒服。多米本来不想让晴宝捣乱，结果被二嫂抢了话，说小孩子有福气，多滚滚她们也沾沾福气。于是晴宝滚的更理直气壮了，直接成了必备步骤，谁的被子缝好都要让晴宝滚一圈，不然就觉得自己吃了亏。 家里几个嫂子现在看晴宝是哪哪都好，大嫂二嫂觉得晴宝差不多就是送子观音来救苦救难了，恨不能把她供起来，多米不用说，她俩就像亲姐妹一样，在吵闹也觉得是一个娘的关系，桂花桃花还年轻，心思简单，对自己家的小孩子本就喜欢，就比路边小姐姐逗孩子的喜欢更深一点，但看晴宝天然有种自家漂亮小神仙的滤镜。 三柱回来的时候，就是几个嫂子带着晴宝刚做好全家的棉被，一群人正在院子里开心的庆祝，看着晴宝拿着野鸡长毛和桃花拿着晒干的姜苗打闹。三柱走进家门，听见院子里的热闹，突然有点不敢进去，他强忍住眼泪，再三告诉自己不能哭，丢人，给自己打气。 结果杨林榆出来看见三柱：“三柱，你咋现在回来了？”这本是惊喜的一问，直接把三柱问哭了。 “这是咋了？你哭啥呢？你给爹说咋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杨林榆担心的问，三柱老实，肯定是被谁欺负了，混蛋玩意，敢欺负他儿子。 “爹，师傅不要我了。”三柱哭的仿佛被抛弃的孩子，委屈可怜又迷茫。 杨林榆：“你好好说，为啥不要你？是咱做错啥了吗？” “没有，师傅说我学成了就让我走了，明明他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教我，他就是不喜欢我，不愿意我做他弟子。”三柱说的特心酸，这么多年了，师傅就是不喜欢他，无论他做的多好，师傅就是不喜欢他。 杨林榆一听云师傅说三柱学成了让三柱回来就放心了，他不了解这木匠要学什么，但今年三柱做的牛车他觉得学的就可以了，至于喜不喜欢，又不是爹娘媳妇，多大点事。 想着孩子还小，就安慰他：“咱回来也好，给人家当学徒多受气啊，在家，吃喝的好，你过得也舒坦多了。” 三柱委屈没被安慰到，听见学徒哭的更伤心了，他做的不比任何人差，师傅的几个弟子都不如他，他就这么不够格做人家弟子吗？ 多米她们从杨林榆和三柱对话就出来了，但其他人看三柱哭了，不好意思围观，都散开去烧热水，做饭了，让三柱一会哭完了好喝口水，吃顿饭。只有多米站在门口不动，她一直听完俩父子的谈话，心里生气的骂三柱这个呆子！ “好了，爹说的对，你回家多好，在家你喜欢木匠也能接着做啊，咱家后山的木头，竹子你想做啥就做啥。别哭了，我们去洗洗脸吧。”多米温柔的说，拉着三柱去洗脸，她知道三柱一根筋的想学木匠，想让云师傅收他当弟子，好好跟着人家学，他有时候和多米闲聊，都说云师傅收了他，他以后赚钱了给云师傅养老。 多米心疼三柱傻，又气他傻，看着他洗脸洗手后，就直接把他拉回了房间，关上门谈话。 门一关上三柱就想哭，他陷入自己的想法中走不出来，觉得委屈、不公、也自卑。 “你就是傻，你这明明是好事，你哭什么？你好好想想啊，本来你跟着人家学了也快十年了，一般学徒学个五六年也该出师了是不是？出师后一般都是被师傅压着做白工，人家云师傅让你跟着学十年了，现在也不让你给他做长工，这多好的事啊！至于收不收弟子，这种情义上的事情，又没有影响你学木匠，不当弟子你还不能做木匠了？”多米一半安慰，一边试着给三柱说明白。 “那不一样的，多米你不懂，我又不比别人差，这十年，我不说嘘寒问暖，端茶倒水，也做的不比任何人少一点，他怎么就不认我，现在连呆都不让我呆了。”三柱心里其实是抱怨的，他说出了对师傅的抱怨，其实内心对自己也是抱怨的，怨自己无能。 “你啊，就是一根筋！”多米看着三柱说不通道理，决定忽悠他。 “当年你上学堂，教书先生教了你五年，对你也不比四柱差啊，你不也说走就走了，人家夫子不委屈吗？”多米诱哄的问。 “这不一样，我是喜欢木匠，想学木匠的。”三柱反驳道。 “你看，夫子对你好，云师傅对你也就一般，你为啥愿意跟着云师傅呢？因为你喜欢木匠，那要是夫子能教你木匠，你就喜欢夫子了。说到底，你只是喜欢木匠而已。现在你回来了，不一样可以继续做木匠吗？有没有师傅多大的事啊？”多米看三柱被他说懵了，接着说。 “师傅是谁都没关系的，你就是喜欢木匠手艺而已，而且你不是给我说什么天下百工，木匠占九十吗？什么下至农田水利，上到保家卫国吗？你想想木匠这么厉害是为了啥？” 三柱一时间真的回答不出来这个问题，让多米问住了。 多米：“为了用啊！再厉害不能用不是凭空吹牛吗？你学了这么多年木匠，不应该把他用出来吗？你跟着云师傅，云师傅啥也不让你干，天天让你给他刨木花有啥用吗？你喜欢木匠，你自己做木匠把它用出来不好吗？” “而且啥叫学会了？四柱读书成不成要靠考功名，你这木匠成不成就看能不能做出来知道吗？你做好了就能改进更好，这不相当于自己学了新东西吗？做不好就知道哪错了，多改几回就等于学会了，可见这木匠是能做着学着，有没有师傅不重要，动手做才重要，不然当初祖师爷咋学会的？你现在想的就不对，你不该高兴自己终于能做木匠，能真正学会了木匠了吗？” 三柱听完觉得多米说的很有道理，这木工就是做出来才有用啊！他现在自己做，也能摸索着学，说不定比待在师傅那里更有用，反正师傅也不愿意教他，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在捣鼓半天。 “多米，你说的对，人家不喜欢我就不喜欢，反正是我想学木匠手艺，本来就是我脸皮厚粘着人家学，现在这样两头清净才好，我自己学。”三柱立志自学成才，当年祖师爷可以，他也可以。 “对，自己做木匠自己学多好，还能给家里添置一些家什。”多米鼓励道。 多·忽悠·米再次成功，觉得自己果然聪明绝顶。 三柱出去吃饭的时候已经大概想清楚了，开始想着自己做什么了。杨家人一看三柱想开了就放心了，同时也佩服多米，这一会儿就把人开解好了。 第54章 买地 晚上, 杨林榆家准备了肉沫茄子, 肉沫豆腐，豆角炒肉丝，白菜炖豆腐和萝卜煮肉包子, 三柱看家人给他准备了这么多好吃的, 心里感动极了，觉得自己不能只顾自己感受，他也这么大了, 也该挣钱养活爹娘了, 于是开口说：“爹，我想好了，我明天就开始做木匠, 给人家打桌子椅子牛车赚钱养家。” “好好好, 你想的对，咱后山也是有树的, 我和你一起去砍一些回来, 你想做什么都好。”杨林榆觉得三柱只要有事干不糊思乱想就好。 “嗯嗯，我先打一些木柜箱子, 有人要就卖出去，没人要咱自己家也可以用，这一阵子没回来，嫂子手艺更好了，这包子真香，我吃的都停不下来了。”三柱最后说的略腼腆了些, 他连续吃了两个肉包子，有点不好意思。 所有人都偷偷打量着三柱，觉得他不会是真心觉得这包子好吃吧？这可是大柱二柱包的？没看他们家其他人都只吃菜吗，因为菜是张椿炒的。 “你真喜欢这包子啊？”多米顶着二柱白眼试探的问三柱。 “你这话说的，三柱都吃俩了肯定是喜欢啊，来，大哥给三柱再递个，喜欢咱就多吃点，这肉剁的细，但也香着呢。”二柱直接拉着三柱说，恨不能亲手喂他，家里这群人只要不是饿肚子，就绝不多吃他做的饭一口，不知道还以为他在里面下毒了呢。 “还是嫂子手艺好，娘都做不出这么好吃的包子，这包子比外面卖的都好吃，你们也吃啊，不用留给我，我也快吃饱了的。”三柱是真心觉得这包子好吃的，他以为家里人不吃是心疼他，特意留给他的，可惜他的话几乎把嫂子和娘全得罪了。 张椿周荷叶：不，这不是我们的手艺，我们才没有这么丢人的手艺。 何氏：我能做的出来，我做的比这好吃多了！ “没事，他们不饿，锅里包子多着呢，你敞开了吃，撑着了我晚上陪你出去走走，正好去看看咱后山的树。”大柱说着把俩包子递给三柱，他就喜欢他三弟这种实诚性子的人，他就知道他包的包子好吃。 多米实在看不下去三柱犯傻，她觉得那包子就是不好吃，大哥自己都不吃，还一次给三柱递俩，真是够了。 “你尝尝菜，这豆角茄子还是放地窖里留的，家里不多了，你回来娘特意给你炒的，这肉沫豆腐晴宝最喜欢，奶连她的鸡蛋羹都停了，让她吃碗肉沫豆腐了现在。” 三柱孝顺，一听是他娘放地窖里给他留的菜，就立马开始尝尝，也想知道让晴宝喜欢的肉沫豆腐是什么样子的。 不得不说，菜比包子好吃多了，四道菜里都放了肉，茄子醇香而不烂，豆腐滑嫩，豆角油香中还带有清脆，白菜带有汤汁，叶子和豆腐都侵满汤汁，咬一口满嘴香。 “这手艺不怪四柱说能开饭馆了，确实了不得。”三柱盛赞道。 大嫂二嫂听完都很开心，觉得三柱终于能认清她们的水平了，而且听到她们的手艺能开饭馆就更开心了。 第二天，林云氏看三柱歇息好了，就把他叫过来问话：“云师傅说让你回来的时候怎么给你说的，你给我好好说说。” “就说我学的也差不多了，有些东西不是我该学的，说你送我去的时候就说当个木匠谋生，现在我也算是学成了，让我回来不必去了，以后出门在外也不要打着他的名号招摇，他该还的也算还了。”三柱说着说着就觉得自己做错了，对不起他奶花大人情把他送过去，现在学个半吊子回来。 林云氏这么大年纪了，看着三柱就知道他想的啥，这孩子纯孝却少人情历练，还是看不透啊！ “三柱，奶当时送你去是想让你学会，以后能有门手艺傍身，这么多年你也是下了苦功夫学的，奶都知道，但你不知道的是，你现在回来奶更开心，奶和云师傅无仇却未必无怨，老一辈的事说不清的，他当年能收你奶是高兴的，愿不愿意，尽不尽心教却委屈了你，人家现在愿意撇清关系才是最好的，你如果不懂，就当对奶尽孝了，奶也想撇清关系，我们明天去一趟，四柱去府城读书还给镇上夫子送了谢师礼呢，咱把礼送了，也说清楚，以后不往来最好。”林云氏平声道，她喜欢把一切的结束都有一个结束的仪式，这样大家都知道，至此可以陌路了。 三柱脑子像泼了冷水一样，他突然意识到，他对云师傅好，是不是就背弃了他奶，对奶不孝，他好像做错了！ “奶，我..”三柱颤声喊着林云氏，他觉得自己很不好，整个人都混沌着。 “你别想太多，你是我孙子，我还不了解你，你就是事情经的少还看不清，你往后做什么都和多米商量着来，三柱，你只要记得，奶送你去是为你好，云师傅教了你就没有什么对不住你的，这世间就没有什么谁对不起谁，只是你性子纯良一时看不透，这也没有错，要不是你性子好，换个人奶就不会送他去，免得落一身埋怨，你学会手艺，能用出来对得起自己才行！”林云氏有时候也心疼三柱，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委屈了孩子，可想想孩子啥都不会以后种地不是更委屈吗？ 晚上三柱和多米聊心事，觉得自己好像对不住奶，做错了。又觉得自己跟着云师傅学木匠，不就应该对师傅尽心侍奉吗？ 多米也说不清，她觉得三柱想的都对，只能把自己知道的小秘密告诉三柱，其实，她还是维护林云氏的。 “我小时候去舅舅家和秀儿住，听见娘和姥说过话，听她们说，云师傅和奶也算是姐弟了，奶小时候不是被云家收养过一段时间吗？后来云家有了自己的儿子，就不要奶了，他们家儿子就是云师傅，这云师傅长大后也不娶媳妇，去外面闯荡，据说挣过大钱，可他只让人带钱回来，自己有一二十年都没有回来过，云家夫妇去世他都没有回来，还是娘嫁人后心善，照顾了云家夫妇最后两年，云家夫妇走之前让奶签了手印，替她们拿着钱财，等云师傅回来了给云师傅，这事她们云氏一族都知道，后来云师傅回来后，说是感激奶替他照料父母，守住家财之类的，这才是俩人之间的人情，所以人家愿意收你做学徒，你看他连自己族人都不收的。” “奶好像不喜欢云师傅。”三柱低喃的说。 “肯定不喜欢啊，奶跟他就不熟，你看，奶要不是为了你，都不一定愿意搭理他，当然，他可能也不喜欢奶，不过这都不重要，他欠咱奶人情收了你，现在两家理清了，谁也不欠谁了，不来往就好。”多米觉得吧，三柱沾奶的光，学门手艺，至于云师傅和奶咋样，都和三柱没关系，反正三柱现在也清净了，多好，何苦想不开，纠结人家死人留下的烂摊子。 林云氏让杨林榆买了二斤肉，二斤腊肉，两条鱼，十尺细棉布，还有两包糕点，带着三柱去给云师傅送去，保证三柱无论穷富，绝不提云师傅半句，两家算是还清所有人情债，谁也不再找谁。 回来后，杨林榆就被张里正着急忙慌的叫走了。 “你听说咱县侯家倒了吗？”张里正把杨林榆拉他们家堂屋，和村子里另一位里正一起坐着问杨林榆。 “听说了啊，月前我家四柱还来信提了句，好像是犯了事，他们家厉害的大官被撸了，府城里读书人都议论着呢。这咋了？还和咱们小老百姓有关系吗？”杨林榆好奇地问。 里正一听杨林榆月前就知道这事，越发觉得杨老三家不得了，也是人家家俩秀才公呢！ “咱县里侯大老爷就因为这事倒了台，他可是咱县大地主，手里几万亩地和无数铺子呢！他这一倒，这些土地铺子就都要卖出去了，大的庄子铺子咱也想不住，不过买个二三十亩地还是可以的，我们找你就想问问，你准不准买地？” 杨林榆一听就心里乐了，里正这是做人情拉拢他呢，他肯定是想买地的呀，不买地，二十亩地真养活不了他们家。 “买，我一直就想买地可找不到地买，里正要是有来头，那我真是太感谢你了，不光地，要是里正方便，也帮我问问县城里的铺子，我打算让我家大柱二柱去开个铺子，以后也算是个营生了。”杨林榆感激的说，这种好事人家愿意告诉他一声就是人情。 “我也把握不大，我们明天早上一起去县里问问，你带个儿子拿着钱，和我们一起去，不用太多，按五贯钱一亩地，带有百贯钱就行了。”张里正嘱咐好杨林榆，约定明天早上出发的时间，就送他出去了。 “这杨老三家不简单啊，百贯钱都不咋眼就决定了，而且还想着买铺子呢。”申里正说，他们申氏一族是村里人数最多的人，他是里正又和张里正接了儿女亲家，日子过的舒服，也猜到了杨林榆以后能当的上里正，只是没想到杨家发家这么快，不是说才二十亩地吗？ “你看着这人不显山露水，其实蛮厉害的，他和他们族族长、族老关系都不好，但和其他人关系都好，连族长家的儿孙关系和他都不错，这人人情维系的其实很好，也会教育子孙，咱村算下来有几家像他似的七个儿子都送去读书了，没有钱，谁敢送孩子读书？而且，他这个里甲可是县太爷亲点的。”张里正说着，他之所以叫上杨林榆，就是想卖个好。 三人都带着儿子，银钱出发去县里找中人，主薄买地过户，杨林榆他们已经去晚了，剩下的地少，再挑拣一二，张里正买了三十亩在东双河沿下面，和另一个村子交界的地方，申里正买了五十亩，在其他村子里，杨林榆都没有听说过的地方。杨林榆不敢买远的地方，只能在自己村子里挑，选了一块二十亩地的土地，还因为土地中间洼进去了有一亩多地，每亩只要四两半银子。 杨林榆看过户的主薄还是之前他见过的，等人走了就厚着脸皮贴过去问：“大人好，小民想问问这侯家在咱县里有铺子买吗？小民想买个铺子做些营生。” 主薄还真记得杨林榆，因为前一阵知县去府里叙职，随手拿的扇子是五柱送的什么麦田丰收图，还被巡抚大人夸奖心系民生了，他因此对杨林榆高看一眼，也就说了些没传出来的消息： “县里确实有铺子，是一个大的酒楼，正在街中心，三间房子上下两层，后面还带一个院子，估计价格是五百两左右，你要是有心要，我帮你问一声，现在县里人都在抢地还没反应过来，这铺子可不等人，我给你留三天时间，成的话带着钱来找我。” 杨林榆一听五百两就觉得贵，不想买了，可这是官老爷，他哪敢拒绝，人家帮他问就是看得起他，他根本不敢说不要，脸色略苦的出来了。 主薄以为他是愁钱的事儿，而且主薄说五百两已经少了，让杨林榆自己找中人根本买不到不说，价格也得涨上一百两，想着这家人清贫，也不确定他们买不买得起。 第55章 饿肚子 林云氏听说五百两铺子的时候也觉得贵, 可仔细想想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而且村里里正都没听过铺子的事情，可见是官老爷特意给老三透了消息，像他们这种离县里六七十里地的人, 买铺子两眼一摸黑, 找中人打听了半年，看过的店面都不满意，这个虽然贵了, 但是大啊, 两层楼呢！林云氏至今见过最高的东西，就是后山，还真想不出两层楼的铺子值多少钱？ “咱买了, 我明天给你钱, 你带着大柱二柱三柱一起去买，给了钱, 过了户, 就去买到的铺子看看再回来。”林云氏咬牙决定。 “娘，这个是不是太贵了, 毕竟要五百两呢！咱买完铺子，自己还要买桌椅板凳，米面粮油，这钱花完了，四柱五柱读书咋办？”杨林榆忧心的问。 “铺子买回来，不挣钱咱就租出去或者卖了, 挣钱的话四柱五柱读书用，最多一年，行不行就试试，但买铺子这事赶早不赶晚，你明天就去买了。”林云氏觉得好东西有的是识货的人，不能让别人给抢了。 第二天早上，杨林榆带着三个儿子和他半夜从床底下挖出来的五百两银子，就往县里去了。 何氏抱着晴宝，由林云氏领着，带着五个儿媳妇一起去看杨林榆买回来的二十亩地。 这二十亩地连在一起，就在东双河岸下面，非常好认，因为整个东双河岸下面只有这二十亩地空着，什么都没有种，上面稀稀疏疏的长着野草，偶尔一片地方居然还长着红薯秧子。 “怪不得他家倒了，真是不干人事，好好的地空着不中，不净等着老天爷降雷劈死他们吗？”何氏看着空地气愤地说，她苦了半辈子，实在见不得别人浪费土地。 多米看了何氏一眼，和林云氏对视后都选择不说话，她娘有时候真是太傻了！ 晴宝看何氏生气，立马有样学样的说：“坏，娘不生气。” 何氏：“还是晴宝聪明，三岁小孩都知道的道理他们都不懂。” “对，晴宝聪明。”晴宝抱着何氏傻乐的自己夸自己。她觉得这个地方真厉害，到处都很空旷，显得格外大，前面还有山！（大雾，是垒高的东双河岸） 何氏把晴宝放在地上，牵着她的手在田地上巡视，她们要认真的看看自己家的田地。 这块地也算得上方正了，有13多丈宽，100丈长，划分的整整齐齐，田地头有蓄水河，浇地方便，即使遇到雨水少的年份，去东双河上挑水浇地也是方便的。 “呀！这怎么洼进去这么大地方，都成条河了，这可不能种地啊！”何氏担忧的说。 “老三回来就说了地里中间有洼进去的，因为这便宜了不少钱呢！人家五贯一亩的土地咱花四贯半买的，这洼地看着大其实不合半亩地的，咱种上菜，夏天雨水多也没事，要是快淹了咱就把菜全收了，也就耽误俩月的时间。”何氏不以为意的说，人还能让地给逼死了，种不了粮食种菜呗！ “娘，还是你聪明，咱家果然离不开你的。”何氏佩服的称赞婆婆。 晴宝走到洼地低下，站在最低处往四周看，会不自然的对天地充满敬畏之心，只觉得自己的渺小，万物皆伟大，树是高高的，鸟在苍穹之下遨游，四野广阔无垠。 “娘～”晴宝抱着何氏不说话，觉得嫂嫂们谈话声音都是好听的呢。她或许有所悟，或许不懂，只觉得身边的人很好。 “你才走几步啊？这就走不动了。娘抱着你走，你乖乖的哦！”何氏逗着小闺女，觉得小姑娘依赖她的软糯样可爱极了。 “晴宝，你看我拽下来好多红薯藤，晚上咱做红薯饼吃。”桃花把手里缠起来的红薯藤给晴宝看，她觉得油煎红薯饼好吃的很。 “嗯嗯，我们做红薯饼吃。”晴宝笑着和桃花说，俩人在何氏身后还偷偷的拉手手。 杨林榆领着孩子找到主薄很顺利的买到了铺子，拿着官府给的钥匙，三个人驾着牛车去了铺子。 果然在县里最豪华的街上，周围大都是两层的楼房，地面上铺有青石，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四人驾着牛车认真的观察周围，这是和他们镇上完全不同的地方，他们之前也多次来过县城，但几乎都在西城门逛，重不来这里，因为这条街，连下脚的土地都在表达贵气。（其实就是山村里的人太穷了） 铺子，不，更准确的说应该是酒楼，因为上面还挂着东兴酒楼的牌子。杨林榆拿着钥匙推开门领着三个儿子进去，酒楼里桌椅凌乱，上面有一层薄灰，连收银的柜台前面还掉下来了一个算盘，上面不知为何还断了一角。 门口右手边就是收银柜台，三间大房子摆满了食客用的座椅，左边是上二楼的楼梯，二楼隔了不少屏风，形成相对独立的空间，临街的一面墙上镶满了窗户，都紧紧关着，屋里空气沉闷，不过杨家父子也没有开窗的打算，他们只是简单的看看铺子是什么样就下去了。 下去的楼梯口正对着去后院的门口，上面挂着一个破布角，还漏出了一些破棉絮，杨林榆不太懂这是干什么的，直接领着孩子去后院了。只有一个石砌的屏风，像堵墙一样挡住了后院的风貌，不过屏风左右都留有地方可以通行。 后院比酒楼大多了，方方正正的五间宅子，正北有五间正房，东西各三间的偏房，偏房南北也都留有空地，算是南北有五间偏房长，院子里中间有口井，三间偏房前西边是两个不知道垒的什么东西，看着像土窑一样，上面还搭了草棚子，东边应该是牛车蓬，西边三件偏房两间都是垒的锅灶，可惜锅没有了，也不知道这灶能不能用。 东边三间偏房有一个房间垒了锅灶，五间正房都很大不说，东边的偏房挨着正房的墙上还开了个门，看大小，进牛车是不成问题的。五间正房都很气派，就是乱了点，床上的木板子都让人抽走了。 总体来说，杨林榆很满足，酒楼气派，四周的店铺看着都很挣钱，这样他们家也能挣钱了！（ ？） 座椅板凳都还能用，他们不必再买，做饭的地方也有，还大的很。总体来说，这五百两他觉得花的不亏。 刚准备回去，四个人不知道谁的肚子响了，陆陆续续，都开始肚子响了，一瞬间所有人都尴尬了，这都下午了，四个人早饭还是五更天吃的，早饿了！ “就顾着忙，连饭都忘了吃了，哈哈哈哈。”杨林榆笑着说，准备去买点包子路上吃，结果摸布兜没有摸到钱，也是，早上银子装竹筐里背过来的，他没带钱袋子。 “你们谁带钱了，去买点包子回来吃。”杨林榆扭头问三个儿子，结果对上了三双懵圈的眼神。 大柱二柱不用说，自身没有私房钱，平时出门卖菜拿的钱袋子算是家里的，今天又不卖菜，他俩身上比脸都干净，一文钱都没有。 三柱眼里，钱就等于做车钱，他是在家吃父母，出门吃师傅，只有路上用的到钱，他身上倒是有钱，上次的做车钱，因为他一路低低的抽泣，哭着回来没坐车省下的，只有五文钱，买包子只能买三个回来，够谁吃啊？ “爹，我只有五文钱。”三柱老实的说。 杨林榆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大家都没钱，那多尴尬啊，他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忘了的时候还好，一旦意识到饿了，饿意就汹涌而来。 “没事，咱买五个馒头也好。”杨林榆说。 晚上，多米掌勺，炒了蒜香红薯叶，肉沫豆腐，萝卜丝炒肉丝，油渣烧白菜。大嫂和二嫂包了胡萝卜叶豆腐包，一家人左等右等，就是不见父子四人回来，看菜都快凉了，林云氏就开口劝说： “他们买完铺子还要看看，回来的肯定晚，不用担心，菜给他们留一半，咱们先吃饭吧！” 一家人饭都吃的心不在焉，晴宝不懂怎么回事，就问：“爹爹为什么回来的晚啊？他不回来吃饭吗？” “你爹去买铺子了，离家远，咱明年开了铺子就可以挣钱了，晴宝想想挣钱了买什么？”林云氏转移孩子注意力，她觉得小孩子担心无用，反而会吓着她。 “买..，买什么都好，给奶过寿。”晴宝本来想说买糖，后来想到家里有糖，想不出来就说了过寿，她觉得过寿唱戏很热闹。 “你就是孝顺！”林云氏感动的说。 杨林榆回来的时候像逃难一样，他进屋把牛直接给了何氏，也不多说就开始拿桌上的包子吃。桌上就剩俩包子还凉了，一家人提醒慢了一句，就看见杨林榆两口就把包子吃完了，另一个在三柱手里也同样迅速被消灭。 晴宝看着哥哥和爹爹狼吞虎咽的吃东西，菜空盘了，粥空碗了，包子也空筐了。 “我这就去做，做面条，一会就好。”多米拉着桂花桃花去了厨房。 “啊！饿死我了！”吃了四个包子的杨林榆感叹的说，他还是觉得饿。 “这是咋了？”林云氏问，晴宝好奇又心疼的看着爹爹和哥哥，还抱着杨林榆替爹爹揉了揉肚子。 “我们带的钱买了铺子，结果身上没有带钱，就三柱手里有五文钱，可怜我们四个大老爷们，累了一天靠一口馒头撑着，拉牛的气力都没有了。”杨林榆说着，三个儿子点头，多少年没有这么饿了，牛车颠着，胃空荡荡的，差点晕车上。 林云氏：“你们可真是的。” 何氏：“真是糟了大罪。” 林云氏：...... 晴宝本来心疼她爹爹，还想给他揉肚肚，可看着杨林榆一碗碗面条下肚，晴宝揉肚子的心情就变了，她开始好奇，肚子里怎么装下这么多面条的。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停更一天，后天补上。 第56章 满月酒 杨林榆又吃了两碗半面条才觉得自己饱了, 吃好后看见晴宝好奇的瞅着他肚子, 乐呵呵的开口说：“爹爹厉害吧，爹爹比晴宝吃的好的多呢！” 晴宝：“爹爹肚肚鼓了还吃饭。”小姑娘觉得这样是不对的，不过还是挡不住好奇, 小心翼翼地摸摸杨林榆的肚子, 父女俩傻笑着对视。 “铺子买的怎么样啊？”林云氏问。 “好，我觉得不亏，是个挺大的酒楼, 三间大房子上下两层, 在街中间，门口的路都是青石板铺的。” “而且啊，后面还带着一个大院子, 五间正房, 六间偏房，锅灶都垒好了, 院子里有井, 牛车蓬，各方面都不错, 最重要的是，我问过县里的主薄大人了，咱不用入商户，还是农户。”杨林榆高兴的说，大柱二柱补充的更详细，把桌椅板凳之类的细节和大家讲讲。 林云氏： “那可真好, 这下倒是两全其美了。” “这么算，咱家不光是有了砖瓦院子，还是县里的房子。”何氏自觉占了上风，有了心气。 “娘，你要是愿意现在住进去，直接就是县城人了呢！”多米捧着何氏说道，直接说笑了一家人。 三柱自看完了县里的酒楼，就开始打些桌椅板凳，他按着酒楼里的桌椅式样做出来后，得到父亲和哥哥们的热情支持，一时间干的热火朝天。 十一月十六，周荷叶发动生了个男孩，十二月十二，张椿提前发动，也生了个男孩，杨家喜迎了两个婴儿，何氏热心的照顾着俩儿媳妇，一时间连晴宝都有些忽略了。 晴宝最近跟着多米，俩人看何氏端了鸡汤去送给大嫂二嫂，再次团结在一起，守在厨房。 多米：“娘真是太不容易了！” 晴宝：“大嫂真傻。” “对，大嫂真是想不开。”多米心有戚戚的说。 从周荷叶发动，林云氏就让多米看着晴宝，俩人呆在院子里，旁听了周荷叶生孩子的哭叫，吓得相互抱着求安慰不说，等多米抱着晴宝一起去看孩子的时候，俩人脱口而出的居然是：“真丑。” 然后就一起被奶和娘教育了，晴宝被没收了一个月的糖果，多米被罚在厨房帮忙烧火，因此，在张椿生孩子的时候，俩人正在厨房烧火，再一次的听见二嫂哭叫，并且觉得二嫂的孩子还没有大嫂的好看。（毕竟早产了一个月。） 虽然俩人没有说出来，可都觉得皱巴巴又红彤彤的孩子不好看，晴宝不明白生孩子这么疼，孩子还不好看，为什么大嫂当初哭着要孩子。她甚至觉得生孩子哭是因为后悔不想要了。 多米则是被吓着了，她觉得即使必须要孩子，她也可以往后推，她绝不要现在生孩子，太吓人了，即使没有进产房，但听着嫂子哭叫，看着一盆盆血水就渗人的慌。 多米烧着火，晴宝做她旁边，俩人吐槽着合分一碗鸡汤喝。 大柱二柱最近一直忙着，村子里规矩，生了孩子要报喜，给邻居亲戚送喜蛋花生，若准备办满月酒，则送东西的同时，要告诉人家什么时候来喝喜酒。大柱和二柱就忙着准备花生和喜蛋，而且俩人还要忙着洗尿布。 是的，洗尿布，这本来该何氏洗的，可现在天冷，虽然今年的雪还没有下，可河里水现在冰凉冰凉的，他们家井也能用，可大柱二柱觉得应该把孩子尿布在河里涮一下再让亲娘洗。所以他俩现在天天往河里跑，一天两趟，早上大柱去，晚上二柱去。 中午吃完饭，林云氏去了周荷叶房间，看屋子里门窗经闭，周荷叶脸色不错，就开口说：“按规矩来说，你生了咱杨家的四代长孙子，应该好好办满月酒庆祝的，但我现在有个其他想法，想给你商量一下。” 周荷叶听林云氏的语气，以为她不想给办满月酒了，虽然心里难受，也不了解自己哪里做错了，但周荷叶根本不敢挑战林云氏的权威，只是低声说：“都听奶的。” “你先听听，觉得不好咱就按规矩办事。我是想着这办一次酒席咱大概是花五贯钱左右，虽然也能收礼，可也收不了多少钱，大头都是亲戚出的，可咱家这情况亲戚也没几个。我就想着让你和张椿放一起办了，咱把席面弄隆重点，花七贯钱，让你爹再请个戏班子。到时候让你娘家和张椿娘家一起来，就办一场。” “当然，娘也不让你吃亏了，本来奶该花十贯钱的，剩下的这三贯钱奶给你和张椿分了，再给你俩添点，一人分两贯钱，你怀孕想自己买点什么但行。你觉得怎么样？”林云氏问。 周荷叶觉得好极了，她生孩子杨家请戏，就这个规格，她觉得她能在娘家和婆家吹一辈子。而且最后还给她两贯钱，两千文钱啊！ 周荷叶感动的说：“都听奶的，奶比我们想的周全，我这辈子有福嫁了大柱。” “你愿意一起办，不觉得委屈就好。你是懂事的，到时候也好好给亲家说说，别让人误会了。”林云氏嘱咐道。 同样的话，张椿一样高兴的接纳了，林云氏把日子定在十二月二十四，让大柱二柱去给亲家送喜蛋花生报喜。 十二月十六，是周荷叶孩子真正满月的日子，林云氏让家里煮了鱼汤，做了六个菜自家给孩子庆祝一下。晴宝看到长开的大侄子，觉得比第一次见面好看多了，人肉乎乎的，白白净净，还自己会哼哼唧唧的。 晴宝：“嫂，他变好看了。” “他还小，会慢慢长好看的，以后还会说话，走路，可以陪晴宝玩呢！” 周荷叶温柔的说，最近娘不让晴宝进来，她其实挺想晴宝的，越看孩子越感谢晴宝。 “是吗？”晴宝惊奇的看着大嫂问，她以为这个小东西会一直都这样呢。 “晴宝小时候也是这样的，慢慢就长大了，长大就可以吃饭、说话、走路了。” 说着周荷叶看晴宝围着孩子好奇的看，就拉着她的手轻轻摸了一下小孩子：“你看，他会看你呢！等他长大了，还可以保护晴宝。” “他小，我也可以长大保护他。”晴宝又摸了摸小侄子的手轻轻地说，怕自己吓着了他，她觉得他真小，摸着好舒服哦。 “晴宝，你对嫂真好，嫂让你大哥买花布给你做新衣服，嫂都不知道该怎么对你好了。”周荷叶感动的一塌糊涂。 晴宝不明白怎么就要做衣服了，衣服不是做过了吗？她听到大嫂说对她好，马上就眼巴巴的看着她：“奶不给我糖吃，我好久好久好久没有吃糖了。”她觉得对她好可简单了，给她糖就行。 “嫂有糖吃，你呆在这里，一会娘会给嫂送红糖荷包蛋，嫂给你喝糖水。”周荷叶不知道为什么不让晴宝吃糖，只觉得小孩子太可怜了，不就想吃口糖吗？ 然后，晴宝每天晚上都赖在大嫂屋里，俩人偷偷喝糖水。其实家里不少人都知道，但也没说什么。 摆满月酒的当天，杨家热闹非凡，大柱二柱提前做了十斤花生糖，切成有三个花生仁大小的糖块，也不包装，晾成硬糖后，分给来喝喜酒的小孩子和村子里来看戏的小孩子。 林云氏和何氏共同接待了周大娘和张大娘，然后她们就领着自己的儿媳妇和闺女去看自己的女儿了。何氏亲娘也来了，她拉着林云氏聊了一天，亲切极了，俩老太太还拉着晴宝夸半天。 酒席上传菜的都是同族的兄弟和杨家父子四人，上菜结束后，他们几人一桌，坐在离厨房最近的地方。 杨林榆拉着三个儿子一起陪桌子上的男人喝酒，三柱因为嘴笨不会说话被嫌弃，直接成了倒酒的，他实在不理解这种相互吹嘘喝酒的乐趣。 多米她们妯娌三人加晴宝是一桌，摆在六柱七柱屋子里，这里离厨房近，传菜的又是三柱，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还可以让三柱多上一份，反正备菜的时候多做了三桌，比如肘子，他们三加晴宝一个小孩，居然要了两份肘子，幸好没人知道，不然村子里的人肯定笑话她们馋嘴媳妇。 晴宝今天最快乐，虽然一直在人堆里打转，但有好多不认识的人都给了她糖块，她拿不下的时候就去找多米，让她帮自己收起来，然后继续在院子里瞎转，只要有人给她糖，就笑着说谢谢。 杨林榆请的戏班子唱到下午申时初，戏班子一散场，人就都走了，喝的半醉半醒的杨林榆和大柱二柱都躺床上睡觉了，三柱帮忙收拾东西。 晚饭后，何氏和林云氏在客厅数她们收到多少礼金，晴宝在旁边和多米数她收到多少糖。 “二哥哥今天送出去的糖晴宝一个人都赚回来了呢，晴宝可真棒啊！”二柱笑着逗晴宝说。 “多米说可以吃到过完年呢！”小姑娘乐滋滋地说，她不知道过完年是什么时候，只觉得可以吃好久好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请假的，结果发现大家连文都没有看到！我对不起你们！！！ 第57章 挨打 四柱五柱是在十二月二十五早上到家的, 他俩一进院子就吓着了何氏。 “五柱这是咋了, 谁打你了。”何氏心疼的大声说，看着五柱嘴角的青紫，脸上斑驳的痕迹, 鼻青脸肿的, 何氏心疼坏了。 “娘，四哥揍我，他打了我半天, 要不是夫子拦着, 他还想打我板子。”五柱委屈的告状，气呼呼的指着四柱说，他俩一路上都在生气, 谁也不搭理谁, 整整四天，四柱不说给他请大夫看看, 五柱也咬牙硬撑着。 “你四哥为啥打你, 四柱，五柱干啥了。”杨林榆正好听见五柱说话, 就对着一直摆着冷脸沉默不语的四柱问，他觉得四柱绝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打人，五柱不定做了什么蠢事呢。 “呵！”四柱不屑的冲着五柱呵道，成功的把他气跳脚，然后慢条斯理的拿根竹条子递给杨林榆。 “你还想打我？”五柱看着四柱拿武器立马吓得咽口水，看四柱把竹条给了爹, 五柱刚松一口气，就听见四柱开口。 “他逛青楼被我逮着了，屡教不改！” 四柱话一落，杨林榆顺手就开始抽五柱，连本来心疼五柱的何氏，都嫌弃的推开了躲在她身后的五柱，极为冷静的说：“往屁股后背抽，混账玩意儿，还敢学坏了，你对得起爹娘，对得起桃花吗？”说着实在是生气，直接关了院门，也开始撵着五柱打。 “爹，我没有，你别听四哥冤枉我，喔嘈，爹你轻点啊，我冤枉，四哥冤枉我。”五柱绕着院子跑着喊着。 “我第一次看见他从青楼出来，手里拿着根金簪子，第二次，他大早上偷偷去青楼，我在后面跟着他，进去了半个时辰出来，被我揍了保证不去，放假前一晚，我看着他从青楼门口出来，爹，他进青楼是事实，往死里打，不用留手。”四柱冷漠无情的说完，五柱叫的更惨了。 晴宝出来就看见爹娘撵着五哥哥打，几个嫂嫂站在门口看着不说话，桃花气红了脸。 “大哥哥，爹爹...”晴宝担心的拉着大哥哥说，结果直接被四哥哥打断说：“没事，你五哥哥皮厚耐打着呢！” 四柱觉得五柱活该，他给他说过，蠢货弟弟不听，他揍了他一顿，居然还给自己耍脾气，还是自己太斯文，揍得轻了。 “四弟，咱别吓着晴宝了，明天再打也没事的。”大柱试探着开口，他觉得他劝爹也没用，只有四柱说才行，没看奶都不开口吗？ 四柱看了眼晴宝，对她温柔的笑笑，然后不太情愿地走过去拉着爹说：“爹你歇歇，为着五柱累着自己不值当，他就是蠢而已，没胆子干坏事，我觉得还是让他给自己辩白清楚，别你打了他还不服。” “不服，你进去青楼就是大错，爹没打死你就是爹仁慈。”杨林榆气愤的用竹条指着五柱说。 躲得远远的五柱实在被打怕了，立马求饶道：“服，爹我服，我真知道错了，我真没干啥不好的啊！我真的冤枉，我四哥都知道的，你让他说完啊！” “好了，闹了一早上了，丢不丢人，进来，有啥事好好说，别吓着孩子了。”林云氏沉声说，她也觉得里面有内情，可四柱让老三打五柱，总是有用意的。 五柱看杨林榆仍了竹条才敢往屋里走，他觉得现在自己身上哪都疼，家里还没有一个人管他，太可怜了。把视线移到桃花身上，刚想喊媳妇扶下自己，就看见桃花气红了脸在哭，一瞬间五柱就知道桃花误会了，也不管身上疼不疼了，直接跑过去拉着桃花说：“我才没有干坏事对不起你呢！你哭什么，四哥故意使坏冤枉我，你不准乱想，都是四哥的错。”说着说着五柱自己急哭了，他被打半天也只是瞎嚎，现在看见桃花误会，又气又慌，直接哭了。 “那你去...，你去哪儿干什么。”桃花生气的哭着问。 “我就是去卖画的，啥都没有干，四哥自己知道的。”五柱也哭着说，俩人都觉得委屈生气，哭涕涕的交流着。 等五柱和桃花谈好，俩人相扶着进去后，硬生生营造出了可怜小白菜的感觉，连四柱都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不过这种错觉一闪而过，直接被五柱打破了。 五柱现在又有了进门时的感觉，他现在觉得大家都在冤枉他，自己被打的很委屈，遂理直气壮的开口：“爹，四哥就是冤枉我，我是去青楼了，第一次去是被书院的同窗带进去的，他们确实是逛青楼的，可我就好奇跟着人家去了，啥都没干，就在桌子上画了一幅画，卖给了院里的人，人家喜欢，给了我二十两银子，还有其他人请我画画，所以送了我金簪子，我后面都是去送画的，我都给四哥说了，他也信了，可他还是打我。” “呵呵，你说啥？你去青楼卖画。他大爷的，老子累死累活的供你读书，想让你有个好名声，以后清闲度日，你倒好，自己往那下三滥的地方钻，平白惹一身骚，还觉得自己没错了？老子缺你钱了没？”杨林榆气的口吐芬芳，他是本分的人，对一些事情本能的排斥。 “咳咳。”四柱提醒他爹说话注意点。 “五柱，你读书是大事，以后一辈子是要指着读书吃饭的，画现在能卖钱，你能去卖一辈子画吗？而且，你去哪儿不能卖画，非要去那种地方，你这是要毁了自己的名声啊！”林云氏也沉重的指出问题，希望五柱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五柱保持沉默，他觉得根本没有这么严重，书院里的学生、夫子去青楼里的多了，家里人只是见识少才大惊小怪的。他自己给家人解释不清，就看着四哥，他觉得他四哥故意使坏，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四哥非要揍自己，但知道，四哥肯定能给家里人解释清楚的。 “爹，五柱本来就蠢，他能干出去青楼卖画的事儿我并不生气，可蠢得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就过分了！平白无故，人家为什么要带你去青楼？带你去的人都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怎么，你脑子是进水了吗？”四柱嘲讽的问。 家里人一听四柱说话就觉得不好，杨林榆直接问道：“你是说，有人给五柱下了套？” 五柱：？ “四哥，不至于，他们自己都是很上进注重学业的。”五柱觉得四哥这次想错了。 “当然注重学业，不然也不会冲你下手，你自己什么水平心里没数吗？”四柱现在觉得弟弟蠢的让他不忍直视。 林云氏：“四柱你好好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四柱：“其实挺简单的，我们学院分为甲乙丙丁戊五个班级，其中，甲班三十人，乙班七十人，丙班一百五十人，五柱在乙班且成绩垫底，一旦他这次考试不好，或者名声不好沉迷女色，马上就能被踢出去，丙班那几个知上进的不就有了机会了，也就五柱蠢，才觉得人家是好人，像这种天赋有限的人，努力没有错，但用龌龊的手段行事就卑鄙了。” 五柱：？？？ “四哥，不，不会吧？”五柱内心震惊，他自认是聪明人，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 “你没有发现，大家都和自己同窗玩，即使有人想刷名声，也只是泛泛之交而已，内里界限分明。你可知为何？”四柱问五柱，一家人也好奇的听着。 “从进官学，即使说每年都会重新排名，但几乎没有变动，偶有一两个人能上升也是极为困难的，而我们上一届的甲班，三十人的禀生，夫子尽心尽力的教一年，居然还有人能进去，你猜为什么？”四柱问完直接就回答了。 “据说进去的那位和出去的那位是近邻亲友，不知为何，出去的那位突然迷恋上了花姐儿，为情所困似乎还要私奔，可奇怪的是，他家中贫困靠抄书度日，根本不应该有钱去认识花姐儿呀？他同室之人说，他养花姐的钱全凭那位朋友资助，连私奔都是朋友给的跑路钱，因此误了学院考试，他那位朋友才有机会取而代之代之的。五柱，你说丙班那群知上进刻苦之人怎么大考在即带你去了青楼，他们想故伎重演凭的是什么？” “是你蠢，自己心大还以为那群挑灯夜战的人都和你一样心大啊？我告诉你，明年开学你搬去和我同住，如果一年之内进不了甲班，我就让爹抽你。”四柱直接下决定，他觉得小人作祟不重要，自身能力差才是真正的问题。 五柱：“爹，是我的错，我以后一定好好和四哥呆在一起，不过我真没干坏事，我每次去都是喝杯茶就出来了的。” “你真是越来越傻了，人家给你下套是人家的错，可带你去青楼你都敢去就是你的错，别的不说，要是直接说你干了啥没给钱，问你漫天要价，你能怎么着？那些下九流的地方下三滥的手段多了去了，是咱能招惹的吗？要是人家姑娘非要你娶她，你怎么办？你..，哎！五柱，咱村里种地的为了借个牛都有耍不玩的心思，你平日里看着聪明怎么这么没心眼呢！”杨林榆怕有人害五柱，又气他傻，不懂事。 “爹！我以后再也不去了，我，我不会惹事的。”五柱无力的辩白保证，他一直都防小人，第一次见识到伪君子，自己也生气。 “咱家还有一些药酒和膏药，桃花给五柱去上药吧！。”林云氏觉得这事还是要多和孩子提提，一时半会儿他也明白不透，而且一身伤看着也太可怜了。 “五哥哥，你慢点，爹爹坏，不疼的啊。”晴宝看桃花扶着五柱出来，马上跑过去安慰五哥哥。 “晴宝，还是你好。”五柱心里一暖红了眼睛。 “五哥哥，多米给你做了饭，我看的火，我给你端过来你吃饭就不疼了的。”晴宝看五哥哥快哭了，以为他是疼了，心疼的不得了。 “爹，官学之中并非皆是一心求学之人，很多如同我和五柱一样，从乡间田野到繁华省府，仅仅半年，我见到很多被繁华美色迷了心志的人，五柱聪慧，纵使怕吃苦，也是守得住清静的人。可若为了贪一时的钱财，以后沉迷秦楼楚馆，怕是绝了自己的前途。而且，怕也不会再有今日对五弟妹的心境了。为绝后患，希望爹娘能严打一顿，让他知道后怕，以后安心学业。”四柱对着林云氏，杨林榆和何氏认真的说。 “你是看得远的，五柱就是个傻子，做的不对你先随便打，回来我再接着揍一顿，考上官学就是为了读书以后出人头地，不必跟着我地里刨食，他既然想不通，以后开春了让他在家把地浇了，反正咱家今年多买了二十亩地，为了开酒楼，我准备种五亩菜地，累不死他个小兔孙子。”杨林榆气的咬牙说，才出去几个月啊，都敢跟人学坏了。 四柱之前信里听爹提过买地买酒楼的事，但他没想过二哥不卖菜了，爹反而多种了地，一时间为家人的脑回路默哀。 二柱三柱傍晚卖糖回来听说了五柱的事也是无语，尤其是看到五柱被打的惨样，心里疑惑自己该不该同情他？这弟弟一如既往的作死，天天和四柱呆在一起，总会让人觉得娘当年生孩子的时候把脑子都给了四柱。 “奶，现在卖糖的生意好着呢，正赶上年前，我们今天赚了三贯钱呢，这四柱五柱回来的正好了，明天让他俩在家做糖，我和三柱出去卖，爹和大哥在家找人准备杀猪吧！咱家之前给孩子摆酒，年货还没准备齐全，奶和多米写个单子，我们先把一些东西买回来。”二柱活跃气氛说，马上就要过年的，家里还是要想着好事。 晚饭，五柱顶着一脸的伤出来吃饭，他自觉自己犯了错，也不敢多说，其他人虽然心疼他，但觉得爹娘教育儿子，不能插手，连六柱七柱都不敢说话，他们早饭后跑出去玩了，没见着爹娘打哥哥，只是听说了，觉得应该就像师傅打手心一样，现在看着五哥，都觉得他好惨，实在想不出把脸打成黑肿得有多疼，这应该是打出血了吧！以后一定要听爹娘的话，不然太吓人了，一时间俩人缩成鹌鹑一样。 只有晴宝，她根本不明白为什么要打五哥哥，大人的话她有些听不懂，只知道五哥哥被打了，五哥哥疼，爹爹坏，至于何氏，则直接被亲娘滤镜给美化了，她忽略了何氏会打人。 “五哥哥，你吃这个，豆腐好吃。让奶明天给你杀鸡吃，不疼的，我有糖，给你糖吃。”晴宝坐在四柱五柱中间，殷勤的照顾伤了的五哥哥。看的四柱心里火大，他妹妹是觉得自己不存在吗？ “晴宝，四哥哥也想吃豆腐和糖。” 晴宝：“那你吃啊。”小姑娘头都没抬，恨不能给五柱吹一下粥，怕烫着嘴角的伤了。 五柱感动，对着晴宝笑了笑，看的四柱觉得伤眼，都成猪头了，还笑？晴宝则是更同情五哥哥了。 晚饭后，四柱和五柱把他们俩的竹筐拿回来，那里面的银子给林云氏，还有一些四柱给晴宝买的头花，五柱给全家带的糕点。 “你们咋还拿钱回来了？”何氏好奇的问。 “是五柱画画挣的钱。”四柱看着五柱笑着说，其实对于五柱去青楼画画的举动，他是开心的，觉得自己弟弟果然不同凡人，他有赤子之心、聪明伶俐、不困于世俗、才思敏捷、重情重义，君子守诺......（省略一万字）。生气也只是四柱自己想的长远，官学是打给别人看的，回家后是路上被五柱气的。 “咱家以后开酒楼挣大钱，想要什么都给你们买，只是你们读书最重要的是清名，那些地方以后还是不准去了。”林云氏笑着劝五柱，年龄大了，也怕说多了孩子更反着来。 “奶，五柱就是一时半刻不明白，听话着呢！咱家谁不知道五柱画画好，以后说不定还是什么大家呢，为了画画的天赋，五柱也会注意的。”多米笑着劝，她觉得五柱是个好人，更像亲弟弟，自然想替他说话。 “我以后再也不去了。”五柱瓮声保证，不敢多说。 但当把头花糕点拿出来后，打开银盒子，满满当当一盒子的雪花银锭子，还是惊着了人。多米甚至一瞬间动摇，觉得五柱去青楼画画很好，没什么大不了的。 其实，五柱第一次被人家带进去就是因为听说当时醉仙楼选花魁，他好奇就去了。花魁那是一般人吗？长相身段，服饰妆容都让五柱惊为天人。他当时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找人要了笔墨纸砚，在房间画了出来。后来，和他同去的学子起哄，这画传到了花魁手里，那姑娘喜欢也就罢了，直接把头上的花冠送给了五柱，五柱闹个红脸不敢收，后来花魁给他二十两银子。他也是第一次知道，青楼怪不得叫销金窟，里面的物价简直无法想象，他以为人家二十两是买画钱，结果只是打赏给他的，不知道怎么传的，说是俊俏书生寄情花魁，赠画解相思。等五柱想走的时候一群姑娘围着他让他画画，不画还不让走，据说是醉仙楼的头牌的丫鬟，喊价五十两，让他画了画才能走。 捧着不知道谁给的金簪晕晕乎乎出来的时候，五柱还在想花魁不是头牌吗？不过没等他想明白，就把四柱发现了，然后第二天就挨揍了。 晚上睡觉，晴宝趴在何氏怀里，用屁股对着爹爹，表示抗议。 “你个小没良心的。”杨林榆气呼呼的轻拍了下晴宝的屁股。 “娘，爹爹打我，他打我。”晴宝委屈的大声告状。 “谁让你打我闺女的，晴宝不怕，娘帮你打回去了。”何氏说着就拍了杨林榆一下。 “好好好，你闺女，就你娘俩是亲的，可怜我一个老父亲，管儿子还被自己闺女抱怨，小傻子，你五哥一年回来几天，爹天天在家照顾你，还背着你奶偷偷给你糖，你居然胳膊肘子往外拐。你五哥不犯错我会打他吗？你看我咋不打四柱，爹就你一个闺女，你还给爹生气。”杨林榆本来哄晴宝的，说着说着自己真伤心了，背着闺女睡，一张床，三个人，他自己背着晴宝和何氏躺在床角，显得十分可怜。 晴宝一看爹爹真生气了，又觉得错了，又有点委屈，可怜兮兮的看着娘，让她出主意自己要怎么办？ “这次就是五柱错了，你爹打他是对的，不过你爹太小气了，还给咱晴宝耍脾气呢，晴宝，咱马上就是三岁的大孩子了，不给他计较，来，咱们一起睡。”说着何氏跺了杨林榆一脚。 “爹爹要和晴宝最亲，毕竟我们晴宝马上就是三岁大孩子了呢。”杨林榆抱着晴宝说，一家三口立马又和好了。 第58章 第 58 章 第二天, 五柱即使脸上青紫未消, 也和四柱一起去厨房帮忙做糖了，大柱和杨林榆早起赶着自己家的一头猪去了申屠户家，一群人围着看屠户杀猪, 晴宝早起吃完早饭, 杨林榆就推着独轮车带着杀好的猪回来了。 “娘，咱上午用锅先把猪血煮出来吧，这猪肉你看咱怎么弄？”杨林榆笑着问林云氏, 小车上, 两煽猪肉看着像小山一样。 “等四柱五柱弄好糖都下午了，这猪血先放放，你和大柱先去吃饭, 这肉我再看看, 想想咋弄？”林云氏说着上手翻看杀好的猪，看猪毛剃的干净, 屠户把内脏都留给他们了, 心里欢喜也和杨林榆说：“你也是不懂事，人家给咱杀了猪, 这些内脏该留给屠户的。” 大柱：“奶，申叔留了下水，这些是他给爹的，爹过意不去买了他两幅猪肝说咱家喜欢，给他留了一串钱（一百文）呢，你看看, 那两幅猪肝在下面。” 林云氏：“这也行，可不能占人家便宜，大过年的不兴这个。” 何氏从张椿房里出来看见这么多肉也笑了：“娘，这么多肉咱家今年可是要过个肉年了！” 晴宝穿的厚，都是张椿之前给她做的棉袄棉裤，行动就慢了，走过来人还没有车高，只能看见猪蹄子在车上翘着。 “奶，奶，我也要看。”小姑娘着急的拉着林云氏的袍子。 “看看，这都是咱家的肉，晴宝想吃啥，奶都给你做。”林云氏抱着孙女意气风发的说。 晴宝眼睛瞪的圆圆的，瞅着这么多肉，觉得好多好多肉肉啊。 晴宝： “奶，肉比我大！” 林云氏： “哈哈哈，你才几十斤，还不一定有个腿重呢，这猪可有二百多斤肉呢，当然比你大了。” 晴宝：.....感觉很厉害的样子呢！ “奶，我们做火腿吧！这有四个腿呢！我们有好多好多肉肉，可以煮肉吃的，我还想吃排骨，奶，我还没吃过排骨呢。”晴宝嘴馋的说，说着说着就觉得不好了，她为什么没有吃过排骨呢？ 林云氏现在高兴，直接哄着孩子说：“想吃排骨有啥，都给你做，你想吃的都做了。” 晴宝一听都做，就不纠结自己为什么没有吃过排骨了。 桃花和桂花跟着多米一起准备包子馅，他们要在过年前蒸好一个年吃的馒头，包子，再炸一些油条，油粿，丸子放着。因为之前给孩子办满月酒耽误了时间，现在准备已经晚了些，家里人现就赶的急了。 晴宝得了奶的应允，就围着多米她们玩，自己看她们拌包子馅。 “多米，我们为什么不用肉包包子啊？”晴宝好奇的问，家里这么多肉，为什么要包芝麻叶豆腐包呢？ “你说的对啊？我这会儿都急糊涂了，只想着快点做好了。”多米看着自己拌的菜馅就觉得傻不傻嘛？有这么多肉放着不用。 然后就开始剁猪肉白菜、猪肉萝卜的馅。 “晴宝，你觉得想吃啥赶紧想，下午一烧蒸锅你就没时间想了。”多米笑着和晴宝说。 “对对对，咱下午蒸馒头包子，明天应该准备油锅炸油条了，后天再准备一天，然后就该帖春联了，这过年马上就开始了，你赶紧想想，贴了春联就不能再做了。”桃花也和晴宝讲清楚，家里准备的急，就剩三天了。 “我想吃甜豆包，烧卖，还想吃糖糕，炸肉丸，炸鱼丸，炸菜丸，炸鸡，炸排骨，嗯，还有..”晴宝掰着手指算自己想吃的。 其他人：...... 桂花：“晴宝，咱就剩三天了！” 多米：“我们做的你都不喜欢吗？” 桃花：“你说的是什么啊？” 三人几乎同时问，同时心想着晴宝一个小孩子哪来这么多喜欢吃的啊？她一个小孩子能吃这么多吗？ “可桃花说，不说就不能吃了。”晴宝有些担心的问，她不知道什么是春联，但刚刚说贴了春联就不能做好吃的了她还是记得的。 “你现在说了我们也不能做啊。”多米看着晴宝说，晴宝嘟嘟嘴巴委屈的看着多米。 “试试吧，能一起做的就都做了，下午娘和咱们一起包包子，大嫂孩子睡了说不定也能搭把手，别过年的时候让她一直念着。”桂花提建议，她觉得小孩子过年一直想着吃什么东西吃不到挺可怜的。 “你想想你刚刚说的什么东西是可以放包子里蒸的，我们下午给你做。”多米捏了下晴宝脸蛋说，总觉得晴宝脸上的肉摸着很舒服。 “我们做甜豆包和烧麦吧！用缸里的红豆和红薯包包子，用糯米和肉做烧麦！我们还可以做红薯饼，红薯丸子吃。”晴宝笑着和三个嫂嫂说。 中午之后，四柱五柱和何氏做好了芝麻花生糖，然后直接开始蒸包子，小锅里煮了米粥就是中午饭了。 刚出炉的肉包子，热腾腾的，猪肉萝卜更是肉味儿香浓，一家人一会就吃完了一笼包子。 经过晴宝的各种解释，何氏总算明白红豆沙是怎么回事了？煮透的红豆黏成泥，加糖混合成馅，红薯同样如此，做成甜的红豆包，红薯包。因为麻烦，直到晚饭才真的做成这两样包子，烧麦太过麻烦了，何氏和晴宝商量过完年再做。 包包子刚开始还是很有趣的，尤其是何时同意给晴宝一小块面让她拿着包包子后就更好玩了。可过了新奇后，晴宝除了自己捏面团玩就是看其他人包包子了，她们一个个手速太快，又一直重复动作，晴宝就觉得无聊了。 杨林榆在烧火，大柱领着四柱五柱磨豆腐，明天准备炸一些豆腐吃，也要放一些豆腐冻着吃。 家里所有人都在忙，晴宝找不到人陪她玩闹，就赖在爹爹身边问。 “我也想出去玩，小哥哥就出去玩了，我想去盼盼家玩。” “盼盼家也忙，现在大家都在蒸馒头你去了也没人给你玩，不过你说的对，家里这么忙，六柱七柱往外跑太不懂事了，爹爹一会就教育他俩，晴宝，你看你出去了爹爹就一个人烧火了，爹爹都没有人说话了。”杨林榆可怜的说。 晴宝：“小满家也蒸馒头吗？” “蒸，大家都在蒸馒头，现在不蒸过年就没有吃的了。”杨林榆不准备让晴宝出去，他觉得自己闺女出去不安全。 “奥，爹爹，我们明天炸鱼吃还没有鱼。”晴宝想着自己明天要吃的东西和杨林榆说。 杨林榆：“等二柱回来就有了，他今天出去就走买鱼了。你想想自己想吃什么，咱在家里做。” 傍晚，二柱三柱回来买了很多东西，灶神像，春联，鞭炮，米面，蜡烛，鱼和油盐。基本上过年的东西算齐全了。 包好包子，讲上午凝固的猪血切块大块，烧热水煮了，水热不沸，煮至成型，表面变色后放入冷水。晚上，用煮好的猪血切块配韭菜炒了，在吃一些包子，一家人晚饭就算成了。 第二天，晴宝大早上的就开始拉着林云氏要吃猪肉。 “奶，我们用这个腿做火腿，然后把排骨切切，让多米炸排骨吃，还有剁肉炸丸子，我们用那个做卤肉好不好？”说到那个晴宝往林云氏怀里躲，她指着猪头还有点怕怕。 “好，你给奶说怎么做，咱把这些都吃了。” 然后晴宝解释了半天腌火腿，要刮毛，削骨，修骨，去除一些油脂，用盐腌制等等，林云氏直接理解为切平整，整个腌成腊肉了，晴宝听奶说懂了，就开始去找多米剁肉馅了。 在四柱五柱做完糖，何氏就领着儿媳妇开始炸油条，炸鱼块，猪肉丸，萝卜菜丸子等等。 “晴宝，你快过来，这红薯丸子娘炸好了，你尝尝。”何氏给晴宝用木碗盛了两个丸子让她吃。 “好吃，娘好厉害！”丸子外裹了红薯淀粉和面粉勾芡的面糊糊，所以比较酥脆，里面的红薯泥软糯香甜，因为没有加糖，只有红薯本身的甜味，并不甜腻，小姑娘吃的头也不抬只高声夸何氏。 “你吃一个就好，别都吃了，下面的肉丸子，鸡块都快好了，别一会吃不下了。”杨林榆劝着晴宝，一车的肉吃不完，非要闹着吃鸡，别一会炸好了又吃不到。 “荷叶，你端着这些丸子和油条给椿儿，领着晴宝你们一起吃，也歇歇，你看看孩子醒了没？剩下我们忙的过来。”何氏用竹筐盛了半筐东西给周荷叶，这眼见又快晚饭了，今晚大家都吃些油条丸子就行，张椿还坐着月子，可不能饿着了。 “行，我一会儿就告诉二弟妹，还是娘惦记着她呢。”大嫂拿着东西牵着晴宝去了二柱房间。 “你看看我们给你拿的好吃的，都是娘特意给你选的好吃的。”周荷叶推门就笑着说。晴宝同时接着说：“好吃的，可好吃了二嫂。” “晴宝都说好吃了那肯定不一般，可惜大过年的我帮不上忙，我听你们忙一天了吧。”张椿问道。 晴宝：“二嫂，鱼好吃。” “你赶紧尝尝味道，都不错呢！过年哪有不忙的，你这坐着月子还帮我看孩子呢，这可都是大事，别看我去厨房里，这孩子一阵一阵的醒，也帮不上忙，倒是像吃东西去了。”周荷叶笑着宽慰张椿，她觉得张椿一个人做月子其实也挺无聊的，家里人忙自然没人陪她，她在担心倒是不必了。 “这鱼年年也要，倒是这肉丸子少见了，连萝卜丸子都好吃了不少呢。”张椿夸到。 “二嫂嫂，红薯丸子也好吃，甜的。”晴宝指着红薯丸子告诉她，怕她忘了吃。 “对，都好吃。今年二柱买了多少金贵的香料，连包子都不是以前能比的了。”周荷叶觉得那些香料起了大作用呢。 第二天，晴宝在香料坛子里挑挑捡捡，选了一大捧的香料，让林云氏用布包起来。 炒好的糖浆与猪油烧热，加水，放入昨天的鸡架骨，猪大骨熬汤，加香料袋，葱姜煮成新鲜的卤水，加入猪头肉，猪肉，猪蹄做卤猪肉。 都不等肉好，新鲜的卤水味道就香飘万里，第一次让杨林榆家所有人真实的感受到香料的强大作用。本来被勒令在家学习的六柱七柱一会会的看厨房，只觉得香味太诱人了。 卤好的猪肉外表红亮，香气扑鼻，肉嫩香软，猪耳朵香脆，猪肉细嫩，猪蹄软而不烂，几乎各个都是绝味了。 “这可真好吃啊！” “太香了！” “我明天还能吃吗？” 所有人都被卤肉折服，觉得沉迷于其中不愿自拔。 “娘，你看清楚晴宝咋做的了吗？”二柱渴望的眼神看着何氏，他觉得就冲着卤肉酒楼就不会赔了，毕竟他之前买的熟肉可没有这么好吃。 “看到是看清楚了，不过她让你奶缝了一个布包，里面不知道装的都是什么香料。”何氏看着林云氏说。 看二柱要起身去找香料，林云氏拦着了他：“你急什么，大不了下午你看着咱再煮一锅。” 一听下午还能吃肉，全家都兴奋了。 结果到了下午，晴宝直接让家里人在锅里接着煮。 “晴宝，这水还能用吗？”二柱问。 晴宝：“能啊！让娘放起来，下次还用。我们还可以煮鸡吃。” “你是说这水能一直用？”二柱震惊了，怕晴宝不明白接着问：“晴宝，娘把这水放着，过完年还能用吗？” “能啊！”晴宝看着厨房外面说，她想去找二嫂嫂看小孩子玩了。 二柱觉得他要发了，香料虽然贵，要是能一直用，他天天卖卤肉都能赚翻了。就算晴宝说的不全对，用一个月他也划算啊！ 第59章 第 59 章 腊月二十九, 晴宝还在睡梦中就被鞭炮声吵醒了, 噼里啪啦的，晴宝被吓醒后呆呆的坐着，猛的感受到冷空气, 小姑娘冻的一激灵, 呆呆的瞅了一下没有发现娘，然后小声开始叫娘，叫着叫着就哭了。 “呜呜, 娘, 呜呜，娘～” 小山雀从杨林榆起床就被惊醒了，可能因为天冷, 小家伙只是抬头看看, 然后继续埋头缩在窝里，晴宝醒的时候它也发现了, 但没有动, 现在一看晴宝哭了，就飞到床上用头碰碰晴宝的手, 像哄孩子一样。 “别哭别哭，娘在外面做饭没听见晴宝找娘，你看小手冻的，冷怎么不钻被窝里。”说着何氏利落的从被子里拿出晴宝的棉裤给她套上。 “唔，娘～”晴宝抱着何氏不松手，刚醒过来还没回神呢。 “这咋哭了, 是不是被响声吓着了？”林云氏问晴宝。 “还迷糊着呢，醒了没有看见人应该是吓着了。”何氏解释。 放鞭炮是因为杨家屯的习俗，“腊月二十九，上坟请祖上大供”。所以二十九这天早起要去请祖，由族长带领早上去祖祠拜祖，然后在各自去坟地请祖，请祖要在早饭前请回来，请回来后立马放上准备好的供肉，然后放鞭炮表示请祖完成，再由儿孙拿出准备好的把门棍放到每一个门前，寓意家财不外流以及关门防邪祟。 晴宝现在醒的比平日早了点，何氏给她洗漱好就没有事干了，毕竟早饭还没有做好。 “娘～，爹爹为什么要放大炮啊？”晴宝带着刚起床的小鼻音糯糯的问。 “因为今天开始就过年了，要放炮表示开始过年了，一会儿咱家要打扫干净屋子，开始贴春联，把过年的衣服都拿出来看看够不够穿，还要看看咱家的过年馒头准备好了没有？过了今天，以后初五之前都不用忙了，都是在家吃好的，或者拿着年礼走亲戚了，娘还能带你去姥家找大侄女玩呢！”何氏开心的和晴宝讲，过年前即使忙了点，可那种过年的喜悦，家里丰裕富足的状态是每年最开心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形容不了的愉悦，忙碌正是愉悦最好的体现方式。 “哦！”晴宝没听懂，觉得好多好多事情啊！ “奶，饭好了，准备上饭吗？”多米开心的问，今早起来，何氏领着她们三个做了丰盛的大餐呢。 “吃饭吧！”林云氏也喊了一句，算是通知大家了。 杨林榆和七个儿子恋恋不舍的结束了谈话，他们从请祖回来就一直在谈论今早请祖的事情，主要讨论的就是杨林榆今早上在祖祠的位置，以前杨林榆辈分小，又不出头，站在后面的人堆里刻意都不一定能找到他，但今早上不一样了，他站在族长下面，连族长儿子都在他后面一步，因为他和族长一样都是里甲，族里人都看的起他了。杨林榆第一次在全族人面前露脸，心情激动极了，觉得自己自豪，光荣、特有面儿，拉着七个儿子唠了一早上。 “呀，今早做这么多好吃的啊，咱家这早饭做得好，过年就是不一样。”杨林榆现在看啥都是好的，尤其是看家里饭做的丰盛，觉得自己家不同以往了，以后全家都要好好过日子，争取能真的改换门庭。 早饭，蒸了一些包子油条，煮的是大米红薯粥，炒了白菜炖肉丸，韭菜炒猪血，红烧鱼块，红烧鸡块，蒸的卤猪头、猪肉，一盘凉拌小菠菜。一家人欢喜着吃饭，连二嫂张椿都提前出了月子，出来吃饭了。 “爹爹，我也要绑竹棍玩，我也要！”晴宝兴奋的拉着杨林榆说。 “晴宝，这是一会扫屋顶用的，你要它没有。”杨林榆绑着竹条说。因为要扫厨房屋顶，所以特意找了一个长竹竿，竹竿一头绑上竹叶，算是扫帚了。 “爹爹，我也要扫。”晴宝眼睛认真的看着杨林榆说。 “这样吧，我给你绑一个小的，你去扫一下鸟窝好不好，大过年的，鸟也该过年了，你给她扫一下窝，重新铺上麦秸秆，算是换个新窝穿新衣了。”杨林榆一说晴宝眼睛就亮了，认同的点头，钦佩的看着杨林榆用一些竹枝给她绑了一个巴掌大的小扫帚。 “娘～，你看看爹爹给我做的东西，爹爹说给小鸟扫窝，换新窝用呢！”晴宝进屋看见何氏就献宝给她看，小鸟一看见晴宝进屋立马飞在她肩膀上。 “好，你给它扫扫，娘给你看看衣服，这一个年的衣服都够穿了。”何氏在床上整理衣服，铺了一床的衣服，她认真看有没有需要缝线的地方。 小山雀的鸟窝平日里就放在床旁边的衣服箱子上面，何氏取下来给晴宝，晴宝认真的扫一下小竹筐，把麦秸秆都倒出来，小山雀看晴宝把它的窝毁了，就用嘴衔一根麦秸秆往筐里放。 “这是不要的了，我们找奶要新的，弄得更好看的给你睡。”晴宝哄着小鸟，可惜小家伙听不懂执意要把麦秸秆往筐里放。晴宝就拿着筐跑出去了，小山雀也追着晴宝跑出去。 “奶，我们给鸟做新窝吧！”晴宝拉着林云氏出了东屋，俩人去厨房拿了把麦秸秆，林云氏揉软了后铺在竹筐里，小山雀和晴宝一起歪着头看，一人一鸟的眼神在这一刻神同步了，都流露出对林云氏的依恋和佩服，看的林云氏一乐。 晴宝给鸟做好了新窝，她和爹娘睡的西屋地上却被弄的乱七八糟，一地的麦秸秆，她自己还注意不到，觉得给小鸟做了新窝很有成就感，正和小山雀自言自语。 “你啊！”何氏指了下晴宝的额头，看着晴宝茫然的双眼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无奈的捏了捏晴宝的脸。 何氏出去后，晴宝摸了摸小鸟脖子上的绒毛，同时自言自语：“娘摸我是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所以摸摸你。”还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 “晴宝，出来，咱贴春联了。”杨林榆叫着晴宝，他们家春联是四柱五柱写的，同时家里买了很多红纸，写了五谷丰登，细水长流和很多福字。 “爹爹～”晴宝跑过去抱着爹爹大腿，一副快看我可以帮你做很多事情的表情。 杨林榆：“爹爹一会带你贴春联，你要给爹爹看好哦！” 晴宝：“嗯嗯。” “六柱七柱，你把这几张健康长寿、五谷丰登，福字给老太爷送去，就说是你四哥写的，咱自家准备的。”杨林榆安排小儿子去给叔爷爷家送红纸。 然后拿几张福字给大柱，让他给大伯二伯族长家送过去。 晴宝站在旁边等着爹爹给自己红纸去送人。 “你在家里，给爹看着有没有贴歪，贴完门联，爹爹让你贴福字。”杨林榆牵着晴宝说。 他们家贴门联，二柱刷浆糊，就是早上剩的粥，五柱递给杨林榆，杨林榆贴上去，晴宝和四柱以及其他人看着有没有贴的一样高，有没有贴歪。 “爹，在高点，高一点点。”四柱认真说。 “高，要高！”晴宝起哄说。 杨林榆抱着晴宝在米缸上贴好五谷丰登，父女俩笑着看他们贴的成功，觉得自己棒棒哒！然后去井台贴细水长流。 等晴宝觉得自己完成一项重举，贴好了家里的春联后，就被五个嫂子围着了。 林云氏给孙媳妇发了福字，让她们贴自己柜子或者箱子上，毕竟贴春联，全家一起参与比较好，结果大嫂拿到后没有去贴，说要等晴宝一起去贴，然后二嫂瞬间明白了大嫂的意思，觉得她也要让晴宝给她贴。多米觉得无所谓，桂花觉得自己不能搞特殊，不然像是不喜欢晴宝似的，桃花则是觉得有很多福字，让晴宝多贴一个也没事，反正她也可以贴的。 于是现在五个嫂子都等着晴宝给她们贴福字，按照长幼有序，晴宝依次给她们贴了福字，然后晴宝就喜欢上了这个活动，希望自己可以天天贴纸玩。 林云氏的东屋摆满了各种油条，包子，馒头，肉丸鱼块，就放在窗户下面的大缸里，上面还用大石块压的紧紧的，怕进了老鼠，晴宝带着福字在每个缸和柜子上都贴满了，她觉得灰灰的缸上贴红纸很好看，她虽然小，但也要自己的审美了，觉得红纸黑字贴哪都好看！ 第60章 第 60 章 今年这个年是杨家多年来过的最丰盛喜悦的年, 每天都在变着法子做菜, 六菜一汤成了杨家人的饮食习惯，二嫂出了月子后和大嫂联手，整治出的菜不仅仅追求好吃, 还自创了摆盘, 简直越发能干了。 大年三十也就是除夕晚上，杨家人迎来了所有人最期盼的时刻，吃过饭, 二嫂就开始给所有人送荷包, 荷包都是丁香色的底色，边上绣了一圈的连枝花纹，中间用针缀上不同色的羽毛, 都是张椿平日里收集的。 多米：“啊啊啊！二嫂这手太巧了, 早知道羽毛这么好看我去林子里给你抓了，这里哪一个我都喜欢的不得了, 这么好看谁舍得用啊！” “太漂亮了, 这个彩色毛球是真的啊！”桂花摸着自己的荷包不敢相信的说。 桃花：“我要放起来，等以后我去县里买东西的时候再用。” 张椿：“你们喜欢就好, 我今年一年都在家里，空闲时间就琢磨的多了，这些羽毛都是从根上紧紧绣上去的，结实着呢，可以放心用。” “晴宝，二嫂给你这个包包可以装糖的, 你有吃不完的糖就可以放进去以后慢慢吃了，今晚上收的压岁钱也可以放进去的。”张椿说着给晴宝系身上。 “好好看，二嫂嫂好厉害，等小鸟再掉毛就可以捡起来缝包包用，我要装好多好多的糖。”晴宝摸着上面的毛毛立下宏志。 林云氏和何氏也收的了张椿送的荷包，俩人笑着看一群人互相换着荷包欣赏。 “来来来，发压岁钱了，正好装新荷包里，这几天都带着，出去走亲戚了也让人知道咱家媳妇就是手巧。”林云氏笑着招呼大家，所有人都围着林云氏说好听的话，热闹的不得了。 “今年家里有钱，我给你们发多点压岁钱，全家都高兴高兴。”林云氏说着解开了身上的钱袋子，从何氏开始发压岁钱。 给何氏两个一两的小银锭子，新的雪花白银，小巧精致。然后从周荷叶到周桃花，每个人都是一个一两的小银锭子，到晴宝的时候给了她十个新的铜钱，也没有用线串起来，晴宝手小，十个大钱用双手捧着看着满满一捧钱。 “我的？”晴宝捧着钱问奶，她认识铜钱，夏天的时候像货郎买米花球就是用这个，现在捧着钱，有种自己发了大财可以买下货摊的暴富感，一时间不确定的问道。 “对，都是你的，放在嫂子给你的包包里，等卖好吃的来了，你可以买东西吃。”林云氏摸摸晴宝的头慈爱的说，觉得小孩子真好哄啊！ “这是六柱七柱的，也要自己放好哦！”林云氏一人给了他们二十个铜钱，他俩表情和晴宝一样，收了钱都喜滋滋的，三人都一遍遍的数自己的钱，不过晴宝还不会数，只是一个个的一遍遍的摸，三个小财迷。 杨家传统，每年林云氏都会给发压岁钱，其实也是借着压岁钱给每个人发私房钱，毕竟没分家，钱全在林云氏手里也不好，总不能这么大人了买个头绳都要问太婆婆要钱吧！所以每年看一年收成多少，林云氏会发压岁钱，大概也就在一百二十文到二百文之间。何氏之前想给林云氏花钱过寿的私房钱就是这么一年年赞下来的。 从大柱到五柱看着自己媳妇手里的压岁钱充满了羡慕，谁让家里发钱只发给媳妇，他们五个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了。 “要说孩子就是靠不住，大柱多大的人了，儿子年前摆的满月酒，到现在了连个名字都没有想好，我这当爷爷的想给孙子发压岁钱都不知道叫啥？”杨林榆嫌弃的看着大柱二柱。 大柱二柱：总觉得爹是因为没有压岁钱在发脾气！ “爹，这不是想让你给起名吗？你看大哥和我当年也是让爷给起名的。”大柱一脸笑的回答。 杨林榆并不想起名，他自己儿子名字起的都随意的很，都是生在啥时候就跟着起个应景的名字，看四柱五柱名字秋冬，六柱七柱名字河湖就能发现杨林榆起名水平及其的水。 “我起个小名就行，大名自己想，当人家爹的不能连个名字都没有准备，这俩正好是咱家孙子里的前两个，就按排行老大，老二叫吧！”杨林榆刚说完就被林云氏瞄了一眼，立马改变口风问：“娘，你觉得小名咋样？” “先让大柱二柱把大名起好了。”林云氏撇了一眼老三，觉得儿子蠢哭了。 “奶，那我就先说说我的想法了。我觉得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平平安安，过完年开铺子也不求大富，安安稳稳的就好，这孩子出生的时候好，咱家里也起来了，他们这一辈的字是子，就叫子安吧，以后家里后辈孩子都能平安无事就好！”大柱把对家里，未来，子孙所有的期待化作一个安字，希望这孩子能一生安稳，开个好头。 “杨子安，这名字好，你想的透彻，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平平安安。”林云氏略带感慨的说，她活半辈子都多，最大感悟也就是人活着最重要，现在大孙子给重孙起名子安，几乎道尽了林云氏的心思。 二柱：“奶即觉得大哥名字好，那我也跟着大哥起了，就叫子康了，一家人康健平安才是跟。” “哎！你说的对，说的对！”林云氏欣慰的看着俩孙子说。 杨子安和杨子康的名字定下后，小名直接就叫安安，康康了。林云氏和何氏一起去看了小孩子，白白胖胖的小孩子，睁着大眼睛看人，还都喜欢咬手手。林云氏给了她让人打的小银锁，何氏给了百文钱整。 初二，家里除了多米都要去走娘家亲戚，为了做面子，林云氏今年给准备了大礼，每家都有两条五斤的大鲤鱼，三斤猪肉，五斤豆腐，一篮子自家炸的油条，并两身棉布。 “都给家里人好好聊聊，咱家过年亲戚多，几号来都好，只是初五晴宝生日，咱自家关门庆祝就好，碰上亲戚毕竟不好说，你们看看能不能给娘家说一下？”林云氏亲切的问，也是变相的通知，初五她想给晴宝过生日，万一碰见有人上门不好。一接待亲戚，晴宝这生日就过不成了。 初五早上，何氏给晴宝穿了一身大红的棉袄，白白净净的小姑娘，大红色衬的人精神又喜庆，像年画上的福娃一样。 从收秋，有开饭馆的打算后，杨林榆家的伙食就好了很多，平日里几乎没有断过肉，顿顿也都是白面大米，红薯都不怎么吃了，以至于现在的晴宝比这收秋时胖了有十几斤，以前，晴宝脸上有点肉，身上却非常瘦，整个人给人一种身体弱养不住的感觉，现在，虽然称不上白胖，但整个人脸色红润，一看就是个健康的孩子。 林云氏抱了抱晴宝大笑着说道：“胖了，胖了，小孩子还是胖了才好看！” 以前总觉得把全家最好的给晴宝，不让她吃一点苦，现在想想，家里穷的连大米都没有，难能不苦着孩子，养的孩子病歪歪就是身子亏的了。林云氏看着晴宝臭美的转圈圈让人看她的衣服，心里却有些黯然，小孙女还是要好好补补。 补补的后果就是，晴宝五岁的时候，成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朋友，虽然五官精致眼睛大，但也确实是胖的，举个例子来说。 大柱二柱酒楼刚开业的时候，主要卖的还是包子油饼混沌等主食，本来以为刚开业生意不好要熬一段时间，结果半个月，他们四个人就忙不过来了，杨林榆带着三柱去送菜，被临时拉着帮了一天忙，晚上回来的时候就一直叫着腰疼，觉得自己直不起来腰了，就让晴宝给他踩背，四岁的小孩子，人不重踩着刚刚好，晴宝以为是什么游戏和爹爹玩的特别开心，仅仅一年半时间，杨林榆再也不让晴宝给他踩背了，毕竟，晴宝已经是他承受不了的重量了。 第61章 五岁 “娘, 四柱来信说桂花桃花和他们住在书院旁边租的房子挺好的, 她俩毕竟也在酒楼帮了半年多忙，厨房的手艺好着呢，四柱五柱有人照顾读书也安心多了, 你不用担心的。”杨林榆读完书信后说。 “这就好, 她俩住的安稳就好，倒是酒楼那边，不知道何家的侄子和桃花兄弟适不适应, 还忙不忙的过来？”林云氏既担心人离乡让人欺负也怕酒楼忙不过来耽误了生意。 “还有三柱呢, 没事，放心吧！”杨林榆觉得酒楼问题不大，总的来说还是孩子读书最重要。 “晴宝, 回去睡觉了！”晚饭后林云氏叫着晴宝去睡觉。 自从安安康康五个月的时候, 也就是四月份，大柱二柱夫妻就去县里开酒楼了, 留下还在吃奶的孩子让何氏照顾。 因为俩小的照顾不过来晴宝, 何氏就提出让晴宝给林云氏睡的主意，虽然过了年晴宝就四岁了, 但四岁的晴宝并不接受何氏的主意。一说让她跟奶睡小姑娘就哭，哭得稀里哗啦，像何氏要抛夫弃女，她成了没人要的小白菜一样。 于是一段时间内，杨林榆家大的小的都在哭，像比赛一样, 安安康康哭没有奶吃，闹着找娘，晴宝哭是因为她觉得俩小不点在继续哭，娘就不要她了，她一想就害怕，哭得更厉害了。 直到多米被孩子哭的受不了，觉得烦躁的要死，就把晴宝抱走了，多米性子活泼，会哄孩子开心，一晚上和晴宝在床上玩闹到半夜，晴宝玩的乐不思蜀，也不想着和娘睡了，后来林云氏给她讲故事，哄着了晴宝，潜移默化中，晴宝就开始和奶睡了，每天的睡前故事都成了晴宝的乐趣所在。 “奶，小女孩打到兔子了吗？”晴宝脱完衣服就开始问林云氏，昨天故事讲到小女孩在山林里安了家，开始打猎为生了。 林云氏：“没有，兔子跑的多快，小女孩人小，还抓不住兔子，不过她在河里抓了鱼，还逮到了白鹭子，用树扎了鱼，放火上烤了吃，白鹭子烧了也香，比咱家鸡肉还好吃，小女孩吃了三天呢！” 晴宝：“那小女孩真厉害，白鹭子是什么？我们家怎么没有啊？” “东双河里有，是野鹭子，吃鱼的，不过不大，也就有个半斤大，你要想看等天再暖和点，奶带你去看。”林云氏给晴宝掖好被子，俩人小声谈着小女孩的故事。 不过林云氏没告诉她，小女孩吃的鱼是苦的，因为她没有刀，不知道鱼要刨开肚子吃，吃的野鹭子也糊了，因为是直接用火烧的，她讲的是自己的故事，是美化后的童年，是晴宝心里的小英雄。 “晴宝，你尝尝我今天做的地菜蛋饼，我还用芝麻酱凉拌了菠菜，做了昨天娘都没给你做的酸豆角炒肉丁呢！”多米殷勤的给晴宝看她做的早饭，想着下次她一定要坑回来，小傻子都学会威胁人了。 “你再欺负我，我就告诉三哥哥，再不和你一起做糕糕了。”晴宝警惕的看着多米，她俩现在互坑的次数多了，信任的小船只剩个木板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大早上起来给你做好吃的，酸豆角坛子打开还被娘说了一顿，你真是，哎！”多米一副被负了好心的样子，觉得晴宝过了年真是越来越聪明了，都不好玩了。 “我们要好好相处，娘说你要好好照顾我的哦！”晴宝提醒多米，内心还是不太信任，她俩一贯没大没小，这次要不是多米吐槽三柱被晴宝抓了把柄，也不一定谁给谁献殷勤呢！ “放心，我可比你大这么多呢！咱今天不是说做豌豆糕吗？我们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耽误吃糕啊？”多米说着把晴宝按桌上吃饭。 不就吐槽三柱木头人了吗？说的过分了点，小家伙还开始告状了，真不可爱！ 吃过饭俩人就开始和好如初做糕糕，这是晴宝最近喜欢上的活动，过年俩人做了枣糕一举成名，全家现在都开始支持她俩做零嘴的事业了。 干豌豆去皮剥成一瓣瓣的，用磨磨成浆，加水后温火熬成糊糊，加糖浆搅拌均匀，再在陶盆底部铺一层切碎的柿饼，浇上豌豆糊糊，放凉凝固后就可以吃了。 “哎呦，奶这次过来的时间刚好，这糕是能吃了吧！”林云氏看多米正在切豌豆糕就问。 “能吃了，奶。”多米递给林云氏一块，然后给晴宝切了一块。 “这可真软乎，进嘴后软绵绵的，地下黑的是什么，可真甜！”林云氏问多米，觉得这东西就是凉的这点不好，不然就能放心吃了，看着就好消化。 “是柿饼，我去了皮切的，挺好吃的，早知道多铺一层了。”多米吃完就看晴宝，小姑娘给自己养的小山雀掰了一块，然后一人一鸟都专心吃东西，再听不见其他了。 “怪不得吃胖了，一吃东西就安的下心，教认字的时候就坐不住，只想着往外跑了。”多米无意的告状了，他们家现在多米和杨林榆一起教晴宝学习，多米走严师政策，杨林榆走..，好吧，杨林榆走了，他的政策就是靠父女感情维系，维系不住杨林榆就气走了！ 有一次杨林榆教晴宝认字，俩人吵了起来，晴宝试图和爹爹讲道理，直接把杨林榆讲哭了。最后，晴宝忐忑的去找娘，把气哭的爹爹交给娘亲，不放心的嘱咐道：“我明天让多米教我认字的，不欺负爹爹，娘，没有欺负爹爹，我，我，我去给爹爹做好吃的。” “她就是贪玩，性子活泛。”林云氏苦笑不得的说，晴宝学习真的太不容易了，明明自己皮，还爱和别人讲道理，小孩子歪理一套一套的。 麦收前，四柱买了三家奴仆送回家，一共是15口人，一家是三十五岁的夫妻带着三个儿子，大的有十七岁，小的十四岁，以前是别人的庄仆，世代都是庄仆，一家人老实木讷的很；还有一个寡妇带着一儿一女，最好一家是一对夫妻，丈夫是个车把式，有俩个儿子，两个女儿，还有一个弟弟也二十四了。 “这四柱咋一下子买这么多人，都快赶上咱家的人口了。”林云氏疑惑的问二柱。 “奶，四柱也是想着咱家酒楼忙不过来，这三家人他挑了好久呢！也是读书人有见识，我天天想着咱家谁去帮忙，硬是没想过买个人回来，你看这买人多方便，首先不论别的，听话就好了！还不怕他背主，命都攥在我手里，多放心啊！” “而且，奶，你也别感觉人多，四柱都算好了，让这家种地的带着孩子在咱家伺候你和爹娘，娘安心看孙子，你和多米陪着晴宝，这多好啊！那家种地的也是把好手，平日里给咱家种地也不用请人了。寡妇带着孩子留在府城照顾四柱五柱，儿子还能跟着五柱当个书童使唤。那家车把式人多在酒楼正好，他以后送菜送好了就不用爹天天往县里跑了，毕竟爹今年也是里正了，呆在村里事也多了。” 二柱怕奶担心给她分析的可详细了。 “咋四柱没书童使唤五柱有啊？”何氏不解的问。 “四柱没相中的，他说他和五柱用一个就行，娘，你是不知道，我去府城看四柱五柱，四柱手里的书都没放下来过，你给他说话都觉得他心还在书里，我都怕他读书读傻了，硬拉着他出去吃了顿饭。”二柱想着四柱的疯魔样也是唏嘘，要不是四弟安排事情还正常，真给疯子没两样了。 何氏： “你四弟读书上心。” 庄仆一家干活确实好用。男人带着三个儿子天天在地里，女人在家洗碗、洗衣喂鸡打扫卫生都很好。一家人都老实，话也不多。 唯一的问题就是晴宝不喜欢人家，或者说晴宝排斥外人住他们家，她理解不了什么是奴仆，只觉得，这一家人要住小哥哥的房间不行，那是俩哥哥的房间，外人住了，小哥哥怎么办？ “六柱七柱在镇上读书，一月才回来俩天，可以住大柱二柱，四柱五柱的房间，家里都是地方让他俩住，这是咱家的奴仆，白天给咱种地的，你不让他住这，晚上人家睡哪？”杨林榆累了一天回来看晴宝堵着门闹就生气了。 “呜呜，小哥哥的就是小哥哥的，爹爹坏，呜呜呜呜。”晴宝被杨林榆凶哭了，她觉得爹爹为了外人不要她和小哥哥了。 “好好给孩子说不行吗？”林云氏凶了杨林榆一顿。 “娘，我也是急了，是我不对，晴宝，人家刚来咱家，你得让人家睡觉不是？”杨林榆温和的问。 已经懂得讲道理的晴宝不好意思胡闹，但还是气呼呼地哭着说：“让他们走，明天走，这是小哥哥的房间。” “好好好！小哥哥的，都是小哥哥的。”杨林榆疲惫的说，他早上去给二柱送菜，回来又忙着村里的琐事，一天下来，心累的不行。 本来就忐忑不安的一家人，白天卖力干活争取了留下来的资格，晚上又差点被赶走，一家人睡下的时候心仍是慌的，不过不得不说，这家主子还不错，一天给吃三顿还管饱，晚上睡的地方也好。 有些事情小孩子容易接受，大人不能，比如大人眼里的大事，谁去祭祖、上供小孩子觉得谁都可以，大人觉得只能是一家之主，再不济也只能是男人才行。 而有些事情大人觉得正常，小孩子反而执拗，比如所有人眼里都觉得给家里奴仆找个没人住的空房间而已，晴宝却哭闹不休，那是属于谁的不重要，可给了别人，在孩子眼里就等于原来的人受了委屈，被家里抛弃了，不是方不方便，理不理解，而是感情上不能亏欠，她维护的是她心里的感情，纯真的不能给任何人所谓的方便和理解让路的感情。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出男主 第62章 第 62 章 端午后, 整个杨家屯都陷入了夏忙之中, 大柱让三柱领了车把式弟弟周贵回家帮忙收麦，家里，本来就有庄仆付大领着三个儿子, 杨林榆又请了五个长工, 根本用不着杨家人自己下地干活，杨林榆也只是在几块地里监工而已。 三柱整个人都投入到了自己的木匠事业中，他在试图做风扇—-这是去年夏天天热, 林云氏领着晴宝在酒楼后院住了几天, 那几天天气出奇的热，酒楼里连个树荫都没有，晴宝热的受不了难免哭闹。 也不知道晴宝怎么想的, 闹着让三柱给她做风扇, 她形容不出来，三柱也理解不了她到底想要什么, 直到杨林榆带晴宝回村, 路上经过一大片水泊，上面架了风力水车, 用于农田灌溉，晴宝让爹爹停车，指着风车告诉三哥哥，她就要那样的风扇，转起来可以有风。三柱看了半天也没理解晴宝在说啥？ 不过他到底有了一些想法，这风扇的事情, 他琢磨了一年，不停实践，推到重试无数次，最近好像是成功了？ “这麦子收完了，现在晒几天，扬干净，到月底咱就能吃自家的新麦了！”杨林榆开心的说，丰收给了人最基本的安全感。 “等收好麦子家里人也能歇歇，天天忙的打转，身体也受不了。”林云氏看着儿子心疼的说。 “晴宝，去喊三哥哥出来吃饭了！全家忙不过来了，他天天呆在屋里琢磨木头，弄的乱七八糟都没个下脚的地方了。”多米抱怨道，三柱现在越发不懂事了，地里活不上心，全让爹娘扛着。 “三哥、哥，咳咳、咳咳。”晴宝推开门就被木屑灰尘呛着了！ “三柱！”多米生气的大喊，“晴宝，你没事了吧？”晴宝缓过来没事后，好奇又同情的看着多米诺，满脸都是这屋子还能睡觉吗？ “多米，多米，我弄出来了，真的做出来了！”三柱抱着多米兴奋的大喊大叫，直接把她抱起来转了几圈。 “你做出来啥了？你注意点，这么多人看着呢。”多米被三柱抱的害羞提醒。 晴宝：“三哥哥？”你是疯了吗？ “哈哈哈，晴宝，三哥哥真给你做出来了风扇！真的有风的！”三柱抱着晴宝开心的说。 “这是咋了？”杨林榆不解的问，咋这么开心？屋子毕竟是三柱夫妻住的，杨林榆不好意思看，但满屋子乱七八糟铺了一地的木屑都不必仔细看，这也太乱了，三柱天天干啥呢？ “爹，我做出了风扇，就是晴宝说的风扇！”三柱激动的说。 杨林榆：？？？ “给晴宝做玩具的啊！这也太不注意了，她小你也不懂事啊？这屋子里晚上咋睡啊？”杨林榆觉得晴宝小孩子也不能太惯了。 “不是？对，是给晴宝，哎呀！爹，你进来我给你试试！”三柱解释不清，直接拉着杨林榆进屋，然后用脚踩了地上的踏板，三片一尺长的木片转了起来，形成的风夹杂着木屑迎面扑来，杨林榆一瞬间就变得和三柱一样狼狈，身上头发衣服都沾了木屑，但俩人激动的心情也统一了。 “这是你弄出来的？”杨林榆激动的问。 “对！听晴宝说的，按着风车改了又改，我做出了两种，一种是这个脚踩的，像织机一样，另一个是手摇的，像咱家井台一样，不过比咱家井台轻便多了！”三柱激动的讲，急于和人分享自己的成果。 “你可真厉害啊！”杨林榆拍着三柱胳膊说。 由于感觉这是大事，杨林榆让多米关好门窗，不让别人看见，然后带着三柱去找了二柱，二柱觉得这是大商机，卖出去家里就发了，只是怕自家守不住，就连夜带着三柱去找四柱一起商量了。 半月后，四柱来信让杨林榆带着奶和晴宝去府城玩几天，林云氏一辈子就没出过县里，难得能出去长长见识，就心动了，至于晴宝，有人带她出去玩耍，她更开心了。 杨林榆带着三柱，林云氏，晴宝，一起去府城，一路上晴宝新奇的不得了，明明路途吃住都不好，但小孩子贪玩，一路都很精神，连晚上睡牛车都开心的不得了，一家人露天看星星看月亮。 杨林榆父子最终达成了协议，三柱先做一些风扇，做一些不能假手于人的东西，其他简单的木工请人代做，四柱带着三柱给县里、府里官员送礼—风扇，同时让二柱找人开始售卖。先做三百台试试。 他们商量大事，林云氏带着晴宝和桂花、桃花也在商量大事，据桂花说，省府里有做云安寺，还是皇家办的寺庙，里面神仙显灵，香火鼎盛，林云氏有意带家里人一起去拜拜。她一直觉得求神是一种极其神圣的事情，只有富贵人家才能做到，她也只有幼时拜过尼姑庵。桃花桂花早就想去，只是家里五柱四柱读书忙，她俩年轻媳妇不好自己去，现林云氏想去，自然开心。 云安寺在山上，台阶不好爬，林云氏三人好不容易抱晴宝上来，就找颗树坐下休息了，晴宝精力旺盛，就围着奶奶和嫂嫂说话，三人笑看晴宝手舞足蹈。 “这寺里人不多啊？”林云氏问。 桂花：“后面大殿有高僧传经，大家应该都去后殿了吧！” 林云氏:“那咱也去吧！” 晴宝盘坐在林云氏旁边听人讲经，她平日里活泼，一时间坐不住，经又听不懂，就到处乱瞄。 高台上的大和尚穿着暗红色的衣服喋喋不休别爹爹讲书都能说，旁边一群小光头在打瞌睡，他们应该是想睡觉了，所以一直敲碗，嗯，晴宝每次听不进去爹爹讲书的时候也是这样敲笔的。 旁边还有一群大光头围着一个小哥哥敲碗，小哥哥好像快睡着了？ 嗯，小哥哥换了个姿势睡，晴宝也伸了伸腿，她觉得上面讲课的大和尚应该是小哥哥的爹爹，小哥哥肯定不会不想学习却被一群人围住了，哎！有个爱讲书的爹爹真倒霉！ 晴宝看着肃穆的高台胡思乱想。 终于结束了，晴宝顺利的跟着奶往外走，带着对小哥哥的同情，在她身后，被同情的小哥哥一脚踢翻了供台，一群人围住他，着急的劝慰，却无一人敢靠近。 “空慧大师真配的上空慧二字！愚不可及！”谢明朗不屑的说着，把四十多岁的空慧逼到墙角，举起右手，连放了九支袖箭，全都打在空慧脑袋边上。 “施主，佛渡有缘人，你进我佛门，当受我佛庇佑，愿施主早日平静，摆脱困境。”空慧大师面不改色的说。 谢明朗看了看和尚，然后举起袖箭的手。 “公子，使不得！”谢家世子冒死劝阻，袖箭打在了谢世子的脚边。 作者有话要说：12点更下部分，真的太困了。 第63章 不重要 谢世子变了脸色, 他没想到这位魔星真会对他出手, 也是，他们谢家在他眼里算什么呢！ “公子，圣上说让你在云安寺听经一月。”韩将军默默提醒, 这一个月谢明朗必须待在云安寺, 听不听经书他不管，但云安寺他是出不去的。 谢明朗气愤的踢了一下撒落的供果往后院去了。 晴宝被林云氏牵着去吃素斋，一路上听奶和嫂嫂讨论大师讲的佛经道理。 “这云安寺不愧是皇家寺院, 只初一十五有大师讲经布道就是天大的善举了, 这府城其他寺庙只是让人烧香听一群和尚念经，去了也只能看个景，不像今日, 听君一席话 胜读十年书！”李桂花感概万千。 “这素斋做的也实惠, 味美量足！”桃花说着给晴宝夹了个豆腐包。 林云氏觉得自己整个人像到天堂一样，她听了大师讲经, 听懂了神仙道理, 现在觉得这云安寺万般皆好。 付大媳妇和府城寡妇领着的一儿一女，四个人在林云氏旁边坐着吃素斋, 林云氏她们出门带了四个奴仆跟着。 吃过饭，晴宝在银杏树下捡叶子，她觉得这个树叶好看，比家里的树叶都好看，捡了三根树叶搓着玩。 “晴宝，我们去听大师讲经了, 快走，一会儿没有好位置了！”桂花招呼晴宝，晴宝不太想去，走的慢慢悠悠地说：“四嫂嫂，我在外面等你，你们去听完出来找我好不好？” “不行，咱一起去，明天嫂嫂陪你一起玩。”桂花强行牵着晴宝进去了。 听了一会，晴宝说要去上茅坑，林云氏没听清楚晴宝要干啥？桂花招了付大媳妇，五柱书童，一起带晴宝出去。 晴宝刚从茅房出来，就看见了草丛里躺着的小哥哥，非常热情的打招呼：“你爹爹不给你上课了吗？”潜台词：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谢明朗本来无聊的躺在草地上思考人生，看见一个红衣小胖子走过来的时候都不准备动动，只当做没看见了，突然听见小胖子熟念地问他的话 ，扭头看了对方一眼，默默骂道：“傻子！” 晴宝看小哥哥看他一眼不说话，以为是自己说破了对方逃课的事实，尴尬的摸摸鼻子，在他旁边坐下不说话了。 谢明朗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小胖子，圆脸大眼睛，眉毛有些粗长，肉嘟嘟的小胖手，红润光泽的皮肤，看着像个肉包子，谢明朗看着小胖子居然觉得自己有点看饿了？ 晴宝无聊的坐着草地上，拿出自己的绣花手绢胡乱的擦擦手，没有泥巴，是干净的！ 然后解开自己的荷包，掏出一个芝麻花生糖开始啃。 谢明朗：民间的小孩子这么大大咧咧的吗？ “小胖子！你的糖甜吗？”谢明朗屈尊做了起来问。 晴宝不说话，站起来挪远了点。她不喜欢别人叫她小胖子，多米老是说她胖，俩人在家天天因为这个闹脾气。 谢明朗：...... 看对方似乎要过来，晴宝立马说：“不甜！”怕人家不信，又说道：“我就是饿了，一点都不甜的！” 谢明朗：我信你个鬼。 “尝尝，我的糖很甜！”谢明朗掏出一个松子糖给小骗子。 晴宝一瞬间闹了个大红脸，觉得自己是个坏人！小哥哥想给自己换糖吃，自己却小气的怕别人吃自己的糖。 尴尬又怯懦的小声说：“我的糕糕是甜的，给你吃。”晴宝拿出一块红枣糕给小哥哥。 谢明朗只是想恶作剧一下，如果小胖子想吃自己的糖，就逗她一下，然后自己吃了；如果对方不想吃糖，就吓唬她，强行换了糖，总的来说，他只是想逗哭人家。现在突然被人给了一块糕，这种感觉挺新奇的。 谢明朗接了糕，也抱着小胖子跑到了桃林里。 “我们为什么要来这啊？”心大的晴宝好奇的问。 “不为什么，你不觉得这里挺好的吗？”谢明朗觉得林子里安静，外人进不来，不会有人扰他清净。 晴宝本来就好奇的随便问问，然后就坐在地上继续吃东西，她荷包里撞了很多好吃的，一样样的拿出来和谢明朗分着吃。 谢明朗并不怎么爱吃甜食，他看着小胖子不停的吃东西，觉得怪不得长得这么肉乎乎的。想着就上手捏了捏小胖子的脸，觉得手感真好！ 晴宝疑惑的看着对方，不明白为什么小哥哥要捏自己？ “小胖子，你叫什么啊？” “晴宝！小哥哥叫什么啊？” “你名字真好听，我上次听到的宝还是元宝呢！”谢明朗调侃的说，看对方似乎没有听懂也不介意，接着问：“晴宝，你来这里做什么啊？” “来玩啊！不过奶喜欢听课，我就自己玩了。”小姑娘一副不理解奶的奇怪爱好的样子逗笑了谢明朗。 俩人说说笑笑吃光了晴宝的零嘴，小姑娘没了吃的就百无聊赖了。 “你在家都天天吃零嘴吗？”谢明朗不认同的问，他觉得小胖子这么吃不好，对身体有害。 “才不是呢！奶一天只让我吃一块糖，这些东西都是五哥哥偷偷给我的。”晴宝伤心的说，她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敞开吃零嘴，结果没有了。 谢明朗心想那就好，然后准备点头的动作一顿，他在关心这个小胖子？谢明朗对自己会关心别人的感觉很是新奇，慢慢地体会了一下关心人的感觉，然后对小胖子的感觉就变了，他发现他没有想揍人的感觉，和小胖子说话也很正常，或者是说谈话的挺愉悦？ “晴宝？”谢明朗不确定的喊道。 晴宝看了他一下，默默安慰自己，今天已经吃很多东西了，不要想不开心的。 “晴宝！你真是个宝贝！”谢明朗想让她给自己当个小侍女，天天陪自己说话就好！ “你想吃糖吗？”大灰狼引诱的问。 “奶说吃多了不好呢！我已经吃过今天的糖了！”晴宝颇为懂事的说。 “你吃了不告诉你奶不就好了？” “不告诉奶也会知道的，这不好，反正明天奶会给我新糖的。”晴宝很有经验的说，她每次干坏事最后都会被奶发现的。 而后院听经的林云氏早已经乱做一团了，五柱书童说晴宝丢了的时候，林云氏直接被吓软了腿，她哭着找了晴宝半天，惊动了寺庙里的主持，现在外面都在忙着找晴宝。 谢世子准备进去劝说谢明朗放了人家孩子，刚露头，就看见小魔星举起了袖箭，他突然觉得谢明朗只是想要个孩子说话而已，小孩子就应该和同龄人多交流，人生还是自己性命最重要，怎么能把自己性命浪费在检验谢明朗箭术上呢？默默退了出去，守在桃林看门。 “这是我的木手串，好看不？”晴宝献宝的给小哥哥看自己的木串串，是三哥哥给她打磨的香椿木珠子串的。 “是香的！”晴宝强调到。 “真好看！”谢明朗故作羡慕的心。 “我分给你一半，你喜欢可以带手上。”晴宝取下来递给谢明朗。 谢明朗拿着手串欣赏，余光看到韩将军走近，默不作声。 “公子，公子上次养的乌龟只活了十天。”韩将军一人出声吓到了晴宝，晴宝第一次见这种冷着脸色不说话的人，内心打怵，可看着小哥哥很伤心的不说话，就连忙安慰。 “你下次可以养小鸟，我的小鸟养的可好了，奶喂它吃豆渣就可以的，小鸟很好养的。” “你养的小鸟叫什么？”谢明朗指尖拨动木串问。 “叫小鸟啊！”晴宝不理解的看着小哥哥。 “小鸟没有名字吗？它就叫小鸟吗？” “它本来就是小鸟啊！叫什么不都是小鸟吗？我养的小鸟就叫小鸟，它知道我在叫他的！“晴宝觉得小鸟名字很好。 谢明朗突然挣愣住了，半晌后说：“你说的对，小鸟知道自己是小鸟就好，叫什么不重要，一个名字而已！” “你的木串送给我了，我也送你一个珠子，谢明朗说着取下手腕带的沉香佛珠，然后解开晴宝脖子上的红绳，把佛珠和她的玉锁串在一起。 “这个奶说不让取下来的！”晴宝不满的说，奶说过，二嫂嫂送的玉佩不能取下来。 “我这就给你带上，你奶说的对，不能让人给你取下来知道吗？”谢明朗认真的说。 晴宝；？ 韩将军：“公子！” “我带你回去找你奶，她们该听完课了！”谢明朗温声提醒晴宝，然后带上了香椿手串。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七岁，我签约成功了o(^_^)o 第64章 进京 谢明朗把晴宝放在之前的草地上, 然后站在旁边看一年迈老太太哭着抱紧了她, 围着的男女对她不停问候。 韩将军：“公子？” “你觉得我养不活她？”谢明朗不开心的问韩将军，内心又极其明确的知道，自己确实养不活, 他七年来害死了多少人, 天煞孤星，连父皇都是要他了。 “公子是来听经的。”韩将军冷漠的说，他觉得以这位祖宗阴晴不定的性子, 他说什么都是错的。 谢明朗嘲弄的看了看四周围着他的人, 心头烦躁难安，无时无刻的想揍人。 “你跑哪去了？你是要吓死奶吗？丢了你我还怎么活？”林云氏紧抱着晴宝哭，桂花和桃花也紧紧围住晴宝, 三人相互扶持, 紧抱着晴宝下了山。 “晴宝！”四柱飞速下马，拉着晴宝左看右看。 “怎么传信说晴宝丢了？奶？”四柱气息不稳的问, 他一接到消息就吓傻了, 飞速骑马赶来。 “可不是丢了！都是我非要听经，晴宝让付大家的抱出来上个茅房, 结果没看住人就丢了，找了半天才在茅房周围找到的人。”林云氏自责的说，手依然紧紧抓住晴宝不放。 “找个骡车先回去，路上慢慢说。”四柱看晴宝迷茫，奶吓掉了魂一样，觉得此地不易久留。安排人送信给杨林榆, 三柱、五柱，孩子找到了。 “所以，你们和奶在院子里听经，让家里仆妇带晴宝出去了？”四柱听完生气的看着桂花质问。 桂花想解释茅房离大殿不远，她还让书童跟着的，可想着晴宝确实丢了，差点酿成大祸，四柱现在只怕气坏了，只认错的点了点头。 “也是奶没看好晴宝，晴宝出去的时候奶是知道的。”林云氏觉得责任在自己，她带了晴宝出来，却因为听经没照顾好晴宝，想想晴宝丢了那会儿的心，只觉得后怕。 “没有丢，我就在那里和小哥哥玩，等奶出来的！”晴宝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自己丢了，明明自己超乖，只是在外面玩一会儿，一直记得等奶听完课回家的。 四柱：“什么小哥哥？” “上午和我们一起听课的小哥哥，他上午还睡着了，我们在地上吃东西，说话，等奶出来的。”晴宝给四哥哥解释，自己一直很乖，没有丢的。 “那付家媳妇呢？”四柱问。 “她去上茅房了啊！我们一起去的茅房，她出来的晚，我没有等她，和小哥哥在吃东西。”晴宝不喜欢抢了家里哥哥房间的人，说没有等人的时候也很理直气壮，满满的嫌弃别人出来的慢。 “你自己进去的茅房，出来的时候也没有人跟着你，遇到了一个孩子，你们在一起玩的？”李桂花压制着火气问。 “对啊！”晴宝不觉得有任何问题，李桂花一听彻底炸了！她一直觉得今天晴宝走丢的事情是她没陪着的错，现在发现，晴宝走丢完全是家里仆妇失职。 到家后，四柱几乎理清了所有的事情，桂花安排人照顾晴宝去茅房，书童路上保护她们，进入女厕后，书童守在外面，家里仆人对晴宝不上心，晴宝出来后没有找到人，就一个人呆在外面玩，等奶来找她带她回家。 这次是幸运没有出事，万一晴宝遇见歹人怎么办？即使没有歹人，她一个五岁的孩子，在外面乱走丢了怎么办？就算晴宝懂事，呆在茅房外面等，她不害怕吗？ 四柱到家后脸色黑的吓人，杨林榆差点以为闺女找不回来了，直到看见晴宝下车，杨林榆才安心。 “这是怎么回事？我路上差点没吓死，怎么说孩子丢了？”杨林榆问。 “没事，奶，你带晴宝回房，让她吃点东西，桂花去陪着奶说会儿话。”四柱说完，桃花桂花一起簇拥着林云氏和晴宝回了房。 “爹，这次是我的错，是我选错了人，差点害了妹妹。”四柱脸色阴沉的盯着付大媳妇，吓得她跪下磕头喊冤。 “我冤枉了你吗？”四柱问。 “小人一家自到了主家一直兢兢业业，晴宝小姐还小，看她更是用了一万个心，今天也是一场误会，晴宝小姐和人玩闹，小人不知，书童怕事，才给老太太报了上去，害老太太担惊受怕了一场。”付大媳妇推的一干二净，杨家是她第一次接触到的主家，之前他们一家五口只在庄子里种地，即使是庄仆也没有接触主家的机会，到杨家吃住虽好，却没有一点月银。而且她本人一直觉得晴宝不懂事，一个赔钱丫头天天欺负侄子，再加上家里三太太（多米）也不喜欢晴宝小姐，所以对晴宝不怎么上心。 “爹，你明日回家，把付家五口人全部发卖给人牙子，至于这个，从今天起到卖出去前，不准给她一口吃的，死活不论。”四柱嫌恶的看了一眼，气的一句话都不想说，只觉得富贵人家让人牙子□□奴才果然是有道理的，他决定重新买□□好的奴才送回家才安心。 杨林榆看四柱脸色就明白了，晴宝今天是真的走丢过，而且是因为家里奴才走丢的，一时间又怒又怕。 林云氏觉得府城不安全，第二天执意带晴宝回家，四柱五柱请了假，全家一起回村了。 回家后，杨林榆就发买了付大一家，他之前很喜欢付大一家的老实能干，可当他说要卖了付大一家的时候，付家三个儿子的表现让他厌恶至极，付大媳妇犯了错，三个儿子只想着撇清关系，恨不能让杨家打死了亲娘出气，只求自保的态度更加坚定了杨林榆要卖了他们的心，这种白眼狼，他可不用。 “娘，我准备在家盖房子，这样以后买了新仆人也有地方住了，你觉得咋样？”杨林榆问林云氏。 “都行，不过要盖房子的话在后面菜园里盖，不影响家里人住最好。”林云氏抱着晴宝说。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次往后盖盖，再往西多买一间宅子的地，咱盖成七间正屋，中间做堂屋。东西盖三间房子，南边留一间大门的地方，其他盖成六间房子，等买了奴仆，都安排在南房里。”杨林榆说着自己的打算。 九月，秋收结束后，杨林榆家的新房正式盖好，一溜的红木家具，青砖瓦房，实木铜门气派极了。 晴宝正在新院子里独自玩过家家，现在家里院子里铺了地砖，菜地没了，只种了几颗石榴树，晴宝就正在揪石榴树叶玩过家家。 “有人吗？请问是杨守祖家吗？” “不是，是杨老三家。”晴宝漏出头脆声声的回答。她知道爹爹叫杨林榆，村子里有很多人叫爹爹杨老三和里正的。 “孩子胡说的，我是杨守祖的父亲杨林榆，请问官爷找我们守祖有什么事吗？”杨林榆客气的问，不知道这些人找三柱做什么，买风扇也该找大柱二柱啊？ “杨先生大喜啊！今天府里传来的新消息，圣上得知杨守祖制出风扇，觉得此举利国利民，特招人入京，圣使正在府城，明日必到，县尊大人特意让我等通报一声，明日圣使若传旨意，应全家跪地聆听，....” 杨林榆千恩万谢送走了官差，只觉得自己在梦里一样，他家三柱做的风扇皇帝都知道了？！ 谁都没有想到，杨家花了二十年供四柱五柱读书，想让他们有个功名，最好能走上仕途，改换门庭、光宗耀祖的目标，被不吭不响的三柱先完成了！ 来传旨的大人态度很好，杨家人一家子村民，问的一些可笑的事情他也都一一回答了，只是催着三柱进京，说不好让圣上等着。 杨林榆一家当然不敢让圣上等，他们对于官家的所有安排都是服从的，问题出在三柱自己身上。 三柱想让多米陪他一起进京，他一个人一方面是害怕，另一方面就是不想和多米分开，他觉得只要带够了钱，他和多米一起进京哪都好。 但多米不愿意，她小时候唯一一次离开家乡就是逃难，幼时逃难的经历太过惨痛，以至于多米不愿意出远门，对于三柱提议的一起进京，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林云氏劝他自己先去，等圣上要是给他安排了活就好好干，等稳定下来了，再把多米接过去。 三柱走的时候全家一起去送他，多大个人了，走的泪眼婆娑，一直叮嘱多米，他找好房子就写信回来，让她一定要去京里找他。 四柱五柱一时也是感慨万千，四柱夜以继日地读书，就是为了做官，没想到家里没读几天书的三哥先做官了，他虽然知道匠人特招入京，最多也是个官匠，算不得官，但也是哭笑不得，谁能想到三哥做个风扇都能传到圣上耳朵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