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尸之上》 第一章 绝处逢...系统?! 江凡最近倒霉透了。 父母刚去世没多久，他们留给他的财产就被人夺去大半，出来旅行散散心又赶上了丧尸危机爆发。 现在他正在树林中狂奔，身后丧尸发出的杂乱嚎叫如催命符般紧追不舍，奈何密林地形复杂，他本又是个不擅长运动的宅男，没跑多远就已经感到上气不接下气。 “王海，前面是你负责的，可别把路带到咱们的陷阱上。” 跑在前面的几个人放慢了脚步，江凡也终于有机会停下喘口气，他抬起头看向一名肤色黝黑，略显精壮的男子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陈哥你放心，咱世代住在山里，没谁会踩到自己挖的坑坑。” 王海看起来也有些体力不支的样子，一手扶着树，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沿着这条路往前跑，出了林子就是弄给游客玩的索道，那些没脑子的可走不了这种路。” 话音还未落下，身后的丛林中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剩下的两男一女听到后拔腿就跑，丝毫没有提醒他人的意思。 一直沉默调整状态的江凡也快步跟上，匆忙间，他还回头看了一眼王海，见到后者跟在身后才放心加快了步伐。 掺杂着嘶吼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茂密的丛林给追赶者带去了不小的麻烦，但不知疼痛为何物的它们正在快速的适应着这里的复杂环境。 江凡头上汗珠密布，虽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紧张却是难以避免的，恍惚间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风声。 猛地回头，原本跟在后面的王海早已不见踪影，一根碗口粗的圆木在两条绳索的牵引下正依靠惯性向着他的额头袭来。 来不及思考，江凡扑倒在地避过了撞来的圆木，未等他缓一口气，只觉得脚踝一紧，下一刻整个人便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被绳索吊上了半空。 “王海！！！啊——” 在空中旋转的江凡躲过了圆木的袭击，跑在他前面的一人就没这么幸运了，他被圆木精准的命中了后心，只留下一声充满恨意的喊叫就消失在了陷坑之中。 另外两人则是挂在了一块满是木刺的栏栅上，鲜血沿着木头的纹理滴落，已然没了气息。 不一会，整整七只丧尸出现在了江凡的视野中，它们经过了短暂尝试后，就放弃了这个吊在半空的家伙，纷纷冲向眼前的新鲜血肉，江凡不由得庆幸自己挂的还算高，要是再往下那么几十公分，恐怕就不是现在这个局面了。 这些丧尸乍一看和普通人无异，身上的衣衫因为在深林中奔行而破损不堪，有的甚至仅剩下了些许布条，树荫下，它们那猩红色的双眼格外渗人。 无意义的嘶吼伴随着咀嚼声传来，除非那些丧尸被血肉吸引跳入陷坑，不然在栏栅上的血肉被啃食后这些丧尸必然会转向江凡，那时他将再无任何生还的可能。 弯腰拔出绑在小腿的匕首，江凡试图将绳索割断，但在刀锋接近的时候他却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说这个高度坠落会不会受伤，单是落地发出的声响就足以吸引那些对新鲜血肉充满渴望的家伙了。 一时间，江凡觉得自己已经走入了绝境。 “呃...”痛哼从陷坑中传出，声音很轻却还是吸引到了正在大快朵颐的丧尸注意，其中两只较为强壮的毫不犹豫起身跳入陷坑之中，痛哼瞬间便换成了惨叫，没过几秒就没了声息。 这么一打岔，剩下的几只丧尸也不再安分，进食的同时频频看向吊在半空的江凡，像是在抉择。 没过一会，就有两只丧尸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走到了江凡下面，它们伸出双手，试图抓住在半空的江凡，幸好他距离地面并不算近，这个局面看起来还能再维持一会。 “不能这么等下去了。”江凡想着，他弓起身子抓住了拴在脚踝的绳索，试图向上爬去，他不由得有些后悔自己之前没有好好锻炼身体，即使在这十几天里有进行一些突击训练，用在此时也显得捉襟见肘。 咔，承载绳索的粗壮枝一阵摇晃后发出一声脆响，江凡身子一抖，瞬间僵在原地，若是这根枝丫断裂，等待他的必然是一个十死无生的结局。 声响又引来了一只丧尸，它们盘踞在江凡正下方高举着双臂，汗水一滴接着一滴落下，江凡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办，自我了断么？”被活生生啃食掉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闪过，伴随而来的是更加绝望的想法。 “不能就这么放弃，最近是丧了点，但这个丧可不是想变成丧尸的意思。”江凡给自己打气，奈何眼下的局势太过直白，他看不到一丁点脱逃的希望，只能在心里咒骂那个坑了他们的王海。 眼看着太阳一点点靠近山边，夜间丧尸的活动能力强过白天，到那时这几十公分的距离将不再会是它们分食江凡的阻碍。 “监测到即将出现的致命威胁，宿主是否签订协议以开启本系统。” 江凡已经开始盘算怎样才能死的体面一点时，生冷的机械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一时间他竟没能听懂这简短的话语。 “倒计时结束将默认为拒绝签订，五。” “四。” 声音持续存在，并没有留给江凡丝毫可供思考的时间。 “三。” “什么协议，内容在哪里？” 没有对提问做出回答，毫无感情的声音只是持续着它的倒数。 “二。” “等等，我签，确认签订。” 生死关头，江凡已然顾不得那么多，眼下活下去最重要，他没有更多选择。 “根据协议，宿主默认...滋...，请确认授权。” 机械音的后半句话像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干扰，落在江凡耳中的只剩一阵电流声，但现在的他并没有选择余地，只能跟随指引选择了确认。。 “授权通过，样本上传中…。” “上传完毕，数据链接完成，即将进入教学模式。” 声音在沉寂了一阵后响起，随着尾音落下，挂在树上的江凡眼前一黑，如同失明般无法视物。 第二章 支配丧尸 黑暗并没有持续太久，数秒之后，周遭的一切再度映入江凡眼帘。 他依旧摇摇晃晃的被绳索挂在树上，下面的三只丧尸也仍在活蹦乱跳的试图将他抓下，另外一边的进食尚未停止，声音比刚才还大了一些。 “我要怎么做？”江凡开口试图和那个神秘的声音进行沟通，现在他只希望刚才的声音不是自己的幻觉。 “系统与宿主的沟通为精神联系，无需发出声音。” “教学所需已下载完成，即将进入引导模式。” 声音再度响起，一幅三维雷达图出现在了江凡的视野之中，在那上面清晰可见几个红点与一个绿点。 “搜索到附近范围内存在八个可挑选目标，请宿主从中选取其一进行支配。” “注意，此次强行支配为新手福利，日后再次使用该能力需在目标丧失抵抗能力后进行，否则失败概率将大幅度提升。” “支配后其余丧尸将不会再视其为同类，请谨慎选择。” 雷达图上，几枚象征着丧尸的红点闪烁了起来，随着江凡注意力转移，每一个红点旁都出现了标注为‘支配’二字的选项。 “怎么是八只，有谁已经尸变了吗？”带着疑惑，江凡观察起了几个红点的所在位置，此时的他有些紧张，连系统说了什么都没听太清，只知道接下来的选择会很关键。 细细数了两遍之后，他猛地抬头看向了头顶的枝丫，在树干与树枝交接的阴影处，一团模糊的黑影藏在那里，如果没有雷达图的提示，江凡根本不会注意到它的存在。 “我说为什么稍微动了动这树枝就差点断掉，原来上面还有一个。” 想到这，江凡不免有些后怕，刚才若是他顺着绳索爬上树枝，必定会被蹲守在那里的丧尸抓个正着。 “那就你吧，看起来最聪明，距离别的丧尸还远。”心里想着，江凡选择了代表树枝上的丧尸红点。 “支配成功，仆从信息更新，请宿主选择查看。” 声音落下，树荫中的黑影颤抖了一下，紧接着雷达图上位于江凡头顶的红点便转变成了蓝色，而在蓝点旁原本标注为‘支配’字样的选项变成‘详细信息’。 江凡感到自己与树上的丧尸产生了一丝精神联系，他按照之前的操作流程点开，一行极简的信息浮现。 ‘丧尸仆从一号，进化种，综合评分b-。’ “喂，详细信息只有这么一点么？”抱着期待点开选项的江凡有些失望，简短的的一句话他的确看懂了，却没有获得一点有用的信息。 “当前系统等级为教学级，如需获取更多信息，请宿主完成任务解锁更高权限。” 冷冰冰的机械声回答了江凡的疑惑，没有解决问题但也算是给出了一个方向。 “任务更新，解除当前危机（07）。” 像是在给江凡适应的时间，声音过了几秒后才再度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出现在雷达图对侧的任务列表，新出现的任务被以醒目的猩红色字体标注在上。 “解除危机？怎么解除，依靠它么？”江凡抬头看向那仍蹲在树枝上的黑影，旋即下达了让它拉自己上去的命令。 丧尸仆从的身形隐藏在一团黑影中，江凡一百多斤的体重对它来说似乎不算什么问题，没一会他就被拉到了树枝上。 “一号，解决掉这些家伙。” 转移到了另一根较粗的分枝，江凡看着下面还在试图跳起抓向自己的丧尸，再次下达了指令。 下一刻，在他身边盘踞的黑影便出现在了远处那还在大快朵颐的丧尸身后，修长的手指直接插进了它的后脑。 几个起落间，江凡甚至都没能看清这位仆从的动作，雷达图上的七只丧尸便纷纷授首，围困在他树下的三只丧尸虽然做出了应对攻击的反应，但在那如同利剑般的手臂与鬼魅的身影面前没能形成任何有效的抵抗。 “任务完成。”猩红色的执行中字样转变成了绿色，黑影再次出现在了江凡身边，此时他才有机会仔细打量一下这名仆从。 或许是因为刚刚的消耗，笼罩在仆从一号身上的阴影明显稀薄了许多，透过阴影，隐约可以看到一袭略显破烂的睡衣，从身形上来看，它生前是一名女性。 面孔在阴影的笼罩下模糊不清，变淡的阴影却无法再隐藏她双眼的光芒，亮黑色的眸子穿过阴影直勾勾的盯着江凡，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等待下一个命令。 “权限升级，新任务激活，请宿主根据指引查看。” 注意力转移过去，视野中的任务列表缓缓放大，逐渐占据了江凡四分之一的视野。 绿色标注的‘解除当前危机（77）’依旧是在列表的第一行，在它下面，四个新出现的任务在微微闪光，随着江凡的关注，闪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用更小字体表述出的任务详情。 ‘捕获新仆从（01）。’想要在末世活下去，支配更多的仆从是最好的方法，更重要的是，它们在绝大多数时间里都是忠心的。 ‘取得生存物资（0200）。’丧尸可以依靠诱使它们变异的能量维系生存，但你不能，除非你愿意被咬上一口。 ‘庇护幸存者（01）。’人类是社群动物，丧尸仆从可以保护你躯体的安全，你还需要同为人类的伙伴来保护你的精神。 ‘前往烈远市寻找信标。’ “信息看起来多了一些，应该是权限提升的功效吧，那要怎么做才算是庇护成功呢？” “还有烈远市，麻烦了啊...”看着新弹出的任务，江凡喃喃自语， 前三个任务依旧是引导性质的，看起来并不算难，第四个被标记为金色的任务则让他有些心生退意。 烈远市江凡很熟，那里曾是他长大的地方，即使现在继承了遗产的他依旧在几处地段不错的位置拥有数套房产，那些叔叔伯伯们只拿走了他父母留下的股权，并没有对他这个旧人之后赶尽杀绝，不过现在那些房契的功效和废纸也差不了多少。 作为联邦东区六座主要城市之一，这座联邦成立后从无到有建立的城市一直是东区最重要的金融中心，和平年代，它就是繁华的代名词。 可问题也出在这里，常住千万人口的大都市在末世之中与绝地无异，如果所谓的信标位于中心繁华地段，恐怕江凡可能要等到人类彻底清除丧尸的那天才有机会去寻找了。 第三章 幸存者 修长的手指从丧尸的后脑抽出，一号结束了它的痛苦，虽然不知道丧尸是否还能体会到这种感受，但江凡觉得被打断四肢还要看着一个神经兮兮的年轻人在它面前比比划划晃来晃去对任何生物都是一种折磨。 “这个鬼能力还有成功率，系统你这不是坑人呢吗！”嘴里抱怨着，江凡踢了一脚没有声息的尸体，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这已经是他活捉的第六只丧尸了，然而没有一次支配是成功的，这个能力还有些莫名的限制，在一次尝试后，支配选项就会变为灰色，现在距离开启系统已经过去了一整天，他依旧没有完成任何一个任务。 系统并没有回应他的抱怨，对此江凡早已习惯，昨晚休息的时候，他认真的把自己所想到的问题向系统问了个遍，所得到的答案寥寥无几，更多时候的回答是‘请提升系统权限’和如此时一般的沉默。 唯二有用的消息便是仆从拥有自己的名字，会随着智慧等级的提升获得，不可以自主命名。以及被金色标注的任务是有时限的。 前者使得江凡目前只能用一号来称呼他唯一的仆从，后者则是让他有了一个短期内必须完成的目标：他要在两个月内抵达烈远市并在那里找到所谓的信标。 虽然系统没说时限结束还没完成会不会有什么惩罚，江凡却并不想因一时的懒惰或是恐惧用自己的性命去赌这点。 天色渐晚，江凡用枯叶擦掉鞋子上的血迹，准备找个地方去休息，夜晚的丧尸比白昼更加危险，丛林中的毒虫在夜间的活动也会变得更加频繁，纵使有一号保护，他也不敢在天黑后继续前进。 “啊！” 一声尖叫惊起林中飞鸟，同时也打消了江凡休息一下的想法，他正在为怎么完成任务而感到头痛，这时发现附近可能有幸存者自然不会耽搁。 心念一动，一号便消失在了树林间的阴影中，江凡本人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声音响起的地方距他并不算远，但山路崎岖仍旧让江凡耽误了不少时间，等他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了两只衣衫褴褛的丧尸正在啃食一具面目全非的女尸，尸体的脚踝弯曲出了一个不自然的弧度，这或许就是她被抓住的原因。 在一号面前，这两只丧尸没有对江凡构成任何威胁，他没有见过其他生物的综合评分，不过却能够从作战实力上判断出一号的能力必然优于常人。 “来晚了一步，不过看起来应该还有其他的幸存者。” 尸体附近凌乱的脚印是江凡判断的依据，这里虽然留下了尸体，却并非脚印的终点，想来只要沿着脚印继续追寻，一定还会发现其他幸存者。 “希望他们能坚持久一点。” 捡起尸体旁的背包，里面除了一点饼干和仅剩小半瓶的矿泉水外还有些盒装的颜料，背包的样子并不常见，想是用来装画板的，侧面还挂着一把破旧的柴刀，不过很显然，它并没有能够派上用场。 转身走了两步，江凡又回头来到了丧尸尸体旁边，用柴刀在上面补了几下，随后看向一旁呆呆望着他的一号。 “先藏起来，跟着我的同时尽可能别被任何人发现。” 已经过去了一整天，江凡仍旧没有习惯她那直勾勾的眼神，被盯得有些发毛，连忙下达了一个指令。 眼前的丧尸已经是自己的仆从，但江凡没法和其他人类解释自己是如何做到与丧尸和谐相处，末世之中这种事情很容易引起其他幸存者的恐慌，如果不妥善处理一下，他的庇护任务将倍加艰难。 “要是能弄到一副合适的墨镜就好了。”一边往前走，江凡心里想着。 除了那双会发光的眼睛，绝大多数丧尸的外观与正常人没有什么不同，只要处理好这一点，江凡有信心把他的仆从包装成一个沉默寡言的保镖形象。 逃亡者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踪迹，那样做只会浪费他们宝贵的逃生时间，因此江凡毫不费力的就沿着脚印一路找到了剩余的几名幸存者。 在江凡面前不远处的空地上，四男两女正围坐在一起安静的休息，其中一人年纪略大，他的身材有些发福，粗看下就能发现眉眼间的皱纹，剩下的五人面容青涩，看起来都是十八九岁的样子，应该还是学生。 他们的状态并不太好，警觉性也很差，连江凡的出现都没有注意到，一旁被砸碎了脑袋的尸体说明这里应该刚刚结束了一场战斗。 咔。 “快走！额....” 江凡故意踩断一根枯枝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六人中一直依偎在一起的一对情侣听到声音，男孩猛地推起女孩拎过一旁粗制的石斧就转向了江凡出现的方向。 “哈，冷静，冷静，我是活人不是丧尸。” 拎着石斧的男孩明显楞了一下，江凡则是被这群惊弓之鸟的表现弄得险些笑出了声。 “这个背包是你们同伴的吧，我晚了一步，节哀。” 将捡到的背包丢到男孩的脚下，江凡没有贸然靠前去刺激他们紧张的神经，在他捡到背包的时候，里面的物资就已经加在了他的任务上，暂时不缺资源的他不介意用这点东西来换取信任。 “那些丧尸呢？有没有追来？”本已跑出几步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回拎起了背包，紧张的问到。 “当然是被我解决掉了，对了，这把刀还蛮好用的，我正好缺把武器，就先留下了。” 江凡故意在丧尸尸体上砍了几下为的就是现在，他拿着柴刀在他们面前晃了晃，在见到柴刀上的血迹之后，这些人明显松了口气。 “小兄弟是本地人？”检查了一下背包里的东西，中年男子将食物和饮水装进了自己的背包，开口说道。 “不是，我家在烈远市，来这边旅游的，没想在这遇到了这种事。”耸了耸肩，江凡把柴刀挂在了背包上，回答道。 他现在背的背包有些破旧，是从陈锐尸体上拿到的，这人就是被圆木撞到陷坑的里那个倒霉蛋，背包里有些干粮和饮水，还有几个江凡在路上捡到的蘑菇，分辨能否食用的方式也很简单，只要看系统任务有没有加分就能够确认。 “烈远市？那太巧了，我们也是从烈远市过来的，我是烈远大学的书法教授刘往生，他们都是艺术系的学生，来这边写生。”中年男子将背包放在一旁树下，自我介绍到。 “我叫江凡，前阵子刚毕业。” 一边说，江凡一边走近了他们，熟练的打扫出一块干净的区域，并用附近的枯枝生起了一堆火。 他注意到了这些人眼中的警惕，但并不介意，在和平年代想要融入一个集体都需要付出很多努力，更何况眼下的末世。 第四章 奖励 是夜，江凡靠坐在火堆旁的树下守夜，虽然一号并不需要休息，但现在他还没有找到遮掩她眼睛的办法，也就没让其现身，只能委屈自己先守前半夜，至于后半夜刘往生会起来替他。 夜晚的丛林十分静谧，天空万里无云，月亮却被如同极光般柔和的色彩所遮掩。光带的颜色并不醒目，如果不刻意抬头去看，甚至都不会察觉到此时的夜色与往日有何不同。 这些彩色光芒的源头未知，但可以确定的是它和丧尸的出现绝对有所关联，自从第一批人类尸变以来，每逢夜晚，这些色彩便会交替出现。 傍晚的时候在刘往生的组织下，这些学生布置完营地后，还给他们刚逝去的同学办了一场简单的葬礼。 当然，葬礼中并没有尸体，只是将逝者的背包埋葬，立了一个衣冠冢，通过这个过程，江凡也得知了几人的名字。 那对小情侣是赵兴和齐茜，他俩来自北边的临河市，另外三人中，高个男生叫鲁达来自衡州，最后两人则是烈远本地人楚泽以及左丘雪。 “江老弟来一颗？” 江凡看着天空变换的彩色光带有些出神，这时旁边递过来了一颗烟。 “啊，不了，谢谢，刘叔你还没睡呀。” 婉拒了递过来的香烟，江凡面带笑容回了一句，这刘往生是个很油滑的人，和他印象中的教授形象有些区别，但这并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交流。 “岁数大了，睡眠不好，不像这些年轻人睡得安稳，我现在总觉得在被什么东西盯着，可能是这几天太累了吧。” 刘往生深吸了一口烟气，然后缓缓吐出，明灭不定的火光照在他脸上显得有些阴森。 “哪里的话，刘叔你这正值壮年，他们可还要您当主心骨呢。”江凡哂笑道，他并不算是一个能说会道的人，不过商业互吹的道理还是明白的。 “呵，只是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罢了，现在对外通讯断了，手机也连不上网，连卫星电话都打不出去，想来外面的情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我们想回烈远市也就是因为那里是联邦重镇，或许还有安全的地方。” 烟头随着刘往生的呼吸闪烁，江凡在他的目光中看到了一缕阴狠之色，不过对方掩盖的很好，那缕神情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江老弟你呢，也打算回烈远吗？”刘往生将烟头丢到火堆中，随后又新点了一颗，开口问道。 “我？回去是肯定要回去的，但还没想好怎么走，几百公里的路程放在往日也就半天的时间，但拿到现在来说可就不一定了。” “朝着这个方向再走一段，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会有一个小村落，那边有不少商店，运气好可能没多少丧尸，我打算先去那里补充一下物资然后在做考虑，刘叔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江凡从背包中掏出一个老旧的指南针拿在手里晃了晃，辨别了一下方向后，伸手指向一侧。 “不瞒老弟你说，我还真没什么具体的打算，只是走一步看一步，那些孩子满脑子明天找到公路就能回烈远的天真想法，我对这边也不了解，来之前倒是雇了一个本地向导，可惜他在很早前就变成了丧尸。” “如果老弟你不嫌弃，明天去取物资时能不能带上我们，这些日子下来，我们也杀过一些丧尸，不至于拖后腿，而且要是真的遇到了处理不了的情况，老弟你只管走，我们绝不会怪你。” 将抽了一半的烟摁在一旁捻灭，刘往生抬起头盯着江凡。 “当然没问题，那边虽然只是一个小村子，但因为邻近景点的缘故还是有不少商贩的，就算里面绝大多数东西会被逃亡的幸存者带走，剩下的那些也不是我一个人能拿完的，刘叔你们愿意加入进来那再好不过了。” 江凡当然不会拒绝，那猩红色字样的‘庇护幸存者’任务还挂在那里，他没理由放弃和这些人拉近距离的机会。 “那先谢谢江老弟了，要不是遇上你，不说回烈远，搞不好我们这群人什么时候就会饿死在这丛林里。”刘往生满脸感激说道。 “‘庇护幸存者（11）’完成，任务列表已更新，请及时查看。” 系统突如其来的提示音吓了江凡一跳，不过他克制住了，并没有表现出来，通过刘往生的表情他能够确认对方并不能和他一样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响。 “那就这么定了，刘叔你先去休息吧，这边有我守着，有动静我会叫你们的。” “好，那我先去睡了，老弟你后半夜叫我就行。”说着，刘往生走向了自己的位置。 一直观察着他躺下，江凡才松了口气，说实话他觉得和刘往生聊天很累，包括那个‘叔’和‘老弟’这种不伦不类的称呼，他知道对方看重的是自己能够独立解决丧尸的能力不敢托大，但还是有些难以适应对方故意展露出的热情。 偏头看了下一旁的众人，那个叫左丘雪的女孩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江凡随手捡起一颗石子把玩，注意力则是放在了呼出的系统界面上。 任务列表里，新完成的‘庇护幸存者（11）’和‘解除当前危机（77）’在一排任务的最上方。 它们下面分别是‘捕获新仆从（01）’、‘取得生存物资（）’、‘前往烈远市寻找信标’以及新出现的‘庇护生存者（15）’，与其他任务不同，它的字体颜色是温和的橙黄色，在江凡看来这应该意味着不那么紧急。 “没想到这还是个系列任务。”江凡看着新出现的任务在心中吐槽道。 系统没有回应他的吐槽，于是江凡把注意力放到了新出现的任务上，果然，一行更小的字体浮现在了新任务的下方‘你好像有了一名同伴，但在末世之中这远远不够，去寻找更多的人加入你吧。’ 江凡也不知道这到底应该算是任务详情还是系统的吐槽，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那两行已经完成但仍旧挂在上面的绿色字体所吸引。 “照这么下去，我完成的任务越来越多，以后找新任务或者查看进度岂不是要把列表往下翻很久？”带着疑惑，江凡试探性的发出了询问。 “已经完成的任务在领取奖励后将进入已完成列表，未来有需求宿主可以通过检索功能快速查找。”系统的声音响起，回答了他的疑问。 “奖励？竟然还有奖励！” 江凡有些激动，他本以为能够获得这个系统便已经是自己的幸运了，在他看来帮系统做些任务也是理所应当的，没想到完成任务后竟然还会有额外的奖励。 心里想着，江凡忙在系统的指引下查看起了自己的收获。 第五章 小镇攻略 “江老弟，冒昧问一下，这位是？” 茂密的丛林中，江凡一行八人正在朝着目标小镇的方向前行，一身黑色作战服的一号走在最前面开路，一路上，刘往生几次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问了出来。 在凌晨被江凡叫醒后，他就注意到了这名带着半遮面具突然出现的神秘女子，脸上的面具遮掩住了一号的样貌，双眼也被其自带的黑色镜片遮挡，除了能依靠身材看出这是一位女士外，刘往生没能判断出她任何的信息。 “我的保镖，昨天她先行一步去前面查看了情况。”江凡简单的介绍了一句，稍微停顿了一下后继续补充道：“家里做了点小生意，父母担心我在外面的安全，特意雇佣的，做他们这行，工作状态下话比较少，您别介意。” 一号这身作战服便是‘庇护幸存者’任务的奖励，一共有两套，另外一套被江凡塞到了背包中留作备用。 和这两件衣服一起领到的还有他如今带在手上的腕表，系统真是给了他一个惊喜，想到这江凡没忍住又调出了两样物品的属性查看了一番。 【专属作训服：丧尸专用，看似分体的面罩能够遮挡丧尸眼部的异常，服饰具备极好的延展性以及一定的防护与自我修复能力，一定的！‘你不能指望一件衣服自己织布来补好自己，所以当它坏掉的时候记得去买一件新的。’】 【多功能腕表：目前可用功能，指南针、万年历、计时。‘它所蕴含的科技看起来比你们所拥有的要高那么一点点，没关系，我相信你能很好的和身边人解释它的来源。’】 奖励附带了系统的吐槽，这让江凡倍感惊讶，想来设计系统的人或是什么其他存在也是有些冷趣味的，竟然在这些物品下面标注了这么人性化的留言。 “这样呀，没想到江老弟你家境优渥，深藏不露啊。那你这次回烈远市主要也是为了寻找父母吧？”刘往生尴尬的笑了笑，试探着问了一句。 “前几个月他们去世了，航班事故。” “节哀。” “没关系，已经过去了。”江凡没有回头，平静的答道。 气氛就这样陷入了沉默，在丛林中行进本就是一件很耗体力的事情，即使是比较活跃的楚泽现在也是在闷头赶路，没有讲话的欲望。 经历了两次中途休息，一行人总算抵达了今天的目的地，小镇坐落在山脚，江凡在高点观察着里面的情况，刘往生站在他身边，但从那徘徊不定的目光就能看出，他只是在等待江凡给出结论。 至于几名学生只有体能较好的鲁达和赵兴还站着，剩下几人均是简单收拾出一小块干净的地方便瘫坐在地默默地恢复着体力。 “看起来情况还算不错，虽然唯一的出路被那几辆撞坏的货车堵死了，但街上没有太多的丧尸游荡，估计都在危机一出现的时候追着幸存者跑到了山里。”在石头上跳下，江凡轻松地说道。 在开启系统之后，江凡发现他的体能比之前要好了许多，也不知道这是系统带来的强化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他询问过系统，但并未得到回答。 “那我们休整一下，半小时后进镇子补充物资，江老弟你看怎么样？”刘往生也跟着江凡一起从巨石上下来，不过碍于年龄他选择的方式要稳妥的多，同时也慢了一些。 “屋内。” 江凡正要点头附和，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一旁响起，带着疑惑转头看去，那名叫左丘雪的学生不知何时走到了二人附近。 短暂的接触中，江凡对这个高高瘦瘦的漂亮女生没其他太多的印象，她一直很沉默，这是她在江凡出现后第一次开口说话。 她的体能应该是几人中最差的一个，经历了一上午的跋涉，只是从休息处起身走过来这短短的几步路，江凡都能看出她步履间的虚浮。 “会有丧尸被关在屋内，变异后的它们没有外在刺激不会打破门窗离开，虽然现在看不到，但如果在镇内遇到意外惊扰了这些丧尸，脆弱的木门肯定拦不住它们。”看出了江凡的疑惑，她又补充了一句。 借着她的提醒，江凡也想到了问题所在，虽然街上的丧尸不多，但小镇的其他房间里肯定还有丧尸藏在其中，一旦他们在取物资的时候弄出了太大的动静，势必会被这些丧尸包围，一号或许能保他突围，可其他的几人就危险了。 ‘对是对，不过你话就不能一次性说完么。’在心中吐槽了一句，江凡开始认真的思考起对策。 所有人一起进入镇子肯定是行不通的，人越多越容易出乱子，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一号进去取了物资再出来，但江凡之前有测试过，一号目前最远只能离开他四十米，超出这个范围就会出现不受控的表现。 挠了挠头，江凡再次爬到了岩石上朝着镇子看去，在这个小镇中，商店之类的建筑很容易就能被分辨出来，因为普通人家不会在门口挂上五颜六色的招牌，镇子的大小又决定了这里商铺的种类不会太多，他仔细打量着里面的布局，很快就发现了一处可以被利用的地方。 “镇子东边这里有一座原木处理厂，之前路过的时候我的导游有说过那里机械化程度很高，也就意味着里面的工人不会太多。” “从这继续往东翻过两座山就有一条区域高速，那里应该能找到可以发动的汽车，这样一来我们很快就能赶回烈远市。” “至于物资获取就交给我来，六个背包，我往返两趟就能够装满。” “从这里看过去，处理厂内有三堆最少几百根经过了粗加工的圆木堆在空地上，我去取物资的时候你们留在里面解除这些圆木的固定装置，如果我从镇子里出来的时候被丧尸追赶，这些圆木能帮我们解决它们，最少也能给它们制造些麻烦让我们摆脱追踪，根据我的观察，丧尸一旦追丢了目标，很快就会恢复游荡状态，它们没有远距离追踪的能力。” “你们觉得怎么样？” 从巨石上下来，江凡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出一张草图，比比划划半天解释清了自己的计划。 “计划看起来没问题，但你自己进去的风险太大了。”刘往生考虑了一会，见其他人都没有说话的意思，开口道。 “这没关系，我的保镖可是专业的。” 第六章 异变种 “鲱鱼罐头？？？这里的商店怎么连这种东西都有。” 轻轻将手里的罐头放回货架，江凡继续在一家小商店里挑挑捡捡寻找合适的食物。 他手里拎了三个空包，都是那种用来装画板的写生包，里面的容量和同体积的登山包没得比，这让他轻松了不少。 伐木场里的情况如他所料，丧尸的数量不算多，清理过程异常顺利，一号甚至都没有出手，至于那些大门紧锁的厂房，江凡他们倒是没有好奇去看，毕竟他们需要的是食物和饮水，而非木料与机油。 商店内凌乱不堪，柜台里还倒着一具早已僵硬血肉残缺的尸体，看来这里早就被幸存者光顾过，不过显然他们的挑选是盲目的，店内还留下了不少适合末世食用的物资。 从地上些许食物残渣来看，上一批光临此地的幸存者还在这儿饱餐了一顿，这在江凡看来是好事，侧面说明镇子里并不想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危险，不然这些人也没工夫在这就餐。 “巧克力、牛肉干、矿泉水，唔，再拿几块面包吧，零食抗饿也需要点主食来换换口味。” 可以获得的物资比江凡之前所想的还要乐观，很快他就装满了三个画包，同时他还没忘给刘往生带一条烟。 “这可是系统认可中，我的第一名人类同伴，不能亏待了他。”将香烟塞进自己的背包，江凡开始给自己装东西。 随着物品一件件进入，任务栏中的任务数字也在一同跳动，在一条街数家商店的加持下，随着一盒肉罐头被放入，江凡很轻松的就将任务‘获取生存物资’后面的数字变成了（）。 “任务完成，列表已更新。” 系统的声音准时响起，江凡迫不及待的点开了列表准备接收新的任务奖励。 “功能开启中，请稍后。” 伴随着轻微的滴答声结束，江凡左手的腕表轻轻震动了一下。 “多功能腕表储物空间功能已开启，请宿主自行查看。” 留下了简短的一句话，没有多余的介绍，系统恢复了沉默。 “储物空间？！这科技含量还真就是高‘亿点点’咯。”满怀惊喜，江凡抬起手臂检查起了腕表的变化。 【储物空间：现有容量一立方米，已占用百分之零。注：生命体无法进入该空间。‘不要试图往里面塞奇奇怪怪的东西，但你可以考虑用它来杀菌。’】 尽管容量只有一立方，但依旧让江凡很是惊喜，有了这个空间他就可以摆脱掉累赘的旧背包了。 将背包里的那套作战服放入储存空间，江凡看着已占用变成百分之零点五，满意的笑了笑，但很快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个十百千万十万，二十万？这任务是要我去搬粮仓么！” 仔仔细细的把新任务给出的要求数字数了两遍，江凡看着那‘获取生存物资（）’的字样不由得叫骂出声，他之前辛辛苦苦扫了两家商店的货装满了差不多四个背包才凑了一百五十点，现在突然蹦出来一个长达六位的数字让他很难马上接受。 “作为庇护者，你要考虑的不光是养活自己，为了同伴们的生存，丰足的食品储备是必要的。” 将任务后面的简介读出声，江凡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止住了骂街的欲望，现在与以前不同，曾经站在大街上叫骂顶多被看做神经病，现在可是会被当成储备食粮的。 “既然这样，那就都装起来吧。”他此时的动作比头脑还快，这个念头刚一出来，身体就已经开始把商店里所有能吃的东西都往储存空间中丢去。 啪嗒，一个罐头从半空中跌落，砸倒了一边的啤酒瓶，酒瓶咕噜噜滚了一段距离后在商店的台阶上摔的粉碎，清脆的玻璃破裂声在安静的小镇中显得格外刺耳。 听到声音的瞬间江凡就摆脱了那种气愤的情绪，在原地呆站了两秒后拎起一旁的背包拔腿就朝着原木处理厂的方向跑去。 近乎在他抬脚的同时，几声丧尸的嚎叫便在附近响了起来，一只只本在漫无目游荡的丧尸被声音所吸引朝着这边跑来，很快就汇集在了江凡身后，对他穷追不舍。 不敢有丝毫的犹豫，江凡甚至连回头的功夫都没有，雷达图边缘那密密麻麻正在接近的红点警告着他必须在被包围之前逃离这里。 在他的驱使下，一号跑在前面撞开了两只挡路的丧尸，身后的画包有些影响她的行动，简单的动作却差点让她摔倒。 一路跌跌撞撞，江凡勉强在被丧尸包围之际跑入了木料厂的大门，此时的木料厂中还有两人，鲁达和赵兴正站在一根拉杆旁紧张的等待着。 “快走！” 在江凡跑进来的一刻，紧张的二人就拉动了拉杆，圆木堆下的机械装置缓缓启动，倾斜而下的滚木几乎是擦着江凡身子砸向了他的后方。 圆木与地面的碰撞轰隆作响，江凡觉得要不了多久镇子里能活动的丧尸就都会被吸引到这边来。 嘭。 一声闷响在身侧响起，侧头瞄了一眼，左边是一间不知什么工序的厂房，此时闸门被撞击出了一处凸起。 江凡顾不上里面的异动，把手中两个背包向还傻站着的二人丢去，脚步未停继续向伐木场的另一端出口跑去。 其他四人此时已经在山坡上的树林边缘等待许久，看到江凡四人组带着满满的背包跑来，刘往生明显松了口气，如果没有这波物资，他们现有的资源可能都撑不过两天。 “呼，东西拿回来了，大家分分，分开背也能减轻重量，方便行动。” 江凡停下回头看丧尸没有追来，一股脑的把背包里的东西都倒在了地上，然后捡起了他用过的那几样。 赵兴和鲁达见状也纷纷效仿，几人粗略把这些物资分成了七份然后重新收到了各自的背包里。 收拾完东西，左丘雪看着一旁沉默的一号，欲言又止。 轰！ 没给她说出什么的机会，一阵巨响从小镇方向传来，众人抬头看去，正好见到了伐木场中一间厂房倒塌的过程。 “别发愣，东西装好赶紧走！” 碎石横飞，烟尘弥漫，一只异常壮硕的手臂从废墟中探出，见到这一幕的江凡竟感到一丝紧张情绪从一号身上传递过来，他连忙叫醒还在发呆的众人，把面前的东西一股脑的塞到了背包里。 第七章 商城 山林中，江凡一行人正在亡命奔逃，身后不断传来的闷响提醒着他们那只怪物正在接近，山路崎岖，一行人中体力本就不好的左丘雪落在了最后，脚步踉跄，俨然有些跟不上前面众人的样子。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它在接近我们！”楚泽回头看了一眼后面越来越近的烟尘，大声喊道。 在他们身后，依稀可见一只身高超过三米，身体比例极不协调的怪物正在手脚并用地追赶着他们。 这便是那破门而出的怪物，它拥有雄壮的上半身以及粗壮到远超常人想象的双臂，这使得它那与正常人无异的双腿和头颅显得格外违和。 “我在想办法，别停！先跑。” 江凡稍作停顿，拉住了刚赶上来的左丘雪，继续向前跑去。 时间回到五分钟前，他们在距离伐木场一百多米外的小山坡上分配新获得的物资，伴随着厂房倒塌的轰鸣声，这只怪物从废墟中钻了出来。 在用圆木砸死几只丧尸，发泄了一波起床气后，它便发现了百米外的江凡一行人，随后就追了过来。 百余米的距离在怪物的面前转瞬即逝，丛林中的树木在面对它时脆弱的如同枯枝，根本起不到任何阻拦作用。 “这么跑下去解决不了问题，不管怎么看这东西的体力都比我们要好，你们继续跑，我和一号留下来找机会干掉它。” 尽管精神链接的彼端，一号一直在传递给江凡一种面临强敌才会产生的紧张情绪，但他还是决定要留下来尝试抵挡一下，最起码要等其他人跑远，他还可以依靠一号脱离战场，如果继续跟在人群中保留一号的能力，好不容易遇到的几名幸存者很难存活下去。 “你确信能干掉它？这东西是要军队才能对付的吧！”听到江凡的声音，楚泽脚步慢了一下，回头说道。 “现在你去哪找军队，你们跑，在高速路那边等我汇合就行。”说着，江凡松开了左丘雪，对方却也和他一同停下了脚步，抓住了他的衣袖。 “别看了，走。” 江凡推了她一把，随即转身面向后方，雷达图上，醒目的红点正在接近，好在那些镇子里的丧尸被圆木所阻挡，几只幸运翻过的也都被这怪物砸了个七荤八素，不然纵使有一号相助，江凡也不认为他们能有任何胜算。 看着江凡的背影，左丘雪呆立了那么几秒后才转身朝着其他人的方向追去，而在另一端，壮硕的怪物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抄起了一根被它撞折的树干握在手中，在看到前方的江凡后直接将其甩了过来。 一个侧扑躲掉了来袭的树干，江凡看着插入土石中的树木前段冷汗淋漓，这种力道不用被砸中，就算被刮一下以他现在的情况都绝无生还的可能。 早已躲在一边树上的一号趁着怪物力道用尽的瞬间扑向了它那肿胀不堪的头颅，锋利的指甲却没能命中目标，虽说撕下了大片手臂上的血肉，但那怪物却像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般继续挥拳砸来。 轰！ 重拳砸空，扬起一片木屑尘埃，一号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了怪物的正上方，未待落下便被其挥臂击飞，下一刻一号的身形显现在了怪物右侧的阴影中，显然是使用某种能力避开了这一次重击， 恍惚间，江凡看到怪物手臂上刚才被一号抓出的伤口正在飞速愈合，伤处那蠕动的肉块令人作呕。 “自愈能力也太变态了吧，这要怎么打？”狼狈躲过了怪物随手丢过来的石块，江凡看着重新冲向怪物的一号，一时间没了主意。 相比于没有威胁的他，怪物显然对这个神出鬼没的一号更感兴趣一些，这也给出了江凡思考的时间。 “对了，我能支配丧尸，就算失败也会对目标造成一点影响。”一边想着，江凡选择了雷达图上怪物旁边的支配选项。 “积分不足，支配失败。”仿佛被电了一下，江凡打了个激灵，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支配异变种丧尸每次需要一百五十点积分，请宿主获得足够积分后再进行尝试。” “积分？还有积分系统的吗？我去现在哪里弄积分呀！” 江凡有些崩溃，这系统就跟挤牙膏一样，很多功能都是他问了或者遇到要用的时候才会让他知道，如今又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每次有效击杀均能够获取一定量的积分，部分任务也拥有丰厚的积分奖励。”在问道关键问题的时候，系统还是给予了回答，但也仅限于此。 “我...”江凡刚要说点什么，被称为异变种的怪物就丢了一截破碎的树干过来，虽说一直注意着怪物动向的江凡成功避开了这一击，但还是被树干落地溅起的石子砸在背上，险些背过气去。 “好痛。”顾不上继续抱怨，江凡起身就跑，或许是感受到了他刚才的支配行为，异变种放弃了继续攻击一号，转头朝着江凡袭来。 超长的双臂并没有影响异变种的行动能力，反而它在手脚并用的情况下快速拉近着与江凡间的距离。 “别管脑袋了，攻击它的双腿。” 逃命的过程中，江凡发现异变种踩在圆滑的石头上险些摔倒，下意识的喊出了这个指令。 “吼！” 一号忠实的执行了江凡的命令，锋利的指甲击碎了怪物的膝盖将其右小腿完全卸下，而她自己也被怪物一拳抡飞了出去。 断肢的痛苦让异变种再次改变了目标朝着一号扑去，但显然它还没能适应单腿的平衡，转身后的第二步就摔倒在地。 一号从地上爬起，身形诡异的消失在了原地，异变种丢过来的重物落了个空，仅砸碎了它自己的小腿。 “现在，只要骚扰它，直到这东西的体力耗尽就可以了，如果有机会，把它另一条腿也断掉。” 江凡再次下达了命令，虽说现在他大可以离去，移动能力受限的怪物不可能再追上他，但这是他第一次遇上异变种，就算不能进行支配，江凡也想试试在能不能将其杀死，为以后的作战积累些经验。 锐利的指甲不断袭向异变种，很快它的第二条小腿也被一号截了下去，它那粗壮有力的手臂屡屡挥击却罕能命中。 异变种每次将要触碰到一号的时候，她的身影总是会诡异的扭曲消散，下一刻出现在另一个方位继续攻向目标。 这能力显然不是体术所能做到的，但信息有限的江凡也不知道一号究竟是依靠什么完成的这一点，不算这次遇到了难缠的异变种，这些天他只见过一号寥寥几次动用这个能力。 或许是体力被消耗的差不多了，异变种放弃了徒劳无功的反击，两只手掌护住头部，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任由一号的攻击在它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但一号能做到的事情也止步于此，她的指甲并不能斩断异变种坚硬的骨骼，只能一次次的带走它大片血肉，然后看着伤口愈合。 “不能继续拖下去了，一号的体力也不是无限的。”心里想着，江凡拎起柴刀，试探性的靠近了异变种。 或许是没有在江凡身上察觉到危险，异变种并未搭理这只在它看来毫无威胁的小苍蝇，继续用手臂互助要害，抵御着一号的攻击。 “就是这里。”江凡看准时机，并不锋利的柴刀在异变体手指的空隙间插入到了它的眼球之中。 受到重创的异变体变得狂暴了起来，壮硕的手臂拍向江凡。 一旁刚刚抽身的一号见状，身影如魅扑上前来捞起江凡跳出了异变种的攻击范围，自己则是用背部接下了这一击。 温暖的血液淋在江凡的下巴与衣领上，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号的身影就已消失不见，下一刻，她出现在了变异种的头部，脚尖在刀柄上轻点一下，柴刀的宽刃随之没入到了异变种的头颅之中。 伴随着一声声越见微弱的怒吼，异变种盲目的攻击着周遭的一切，直至失去生息。 “叮，击毙异变种，贡献确认中...” “核对完成，积分增加九十六。” “宿主累计积分达到商城开启标准，商城开启中...”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传来，江凡却没有什么反应，他看着呆站在一旁的一号，目光流转，像是在思索。 她的状态并不算好，背脊无力的躬着，贴身的作战服把她背部右侧的凹陷如实的勾勒了出来。 嘴角还带着些许血迹，一号仍旧是一副毫无影响的样子，等待着来自江凡的新命令。 “商城载入完成，请宿主自行查看，开启奖励抽取中...” “抽取完毕。” 一丝渴望的情绪从一号身上传递了过来，江凡回过神，看向手中突然多出来的半米多长的东西，嘴角一阵抽搐。 “这算什么？” 系统没有回答他，只有视野里那一行详尽的信息证明着这的确是来自于系统的物资。 【秘制烤乳猪：食用后五分钟内获得愈合能力，三周内恢复力翻倍。注意，由于特制配方选材原因，不建议正常人类食用。‘哇哦，瞧你获得了什么？一只成熟的小猪，七成熟。’】 第八章 争吵 “你别忘了是谁主动断后让你跑出来的。” “我们已经在这等一整天了，如果江哥干掉了那只怪物应该早就过来了才对。或许他被怪物追着换了个方向，我们总不能一直傻等下去。” 公路入口的收费站内，先行逃出的几人围坐在一起，室内几片新鲜的血迹说明这里易主的过程并不是那么和平。 窗外雨滴淅淅沥沥的落下，初秋的小雨并不算大，却带来了实打实的凉意。 鲁达正在和赵兴就是否离去的问题争吵着，这个话题是谁提起来的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小团体在这个问题上出现了严重的分歧。 左丘雪对二人的争吵并不上心，她心里有自己的决定但不屑说出与别人争吵，她瞟了一眼另一边的刘往生就再度把目光投向了窗外，齐茜在路上淋了雨，现在有些发烧正无精打采的躺在她的怀里。 “以江哥的实力他肯定不会有事的，但咱们这一路上也不太平，那怪物弄的动静那么大，肯定吸引了不少丧尸，江哥这么久还没来应该是换了一个方向，你们别吵了，赵兴你去看看你女朋友去。” 看到两人吵得越来越激烈，楚泽赶忙站到二人中间当起了和事佬，本应充当这个角色的刘往生则是在一旁默不作声，看到左丘雪的目光后对她友善的笑了一下。 “茜茜病了，在这里肯定是等不来药的，外面那么多车，以江哥的实力咱们反而是累赘，在这里等下去毫无...” 赵兴话说到一半，他看到窗边的左丘雪突然扶起齐茜让她靠在一旁，自己则是盯着窗外站了起来。 见状他也拎起不知从哪里捡来的镰刀紧张的朝外面看去，收费站这里也不安全，时常有丧尸会游荡过来，短短的一天内他们已经处理掉了好几只。 窗外，三道身影正穿过雨幕走向这里，直到在里面看见熟悉的面孔后，屋内的众人才放松了下去。 “抱歉，路上遇到了点小麻烦，耽误了些时间。” 江凡推门进来，甩了甩头上的水滴，他身后跟着两个带着半截面具，身披黑色兜帽斗篷的人，正是一号和江凡新收获的傀儡。 干掉了异变种，江凡本打算等重伤的一号借助翻倍的恢复能力养好伤再继续赶路，但当他早上醒来发现在拦截变异种时完成的‘庇护幸存者（55）’任务突然变回了（45）后有些担心这些幸存者的情况，便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路上，江凡还幸运的成功支配了一只新的丧尸，只不过和一号相比，它除了高高壮壮看起来更具威慑外，综合评分只有d的丧尸傀儡一号没有任何突出的优点。 江凡也曾向系统询问过仆从和傀儡的区别，但并未的到回答。 “没事没事，我们也是昨晚才到，外面下着雨不方便赶路。”刘往生迎了过来，他看着毫发无损的江凡眼神里露出了一丝难以言表的神色。 “这位..也是？”犹豫了片刻，他试探着问道。 “啊，对，前两天遇到一波小尸潮的时候，我们分开了。” 江凡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然后就跳过了这个话题，继续说道。 “外面的车没问题吧？” “如果不考虑车主的话，可以这么说。”楚泽接了句冷笑话，或许是年轻人的适应能力比较强，在经过初期的几天过渡之后，他们现在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不适。“我们挑了两辆车况还算不错的加满了油，不一定够直接开到烈远，但现在的路上应该不难获得燃料。” “顺利的话，我们下午启程，明天上午就能抵达烈远市周边。”鲁达补充了一句。 “齐茜这是病了？”江凡点了点头，同时他也注意到了一旁齐茜的状况，开口问道。 “不碍事，就是有些头晕。”对方开口回答道，声音有些憔悴。 基于个人体质的原因，被丧尸感染的人类有可能不会在第一时间发病，江凡刚才就是在担心这个，当他打量了齐茜一番，发现她只是有些虚弱并没有受伤的痕迹，旋即放下心来。 “那就好，你们选的是哪两辆，我去看下。”短暂思考了一下，江凡决定先去确认下交通工具。 “要不等雨停吧？你都淋了一路了。”左丘雪有些关心他的健康，劝说道。 “没关系，我身体素质还算好，再说这不是有伞么。”说着，江凡从一旁的两把雨伞中拿起一把，他没记得这几人有些带雨伞，这伞估计是从附近的车里或者收费站中搜集来的。 “就是那边的两辆，我跟你一起去吧。”楚泽一边说，一边拿起了另外一把，率先走入雨中。 雨水敲打着伞面，江凡跟随楚泽来到了两辆车旁，虽然他家境优渥，但汽车并不是他所感兴趣的范围，即便如此，通过那醒目的车标江凡也能猜到这俩大概是附近十几辆汽车中最昂贵的。 “轿车换成那辆吧。”粗略的打量了一番，江凡抬手指向不远处一辆蓝色皮卡。 单从舒适度来讲，这辆价值不菲的轿车是无可挑剔的，尽管里面还有些未干透的血迹，却不影响它给人的整体观感，但考虑到现在不是和平年月，在如今的状况下，几百公里的路途，轿车出问题的可能太大了。 “我们有一辆suv来承载物资足够了，而且齐茜状态不好，开这辆也能让她在路上休息一下。”楚泽明显有些不舍，毕竟在不久之前，这种豪车对他来说还只是做梦的素材。 “但如果，我是说如果遇到了道路被封死的情况，我们很有可能会面对只有一辆车继续上路的窘境。” 在这个问题上，江凡表现的很严肃，高速路上的车速普遍较快，在这种情况下一旦某些车主发生尸变，车辆失控极有可能造成连锁反应导致道路被彻底堵死，若不是这条线路大部分路段都可以随时改道，江凡绝对不会选择走高速。 “那好吧，我去跟大家商量一下。”说着楚泽就打算返回收费站。 “没必要，一会都弄好了再回去说就行。”留下这么一句话，江凡就走向了他选中的那辆蓝色皮卡。 皮卡的车主早已变为丧尸，此时它的头颅无力的垂下，脑门上的凹陷、破碎的车窗以及方向盘上凝固的血迹都在证明它早已被无害化。 “安全带真是一项造福后世的发明，在这种情况下它还能做到不让驾驶员去伤害别人。”楚泽看着破碎的车窗哂笑着说了一句。 对比他从赵兴那接手过来的石斧造型与丧尸额头处的凹陷，江凡确认眼前这位丧尸车主应该就是由楚泽完成的无害化处理。 “油箱接近全满，还带了两桶汽油，他这是打算去穿越无人区么？” 翻身跳入车斗，江凡看到这里还有两桶汽油以及一个一米见方的箱子，那两桶油加起来估计有近百升，他不由得吐槽了一句。 箱子看起来是密封的，在朝向驾驶室的一面有着一道电子密码锁。 “这里面是什么？”一边问，江凡抬手在箱子上拍了拍，想确认里面是否中空。 咚。 像是在回应他的拍击，箱内传来了沉闷的撞击。 第九章 ‘空\’箱子 “两位要不要吃点东西？” 收费站内十分安静，只有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传来，刘往生在背包里掏出了几样零食，拿着走向了带着兜帽的一号与傀儡。 “呃...没关系，我们现在食物储备还算充裕，需要的话直接来拿就行。” 一号自然不会与刘往生对话，只是扫了他一眼后就不再有动作，傀儡更是在江凡出门后就再也没动过，碰了一鼻子灰的刘往生有些尴尬的收回了递出去的手，很快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砰。 “诶？”东西还没装完，收费站内就响起了一声撞击。 刘往生回头看去，碰到墙壁回弹的侧门还未合拢，一号的身影已经冲入雨中，片刻后就出现在了江凡身前。 “怎么了？什么声音？” 江凡看着挡在他身前的一号楞了一下，不过他知道对方不会回答，所以并未出声，反而是一旁被吓了一跳的楚泽问了出来。 “应该是丧尸。”说这话的时候江凡也有些迟疑，他呼出了雷达图并未在上面发现任何未知光点，但这个箱子很明显是在丧尸爆发初期就被一起在这的，无论当时里面关了什么生物都不可能存活到现在。 “必然是吧，正常生物怎么可能被关在里面活这么久。” 楚泽向后走了几步，给缓缓退下来的江凡让出了个位置，像是在配合他的话，被关在箱子里的东西再次弄出了几次响动。 “把箱子卸下来，然后直接开走怎么样？”楚泽有些紧张，死死地握住了手中的石斧，这把并不精良的武器能给他带去一些安全感。 “底部是焊住的，不用太害怕，如果它能出来，早就该出来了，就算是丧尸也不会乖巧的在箱子里呆这么久。” 江凡故作轻松的说道，他拉了一下仍旧挡在身前的一号转身朝着收费站的方向走去。 “而且还有可能是某种小动物，在里面储备上充足的食料，这十几天也不见得会被饿死，车主准备了这么多汽油，没准就是要把这东西送到较远的地方买个大价钱。” “那样的话，里面的味道可不会太好，收货人开箱的时候有的受了。”楚泽没有相信江凡的托词，但还是接了一句。 江凡当然知道里面不会是某种无害的小动物，不然一号的反应不会这么大，但对方能屏蔽雷达这一点让他十分在意，系统是他的根基，想更加了解用法只能一次次的去尝试，眼下就有这样的机会，江凡不想放弃。 “不过她竟然会主动过来，这也要琢磨清楚了才行。”江凡看着仍在收费站里发呆的傀儡一号，心中想到。 房间内，在看到一号冲出去的时候，众人都紧张了起来，直到江凡二人从车上下来依旧没有丧尸出现他们才放下心，此时看到三人走回，刘往生拉开了门迎了出去。 “情况大概就是这样，载货的皮卡我来开，就算箱子里真的是丧尸风险也在可控范围内，另外一辆suv坐五个人绰绰有余，担心的话你们可以再挤一挤。” 江凡简单向屋内众人解释了一下情况，附近可供选择的车看起来不少，但具备一定越野能力的只有这两辆，他相信在他说明可能遇到的情况之后，这些人也不会再去选择其他的车辆给之后的行程增添变数。 一时间，屋内安静了下来，江凡一组人的战力他们有目共睹，即便如此也没人愿意坐在一辆搭载丧尸的车上，只是碍于情面大家都不好开口。 “我坐皮卡。”左丘雪抬头说了一句，然后就再次低下头继续在她的小本子上涂抹起来。 看得出来，她是几人中最喜爱绘画的那个，在面对生存物资的时候，其他几人不约而同的选择抛弃掉了那些昂贵的颜料和纸笔，只有左丘雪一人选择留下了一部分，代价就是她背包中少于别人的食物。 “我也跟皮卡吧，suv的后座留给你们两个，我可不想坐在一边吃狗粮。”楚泽嬉笑着说道。 赵兴要照顾女朋友，自然不会选择皮卡，傀儡一号的身材本就魁梧，让鲁达来和他一起挤后座显然也不合适，至于刘往生，在江凡来之前他就以老司机的身份预定了驾驶员的位置。 在江凡赶到之前，刘往生他们也没闲着，附近的十几辆车中有用的物资都被他们收集了起来，不过现在那些被提前放入豪华轿车中的东西需要转移到另外两辆上面，一时间除了生病的齐茜，大家都忙了起来。 “凡哥，后面这东西真没问题吧？”江凡发动了汽车，坐在后座的楚泽还是有些担心，刚才在他们上车的时候，箱子里的东西又刷了一次存在感。 “不用担心，它要是能出来早就出来了，而且也不一定是丧尸，你也知道，那些家伙总是会发出些无意义的嚎叫。”车辆的启动没出现什么问题，另一组人还在往suv上面搬东西，江凡索性就和楚泽聊了起来。 “嗯，其实只要不是那天那种怪物就行，话说凡哥你是怎么干掉那个大家伙的呀？”看得出来，楚泽在提起异变种的时候仍旧有些后怕，一旁的左丘雪像是也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一同看了过来。 “呃，也没什么，其实和打游戏也差不多，就算是怪物也有弱点的嘛。” 一提到异变种江凡就有些不自然，倒不是那险象环生的击杀过程让他多么难以忘怀，而是后面开启的那个商城实在太令人糟心了。 商城里的物品种类繁多，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他不能用，无论是强化类药物还是科技类的武装，但凡能从里面购买的，要么被标注限丧尸使用，要么就和那头烤乳猪一样，不建议人类食用。 江凡也是一个正常的年轻人，心里难免会有些中二的梦想，现在看到一大堆能让他变超人的东西非但自己不能用，还要把辛苦做任务、击杀丧尸得来的积分拿去兑换出来给别人用，别提他心理多难受了。 “那怪物的上半身很强壮，力量大且敏捷，但它的双腿与常人无异，加上丧尸普遍脑子不好用，几个假动作骗出破绽，打断双腿之后，处理起来就和普通丧尸一样了，它不过就是块头大了点而已。” 江凡半真半假的说了个战斗过程，余光扫到刘往生那一队人已经整理好了物资，旋即便挂好档位踩下油门。 第十章 此路不通 又是一次颠簸，皮卡压过了什么东西继续向前行驶，后排的左丘雪有些晕车，脸色略显苍白，可以看出她在强忍着不适感。 高速路面十分平缓，奈何尸变造成的事故太多，一路上竟是些散落的车辆碎片与丧尸残躯，不到一小时的行程里江凡一行人已经遇到了两处几近堵死仅容一车通过的情况。 “凡哥你是早就预料到路况了吧，幸好没开那小车，不然这一路来有的受了。” 楚泽的情况比左丘雪好点，他的不适感更多来源于一路上所看到的惨状，能适应得了杀丧尸不代表就能接受满地的残肢焦躯。 “也不能说预料到了，勉强算有备无患吧。”江凡开着车，随口回了一句。 任务列表里的庇护幸存者依旧是（45），这个任务在他看来玄学的很，也不知道系统的判断依据是什么，江凡能做的就是顺其自然，太刻意的话不但会耽误其他的事情，还容易出现反效果，好在已经领取的奖励没有被收回，不然一号和傀儡就又要上演一次变装了。 “这斗篷材质不错，还防水，凡哥你们从哪弄的呀？”楚泽想用聊天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路上他也试图和一号二人搭过话，但从没得到过回应，于是便把目标转向了江凡。 “呃，我们只是雇佣关系，这是他们自己的装备，应该是专门定制的吧。”通过后视镜瞥了一眼楚泽，见他只是捏起傀儡的衣角搓了搓后，江凡随口胡诌了一段。 系统出品，是不是精品他不知道，但来源肯定无法解释，因为这两件斗篷真的是凭空出现在他手中的。 【暗夜斗篷：丧尸专用，能有效降低潜藏时自身被发现的概率，该效果夜间翻倍。“防风防水防辐射，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它防不下的，这么酷的斗篷不考虑来一件么。”】 滴，滴—— 扫了眼斗篷的信息，回过神来的林影听到身后的鸣笛声连踩了几下刹车把车停下，这时他才看到前方不远的道路已经被彻底堵死了。 “你们在车上等，我去前面看看情况。”说着，江凡解开安全带，挥手和刘往生示意了一下，带着一号下车朝前走去。 高速路两边的栏杆和围栏被撞得七零八落，堵路的元凶是一辆撞毁在路边的巴士，不过在它和江凡中间还隔了十几辆报废的汽车以及两辆运土的大货车。 靠近了一些后，江凡注意到连环车祸现场距离他较近的一侧地面躺着几道人影，暂时摸不清情况的他朝身后打了个手势，示意刚要跟过来的刘往生几人停下。 握紧手中的柴刀，他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用刀背轻轻戳了一下地上的躯体，见到对方并没有反应，江凡动手把它翻了过来，仍有微光存在的双眼证实了它丧尸的身份。 “呼。”江凡松了口气，虽说雷达图上的确没有显示丧尸的存在，但那个侦测不出的箱子还在车斗里，他不敢大意。 确认了附近的安全，冲着刘往生他们打了个ok的手势，江凡准备去检查一下路沿，看看有没有可能把车从这开下高速。 没走两步，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跑回那具被他翻过的尸体旁，观察起了它的伤口。 “这是枪伤吧？”刚跑过来的几人还没站稳，视线就随着江凡一同落到了丧尸额头的创口上。 “小口径子弹，没有造成贯穿伤应该是半装药或者亚音速弹。”鲁达在一旁说道，他是个军事爱好者，在家人的要求下选了自己不喜欢的专业，索幸学的还算不错。 “血迹还没干，战斗应该就是上午发生的。”江凡在一旁补充了一句。 “这么说我们附近应该有警察或是联邦军队在对吧？！”楚泽的声音有些惊喜，在他看来只要找到二者，自己最起码不用去面对那些恐怖的丧尸了。 “这说不准，亚音速弹一般都是为特殊任务准备的，军方的特战队还有可能，警察的话肯定不会配备这种子弹。”鲁达的声音击碎了楚泽的幻想，后者的情绪瞬间低落了下去。 一时间，几人心里泛起了各样心思，竟没人在开口说话。 “好了，不管他们是谁，眼下也帮不到我们，还是先想法把车弄下去吧。”江凡拍了拍手，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力然后继续说道。 “来的时候我注意到咱们右侧有一条公路，我们只要从这个缺口下去再往回开一段就能回到公路上。” “刚我看了下，这个坡度太陡了，不好直接开下去，正好那边的货车是运土方的，我们可以把土装到皮卡上，然后运过来把这里垫起一些。” 简单思索了一番，江凡把计划说出来和在场几人沟通了一下，见他们没太大意见就准备开始干活。 大货车在这种事故中的破坏力十分惊人，撞击区这边一片遍布碎片的道路估计都是由它开辟出来的，这也给江凡提供了方便，得益于此他可以直接把皮卡开到侧翻的货车旁。 然而，有些事情看起来不难，但做起来着实需要费一番功夫，他们眼下要忙的便是如此，皮卡看似不错的负载量也跑了四五次才运来足够的土。 工兵铲有限，江凡他们四名年轻男生承包了这次体力活，两人一组一直忙到夕阳西下才平整出一个可供车辆下去的缓坡。 “总算弄完了，还以为晚上就能回烈远，没想到半天下来连一百公里都没开出去。”楚泽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和江凡是最后一组，负责收尾工作。 “往好了想，最少我们没遇到尸潮，就算公路会绕一些，顺利点我们再有两天就能到。”江凡随口安慰他一句。 “刘叔，咱们收拾一下，今晚就在这休息吧。”用铲子拍了拍他们花了一下午弄出来的成果，江凡对着高速上面喊了一句。 高速路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在这种环境下肯定是要安全些，夜晚的丧尸能力大幅提升，即使有车贸然上路也不安全。 “诶，好，现在不缺燃料，我们整顿热乎的。”刘往生从路沿探出头来，回答了一句。 没等江凡回复，北边的天空出现了一道闪光，江凡转头看去，一颗信号弹正缓缓落下，没几秒就熄灭在了天穹之上。 第十一章 营救行动 “上校，这样做有可能会吸引到远处的丧尸。” 一辆运输轿车的三层货车，车头撞在高压电塔上完全凹陷变形，在货车的最高层平台上，五道身影聚在一起，其中两名身着黑西装，手持短刀的男子正在把那些试图攀爬上来的丧尸劈砍下去，趁着新的丧尸没有爬上来的间隙，其中一人对着正在安抚妻女的中年男子说道。 “执行命令吧，太阳就要落山了，拖到晚上这些鬼东西会比现在更加活跃，我们的体力坚持不到天明，就算砍断了双手，它们也能踩着同伴冲上来，这批人就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拍了拍妻子的肩膀，男子给女儿扎起两个冲天揪，看着孩子破涕为笑的天真笑颜，他转过身右手握住了怀中手枪。 砰。 黑西装从一旁的手提箱中拿出信号枪，熟练的填装好最后一颗弹药，朝着天空扣动了扳机，代表希望的亮绿色在上空亮起，旋即熄灭，周遭的丧尸更加躁动了。 “应该是求救信号，我打算过去看看，你们呢？” 看着那黯淡下去的绿光，江凡拎起工兵铲跑回了高速路上，挥手把铲子丢到车斗里他开口问道。 “也...不一定吧，说不准是干掉这些丧尸的军队在向他们的战友传递消息，或是...”刘往生看起来并不想去，但还没等他的话说完就被江凡打断了。 “那就更要去看看了，我们和外界失联了半个月，能找到军队了解下现在的情况对接下来的行程十分重要。”江凡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回头看了眼左丘雪见她没有下车的意思，继续说道。 “你们先弄点吃的，留在这等我也行。”说着他调整档位，准备直接赶往信号弹发射的方向。 “凡哥，凡哥你等我下。”楚泽才从坡下上来，眼见江凡要走，赶忙把工兵铲往车斗里一丢，拉开车门跳了上来。 车辆启动，江凡没有开的太快，等到从后视镜中看到刘往生一行跟上后才加速朝着目标方向赶去。 信号弹发出的位置距离他们并不算远，高速路旁是一片麦田土路，略显崎岖但并未给他们造成太多阻碍。 一路前行开了大约两公里后，车辆上了一个缓坡，而后江凡就看到了撞毁的货车以及围在车周的一群丧尸。 “数量太多了，我们走吧。”这时刘往生也开车赶了上来，在看到眼前的一幕后，他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江凡没有立即回应他，而是细细观察起了货车旁的局势，楚泽几人也没有贸然开口，在等他做出判断。 另一边，盘踞在车周围的丧尸基本都被砍断了手指甚至是手掌，这一点从货车顶层上那些残存的断肢中就可见一斑，像是察觉到了在被观察，为首的中年男子朝着江凡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十七，或是十八只，最多不超过二十，他们车上有四个人，能坚持到现在一定是有些战斗力的，我们过去有把握把人救下来。”这个距离上，江凡也看不清那边的幸存者的情况，只能根据身影判断个大概。 “我听你的。” 犹豫了一下，少年的热血战胜了胆怯，鲁达第一个站出来表示支持，在他之后楚泽也点了点头，把石斧从背包上取下握在手中，以此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那好，鲁达你去问问赵兴去不去，刘叔你就开那辆suv准备接应我们吧。”见到刘往生不太想去的样子，江凡也没有逼他，反而给他安排了一个安全的任务让他同时也能参与进来。 “左丘同学，你会开车的对吧，这辆皮卡就交给你，一会跟在刘叔后面看我们往外撤的时候过来接上我们，可以吗？。” 另外一边赵兴也已从车上下来，齐茜在和他说着些什么，江凡走到皮卡看向左丘雪。 “嗯。”左丘雪从后座下来，点了点头，在江凡转身后又小声补了一句，“注意安全。” “放心。”江凡抬起右手握了下拳，一步未停的走向了已经准备好的三人。 夕阳西下，夜晚的丧尸比白天要强大的多，留给江凡几人的时间所剩无几，简单的确认了一下装备后，江凡就带着一号和傀儡与剩下三人一起朝着货车方向摸了过去。 可能是这几位幸存者来的时候闹出了不小动静，这一路上的丧尸都被吸引到了货车旁，得益于此，江凡有功夫在前进的路上呼出了那个令他失望好久的商店。 【基础刀法：能使你拥有扎实的刀功基础，可使用次数10。售价50积分。注意，人类学习该技能需要消耗大量时间。‘听名字就知道了，这只是大路货，别指望从中悟出盖世神功。’】 【萨尔克直刀：长短适中，方便劈砍，仅限丧尸使用。售价60积分。‘你不会在想为什么这东西不加攻击力吧？不会吧’】 看着右上角仅有125的积分余额，江凡忍痛选择购买了这两样道具，傀儡一号的作战能力堪忧，如果不给他武装起来，那和丧尸没两样的攻击方式很容易暴露他的身份。 “我们的目标是救人，不要和丧尸纠缠，能击毙最好，不能击毙也别纠缠，以自身安全为主，只要和车上的人配合帮他们逃到来接应的车上就算完成目标，明白了吗？” 江凡一边说一边摘下背包，从中掏出实际上是取自储物空间的直刀递给了傀儡，这就是为什么别人为了方便行动都将背包留在车上而他要执意带着的原因了。 至于基础刀法，早在刚才路上他就已经通过系统将其教授给了傀儡和一号，除了可用次数变成了8，并没有其他异像出现。 “明白。” 几人纷纷作答，眼下他们要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没人有闲心去想江凡为什么会有一把这么好的武器之前不用而拎着柴刀作战。 “那好，我们开始行动。” 江凡朝着停车的方向挥了挥手，旋即站起身来跑向货车，在他身后一号和傀儡护住了他的两翼，剩余三人紧跟他们的步伐在夕阳中冲向那些背对着他们的丧尸。 第十二章 幸存者营地 “赶紧走，车就在前面！” 冲着救下来的五个人喊了一句，江凡挥刀划过眼前丧尸的喉咙，眼下的局面让他有些后悔进行这次莽撞的营救。 之前在远处眺望他数出了十多只丧尸，谁知等到车上的人跑下来之后，被货车挡住的另一边一窝蜂的涌出来了几十只，它们挥舞着残缺的手臂，张牙舞爪的扑向了逃跑的众人。 一号在江凡的命令下一直收敛着自己的能力，这导致他们本就困难的局面变得更加不乐观。 或许是为了防止车辆被尸群掀翻，刘往生在距离他们还有几十米的距离就停车调头，五人中女孩的母亲抱着孩子，她们的存在拖慢了整个队伍的行进速度。 刹车声响起，江凡一刀劈在扑上前的丧尸头上，无论是柴刀的锋利程度还是他的力道都不足以一击毙命。 抬脚踹开眼前的丧尸，江凡回头扫了一眼，是左丘雪将皮卡倒了过来，停在了他们身后不远。 “快上车。”左丘雪打开车窗，对着江凡喊道。 “你们先走，我掩护，快！”江凡没有直接坐上去，而是停在了车斗前面，与他一同停下的还有傀儡与黑西装二人组，在他的命令下一号护着赵兴三人脚步未停继续跑向前面的suv。 经历了一整天的战斗，虽然在货车上二人得到了些许休整的时间，但江凡依旧可以看出两名黑西装都已是强弩之末，现在支撑他们继续挥刀的更多是意志与平时刻苦训练留下的肌肉反应。 好在第一时间跟上来的丧尸数量不算多，它们之中大多数还都在之前围攻货车的过程中被斩断了手指乃至小臂，不然这辆车分分钟就会被尸潮所淹没。 挥刀劈砍，收刀格挡，江凡感到自己的手臂已经开始酸痛，一不留神柴刀再次劈在了丧尸坚硬的头骨之上，反震的力道传来，他再也无法握住刀柄，柴刀随着丧尸的倒下脱手而出。 另外一只丧尸补上了同伴的位置，伸着它那仅剩大臂的胳膊直挺挺朝江凡扑来，一号已经坐在了suv上，傀儡和他中间隔了两个人来不及支援，江凡甚至已经能闻到丧尸那数天没有清洁的口气。 砰。 子弹擦着江凡的耳朵射入丧尸丑陋的头颅，面前的丧尸被子弹的惯性带着向后仰去，紧接而来的四声枪响击倒了距离他们最近的丧尸，回过神来的江凡已经被黑西装拽上了车斗，汽车随之发动，绝尘远去。 “枪法不错。”拉下后车窗，江凡靠在车厢上对里面说了一句，虽然窗子被铁箱阻挡了小半，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沟通。 “还行吧，年轻的时候在军队里拿过神射手的称号，这两年退步了不少，只可惜那是最后的五颗子弹。”车厢中的男子安抚了幼女一番，笑答道。 他长着一张国字脸，胡须剃的很干净，不笑的时候会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自带久居上位的气场。 “刘政杰，大恩不言谢，以后有需要的地方，定不推脱。”男子伸出手，自我介绍道。 “江凡，没什么谢不谢的，这个世道如果人类再不互相帮助，又能去依靠谁呢。”一番大义凌然的话说的江凡自己都快要信了，实际上他也不确信要是没有系统的任务存在，之前的情况还会不会出手相助。 “谢谢叔叔。”女童稚嫩的声音响起，江凡冲她笑了笑注意力却已转移到了新完成的任务上面。 ‘庇护幸存者（65）’已经变为了绿色，在江凡选中后直接消失不见，它的奖励就是一号与傀儡现在穿的头蓬，再次完成后并未出现新的奖励。 同时新的任务也刷新了出来，江凡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心里无声的问候了系统一番。 庇护幸存者（630）‘一个以你为中心的团队初具雏形，你需要更多的人手来扩大它，记住，众人拾柴火焰高。’ “三十个人，你怎么不让我直接建个庇护所呢。” 看到新的任务，江凡有些无力，现在庇护这五六个人就已经让他束手束脚的了，三十个人，按照一比二的保护比例，他最少要拥有十五个仆从或者傀儡才能忙得过来。 “不行，等到了烈远，一定要加强他们的自保能力，光靠我一个人总有照顾不到的一天。”暗下决心，江凡视野扫到了还在站着的傀儡一号，也亏得它能在这么颠簸的车上站住。 看到两名黑西装已经注意到了它的异常表现，江凡连忙命令它坐下，而后再次转头看向车厢内的刘政杰，开口问道：“刘大哥，你们有要去的地方吗？” 两名黑西装的作战很实力不错，刘政杰更是在之前的战斗中掏出了枪，江凡心里希望他们能够留下加入，这样可以在短时间内弥补小团体战斗力不足的问题。 “我们要去烈远，那边有...”说到这刘政杰突然停下，扫了一眼在开车的左丘雪目光中带着询问看向江凡。 “不碍事，您说吧。”楞了一下，江凡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摇了摇头。 “我一个老战友在通讯中断前和我联络说他组织起了烈远市的残存驻军，最后一次通讯是一个星期之前了，那时的他们正带着从烈远市中救出的部分幸存者朝烈远北方撤离，那边有一处军营，稍作清理应该就能当做驻地。” 刘政杰没有犹豫，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 “如果没有别的打算，我们就一起去吧，老朋友应该会给我点面子，以你的本事在那里也有足够的资源可以大展拳脚。” “我还有些事需要做，到时看看吧，不过话可说定了，以后要是去投奔老哥你，可不能嫌弃我啊。”江凡打了个哈哈，虽说只是随口一提，没有报太大希望，但对方有了明确目的这点还是让他有点小失落。 至于左丘雪会不会把这个消息说出去导致团队分裂，江凡倒是看得很开，系统明显是让他收心而不是把人强行扣下，一味的隐瞒只是饮鸩止渴罢了。 车辆就这么在颠簸的道路上前行着，夜幕已然降临，但没有遇到好的停泊点，两名驾驶者也就没有贸然停下。 忽然，江凡的身体在惯性的带动下向后撞在了车厢上，紧接着，左丘雪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江凡，刘老师的车减速了，前面...好像是一处幸存者的据点。” 第十三章 王海，王海! “你们是从哪里过来的？” 营门口，匆匆赶来的营地负责人打量着江凡一行人开口问道，来者是一名中年男子，身上穿着一身警服，腰间的枪袋被放在了醒目的位置，在他身后还跟了四五个手持各样武器的年轻人，其中两人也是警服打扮，不过都没有枪。 “西边的磐龙岩景区，我们都是游客，在那边被困了几天，最近才逃出来。”江凡扫了一眼营地的布局，开口回答道。 这里的围墙比较粗糙，两米出头的高度，主体由石块与圆木组成，在他们身后一是扇简易的栅栏门，在面对尸潮的时候毫无防御能力可言，最多在夜晚抵挡一下零散的游荡丧尸。 围墙内面积也不算大，十来间木屋零散分布在里面，空地中可以看到几块被开垦出来的耕地存在，但江凡确信这点耕地种出来的食物是绝对不够养活营地里这几十人的。 “这样呀，又是一批从那边过来的，我是临桥镇警局副局长张华，暂时负责管理这片营地，你们要加入的话需要把超过三天使用量的食物上交，之后会统一分配。”张华不留痕迹的扫了一眼他们鼓鼓的背包，开口继续说道。 “理解一下，大家抱团取暖，这是规矩。” 闻言，赵兴脸上瞬间就露出了不耐的表情，正要发作却被一旁的齐茜给拦了下来。 “我们要去烈远市，就在这停留一个晚上，这些吃的当做报酬。”说着，江凡解下了背包递了过去，柴刀在之前断后的时候脱手丢掉并没有机会捡起，毫无武装的状态加上年轻的面孔使得他看起来人畜无害。 张华接过背包，下意识的颠了一下，眼神在两名黑西装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了傀儡与一号身上。 “他们的面具是怎么回事？”他谨慎的开口问道。 “没什么，我的保镖，刚进来的时候你的人检查过没有伤口，现在应该没有奇装异服不得入内的规定了吧。”江凡笑着解释道，刚才进门的时候一号和傀儡的确都接受过检查，不过那时他们是闭着眼睛的，营地的检查者自然也不会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听话的丧尸存在。 “哈哈，当然没有，这里又不是什么高档餐厅，那边的木屋是新盖的，还没分配出去，里面环境有点差，希望你们带了睡袋。”张华很自然的把背包递给了身后的年轻人，笑着接了一句。 “华哥，我们出去了啊，这些是新人？”一旁的木屋里出来了一队四人，大头的是个高个子的壮汉，他们腰间挎着铁质的砍刀，背着木质长矛，小臂上裹着厚厚的兽皮，俨然算是全副武装的样子。 “借宿的。祝你们凯旋而归！”张华拍了拍这人的肩膀，开口说道。 闻言，后者扫了一眼江凡一行人便不再理会，带着他的队友走向了营地侧面的树林。 “我们营地的狩猎队，营地里大部分的食物来源都要靠他们，你们也知道那群丧尸对动物不怎么感兴趣，这次是他们带两个新人去熟悉夜间狩猎。”转过头，张华对众人继续说道。 “对了，晚上如果没有特殊事情不要在外面待太久，陌生面孔容易引起误会，还有，厕所在那边。”刚要离开，张华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没问题，我们一会把车开过去，不会离开房子太远。”在狩猎队出现的时候，江凡不留痕迹的退了半步，依靠傀儡高大的身材挡住了自己的面孔。 “那我现在出去一下可以吧？就在营地周围。”江凡走到一号身边，又问了一句。 “可以，当然可以，营地周边我们之前清理过，还算安全，小兄弟你有保镖‘保护’，自然就更没问题了。哈哈哈哈哈。”张华看了眼一号，又看了看江凡，像是明白了什么，在保护二字上加重了读音，笑答道。 “那你们先过去吧，我一会就回来。”命令傀儡上车待命，江凡撂下这话，转身就带着一号跑向了外面的树林。 树林深处，狩猎队的四人正在小心的行进着，夜晚他们要面对的危险不但是那些作为狩猎目标的野兽，还有比白天更加强大的丧尸。 “王海，你专心点，你这个状态一会出了事害的是所有人，还怎么给新人做样子。”队伍里的二把手有点心不在焉，领队拉过他小声训斥了一句。 “对不起旭哥，刚有点走神。”王海小声回答了一句，旋即打起了精神。 “你小子，不是上了一次那小寡妇就把魂丢了吧，别想了，好好干活，以后有的是机会。”董明旭调笑了他一句，便也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周围的环境上，作为一名老猎人，和平时期夜晚狩猎他都会十二分小心，更何况现在。 “小心点，好像有东西在跟我们，都打起精神。”又走了一会，董明旭停下脚步靠在一棵树上，双眼缓缓扫过周围的树丛，开口说道。 “没有吧旭哥，我也在山上跑过几年，老虎和熊都见过，要是丧尸不可能没动静，你就是太紧张了。”一名新人仗着自己的经历对他的谨慎不以为意。 董明旭没有回他，只是狠狠的瞪了一眼，随后就将注意力再次转移到了周围的环境之上，他的警觉救过他很多次，这使得他对这种感觉深信不疑。 看到领队这么严肃，剩下的几人也丢掉了轻视背靠背做出防御姿态，同他一起扫视起来。 树木的间距不算近，但灌木很多，除了人走兽踏出来的几条小路外，其他地方被茂密的植被所覆盖，若是平时还好，这一紧张起来，几个人看哪里都像是藏着猛兽的样子。 ‘难道是我感觉错了？’又和空气僵持了一阵，董明旭不由得产生了自我怀疑，猛兽的天性使得它们就算在埋伏的时候也会转移自身的位置，丧尸就更别提了，它们只会蜂拥而上这一种策略。 “应该已经离开了，我们继续前进，再往前一段就是猎区，都打起精神来。”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董明旭依旧没有承认自己的判断失误，继续带队向前走去。 闻言，另外几人也是一愣，旋即放松了下去，见到领队已经出发，赶忙跟上。 与此同时，在他们头顶的树丛间，一抹阴影轻巧的跳下落在地面，在她面前不足十公分的距离，正是刚放松下来背对着她正要起步的王海。 第十四章 缘由 “王哥！你身后！”一名狩猎队员注意到了黑影的出现，没等话音落下，抬手便向她砍去。 砍刀劈了个空，王海则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就被黑影拖进了灌木丛中，没能做出任何反应。 “什么东西？”董明旭此时也跑了过来，夜色下，除了一道影子他什么都没能看清。 “不..不知道，好像是个人。”最先发现黑影的队员开口回答道。 “是个屁，大半夜哪来的人，还不赶紧追。”说着，董明旭一马当先，沿着王海被拖拽的痕迹冲进了灌木丛之中。 王海身形高大，体重也不轻，在灌木丛中留下的痕迹十分明显，但很快，董明旭就察觉到了不寻常。 地面的痕迹越来越轻，就仿佛是王海的体重在降低，见状董明旭也谨慎的放慢了脚步，他很看重王海的能力和天赋，这不代表他愿意为了生死不知的对方去冒险。 “旭哥，怎么办？” 又往前跑了一阵，地面的痕迹在浓厚的夜色下变得难以察觉，三人组停下了脚步，新人望向董明旭，等着他的决定，很明显他们都不想继续追下去了。 “能怎么办，继续任务，算这小子倒霉，早知道他被那小寡妇勾了魂就不该带他出来。呸，真晦气。” 恶狠狠的骂了一句，董明旭还是决定原路返回，少了个人会让既定的任务变困难，但继续追下去很有可能会遇到更多未知的危险，短暂的在心中权衡了一下，他就果断的放弃了这个交际不是很多的年轻人。 月光被树叶所遮挡，斑驳月色落在树下人的脸上，伴随着冰冷的水流浇下与一阵剧烈的咳嗦，王海睁开了双眼。 “为什么？给我个理由。”江凡看着眼前这张面孔，努力的压制着内心的愤怒，尽管他知道对方的回答是什么，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你...果然是你，你还活着。”王海看清了面前站着的人，想要挣扎起身却被一号死死的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我问你为什么，咱们交际不算多，但陈锐他是你朋友的对吧，我想当时也不是生死关头，你至于就这么把我们往死路上引？” 江凡一脚踩在王海的脸上，他没用全力，面对同类，尤其是毫无反抗能力的同类，一时间他还很难做到下死手。 “陈锐？呵，就他也想当老大？我太了解他了，没事的时候作威作福有他一个，真要出了事那兔崽子跑的比谁都快。” “那条索道有保护措施，同一时间只能有两个人滑行，你觉得就算到了，陈锐会安排咱们先走吗？不先走还有命等到第二批挂钩出来？” 王海倒也算识相，没等江凡动手就把自己当初那么做的原因说了出来，他勉强转过头看着江凡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继续说道：“我是先跑了，但你不也没出事么，大家活下来都不容易，你揍我一顿出出气，咱就算把这事了了行么？挨打我活该，我不还手，也不记仇。” 见到江凡有些犹豫，王海果断放软了态度，开始为自己求情。 “说的真好听，如果是这样，你大可自己离开，把我们引到绝路上，还不是想让我们帮你拖住丧尸？！” 江凡厉声呵道，他之所以在这和王海废话，不过是想要说服自己，眼前的终究是一名活生生的人，而非丧尸。 “吸引丧尸的是他们，不是你，你不也跑出来了吗？” “而且，真的没必要这样，刚才你..朋友把我抓过来的时候，她是被人看到了的，我死在这，你也没法在营地呆下去，何必呢。” 王海绞尽脑汁想着能够说服江凡的办法，他又试图挣扎了几下，但在夜晚里，他是不可能挣脱一号的压制的。 “我不需要在营地呆下去，不过你说得对，的确没必要。” 闻言，王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他张嘴要说什么，还未出声，一号的手指就已经刺穿了他的颅骨，直至死亡，他的脸上还是那副惊喜的表情。 “我的意思是，没必要亲自动手。”江凡轻声补充道，可惜现在的王海已经听不到他说的了。 看着地上的尸体，江凡的心中泛起了一种难言的空虚感，复仇并没有他想象中的畅快，一旁的一号将手抽出，在王海的衣服上擦掉手指上的残留物起身看向了他。 “你能听懂我再说什么吗？”江凡开口问道，他觉得最近一段时间，一号越来越人性化了，无论是之前主动保护他的行为，还是刚才擦手的动作，这些都不是丧尸会做出来的。 一号并没有回答他，无论是声音还是精神链接中，江凡都没有感觉到一号传来任何情绪，自从支配成功后，他唯一一次察觉到对方的精神反映就是在面对异变种的时候反馈回来的紧张感。 “是智慧等级的缘故么？那要怎么提升呢？”看着面前的身影，江凡呼出了系统商城，试图在里面寻找到能帮一号提升智慧的东西。 最近几次作战的经历告诉他，高智慧的仆从和低智慧的傀儡差距极大，一方面是自主性，另一方面也在于它们对自身能力的应用。 “找到了！但..这也太贵了吧。”江凡很快就从提升丧尸属性的物资列表里找到了他想要的目标，可当他看到价格的时候，几乎瞬间就打消了购买欲望。 【简·图尔加伊9号药剂：服用后可为智慧等级为a以下的使用者增加智慧数值，等级越低效果越好。仅限丧尸服用，人类服用后将产生不可控后果。售价500积分‘有人简称它为9药剂，图尔加伊女士为此表示抗议并将此人终身纳入到了药剂使用黑名单。’】 看着右上角那可怜的两位数，江凡无奈的叹了口气，五百积分意味着要击杀五百只普通丧尸，这就算是五百只猪他也要杀几个星期的，更何况丧尸。 “击杀确认，贡献计算中...” “核对完成，积分增加三。” 系统冷冰冰的声音突然在江凡脑海中响起，他愣了一下，视野扫到一旁王海还未凉透的尸体，心头止不住的泛起了阵阵寒意。 第十五章 密码 “回来啦江老弟，你这时长，可以的呀！” 江凡刚一推开门，刘往生就迎了过来，他看了看衣衫有些凌乱的江凡，脸上带着一种你懂得的笑容。 在门口呆立了两秒，江凡才明白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一时间也没想到合适的回答，还未等他开口，刘往生就继续说道。 “来吃点东西，特意给你们留的，车上那位我们没叫动，看来还得要你出马才行。” 见江凡没有回应，刘往生也没让气氛冷下去，拉着他走到火炉边端出一碗面倒入热水，递了过来。 “噢，没事，他们的饮食会自己解决，不用咱们操心。”接过泡面，江凡开口回道。 他扫了眼屋内的环境，这房子明显是刚建好不久，空间不大，但十几个人也勉强挤得开，房屋的主体是木头与砖石，缝隙都被泥土堵住，简陋是简陋了点，却也能抵御冬天的寒风。 左丘雪坐在角落，只在江凡进来的时候用意味不明的目光打量了他一番后就靠墙睡去，其他人都还好，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赵兴在齐茜耳边说着悄悄话，引得对方羞红了脸在他身上轻巧的敲打了几下。 一天的旅途与战斗令大家疲惫不堪，因江凡归来而热闹起来的木屋很快就再次沉寂了下去。 “守夜的事就交给我和我的保镖吧，一会我在外面车里过夜，有情况就叫醒你们。”吃完面，江凡对着还没入睡的刘往生小声说道。 “守夜？没必要吧，营地的人有在巡逻，如果遇到丧尸，他们肯定会叫醒所有人的。”楚泽也没睡着，他翻过身来，抢在刘往生前开口道。 “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谨慎点好，后半夜我的人去替你。”另外一边的刘政杰同样未睡，听到这个话题过来接了一句。 “刘大哥说得对，不过替班就没必要了，他们两位也累了一天，好好休息一下能更好的应对路上的情况。”江凡自然不会让他们出来接班，今晚他还有自己的计划要完成。 “好，那就麻烦你了，明天我来开车。”刘政杰想了一下，也没再强求，保护他的两人经受过严格的训练，眼下的确有能力继续完成守夜任务，但现在也确实到了需要休息的时候。 “凡哥，如果营地的人真对咱们有想法该怎么办？”见几人谈好，楚泽担心的问了一句。 “那就端了这个营地。” 气氛瞬间就冷了下去，江凡在话说出口的时候也意识到自己杀气有点重，连忙笑着补充道：“开玩笑的，我看这营地是打算长期发展下去的，没必要与咱们起冲突，我也就是防着他们做小偷小摸的事情而已。” 说着，江凡冲几人点头示意了一下，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初秋的夜晚有些凉风，但还不算冷，江凡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旋即拉开皮卡的车门将车开到了木屋与围墙之间，确保自己晚些要做的事情不会被起夜的人撞见。 “现在还太早了点，先眯会等他们都睡下再去看。” 这么想着，江凡把驾驶位的座椅往后放了放，制造出一个舒适的斜角闭上了双眼。 傀儡一号在后座坐的笔直，江凡甚至可以猜到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这家伙的姿势就没变过，在智慧方面它和已经开始表现出人性化趋势的一号相差很远。 夜色渐浓，营地里稀疏的火光很快就熄灭了七七八八，就连中央的那一大团篝火也微弱了下去，偶有巡逻队的成员路过会往里面填几根柴，使其不至于熄灭。 手电筒的光芒扫过，江凡抬手挡了一下，然后对着巡逻的营地成员点了点头，露出友善的表情，对方没有回应，带队绕过了这里。 “半小时一次，够谨慎的。”看了看时间，江凡悄然打开车门溜到了车斗上，他一直在观察巡逻队的规律，等的就是这个空隙。 “希望那东西就是密码，别让我白期待这么久。”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手写纸，这是他之前运土时在座椅空隙里发现的，上面是一串数字和字母的组合。 嘀，江凡在车斗上用一个别扭的姿势按下了密码锁旁的按钮，遮掩键盘区域的铁片缓缓向侧面打开，一号抬起双手按在了箱顶，防止里面的东西在锁打开后暴起伤人。 “嘶，要是按一下响一声这串鬼密码输完估计全营地的人都该围过来了。”突然发出的声音吓了江凡一跳，他有把握搞定里面的丧尸，相比下营地的人要是注意到箱子里面的东西才是大麻烦。 “别响了别响了，要是再响我就不开了，万一被那油头粉面的胖子发现了估计会被讹走一大批物资。”小声祈祷着，江凡抬手按下了第一个数字，幸运的是他的祈祷生效了，数字出现在屏幕上，声音却没有响起。 小心翼翼的输完十二位密码，江凡按下确认键，屏幕在经历三次红光闪烁后，密码锁并未开启。 “不是么，我就说没人会把密码设置成这么不明所以的东西。”心里想着，江凡不死心的借助月光与屏幕发出的微光对照了一下密码。 “zzwlw...lbb，少了一位，我说的呢。”重新将正确的密码输入，伴随着轻微的咔嗒声，密码锁成功开启。 “竟然真是，也不知道这老哥是怎么记住的。”江凡惊喜之余带着惊讶，他本来就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毕竟绝大多数人设置的密码都是有迹可循的，而这串数字看起来并不像有什么规律的样子。 预想中的剧烈撞击没有出现，江凡也不清楚是不是里面的丧尸已经习惯被关着的状态，他把傀儡也叫到了车斗里，让它来控制盖子的开启，一号则在一旁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箱子的状况很好，一体化的设计在开启时却没有发出难听的吱呀声，想来要么是前任主人养护有佳，要么就干脆是新买的。 江凡绷紧了神经，一边的一号也用能力模糊了身形，他谨慎靠上前向箱中看去，借着月色，里面的那道身影缓缓抬起头来。 第十六章 闪闪发光 一张略带青涩的面孔出现在了江凡视野中，她身材娇小，抱着双腿蜷缩在箱子里，江凡的身子微微后仰，箱中的身影则是在看到一号后快速的低下头去团作一团。 “？？？”这人性化的动作惊到江凡，若不是看到她那泛着白光的双眼，江凡准会认为这是一名正常人而非丧尸。 “不管了，先试试支配吧。” 在看到她的那一刹那，雷达图上终于出现了代表眼前丧尸的红点，这也确认了她的身份。没多犹豫，江凡心念一动，点下了支配选项。 “唉，就知道会是这样。”支配功能那蛋疼的成功几率再次击败了江凡，看着悬浮几秒就消失的‘支配失败’字样，他叹了口气。 “呜呜，呜。” 声音传来，江凡低头看去，箱子内的小丧尸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支配行为，抱着腿往后缩了缩，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更是将身体贴在了箱壁上，眼神里满是惊恐。 “这...”有过激怒异变种的经验，江凡知道支配会被丧尸察觉到，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箱子里的丧尸会露出这种表情。 “算了算了，先把她锁在里面吧，反正看这模样也不像是有什么破坏力。” 江凡很想弄明白对方是怎么避过系统雷达侦察的，但支配失败已经是既定事实，他也无力改变，按照原计划现在肯定是由一号出手解决掉隐患，不过看到这小丧尸的反应，他还是改变了主意。 无视掉了小丧尸的呜呜声，江凡让一号盖上箱盖，随着箱盖合拢，雷达上面的红点也在逐渐变淡，直至完全消失，可就在最后的一刻，他看到支配的选项竟然又亮了起来。 “等等...”话音慢了一步，伴随着轻微的咔嗒声，密码锁重新锁死，无奈之下，江凡只得再次掏出口袋中的纸条，对照着上面的潦草字迹又输入了一遍。 “这东西也没我最开始想的那么难记，多输几次估计我也能背下来了。” 箱盖再一次被打开，里面的丧尸缩在角落里盯着江凡，他竟然在这目光中感受到了一丝乞求般的情绪。 没有理会小丧尸，江凡命令一号盯着她后，自己则是看向了红点后面的字样。 ‘支配（10积分）’ “果然可以二次支配，我就知道之前只是变为灰色字样而非选项消失是有缘由的。”平复了一下心情，江凡再次点下了支配选项，他现在只有18点积分，用来尝试系统的新功能一点也不心疼。 ‘注意，多次重复支配会激怒丧尸，并有概率激发其潜力使得局面更加恶劣，请谨慎使用。’ 一行小字出现在视野正中，过了五六秒，分别为确认和取消的选项才缓缓浮现。 “激怒？这小家伙就算了吧...”这样想着，江凡看向箱子里的身影，酝酿出了一段反派宣言：“想要出来就乖乖配合，知道了么？” 也不管小丧尸听没听懂，抱着长痛不如短痛的想法，江凡闭着眼睛点下了‘确认’选项。 过了一会他睁开双眼，小丧尸依旧蜷缩在里面，系统也没有任何提示，就在江凡有些摸不清情况的时候，绿色的‘支配成功’字样在视野中缓缓浮现，代表小丧尸的红点也如同一号般变为了蓝色。 “nice！”轻声欢呼了一下，江凡向箱中的新仆从伸出了手，对方也在犹豫片刻后借力站起并从中跳出。 小丧尸穿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裙摆过膝，上面有些许破损与污渍，在她身侧还背着一个小挎包，之前一直被她挡在身后，未曾被人注意到。 “任务‘捕获新仆从（11）’完成。” “系列任务一阶段完成。” “进度核实中....” “核实完毕，获得一次抽奖机会，请于十分钟内使用。” 系统的声音准时响起，江凡见到没有新的任务出现竟然产生了些许失落情绪，但这点失落很快就被可以抽奖所带来的惊喜冲散。 在之前查看商城的时候他看到过抽奖轮盘，不过那高达一万且多次消耗递增的积分要求瞬间打消了他对此产生的想法。 “启动转盘，抽取奖品。”看着那十分钟的倒计时，江凡毫不犹豫的呼出商城选择了相应选项，晚一秒就多一份出意外的可能，他可不想让这宝贵的机会从手头溜走，连小丧尸的属性都没来及去看。 巨大的转盘占据了江凡全部的视野，耀眼的金银色光辉浮现，轮盘飞速的旋转了起来。 约莫半分钟后，轮盘缓缓停下，指针停留在一片蓝色的区域，随着该区域缓缓放大，江凡注意到指针具体指向的是一枚晶莹剔透的果子。 “这是什么？” 下一刻，果子在空中浮现，江凡连忙伸手接住，实物落在手中有一丝冰凉的触感，在轮盘彻底消失后，他发现这枚果实竟然在‘噗灵噗灵’的发着光。 【冰髓雾灵果：食用后清神醒脑，开窍明文。非卖品。‘一种罕见的果子，在与...建交后的舶来品，因为吃了能让人变聪明，所以很多人叫它智慧果。’】 江凡无视了新收下的仆从二号那渴望的目光转身将果子递给了一号，在他看来二号已经很聪明了，并不急需这个，而傀儡则是笨到用不上这个，所以眼下最需要这果子的自然是一号。 其实他也有想过将其保留下来，等到关键时刻再用，但它太显眼了，与其保留下来惹人生疑不如直接消耗掉，反正一号也不会跑。 接过果子的一号直接将其送到了嘴边，她的嘴唇刚碰到果皮，整枚水果就化作一团雾气被她吸了进去，一时间江凡也没弄清这是这枚水果的特性还是系统物品与丧尸仆从间的奇妙反应。 见一号没有什么异常出现，江凡把目光转向了二号。 一号、傀儡与江凡心念想通，一瞬间三道目光同时落在了她的身上，后者快速的打量了三人一番，尤其是迎到一号的视线后，她的身体微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旋即‘嗖’的躲到了江凡身后。 “那现在，该看看你了。” 第十七章 时沁沁 ‘丧尸仆从二号，进化种，综合评分c。能力：匿踪。’ 或许是完成了足够多的任务令江凡的权限再度提升，他现在能在仆从的详细介绍中看到更多的信息，发现了这点之后，他连忙找到一号和傀儡的标志，再次查看了起来。 ‘丧尸仆从一号，进化种，综合评分b。能力：暗影。特殊觉醒：锋锐手臂。次级觉醒：元素护盾。’ ‘丧尸傀儡一号，普通种，综合评分d。’ 一号的评分从b-变成了b，江凡猜测这可能是她食用了那枚果实后，智慧提升导致的，至于傀儡则是与最开始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匿踪，这应该就是她能躲避雷达侦测的原因吧。” 江凡若有所思的看着新出现的信息，这些文字都很直白，就算没有更详细的简介他也能大概明白它们的作用，不过他相信随着权限的提升，以后必然还会出现更详细的介绍，到时他就可以依此更快的悉知新仆从的能力。 “二号，用下你的匿踪。”相比于已经见过很多次的一号，江凡对二号的能力还是有些不了解，在系统不给出更详细解释的情况下，他只能通过对方的展示来进行推测。 二号的个子不高，看起来都没有一米五，加上她那青涩的面孔，江凡很怀疑她生前有没有成年。 “呜...”在接到命令后，二号抬起头，歪着脑袋看向江凡，又过了几秒，她的身影突然变淡，随后就消失不见，要不是雷达图上的蓝点还在，江凡可能真的会以为她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是隐身么。”江凡试着把手按向之前二号所在的位置，成功的摸到了她的头发，这让他确认对方的能力并非消失。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被小瞧了，江凡感到手下一空，雷达图上代表二号的蓝点移动到了傀儡的身边，紧接着傀儡的身形也消失不见。 “可以影响到其他人，这真是个惊喜。”江凡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营地中心的方向再次亮起了手电筒的光芒，抬手看了下时间，不知不觉中又到了巡逻队路过的时候，江凡赶忙带着三名仆从回到车上并让二号停下了正在使用的匿踪。 巡逻度再次经过，他们照例用手电往这边扫了扫，二号藏身在驾驶座后面，身形被椅背完全遮挡。 “里面都是些什么？”等到电筒的光芒走远，装睡的江凡回头看向缩在后排的二号，视线落到了她的小挎包上面。 “唔，化妆镜、润唇膏、湿纸巾、钥匙、手机、卫..生巾、现金，这是什么？”从小挎包里拿出一个小罐子，江凡好奇的看向二号。 然而对方并没有给他任何提示，只是蜷缩在后座上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翻动着自己的挎包，江凡甚至有一种她快要哭出来的感觉。 安耐不住好奇，江凡打开盖子对着挡风玻璃谨慎的轻按下喷头，一股刺鼻的味道瞬间充斥在车厢之中。 “咳咳。”顾不上会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他赶忙打开车门跳了下去，一号紧随其后，二号更是在他做出动作的时候就已经跑到了车外，只有傀儡还傻傻的坐在里面。 擦了下眼泪，江凡感到脸上有种火辣辣的痛感传来，他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了一瓶水倒在脸上，还抽空给傀儡下达了离开车厢的指令。 水流浇下，江凡感到自己原本的些许困意彻底消失不见，清水似乎与脸上喷雾的残留产生了某种反应，刺痛感更强烈了。 “这就是防狼喷雾么，效果真好。”缓了大概一分多钟，面部的刺痛感才逐渐褪去，江凡万分庆幸自己当时没有脑子一抽对着脸喷。 一号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她的能力具有防护作用，喷雾对她没产生效果，傀儡则也是涕泗横流的样子，但他完全没有擦拭的意思。 江凡酝酿出恶狠狠的神情瞪了二号一眼，他随手从空间里取出了包纸巾丢给傀儡让它自己擦拭，然后把喷雾塞回到二号的挎包里，并从中取出了最后一样物品。 “id卡，这样一来，你应该是我第一个知道名字的仆从了，系统真是麻烦。”一边说着，江凡把卡片翻到背面，向上面看去。 “居住地...南大区，是过来旅游的么？” “时沁沁，十九岁？！！” 江凡看着左上角的证件照片，抬脚朝二号走了过去，后者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但在系统的控制下，终究还是没能跑开。 “还真是本人，难怪能一个人跑这么远来东区玩，就算这样胆子也蛮大的嘛，怎么变成丧尸后是这么一副表现呢。”把id卡放回她的包里，江凡把里面整理好，抬手在她头上揉了揉，然后将挎包还给了她。 “还有，为什么你会被人关在箱子里呢？”江凡抬头看着星空，喃喃自语，他没指望时沁沁会回答他，也没注意到在他说完之后对方发呆的表情。 吱呀。 小屋的木门缓缓开启，发出了难听的声音，江凡紧张的扫了一眼时沁沁，见她已经隐去身形才往前走了几步把目光投向了门口。 “起夜，去个厕所。”刘往生看到江凡，尴尬的笑了笑，朝着厕所的方向走去。 趁着这个功夫，江凡赶忙命令一号他们回到车上，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通风，车里刺鼻的味道已经很淡了。 “江老弟一直没睡？”在厕所回来的刘往生精神了不少，从裤兜里掏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了一口，问道。 “嗯，年轻，还熬得住。刘叔您...有事情？”江凡看出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主动询问了一句。 “嗯，就是有个不成熟想法，出来问问老弟你的意见。”刘往生犹豫了一下，说道。 “我看这营地发展的也不错，大家之前对烈远有执念就是想回去看看，按照那位官老爷的说法，烈远现在就是个死地，不如就留在这里吧。”又吸了口烟，他继续说道。 “大家也都没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至于那位官老爷，大不了就给他们一辆车让他们自己走嘛，几百公里的事，人家还有枪。”说完，刘往生盯着江凡，等待着他的回应。 都没有挂念么，江凡看着刘往生，并没有第一时间作答。 鲁达他们这几个外地人或许如此，但楚泽和左丘雪肯定是想回去看看的，至于江凡，他自己有任务压身，肯定不会考虑留下。 “刘叔说的有道理，不过这种事情还是要大家商量的，您先去休息吧，明早起来咱们一起商量一下，再确认去留的问题，到时候就算您要留下来，我相信大家也会理解的。” 江凡没有正面作答，斟酌了一番用词之后，他决定还是把选择权交还给屋内那些还在睡着的人们。 “唉，那行吧，我就先去睡了。”将烟蒂踩灭，刘往生转身走向木屋。 看着他的背影，江凡的目光变得深邃，他有些不确定刚才是不是一号那边传递过来的某种情绪影响到了他。 第十八章 通讯的可能 “张倩？聂小雅？莉莉安？不对，这个肯定不是，这是西大区那边的常见的，一号显然不是那边的人。” 皮卡平稳的行驶在公路上，睡了整整一上午的江凡坐在副驾驶闲得无聊在猜测一号的名字。 昨天翻到时沁沁的id卡后，系统页面里关于她的称呼就变成了‘时沁沁（丧尸仆从二号）’，江凡现在就在尝试能不能碰运气把一号的名字也试探出来。 清晨那场关于去留的商议之中，在江凡明确表态自己将前往烈远市后就没了悬念，除了刘往生其他人都倾向于跟他一起走，无奈之下刘往生犹豫一番后，没有自己一人留在营地，而是选择继续跟在队伍之中。 刘政杰在他身旁的驾驶位上开着车，偶尔会和他搭两句话，江凡自己则是端坐在座椅上，之所以保持这个姿势是因为一团透明的小家伙正坐在他的怀里，半天下来，他觉得自己的腿都要麻了。 “嗯？”后座有人戳了戳江凡，他回头看去，发现是左丘雪。 对方并没有出声，只是从他这侧的座椅空隙间递过来一个夹着笔的手写本。 ‘你和王海有仇？’手写本翻开，一行娟秀的字体映入眼帘，左丘雪的字迹很好看，以江凡那好些年没握笔的手是肯定写不出的，他现在也就自己的名字能签的好看点。 ‘嗯，在磐龙岩我们一起逃出来的，五个人，我运气不错，活了下来，剩下三个死在他的陷阱里喂了丧尸。’ 江凡用一个别扭的姿势写了这么一段，他并不奇怪左丘雪能联想到这方面，早上狩猎队返回的时候，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他甚至觉得张华他们都怀疑到了他身上。 “字真丑。”拿回笔记本的左丘雪看着这段话轻声嘀咕了一句，她合上手写本，目光投向窗外，嘴角微微扬起。 “年轻真好，哈哈哈哈哈哈。”她的吐槽引来刘政杰一阵爽朗的笑声。 “话说，刘大哥，你之前说要趁着现在路况好抓紧赶路是什么意思？”江凡有些尴尬，僵硬的转移了话题。 “喏，自己看吧。”刘政杰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找出条短信，递了过来继续说道：“早些时候星下区的某个基地修复了一颗通讯卫星，但修复率很低，现在各个大区乱作一团，通讯频道被挤得爆满，老朋友就发了条讯息过来提醒我一些近期的注意事项。” ‘两天前监测到市区部分丧尸有外迁倾向，暂无大规模尸潮形成，建议尽快前来汇合，收到回复。’ “这么说再过一段时间就能恢复秩序了？”信息十分简短，江凡一眼扫过便知晓了内容，抬手将手机递了回去。 “很难，变异不分贫富贵贱，对于某些人来说，眼下的可是百年不遇的‘好局面’，他们不会轻易放弃唾手可得的权利。”刘政杰对此持悲观态度，但他并没有说太多。 “对了，小兄弟你的号码多少，等我到了那边和他们沟通一下，把你也加进白名单里，到时频道宽裕了，我们可以通讯联络。”刘政杰接过手机，公路上的路况不算良好，他也没有分心观察江凡的反应。 “我写下来给你吧，左丘同学，可以用下你的手写本么？”江凡回头问了一句。 “那刘大哥，到了那边之后，你有什么打算么？”在本子上写下自己的号码，江凡把纸笔还给左丘雪，开口问道。 “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那边什么情况我完全不清楚，要说的话就是先配合几个老朋友把局面稳定下来，构建好营地的防御措施，被人类抛弃了几百年的城墙防御体系估计又能派上用场了。”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从事哪方面工作的，可江凡还是在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些许感慨。 “防御措施？那边不是军营吗，类似的措施应该是相对完善的吧？”江凡听懂了对方的言外之意，但他还是装作不懂的样子想要多问出些东西来。 “没错，相对完善。”说到这，刘政杰稍作停顿，思索一番后继续说道。 “军营的布局与相关设施是为了应对现代战争，在建设过程中假想敌一般都是成建制的敌方现代军队，同时，也会考虑到我方可能存在的援军等诸多情况。” “而现在要面对的是丧尸，虽然它们没有武装，但仅从数量上来看，它们对我们呈现的是碾压状态。” “地理上来讲，军营临近烈远市，而烈远市的常住人口超过三千万，哪怕是按照最保守的百分之三十变异概率估计，且不考虑后续感染的情况，那所超级都市里面的丧尸数量也超过了一千万，如果它们蜂拥而出，足以横扫整个东大区。” “仅东大区，类似规模的城市还有三座，稍小些的就更多了。人类现在是一盘散沙，甚至可以说各怀鬼胎，那些丧尸可是不会管你属于哪个阵营或是权利集团。” “而且，那个数量还是最乐观的估计，现实的感染率恐怕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五十。” 说到这，刘政杰叹了口气，整个族群的生存状况堪忧，任谁也高兴不起来。 “好在不是空气传播，希望能尽快弄明白感染源吧。”江凡安慰了他一句。 “对，这应该是目前唯一的好消息了。”刘政杰勉强笑了笑，看的出来他和江凡不同，他是那种真心以天下为己任的人。 滴滴。 身后传来两声短促的鸣笛，刘政杰听到后又往前开了一段，在确认周边没有丧尸之后，把车停下来。 “怎么了？”江凡打开车门，等时沁沁跳下后才离开座位，看着缓缓停在一边的suv对着驾驶座上的刘往生问道。 “快没油了，咱们也快要到了，正好加个油休息一下。”刘往生下车舒展了下筋骨，开了一天的车，江凡已经在他脸上看出了倦容。 “嗯，看时间的确是快到了，刘叔你熟悉路，一会就你在前面开吧，咱们尽量绕开市区，那边的丧尸会很多。” 看了眼表，江凡看到已经去皮卡车斗里取油桶的鲁达，开口说道。 “好，没问题，前面的路我就比较熟了，多开会说不定能找个不错的地方扎营。” 第十九章 异能者 “哈欠。” 江凡伸着懒腰离开房间，来到了走廊上，外面天气很好，万里无云的天空，正午的太阳肆意挥洒着它的光芒。 这是一家偏僻的汽车旅馆，从建筑斑驳的墙面来看，它在这里矗立了起码要有几十年。旅馆前的马路上空空荡荡，停车场内也没几辆车，但总体而言这里的风景还算不错，当然，前提是停车场内没有那十几具尸体。 昨晚在刘往生的带领下，一行人绕过城区，开车到深夜才找到这家汽车旅馆。 从前台拿到了备用钥匙后，对旅馆内本就不多的丧尸进行清缴也显得格外轻松，一行人分成两组，算上搬尸体的时间也没用了一个小时。 “刘大哥早呀，这是...准备走了？不一起吃个饭么。”没过一会隔壁刘政杰房间的门也打开了，江凡转过头去，刚好看到收拾整齐的对方从中走出。 “哈哈，就不麻烦你们了，刚跟老战友通了个电话，他那边已经派人过来接我了，估计一会就到，小兄弟真不考虑和我们一同去么？” 刘政杰笑了笑，开口问道。 “以后再说吧，好不容易回到烈远了，总要进去看看才安心。”视野投向远方那熟悉又陌生的城市，江凡的声音有些低沉。 “三思。”刘政杰顿了顿，继续说道：“城里和外面不一样，随便一栋楼中都可能涌出几千上万只丧尸，而且....” 说到这，他又停顿了下来，面带犹豫之色。 “而且什么？”江凡有些好奇，对方既然说了开头，就已经有要告诉他这个秘密的意思了，他不介意这时候推对方一把满足下自己的好奇心。 “经特战队深入市区确认，丧尸群中已有个体展现出了进化与异化的趋势。”刘政杰扫了一眼已经起床离开房间的众人，见没人注意到这里才压低声音说道。 “进化和...异化？”江凡做出一副讶异的样子，这两种丧尸他早就见过了，进化种身边就有两只，而异变种也杀死过一只。 “嗯，异化大概就是身体的某些部分出现特殊强化发育，有的更强壮，有的更敏捷，总的来说还是从身体的基础上获得了某几方面的增强。” “真正可怕的是那些进化的，它们更类似于人类中的异能者。”刘政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最重要的是，进化丧尸的占比要比人类中异能者的占比更高。” “异能者？！”江凡不由得抬高了些音量，这次惊讶就不是装出来的了，他原本以为像一号那样的进化种是成为丧失后变异导致的，没想到人类之中也有类似的存在。 “对，异能者，你可以联想下虚拟作品中的法术职业，不过他们使用能力不用像电影里的法师一样喊出冗长的咒语，或者画一些奇奇怪怪的法阵。” 示意江凡压低音量，刘政杰继续说道：“一会来接我的人就是一名异能者，到时我会让他露一手，他们问起来你给解释就好，至于其他的事情，最好先缓一缓再告诉他们，坏消息太容易伤士气了。” 江凡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清楚，同时，西边传来了旋翼的声音。 旅馆的走廊朝东，刚巧遮挡了江凡他们的视线，等到他跑下楼的时候，直升机已经悬停在了旅店外的空地上方，正在缓缓下落。 “哇，军用直升机，这东西的噪音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嘛。”江凡赶到的时候，楚泽他们早就聚了过来，此时他正在和鲁达说着自己的看法。 “奥尔哈三型，高航速、低噪音，去年才少量列装的尖端装备，据说每台的造价都是天文数字。”鲁达回了楚泽一句，江凡甚至在他眼中看到了狂热的色彩。 ‘这大概是我身边最了解军备的了人。’站在一旁，江凡没有插话，他现在很期待那名人类异能者的表现。 直升机没有落地，悬停在了离地面一米多高的位置，舱门打开，里面的空间很大，估计能容纳十个人，现在只坐了四个，其中唯一一名身着便装的人直接跳了出来，迎向了刚从楼上下来的刘政杰。 他看起来十分年轻，目测没有超过三十岁，眉眼间有着一丝玩世不恭的态度，但在看到刘政杰后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 “少校秦清茂，奉钱首长命令接您前往烈远一号基地。”来者没穿军装，却敬了个标标准准的军礼。 “嗯，清理一下尾巴，我们就出发吧。”刘政杰回了个军礼，看向直升机过来的方向说道。 “小意思。”秦清茂点了点头，绕过直升机迎向正在跑来的尸群。 绝大部分丧尸并不会一直追踪某个目标到天涯海角，它们的体力也是有限的，在目标脱离一定范围后便会恢复到游荡状态，这也是为什么江凡没担心直升机会引来尸潮。 尸群约有三十多只，只身走向它们的秦清茂显得有些势单力孤，没等围观的几人开口，他就已经站定身形，看着距离越来越近的丧尸们摊开了双臂。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秦清茂的双臂打直，手掌在胸前合十，两道凭空出现的橙黄色火焰随着他的手臂在空中划出弧线，最终聚拢成龙形飞腾而出。 百米距离在火龙面前转瞬即逝，被火焰所笼罩的丧尸连哀嚎的机会都没有便化作了一堆堆的焦炭，不复人形。 “这...这...”楚泽张大了嘴巴，但除了一个这字，什么也没说出来。 “异能者，或许他们才是人类的未来吧。”江凡同样是一次见到异能者，他扫到神色平静的左丘雪，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按照之前的想法，用平淡的口吻说出了这句话。 “好了，那我们就先走了，有事记得联系。”刘政杰拍了拍江凡的肩膀，看了眼刚回来的秦清茂又扫了一眼那些堆放在停车场的尸体。 后者会意，在踏上直升机前打了个响指，一团无源之火瞬间在尸堆中燃起，几秒后就熄灭不见，只留下了满地的灰烬。 “好了，刘大哥走了，我们也该开始干活了。”直升机渐渐远去。江凡拍了拍手，唤醒了还在震惊中的众人。 第二十章 二十公里 “安全，开始装东西吧，我们再往前摸一段，吃完午饭就返程，动作都轻点。” 轻巧的关上员工休息室的房门，江凡对着身后的赵兴与楚泽低声说道，二者在他出来后都松了口气，从背后取下背包开始在周围挑挑捡捡的往里面装物资，一号也背了个背包，在一旁学的有模有样，傀儡则矗立在门口的货架旁，一副警惕的样子。 眼下，江凡一行人抵达烈远市已有大半个月，这段时间里他把众人分作三组，两个女生留在营地她们短期内的目标就是处理好营地里的事情，同时把自身的身体素质提升起来。 剩下的四人则是分作两组，赵兴与楚泽、鲁达和刘往生，这两组人一组随江凡出来收取物资，并顺路摸清周边情况，另外一组就留在营地，按照制定好的计划强化营地的防御，每次出行两组轮换，确保每个人都有实战的机会。 两个星期下来，江凡已经把汽车旅馆周围的环境了解了个七七八八，手绘的地图上标注了数个需要注意的危险地点，里面每一个都是存在大量丧尸，无法探明具体情况。 这些天里，他们也曾遇到过一些幸存者，但在经历了末世的洗礼后，这些人日无不是对陌生人充满了警惕，并没有遇见看到江凡就闹着要加入的情况，根据见过的人判断，他认为眼下的烈远城内最少还有数以万计的幸存者存在。 在靠近南部稍远一些的地方，他们甚至还发现了另外一处聚集了数十人的幸存者营地，碍于对方可能持有枪械，江凡没有去贸然接触，之后的行程更多也是选择了向东或者北方的城内深入。 随着探索范围的逐渐扩大，江凡每次出行的时间也会变得更长，上一次同楚泽一起出来他就花了两天时间陪对方回到了家里，可惜的是，那里早已是人去楼空，好在没有遇到楚泽的父母，不然就算他再乐观，现在也不一定能从悲伤中恢复过来。 “凡哥，我们准备好了。”此时已经是出来的第三天，楚泽的脸上沾着不知从哪蹭到的污渍，显得有些狼狈。 “那我们走吧，从这里再往东去一千米，继续深入的话就是人口密集区了，我们现在的状态肯定要止步在这了。”摊开地图，江凡把刚才路上的几栋关键建筑用铅笔标注好，又通过指南针确认了下方位。 街道上并不平静，撞毁的车辆、树木的断枝落叶、各式各样的垃圾、人类的残骸以及丧尸。 没有了清洁人员的养护，昔日繁华的城市乱作一团，毫无整洁可言。 一行人猫着腰，走路尽量选择小巷，偶尔会从巷子口探头出来打量周围的环境，然后继续前行。 一路上难免会遇到一些落单的丧尸，但在经历了这么多天的战斗洗礼后，即使是之前男生中战力最弱的楚泽也能熟练地用手中的消防斧解决掉它们。 加上有一号的全程掩护，众人顺利的抵达了此行的终点。 宽阔的马路横在江凡面前，路口的红绿灯早已因电力不足熄灭，废弃的车辆并没有挡住他的视线，只要微微抬头，他就能看到街对面的情景。 ‘名南广场’四个大字矗立在大楼的显眼位置，往日里闪烁的各式招牌如今虽不明亮却依旧能够吸引人眼球。 这是烈远市西部比较有名的一条商业街，和平时期每天都会有数万行人光顾这里，尸变之时也不例外。 大量的丧尸聚集在广场上漫无目的的游荡，它们偶尔会碰翻一些瓶瓶罐罐发出阵阵响声，这时候就会有大量的同类围聚上来，直至声音消失后一段时间，失去了外部刺激的它们才会再度恢复游荡。 “越往东就越接近是市中心，咱们之前走过的地方尸变时大部分居民都在上班，前面的情况就不一样了，这里应该就是我们探索的极限距离。”楚泽走到江凡身边，低声说道。 “嗯，我们返程吧。” 说着，江凡又往前走了一步，那里有一扇窗户，他习惯性的想看下里面的情况。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江凡绷紧肌肉猛地回头打量了一番四周，迎接他的只有楚泽和赵兴讶异的目光。 “怎么了，凡哥？”赵兴随着江凡的目光四下打量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开口问道。 “呼，没什么，是我太紧张了。”江凡松了口气，他知道那声提示一定是系统搞出来的，声音直接响在了他的脑海而非现实。 “这次回去凡哥你也休息几天吧，我们是轮流出来探路，但你却一直带队没有时间休息，现在附近的地形也都收集的差不多了，歇几天缓缓精神，劳逸结合嘛。”楚泽开口劝了他一句。 这些天的情况的确如他所说，留守组虽然也要干活，但在营地和外面的精神压力是不一样的，尤其是在探索距离越来越远之后，哪怕是晚上，大家也没法睡踏实，这次出来两天，楚泽就已经感觉自己到了极限，他很难想像这大半个月江凡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嗯，我会考虑的，咱们走吧。”江凡敷衍的点了点头。 回去的过程要比来时轻松的多，一方面是路径更加熟悉了，另一方面就是途中的丧尸都已经被解决掉，即使偶尔会遇到游荡过来的，那数量也要比探索时遇到的少很多。 得益于此，江凡有机会查看了一下刚才吓到他的提示音究竟是什么，这声音如果在战斗中出现，可能会是致命的影响。 ‘前往烈远市获取信标’已进入信标二十公里范围，请根据地图提示尽快前往获取。 许久未动的任务‘前往烈远市寻找信标’终于发生了变化，任务标题中的寻找变为了‘获取’，同时出现的还有被加粗了字体的简介与一串正在倒计的数字。 【信标极为贵重，如在规定时间内获取将获得丰厚奖励。（239:58:47）】 “240小时？这还休息什么！” 第二十一章 小故事与隐忧 “你需要休息。” 左丘雪的语气十分坚决，早些时候她就听楚泽有说到在名南广场外出现的状况，而就在刚刚结束的规划会议上，江凡再次表示自己明早会前往营地东方继续探索，并且这次去的人只有他和他的‘保镖’。 于是，在短暂的用餐后，她敲响了江凡的房门，站在了对方面前如是说道。 “呃，没关系的，要喝点什么吗？”江凡被左丘雪的来势汹汹弄得有些不适应，他指了指柜子上随意摆放的饮料，试图转移话题。 “过去的十八天你只在营地里呆了两天。”左丘雪没有丝毫动摇，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一定有必须要去的理由，但你不能自己去，关键时刻要有人能帮到你。” “那边我比较熟悉，附近十分繁华，丧尸众多，我只是去确认一些事情，是私事，过程中会尽量避免和丧尸接触，人越多越容易出现意外，更何况一..我的保镖会跟我一起去的，不管是身手还是经验都比刘叔他们靠谱的多。” 江凡绞尽脑汁解释了一番，庇护人数说掉就掉，刘政杰走了之后他任务的数量又变成了（55）。 这些天里，虽说也有零零散散几名幸存者加入到了营地中来，但很明显他们对这里并没有什么归属感，就在昨天还有一人选择离开前往了南边那个更大的营地。 所以不管是为了任务，还是为了将来营地的发展，对现在已经加入营地的每个人，江凡都在努力的维系着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刘老师并不是教授，只是之前临时换过来的带队教师。我可以看看她面具下的样子么？”左丘雪没有继续在话题上纠缠，而是从桌上拿起一瓶饮料打开，走向了一直站在一旁的一号。 “额，那个，这个要问他们，我们只是雇佣关系，就..他们只负责我的安全的那种。”看到她的动作，江凡慌了那么一瞬间，然后就拿出了自己一直在用的托词。 左丘雪走到了一号身边，她抬了抬手，终究还是没有去接下那张面具。 “我们去磐龙岩的时候，算上刘老师一共十九人，原计划在...尸变出现的前两天就返回烈远。”喝了口饮料，左丘雪回到桌边坐下继续说道。 “就在返程的前一天，一名学姐失踪了，所以行程耽搁了下来。” “之后的两天就是报警，同时联系到了学姐的长辈，她阿婆从老家赶了过来，可惜我们还没赶到警局就先遇到了丧尸。” 把饮料放在桌边，左丘雪盯着江凡的眼睛，像是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 “节哀。” 江凡表情镇定，他已经听出来对方是在试探，自然不会轻易露怯。 “也没什么，在去写生之前，除了白学姐，其他人也都是陌生人”视线落到一号身上，左丘雪继续说道。 “白学姐失踪了，在去警局的路上，婷婷是第一个变异的，她直接就将学姐的阿婆扑到了。” “隋浩上去拉她，然后她就开始攻击隋浩，但阿婆也没能救下来，更多的路人开始变异，我依稀记得当时阿婆还没站起来就又被另外两只丧尸攻击，要不是茜茜拉着我，可能我也会被留在那里。” 一号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反应，左丘雪失望的收回目光，但江凡却从精神联系中察觉到了她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悲伤。 “刘老师在学校算是默默无闻的那种，白学姐上过他的书法课，后来还去了他自己在校外办的书法班，不过就在半年前吧，她突然就不去了，我也没问出为什么来。” “你不在营地的时候，刘老师和那几个新人走的很近，前天有看到他和两名陌生人接触，我感觉他对你有些不满，多注意下吧，记得平安回来。” 说完，左丘雪站起身来凝视了江凡几秒，没等他回答就转身离去。 江凡坐在椅子上，回想着刚才左丘雪和他说的话，在他眼中对方一直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今天和他说的话可能比过去一个月加起来还要多。 又过了一会，大概在脑海里缕清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江凡起身走到一号面前，犹豫了一下，然后抬起手，摘下了她的面具。 在面具被取下的那一刹那，一团阴影涌起遮挡了一号的面容，在没有指令的情况下，被支配丧尸仅保留本能，不会做额外的事情，傀儡一号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虽然一号的智慧明显优于傀儡一号，再加上之前的那枚果子也给她带去了一部分提升，但就遮挡面容这件事情来看，似乎与智慧无关，更像是本能。 “说起来，我好像还真没见过你长什么样呢。”江凡抬起手试图去触碰一号的脸，动作进行了一半就停了下来，尽管一号是他的仆从，但他还是觉得这么做有些失礼。 自从第一次见到一号的时候，她就一直是被阴影笼罩的形象，等有了系统奖励的作战服，她不再长期维系着身周的阴影，可面具和服饰遮掩了她的体貌，在这方面江凡确实对这第一位仆从了解甚少。 “或许智慧就就是傀儡和仆从的区别？”收回手，江凡把面具戴给一号戴了回去。 转过头，窗边不知何时多出一道娇小的人影，她坐在窗沿上看着江凡，两条小腿荡呀荡的，似乎对正在发生的事情很感兴趣，这些天时沁沁也一直跟在他身边，不过在匿踪的帮助下，营地中并没有人发现她的存在。 江凡也想帮她弄一身作战服之类可以遮掩丧尸特征的衣物，奈何在商城中看好的服饰价格不低，直到现在他还没攒足给她兑换一套的积分，现在的她依旧是那一套白色的连衣裙，只是因为清洗过变得干净了不少。 单从行为上来看，现在时沁沁的智慧无疑是三名丧尸中最高的那个，虽然还不会说话，但偶尔会发出一些啊呜啊呜的声音来试图表达自己的想法，平日里的行为方面也比其他两名要多了些自主性。 “看来是休息不成了，稍微睡会等快天亮的时候就出发。”江凡反锁上门，给自己定了个闹钟，躺到床上清空脑海，强迫自己睡去。 第二十二章 楚泽 “楚泽，来和你聊几句。”轻声敲开楚泽的房门，江凡看着睡眼朦胧的他开口说道。 “哈啊，凡哥你起的这么早啊。”揉了揉眼睛，楚泽把江凡让进屋，打了个哈欠回应道。 外面的天还黑着，床头柜上的闹钟时针正在缓慢且坚定的走向一只小熊图标，那里代表的是五点。 “恩，我准备趁早出去一趟，来问问你的意见，要不要一起？”江凡背着背包，靠在墙上，思索了一下后，说出了这番话。 “今天么？我没问题。”虽然只在营地休息了一天，按理说这次出行也不应该是他所在的这一组，楚泽还是直接答应了下来。 “别急着做决定，这次如果你去的话就咱们两个，还有我的保镖。”江凡示意楚泽先坐下，开口说道。 “不带赵兴了么？他怎么了？”楚泽有些诧异，几次任务下来，他和赵兴配合的很好，一时间也没太弄懂情况。 “嗯，这次不带他，如果你去的话....你会了解到我的一些秘密，一些暂时我还不希望被太多人知道的秘密。” 江凡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如果你知道了这些就代表着你和我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或者说，就意味着，你加入了我的团队。” “额，现在我们不是一个团队的么？”楚泽反问道。 营地已经初具规模，这几天也有些新人陆陆续续的加入，在刘政杰离去后，现在的营地人数再次突破了个位数，朝着二十人的规模稳步发展，只是碍于核心团队还没有构建完成，江凡也就没怎么管那些新人，很多时候他们更像是借宿在这里的过路者。 “算，但意义不一样，现在的你们依旧可以选择随时离开，去更好的或者更大的营地，你也应该看得出来，这个旅店只是咱们暂时的居所罢了。”眼睛盯着楚泽，江凡说出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什么要求，现在留在营地的大家应该也没人会随便离去吧，不然早就留在之前路过的那个，或者跟着刘大哥一起去北边了。”听到这，楚泽笑了笑，他觉得江凡这么郑重其事的说这些小事有些夸张。 “还是有些不同的，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加入了接下来的行动，你会知道一些对我来讲很关键的事情，同时你也需要为我保密，知道的越多，责任也就越多，到时很多事情都会变得和现在不一样。” 江凡看了眼腕表，他刻意早起了一段时间，现在还不急着出发，虽然还没入冬，但天色也已经变短了起来，日出还要在等一个小时左右。 “为什么是我？”楚泽短暂思考了片刻，开口问道。 “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江凡没有解释，有些判断只能在心里，说出去的话是无法收回的，容易伤到人。 “就...之前在那个路过的营地，刘老师是想留在那的，不过我当时的想法就是跟着凡哥你走，我觉得你比那张华要靠谱，刘大哥那次也是如此，我相信选择留下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咱们现在也算是创业嘛，风险大，机遇也多，我不想一直平平无奇下去，也不甘心那样，所以，我加入。” 思考了良久，楚泽站起身来说了这么一番和他平时表现完全搭不上边的话。 “那好，你收拾一下，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江凡也没有再说更多，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二十分钟就好。” 在他关上门的时候，房间里传来了楚泽的声音。 秋天的清晨十分凉爽，伴随着阵阵微风与初升的太阳，江凡和守夜的鲁达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营地，虽说有新人的加入，可左丘雪并不放心他们，每天的守夜她都会安排一名老成员在其中。 楚泽拎着消防斧走在江凡身边，和往日不同，他现在的表情有些僵硬，即将得知的消息令他既期待，又紧张。 “沁沁，出来吧。”沿着之前探索出的安全路线走了一段，确认离开了营地的范围，江凡停下脚步，叫出了一直隐身跟着的时沁沁。 “时沁沁，身份和他们一样，都是我的人，她俩是异能者。”江凡指着一号说道，他还不打算暴露她们丧尸的身份，暂时用异能者这个说法打了个幌子。 “异能者？！”楚泽十分惊讶，那天见到秦清茂后，他就一直羡慕对方强大的能力，没想到身边竟然就有同样的存在。 “不过凡哥，就算是异能者，你这也是雇佣童工了吧。”楚泽很快就摆脱震惊恢复了正常，临行前的一段谈话帮他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建设。 此时的时沁沁依旧是江凡刚见到她的那副打扮，只是在鼻梁上架了一款大墨镜遮住她那发光的双眼，听到了楚泽的话语，她墨镜下的细眉挑了挑，见江凡没有阻止的意思，握起小拳头就朝着楚泽招呼了过去。 “诶诶诶，凡哥救命，我就随口一说，别追了别追了。”见势不妙，楚泽拔腿就跑，不过他还是有分寸的，没有朝向远方，只是围绕着附近的几个障碍物和时沁沁兜着圈子。 “轻点，轻点，我错了，我是童工，我是童工。”很快，楚泽就被时沁沁追上，在一号和傀儡的虎视眈眈下，完全不敢反击的楚泽被按在地上海扁了一顿。 在丧尸中时沁沁的作战能力的确是垫底的那种，作为进化种她甚至无法在正面击败普通丧尸，这和清理丧尸如同砍瓜切菜般的一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即便如此，她的拳头也不像看起来那样软弱无力，不轻不重的在楚泽身上敲打几下就令他痛呼出声。 “好了好了，沁沁别闹了，回来吧。”可以通过精神链接下达命令，但江凡并没有那么做，而是开口劝道。 伴随着他的话语，一层黑灰色的暗影帷幕阻挡了时沁沁落下的拳头，还没出气的她撅着小嘴走回到了江凡身边，一脸的不满。 “楚泽你也别装了，赶紧起来咱们出发。” 闻言，楚泽也从地上爬起，看着呲牙吓唬他的时沁沁，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第二十三章 断痕 二十公里的直线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寻常情况，不考虑体力因素，这个距离即使是步行也就四五个小时的样子，若是有代步工具所需时间还能更短。 可在一座丧尸密布的城市中，这段路如同天堑。 幸好江凡有时沁沁，在她的帮助下他们相对顺利的避过了丧尸这个最大阻碍，在历经整整两天的跋涉，江凡终于跨过了这二十公里的距离。 “果然是这里啊。”看着眼前的建筑，江凡叹了口气。 鹭台湖是位于烈远市西侧的一片内陆湖泊，总面积约有八十平方公里，这里景色优美，平日里游客络绎不绝。 不过绝大部分游客是与眼前这栋建筑无缘的，湖畔会所审查严格的终身会员制注定它不会是一个喧闹的地方。 “所以凡哥你回烈远的目的就是来这看看？”楚泽看着那暗金色的牌匾，感慨了一番后，看向江凡，时沁沁的匿踪可以让位于她身周一米内的目标隐形，其他人看不到他们，可同被能力覆盖的人却能够看到彼此。 “嗯，差不多吧，这次的事情弄完，我们再储备一些物资，就要开始考虑下一步的具体计划了。”江凡回了他一句，大半个月的时间不足以认清一个人，但用来初步了解还是足够的，尤其是在共同经历过一些风险之后。 有着左丘雪的提醒，江凡重视起了刘往生的事情。 他眼下最重要的目的还是取得信标，可不管怎么说，江凡都确实是需要一些能在外面帮上忙的人，无论是一号的身份还是时沁沁的存在他都不可能永远瞒下去，随着仆从队伍的扩大，除非他愿意去当独行侠，不然已经起疑的左丘雪就是最好的例子。 系统的任务否决了独行侠这条路的可行性，那与其等别人开始怀疑，不如自己选择性的展露出一些，还能显示出对他人的信任，而被信任这种情绪，无论对谁来说，都是积极的。 至于人选方面，鲁达性格沉稳，办事踏实，但他的性格注定了过早了解到一些私人秘密容易让他感到压力。 赵兴是个妻管严，别人他会不会说江凡不知道，但只要是他知道的事情，齐茜肯定也会知道，这些人里江凡最缺乏了解的就是齐茜了。 至于左丘雪，江凡的确打算在弄清一号的问题之后和她聊些东西，可她的身体素质即使是经历了这几天的突击训练也不足以应对高强度的长距离跋涉，思来想去，江凡也只剩这一个人选。 虽说楚泽嘴里总是会冒出些不着边际的话，但经过这些天的了解，江凡发现他是个极有原则的人，只不过他所遵循的原则是他自己的那一套，并非什么普世价值观。 “现在打退堂鼓还来得及，如果继续参与下去，你可就真的要和我绑在一条船了上。”出行前，江凡找到楚泽时就提过这一点，现在到了目的地，他又一次把这句话讲了出来。 “哎呀，放心，开弓没有回头箭的道理我是懂的，世界都变成这个样子了，怎么死早就不是我们自己能决定的了，所以上不上船无所谓，满足好奇心最重要。” 楚泽依旧是那副态度，除了从他家回来的那两天，江凡就没见他消极过。 “不过我说凡哥，这里的会员要求那么苛刻的么？你的保镖都是异能者，这种级别的身家都达不到准入线呀。”似乎是不想在那个问题上多做讨论，亦或者想把那快要凝固的沉重氛围打破，楚泽抢在江凡之前开口说道。 “也不是，有那么一段时间我也是这里的常客，毕竟烈远市这么繁华的地方，能像这里一般安静的环境还真没多少。”看出了他的想法，江凡也没继续在那个问题上矫情。 “安静的地方多了，这里是既安静，又能享受到高品质服务。不过既然这样，那你还对这里这么大执念，怎么，难不成是前女友家的产业？”楚泽补充道，顺便还调侃了一句，看得出来，自从江凡给予了他信任后，他在江凡面前也放松了很多。 “嗯。” “我就说嘛，啊？等会，还真是？！”江凡应了一声，打了楚泽一个措手不及，他本来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竟然蒙对了。 “不过我来这里是要找一样东西，和她的关系不大，我们是和平分手，也很久没联系了。”江凡并不介意谈这个问题，他看着‘湖畔会馆’那暗金色的牌匾，心中有些感慨。 “那她可真是错过了一个亿，也不对，对于你们这种家庭来说一个亿也不算什么的吧，不管了，反正还是左丘同学眼光好。”楚泽往前走了一步，捡起一片落叶放在手中观察。 “咳咳，话不能这么讲，而且我和左丘...也不是什么特殊关系。”江凡这话说的有点没底气。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左丘雪对他的特殊态度江凡不是没有一点察觉，心里偶尔也会有些窃喜，不过如今系统任务压身，他忙的团团转，没有太多时间去思考儿女情长这些方面的事情。 “是是是，没什么特殊关系，就是讲话的时候偶尔会不知道用什么称呼才合适，要知道左丘同学对我们可是能说一个字绝对不答第二个字的那种，还有某人不在营地的日子里另一人闲暇时就会望向他离开的方向。” “这大概就是除了当事人，全世界都在等吃糖吧，哦对了，那个石头叫什么来的？望...” 楚泽夸张的说着，但他的表情却很凝重走到了江凡身边，把手中的树叶叶柄对着江凡递了过来。 朝着楚泽投去疑惑的目光，江凡接过树叶向上看去。 ‘这断痕。’江凡瞳孔一缩，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叶子的茎部齐整，不像是被人拔下，可对比那些正常落叶，它的根部少了一块，看起来应该是被利器割断而非自然脱落。 “一片破叶子有什么好看的，走了走了。”说着江凡随手丢掉泛黄的叶片，拍了下楚泽的肩膀，抬脚向前走去。 第二十四章 仆从四号 刚往前踏出两步，跟在江凡身后的一号就突然将他推向一边，同时右手抬起，一团暗影浮现在她的手臂上。 无形的攻击命中在了临时构建起的护盾之上，转过头的江凡看到一号手臂上的护盾明显凹下去了那么一瞬，旋即便再度被阴影所填满。 “等等..”江凡开口晚了一些，没等他话音落下，一号就已经冲入了一旁的树丛之中，江凡只得拎起消防斧赶紧跟上。 秋日的地面落叶遍布，一道痕迹在树丛中出现，沿途的落叶四散飞舞。 江凡猛地停下脚步，侧身避过了这次攻击，无形之力落在他身侧的树干上，留下了一道约有两三厘米深的划痕。 “这是什么鬼能力？”转过一个弯，江凡看到已经和敌人拉近距离的一号，谨慎的藏身在树干后面，他没有贸然让傀儡加入到战场中，过去半个月的经验告诉他在面对进化种的时候，傀儡这种普通丧尸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来到烈远市的这些日子里，江凡他们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进化种了，但绝大部分时候他们都会选择避让，即使是接敌他也会选择先让队员脱离战场范围，然后再交给一号和傀儡去处理。 进化种的一个明显特征就是它们的眼睛，普通丧尸眼中的光芒是血色的，进化种则不然，它们没有一个统一的颜色，江凡怀疑这种光芒和他们的能力有关。 “这像是某种操纵空气的手段。”示意楚泽躲好，江凡分析着战场中丧尸的能力。 “需要动作辅助，但释放速度极快，比之前的要更加难缠。” 进化种的战斗方式十分依赖能力，这也会让他们出现相应的弱点，比如之前探索时遇到过一只能力和水有关的丧尸，一根断掉的电线就将其变为了焦炭，当时江凡还可惜了很久，那场战斗结束的太快根本没给他支配的时间。 “近身缠斗，它防御力很弱，不敢抗你的攻击。”很快江凡就找到了这只丧尸的弱点所在，它的能力诡异，除了细微的抬手动作之外完全无法捕捉痕迹，但每当一号接近它的时候，它都会做出一副以伤换伤的架势与一号拉开距离。 暗影笼罩，身形扭曲，一道攻击袭来之时，弥胧的暗影陡然炸散，下一刻一号的身影出现在了攻击者的身后，锐利的手指直指丧尸的后脑。 仿佛是知道她会出现在那里一样，在一号现身的瞬间，一枚气团便在二者中间炸裂，杀伤力不强，冲击力却极大，本来在数米内纠缠的两道身影倒飞向不同的两个方向，距离瞬间便被拉开。 砰，丧尸的身体砸在地上，没等它爬起，抓准时机的江凡就一扑而上，整个人压倒在丧尸身上，手中的消防斧更是砸在了它的脖子旁，斧刃与斧柄形成的夹角将丧尸的头颅牢牢锁在地上。 这不是江凡预判的失误，丧尸诡异的能力打动了他，他不想失去支配的机会。 “吼！”被压制住的丧尸剧烈的挣扎，一旁的傀儡没有用刀，而是取下背上背着的金属球棍狠狠地砸在了它的肩膀上。 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江凡感觉身体一轻，整个撞在了树上。 “哈，咳咳咳，草，这么狠得么？”一号出现在他身旁把江凡扶起，他躬着身子咳了几声，胸骨有阵阵痛感传来。 另一边，同样是在地上爬起的傀儡已经敲断了丧尸的一条腿，江凡看着地图上可支配的选项，连忙叫停了他的动作。 地上的丧尸胸口一片血肉模糊，鲜红色的血液从嘴角留下，刚才在它胸前引爆的冲击波江凡和傀儡有足够的缓冲距离，但它却没有。 剧烈的冲击直接将其击昏了过去，看起来伤得不轻，连腿被打断都没有痛醒过来。 “凡哥，你没事吧？”楚泽也跑了过来，看着狼狈不堪的江凡一脸担忧。 “没事，我自己失误了，本想砍脖子的。”站直身体，江凡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系统的问题，自然也就不想让楚泽知道他能支配丧尸。 “凡哥你太莽了，领导者不能动不动就冲在最前面，要为大局考虑。”见他没什么大碍的样子，楚泽苦口婆心的劝到。 “怎么就领导者了，大家都一样是在末世中求生罢了。”江凡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刚才的撞击并不轻，他觉得自己可能伤到骨头了。 “刘大哥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你拒绝了他的邀请，肯定就是想要自己做点大事吧，乱世出英雄，大家都懂。”楚泽又是一顿中二发言，惹得江凡一阵苦笑。 “好了，别做梦了，还是先处理好眼下的事情吧，我们先进去，这里交给他们。”江凡拉着楚泽转身，同时选择对尚在昏迷的丧尸进了支配。 ‘10、25、50。成了！’心中暗喜，江凡并没有停下脚步，或许是因为昏迷的原因，这只丧尸支配的过程十分顺利。 支配所需消耗的积分是递加的，五十之后的三级分别是七十五、一百以及一百五的积分消耗，再往后江凡就没见过了，实际上他连那个一百五都没舍得点下，纵使如此，这段日子为了支配丧尸他也消耗了不少积分。 ‘给时沁沁的那套裙子又要往后拖了，唉。’看着那再次变为三位数的积分余额，江凡叹了口气。 类似一号他们身上的作战服与斗篷并不贵，两件加起来也不过250点积分，之所以一直没给时沁沁换上是因为他在商城中看到了一套更适合她的，毕竟她的能力一点也不适合正面作战。 没过多久，一号带着时沁沁和傀儡就跟了上来，已经苏醒的仆从四号在江凡的命令下远远的跟在他们身后。 看到时沁沁跟上来，楚泽不留痕迹的转移到了江凡的另一边，他现在对这个戴墨镜的小姑娘怕的要死，可见两天前的那顿揍给他留下了不小心理阴影，疼不是主要的，重要的是在揍他的时候，他在时沁沁身上感受到的那种非人的凶狠气息。 “走吧，我们进去。”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江凡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二十五章 信标 “凡哥，你在找什么呀？” 进入湖畔会馆，江凡穿过了装修典雅的大厅，径直走向鹭台湖，在楚泽疑惑的目光中，沿着岸边来来回回的转了两圈。 “不在这里，我只是好久没来了，看看和印象中有没有什么变化。”江凡勉强笑了笑，通过刚才的走动，他确认信标应该在湖中而非岸边。 “走吧，那边的警卫室有船，我们到湖上看看。”江凡抬头看了眼右手边的建筑，带着楚泽走向了记忆中的位置。 会馆里的丧尸不多，看穿着大部分都是这儿的服务人员，一路上江凡也有见到几张熟面孔，这让他的心情有些沉重。 末世之中，无牵无挂是一种幸运，江凡无法想象如果真的遇到了自己亲近之人所变成的丧尸，他要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他们。 “复活？还是新生？等她们的智慧提升到更高水准，或许就有答案了吧。”目光停留在时沁沁和一号的背影上，江凡陷入了沉思。 “卧槽。”警卫室的门没锁，透过侧面的窗户没看到里面有丧尸，毫无防备的楚泽在打开门后被突然扑向他的身影吓了一跳，情急之下一脚踢出，丧尸没被踹开，反而是他自己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因为思考而慢了几步的江凡赶忙上前，等他到门口的时候，一号已经掀飞了袭击楚泽那只丧尸的头盖骨，傀儡也扑到了另外一只，反应过来的楚泽一斧子就劈在了它的头上。 “刚才它们应该是在进食，所以在外面才没看到。”看着地上残缺不齐的腐尸，江凡判断道。 并不是所有的人被咬了都有机会变为丧尸，如果围攻者过多，或者在变异前就被伤到了大脑，这些倒霉的家伙就只会变成晚餐。 警卫室有一半的面积是建立在水面上的，正门对着的方向存在一个露台结构，那里停靠着一艘小艇，如果有人落水可以保证他们第一时间进行救援。 “啧啧，这设备，比我们大学的不知道要好到哪里去。”楚泽打量着室内的布局，链接遍布庄园公共区域探头的显示屏挂满了正门旁的墙壁。 “别感慨了，在他们身上找找钥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的警卫都有配枪，不过平时是锁在橱子里的。”江凡说了一句，自顾自的跑到一排橱柜前翻找了起来。 “配枪？真不愧是高端会馆，在东区管制这么严的情况下还敢藏枪。”楚泽很自觉的跑到三具尸体旁翻找了起来，见多了尸体的他早已不会对此产生恐惧。 “合法持枪，事实上即使在东区也有很多非官方组织能获得枪证，比如一些安保公司，或者类似这里这种有大背景的。”打开了第三扇橱柜，江凡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柜子里有一套潜水服，以及两个应急气罐。 “找到了，武器在哪？”楚泽在最先扑向他的那只丧尸腰间摸到了一串钥匙，拿在手里晃了晃，将它展示给江凡。 “旁边那个黑色的，你也别太激动，这里不会有重武器。”江凡指了指一旁被他跳过的柜子，开始换装潜水服。 “哇，还有潜水服？！”湖畔会馆的配置一次又一次刷新着楚泽的认知，他看到正在换衣服的江凡整个人都呆了那么两秒。 “嗯，别愣着了，去拿东西，我们早办完事早回去。”江凡有点焦急，自从和左丘雪聊过之后，他总觉得营地会出事。 “哦哦，好，不过我听说潜水要经过训练，凡哥你以前学过？”楚泽拿着钥匙走到武器柜旁，挑出可能是的钥匙在锁孔上逐一进行尝试。 说是武器柜，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大号的保险柜，从这尺寸上就能判断出里面不可能有自动武器，最多就是几把手枪。 “学过，当初...当初我们做过好多计划，其中有一项就是一起去潜水。”刚换好装的江凡回答道，楚泽的问题唤起了他的一些回忆。 “往事不堪回首，是吧。哇哦，五把手枪。”伴随着清脆的开锁声，楚泽调侃了一句，继续说道：“武器怎么处理？” “你先装着，子弹别落下，我们上船走。”无论是傀儡还是一号，江凡都没考虑过给他们配枪，前者是不会用，后者则是不需要。 天色渐晚，夕阳的余晖洒在水面映照出阵阵涟漪，江凡控制着快艇的方向朝着雷达图上标注出的位置行去。 信标的位置并未深入湖中太远，当江凡把船开到后，代表信标的闪光覆盖了整个雷达图。 ‘看来需要下去慢慢找了。’江凡心想着，把船停稳。 “你在上面等就行，如果有问题，用这个联系我。”江凡指着一旁的对讲机说道，丧尸也是一种生物，普通的丧尸进入水中依旧会窒息，因此他并不担心下面的安全情况。 看到楚泽点头回应，江凡带好面罩对着他竖起拇指仰身倒入水中。 水下环境幽暗，本就是已是夕阳的光线在水中能起到的作用接近于零，幸好潜水服配备了搜索设备，特制的头灯为他带去了充足的照明。 “也没个提示，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这让我怎么找。”湖底满是淤泥与水草，偶尔能翻出些块状物大多也是无用的石头与沉积下来的垃圾。 水流涌动，偶尔有几条小鱼在江凡身边游过，好奇的围着这个没见过的生物打转，在江凡接近它们后便迅速游开。 “应该不会在鱼肚子里，不然地图上的信标位置会移动。”像是抓住了寻找的方向，江凡开始尽可能的翻动一切他能碰到的物体。 终于，在不懈的努力之下，伴随着一颗水藻被连根拔起，雷达图上的标志抖动了那么一瞬间。 江凡赶忙俯身寻找，他把一切可以拿起的东西都放在手里过了一遍，连泥土都没放过，当一枚鹅卵石在他手中划落的时候，系统的声音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信标已获得，请妥善保管。’ ‘奖励抽取中...’ 第二十六章 新武器 “任务‘前往烈远市获取信标’完成，奖励：曙光级蜂巢核心。注意，该核心为10*10立方体，现已存入临时空间，请在合适地方取出。取出前可向其中预加建设材料以方便其进行后续展开。” 【曙光级蜂巢核心：某巨型设施关键组件，请将其放置在安全环境下展开。‘嗡~嗡~嗡~，像不像蜜蜂的声音，不要闲它烦，更不要关闭它，如果你想继续生存下去的话。’】 “鉴于宿主于限定时间内完成高优先级任务，奖励轮盘抽取机会一次，请于十分钟内使用。” “任务列表更新，请及时查看。”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响起，江凡看了一眼手中与普通鹅卵石无疑的信标，将其丢入储存空间，向上浮去。 “凡哥，你回来啦。”江凡浮上来的同时，正好看到楚泽手里拿着对讲机，一脸犹豫的样子。 “出什么事了？”掀开面罩，江凡在傀儡的帮助下爬回船上，开口问道。 “湖那边有人在用强光手电晃咱们这里，三短三长三短，已经闪了好几次了，这是求救的意思吧？”楚泽放下对讲机，开口问道。 “嗯，没错，他们有时间打信号就说明周围环境是相对安全的，先不管他们我回去把衣服换好再说。” 楚泽话音未落，湖东岸就再次闪起了电筒的光芒，江凡凝神看了一番，确认了对方的确是在求救。 “呃，好。”听他这么说，楚泽自然也没有别的意见，应了一句。 打捞地点距离警卫室不算远，没几分钟江凡就把船开回到了岸边，一进屋他就以换衣服的名义把楚泽赶了出去，自己则是呼出商城急忙点下了倒计时已经变红的抽奖选项。 巨大的轮盘虚影再度浮现，散发的光芒也与初见无异，随着指针的快速旋转，各色光芒逐渐褪去，随着一道白光的亮起，没等江凡细看，轮盘就再度消失不见，仅剩下一把刀剑状物体在某种力量的支撑下缓缓下落。 “轮盘出品，好歹也是一万分起步的东西，不会太差吧。”看到白光亮起，江凡心里咯噔了一下，急忙上前接住飘落的物件。 “靠，我就跟这东西过不去了是怎么？”物品入手，江凡迫不及待的查看了一下它的介绍，刚看了眼开头就忍不住在心中咒骂了一句。 【封印的柴刀：坚韧，锐利，由上等材料经资深工匠呕心沥血制成，大凶之器，乃柴刀中的豪杰。价值：一壶好酒。‘没别的，只是我觉得你需要它。’】 “我...我需要个锤子！”江凡有些气不过，他只是在当初没有趁手武器时，本着有什么用什么的原则，随便选了一把柴刀，结果在那把刀丢掉后，系统又新送给他了一把威力增强版。 “别人打丧尸要么君子剑，要么霸王枪，怎么到我这就是柴刀了？系统你看不起谁呢！”江凡没忍住，小声的嘀咕了几句，但在系统面前，他没有退货的选择，只能无奈接受了这个事实。 天色已晚，月明星稀，换完衣服的江凡无精打采的从警卫室里出来，带着满脸问号的楚泽沿着湖岸向之前打出信号的方向绕去。 在有船的情况下，直接穿过湖泊无疑是最快的抵达方法，但考虑到夜晚丧尸会得到增强，船上那发动机声音又很大的问题，江凡还是决定走陆路绕过去，远是远了点，但胜在安全。 “凡哥，你这是怎么了？” 当江凡用手里的柴刀将拦路的丧尸劈倒，又狠狠的鞭尸一顿之后，楚泽忍不住问了一句，江凡在湖里出来后的状态与他从屋里出来的状态完全不同，这中间只隔了短短几分钟，楚泽完全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点心情不好，可能是最近太紧张了吧。”江凡随口说了一句，他扫到了楚泽脸上的疑惑，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太在意抽奖结果了，连忙转移话题，继续说道。 “前面不远有座桥，从上面过去再绕一段就能到求救者所在的位置，但他既然没有选择逃离，附近一定有不少的丧尸，等下多注意点，晚上的丧尸要比白天厉害得多，轻易不要开枪。” “没问题，说实话，就算我想开，这东西我也不会用。”楚泽手里握着一把枪，但这只能带来一些安全感，对他而言，真的面对丧尸，消防斧要比这东西靠谱的多。 “等回去之后，我去问问刘大哥那边能不能弄到一些子弹，如果可以，到时候你们就多练练，紧急情况下用枪能省不少事。” 当初在营救刘政杰的时候，对方关键时刻的一轮射击给江凡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如果没有他的那波解围，当时断后的四个人很可能会有人永远的留在那里。 “其实也不一定要麻烦刘大哥他们，子弹这东西附近的警局应该就有吧？” 湖岸的环境相对开阔，周遭的情况只消扫一眼就能知道，楚泽走起来很放松，但也没放下警惕，他回头看了眼身后，低声问道。 “我们能想到的别人肯定也能想到，如果那边的武器好拿早就被附近的幸存者取走了。要是他们拿不到，那就说明里面情况复杂，我们去了也不一定能搞定，大概率会是白跑一趟，毕竟这里是烈远，还是稳妥点比较好。” 一行人走过跨湖桥，石质桥体并不算长，地面干枯的血迹在雨水的冲刷下早已不再清晰，鹭台湖整体呈葫芦状，这桥的位置正好是两岸之间的最近点，若是没有这座桥，他们可能需要绕出十数公里。。 “嘘。” 楚泽还想说些什么，江凡却把手指竖起在嘴边，示意他不要出声。 对比他们过来的地方，湖岸东侧建筑普遍老旧，这里是烈远市西区的老城区，因为地价昂贵一直没能得到重新开发。 江凡眼前的是一排临街的四层小楼，看起来是做商业用途的，在雷达图上，前方与他一墙之隔的地方，就有六个红点正在那里徘徊。 第二十七章 智慧? “注意脚下，我们绕过去。” 江凡低声嘱咐了一句，带楚泽沿着楼宇和护栏的空隙继续前行，夜晚里，他不想和任何生物发生战斗，临湖这位置人口密度极大，天知道这些楼里藏了多少丧尸。 虽说没看到丧尸存在，但多日配合养成的默契令楚泽十分信赖江凡的判断，在他眼中，对方有一种近乎于神奇的直觉，总能准确地发现丧尸位置。 鹭台湖东岸的建筑有些老旧，可这种岁月感搭配上建立之初刻意仿古的样式，非但没有违和感，反而有一种经历了时间打磨的韵味在里面。 可能是在尸变时追着幸存者跑向了他处，临湖这一侧的丧尸并不多，偶有几只拦在路上也都被一号悄无声息的顺利解决，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栋酒楼下面。 “是这里吧？”楚泽眺望了一下湖对岸，不确信地问道，他试图分辨出之前自己驾船所在的位置，可夜色掩盖了一切。 “没错，就是这，我们走窗户。”江凡对了下手表上指南针的方向，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临湖一侧的窗户并没有被封死，江凡透过玻璃确认里面安全后便将其拉开，一行人翻窗而入。 窗子里是一个偏厅，在落脚处桌椅的帮助下，一行人的进入没有弄出任何声响。 蹑手蹑脚的走入大厅，里面的地上零零散散躺了几具尸体，两只徘徊的丧尸连一丝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一号无声的解决掉了。 之后的一段路程十分顺利，每层的走廊都会有两三只丧尸，在没有进化种或是变异种的情况下，这个数量对江凡他们构不成任何威胁。 “小心有诈，这么几只丧尸，除非幸存者是一个人，不然完全没必要求救。”解决掉四层的丧尸，江凡敏感的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恩，知道了。”楚泽把手中的枪械上膛，清脆的咔嗒声吓了江凡一跳。 不过他并没有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瞪了楚泽一眼后，抬脚走向那唯一一扇紧闭着的房门。 整个四层只有这一扇门是紧锁的，除了右手边有一扇可以被明显看出破坏痕迹的之外，其他均是门户大开，保存也相对完好。 咚咚，咚。 江凡在门上轻声扣响，过了几秒又用同样的节奏敲了一遍，没一会门内传来了重物挪动的声音。 “你们是之前在湖上的人？”开门的是一名中年男子，面容坚毅，身材壮硕。 “对，就是你们打得求救信号？”江凡侧头向里面扫了一眼，里面是标准的酒店套间布局，除了这名男子之外，还有四个人在房间之中。 “恩，进来吧。”中年男子让出了一条道路，在江凡一行人进去后，他探出头看向楼梯处的两具丧尸尸体，面露沉思之色。 房间内堆放了各种物资，还有一些残羹剩饭，气味并不算好，江凡一行人进入后里面本就不宽裕的空间显得更加拥挤了。 “庄学姐？郭学长？你们怎么在这？”楚泽见没起冲突，进屋前就把手枪别到了腰上，并用衣服盖住，进屋后一抬头，他就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楚泽？你不是去磐龙岩写生了么？”屋内五人中，三人均是中年模样，另外两人中，青年男子见到楚泽也是一阵惊喜，回应道。 “是，那时我们在磐龙岩，后来遇到了凡哥，是他带着我们从磐龙岩回来的。凡哥，我给你介绍下，这两位都是我在烈大的研究生学长，公共管理系的庄梦莎和地理系的郭书全。”楚泽没有急着叙旧，开口给江凡介绍道。 “江凡，算..无业游民吧，几位怎么称呼？”江凡对二人点了点头，随后目光扫向了其他人。 “高苏，烈远大学地质系教授。”说话的中年男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身上的狼狈也没有掩盖他那浓厚的书卷气质。 “乔克金，对面那家店是我的。”开门的中年人也开口自我介绍了一句，随后目光落在了一号几人身上。 “哦，不要介意，他们是我的保镖。”江凡笑着解释道，同时看向一直在窗边默不作声的男人。 “仇堪。”他的视线一直锁定在傀儡与楚泽身上，一副警惕的样子。 “既然大家都认识了，那叙旧的事先往后放放，来的路上我看丧尸并不多，你们为什么选择求援而没有自行离开呢？”见到没人打算继续开口，江凡直奔主题的问道，营地存在隐患，他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 气氛突然安静了下去，江凡和楚泽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是我来说吧。”高苏看了看另外两名中年人，推了下眼镜，在他的眼底，江凡看到了一丝愤怒的情绪。“丧尸之中出现了有智慧的存在，我们是被它或者它们养在这里的。” “智慧？不可能的吧！”楚泽的反应很激烈，在末世生存了这些日子，他知晓丧尸的厉害，更能明白如果这些没脑子的家伙长出了脑子，学会了抱团将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楚泽，别打岔，让高教授说完。”江凡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高苏继续讲下去。 “灾难发生的时候，我们几个幸存者一起躲了进来，本来在405号房间，一共七个人，那边的情况你们应该也看到了。” “过去的十几天里面我们也尝试过逃出去，但每次都会被丧尸逼回来，它们成群结队的出现，只要我们撤回来就会消失不见，纵使这样，在两次试探的过程中，还是有一名幸存者死在了丧尸的攻击下。” “自那以后我们就一直待在这里，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些物资有一小部分是丧尸丢过来的，最初我们也没弄清它们要做什么，直到前天它们攻破了405的房门，抓走了第二个人，我们才意识到，这是被圈养了。” 长出一口气，高苏像是放下了什么担子一样，一股脑的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随后看向江凡。 “可我们过来的时候也没遇到阻...”话说到一半楚泽也意识到，那丧尸恐怕是把他们也当做了圈养的对象。 “对不起，吸引你们的主意是我出的，我们...我们实在没办法了。”说着，庄梦莎哭了出来，郭书全在一旁安慰着她，看得出来他们的关系并不一般。 闻言，楚泽皱了皱眉头，但也没发作，他见过一号的能力，加上手里有枪，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还是忍住没有表露出来。 “不管是不是丧尸，我们不可能在这里等死，你们拿一下重要物品，没别的问题的话就跟我们一起走。” 江凡想到的远比楚泽要多，他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做出了决定。 第二十八章 大头丧尸 “尸群是去睡觉了么？” 走到湖畔西侧的桥头，楚泽深吸了口气，吐槽道，这一路来为了防止被丧尸发现，众人提心吊胆，不敢弄出一点声响，结果除了那几只被他们去的时候除掉的丧尸尸体，连个鬼影都没见到。 相比来时，队伍人数翻了一倍，已经显得有些臃肿，好在新加入的成员并非羸弱之人，路程顺利的话，应该不会把行程拖得太久。 时沁沁的能力无法同时覆盖这么多人，不然只需要让她把能力一开，管什么丧尸有没有智慧，它们总不能封锁正片城区。 “别太大意。”从他身边经过的江凡突然停住，扫了一眼眼前的树林，低声说道。 事实上，江凡也很想会一会高苏口中的智慧丧尸，他现在的情绪有些复杂，一方面担心面对的是一名和自己拥有同样系统却领先了很多的前辈，另一方面也有些希望如此，毕竟对方如果是个可以沟通的人类，他多少能通过这来进一步了解身上的古怪。 “小心！”走在侧面的郭书全路过一棵树的时候，江凡大声提醒道，同时手中握着的柴刀也仿佛早有准备般挥了出去。 系统出品并没有令江凡失望，刀刃轻松的劈开了丧尸的头颅，若非他收力，这一刀恐怕能直接将来袭者劈成两半。 江凡早就发现了附近埋伏的丧尸，苦于不能暴露雷达图的存在，他只能等到丧尸主动出来的时候才发声提醒。 “数量太多了，退回桥上！”一回头的功夫，潜藏在树林中的丧尸纷纷扑出，打乱了江凡他们的行进队形。 “凡哥，桥后面也有。”楚泽大声提醒道。 在他的视野里，身后的方向正有两道模糊的身影跑来，其中一道还是一瘸一拐的。 “自己人！桥那边的不是！” 江凡回头看了一眼，湖对岸也出现了一片影影绰绰的身影，要不是正在跑来的三号与四号给了他些许信心，恐怕现在都该产生脱身的念头了。 “楚泽、仇大哥、乔大哥，后面的交给你们，拖住就好，尽量别让他们近身，楚泽把枪给我！”江凡一边踢开扑过来的丧尸，一面冲着几人喊道，他觉得眼前的丧尸像是被什么限制了凶性，明明是夜晚，却连白天的凶残程度都没有。 不过也正是得益于此，一行人才顺利退回到了石桥之上。 石桥是为行人而建，并不通车，仿古的结构在路径上刻意设置了几处回旋，使得这里变得利于防守。 众人身后的丧尸并不积极，它们只是堵在东侧桥头不远处，江凡粗略的扫了一眼就能发现丧尸给他们留下了一条明显用于退回酒店的通路。 不知是为了刺激他们的情绪，还是控制者并不能把控全局，偶尔会有几只从尸群中冲出，袭向负责后面的三人，但无论是仇堪还是乔克金都不像是普通人，落单袭来的丧尸根本不需要楚泽出手。 “郭学长你照顾好学姐就行了，高老师麻烦帮忙看看尸群里有没有特殊的存在。”一刀劈飞眼前丧尸的头颅，江凡也退到了队伍中间，他的位置则是被同样手持直刀，一身斗篷加作战服的丧尸仆从三号补了上去。 “好，那东西我应该见过一次，它的特征很明显，脑袋差不多有正常人的两个半大小。”高苏一边费力地试图在那群涌动的身形里寻找目标，一边回答道。 正面的丧尸一直在涌向众人，江凡也不确定对方的想法，自然不敢让它们近身，幸好由仆从组成的防御网足够强力，目前为止除了一号外，三号和四号都没有使用自己的能力。 “大脑袋？我知道了。”江凡的语气放松了下来，旋即又感到有些失望，之前高苏言语不明，令他以为对方也可能是和他一样的人类，但按照现在的描述来看，大概率是一只异变种。 “找到了，就在那边！”突然，高苏指着西侧湖畔的大喊道。 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江凡看到了月色下尸群中的那个巨大的头颅。它的个子似乎不高，如果不是头顶反射了些许月光，旁人很难在簇拥它的尸群中发现它。 当确认了目标后，江凡同时发现对方似乎并不难找，其他的丧尸都在拥挤着试图爬上石桥，有的甚至会因此落到湖水中，挣扎几下就只能看到一串气泡浮起。 而大头丧尸周围的那群则不同，它们安安静静的把大头丧尸围在中间，宛若一群吃瓜群众，对桥上的激烈交锋毫无参与的兴趣。 砰砰砰。 江凡举起手枪朝着大头丧尸的方向连开三枪，接近四十米的距离，虽说他之前有过射击经历，但现在却根本没法保证命中。 一只靠近核心的丧尸倒了下去，另外两发子弹则不知道被射到了哪里，除了周围的丧尸围的更加紧密，大头丧尸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根本没把江凡手中的枪械放在眼里。 “可以给我用下吗？”听到枪声，乔克金回头看了过来，他们负责的方向压力并不大，甚至在度过了最开始的紧张情绪后，感到了一丝悠闲。 “拿去，没子弹了找楚泽要。”江凡想都没想就把枪递了过去，这个距离的确不算远，但无论是他的射击精度，还是仆从们的能力，都没有击杀大头丧尸的把握，眼前的丧尸正在稳步推进，他们距离岸边越来越远。 砰。 枪声再次响起，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声刺耳的锐鸣。 听到鸣叫的丧尸像是被解除了束缚，一窝蜂的冲了上来，正面的压力越来越大，江凡无奈只能下令让三号四号自由发挥，而身后也想起了接二连三的枪响。 风刃飞舞，偶有土石尖刺从地表凭空出现，放开使用能力的丧尸仆从有效的降低了正面压力。 “坚持住，它逃了。”两句完全不沾边的话从江凡口中冒出，他把一只沿着围栏爬过来的丧尸劈入水中，余光扫了一眼大头丧尸的方向。 在那边，一颗大脑袋正在尸群的簇拥下向远处跑去，湖东岸的丧尸也撤走了大部分，只要他们消灭掉眼前的几十只就算暂时安全了。 第二十九章 图书馆 “打赢了？我杀了几个？”第一次开枪的楚泽有些兴奋，当最后一只冲上来的丧尸倒下后，石桥两端均无活着的丧尸存在，他开口问道。 “三个，算着那辆车的后视镜以及旁边的挡风玻璃。” 自由在眼前招手，乔克金难得开了句玩笑，他关上手枪的保险，把它递向了楚泽。 “枪法不错，事情还没结束，枪的话你先拿着吧。”江凡开口道。 大头丧尸中了一枪，距离太远，江凡也没看清战果，但从这仓惶逃窜的态度上看，对方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轻易露头，他们要赶在其重整之前离开这里。 “那枪不是我，我也有好几年没摸枪了，是仇堪打的。”乔克金接过楚泽递来的子弹盒，将弹药压进弹匣中，解释道。 江凡抬头望去，仇堪也正在给自己的弹夹补充子弹，看到他投过来的目光，只是点了点头没做回应。 “恩，我们走吧，落脚的营地在二十公里外，我们先找个远点的地方休整一夜，然后再考虑怎么回去，路上的丧尸尽量不要动枪，市内丧尸太多，没被控制的家伙可不会逃跑。” 江凡叮嘱了他们一句，能吓跑大头丧尸是很幸运的一件事情，不然无论是一号的他们的体力还是子弹的储备，都不足以将它控制的丧尸全部处理掉，这也是为什么他之前没试图去对其进行斩首行动。 踢开几具挡路的尸体，江凡带着一众人朝着来时的路返回，湖畔会馆是肯定不能停留的，这里距离大头丧尸的势力范围太近，不知道什么时候缓过劲的对方就会再次杀来。 “冒昧问一下，这几位是？”走了一会，本在队尾的乔克金靠上来问了一句。 穿过会馆，众人尽可能的沿着小巷前行，此时江凡有些后悔来的时候过分依赖时沁沁的能力，没有开辟出一条相对安全的道路。 “灾变前家里请的保镖，出了事之后也一直在负责我的安全，之前为了防止意外，就留了两个人在外面接应。” 还是那一套说辞，江凡停下脚步，咬着手电拿出地图与指南针对照一番后，在巷口拐了个弯，改变了前进路径。 “这样啊。”乔克金明显没有相信江凡的说辞，他犹豫了一下，并没有问出来。 夜晚中的丧尸相较于白天更强大，这种强大不单体现在作战能力方面，包括感知，甚至能力，在月色下都会出现明显的增幅。 一路上，江凡已经尽量在挑选来时注意到的小路或者偏僻的街区前行，可当他们脚步不停的走了两小时来到一处图书馆的时候，商城界面里还是多了近百积分。 积分的统计一直是令江凡迷惑的地方，击杀丧尸最低会获得一积分，绝大部分死于仆从手中的普通丧尸都是这个分数，但如果是他亲自出手，积分就会多出很多，他遇到最少的一次都有三点，最多的一次则是十二点。 “就在这里吧，灾变发生的时候差不多是正午，停留在图书馆的人不会太多。”江凡停在楼前，入口处的玻璃大门已经被打碎，书写着‘烈远市西区区立图书馆’字样的门牌上满是挥洒的血迹。 “去一楼东侧的阅览室，这里我来过，那边存放的都是一些古语言研究方向的文献，平时是借阅的人相对较少。”一路上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高苏给出了一个关键信息。 “那好，我负责左手边，楚泽你和乔大哥还有仇大哥负责右手边，简单清理下，不用离开太远，动作尽量轻些。高教授你们跟着我。”说着江凡就要向前走去。 “小江，等下，你的匕首可以借我用用吗，这东西不太适合安静的处理。”乔克金看到了江凡小腿上绑着的匕首，挥了挥手中的金属球杆，开口问道。 “啊，没问题。”说着，江凡取下匕首递了过去。 这匕首在灾变前他就经常带在身边，当时考虑的倒不是防身，而是遇到意外状况后的野外求生，有一把能用的金属武器，肯定比木棍实在，早些时候被王海的陷阱困住时，他还试想过用它去割断绳索，但最后放弃了，那大概是这把匕首距离被使用最近的一次。 “和丧尸靠的太近可不是什么好想法，注意安全。”江凡叮嘱了一句，正是基于这个原因，他一直没用上这把匕首，之所以一直带在身上，纯粹是因为习惯。 “放心，怎么说我当初..也是队里的格斗教官。”乔克金接过匕首，将其在手中转动几圈，他的动作娴熟，经过了短暂的熟悉手感之后，匕首的跃动更是看的江凡眼花缭乱。 “那我们走吧。”说着，江凡带队走向了他所负责的方向。 有着雷达图的存在，江凡这边的清扫进程异常顺利，往往都是在数米外发现丧尸存在，随后一号的身影消失，延迟几秒后，醒目的红点便会黯淡下去。 正如高苏所说的那样，图书馆一层的东侧平时并没什么人停留，反应在现在的就是直到他们这组人到阅览室外的时候，江凡的积分也就增加了寥寥四点。 成排的书架与上面整齐的书籍遮挡了江凡的视线，他并不了解楚泽那边的行动情况，不过从后者那悠闲的状态上来看，清理过程应该也是非常顺利的。 ‘砍瓜切菜’注意到江凡的目光，楚泽用口型做出了如上表述，他们这一组人除了乔克金身上沾了点血迹外，甚至连衣衫都没有出现凌乱的迹象。 “不错的刀，订制品？”乔克金用衣服擦干匕首上的血迹，将其递还了回来。 “嗯，好久之前入手的，好像是一家b开头的公司，忘记叫什么了。”江凡把匕首放回原位，扫了一眼雷达图，继续说道。 “右手边的房间里好像有东西，办了它咱们今晚就能睡个好觉。” 东侧的阅览室只有两间，占地面积不算大，位于一行人左手边的门户大开，里面的环境从外面便能一览无余。 右侧的房门紧闭，磨砂玻璃阻碍了他们的视线，江凡话音落下后，一号走了上去，手放在握把上，将其轻轻旋转。 第三十章 鏖战 嘭。 未等一号用力，门就被从里面撞开，一道两米多高的身影从中冲出，一时间碎片横飞，周遭众人纷纷后退。 “书全！” 江凡闻声看去，正好见到郭书全推开庄梦莎，自己被那道身影撞飞进另一间阅览室的一幕。 一号的身影短暂的出现在了江凡身畔，没等他下令就再次消失，紧随那突然出现的丧尸冲入了阅览室之中。 “一百五十点，是异变种。”看到支配选项后面的150字样，与已经身在视野外的一号，江凡心中有些焦急。 眼前的异变种明显不是大头丧尸那样好欺负的，单打独斗的情况下，一号未必是对方的对手。 轰。 没等江凡走进阅览室，他来时方向的墙壁就被撞开了一个豁口，伴随着四下飞舞的碎石，异变种从中冲出，连续撞坏两排书架后停在了原地。 一连串的碰撞似乎让它感到了些头晕，停下来的异变种站在原地，晃了晃脑袋，也是借着这个功夫，江凡才看清了它的样子。 这怪物大约有两米三四的身高，一身精壮的肌肉有棱有角，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感。 和之前在小镇工厂的那只不同，眼前的异变种的身材比例十分协调，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像是得到了充分的锻炼。 黑影一闪而过，一号显然不想给异变种留下休息的时间，锐利的指甲直戳向它的双眼。 异变种在一号接近时也反应了过来，勉强赶在被手指触碰到前闭上了双眼。难听的摩擦声响起，一号一直引以为傲的攻击并没有对它造成任何伤害，仅在眼皮上留下了几道白痕。 手臂挥舞，用作装饰的金属支撑柱在异变种面前脆弱如纸，好在一号反应及时，在被命中之前就化作了一团阴影消散，再度出现时，她已与异变种拉开了距离。 四道半米厚的土墙从地面涌起，将异变种包围在了里面，下一刻，因攻击而愤怒的异变种就从中冲出。 这种经过能力加持的土墙坚硬度或许比阅览室的砖墙要好些，但仍不足以拦下异变种的脚步，它愤怒的冲向一号所在的位置，再度给阅览室的墙壁开了一个窟窿。 雷达图上，江凡已经能看到有丧尸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正在赶来，他忙给仆从三号下令，让它去拦住这些来捣乱的家伙。 土墙与地刺对这只异变种够不成任何威胁，处理起普通的丧尸还是游刃有余的。 下达命令的空隙，异变种再次从阅览室中冲出，仅仅几个来回，这隔出的房间就已经被破坏了个七七八八，异变种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攻击方式，但却没人能阻止它破坏的脚步。 又是一次撞击，江凡感到脚下的楼体都发生了震颤，承重柱终究还是禁受住了考验，一头撞上去的异变种终于遇到了一件不那么容易被破坏的事物。 砰砰... 一连串枪声响起，似乎是察觉到了武器的威胁，异变种抬起手护住了头部，子弹入肉，却被手臂的肌肉夹住，在它那恐怖的肌肉强度面前，手枪子弹显得有些无力。 另一边的仆从四号也没闲着，从战果上来看，它反而是收效最大的那一个，异变种身上的十几道伤口基本全是他的风刃制造的，除此之外，无论是一号的手指还是射出的子弹，打在异变种身上都像是无法破防一般。 “楚泽，子弹！”没过半分钟，密集的枪声就停了下来，乔克金对着躲在另一根承重柱后的楚泽大喊道。 “没有了，全打光了。”楚泽摸了下背包，里面除了一点食物和水，空空如也。 先前在石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将为数不多的子弹打出去了大半，经历了刚才的一轮射击之后，现在更是干脆的失去了所有弹药补给。 “小江，撤吧，这东西必须要重火力来解决。”见到没有子弹，乔克金也没了主意，在他看来，眼前的怪物最少要出动一支全副武装的精锐小队才能搞定，就凭他们这几把手枪根本没有打赢的可能，更何况现在连手枪都哑火了。 “郭学长还在里面，乔大哥你们先去帮我的人处理那些凑热闹的丧尸，给我争取点时间。”江凡握紧系统奖励他的柴刀，心里有了些想法。 “好。”乔克金对着仇堪打了个手势，果断回答道。 仇堪在看到后，瞬间会意，收起手枪拎着消防斧就朝着身后的方向跑去，在他不远处的楚泽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去。 失去火力压制后，异变种的行动更加肆无忌惮了起来，不知道一号用了什么方法，异变种一直将目标牢牢的锁定在她身上，即便四号给它留下的伤口越来越多，它依旧不去理会。 轰。 异变种如同公牛般再度撞到了一根承重柱上，这一次，经历了两次撞击后，即便是坚硬的承重柱也没有逃脱粉碎的命运。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不然这楼早晚要塌掉。”江凡看着被撞断的承重柱，心里想到。 “高老师，你带着庄学姐跟沁沁走，她的能力可以保护你们。” 透过异变种开出的窟窿，江凡发现不知何时庄梦莎已经跑到了阅览室里面，她失魂落魄的跪在郭书全身边，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从他嘴角流出的血液。 高苏则是挪过了一张桌子，将其放倒用来抵挡飞溅的碎石。 至于郭书全，哪怕是在江凡的角度都能看到他已经完全凹陷进去的胸腔，这种伤势即使马上送到医院抢救，也很难救活过来。 “书全，书全，高老师，咱们带上他，他没事的，没事的....高老师....”高苏起身拽了庄梦莎一下，谁知道对方一动不动，反而伸手去抱向躺在地上的郭书全，已经赶过去的时沁沁像是有些看不下去了，直接把她击晕了过去。 嗖。 一阵风声传来，将江凡的注意力拉回到了对抗异变种的正面战场上，四号依旧用那一瘸一拐的动作不停转移着自己的位置，同时手上的攻击也未停止，只是收效甚微。 而一道被击飞的黑影正伴随着风声朝着江凡飞来。 第三十一章 锁链 倒飞而来的黑影正是一号，江凡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却被带来的惯性震得连连后退，直到一屁股坐在地上才停了下来。 一号的嘴角挂着丝丝血迹，异变种的攻击力道极重，她仅仅是因为失误，不小心被对方的拳头擦了一下，便伤成了这副模样。 抬头望了江凡一眼，一团阴影从周遭涌起，一号身形逐渐扭曲，片刻后便在他的怀中消失，下一刻再度出现时已经是在怪物的身周，本来冲向江凡的变异种脚下一个急刹，转身袭向刚刚现身的一号。 “这么下去不行，一号之前就经历了两场战斗，现在已经开始体力不支了，继续拖下去，很可能会失去最后的胜算。” 江凡起身看向战场，随着智慧的提升，一号的自主能力也越来越强，她现在发现了那些被风刃撕裂的部位更容易击破，每每出现必是在攻击类似的位置。 随着一块块皮肉被一号沿着伤口带走，异变种越加狂暴，在情绪的加持下，江凡感到它的动作都快了那么几分，有好几次一号都险些来不及动用能力。 “要想办法困住它，那团水如果没被电死就好了。”江凡想到了之前被高压电带走的那只进化种，眼下的情况它那能力非常适合发挥。 ‘支配。’眼看着一号连续使用了两次化身阴影消散的能力即将被异变种击中的时候，江凡果断点下了可能会吸引仇恨的支配按钮。 吼。 异变种的动作猛地一僵，一号也没有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右手直接戳入它的双眼，伴随着一声痛苦的怒吼，手指被眼皮夹住的一号抽身不得，只能再度化身为暗影出现在另外的角落里。 她的动作已经开始有些迟缓，或许是在眼部的痛苦与险些丧命的情绪催化下，异变种没有朝着‘冒犯’了它的江凡袭来，而是继续扑向了一号所在的角落。 ‘支配。’顾不上积分的消耗，江凡想要在此以此来打断它的动作。 “积分余额不足，请在获取充足积分后再次尝试。” 系统生硬的声音响起，江凡扫了一眼支配选项后面的数字，手抖了一下。 ‘支配（1500）’ “积分消耗不是递增的吗，这种直接加零的你也叫递增？！”心中咒骂了一句，江凡没在这上面花太多时间，一号的情况越来越危险，在他的命令下，仆从四号也在尽可能的瞄准异变种的脆弱部位攻击，可收效甚微。 “要怎么困住它，一定有办法的。”大脑飞速运转，江凡在心中给自己打气。 “江凡，不行就撤，这边丧尸越来越多，快挡不住了。”乔克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异变种制造的动静极大，越来越多的丧尸正从附近成群结队的赶来，他们正依靠着大门，配合三号源源不断释放的能力，艰难的抵御着数量逐渐增加的丧尸。 突然，周遭的一切仿佛安静了那么一瞬，紧接着丧尸的嚎叫声便继续响起，它们依旧在试图冲入图书馆中，好在现在过来的都是之前在附近游荡的，并不成群，楚泽三人还能再挡一阵。 “这是？”江凡也察觉到了那阵诡异的安静，但他来不及想太多，几米外的异变种被来自墙角屋檐的黑褐色锁链捆绑，正在全力挣脱。 一旁的四号正在全力输出，无数风刃落在变异体身上的同一点上，伤口深可见骨，却对它坚硬的骨骼无可奈何。 啪。 一根锁链被挣断，转瞬间就有另一根重新补上了漏出来的位置，一号的脸色煞白，嘴角鼻尖不断溢出血迹，已是强弩之末。 来不及犹豫，没时间思考，江凡提着柴刀冲了上去。 短短的数米距离转瞬即逝，跑到异变种面前，江凡猛地跳起，双手握住柴刀，锋利的刀刃对准异变体的头颅劈下。 刀刃入肉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便是极强的阻力，自从拿到了这把刀，江凡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他双手紧握刀柄，将全身的重量借着下落之势压了上去。 “嗷！” 异变体头颅猛甩，突然爆发出的力量瞬间挣断了全部的锁链，一号口中涌出鲜血，空中仍有锁链浮现却怎么也无法长出足够的长度去束缚变异体。 砰。 江凡被它甩飞了出去，拔出的刀刃带着大捧鲜血，红的白的在颅压下同时喷出，爆发之后的异变体仍旧站立在那里。 “咳咳，呼...呼....” 江凡剧烈的咳嗦了几声，喘几口气，看着头颅被劈开一半却仍旧站立在原地的异变种，心中涌起阵阵无力感。 “结束了么？”许久未有动静，他从地上爬起，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试探的朝着异变种走去。 同时四号也停下了攻击，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瘸一拐的朝着楼梯的方向跑了过去。 轻轻地推了一下异变种，伴随着重物倒地的声响，江凡松了一口气，最难的一关已经过去，他觉得这一放松身上就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仿佛每一块骨头都在哀嚎。 但江凡却不敢真的休息，他去郭书全身边取下了对方的手表和已经破碎的眼镜后，快速跑到了一号旁将她抱起，正要下令让四号朝楼上撤退时，却发现对方已经跑到了一二层中间时沁沁所在的位置。 “乔大哥，我们撤去楼顶。”冲着大门喊了一句，江凡率先抱着一号向上跑去。 看到他过来，时沁沁一行人也开始沿着楼梯向上转移，在江凡的命令下三号仆从在乔克金一行人撤下来之后立起三道土墙挡在楼梯口处，虽然不能长时间抵御丧尸的攻击，但好歹能给众人的转移稍微拖延一下时间。 上楼的过程十分顺利，楼上的丧尸早就被楼下的战斗声吸引，大部分都从靠近的窗口跃下，早已死在了守门的三人手中。 粗暴的砸开铁链上的锁头，楼下已经有杂乱的脚步声出现，要不了多久那些闻声赶来的丧尸就会蜂拥而上。 “接下来怎么办？” 图书馆的楼顶是天台结构，除了外墙的爬梯，只有这一条通路可以上来，在用一台饮水机以及几把木椅子彻底将被锁链拴好的门堵死后，乔克金擦了下脸上的汗水，开口问道。 “尽量保持安静，等白天。” 江凡把几块不知作何使用的木板从一旁搬来，夹在门与各类杂物中间对其进行加固。 “那如果它们白天还堵在这里呢？”乔克金追问了一句。 “到时我有办法。” 江凡看了眼被他放在墙边靠着休息的一号，语气沉稳的说道。 第三十二章 出路 “比起上午的确是少了些，但按照这个速度，想等它们的数量降低到可以处理的范围，估计是我们先被饿死。” 喝了口水，乔克金往楼下看了一眼，低声对一旁的江凡说道。 昨夜的战斗声响太大，加之是夜晚，有着感官加成的丧尸从四面八方把图书馆围了个水泄不通，这可能是是区立图书馆近几十年来人最多的时刻了。 “而且最难办的还在楼里，外面那些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跑掉一批，可楼里的就没那么容易引走了。” 乔克金用力将空瓶朝着远处丢去，伴随着微不可闻的落地声，数只距离落点较近的丧尸跑了过去。 “我们不用下去，附近楼的高度都差不多，我的人可以用能力构建一条临时通路，现在要等的是大家的状态，尤其是那位。另外我还在考虑什么方式的动静最小，毕竟我们总是要回到地面的，不能一路引着丧尸跑。” 江凡冲着庄梦莎的方向撇了下头，她早已醒来，在江凡把郭书全的遗物交给她后就一直一个人坐在墙角抚摸着手表，一言不发。 高苏怕她想不开，没敢离开太远，之前还劝了一阵子，在庄梦莎的要求下，才给了她一段独自安静的时间。 “你有办法就好，也不知道这些鬼东西究竟是怎么变得那么可怕的，如果没有装甲部队的掩护，昨晚那家伙最少要一个排来处理。”乔克金说了一句，旋即沉默了下去。 按照目前的局势来看，人类明显已经没多少可集群动用的装甲部队了，不然像烈远这样的重镇早就会有大部队来进行清剿与夺回。 “但我们还有希望，不是么。”江凡安慰了他一句，把注意力转向了仆从的状态栏中。 时沁沁的状态栏没有什么变化，但剩下三名仆从多少都是带伤状态，最惨的就是昨晚吸引异变种仇恨的一号。 ‘丧尸仆从一号（伤势程度：重、能力透支。）’ ‘丧尸仆从三号（虚弱），进化种，综合评分：c。能力：聚拢之墙，土岩刺。’ ‘丧尸仆从四号（伤势程度：轻），进化种，综合评分：c。能力：风刃，空爆，轻灵。’ “断了一手一脚在系统的判定里竟然只是轻伤，一号她伤的是有多重。”目光望向依靠在天台边沿假寐的一号，江凡眼里满是担忧。 天台的角落，隶属于江凡的仆从们正聚在一起，和其他人比起来，他们的安静有些格格不入。 “中饭的事情还不至于引起怀疑，但在这里待久了早晚会暴露。” 空旷的天台上，很多事情都是无法遮掩的，短时间的接触江凡还能用一些谎言来掩盖一号他们的身份，可时间一久，乔克金等人必定会有疑虑产生，继续等下去显然不是办法。 “乔大哥，这东西你试试能丢到对面的楼顶么？” 心思急转，江凡从空间中取出一捆登山绳，将一瓶矿泉水绑在绳头后，他走向乔克金开口问道。 “应该没问题，你打算依靠绳索转移么？那需要有人过去进行固定的吧。”将矿泉水放在手里颠了颠，乔克金看向十米外的楼檐试了下手感。 “这方面不用担心，我的人能直接过去。”江凡考虑到的还是一号那可以短距离跨空间移动的能力，他刚才试探性的下达了命令，精神链接里传出的反馈是可以执行，为了不暴露，他没别的选择。 “我看那位不是能造墙么，从这里搭一跳路过去怎么样？”乔克金看向了聚在角落的仆从，给出了他的想法。 “距离太远了，三五米或许还能试试，这个距离肯定不行。”苦笑着摇了摇头，对方提出的想法江凡也有考虑过，但在几次尝试后，最后还是放弃掉了。 三号的聚拢之墙和四号的空爆一样，只能在离自身较近的位置释放，眼前楼宇间的跨度超出了他维持能力的范围。 “那我试试吧，对面的信号塔是个不错的固定点，希望不是豆腐渣工程。”乔克金活动了下手臂，用一个抛铅球的姿势将手中绑着登山绳的水瓶丢了过去。 绳圈飞速的减少，矿泉水瓶顺利落在了隔壁建筑的顶端，江凡松了口气又从背包里掏出了三捆绳索，眼下的局面，他已经顾不上合理性这点小瑕疵了。 “我们这边的就固定在楼外的爬梯上吧，还有个问题，那姑娘咋办。”乔克金用力按了按楼外沿的爬梯，确认它足够稳固后，对着江凡小声说了一句。 庄梦莎的状态的确是个问题，不用别人说，江凡也担心她会不会走到一半就直接跳下去殉情。 “一会走之前我去劝劝吧，能救还是一定要救的。”轻叹了一声，江凡也没想出太好的办法，加上一条安全绳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末世之中，人命不值钱，这个道理江凡也懂，但眼下明显不是什么必须要弃车保帅的局面，就因为对方一时的想不开而抛弃，他不会做这种决定，在江凡心中，杀伐果断和视人命如草芥完全是两码事。 “谢谢。”来到庄梦莎身边，江凡还在犹豫怎么开口，一声道谢便传入耳中。 “嗯？额，没什么的。”江凡酝酿好的话语被打断，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公式化的回答了一句。 “谢谢你在那种情况下还把他的东西帮我带过来，我会好好活下去的。”庄梦莎抽泣了下，继续说道。 她的眼睛有些红肿，瞳孔旁血丝密布，江凡知道，对方很可能一晚都没睡。他和乔克金那边弄出的动静并不小，眼前这名聪慧的女子猜到他过来的目的也很正常。 “逝者已去，带着他那份坚强活下去最重要。”江凡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如何开口，他不是那种很会安慰别人的人，见庄梦莎已经自己走出了阴霾，他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来，吃点东西，补充好体力，接下来我们还要在这城里走好久。”递过去一个面包和一瓶水，江凡对她笑了笑转头走往一号的方向，精神链接的确可以沟通，但现在他还需要一些别人能看到的动作来掩饰。 “我会努力活下去的，带着和他一起的记忆，努力的...”江凡的背影逐渐走远，庄梦莎轻声说着，泪水打湿了未干的衣袖。 第三十三章 ‘被\’收编 “那些物资是江凡带回来的，没他允许，谁也不能拿走。” 汽车旅馆内，从磐龙岩回来的众人围坐在一张桌子前，左丘雪语气决绝的说出了这么一番话，她的脸上罕见的挂着愤怒。 “小雪，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不否认里面的确有一些是江凡跟他保镖背回来的，但大家也都有贡献，尤其是这几天，物资库里的货还不是大家从周围收集来的，你不能因为个人情绪就把功劳都给江凡呀。” 刘往生坐在靠门的位置，在他身后还站着两名生面孔，按照他的说法，这两人是居民代表，他们代表了营地内新进入幸存者的意思。 “姓刘的你什么意思！没凡哥探出来的地图，就你们这群怂货也敢去取物资？”赵兴有些不耐，拍桌子站了起来，质问道。 “赵兴你懂什么叫尊师重道么？这还不到两个月连什么是礼貌都忘了？！”刘往生也抬高了音量，但没过两秒，他就仿佛没说过刚才的话一般继续对着左丘雪说道。 “孙队长在结义阁那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人家那可是几百人的营地，光有枪的作战人员就几十号，他在外面等了一整天，给足了咱们面子，小雪你拿捏拿捏也就差不多了，继续僵持下去，孙队长没了耐心，结果不还是一样，不如...” “不如什么？所以刘老师你口中的尊师重道，尊的是你这种靠出卖学生的师？”齐茜开口讥讽了一句。 这已经是两天来刘往生第二次坐在这个位置上了，之前的一次是营地外那七八个持枪的家伙刚到的时候，他当时以引路人的身份来到这里，通知他们营地被收编。 “齐茜你也别觉得事和自己没关系，到了结义阁，就赵兴这毛头小子能护住你？那边的男女比例我问了，眼下是八比二，说不定到时候你还是个抢手货。” 刘往生对她的讥讽不以为意，他靠在椅背上，神情十分放松，在他眼中这几个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学生根本成不了气候，要不是那边的大人物看上了左丘雪，要求他尽量用‘和平’的方式收编，早在昨天他就能连带物资一起打包把这些孩子给送过去。 “你他妈！” 赵兴拎起消防斧便要发作，在刘往生身后的两人也同样掏出了砍刀，看得出来，在南边营地的支持下，虽然没弄到枪，但他们还是拿到了一些好处的。 “刘老师，闹成现在这样，凡哥回来你准备怎么和他交代？”鲁达拉住了赵兴，把他强行按在椅子上，加上齐茜的安抚，才勉强让后者按下了怒气。 营地的新人鲁达也有些了解，但相比于一直在经营关系的刘往生，这个方面他们肯定是处在下风的，真要是起了冲突，屋内的几人讨不到好。 “凡哥？年轻人熟络的就是快，他出去都快俩星期了，真要回来早就回来了，要不怎么说你们这群孩子天真呢，还当现在是和平岁月，出去个把星期探索就像旅游一样，想回来就能回来？” 刘往生轻蔑的说道，他解开了领口的扣子，拿出一根烟，身后的人见状立马掏出了火机给他点上。 “城里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之前我们最多就往里走了两天，这次他出去这么久，往好了想是被丧尸围困在哪里还苟活着，坏了说？哼哼。” 吐出一口烟圈，刘往生继续说道：“从他不识抬举的那一刻起，这个结局就是注定了的，最开始在那个张什么的营地离开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想利用救命之恩跟着那个上校混，没想到还真是没长脑子以为自己能当英雄。” “建营地，庇护幸存者？得了吧，活命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看看他自打来了这都干了什么事，除了出去拿物资之外，他恐怕连营地现在多少人都不知道吧，真以为组建起一方势力就跟他在电脑上打游戏一样呢？你们还信他，说白了就是社会经验太少，要是这事情来的晚几年，让你们有机会多在社会上磨练磨练，也不至于是现在这个想法。” 或许是这段时间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令刘往生倍加煎熬，现在有了机会，他恨不得把自己之前一个月来的所有想法都通通说出来，让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了解一下什么是真正的世界。 “说完了么，说完了就请你离开。”深吸一口气，左丘雪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用尽可能平和的语气下达了逐客令。 “小雪呀，你听老师一句劝，女孩子嘛，早晚不还是要嫁人的，现在这世道，什么长相呀、才学呀，都是虚的，拳头大才是硬道理，你现在和孙队长这么僵持下去，晚些人家耗尽了耐心杀进来，你们挡得住吗？” “醒醒吧，现在出了什么事都不可能有警察来主持公道的，跟了孙队长，你在结义阁也算是上层人物了，到时候多少还能为你的小姐妹说两句话，要是被抢回去，那边的奖励屋我可是去看过，情况绝对比你能想象的还要差。” 一边说着，刘往生还扫了眼齐茜，眼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操，你这个人渣也能进烈大当老师，校领导是他妈瞎了眼。”赵兴被鲁达按在椅子上，口中咒骂道。 “他们不是瞎了，那叫识时务。”将烟头在桌上按灭，刘往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你们现在，就叫不识时务。”扫视了一眼曾经的学生们，用手指挨个点了点，他继续说道：“别说江凡回不来，就算他回来你觉得他能打得过几把枪？保镖有什么了不起的，再能打也就是一枪的事。” “最后劝你们一句，现在跟我走出去，老老实实的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我多少也能在结义阁里谋个位置，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到时候罩着你们点，你们也不至于混...” 哒哒哒.. 一连串轻巧的点射声音从外面传来打断了刘往生的话，听到枪声他的面色一紧，看了眼身后的人说道：“去看看怎么回事，哪个不长眼的惹了孙队长。” 第三十四章 三爷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对于江凡而言，这趟寻找信标的旅程也是如此。 当初从营地穿过二十公里的城区到湖畔会馆他仅仅用了两天，而从中出来却整整用了一个星期，纵使是有着之前大半个月的高强度探索磨练打底，他现在也觉得十分疲惫，满脑子只想马上回到旅馆那个相对安全的环境好好睡上一觉。 至于队伍里的其他人，状态就更差了，除了乔克金和仇堪这两个明显经过专业训练的之外，一行人的状态可以用萎靡不振来直接概括，尤其是在楚泽表示马上就要到营地，周围环境相对安全了之后，众人那紧绷的神经一松下来便不可收拾。 “等下。” 跨过眼前的转角，不远处就是临时落脚的汽车旅馆，走在最前面的江凡却在刚看到营地周围的木质围墙时便被乔克金拉回了到了建筑后面。 “乔大哥，怎么了？”江凡一个激灵，他刚才有些走神，没注意到周边的环境，被乔克金这一拉，整个人的神经再度紧绷了起来，警惕的扫视着周围。 哒哒哒.. 没等乔克金开口，一连串的枪声响起替他回答了江凡的问题，他心中一紧，这种密度的射击只可能是全自动武器。 “那边的是谁，给老子出来！”声音从枪响方向传来，附近的建筑并没有被击中的声音，看起来对方只是在对空射击进行威慑。 “你的人？”乔克金试探着问了一句，显然他也不认为这些人和江凡是友善关系，不然他没理由不带枪进城。 “不是，我去看看什么情况。沁沁你带他们先绕过去。”江凡摇了摇头，对着时沁沁说了一句，更具体的命令则通过精神链接进行了传达，发出声音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时沁沁小脑袋点了点，下一刻她的身影就连同三号四号一起消失不见。 “我叫江凡，刚从城里探索回来，朋友怎么称呼？”在楼体后面走出，江凡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带着一行众人朝开枪者靠了过去。 “你就是江凡？老子是孙兆凯，过来通知你现在这个营地归结义阁了，以后你叫我孙爷就行。”手中枪口对着江凡比划了一下，孙兆凯开口说道。 “通知？你代表谁来通知，我们之前有见过面或是达成什么协议吗？”江凡在对方的示意下停住了脚步，此时的他距离对方还有八九米远，看得出来这孙兆凯也是个谨慎之人。 “协议？哈哈哈哈哈。” 孙兆凯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夸张的笑了出来，听到他的笑声，在他身后的众人也跟着发出了附和的笑声。 江凡打量了一下，在孙兆凯身后还有六人拿着手枪，剩下的五个则都是砍刀之类的冷兵器。 “小鬼，你怕不是还活在两个月前呢吧，协你mb的议，老子的枪就是协议。” “别tm乱看了，乖乖过来跪下叫声孙爷，等到了结义阁爷赏你口饭吃，那个小雪儿我就帮你照顾着了，没关系爷不在乎二手货，你要是表现得好，以后赏你玩玩也不是不行。” 孙兆凯打量了一下过来的几人，见他们身上没有什么具备威胁性的武器后，态度愈发嚣张，他的话音落下，又引起身后众人的一阵哄笑。 “怎么？不服气？想试试这是不是真家伙？”见江凡没有动作，孙兆凯抬起枪口对准了他。 “诶诶，孙爷，孙爷不至于，不至于的。”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营地方向传来，刘往生挺着发福的肚子一边跑一边喊着。 “那个谁，小江，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结义阁卫戍大队孙大队长，赶紧过来打个招呼。”跑到孙兆凯不远处，刘往生怕引起误会就停下了脚步，对着江凡介绍道。 “孙爷，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江凡，里面那几个很听他的话。那两个就是他的保镖。”没等江凡回应，刘往生扫到了一号和傀儡，指着二者对孙兆凯说道，其他人则是被他当做了新来的幸存者，并没有放在心上。 “呵，保镖，你，面具摘下来给爷看看，这小嘴看着不错，以后跟着爷，保你吃香喝辣。”孙兆凯的视野扫过庄梦莎和一号，最后停在了她的脸上，调转枪口同时说道。 “小江你还愣着干嘛，孙爷给你面子你要接着，那帮孩子没见过世面不懂事，你别学他们呀。”刘往生见到江凡没动作，朝他这边走来，嘴上还不停的吩咐着，俨然一副我在帮你的样子。 “呵呵，咳，不好意思，见笑了。”江凡被气的笑了出来，他没有理会走过来的刘往生，反而对愣在一边的乔克金说了一句。 乔克金现在也是一头雾水，按理说正常人在见过异能者后，都会意识到在没有绝对的数量优势下仅凭普通枪械根本不可能正面对抗他们，但现实就这么发生在了眼前，他觉得这一幕比当初第一次见到异能者时还要魔幻。 “他...不知道？”乔克金问了一句，再弄清对方底细之后，他彻底没了压力，无论是之前发出无形攻击的还是能构建土墙的，在他看来都可以轻松解决掉眼前的跳梁小丑。 江凡摇了摇头，没有回应，他看向已经有些不耐的孙兆凯确认了下自己的问题，开口问道：“结义阁我听说过，年初的时候有跟苗之伟打过交道，现在南边加油站侧面的营地就是你们的驻地？” “小子你怎么说话呢？苗爷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那边的就是个哨所，你懂个屁。”孙兆凯身后的一名枪手开口训斥道。 “欸，我说怎么听着这名字耳熟呢，你就是那个死了爹妈的江凡吧，三爷当初还说你要是不识抬举就好好教训教训你，没想到你倒是挺懂事的。”制止了手下进一步叫骂的行为，孙兆凯回忆了一下，像是突然认出了江凡。 “三爷......这样啊，都杀了吧。”话锋一转，江凡双眼微眯，孙兆凯的话唤醒了他一些不那么美好的回忆。 第三十五章 处决 一直站在江凡身后的傀儡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便上前一步将刘往生拽了过来。 此时，孙兆凯也反应过来要出事，下意识扣动了扳机，一道半米多厚的土墙在江凡面前凭空升起，密集的子弹落在上面泥土飞溅，却未能击穿。 “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过了大约三五秒便没了声息。 咣当。 站在营地门口的几名幸存者手中砍刀掉落在了地上发出声响，江凡面前的土墙同时崩碎，露出墙后一片惨状。 锋锐的石柱将尸体从地面串起，鲜血染红了土壤，刚才还嚣张狂傲的一群人变得悄无声息，肌肉每次残存的抽动都会带着身体涌出大量鲜血，他们之前所站的地方现在宛如地狱。 最惨的还是孙兆凯，他的手指依旧死死地扣着扳机，躯干却已和头颅分离，涣散的眼瞳瞪得大大的，似乎直至死亡都没有弄懂为什么情势会转变的如此之快。 “江..江老弟，你听我说...”刘往生脚下一软，瘫坐在地，下一刻他抓住了江凡的裤脚，想要说些什么。 “没事没事，咱们去里面讲。”江凡把刘往生从地上拉起，一旁的傀儡捡回了孙兆凯的的头颅，另一只手接过了刘往生，拖拽着他朝营地走去。 “楚泽，你把他们的武器收一下，乔大哥咱们先进去。”江凡回头看了眼现场，一边说一边走向营地。 嘭，推开门傀儡把刘往生往地上一丢，就再次转身走了出去，在他身后进来的江凡看着屋内几人熟悉的面孔，不由得笑了笑，不管这几天出了什么状况，在他看来只要人没事就好。 “这是什么情况？”刘往生旁边还有两具尸体，从赵兴和鲁达手中沾血的武器可以判断出来，应该是他们两人做的。 “问问咱刘老师吧，人都是他带来的。”左丘雪看着江凡，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反而是一旁的齐茜先开口道。 “江老弟你听我说，我..我也是没办法啊，你不在营地，孙..那个姓孙的拿枪指着我的头，我不敢不合作的呀，而且..而且我这也是在拖时间，本来他们前天就到了，我跟他们周旋了好久才拖到你回来的。” 刘往生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衣服被地上的血迹沾染，整个右裤腿一片湿润。 “嗯，对，刘老师从中出力很大，他问出了那个营地的男女比例是八比二，还去他们的奖励屋玩了一圈。对了，他还说....” “哎呦。” 齐茜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着刘往生的‘功劳’，冷不防身边的赵兴突然举起椅子照着刘往生的脑袋就来了一下。 “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弄死这个王八蛋不就得了。”鲁达赶在赵兴捡起刀之前拉住了他，却没能阻止他又在刘往生身上补了两脚。 “赵兴！”齐茜喊了他一声，在听到后，赵兴咬了咬牙，握着拳头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冷静点，外面的人已经搞定了，咱们的时间很充足。”江凡再次把刘往生拉起来按到椅子上，示意齐茜继续说。 刘往生哀求的目光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伴随着屋内浓厚的血腥味，齐茜原原本本把江凡不在的这一个多星期里发生的事情给他讲了一遍。 按照她的说法，每次江凡不在营地的时候刘往生都会变得格外活跃，在新来的那些幸存者心里，他更像是这营地的实际管控者，尤其是在左丘雪他们看在他之前教师的身份上给过几次面子之后，更是变本加厉。 这次江凡离开一个星期后，刘往生就消失了几天，当他回来的时候，身后就跟了孙兆凯一行人。 对方本来是打算收编营地，最开始在外面喊得也是‘臣服或是死亡’这样的口号，但当看到左丘雪后孙兆凯见色起意，提出了额外的要求，刘往生也在对方的授意下进来和他们谈‘和平收编’的问题。 “就这样么，那走吧。”江凡的表情越发愤怒，在齐茜讲完后，他来到刘往生身边，拉起了对方。 “江..江.江老弟，你...” 江凡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从一旁的柜子上拿起一块抹布堵上了对方的嘴，然后就在鲁达的帮助下把刘往生拽了出去。 房间外面，在乔克金等人的帮助与几名仆从的威慑下，楚泽的缴械进度异常顺利，他把枪械和子弹都装进了一个背包中，那些冷兵器则因为数量较多的缘故，暂时扔在一旁堆成了一堆。 院子里还多出了一具尸体，从伤口上判断，应该是死于四号的风刃。 见到江凡出来，楚泽与乔克金几人朝着他靠了过来，庄梦莎很明显不适应刚才发生的一幕，脸色有些苍白，高苏的状态比她好些，却也仅是强点有限。 一路上到二楼的走廊，江凡看着下面被聚集在一起的幸存者，一脚踢开了木质的围栏，将刘往生摁在地上，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们当中很多人都只是把这里当做了一个临时的落脚点，没什么归属感也正常，但从今往后，事情不一样了。” “想走的，我不留，也不会断你们生路，等下你们就可以从那边拿一把武器，去你们想去的地方。”指了指被楚泽几人收缴到一起的砍刀，江凡从他手中接过一把手枪上膛。 “但留下来的我希望你们都经过了深思熟虑，以后不论是谁，出现这种吃里扒外的行为，他就是下场。” 嘭。 话音落下，伴随着一声枪响，刘往生的尸体从二楼平台跌落，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下面聚集在一起的十多名幸存者中传来一阵嘈杂声，但很快就安静了下去，随着第一名走向武器堆那起砍刀离去的人出现，没一会留在院子里的幸存者就剩下了个位数，但凡有点脑子的参与者肯定是不敢留下的，还在营地中的都是没有参与到之前事情中的那种。 “等等。”眼看着最后一人正要跨出营地，江凡叫住了他。 “江老大，我前几天才到的营地，这事真的和我没关系，我和他也不熟。”地上死状凄惨的尸体令这人不敢逃跑，只得乖乖的转过身来，颤抖着试图与刘往生撇清关系。 “嗯，我记得你刚才是和他一起跑出来的对吧，那你应该是要去结义阁的，把这东西顺路带过去，告诉他们别来惹我。” 傀儡把手中孙兆凯的人头丢了过去，头颅在地上滚了几圈，精准的停在了他的脚下。 看着院子里的血迹和外面那些尸体，被叫住的人不敢犹豫，更不敢拒绝，捡起地上的头颅就跑向了远方。 第三十六章 团队架构 临时挖开的埋尸坑中，十几具尸体在木柴与燃料的辅助下整整燃烧了半夜，直到第二天清早，结束守夜的赵兴才带着两名幸存者把坑草草的填上。 “先说说最近营地的状况吧，我们的食物储备怎么样？”一晚的休息帮助江凡恢复了些精神，虽然他仍旧一脸疲惫，但经历了刘往生闹出来的这档子事情，他迫切的想要把脑海中的一些想法落实出来，否则很难睡个好觉。 面前仍旧是一张圆桌，周围坐着的是一起和他从磐龙岩来到烈远的四人，赵兴由于守夜的缘故，并没有参与到这场会议中来，不过江凡相信，齐茜在某些事情上是可以代表他的。 “前几天刘往生给结义阁准备了一批见面礼消耗了些，但营地昨天离开了不少人，眼下的食物储备应该还够我们在维持现有人数下坚持三到四个月。” 两名女生对视了一眼，左丘雪对着齐茜点了点头，由对方回答了江凡的问题。 “问题在于附近的小商店都被我们扫荡的差不多了，接下来继续收集食物只能选择深入城区更远的地方，或者那些大商场。” 齐茜忧心忡忡的补充了一句，三四个月的食物储备不算少，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不利于保存的食物必然会因变质导致无法食用，同时新的物资获取难度也变得越来越大，深入城区本就风险重重，那些附近的大超市更是尸群聚集的地方，以眼下营地的能力完全无法攻克。 “嗯，我会想办法的，其他物资呢？”手指在桌面轻轻敲打，江凡继续问道。 “我们在靠北边一点的地方找到了两台小型柴油发电机，各类燃料储备充足，载具方面也不是问题，附近的两家停车场我有去看过，完全能满足我们对这方面的需求。留下来的幸存者里有一名焊工，只要弄到工具就能对车辆进行适应性改装。” 鲁达清了清嗓，江凡不在的这一个多礼拜他也没闲着，多次对附近的探索与扫荡都是由他和赵兴带队完成的。 “武器方面算上昨天缴获的那批一共手枪十一把，冲锋枪一把，子弹三百九十二发，通用的，能满足营地短时间内的自保需求。问题在于医疗方面，现在营地内人数还少，也没出现严重的病症，从附近药店中搜集来的药品勉强够用，但实际上在这方面我们是完全空白的。” 等到他们说完，左丘雪指出了营地现在最欠缺的方面，任何一个组织想要壮大，医疗都是一道绕不过去的槛。 “这强求不得，未来几天尽可能搜集一些战地急救的书籍以及各方面的药品吧。” 对此，江凡也很无奈，短缺的如果是作战人员还好办，无论是开枪还是杀丧尸都是身体素质过关后很快就能熟悉的流程，但一位合格的医生最少要经过十数年的成长，在没有相关知识储备的情况下，想要从零培养更是天方夜谭。 “先把能解决解决了，其他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明天我会去附近汽修厂之类的地方探探，如果能弄到相关的设备和材料，咱们先把车改起来，你们有人会开卡车么？” 一桌子的人面面相觑，摇头不语，对他们这些两个月前还是普通学生的人来说，这个技能的确有些超纲。 “没关系，这件事也不急，实在不行就找两辆过来大家先开着练练手，反正现在也没人会来管违规驾驶。”江凡开了句玩笑，见其他人没有开口的意思，继续说道。 “那我们就先简单把团队结构确立一下吧，省得以后麻烦。齐茜，营地内部的防御以及物资管理就先交给你和赵兴。鲁达、楚泽，未来对外的物资收取包括作战就交给你们了，现在营地人少，你俩暂时一队，等以后人多了再各自带队。左丘同学负责统筹全局，过几天我会比较忙，你们有什么问题先找她。” “这次跟我回来的几人你们应该见过了，其中乔克金和仇堪都应该是从军队出来的，我过一会去问问他们能不能帮忙训练下新人。” “至于新的幸存者接纳方面，我们照旧，不过现在加入营地的要服从安排，路过借宿的要上交部分物资，在组建扩大战斗队伍的时候，一定要严加审核，别轻易发枪，宁缺毋滥。” “有什么问题么？”江凡一口气把自己之前考虑到的方面都讲了出来，然后看向另外四人。 “没有，但结义阁那边要怎么办。”鲁达想了想，虽然经过昨天的沟通，他已经知道了江凡身边有异能者的事情，但在他看来，手里握着几十把枪的结义阁仍旧是个大麻烦。 “我去处理，就算他们不来找麻烦，我也有账要跟他们算。”提到结义阁，江凡的言语中充满了杀气，“但也不急着去处理他们，我们一步步走，你们外出的时候多个心眼。” 解决掉结义阁对现在的江凡而言顶多算是个小麻烦，除非他们聚在营地里坐吃山空，否则他只需稍作谋划便能把对方的作战力量分批干掉。 之所以现在不那么去做是因为那边的营地中还有几百名幸存者，这些不一定全是和孙兆凯之辈同流合污的人，更不可能一口气全都杀光，而现在他的营地又没能力一次性接纳并消化掉这么多人，只能把事情往后拖。 “没别的事的话，齐茜你就去和赵兴说下咱们会议的结果，外面的那几名幸存者就交给鲁达你去通知了，他们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的话就给他们一把刀以及三天的食物和饮水，让他们自行离开。” 江凡自然不会忘记那些仍旧留在营地的幸存者，他现在的任务进度是（630），这说明外面的那些幸存者并没有打心里认为自己是营地的一员，他自然也就不在乎他们的去留问题。 刘往生这一档子事再次告诫了他强留人这条路是行不通的。 第三十七章 摊牌 “凡哥，还有事？” 江凡叫住了正要和齐茜、鲁达一同离去的楚泽，后者把门关上，坐回到椅子问道。 “嗯，有点事和你们说一下，跟我个人有关，希望你们在得知之后能够帮我保守秘密。”江凡的双手交叉放在桌前，开口说道。 “啊，没问题，你说你说。”楚泽自认为经历了这几天的事情后已经能做到处变不惊了，从一旁拿过了一瓶矿泉水拧开。 另一边的左丘雪也露出了感兴趣的样子，在她的眼中，江凡看到了一丝期待。 “其实我也是一名异能者。”江凡盯着二人，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嗯嗯。”楚泽仰头喝了口水，在他看来这个消息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身边有那么多异能者保护，自身具备一些特殊性也很正常。 “我的能力是可以控制某些丧尸。”见二人没打断他的意思，江凡继续说道。 “噗，咳咳咳...” 气氛诡异的安静了两秒，旋即被楚泽的咳嗦声中断，他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吸了口气，忘记自己正在喝水，眼下被呛得厉害。 “沁沁，出来吧。” 拿过一包纸巾丢向楚泽，江凡唤出了一直隐身在旁的时沁沁，抬手摘掉了她的墨镜。 充斥着妖异光芒的双眼失去了遮挡，白色的光辉并不耀眼，却也不会被任何人所忽视，时沁沁眨了眨眼，歪过脑袋看向江凡，她的智慧并没有理解他这么做的目的，眼中有些许疑惑流露而出。 “不是凡哥，所以当初是你让她打得我？！”楚泽适应的很快，他没有去纠结时沁沁的真实身份，反而第一时间想到了当初的那顿毒打。 “哈哈哈，没有没有，沁沁眼下是他们中智慧恢复程度最高的，那天是你口无遮拦惹恼了她，我只是，唔..没有阻止，哈哈。”江凡也想到了当时的那一幕，忍不出笑出了声，一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左丘雪也没提问，静静地等待着江凡继续说下去。 “具体能力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就是可以对某些丧尸进行支配，如果成功，我们之间会建立起一种类似精神联系的关系。” 这些都是江凡想好的说辞，他的能力自然不会对外界宣传，但营地中和他相处最多的几人的确有必要让他们知道，不然他身边的‘保镖’越来越多，日子久了迟早会有人对此生疑，所以干脆给自己安了一个异能者的身份。 “我就说那个用..风刃对吧，用风刃的那个看起来好眼熟，原来就是湖畔会馆外面的那只，难怪每次遇到厉害的丧尸你总是会先带我们离开把收尾交给保镖去处理。”楚泽说一半，待江凡点头确认后继续说道，结合之前所发生的事情，他很快就想明白了不少事。 “没错，实际上我们过去遇到的那几只进化种丧尸我都有尝试过支配，但成功率并不高。”江凡解释道。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未来营地的情报工作，我希望你来负责。”没有给二人更多时间去纠结异能的事情，江凡看着楚泽，郑重其事的说着。 对于任何组织，情报素来是重中之重，营地内人手不够，在去找信标之前，江凡就有意让楚泽来负责这方面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计划赶不上不变化，刘往生这一闹让他的很多计划被迫提前，事实上今天说的这些事在他原本的计划中是要等找到一个合适的驻地，正式建立庇护所之后再进行的。 “情报？这不行，我肯定做不来这个。”楚泽下意识便拒绝了江凡的提议，他从没有逞能的行为，对于自己完全不了解的事情不会轻易接下。 “不用那么严肃，说是情报工作，但完全没有和平年代那么复杂，目前你就先从营地里做起，和新来的幸存者打好关系，弄清楚谁可信，谁值得怀疑就够了，未来一段时间最多就是通过别人的口风探一探南边结义阁的消息，顺便打听一下哪里有特殊的丧尸，别有太大压力。” 江凡也知道楚泽对于这份工作是两眼一抹黑，不知从何下手，于是便给他指出了一点方向。 “但是，我不懂呀。”楚泽心里还是有些打怵，影视剧中的谍报人员要多帅有多帅，可同时他自己清楚，真想做好这样一份工作是需要很多基础的。 “营地里没人懂，现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有限那么几个可能存在的、联邦政府主导的营地之外，也不会有太多人懂，大家都是从零开始，有总比没有好，越早开始我们领先别人的就越多。” 屋内安静了下来，江凡在等楚泽的答复，左丘雪自始至终也没有表态，无论是江凡口中的异能还是现在的人事任命，她都是一副淡然的表情。 “好，我干了，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想想具体怎么做。” 楚泽看了眼一直没有开口的左秋雪，意识到对方还有事情要和江凡单独谈，识趣的开门离去。 “所以那个是白学姐么？她叫白婵。”良久，左丘雪问道，她有些纠结，心中即希望得到肯定的答复，又希望江凡能否定。 “我不清楚，沁沁是因为她带了id卡，上面的照片和她本人很像，而且她自己也认可了这个名字。” “认可？”左丘雪有些疑惑。 “嗯，通过精神链接传来的一种情绪，如果是别的名字她不会认为我是在叫她，等我把id卡给你看看。” 说着，江凡把手伸向了时沁沁的小挎包，后者见到他这个动作便后退了半步，双手紧紧地捂在自己的包包上面，身形消失在了房间内。 “这孩子...她有自己之前的记忆么？”左丘雪着实被时沁沁的人性化举动震惊到了，这番动作颠覆了她对丧尸的认知。 “未来会不会出现我不知道，但现在还没有。另外，她今年十九，跟你差不多大。”江凡摇了摇头，他伸直左臂，手里做出了握紧什么东西的动作。 如果时沁沁这时候解除隐身，左丘雪就能看到一个张牙舞爪的小姑娘在凶她，江凡则是在拎着小姑娘的后衣领，阻止她继续靠前。 用力把时沁沁拉回到身边，江凡把手按在她头上揉了揉，成功的平息了她的怒气。 “你们这是..在互动？”左丘雪眼露惊异之色，好奇的看着江凡的动作。 “算是，她不喜欢被人当做小孩子。”时沁沁安静了下来，江凡也就收回了手，他看着对面的左丘雪，像是在解释。 “嗯，我这有白学姐的照片，你看下。”左丘雪从口袋中取出手机，翻出一张合照递了过来，有了两台发电机，虽然功率不大，却也让众人能够重新打开自己的电子设备了。 照片背景是烈远大学的校门，左丘雪在右侧，另一名女孩站在她身旁，甜美的面庞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咳，抱歉。”下意识的向后滑动了一下，出现的是一张左丘雪的私照，江凡尴尬的咳了一声将手机还给了她。 “我也没见过一号面具下的样子，每次取下面具她都会用阴影将自己隐藏起来，但从脸型上来看和照片上的人的确很像。”见左丘雪没有介意，江凡如是说道。 “身形也是，所以我才觉得她是白学姐。”左丘雪有些失落，旋即带着寄希的语气问道：“那她，以后能恢复记忆吗？” “不清楚，沁沁目前是智慧表现最高的了，也没有恢复记忆的倾向。” 左丘雪沉默了一会，勉强笑了笑，她没有再说什么，起身离开了房间。 第三十八章 水人 “甜美...” 啪。 “温柔...” 嗷！ 看着作战方式越发狂野的白婵，江凡觉得她和照片上的形象越差越远，在他思考的短短的两秒内，白婵踩爆了一只丧尸的头颅，并将锋锐的手指在另一只丧尸的眼眶中抽出，还顺道在其倒下前用它的衣服擦了擦手。 “这真是同一个人么？”江凡得知白婵的全名后，系统中对一号的称呼也变成了时沁沁同款格式，这代表着一号和白婵的确是同一个人。 解决了附近丧尸的白婵疑惑的望向在原地发愣的江凡，她不能理解对方究竟在做些什么，近几天，江凡时常会出现这种状态。 走到江凡身边，白婵伸出修长的手指，犹豫了一下，学着江凡之前的样子轻轻在他头上弹了一下。 “欸？咳，我们继续。”江凡猛地惊醒，他看了看面前的白婵，又扫了眼周围地上干尸旁多出的六七具尸体，尴尬的说道。 并没有人回应他的话，如果有的话或许他还会再被吓一跳，毕竟这次出门是依靠楚泽的情报来找进化种丧尸，除了几名仆从，江凡并没有带任何人类同伴。 这家商城地理位置有些偏僻，一层中并没有多少丧尸存在，此时已被完全肃清，电影院的位置在三楼，按照楚泽的说法，有幸存者目睹过一滩水以一种反重力的姿态从下到上流入其中。 联想到当初被高压电轻松办掉的那只进化种，江凡有理由怀疑这次也是拥有类似能力的家伙在搞鬼，在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赶到了这里。 商场内的电力供应早已中断，破碎的橱窗、墙壁上的弹孔，这些都在说明着有人在江凡之前来过这里，或许正是因为他们，目前在商场中活动的丧尸才会如此之少。 沿着楼梯上到二层，江凡看到黑暗中一双双闪着红光的诡异眼睛零散分布在可视范围内的各个角落，没有放过这个收集积分的机会，在几名仆从的配合下，他花了十几分钟将这层清理了个干干净净。 这阵子江凡也没有偷懒，在营地好好放松了三天之后，他就开始对营地周边的一些丧尸密集地进行起了数量上的削减甚至剿灭。 虽然仍有源源不断的丧尸从繁华市中心朝着外围分散出来，使营地周围的环境没有变得绝对安全，但效果仍旧可喜。 这不光体现在商城中那已经达到五位数的积分，还有已经接近完成的‘获取生存物资’任务。曾经那二十万的天文数字要求，在接连攻克了两家超市之后已经达到了（），即使江凡不再去类似的地方主持战斗，余下的数字也能在一个星期内自动完成。 营地完成构建后，每一份入库的物资都会被系统折算后统计到任务之中，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庇护幸存者’任务也在稳步向前迈进。 只可惜商城中的物品像是被筛选过一样，积分需求差距极大，便宜的诸如直刀与基础刀法那种寥寥无几，时沁沁的新裙子也可以算在其中，除此之外，就连最早被一号吃掉的烤乳猪兑换积分都是要四位数的。 “搞定这只就去冶炼厂收集金属，这鬼东西可真能吃，也不知道系统究竟是想做什么。”江凡看着新出现的任务，一脸无奈。 【‘生存准备’将曙光级蜂巢核心填装至可展开，当前进度百分之三点一六。（它不挑食，这是个好习惯。）】 早在两天前，江凡就在营地外面尝试过将其展开，结果自然是失败了，但同时也触发了这个任务。 在之前的尝试中江凡发现系统的吐槽并不是随便说说，他所投入的任何物品都能使进图条增长，无论是食物还是垃圾，蜂巢核心来者不拒，只不过进度条的增长十分缓慢，为了眼下的这百分之三进度，江凡整整向里面投入了九辆废弃的汽车以及若干杂物。 思来想去，在确认了各类金属能让进度条涨的比较快之后，江凡就决定去附近的冶炼厂转一圈，争取尽早把这个任务完成。 “要是可以，我真想把这栋楼塞进去，看看够不够它吃的。” 咚。 撞击声响起，正在沿着停运的电动扶梯走向三楼的江凡猛地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就让时沁沁发动能力将一行六人笼罩了起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沿着商场中空的结构向下看去，一只丧尸正在被淡蓝色水流组成的纽带向外拖去，刚刚的声音就是因它摔倒在地所发出。 沿着扶梯向上走去，在回廊处找到了一个视野较好的位置，江凡在时沁沁的掩护下继续观察着正门的方向。 被水绳拖拽的丧尸已经消失不见，仅有一点水迹证明着刚才他所见并非错觉，这些水迹仿佛有生命般逐渐向后退去，秋末的天气没有丝毫炎热，江凡可以确认那并非是蒸发。 没过一会，一道由蓝色水幕组成的人形生物从正门走入，见到它的全貌后，江凡甚至不能确信它算不算是常规意义上的生物，流动的蓝色液体构成了它的躯体，四肢匀称男女模辩，只有简单五官线条勾勒在头部，随着它的移动，水流也在不停地流转着却没有一丝溅到外面。 数条蓝色的水线如同发丝般从它的背部分出延伸向后方，距离水人越远，线条便越粗，直到末端再次分裂的位置其直径已经超过了十厘米，几秒后它停在了一层的大厅，江凡也明白了那些水线的用途。 每条延伸自水人的线条末端都束缚着一只丧尸，它们的颈部与手脚腕均被手指粗细的水线缠绕，水人就这么半拖半拽的把它们从外面牵了进来。 停在大厅中央的水人视线扫过周围，它像是发现不对劲，之前徘徊在此的丧尸现在全数化作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有那么一刻，江凡觉得这个水人变小了一些，同时它的视线落在了江凡几人站立的位置。 第三十九章 交锋 “被发现了！”江凡心头一紧，面对未知的事物人类的恐惧是本能，他下意识就想命令四号发动攻击，抢一个先手。 “等等。”就在四号抬手的刹那，江凡阻止了他，因为他发现对方的视线在经过短暂的停留后又移向了别处。 大厅中央的水人四下打量着，它的视线不时地就会停留在某处，凝视几秒后又再度移开，江凡也不确信对方到底是发现了什么还是单纯的在诈他。 良久之后，水人总算是开始移动，它走到扶梯旁，看起来并不想踩在电梯上，身体轻轻一跃，稳稳地落在了橡胶扶手上面。 一路沿着扶手向上，被它牵引的丧尸中有些想要反抗，束缚着它们的水绳流转着一缕淡紫色的光芒，轻轻抖动便将它们摔得七荤八素。 水人越靠越近，江凡的心也提了起来，他紧紧地盯着对方，周遭的仆从也进入了战斗状态，警惕着可能出现的攻击。 啪哒。 从扶手上跳下，水人牵着身后的十六只丧尸从江凡几人的身边经过，丝毫没有看向他们的意思。 “呼。”江凡长出了一口气，时沁沁的能力只是无法被通过视野观察到，同时掩盖部分声音，并非绝对隐身，在面对一些能力特殊的丧尸时很容易暴露。 犹豫了片刻，江凡小心翼翼的绕过地上还在不断聚拢的水渍，跟在水人身后朝着影院内部走去。 依附于商场的影院面积不小，一路经过两个转角后，水人牵着丧尸走入了标有‘巨幕三号厅’字样的门内。 江凡在门口停了约莫半分钟，等地上最后的水迹也流入其中后，他才抬脚迈入。 没有光源的电影院十分昏暗，弯转的走廊挡住了绝大部分的太阳光线，江凡发现他在这里除了那一双双发光的眼睛，看不到任何事物。 而那些眼睛所在的位置，又令他心惊。 天花板、墙壁、观众席，几十双散发着红光的眼睛在不同的位置晃动着，没有任何声响传出，它们仿佛被堵住了喉咙，不似外面的丧尸会发出嚎叫。 啪。 影厅的顶灯伴随着一声轻响陡然亮起，突然出现的光源刺的江凡闭上了眼睛。 嘭。 炸裂的声音在身前响起，江凡睁开眼睛，一堵土墙正在他的前方崩碎，炸开的土石与水滴飞溅。 薄薄的暗影护盾腾起，待碎石停止后便消散不见，与此同时白婵的身影扭曲了一瞬，紧接着便出现在了荧幕前那水人身侧，锋锐的手指直奔首级而去。 四号的手臂抬起，两道风刃劈开沿途的座椅攻向水人的左侧，三号则再度竖起了一道土墙挡住了袭来的水球。 ‘支配。’ 江凡看着雷达图上那醒目的红点，毫不犹豫的做出了选择。 ‘支配！’ 第一次的尝试毫无反应，来不及多想，江凡进行了第二次尝试。 白婵的手指刺入一片水幕当中，巨大的阻力令她难以存进，反而自己被一道水流沿着手臂缠向了躯干，水流中一缕缕妖异的紫色流转，令她动弹不得。 四号的风刃也无建树，同样是一片流转着紫色光芒的水幕挡在了目标面前，风刃命中后仅在上面激起阵阵涟漪。 至于三号的地刺攻击更是连头都冒不出来，它只能不断的竖起聚拢之墙来抵御对方的水球袭击。 周围传来阵阵水波声，此时的江凡才发现，那几十双眼睛的主人均被困在团团水球之中，在它们口鼻的位置存在一个空腔，使之不至于窒息而死，水波的声响正是它们在水球中挣扎所发出，但任由它们挣扎反抗，水球却没有丝毫破开的征兆。 水人凭借一己之力控制住了几十只丧尸，同时还抵御了来自白婵与四号的攻击。 “这是怎么回事！” 在江凡的视野中，支配选项变成了三枚不断律动的省略号，在他的印象中类似的符号仅在灾变前的游戏加载界面中见到过。 身后的大门已经关闭，白婵被水线所束缚，空中不断出现的暗影绳索说明着她正在极力反抗，不知为何她却没有用暗影转移改变自己的位置。 拎起柴刀，江凡准备冲向水人，对方的状态很古怪，虽然压制住了白婵三人的攻击，却自始至终未曾移动一步，他不确信自己是否是那最后一根稻草，但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尝试。 ‘支配成功。’ ‘请勿对仆从使用支配能力。’ “诶？”刚迈出两步，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想起，江凡脚下一个急刹险些摔倒。 同时，四号也停止了自己没起作用的攻击，悄悄向后退去，直至来到了三号身侧。 流转着紫色光芒的水线从白婵身上撤走，她依旧保持着攻击的姿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水人轻轻的拨开了停留在自己咽喉的手臂，没有多大力气的动作却令白婵跌倒在地，身躯不住的痉挛。 水人缓缓抬起双手，周围的几十枚水球伴随着它的动作从上分出一条水流汇聚在它的手中。 啪。 几乎是在同时，水球破裂化作无数道水柱汇聚向中央的水人，一阵噼啪作响后，本被困在水球中的丧尸纷纷摔落在地上，现在的它们形同干尸，与之前在商场大厅所见到的无异，眼中的光芒随着生命一同逝去。 做完这一切之后，水人没有理会还僵在地上的白婵，步履款款的走向了江凡。 迈出第一步后，它的身体就从手脚末端逐渐转换成常人的样子，当它站在江凡面前时，整个人已与常人无异，不复之前的水人形态。 “额，咳嗯。”江凡从空间中取出作战套装递了过去，不知是不是刚才异常状态的原因，眼前的新仆从身上未着寸缕，水嫩雪白的肌肤在顶灯的照耀下泛着光泽。 “不喜欢吗，主~人~” 妩媚的声线在耳畔响起，对方贴的极近，江凡甚至能感到她呼出的气息轻击在耳边与脸颊。 江凡却没心思体会这旖旎一刻，此时他心中的震惊完全盖过了周遭的暧昧氛围。 第四十章 安永婷 “你..你...”江凡一时有些说不出话，他可以以名誉担保这与眼前的景色无关，单纯是因为见到了一只会说话的丧尸所感到震惊。 “奴家名叫安永婷，主人可要记牢了呢，安~永~婷~~”说完，新的仆从后退了半步，从江凡手中接过了衣物，不紧不慢的逐件穿在身上。 “你会说话？你怎么会说话？”在紧张的情绪下，江凡问了个蠢问题。 “嗯，奴家也不清楚呢，就吃啊吃啊的，突然就想起了一些词语，然后就会了。”披上斗篷，轻轻的整了下衣领，安永婷并没有带上面具，她眼中的光芒比江凡见过的任何一只丧尸都要凝实，也更明亮，天蓝色中带着些许紫意，妖艳非凡。“这衣服真不错，不像外面那些，总有不合身的地方。” ‘系统出品，自然会照顾到方方面面。’江凡移开目光，看到白婵瘫坐在荧幕下方，没有去接安永婷的话，径直跑了过去。 “你怎么样？”关心则乱，江凡伸手去扶却被一道电弧弹开，开口问道。 “这位妹妹不会有事的，她只是被奴家的电弧弄的有些脚麻，休息一下就能恢复如初了呢。”安永婷也走了过来，她好奇的看着两人，轻声慢语的解释道。 ‘奴家、妹妹、了呢，你生前古装剧一定看了不少。’心中一阵吐槽，安永婷的说话方式让江凡有些难以招架。 “你...之前是做什么的？”坐在白婵身边，江凡斟酌了一下言辞，用之前代替了差点说出的口生前。 “之前呀，奴家醒来时就坐在那里，周围有好多和它们一样的家伙，当时人家很怕，就把它们都吃掉了。”安永婷竖起手指指向了观众席的一个位置。 “但那时奴家还是感觉很饿，身体却像是要炸掉了一样，于是就跑出去找更多的食物，最开始找到了就吃，后来遇到了和主人很像的家伙，应该也是人类吧，他们突然偷袭，人家受了很重的伤，自那以后，就养成了习惯把食物抓回来吃，同时还会储备起来一些。” “后来的某天，大概就是一个星期前？不确定了呢，反正就是那时候，奴家突然就回忆起了好多..文字，也就会说话了。” 安永婷坐在了江凡身畔，朝他靠了靠，轻声说出了自己的经历。 “吃...”江凡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咽了下口水，他有点无法想想眼前的人做出那么残忍的行为，连忙转移话题继续问道：“那更早之前的呢，你还记不记得？” “嗯，就是吃掉。”安永婷露出小恶魔般的微笑。 “就像刚才那样。”一边说着一缕水线自她的手指延伸而出缠绕住地上的一具干尸。 水球再度出现将尸体包裹其中，安永婷的手指轻轻抖了一下，几分钟前江凡所见过的画面就再度出现。 “可惜这个已经吃干净了，不解饿呢。” 心中松了一口气，江凡甩甩头试图丢掉之前脑海中美少女趴在地上啃食尸体的画面。 “奴家最早的记忆就是坐在那里，没有更早的了。” “唉，这或许也是好事。”叹了口气，江凡安慰了她一句。 啪。 江凡回头看去，白婵本来举着的右手拍在了木质台面上，看她的状态似乎还不能很好的控制肌肉，却在试图移动。 “别着急，缓一缓，慢慢来。”江凡起身将她扶起，一面开口说道。 她身上依然带着电荷，不过存于体表的已经十分轻微，虽然在触碰的时候仍旧会有静电出现，却已不会再弹开江凡的手。 抬头看向入口处，三号四号和傀儡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去了门外，从精神链接的反馈来看似乎是四号拉着两者出去的，此时只剩时沁沁坐在门旁的台阶上双手抵着下巴看着荧幕方向的三人。 “你对周围的情况熟悉么？”将白婵扶起，任由对方靠在身上慢慢适应活动，江凡对着安永婷问道。 “还算熟悉吧，为了找吃的，奴家也跑了不少地方，不过这些食物并不安分，总是到处乱逛，最近更是比以前活跃了。”安永婷看着帮助白婵的江凡，手指轻轻在面具上滑过。 “从这往南走，就是那个方向，有一处冶炼厂，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比如丧尸或者人类的数量。”江凡怕她弄不清方向抬手指了指。 “冶炼厂呀，就是堆了好多石头和矿锭的地方吧，奴家之前的伤就是在那里受的，现在想起来还会痛呢。”安永婷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笑眯眯的看着江凡，目光与他对视，毫无躲闪。 ‘就差一副美瞳。’江凡招架不住，率先移开了目光，他觉得只要给对方带上一副能遮掩瞳中光芒的美瞳，绝对没人能分辨出她和普通异能者的区别。 “他们似乎对那里的石头很感兴趣，为此还和那个冒火的傻子打了一架。”安永婷也站了起来，走到了江凡的另一侧。 “傻子？”江凡有些不解，他猜测这应该是另外一只进化种，但需要安永婷来确认。 “嗯，高高大大的，身上还会冒火，把人家克制的死死地，完全打不过。”安永婷的脸再次贴了上来，在江凡的耳畔轻声说道：“现在应该已经被那群人类干掉了，不然主人正好去帮人家报仇。” 白婵的手搭在了安永婷的肩膀上，面具下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她。后者对此不以为意，反而靠近了白婵。 吧唧。 僵持了那么两秒之后，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白婵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肩膀化作一团水流从白婵手中脱离并向后退去。 “真香，可惜不能吃呢。” 遗憾的摇摇头，安永婷再次看向江凡。 “为了主人，人家可是放弃了到手的美味，以后要记得补偿人家喔~” 江凡没有回应，他拉着白婵，阻止对方发作，系统似乎没有锁死仆从间内讧的可能性，但江凡对它们内斗的样子一点也不好奇，同时也绝对不想见到那一幕。 第四十一章 修罗场 “再有两层，呼。” 看着一旁牌子上的‘42f’江凡扶着扶手喘了口气，反观他身后的一众人，连续爬了四十多层对他们而言好像并没有什么压力。 当然，时沁沁除外，她似乎比江凡还要不济，后半段的路程全靠白婵的帮衬。 “主人，我来帮你擦擦汗。”安永婷见江凡停下脚步，没等他回答就靠了上来，在江凡的强烈要求下，她还是改掉了‘奴家’那怪怪的自称。 随着手指的移动，汗珠仿佛被吸附般消失不见，就连身上的衣服也干爽了起来。 ‘安永婷（丧尸仆从五号），进化种，综合评分b，能力：噬骸之水。特殊觉醒：活性电荷。次级觉醒：元素之躯，洞悉。’ “同样是评分b，白婵她们两个差距为什么会这么明显。”一边休息，江凡尝试着在心中朝系统提出问题。 ‘该评分为多向数值综合评定，且单项评价为跨度评定，同跨度中上下限存在差值为正常数据，作战能力需考虑多方因素，请勿以评分为标准。’ 系统公式化的回答了江凡的问题，这实属难得，大部分时间对于江凡的提问它都如同没听到般不予回复，十分高冷。 借着休息的功夫江凡思考了一下系统解答的含义，在他看来对方的意思类似于10和99都是两位数，但做为数量下限的10肯定不能和99去对比。 脚下的建筑是附近的最高层，通过位于此地的观景台正好可以看到远处冶炼厂的情况，这也是为什么江凡要废这么大力气上来的原因。 或许是灾变时正值午饭时间，观景台的人不多，仅有的几只丧尸从身着的服装来看应该也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而非游客。 相较于外面的杂乱，这里算得上整洁，除了因长期没被打扫积留下的灰尘有些多外，整体还保持着灾变前的样子。 零散的几只丧尸对于现在的江凡团队完全构不成威胁，安永婷随手甩出几条水线，它们就在短短数秒内变成了一具具干尸，换来了后者脸上满足的表情。 “冤家路窄，竟然还有狙击手，他们从哪里弄到的装备。” 江凡借助观景台的投币望远镜看去，冶炼厂的情况尽收眼底，硬币他在售卖周边的柜台处找到了很多，这些已经失去了价值的金属圆饼足够他在这里看上几天的。 相比于其他建筑，工厂这种自带围墙的结构天然会吸引幸存者前往，不过那挂在显眼处绣着双刀交错的结义阁旗帜，足以令对此地产生想法的幸存者望而却步。 这阵子他们虽然没有再来找江凡的麻烦，却也在周边进行着稳步扩张，兵强马壮、冷血残暴的结义阁现在在烈远市一带也算是凶名赫赫的一股势力。 “好多尸体，看来为了拿下这个冶炼厂，他们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江凡看着冶炼厂一角堆积如山的尸体，喃喃自语道。 “这些人类不像是要在这里常驻的样子，主人要是再晚来几天，或许就见不到他们了呢。”安永婷像是对冶炼厂很熟悉，虽然没有看到那边的情况，却也能说出自己的判断。 “你为什么这么觉得？”结义阁大肆扩张，江凡也不确信这冶炼厂会不会是他们探入市区的触角，见身边的人对此有些看法，很自然的追问道。 “人家在捕猎的时候也遇到过一些人类，他们如果想要长期停留在某处的话，一定会对附近进行清理，但这里的人类没有那么做，他们只是固守在里面。” 安永婷的左手化作了水流形态从一旁拉过一张沙发坐在了上面，有些无聊的把附近的周边拿到手中观察。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没有回应安永婷的话，江凡看到一辆厢式货车从冶炼厂中驶出，车速并不快，通过附近丧尸的反应来判断，对方应该在不停的鸣笛吸引附近丧尸的注意。 随着货车离开，冶炼厂内也忙碌了起来，厂内的建筑中涌出一群衣衫褴褛的人，他们挑着一篮蓝的金属锭将其装入到了准备好的货车之中。 距离太远，江凡看不到他们的表情，但从附近持枪的监工来看，这些人很有可能是奴隶而非工人。 另一边，先行驶离的货车后面已经有一大群丧尸再追，这个数量随着它经过的街道，正在急速增加，很快就到了令人心惊的地步。 江凡自觉在这个数量级的尸群面前，就算拉上他全营地的人配合身边的仆从都只能换个落荒而逃的局面，他很好奇对方要怎么处理这些丧尸，毕竟小货车如果被堵住，很容易就会被丧尸掀翻，他不认为结义阁里面会有人愿意为了一车金属来做有去无回的敢死队。 有着吸引者开路，装满金属锭的货车在上去了几名武装人员后顺利驶离，绕过工厂附近复杂的地形，车速不再有了限制，朝着城南绝尘而去。 “操，这群杂碎。”看到眼前的一幕，江凡终于明白对方打得是什么主意了，气愤之下一拳砸在了护栏上。 他的视线一直在追着负责吸引尸群的小货车，想看看对方如何解决眼下的局面，当冶炼厂那边的事情结束后，小货车这边的尸群数量也在不断减少，碍于建筑物遮挡，直到汽车拐过一处十字路口江凡才看清了他们究竟是怎么做的。 就在一只追近的丧尸将要拉住车厢门的时候，货箱从后面打开，一道骨瘦如柴的身影被从车上丢下，尸群中一阵混乱，虽然大部分还是追向了货车，但仍有很多丧尸停留在原地享用起了投喂来的大餐。 很明显，之前几次削减追击尸群数量时他们用的就是这种的方法。 再次经过一个转角，货车消失在了江凡的视野之中，此时他才感到手上传来阵阵疼痛，甩了甩手，他觉得好像有人在自己手边吹气。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江凡一回头，时沁沁正在他身边往他手上吹气，似乎是想帮他缓解痛感，白婵则是站在安永婷面前与她对视，二者身高相差不多，视线刚好可以可以和对方平视。 第四十二章 惊雷之音 “狙击手的位置确认了，可惜无法弄清里面到底有多少人。” 之前的小货车引开了附近绝大部分的丧尸，趁着这个空隙，一行人顺利的接近了工厂，靠在冶炼厂东侧围墙外，江凡确认了最后一名狙击手的位置，结义阁在这边布置了重兵，光狙击手就有三名，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弄到的武器装备。 “不算屋顶上的三个，铸造厂院里还有十二名人类，厂房内人家就不知道了，里面太热了。”安永婷举起右手在脸庞扇了扇，好像已经感受到了熔炉散发出的热量。 十二个，江凡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按照之前在观景台的目测，厂房内的人数应该不超过十人，但他想到了之前营救刘政杰时候的遭遇，并不敢太过相信自己的判断。 “所以你之前在商场大厅的时候就发现我们了？”江凡突然回想起之前在商场中的对视，结合对方刚刚表现出的能力，他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唔，你猜~”安永婷俏皮的笑了笑，察觉到江凡还要追问，她抢先说道：“不要逼人家说嘛，那样人家会不开心的，女孩子总会有点小秘密的呀。” 见她这么说，江凡自然不好追问下去，之前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就再度把注意力放在了眼下要做的事情上。 冶炼厂中的熔炉还在运作，院内的矿石堆积成山，显然这不是短时间能够提炼完成的，结义阁还要在这里驻扎很久。 同时这也意味着会有更多的无辜者被当做诱饵抛弃，江凡估算了一下敌我战力后，并没有采纳安永婷提出的伏击运输车辆计划，而是选择了直接攻击铸造厂。 “白婵负责解决楼顶的三名狙击手，顺序是这样，尸体和武器弹药记得丢下来。”拿过一根树枝，江凡在地上画起了草图，安永婷加入之后，他开始习惯用语言部署作战，但目前主要还是在给自己理清思路。 “院子里的人就交给安永婷了，如果不能同时解决就按照由近到远的顺序，最好能在他们开枪之前搞定。” “进去之后三号先将工厂大门封死，四号你上到这个位置，通过那里的窗户干掉里面持枪的人，注意自身安全。” “沁沁你带着傀儡去守住西侧的员工出口，如果有人从那里持枪跑出来就直接干掉。” 江凡在地上比划了一会，再次把计划从脑海中过了一遍，觉得没什么问题后便准备开始行动。 “怎么了？”一旁的安永婷举起了手，江凡转头看向她。 “活着的人类吃起来太慢了，但我可以让他们在短时间内失去行动能力，还有...”安永婷稍作停顿，继续说道：“以后叫人家婷婷就可以了，主人~” 瞬间周围几道目光同时落在了江凡身上，他感觉到空气在升温。 “称呼的问题以后再说，我们先把工厂拿下来，不然一会从他们总部回来的货车很可能会带来援兵。” 这并不是江凡杞人忧天，结义阁既然把奴隶当做引开丧尸的消耗品，自然会源源不断往这里补充人数，不然要不了几次，工厂里恐怕连干活的人都找不出了。 说干就干，在江凡确认了行动意图之后白婵的身影直接消失不见，安永婷也再度施展元素之躯转换成了水人形态，这个技能可以帮助她更好的使用能力，他自己也带着其余几人翻墙而入。 嘭。 和白婵的能力比起来，江凡还是慢了一步，当他们进到院子里的时候三名狙击手均已被解决掉，其中一人察觉到情况开了一枪，却完全没能起到警示作用。 这些流氓混混就算拿起了枪和经过训练的士兵还是差了几个层次，从四号的反馈来看，厂内守备人员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枪并非狩猎而是在提醒他们。 “动手。” 江凡感到四号那边传来了一丝犹豫的情绪，他并不清楚对方究竟发现了什么，精神链接不能传递更明确的讯息。但外面的局势已经明朗，凭借己方四名作战异能者他不相信里面的人还能反抗。 白婵已经与时沁沁会和，她们三人的组合能够给任何试图从侧门逃出的人一个惊喜。 正门被三号升起的凝聚之墙堵死，安永婷化作的水人正站在一旁，江凡能从联系中感受到她的兴奋，对她而言这次行动更是一次复仇。 一道手腕粗细的水流从她背部延伸而出，末端衍生出十二根水线，每一根都拴住了一名之前在院内巡逻的成员，紫色的光弧沿着水线流转，每一次往返都能带动地上的人一阵触电般的抽搐。 “都tm给我安静！什么人，滚出来。” 伴随着阵阵的枪响，四号在斩杀两人后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赶忙转移，同时工厂内也传来了混乱的声响。 混乱没有持续太久便被厂内一声怒喝所镇压，即使身在外面，江凡都觉得那声音如有惊雷在耳畔炸响般。 哒哒哒... 门内的人已经拉开了大门，却发现出路已被堵死，子弹落在聚拢之墙上，毫无效果。 “都让开！” 伴随之前怒喝者中气十足的声音，江凡发现土墙上冒起蓝紫色的光芒，赶忙收起了自己悠闲的姿态，找了处掩体。 轰。 蓝紫色光芒乍现，聚拢之墙被炸出一个大洞，江凡身旁的三号口鼻同时冒出鲜血，显然是受到了反噬。 失去了使用者维系的聚拢之墙坍塌消散，阵阵灰尘过后，江凡看到了一道健壮的身影站在工厂大门处，他身上充斥着紫色的电芒，颇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你就是之前跑掉的那只丧尸？竟然还敢回来！带了帮手来找场子？！” 壮汉第一时间看到了安永婷，随后视线扫过江凡藏身的地方，露出不屑的笑容。 “既然敢回来就别想走了，乖乖受死，你的痛苦将化为主的恩泽，为创造你的祂献上自己吧！” 又是一声如同天雷般的怒喝，江凡痛苦的捂着耳朵蹲了下去，难怪这人是自己从工厂里走出来的，其他人怕是都被他震的失去了行动能力。 第四十三章 雷与水 轰！ 矿堆被壮汉带着电光的一拳炸出一个深坑，江凡被眼疾手快的四号拎起退开，却依旧被飞溅的矿石碎块砸了好几下。 三号就没这么幸运了，他没来得及跑出爆炸范围，整个人都被余波震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壮汉见到江凡躲过，心有不甘，正欲追击之际却被反应过来的安永婷所阻拦。 “人类？”看清了江凡的长相，他有些震惊。 “废话，不然还能和你一样去做畜生？”江凡才从之前的怒喝中缓过神来，嘴上不饶人的回怼了一句，身体却很诚实的与壮汉拉开了距离。 这人十分狡猾，最开始装出一副要与安永婷决一死战的样子，结果却突然偷袭受到怒喝影响的江凡。 “江凡？那他们就是你身边的异能者咯，我就说那群没脑子的造物怎么会突然懂得偷袭。”壮汉认出了江凡，显然在经过了刘往生一事之后，结义阁虽说没有立刻来找麻烦，却还是很重视他的存在，想必他的画像或者照片早就在其内部高层传阅了个遍。 “造物？比起你们这些用同类当诱饵的家伙，还是丧尸更可亲一些。”示意四号不用管自己赶紧加入战斗，江凡捕捉到了对方奇怪的用词，他不介意和壮汉聊一聊，正面战场插不上手，但言语骚扰他还是能做到的。 壮汉没有再回答江凡的话，四号加入战斗后他明显感受到了压力，只要他的身形稍作停顿，神出鬼没的风刃必定会为他添加一道不浅的伤口。 意识到了继续打消耗战自己势必败亡，在与安永婷一次短暂的交锋后，壮汉身周炸出剧烈的电弧将其逼退后，猛地一掌拍在地面。 重击掀起的尘埃混杂着电弧令四号打出的风刃无功而终，未待烟尘散去，一道裹挟着电光的身影便从中冲出，挥拳攻向一直挡在他面前的安永婷。 拳尖的电芒重重落在了安永婷身前的水幕之上，随着剧烈的抖动，大量蒸汽浮现，连带着她那水形之躯一阵剧烈颤抖，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这一拳的威力，身体僵在原地，倒飞而出。 壮汉并没有乘胜追击，他知道谁是这一行人的首领，秉着擒贼先擒王的想法，闪过两道风刃直奔江凡而来。 雷芒加身，壮汉的速度与他身形完全不符，电光火石间，江凡只来得及抽刀横档，对方却已欺身至前。 啪。 江凡被壮汉所携的雷光麻痹，头发倒立竖起，动弹不得。 “啊！该死！” 痛呼出声的却是那壮汉，他携电芒而来，没把江凡手中平平无奇的柴刀放在眼里，为求生存化拳为掌想要生擒。 却没想到江凡手中柴刀并非凡品，雷电未能护住他的肉掌，迎着刀锋而上的结果便是整只左手从中被分成了两半。 带着四根手指的断掌落在地上，盛怒之下，壮汉挥拳向江凡袭来，势要将他立毙与此。 一层薄薄的暗影挡住了他的拳头，虽然仅有短短一瞬，却也足以令白婵把江凡从危机中救走。 眼前一花，江凡被她丢了出去，白婵自己则是在壮汉再度袭来之时化作一团暗影消散，没有丝毫要与他纠缠的意思。 重拳挥空，加上断掌之痛，壮汉见又多出了一名异能者，自知生还希望渺茫，心中凶念乍起，转头就扑向了仍在麻痹状态中的安永婷。 众所周知，只要是含有杂质的水均能导电，而安永婷的元素之躯自然不会是由绝对的纯水构成，她之前依靠这种便利将自身能力发挥出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现在却在这上面吃了大亏。 壮汉之前的蓄力一击显然是动用了某种特殊技能，安永婷此时身周流转着不受控的电弧，她自身的能力似乎也被对方所引动产生了某种不可控的反应，致使她直至现在还没有摆脱那一拳带来的控制。 数道水线涌向壮汉，试图阻止他继续前行。 壮汉身上雷光涌现，缠绕住他的水线寸寸崩断，收效甚微。 安永婷的状况急转直下，环绕着电芒的拳头在她面前放大，壮汉打定了主意要在死前拉上一个垫背的，完全不去理会来袭的风刃，任由其在他身上留下一处又一处的伤口。 眼下唯一有能力帮助安永婷的白婵却在救下江凡后停在了他身边，完全没有出手的意思。 “救人，别愣着！” 在江凡的命令下，白婵扭过脸去，有些不情愿的挥了挥手，同时身形消失在原地。 四道暗影锁链凭空出现束缚住了壮汉的四肢，眼看要命中的拳头停在了安永婷的鼻尖。 壮汉肌肉紧绷，猛地扭转身体挣脱了锁链的束缚，崩断暗影的同时他右臂蓄力，想要完成未尽之攻，随着一团阴影的涌起，高挑的身形出现在了他的身侧视野盲区。 锐利的手指划过脖颈，头颅连带着喷洒的鲜血高高飞起，壮汉拳势用尽终究还是命中了安永婷。 嘭。 几乎同时，毫无反抗被击飞的安永婷和壮汉的尸体倒在地上，江凡赶忙跑上前去查看前者的伤情。 啪。 伸出的手臂被电弧弹开，地上的安永婷身周依旧被电荷所围绕，看样子一时半会很难缓解，此时的她已经无力维系元素之躯，身上的肌肤正在蜕变出常人模样。 从空间中取出一件斗篷披在安永婷的身上，江凡总觉得眼下这一幕似曾相识，只不过躺在地上的人不再相同。 麻痹状态下的安永婷说不出话，只能用委屈兮兮的眼神望着他，江凡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他转头去看了一下三号的伤势，确认无碍后命令四号和傀儡把满地的武器收拢一下，自己则干脆跑向一旁的矿山借着给蜂巢核心添加素材的理由当起了仓鼠。 白婵拉着时沁沁走向了厂房正门，在里面还有不少被壮汉吼晕的人，江凡暂时没时间去管这些构不成威胁的家伙，他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把这些人从里面拖出来，只能等他们自己苏醒。 哒哒哒.. 过了大约半小时，已经把进度条莽到百分之七十的江凡听到厂房里传出枪响，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第四十四章 童惟 从已经消失了小半的矿山上跳下，江凡刚站定身形就看到一个人在工厂大门探头探脑的往外看，在见到江凡一行人之后，快速的把头缩了回去。 “我们不是结义阁的人，出来吧。” 尽管只是短短一瞬，江凡也观察到了对方那残破的衣衫，判断出他是幸存的奴隶而非里面的没有清缴的结义阁残党。 “你们是什么人？” 片刻之后，一名青年男子端着一把冲锋枪从厂房中走出，他的目光扫过走路姿势有些别扭的安永婷、靠在墙边已经清醒但还未恢复过来的三号，最后停留在了江凡身上。 周围的战斗痕迹以及尸首分离的残躯令他在说话时没什么底气，但想到里面那几十号幸存者，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发问。 “城西临时营地，江凡。怎么称呼？”江凡友好的向前迎了两步，伸出右手。 青年男子手中的枪械在江凡眼中并不算是威胁，无论是白婵还是安永婷都有能力在其抬起枪的瞬间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童惟，算..算是里面幸存者的代表吧。”童惟伸出手，尴尬的发现手上沾满了污渍，连忙收回在衣服上擦了擦后才握住江凡的手。 “算是？”江凡反问了一句，他不希望和对方浪费太多时间，想要确认对方能不能代表里面的幸存者。 “是，最起码现在我能代表他们。”童惟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收回手他下意识握在了枪柄上，但当看到安永婷眼中不善的目光后，尴尬的松开了手，任由枪械被挎带挂在脖子上。 “那就没问题了，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江凡直奔主题的问道，接下来他要在完成目标后尽快赶回营地，防备结义阁做出反击。 “暂时没有，不瞒你说，我们是一群在结义阁被排挤的人，在他们获得更多的武器后就成了奴隶，身体好的能在这里干活，不好的就被那群疯子带去当丧尸的口粮。” 说到这，童惟眼中流露出愤怒，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奈，作为普通人，失去了先机的他们在面对枪械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机会。 “那恭喜，你们现在自由了，不过在城中最好少用枪，这附近的丧尸之前被吸引走了，不然就凭刚才那几声枪响你们很难活着走出这里。” “没别的事情你们可以自行离开。对了，那边是我的战利品，管好你的人别去碰。”江凡没有和他客套，之前安永婷和白婵击杀守卫所留下的武器被四号和傀儡聚拢了起来，他还没有收起，特意叮嘱了一句，毕竟狙击枪这东西可不常见，江凡舍不得就这么送给流民。 说完，江凡就转身准备回去继续忙着填充蜂巢核心的进度条，这一顿折腾下来，天色已经不早，他可不想赶夜路。 “等等。” “还有什么事吗？”江凡回头看向他，对方面露犹豫之色。 “那个，你们营地还缺人吗？我们这里都是些健壮劳动力，要求也不高，能过点像人的日子就行。”童惟艰难的开口说道，无论何时，直面残酷的现实都是需要勇气的，若不是有这段当奴隶的生活打底，恐怕他很难说出这番话。 “你们有多少人？”江凡对此也有些兴趣，虽说不打算在烈远市长期驻扎，但人手方面他是不嫌多的，未来选好了营地位置，需要人力的地方多的很。 “二十四个，更多的人在永乐庄那边，不过那里现在是结义阁的主营地。我们现在状态有些差，但只要给我们几天，不，两天就两天的时间，肯定能恢复过来，不论您的营地在哪，未来肯定是需要人手的对吧。” 童惟在话语中用上了尊称，他带着一丝寄希看向江凡，说出更多人的情报就是希望眼前这名能够轻松击毙异能者的人可以帮他救出其他同伴。 “二十四人么，有会开车的吧，天黑之前把工厂里炼好的矿锭装到这两辆车上，能装多少算多少，其他人挤一挤，我们晚些就出发。” 本着能帮就帮的原则，江凡不介意把他们带到营地中去，至于可能存在的刺头，留着以后慢慢剔除就好了。 院子中停了四辆车，其中两辆箱式货车，有一辆就是之前江凡见过被结义阁拿去吸引丧尸的那辆。 另外两辆分别是一辆造型粗犷的越野以及一辆警用装甲车，他之前就看中了这辆装甲车，不得不说结义阁手中的好东西还是蛮多的。 “额，他们刚刚运走了一整车的矿锭，里面的存货没多少。”童惟有些尴尬的说道，他以为江凡也是看上了这些物资，连忙解释。 “无所谓，有多少装多少，这边应该也有些食物储备的吧，全都带上就行了，尽量别浪费，你们可以先吃点，注意别太撑，营地那边暂时不缺物资。” 对此江凡反而很佛系，他本来都没打算带走这些东西，现在纯属是在给这些人找点活干，不想让他们放松的太快。 “好，好，我们马上就开工。”去处有了着落，童惟十分开心，若是自己一人，他自认为可以在任何环境中生存下去，可心中的责任感让他无法抛弃这些共苦过的同伴，更何况里面有些本就是他的熟人朋友。 “对了，加入营地的话武器需要上缴，现在你们手里的就暂时先拿着，管好他们，别乱开枪。”江凡叮嘱了一句。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童惟应了一声，一路小跑回到了工厂里。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和那些人沟通的，在经过了短暂的十几分钟后，就有人主动在尸体上摸出钥匙，将车开到了工厂旁把物资搬入其中。 江凡也没再理会他们，通过精神链接要求几名仆从看好这些人之后就再度走向矿山，继续为蜂巢核心添加素材。 ‘任务完成，请及时查阅并接收奖励。’ 没一会，脑海中就传来了系统冰冷的提示声，江凡看了眼刚过百分之八十的进度条，呼出任务界面查看了起来。 第四十五章 基因药剂 “接下来第二个十字路口右转，快到了。” 被一阵颠簸从假寐状态中唤醒，江凡看了眼外面的建筑，对照着手里的地图向身侧驾驶位的童惟说道。 郊区的路况本就不算好，再加上这阵子无人打理，路上满是垃圾和各种废弃物，偶尔还能看到些残缺不全的尸体。 一路上没有碰到落单的幸存者，丧尸倒是不少，甚至还有一只进化种，但在它终究还是追不上汽车的移动速度，远远的跟了一阵后就被成功甩开。 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江凡又想起了那两个令人头痛的新任务，系统发布的频率不高，但除了最早的引导任务外，都需要费一番功夫才能完成。 完成任务‘获取生存物资（）’，奖励：壹型基因药剂全套配方。 新任务‘建立分支营地’请在主营地五十公里外建立新的营地，注意，如选址在五十公里内将被视为卫星城。（你已经拥有了足够多的物资，向外迈出脚步吧，扩张，扩张！） 新任务‘部署曙光级蜂巢核心’（它是最后的壁垒...与希望。） 把愁人的任务列表收起，江凡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一片六边形金属薄片，这就是刚才完成任务所获得的奖励，可惜现在却无法使用。 【壹型基因药剂配方：民用级药剂，管制品，请按顺序使用。（据说有人直接尝试了最后一剂，你猜他怎么了？）】 “系统，这东西要怎么用？总不能让我直接拿去泡水吧。”把金属片放在手中仔细观察了一遍，江凡没从上面看到任何数据接口或是能起到相关作用的构造，拉近距离后，金属表面十分平滑，并不存在缩小的字迹存在。 “将其置入蜂巢核心后，蜂巢核心将获知相关生产工序。”在关键问题上面，系统还是从不掉链子的。 “又是一件现在用不上的。”把金属薄片丢回储物空间，江凡叹了口气，在确认了蜂巢核心一经放置将不可移动后，他断了在烈远周围将其展开的念想。 别看现在江凡像是在烈远市到处乱窜，实际上除了那次湖畔会馆之旅外，他根本没敢深入城区，像靠近城市边缘的这种地方，一般租客居多，他们之中很多都是初到烈远，为了节省房租，才选择在这里暂居。 即使是去寻找信标，他也是尽量选择了一些相对偏僻人少的的路线，返程时更是没少为了躲避尸群的追击而被迫飞檐走壁。 最近郊区这边的丧尸密度明显比他刚来的时候增加了不少，这让江凡充满了紧迫感，不知何时营地附近的丧尸数量就会超过清缴的临界点，到时不用太多，以营地现在的配置，尸群数量只要过千，他们铁定要面临逃亡的选择。 车速渐缓，最后停在了一排简陋的木质拒马面前，旁边的建筑里钻出几名手持砍刀的青年人警惕的望着车队没有贸然靠近，直至赵兴从另一边赶过来。 “凡哥，回来了啊。” 江凡拉下车窗露头和赵兴打了声招呼，后者赶忙让在一边发呆的几个人搬开拒马。 “嗯，这次带回来了二十四个新人，你安排人跟他们讲讲规矩，一会咱们开个会。”江凡对他说了一声，见拒马被挪开便示意童惟继续把车开进去。 车辆在营地的围墙外挺稳，等江凡下车的时候，左丘雪已经迎了出来，至于童惟等人则是在左丘雪身后两人的引领下走向了其他方向。 “新的...”她注意到了江凡身后的安永婷，但一时间没想好要用什么词来称呼。 “嗯，安永婷，这位是左丘雪，多亏了她营地现在才能井井有条。” 江凡的夸赞并非无中生有，童惟一行人已经被带到了一间房屋前，在那里会有人负责为他们讲解营地的各种规矩，之后还会安排他们去接受简单的身体检查以及领取新的衣物。 这其中很多事情都是江凡没有提到的，完全是由左丘雪几人商讨后一点点完善出来。 “没有他说的那么好，只是帮某个甩手掌柜干点杂活而已。”左丘雪不太明白为什么江凡会用正式的口吻将她介绍给他的仆从，碍于附近还有别人，开口回应道。 “能管理这么大的营地已经很厉害了呢。”安永婷突然往前走了一步，拉住了左丘雪的手。 “啊...也没什么，营地现在加起来也就四十多人。”左丘雪被吓了一跳，她没想到江凡的丧尸仆从竟然会开口说话，还好她反应快，没有露出破绽。 “婷婷你跟白婵走，她会带你去你们的房间。”看着左丘雪求助的目光，江凡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知道了主人~雪儿妹妹再见，明天姐姐再去找你聊天。”安永婷挥了挥手，跟着白婵一路走入营地。 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后面，左丘雪才长出一口气转过身来面向江凡，在看到他嘴角的笑意后，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回事，你搞什么鬼？”靠近江凡，左丘雪低声问道，她以为是江凡又开发出了异能的新用法，在戏弄她。 “安永婷的情况比较特殊，晚些我再和你解释，现在先叫人把车检查一下，然后物资入库，让赵兴盯着点，里面有不少军火。” 这次突袭冶炼厂江凡收获颇丰，他本以为那边最多有些矿锭和食物，没想到结义阁竟然还在那里存了不少军火，虽然武器只有二十把冲锋枪与三把狙击枪，但那整整三十七箱子弹着实是个惊喜。 “军火？我知道了。”左丘雪听到后也很开心，眼下营地薄弱的武装力量是她的一块心病，每次江凡出门她过的都提心吊胆，不光是担心江凡的安危，同时也在担心营地。 失去了异能者的营地手里的武器可能都不如一些运气好的幸存者团体。 “还有就是一会通知咱们的核心成员一起开个会，我有点事情要说。”江凡准备把营地搬迁的事情提上日程，在此之前，他还需要解决掉结义阁这个麻烦。 第四十六章 选址 “后天我带队，目标就是这两家超市，鲁达你明天带人去弄两辆卡车回来做下防御性改装。同时放出消息，就说我们准备收集一波物资，然后把营地搬走，不要做的太刻意。” “等这些事情都完成，我们就干掉结义阁。” 江凡在白板上的简略地图画了两个点，那里正是超市所在的位置，而后环视众人，想看看他们有没有别的意见。 “有今天入库的那批，武器方面没有问题，但营地里的人仅经历了一点基础训练，打打丧尸没问题，可想要打下结义阁很困难。最好再等两个月。” 乔克金接下了训练新人的任务后，也算是融入到了江凡的核心圈子中，他在听到江凡打算攻击结义阁的时候眉头就皱了起来。 倒不是他不愿意去攻击结义阁，而是作为训练教官的他清楚营地现在的战斗能力，不把江凡的保镖算在内，其他人无论是在装备上还是作战素质上都不是结义阁的对手。 “楚泽，你把结义阁的情报讲讲。”江凡明白乔克金在担心什么，他打算先让楚泽汇报完情况，再说更具体的计划。 “我这边的信息基本都是道听途说的，现在能确定的只有两点。” “一是结义阁的装备来源，他们三个星期前去了位于高邑区的特警支队驻地，据说这次行动他们减员了十几人，但在清理完附近的丧尸后也获得了大量武器弹药，可以确定的是他们手里必然有手雷这种爆炸物。” “第二就是结义阁最少有两名异能者，其中用火的自称天灾使，用雷的自称雷罚使，值得注意的是结义阁最早没有这个说法，这两人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而且在这之后，他们内部就出现了一个‘圣主教派’，不信教的要么被杀了，要么就变成了奴隶。” “他们俩人很高调，我这里有照片，见到了要注意一下。” 说着，楚泽从文件袋里取出了两张打印纸，营地条件有限，打印出来的照片并非彩色，但依旧可以从上面辨识出清晰的面部特征。 “现在就剩一个了。”江凡拿起照片看了一眼，纸张底部标注着二人的名字，其中‘雷罚使’雷泽正是他之前在冶炼厂遇到的壮汉。 “这个雷泽就是看管童惟他们的人。”看到几人不解的目光，江凡把雷泽的照片丢在桌面上，继续说道：“这两个人也不是突然冒出来的，半年前我和这家伙打过交道，他是苗之伟的亲信。” 另一张照片上是一名带眼镜的中年男人，他看起来有些瘦弱，西装领带也没能盖住身上的匪气，江凡在半年前和苗之伟见过的唯一一面就是由这个人引荐的。 “苗之伟在营地内的威信怎么样，有没有受到那个教派的影响？”想到之前在与雷泽对战的时候他那奇怪的言行，江凡开口问道。 “目前来看还没有，他们在拿到特警装备后盯上了城南的武警驻地，现在大部分人手都调去了那边，主营地里只有一支二十人的卫队留守，烈远市现在没人敢惹他们，留守的目的更多是为了镇压奴隶。” 说完楚泽摊了下手示意自己的信息讲完了，他还不是很适应新的身份，举手投足间显得有些局促。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不能拖太久，如果他们拿到了武警配备的重武器，到时候我们就该考虑怎么跑了。”乔克金一脸凝重，曾前往其他大区参与反恐作战的他了解那些装备的威力，以及在重武器面前人类有多脆弱。 “问题是要怎么打，结义阁主营的围墙有三米高，主材为石砖混凝土轻兵很难突入，等他们的援军赶回来，数量武器我们都是劣势。”鲁达有些忧虑，江凡交代他负责对外作战后，针对结义阁这个不安分的邻居他没少研究。 “不用你们动手，到时我直接带人潜入，鲁达你从营地里挑四个人，然后再让童惟从那些冶炼厂里的人选一个，这些人要会开车，你们七个等我控制住营地的局面之后再进去负责安抚里面的奴隶就好。” “同时其他人直接收拾好营地内物资，带上所有能带走的东西，解决了苗之伟我们直接转移，不再在烈远市停留。” 最开始江凡就没打算将结义阁的人全部歼灭，上百名手持各式武器的武装人员不是短时间能解决的，他最根本的目的就是去找苗之伟弄清楚自己心中的一些疑惑。 “太危险了，万一他们还藏着异能者，你进去面对的就是被包围的局面。”左丘雪并不认可江凡的想法。 “异能者就算有也不会太多，不然他们早打过来了不会拖到现在，干掉了苗之伟，剩下的人没了士气，外面稍微弄出些动静他们就会逃。”机会稍纵即逝，江凡不想把问题留到未来，他不相信一群混混构成的组织能有多团结。 “相比这个，我们还是来讨论一下搬迁的问题吧，你们对选址有什么想法么？”江凡抛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见他已经决定，其他人也没再继续反对，这营地终究还是江凡说了算，但他们对选址问题也没什么好的想法，毕竟之前都是学生，了解的地方有限。 “要不去问问告老师吧，这方面他应该多少会了解一些。”最终还是左丘雪给出了意见。 “高苏么，好，那我一会去问问他的看法。”江凡想起了这位地理系的教授，继续说道：“没别的事大家就去做准备吧，接下来的几天很关键，都调整好状态。” 窗外，月亮已经升起，入夜之后，负责守备的营地成员也都回到了围墙内，高苏正坐在床上捧着一本书籍阅读，听到敲门声后将书放在床头，开门朝外看去。 “江营长，进来坐。”看到来者，他面带笑容打了个招呼。 “怎么就是营长了。”跨入门中，江凡随口回应了一句，高苏这人没什么架子，在面对他的时候江凡也很放松。 “不然怎么称呼，江市长？”开了句玩笑，高苏给江凡泡了杯茶，他自己有喝茶的习惯，眼下营地并不缺这物件。 “叫我江凡就好了，这次来找高老师您是有问题想要请教。”接过茶杯放在身侧，江凡开口直奔主题。 “是打算搬家了吗？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讲。”高苏一转念就想明白了江凡的来意。 “您猜到了，但我个人暂时没什么想法，所以来问问您，这方面您是专家。” “不算难猜，毕竟我也就这点特长，哈哈哈。”高苏笑了笑，继续说道：“那就说说你的要求吧，这样能缩小范围。” “考虑到出现尸潮的可能性，选址距离城市不能太近，但也不要太远，未来一段时间我们主要的物资获取渠道还是依赖城市中现有的商品。” “地势最好是那种易守难攻的，其他方面我现在考虑到的两个点就是水源和耕地。”说完，江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高苏身上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这要求不高，烈远市北边就有一处符合的地方，灾变前那里是一处军营，当时我也参与到了建设之中，去那边的话我还算熟悉。”高苏没多想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江凡听着这地名有点耳熟，稍加思索就苦笑着答道：“那里我知道，但烈远市的一些联邦机构撤向了那边，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把那里改造成了自己的驻地。” 高苏说的正是现在刘政杰所在的地方，那里有些江凡过去的‘熟人’，他并不想过去凑这个热闹。 “这样啊，那就有些难办了，对了，听说你们是从磐龙岩回来的，你觉得那里怎么样？”思考了一会，高苏问道。 “磐龙岩？我当时是去旅游的，并不太清楚那边的情况。”江凡如实回答，他对那边没什么了解，只知道是个景区。 “那你应该还没来得及去主峰吧，磐龙岩主峰就是个不错的选择。”高苏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主峰西侧和北侧十分险峻，南侧地势陡峭，游客的主要登顶途径是沿相较平缓的东线攀登，前几年我去过那边一次，旅游业开发的不错，虽然不算好走，但汽车能直接开到山腰，事实上如果不是大型车辆，除了最后那几十米应该都能开上去。” 听到高苏的话，江凡脑海中出现了磐龙岩的样貌，他虽然没有登顶，但也有些印象，手指在桌面上轻扣，他在心中思考起了返回磐龙岩可行性。 第四十七章 爆炸 “快点快点，我们时间不多。”站在货车车头上，江凡催促着刚刚随车抵达的营员们。 他们现在身在两栋建筑间的小巷中，货车左侧是一道被暴力撬开的卷帘门，门内便是安乐超市的仓库，这个仓库只有两个出入口，一个便是他们身边的卸货点，另外一个直通超市内部。 在负责搬运的营员抵达之前，江凡已经和乔克金几人将附近清理了出来，现在后者正守在里面出入口，防止有丧尸突然出现袭击营员。 看着眼前的情形，江凡很庆幸自己只带了一辆卡车出来，他本以为鲁达能弄到两辆箱式货车就不错了，没想到对方给了他一个惊喜，当看到两辆十余米长的卡车开向营地的时候，江凡甚至忽略了两辆车后面的几十只丧尸。 巷子的宽度仅有五六米，这辆货车停在中间占据一半的面积，如果他将两辆都开来，能不能装满不说，单是来回倒车就要浪费一番功夫。 “地面组注意，东侧出现小规模尸群正在朝你们移动，数量十七，未发现明显特殊个体。”手边的对讲机中传来仇堪的声音，这几部手持对讲机是之前鲁达在某处小区的保卫室中找到的，有了这些他们外出行动时方便了不少。 “收到。”江凡按下按钮进行回应，卡车的动静很大，吸引到一些丧尸十分正常，这也是为什么他刚刚在着急的催促营员，车辆一直未熄火，在这边带的越久就越容易吸引到尸潮。 丧尸在聚过来的路上又有新的成员加入，当它们进入到江凡视野中时，已经从十七只扩大到了二十二只，不过这个数量在安永婷和白婵的组合面前完全不够杀的。 刚解决完这一小波，对讲机中就再次传来了声音，江凡有些后悔当时在湖畔会馆没有注意收集类似的设备，他们那边配备的要比他现在手中的好了不知多少倍。 “乔大哥，里面的进度怎么样了？”货车的规格太大，导致江凡也无法精确把控进度，只能询问守在里面的乔克金。 “快好了，这里面的东西比预期中的要少，很多不易保存的早就变质了。”乔克金的声音传来，他那边的压力不大，到目前为止江凡甚至都没听到里面传出枪响。 “嗯，催一催他们，外面压力越来越大，我们五分钟后就撤。” 江凡说的是实话，零星的几只或者十几只丧尸他的确可以轻松处理，但现在每次涌来的数量都在增加，一旦超过了某个阈值被丧尸接近，那时就会产生减员的风险，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量变引起质变吧。 “打断你们一下，对面巷子里跑出来了一名幸存者，他身后跟了两只丧尸，情况有些不对。”仇堪的声音突然响起，江凡抬头看去，一名少年进入到了他的视野之中。 在少年身后，两只丧尸摇摇摆摆的追着他，它们的速度不快，但仍在稳步拉近与少年的距离。 同时，江凡也察觉到了仇堪口中的情况不对是指什么。这两只丧尸体态臃肿，诡异的是一路上其余的丧尸表现，它们在见到追逃三人组的时候非但没有围攻上去，反而会向其他方向跑开，那两只臃肿的丧尸就如同什么恐怖的怪物一般令它们畏惧。 “快跑！”远远的，少年也看到了前面的江凡一行人，他一面狂奔，一面不停的向着他们挥动手臂，同时高声喊道，完全不在乎这样做会不会吸引到路上的丧尸围攻他。 “击毙它们，别让它们接近。”看着红点旁那高达一百五的支配所需积分，江凡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赶忙通过对讲机让仇堪开枪。 砰。 狙击枪射出了被江凡缴获后的第一发子弹，一只丧尸应声而倒，两秒后，随着第二声枪响，另一只臃肿丧尸仰面倒下，动作与它的同伴如出一辙。 “不对。”江凡下意识就觉得这两只丧尸有问题，在他的印象中，异变种就算无法抵御狙击枪的子弹也不应该这么脆弱，尤其是在同伴被击毙后，另一只仍然没有反应过来，这很反常。 少年接下里的行为印证了江凡的想法，他在听到枪声后脚步未停，回头看到丧尸倒地也没有半点减速的迹象，脚步又快了一些。 轰。 爆炸声传来，江凡赶忙压低身子，没等他做出更多的反应，又一声爆炸紧接着传入耳中。 抬头望去，少年被冲击波掀翻在地，他迅速爬起，脸上的血迹都来不及擦拭，迈开步子飞快地远离着爆炸点。 残缺的血肉在失去推力后噼噼啪啪落在地上，臃肿丧尸的体液仿佛带有强烈的腐蚀性，这些血肉的落点很快就被侵蚀出现坑洞，不断冒起的白烟提醒着江凡，里面的反应尚未结束。 “乔大哥，叫里面的人出来，快！我们马上撤。”来不及多想，江凡按下对讲机向里面吼道。 “东侧小区出现大规模异动，爆炸声太大，那边的丧尸全被惊扰到了。”仇堪的声音同时传来，不用他说江凡也能想到在这两声爆炸之后，附近会发生什么。 “仇大哥你也赶紧撤下来，尸潮成型后我们挡不住。”两只异变种体液腐蚀地表所产生的白烟越来越浓，已经遮挡住了江凡的部分视野。 “开车。”见到营员已经撤到车上，江凡俯身敲了敲车窗，为了应对突发情况，驾驶员一直没有离开座位，在得到江凡的确认后直接踩下了油门。 少年眼疾手快的在卡车路过时跳起抓住了后视镜的支撑，江凡把他拉上了车顶。 小巷的出口并不宽阔，第二只异变种倒地的位置接近巷口，卡车速度不快，在经过一些腐蚀区的时候，江凡能清晰的看到轮胎被少量液体沾附腐蚀的样子。 “咳，把面递给我，别愣着。”江凡被气体呛得咳了一声，他也顾不得这烟雾对身体有没有害，冲着后斗里面的营员喊道。 爆炸点的白烟已经散去了不少，炸出来的坑底中少量液体依旧在腐蚀着周围的一切，如同充满杂质的沸腾开水般伴随着升起的气体翻滚。 眼下的情况，江凡也顾不上浪费与否，连续六七袋面粉丢下去，才勉强给卡车制造出了一个着力点，驾驶员一脚油门顺利的拐出了小巷，此时，小区中的尸群已经开始涌出，距离他们最近的甚至跑到了五米之内才被四号的风刃干掉。 卡车拐出，后方的装甲车就轻松了不少，在驾驶员熟练的操控下他们都没有用到江凡铺出的路，乔克金甚至还有功夫通过设计孔对着接近的丧尸挨个点名。 第四十八章 花香城小区 嘭，撞开了一辆早已散架的废弃车辆，卡车彻底驶离了城区，同时早已回到驾驶室的江凡也松了口气。 在经过防御向强化的卡车面前，一些小的障碍完全不需要减速，尽管这种强化仅是在车头焊接上钢板或是简陋的金属条，但用来处理一些重量不大的堵塞物绰绰有余。 “你从哪来？”看着坐在后排对着镜子自己处理伤口的少年，江凡开口问道。 “花香城小区，从前面过了长北路右转就能到。”少年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样子，一边说话一边偷瞄了江凡一眼，在观察他的反应。 “那你还挺能跑的，花香城到安乐超市有五个街区吧。”江凡故意没有接话，他想看看这少年还会说些什么。 “以前在学校我是球队主力，这次看到那些丧尸都怕这两个肥仔，我觉得他们有问题就跑出来把它们引开了。”用消毒棉球擦拭过伤口，少年痛的直呲牙，却没有发出声音。 “所以你把他们引到了我那里？”江凡开口逗了逗少年。 “没有，我不是故意的。”少年慌乱的解释道。 “没关系，反正也没耽误我们多少事，你想回花香城去？”再开一会就要到路口了，江凡准备先问清原因然后再做决定。 “我爸妈还在那边，你们有枪一定能救他们出来的。”少年说出了自己的目的，看他激动的样子，江凡觉得就算他拒绝了对方，这孩子也会自己回去。 “你叫什么名字？”江凡侧过身子看向少年继续问道。 “闻浩博，我父母都是医生，救他们出来能帮到您的。”少年看着江凡，眼中充满寄希的神采。 “医生？那边只有他们两人吗？”听到这，江凡来了兴致，营地在医疗方面一片空白，急缺相关人才。 “不是，一共七个人，我爸是市中心医院的急诊科主任，当时在花香城和同事一起做义诊。”见到江凡露出感兴趣的神色，闻浩博赶忙详细的讲了一下那边的情况，同时抛出他父亲的身份，加重筹码。 “乔大哥，等下在前面路口停车，你跟我一起，咱们去一趟花香城。”眼看着岔路临近，江凡没多犹豫，拿起对讲机说道。 闻言，少年面露欣喜之色，他正要开口道谢，话未出口便被江凡打断。 “别急着谢我，你先说说那边的情况，围困他们的丧尸有多少，食物饮水还能坚持多久？” “大概...有上百只吧，它们大多数都是昨天才围聚过来的，我没来得及细数，食物和饮水应该还能够用一两天。”闻浩博的目光有些闪烁，他很担心江凡在听到真实数字后会反悔。 “那就先去看一下吧，你也下车和我们一起。” 卡车缓缓停在路边，两只被惊扰到的丧尸没等靠前几步便被四号的风刃摘了脑袋，在换乘的过程中，江凡和乔克金交流了一下闻浩博给出的信息，他看出来这少年没把实话都说出来，但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这车能坐开那么多人么？”换了车，闻浩博弱弱的问道。 警用装甲车的内部空间很大，根据座椅判断核载应该是十二到十五人的样子，但现在车中已经坐了九个人，闻浩博难免有些担心自己的亲人会上不了车。 “挤一挤没问题，现在又没人查超载。”江凡随口回了一句。 花香城小区的方向与营地相反，那个位置比安乐超市要更加深入市区，里面的情况可想而知。 一路上可以看到的丧尸越来越多，好在装甲车足够强劲，偶尔遇到试图拦车的丧尸乔克金都会一脚油门帮它体验一下飞翔的感觉。 “哪栋楼？” “就那里，二号楼，人在二单元四楼。” 临近小区，闻浩博指着楼下密密麻麻围了一群丧尸的建筑说道，江凡嘴角抽动了一下，没做回应。 “等下你就在车上等着，别发出声音，我们上去观察一下，他会留下来陪你。” 一个急刹，车辆稳稳的停在了三号楼的一处单元入口，江凡开门跃下，带着乔克金几人鱼贯而入，傀儡则被留在了车上，一方面是安抚少年让他不用太慌乱，另一方面也是在威慑他别乱来。 刹车的声音吸引到了一部分丧尸，它们摇摇晃晃的围了过来，却无法透过侧面的玻璃看到后座上的二人。 闻浩博死死的捂着嘴，呼吸都放缓了许多，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发出声音吸引到外面丧尸的注意。 抬头看了眼坐在身旁的傀儡，他心中泛起阵阵安全感，在闻浩博的视角里，傀儡丝毫没把围困二人的丧尸放在心上，正襟危坐，姿势都没有出现变化。 一路上到六楼，白婵轻松的破开门锁还顺手处理掉了已经变成丧尸的户主。 “知道到那小子没说实话，但这数量差距也太大了吧。”走到窗边，乔克金向下看去，大群丧尸聚在二号楼下面，粗略扫一眼就能看出数量绝不止一百出头。 “他也没说错，上百只嘛，没到一千的都能算上百。”江凡随口调侃一句，继续说道：“而且也不一定是他隐瞒了，你看那里。” 顺着江凡的手指看去，二号楼的单元入口处有一篇空地，周围的丧尸在极力避开那片位置。 “应该是在他跑出去之后，那里炸了一只咱们之前碰到的异变种，爆炸声吸引来了更多的丧尸。”看着坑洼不平的地面与腐蚀痕迹明显的周围墙壁，江凡分析道。 “好消息是里面的人还在，问题是我们要怎么把人救出来。” 可能是听到了他们之前的刹车声，此时二号楼的四层处，正有一道人影趴在窗边向外张望，她的视线一直在地面寻找，并没有发觉对面楼上正在观察自己的二人。 二单元的入口被异变种炸塌了一块，通过旁边墙壁上开出的洞倒是可以进入楼内，但就算有时沁沁的帮助，江凡也做不到通过这么密集的尸群。 从外围一点点清缴同样不现实，这小区中的丧尸绝对不止这么一些，战斗的动静只会将更多的丧尸引来，更何况仅是在眼下的尸群内，江凡就看到了两只明显是异变种的存在。 第四十九章 滑索营救 “或许我可以试试从左侧的单元入口上到楼顶，然后再下去，沿着这条线路分几次把人接出来。” 江凡看着对面的建筑，这边的住宅楼足足有六个单元，眼下位于最左侧的单元入口附近丧尸并不多，江凡觉得他可以试试这个方法。 “十六层的楼，他们有七个人，你和你的..保镖需要跑两到三趟才能把人全接过来，附近还有丧尸在朝这边聚拢，万一你被堵在楼里就麻烦了，再者说我们也不知道那边楼里是什么情况，或许楼道现在已经被丧尸堵死了。” 乔克金并不赞同江凡的这个想法，这个计划执行起来对体力的要求偏高，而且多次往返很容易出岔子。 “要不用滑索吧，下面车里就有设备，这个距离抛枪能打过去。”想了下，乔克金提出了另一套方案。 “我们把绳索的两端固定在这里和下面的二楼，中段用抛枪打过去，等他们那边接住就先送过去部对讲机，指导他们完成固定后再把滑扣送过去，如果他们还是不会使用，你再尝试进入那栋楼里。” 稍作停顿，乔克金给出了一套完整的计划，江凡认真听完后打量起了两栋楼的位置，在脑海中尝试进行模拟。 “没问题，我这就让他们下去把设备拿上来，另外，他们是影卫，之前觉得这个名字有点中二，就一直没说。”江凡还是决定给白婵她们一个正式的组织名称，总是保镖保镖的叫着时间久了有些怪怪的。 很快，白婵就从楼下的车上取来了设备，江凡则是进入了二楼住户的家中，与在六楼的乔克金配合做起了前期准备，最终的发射地则选在了与对面幸存者等高的四层。 过程中难免会遇到一些滞留在室内的丧尸，但没有数量优势或者特殊体存在的情况下，哪怕只有江凡自己他也能搞定它们，自从获得系统以来，他觉得自己的综合素质每天都在得到提升。 “喂，对面的，我们在这。” 就在江凡拆下窗子，搭建通道的时候，被围困的幸存者也发现了他们，频繁的朝这边招手示意自己的位置，见江凡一直没有理会，一名约五六十岁的大婶将身子探出窗外开口喊道。 围在楼下的尸群本来没注意到她，当声音喊出后，纷纷抬头，眼中红光大作，丧尸们很快就沸腾了起来，甚至有那么一部分开始尝试踩着同伴的躯体够向上面的新鲜血肉。 手指竖在嘴边示意对方安静，江凡继续通过室内的结构固定绳索。对面的大婶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鲁莽，身子从缩回到了窗户中，焦躁的看着江凡这边摆弄她根本看不明白的东西。 嘭。 乔克金站在四楼，手持抛枪，他仔细的调整了一下角度后，伴随着一声轻响，挂钩连带着绳索准确飞入到了对面敞开的窗户中。 示意他们拉紧绳索，江凡伸出手去假意朝上面挥了一下，同时通过精神链接把想法传递给了在六楼的白婵，对方松开了手中早已挂扣好的物件，在重力的作用下，对讲机轻巧地滑入对面的窗口。 “听得到吗？按动侧面按钮可以进行通话..” “哎呦，你们是政府的人对吧，怎么来的这么慢，这都一个多月了才进来搜救，我们都快饿死了呦，这东西弄进来干嘛，赶紧把我们救出去，你倒是说话呀。” 江凡的话没说完就被对讲机中传出的声音打断，对方几乎是用吼的声音在讲，他把对讲机拿远一点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声音直接从窗口传入。 “接下来我们会指导你们安装滑索，有问题及时沟通，无关的事情别占用频道，控制好音量注意不要继续惊扰楼下的尸群。”等到对方终于停下，江凡才再次说道。 “欸，你这个人什么态度，有没有点觉悟，你是来干嘛的自己不知...” “行了行了，蔡大姐，咱们先出去要紧。” “哼，我跟你讲，等我出去了...” 对面建筑中一名女性赶紧拉住了还要继续说下去的大婶，把她带到了另外的房间，直到这时，江凡这边才彻底安静下来。 没有人捣乱，安装的过程十分顺利，在乔克金的指导下，对面的幸存者很快就对绳索完成了固定，乔克金走到二层扽了扽绳子，确认无误后示意江凡可以让楼上的人放滑扣了。 “注意绑好安全绳，除了极其重要的随身物品外，不要多带别的东西。” 江凡说完，七枚滑扣一个接一个的滑入对面窗户，在全数接收后，他们像是讨论了一下顺序问题，然后就见一名年轻女子率先套好挂扣深吸一口气从四楼滑了过来。 嗷！ 见到有人出现，下面的丧尸变得十分兴奋，它们拥挤着想朝江凡这栋楼追来，好在由于尸群密集，最先反应过来的丧尸反而被挤在里面动弹不得。 听到丧尸的喊叫，中年大婶突然推开了另一名年轻姑娘，将第二枚滑扣套在身上就滑了下来。 “哎呦哎呦，要死了要死了。”碍于绳索固定的位置，在停顿的时候难免会被保护绳勒那么一下，大婶没解开扣子就要张嘴要说些什么。 “别占着位置，车在楼下快下去。”江凡推了她一把，在回头看到窗外涌动的丧尸后，大婶爆发出了与她身形年龄均不相符的速度跑向门外。 接下来的几人就顺利了很多，再和走在最后的中年男人确认过后，江凡也叫着还在楼上的白婵开始撤离。 虽然有些舍不得，但已经快要围过来的尸群不会给他回收设备的机会，江凡也只能忍痛将这些设备遗弃在这里。 “赶紧开车呀，没看那些东西都围过来了吗，你们怎么那么慢，早几天来贝贝也不至于死，现在壵壵没了，贝贝也没了，就剩我自己了。” 江凡刚坐上驾驶座，身后就传来了大婶的声音，看着逼近的尸群，他没工夫搭理这人，只觉得自己把她救出来很可能是个错误的决定。 “那狗东西活该。”江凡没说话，闻浩博却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 “闻浩博你个小兔崽子怎么说话呢？哎呦。”大婶闻言勃然大怒，猛地就要从座位上站起，头却撞在了车顶上。 “我说错了么，要不是你的泰迪狗乱叫，会引来这些丧尸吗？”闻浩博毫不示弱，直接怼了回去。 “你才是狗呢，我家贝贝那么乖，不可能是他引来的，明明就是你们回来的时候不小心，哎呦，我儿子没了，贝贝也没了，你们这些人就看着这孩子欺负我岁数大吧。” “我就觉得两个王八蛋死得好，无论是蔡壵还是贝贝。”看着装模作样的大婶，闻浩博没有丝毫同情。 “你说什么呢？闻国鑫你就这么教育的儿子，啊？还有你薛...” 咔嗒，清脆的上膛声打断了蔡大婶的发言，黑洞洞的枪口顶在头上，她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要讲什么。 “从现在开始到营地为止，我不希望听到你发出任何声音，洗车很麻烦，但我不介意为了一个安静的行程而把这辆车清洗一次。明白？”说着，乔克金打开了手枪的保险，在看到对方不住的点头后才满意的将枪收回。 一团黑影出现在后座，江凡确认没有人被留在楼中后踩下油门。 因为超载的原因，后面的座位本就有些拥挤，蔡大婶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车辆发动的惯性带了一个踉跄，撞在了身边姑娘的身上。 “哎？” 她坐稳身子，恶狠狠的瞪了那姑娘一眼，同时推了她一把让自己的位置更宽松些，却始终紧闭这嘴没敢发出任何声音。 第五十章 前因 “那进攻计划就定在今晚，营地内人多眼杂，因此在抵达目的地前，作战目标严禁传出。等我们将人救出后，再开始搬迁准备。”会议室内，江凡敲了敲白板，确定了时间。 前天，童惟在得知计划后，提出了一些建议。结义阁主营那边关押着很多无辜的人，他们或是被当做奴隶或是被强制执行一些更不人道的工作，如果江凡在突袭营地后将这些人留在原地，当结义阁的主战力回援后，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更悲惨的生活。 而直接将其带上搬迁的路途也不稳妥，灾变后这两个月的折磨与落差足以摧毁一个人的精神，他们需要一点时间来缓冲，哪怕只有一到两天来接受希望的出现，也好过被莫名其妙的装车运走。 根据下午得到的消息，结义阁的主力还没有开始攻击目标驻地，所以留给江凡他们的时间还算充裕。 因此他改变了最初的计划，将搬迁启程的时间向后拖了几天，同时增加了参与任务的人手，打算在救人的同时把结义阁主营搬空。 按照乔克金和鲁达的分析，哪怕对方在江凡攻占营地的同时拿下了目标驻地，他们也需要两到三天来弄清状况、运送装备以及组织进攻。 距离上次的营救行动已经过去三天，因为营救的耽搁，去另一家超市的行程被拖到了第二天，所以原定的进攻计划被顺延到了现在，见屋内众人没有提出异议，江凡起身准备离去。 “江凡。” “嗯？” 侧头看去，是坐在他身旁的左丘雪叫住了他，室内原本准备离去的其他人闻声也望了过来。 “能..告诉我们为什么你要盯着结义阁吗？” 闻言，江凡犹豫了一下，回到了座位上，示意其他人不用避讳都坐下后，他缓缓开口道。 “我不否认这里面有我个人的原因，那就先说这一点吧。” “烈远市有一家做高新技术的集团叫未科，是由我父亲创建的，大半年前，他和我母亲前往星下区开会，返程的时候发生了航班事故。” “之后的三个月忙完他们的后事，我以唯一继承人的身份继承了股权并在名义上接管集团。” “然后我就接到了法院的传票，有人拿出了一份对赌协议，按照上面的内容我所继承的股权是不合法的，因为在事故发生后的一个月按照协议要求他们就应该获得我父母的股权。” “这之后的一段时间我一直在法院和律师所来回跑，处理这件事，最后也没能改变什么，协议不是伪造的，我被踢出了决策层，看在父母的‘情分’上，他们给我留了个虚职以及百分之零点几的分红股份。” “在这期间，当时是结义阁二号人物的苗之伟找过我一次，大概意思就是威胁我不要负隅顽抗，乖乖交出股权之类的，我想从他口中知道是谁让他这么做的，以及这个人和那起航班事故是否有关。” 说完，江凡环视众人，留给了他们一段时间来消化这件事。 “所以，影卫是你家里之前养的私兵？”乔克金开口问道。 在联邦中，私兵的存在并不是什么秘密，很多大的家族或是企业都会有类似的人，根基浅的会以安保需求为名义成立公司，向社会招募人才。而那些传承许久的大家族甚至会从小选择合适的苗子进行培养。 对此联邦政府的态度是保持一个底线思维，因为这些人的确需要专业人士来进行保护，只要规模和装备不越线，官方不会对此进行反制。 至于那些因此衍生出来的灰色行业就是另外的话题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 自家有私兵么？这个问题江凡也不清楚，有保镖倒是真的，只不过那些人随着父母的去世也都消失不见了。 现在乔克金把台阶递到了他的脚边，本就需要给白婵她们找一个合适身份的江凡没理由不下。 屋内一时安静了下来，虽说末世之中，大家的亲属都是了无音讯的状态，但没见到尸首的情况下，心中还能抱有一丝念想，包括已经回过家的楚泽都是如此，江凡是众人里唯一一个孤家寡人，还被曾经的亲近之人背叛的。 “弱弱的问一句，那百分之零点几的股份一年能拿多少钱呀？”就在江凡准备打破安静，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楚泽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楚泽靠着椅背往下缩了缩，又小声补了一句：“我就是好奇嘛。” “大概有个几千万吧，分到四个季度里，我也就拿了一次，估算的。”江凡倒是没有介意，随口回答了他。 “另外一个方面就是结义阁的物资储备的确有足够的诱惑力，而且他们的守备力量很薄弱。” “根据情报来看，单车辆方面，像外面停的那辆装甲车，他们主营区里最少还有两辆，其他类型的特种车辆或许更多，这些特制的警用车辆各方面都比我们自己改的要强。” “还有武器弹药，未来营地的发展肯定会产生大量的弹药消耗，我们手里这几万发最多也就应对一次数量过千的尸潮，这还没算训练所需的的消耗。更何况他们那里可能存有手雷这种高效装备。” “食物方面虽然不去救人的话，我们足够支撑一段时间，但考虑到未来的发展，肯定是不嫌多的。” “敌人把无人看守的宝库摆在了我们面前，没有理由不去来一次零元购。只要拿到这些物资，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无论是前往磐龙岩的路上还是营地建立初期的过渡阶段，我们都能轻松不少。” “综上，就是我针对结义阁的主要原因，说实话如果对方是一个正常一点的幸存者营地，或许我还会有心理负担，但对付这些失去了人性的家伙，我没有任何压力。” 江凡向后靠去，拿起水瓶喝了一口，说了这么多他也有些累，安静的等待着众人消化完获得的信息给出反馈。 第五十一章 结义阁 是夜，烈远市南郊一栋普通的民房里，江凡看着前面不远处开阔地中被围墙环绕的营地默然不语。 随着腕表上的时间跳动到二十三点，原本灯火通明的营地熄灭了大部分灯光，仅剩关键区域与围墙依旧保持着明亮。 稳妥起见，江凡又等待了一个多小时，一直到计划中接应人员的车辆已经出发的时候，他才在时沁沁的掩护下同白婵、安永婷以及四号一起靠向前方的围墙。 至于傀儡和不擅长隐蔽作战的三号则是被他留在了原地，算作接应。 长达三个小时的观察下来，江凡早已摸清围墙守备人员的巡逻规律，在钩锁的帮助下，四米高的围墙并没能给他们制造多少麻烦。 结义阁的围墙宽约一米五，主体结构由混凝土铸成，对外一侧还设有垛口，虽然不确定建筑主体是否中空，但毫无疑问的是对方在外墙的建设上下了血本。 将四号留在墙内隐蔽处，余下三人继续朝着营地内最高的三层建筑走去，虽然有时沁沁能力的掩护，江凡还是谨慎的避开了那些被灯光照亮的区域。 结义阁主营地的建筑规模不算小，仅留下二十人的守备力量在面对突发情况时必会捉襟见肘，似乎是灾变后的顺利发展让他们产生了一种盲目的自信，才会有眼下松懈的守备。 不算城墙，偌大的营地内只有两名巡逻者，江凡顺利的抵达了苗之伟的房间外，透过玻璃，里面一名中年男子搂着两名少女睡得正香。 “是他。” 趴在窗子上打量了一番，江凡确认了这名中年人正是自己要找的苗之伟，他将安永婷和时沁沁留在原地，和白婵对视一眼后，两人分头遁入到夜色之中，开始按计划绞杀营内的有生力量。 既然决定讯问苗之伟，为了避免意外江凡肯定是要将他放在最后处理的，在时沁沁的‘保护’下，无论外面发出多大的动静，屋内的苗之伟都不会被打扰到，万一有意外情况发生，有安永婷在也能确保局面被掌控在手中。 两间相隔不远的木屋前，江凡盯上了站在门口的守卫，小屋内的灯光照出了另一道影子，因此他十分谨慎。 柴刀划过喉咙，江凡小心的扶住了守卫的尸体将其拖入到黑暗中。木屋内的另一名留守人员像是察觉到了动静，刚一探头就落得了和同伴一样的下场，不得不说这些混混就算拿到了枪械真实作战水准也是菜的不行。 “这么一比营地里的人进步还是蛮大的，最起码他们守夜的时候不会这么松懈。” 一边想着，江凡确认了小木屋中没有其他人，安置好尸体后他推开了较大木房的门。 难闻气味扑鼻而来，江凡皱了皱眉头借着月色扫了一眼里面的情况，大约有十几名衣衫褴褛的男性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鼾声大作，经过了一整日的高强度劳作，这些被当做奴隶的人睡得很死，完全没有进行反抗的可能。 “十四个了，按照情报来算，最少还有六个。” 随手把门关上，江凡没有叫醒这些人，他根据精神链接的反馈盘算着，同时走向了不远处一栋漆成了粉色的房子。 门口并不存在门牌，进去后里面亮着昏暗的光线，除了两条走廊外，整栋建筑内部都被简陋的木板与木门隔成了一个个的小单间。 哗啦啦。 江凡轻巧的推开离自己最近的一扇门，门内锁着一名衣不蔽体的少女，她蜷缩在墙角还未入睡，在看到有人推门后身子努力的往后缩了缩，带动铁链发出阵阵声响。 惊恐、绝望、乞求。 此前江凡从未想过能在一个人的眼中同时读出如此之多的情绪，他竖起手指示意对方安静，缓缓关门退了出去。 现在还没到救人的时候，他需要将营地内残余的结义阁武装力量清理干净。 走廊的另一边传来人声，江凡朝着那个方向慢慢靠去，一路上每一扇门他都会推开确认一下里面是否有武装人员存在，但除了两间带有血迹的空房外，他只看到了一些境况与之前那位相同的女性。 轰。 爆炸声从营地中传来，江凡心中一惊贴着有人声传出的房间墙壁靠好，还没等他想出下一步要怎么做，两个男人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持枪从中跑出。 落后半步的男子看到了江凡，但为时已晚，柴刀带着风声削去了他半边头颅令他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机会。 另一人此时也反应了过来，下意识的松开裤子握向扳机，可江凡却不会留给他开枪的机会，借着收刀之势横劈而出，锋锐的柴刀没遇到任何阻力连人带枪一同斩断。 手起刀落，惨叫声戛然而止，江凡结束了他的痛苦后起身继续检查其他的房间，里面是一双双惊恐的眼睛，除此之外，再无任何结义阁的人存在。 走出房屋，灼热感迎面袭来，一道人影脚下踩着火焰刚好从江凡面前掠过，白婵化身的暗影在其身后紧追不舍。 嘭。 男人落地，脚下炸开，两道更加浓烈的火焰自他的双脚燃起，身形直奔营门而去，江凡也算是知道了之前的炸响从何而来。 聚拢之墙升起，将城门完全堵死，三号在外面等了这么久自然不会放任此人轻易离开，同时白婵也与他拉近了距离，手掌在月色下泛起寒光。 “给我死！” 眼见逃生无望，男子转头双手虚聚，在胸前凝聚出了一团脸盆大小的火球直接将其推向白婵。 火焰迎面而来，白婵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手臂直接在火焰中穿过刺入到了对方的头颅之中。 失去主人的焰火缓缓消散，江凡凑上去看了一眼，确认这人并不是所谓的天罚使，心情难免沉重了一分。 “这么弱，难怪你没有示警。”替白婵掸了掸肩头的灰尘，江凡确认没有结义阁的人再冒出来后，掏出信号枪将一枚缠着黄色线条的弹药填入朝天扣动了扳机。 远方，一列车队进入视野，江凡示意白婵几人留下协助后，带着时沁沁和安永婷踏入了苗之伟的房间。 第五十二章 后果 “喂，醒醒。” 也许是睡前运动消耗了苗之伟太多体力，直到江凡走近床边，他依旧在沉睡。 一旁的少女率先惊醒，未等她惊叫出生，就被时沁沁捂住了嘴，相比之下另一名少女就显得冷静很多。 睡梦中的苗之伟察觉到了身周的动静，下意识就要坐起，还没等抬头就被脖子上锋利的刀刃逼退回去。 “江凡？你怎么进来的！”看清眼前之人的样貌，他刻意抬高了音量，却不料眼前的江凡异常镇定，没有丝毫慌乱的样子，这让苗之伟的心不住下沉。 “当然是走进来的，我又不会飞。沁沁你先把她俩带出去。”说着，江凡示意时沁沁带两名少女离开，安永婷则是依靠在窗边，没有离去的意思。 “你敢来我的营地里，想好要怎么出去了吗？”苗之伟看向窗外，却被安永婷挡住了视线，不甘心转过头盯着江凡问道。 他不认为江凡能无声的搞定营地里的所有人，自己没被吵醒就说明对方是潜入而非直接摧毁了营地的防御。 “这就不用苗老大你来担心了，我来就是想弄清一些问题，乖乖配合，少吃苦头，这一套你应该比我更懂。”江凡平静的说着。 在时沁沁的能力掩护下，外面的声音并未传入，苗之伟丝毫没有意识到江凡的人此时正在抄他的家底。 “你问，但要让我先坐起来，可以吧。”他表现的很洒脱，完全不在意自己被胁迫的状态。 “请便。” 口中说着，江凡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苗之伟双手撑着枕头向后靠起的整个过程，冰冷的刀身一直贴在他的肩上，刀锋更是抵在喉咙，没有给他留下丝毫暴起反抗的机会。 “那我就直说了，当初是谁让你去威胁我的？”见苗之伟坐好，江凡也不想和他多废话，直接开口问道。 “霍龚，你应该也认识，道上的人叫他三爷，是个老前辈了，据说李老大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六月份那会他找到我说要给个年轻人一点教训，我也不傻，找人查了下后发现是你，就没贸然动手，先和你谈了谈。”苗之伟避重就轻，几句话就把他之前和江凡的矛盾变成了轻描淡写的谈话。 至于霍龚，江凡的确认识，而且这人和他家的关系还算不错，作为集团的几名合伙人之一，江凡的父亲对他也算信任。 再加上霍龚比江凡的父亲年长了几岁，每年他多多少少都会和这位霍伯伯见上几面吃几顿饭。 “那他做的事情是我父母出事后临时起意，还是说那次事故本就是他计划的一环。”没有多做回忆，江凡继续问道， “这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炸飞机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轮得到我们这种地方势力参与，不过...”见江凡对此感兴趣，苗之伟卖起了关子，想要依此来提出些条件。 “别废话，事情已经有了结果，你说与不说影响不大，我现在只想知道起因，没有你我还能去问霍龚。”刀锋向前逼了一下，江凡威胁道。 “别别，别这么激动，没必要，我说就是了。”脖子已经被划破，苗之伟赶忙开口，待刀锋稍微离远了一点才继续说道。 “大概在江老板，也就是你父亲出事之后的第二天，霍龚到了我们的地盘上喝酒，李老大上桌陪他，我负责在外面看着别让什么小报记者偷拍了闹出大新闻。” “当时从他们的只言片语里确实听到了飞机还有炸弹之类的关键词，不过后来我问李老大的时候，他说他们聊得不是这次的事情，不过的确和你有关。”转头扫了眼窗外，苗之伟用力的在枕头上撑了一下，身子又坐直了一些。 “和我有关？”江凡盯着他，顺势问道。 “对，你去年年底在黑沙区回来的时候不是改过一次航班吗，按照李老大的说法，如果你当时不改变行程，三爷是在那架飞机上是安排了人的。” 苗之伟的话唤起了江凡的回忆，他说的确有其事，当时他在前往机场的路上遇到了极端份子，虽说在安保与当地反恐力量的配合下迅速控制住了局面，但还是错过了飞机，最后改乘渡轮赶到另一座机场才勉强没有耽误行程。 就在江凡思索的过程中，苗之伟像是坐的有些不舒服，又用手臂撑了下身子，换了个姿势。 见状，江凡左手伸向他的枕头下面，从中摸出了一枚类似车钥匙的装置，苗之伟的表情瞬间就凝固住了。 “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这么半天你的人还没有来救你？”江凡单手拿着装置，拇指在唯一的按钮上按了按。 “那个用火的菜鸟在你睡觉的时候就先去见了你们的主，现在，和我说说这件事吧。”精神链接中，江凡让时沁沁撤掉了能力，伴随着窗外想起的警铃声，江凡问起了第二个问题。 “你不该离我这么近的。”说话间，苗之伟的皮肤泛起一阵暗灰色光泽，身体前倾双手同时向江凡抓来。 安永婷站在窗边，见到这一幕没有丝毫出手的意思，苗之伟本能的察觉到了不对但却已经无法收力。 噗。 血液从脖颈喷洒而出，江凡起身想要躲开却连带着令苗之伟的尸体倒向了他，喷溅的血液非但没被避开反而弄了他一身。 “这可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用刀背敲了敲灰化的皮肤，如同岩石般的质感沿着刀柄反馈而来，苗之伟的确抓到了江凡，但同时他错估了脖子上柴刀的锋锐度，在他的撞击下，江凡几乎都没怎么用力就突破了他能力的防御，或许直到尸首分离，苗之伟都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摔在地上的头颅死死的盯着江凡。 在屋内翻找了一番，江凡没能找到任何与那个教派或是获取异能有关的事物，叹了口气，他拎起苗之伟的脑袋走向了露台的方向。 啪。 “你个下贱的东西怎么不去死！” 清脆的巴掌声与怒骂一同传来，刚才江凡在屋内见到过的那名冷静少女跌坐在地上，脸颊肿起，一老一少两名衣衫褴褛的男子正站在她面前不远处，年长的那位口吐芬芳，年轻的也是一脸厌恶，没有丝毫劝阻的意思。 一旁围聚了不少人，却没人上前，刚走到露台边缘的江凡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少女坐在地上呆呆的听着对方叫骂，眼眶逐渐湿润。 伴随着泪水落下，她脸上露出了一抹凄然的笑容，突然伸手从旁边的尸体上捡起手枪抵在下颚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砰。 子弹打碎一旁的玻璃飞入黑暗，少女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白婵近在咫尺的脸庞。 她的动作很快，没有留给旁人任何拯救她的机会，幸好白婵不在此列，关键时刻她冲上去掰下了少女的手腕。 少女去意已决，被救下后依然在不停挣扎，白婵抬头看了眼江凡，随后一巴掌就将少女拍晕了过去。 那一老一少不知是被少女这番举动吓到了还是被靠过来的持枪人员威慑，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我知道这里还有结义阁的人，但我的目标是苗之伟和物资，现在他死了，我对你们没兴趣，不管你们是继续藏着，还是现在离开，只要不反抗没人会阻止你们。” 说着，江凡走到了露台边缘，单脚踩在护栏上将苗之伟的头颅高高举起，灯光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第五十三章 隐患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烈远市秋意已浓，算起来他们也已经在这里呆了两个多月，看着营地内忙碌的身影，又带回一车物资的江凡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由于下午就是计划中启程的时间，这一车物资不需要卸货，货车直接开入了营地内，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将它装满。 本着多多益善的原则，从结义阁回来后，江凡趁着这几天的空闲，又跑了两处位于附近的物资聚集点，尽可能多的为未来收集着将会派上用场的物资。 “大英雄回来了呀，你要是再晚点，我们都该出发了。”推开会议室的门，团队的核心成员早已在屋内等待，他刚进屋，左丘雪充满怨念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额，路上遇到了点意外情况，耽误了些时间。”走到座位旁，拉开椅子坐下，江凡解释了一句。 他很理解左丘雪最近的心情，营地内的人员与物资突然翻了几倍，作为营地大管家的她一时间忙的焦头烂额，这几天光是等记下来的信息就足有半册。虽然经过了淡妆的遮掩，但江凡依旧在她眼底发现了黑眼圈存在的痕迹。 “就，大家说一下搬迁的筹备情况吧，没什么特殊事我们一会吃完午饭就出发。” 他这两天一直没留在营地，心里确实有那么一丝想要逃避这些琐事的想法，有些心虚的江凡坐下后就立刻摆出一副聊正事的态度，避免让自己显得太过尴尬。 “武器状况从结义阁回来时说过了，这两天消耗的并不大，没什么变化，按照咱们讨论的结果，抵达目的地前不增加作战人手，所以我这边没什么事情。” 和左丘雪比起来，这几天的鲁达格外轻松，外出作战方面有江凡带队，训练事宜乔克金处理的很好，更多时候他都是受训的那个，如果不是被拉去参与了一下其他物资的统计，他最近的状态和休假没有任何区别。 “建材有从结义阁带回来的混凝土和钢筋，由于现在不清楚具体建设需要，考虑到运输问题，没有筹备更多的必要。木料可以在磐龙岩那边就地取材，库存帐篷数量足够一人一顶，目前来看短时间内我们不会受到这方面的制约。” “食物和饮水充足，维持眼下人口规模，营地里的够用到明年这个时候，但如果没有妥善的办法进行保管，一旦入夏里我们将会面对部分食物变质的问题。” “最后是医疗物品，这方面我们的缺口依旧很大，结义阁在这项上几乎是零储备，说真的，我们要不要考虑拿下一座医院再走？” 齐茜的压力不比左丘雪小，上面数据就是由她们二人一起统计出来的，名义上是她和赵兴共同负责营地内事物，但赵兴的作用没比江凡大到哪去，他白天跟着乔克金一起训练，晚上守夜巡逻，偏向日常管理的工作碰的比鲁达还少，就连现在开会他的注意力都没有在线，更多是放在了手中旋转的圆珠笔上。 “医院就算了吧，那里人流量太大，而且地理位置相对繁华，我们现在的医疗需求并不紧迫，没必要在这上面冒险。” 江凡想了想还是打消了继续在烈远市停留的想法，刚才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附近出现了一些生面孔，结义阁随时有可能会打过来，他这几次带队外出都没敢离开营地范围太远。 看了眼齐茜，见到她示意自己没别的问题之后，左丘雪拿起眼前的笔记本翻开。 “营地内新增成员一百五十七人，目前为止总人口一百九十四，其中男性五十九人，女性一百三十五人，十二岁以下儿童一人，是宋姐的孩子。另外，你身边的影卫我没统计里面。” 说着，左丘雪瞟了江凡一眼，她知道影卫是丧尸，或许某次外出回来就会多上几名，统计在册会引人怀疑。 至于男女比例，营地里现在阴盛阳衰江凡功不可没，这些女性大部分都是他从结义阁救来的，当天随车返回的一百多人里，仅有十七名男性。 “人多点好。”看到左丘雪的目光，江凡硬着头皮哂笑了一下，他的确没想到结义阁那边会有那么多人滞留，当天只去了一辆客车，很多人都是坐在货车后斗里回来的。 “嗯，下一步是不是要考虑在营地实行一夫多妻制了。”盯着江凡的双眼，左丘雪意味深长的说道。 “哎呦，咳，我反对。”正在玩圆珠笔的赵兴冷不防被身边的齐茜掐了一下，尽管心不在焉的他甚至都没听清左丘雪说了些什么，但还是在齐茜‘凶悍’的目光威胁下举手反对。 气氛诡异的沉默了一会，随后被乔克金的笑声所打破。 “真羡慕你们年轻人，哈哈哈哈。” “咳咳，乔大哥，营地成员的训练情况怎么样？”江凡干咳两声，强行转移话题。 “总体来说还算好，尤其是新来的这些姑娘，她们的积极性很高，相比之下，那十七名从结义阁带回来的男性就有些消极了，连带着之前从冶炼厂回来的人都开始出现了偷懒的情况。” 乔克金的语气有些凝重，强压之下，现在这些人还算听话。但这么下去，随着未来营地人口的增长，他们就会像是一颗被埋下的炸弹，迟早要被引爆。 “他们是怎么回事，什么原因导致的，了解具体情况吗？”江凡有些疑惑，在他看来这些人刚刚脱离苦海，就直接和救他们出来的人进行消极对抗极不合理。 “还能是因为什么，一个老男人觉得闺女给自己丢了面子，急于找回来，失败之后不甘心又没办法，就靠着老脸和一起吃过苦的交情拉帮结派呗。要我说干脆就和那个不知好歹的大妈一样，赶出去完事。” 很显然这件事没少让齐茜糟心，见江凡问出来她马上就表达出了自己的主观看法。 “大妈？等会，还是一件一件说吧。” 江凡这几天没怎么管营地内的情况，经齐茜这一说反而更迷糊了，他把目光投向左丘雪，希望对方能给自己详细讲讲。 第五十四章 礼物 “还是我来说吧。” 放下笔记本，左丘雪为江凡讲起了事情经过。 “那天晚上在结义阁营地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他们俩是父女关系，大概原因就是做父亲的觉得自己女儿委身给了一个没比他小几岁的黑社会，加上之前几个月奴工同伴的挤兑让他很没面子就动了手。” “前天，也就是来到这边之后的第一个下午，他就纠集一同被解救出来的奴工来找我们抗议，要求把他女儿交给他处理，说这是他的家务事，要我们别多管闲事。” “乔大哥带人把他们驱散了，但很明显他们并不服气，直到昨天上午还在闹，训练的时候也消极对待，以此表明自己的态度，据说还把你放走结义阁残党的行为拿出来说事，之前从冶炼厂回来的人里面也有几个和他关系不错的参与到了其中。” “我们几个之前讨论了这件事，但目前没想到好的解决办法，你怎么看？”说完，左丘雪开口问道，她想让江凡拿个主意。 “那女孩现在怎么样？” 江凡对那名被打的女孩印象很深，别的不说，光是在苗之伟卧室内她表现出来的冷静一面就足以令人侧目了。 “昨天下午庄学姐找玥玥谈了一次，自那之后她的情绪好转了不少，也吃了点东西。现在在帮庄学姐做一些计算之类的简单工作，之前一直是滴水未进的状态。”左丘雪明显很关注这件事，一直掌握着对方的状况。 “他就是没脑子，也不想想要是没有玥玥给苗之伟吹枕边风，他那副身体，早就被结义阁的人拉去喂丧尸了，他那儿子也一样，倒还真是亲生的。要我说这种人最好还是早点剔除掉，不然迟早出事。”自身很优秀却摊上了这样的血亲，齐茜有些替女孩感到不值。 “我们也不好替她做决定，毕竟他们才是一家人，真把那俩办了，谁知道她会是感谢还是记恨。”楚泽接了句话，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事情自古以来都是最难处理的那一类。 “那你说要怎么办，就这么养着这俩大老爷，看着他们破坏内部团结？”齐茜开口质问道，这几天本就忙碌，这伙人还在这闹幺蛾子，她有些火大也正常。 “也不能说没办法，阿泽，你觉得呢。”乔克金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他心中有了想法，但却把问题丢回给了楚泽。 一旁的江凡见他这副表情也像是想到了什么，无声的叹了口气，等楚泽把话说出口。 “眼下我们最重要的是搬迁，无论是路上还是到了磐龙岩之后，女方不要求就不要让他们见面，如果他们就此安分下去什么都好说，不然就把带头的安排进探索队里。” 他没把话挑明，言下之意在座众人却都听了出来。 末世之中，外出探索显然是最容易出现危险的环节，出现伤亡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我没意见。”乔克金露出满意的神色，他之所以不自己说就是想看看这群几个月前还是普通学生的人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有没有转变，显然，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就这么定了，那个大妈又是怎么回事？”江凡也感到有些糟心，自己的善意总是会被少数人当做理所应当，他本以为有些情节只会在艺术作品中出现，没想到现实比虚拟更魔幻，毕竟作品需要讲逻辑，而现实不用。 “是跟闻医生一起的那个蔡大妈，来了之后一直拈轻怕重的，我们考虑到她的年纪也就没强求她做什么，结果她还挑起来了，什么饭菜不好吃，罐头没营养，不能每天洗澡，后来营地外面来了条流浪狗她竟然还想收养。” “她来闹的时候我就让人把她赶出去了，当时也没想真的把她赶走，就是给个教训让她在墙外的楼里住了一晚，等闻医生来替她求情的时候又给放了回来。” “结果昨天上午她在知道了琳琳她们的经历之后非但不同情，还跑过来找我闹着要换房间，嫌她们不干净，当着她们的面，嘴里没一个好词。后来我找雪雪商量了一下就决定把她彻底驱逐出去，这之后倒是有个意外收获，那帮本来消极对抗的因为这件事老实了不少。” “本来昨天打算和你说的，结果你回来直接去休息了，事情就拖到了现在。” 提起这个，齐茜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这人自己事多不说，还没半点同理心，她们费尽心思开导的成果被她几句话毁了大半。 “你们做的没问题，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就以这次咱们讨论的结果来办，脑子不清醒的、犯了错误的视情况给一次机会，第二次就直接送走，我们没工夫和这种人耗。” 江凡也想起了那个在营救过程中一直叽叽歪歪的大婶，回来后他一直忙于营地外的事情，忽略了她的存在，这么一回想，早早确立了核心团队构架是一件很明智的事情，不然现在营地里可能已经有了刘往生第二。 “好了，那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咱们就去吃饭吧，吃完直接启程。”江凡环视众人，最后视线落在了赵兴身上。 左丘雪说的这几件事情不算小事，尤其是聚众闹事的那次，这些本来应该是赵兴负责的，但现在却落在了左丘雪和齐茜的身上，他打算等到磐龙岩后找赵兴谈一谈。 “等等，还有件事。”说着，左丘雪从身侧拿出了一块一米见方的木板递给了江凡。 “看看吧，这是她们送你的礼物。” 江凡接过后发现木板被画布包裹，将其反转至正面朝上，一幅油画映入眼帘。 画像的背景是燃着熊熊烈火的结义阁营地，一道身影只脚踩在围栏上，面向远处高耸入云的建筑，手中拎着带角的人头。 虽然经过了艺术化的加工，江凡还是认出了这幅画面正是他朝结义阁残党喊话时的姿态，被人用这种方式重现在眼前，他莫名觉得有些尴尬，但并不讨厌。 叮铃铃，江凡正要开口，屋内突然响起了一串手机铃声。 第五十五章 通话 自从灾变发生后，各类远程通讯设备信号全无，当久违的电话铃声响起，一时间竟没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视线投向铃声传来的位置，左丘雪身后的橱柜上一台卫星电话仍在发出声响，江凡示意其他人安静，自己走过去按下了接听键。 “喂？” 屏幕上的号码很陌生，他想起之前把自己的号码留给过刘政杰，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江凡才会在有条件之后一直保持着卫星电话的开机状态。 “江小弟，我是刘政杰。” 熟悉的语气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或许是信号不好，语调有些失真，一个多月不见，刘政杰的声音中有些疲惫，但中气十足，看来过的并不差。 “啊，刘大哥，我就猜是你，现在频道宽裕了？”江凡笑了笑，开口说道，当初刘政杰和他讲频道宽裕后就会给他争取一个通讯名额，江凡一直记在心上。 “恩，又有几颗卫星恢复了工作，听说你那边最近情况很不错，还干了件大事，有没有兴趣来帮我忙啊。”没有多做客套，刘政杰的语速偏快，像是在忙的样子。 “大事？是结义阁的事情？”想到霍龚可能就在烈远市一号营地内，江凡瞬间就明白了对方说的是什么。 “对，最近我这边情况趋于稳定，管理层内开会讨论了下一步的发展方向，第一目标就是整合周围已经初具规模的幸存者营地，已经安排好了人手打算逐家谈一谈...合并的事宜，会上有人直接提到了你的名字，我也是这才知道的。”刘政杰明显停顿了一下，斟酌用词。 “是收编吧，霍龚提的？”江凡也不傻，烈远市一号营地位于曾经的军事基地，兵强马壮哪里需要对弱小势力进行合并。 “你们果然认识，我就说这么优秀的年轻人怎么可能一下子冒出来两个同名的。”刘政杰打了个哈哈，显然是想听江凡表态后在决定怎么继续说。 “不瞒刘大哥说，我这边再过俩小时就要搬迁了，你的消息来晚了一步，不过营地留给你们倒是没什么问题。”看了看表，江凡婉拒了对方的提议。 “那也好，不过我们这边的使者已经出发了，小赵也在队伍里，你们之前见过，他替我给你带了件生日礼物，你可要放在心上，不然萌萌会很伤心的。” “对了，话说回来，朝歌夜总会你知道吧，现在负责我们这边出入物品检查的主管之前是那里的负责人。”刘政杰话锋一转，说了两件看起来没什么关联的事情。 “知道，但没去过几次不算太熟，刘大哥你有心了，替我谢谢萌萌。”江凡脑子一转就明白了对方在说什么，顺着他的话回应道。 “嗯，还以为你们是熟人呢，那行，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这几天行动不少，等闲下来后咱们再聊，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你已经在白名单里了，有事通过这个联系我就行。” “好，改天聊。”说着江凡挂断了电话，脸上的笑容顷刻间消失不见。 短短的几分钟对话，江凡就察觉到了刘政杰那边的情况并不是自己想想中的顺利，身在管理层的他权利被其他人制约的很厉害，不然不至于这么拐外抹角的透露信息，或许在打电话的时候身边都存在着别人的眼线。 “凡哥，你要过生日了？”楚泽开口问道，刚才的电话江凡开了免提，可他了解的信息不多，虽然听出了刚才对话中的古怪，但并没有思路。 “不是，我生日还早呢。”随口回了一句，江凡补充道：“朝歌夜总会是结义阁的产业，之前我见苗之伟就是在那里。” “也就是说，礼物有问题咯？”楚泽瞬间就明白了对方说这句话的目的，毕竟他们刚端了结义阁的营地，这种提醒方式就差没直接告诉他礼物被动手脚了。 “嗯，也不用太担心，刘大哥的人亲手带来，最起码不会是炸弹。”江凡说了句冷笑话，霍龚得势对他而言绝对是个坏消息，尤其是在附近除了丧尸没有势力能制衡他的情况下，若不是之前就准备搬迁，或许现在他会被这个消息弄得手忙脚乱。 “霍龚是你父亲之前的合伙人？”左丘雪她们并不知道江凡在苗之伟死前和他聊了什么，此时听到陌生的名字，做出了猜测。 “对，他很早就是混黑的，后来洗白了开公司，当时那份对赌协议就是他拿出来的，据说结义阁之前的老大曾经在他手底下混过。”江凡没有隐瞒，经历了刚挂电话时的紧张，他现在已经放松了下来。 营地马上就要搬迁，不管霍龚现在的势力有多庞大，他都不可能一路追着江凡到磐龙岩，那些支持他的人也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我问一下，你们之前说的那位上校就是这个刘政杰？”乔克金来的时候刘政杰早已回到一号营地，但现在他的眼中却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显然是对对方有些了解。 “嗯，不过我们也不太了解他具体是做什么的，乔大哥你和他认识？”江凡有些好奇，他知道刘政杰身份不一般，但对其了解也仅限于此，前往烈远市的路上他们都没有打听对方的出身。 “他不一定还记得我，那时候他在一个特殊部门任职，我刚好执行一项接应任务，目标是他们的人，回来后在机场见过一面。他的父亲很有名气，刘善清，你们应该也听说过，东区仅有的三位上将之一。”乔克金抛出了个重磅消息，有这么一位父亲，刘政杰在当下军中的影响力可想而知。 有着这层影响力在，刘政杰就算失势也能成为一股制衡霍龚的力量，这让江凡感到轻松不少。 “哈，这可是个好消息，好了，不说他了，我们的计划不变，午饭后直接出发，现在都先去准备一下，一会咱们一起去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 第五十六章 使团来访 两辆造型粗犷的越野车与一辆步战车停靠在营地正门，从涂装来看，这些车辆应该是隶属于联邦军队。 见到江凡出现，赵孟辉从第二辆越野车的副驾驶中下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迎上前来。 有他带头，三辆车里陆陆续续出来了十多人，除了三名西装男外，其他人都是身着作战服的战斗人员，他们无论是神态还是下车后的动作均十分专业，远不是营地里这些才训练没几天的人能够比拟的。 “里面请。” 和赵孟辉打了个招呼，江凡对着戴了一副金丝眼镜，明显是领头人身份的男子说道。 男子点了点头，朝着营地内走去，他的神态有些倨傲，似乎并没有把江凡等人放在眼里。 “乔大哥，这几位就麻烦你招待一下了。”见到有两名士兵跟了上来，江凡示意乔克金拦下他们。 “给，刘将军让我替他送来的礼物。” 看到负责安全的士兵被拦下，领头者停下了脚步想说些什么，赵孟辉却没给他这个机会，拉着江凡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把手中的礼品盒递了过来。 在他的拉扯下，江凡不由得加快了步伐，身后本已站定的人像是想到了什么，没有去理会后面被拦下的士兵，快步跟了上来。 “刘哥这是晋升了啊，替我恭喜他，都坐，条件简陋，招待不周，还望海涵。”一路走到会议室，江凡拉开主位的椅子坐好，他注意到了刚才赵孟辉的称呼，对着附近几人招呼道。 “我现在拆开看看没问题吧？”察觉到对方来者不善，江凡也没有热脸贴人冷屁股的想法，自顾自的和赵孟辉聊了起来。 “当然没问题，请便。” 会议室内是一张小圆桌，坐在江凡左右的分别是左丘雪与赵孟辉，使团里领头的人进屋后直接坐在门口的方位，正对江凡，这样一来，赵孟辉看起来反而更像是营地的人。 闻言，江凡也没有遮掩，大大方方的把礼物放在了桌面拆开，里面是一个小蛋糕，奶油表层上有着一行用红色果酱写出的歪歪扭扭字迹，‘祝江凡哥哥生日快乐’。 “替我谢谢萌萌。”对着赵孟辉说了一句，江凡把视线投向了坐在对面的男子。 刚才拆礼物的过程中这人很紧张，直到看清里面仅是一枚普通的蛋糕后，才放松下去。 “你们叙旧完了，咱们就谈正事吧，我是尹生亮，代表联邦。刚才看到你的人在打包东西，怎么，江营长是打算开辟分基地了吗？”看完了礼物，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一句就直奔主题问道，显然他并不知道刘政杰已经给江凡透过气。 “啊？尹先生说笑了，我们这点人现在还在考虑明天怎么活呢，开疆拓土这种事情可轮不到我这。”江凡摆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开口道。 “那他们是在做什么？”尹生亮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搬家。烈远市这里太危险，从市中心出来的丧尸越来越多，我们的守备力量有限，只能选择搬迁。”江凡把自己说的很弱势，一句真话也没有透露。 实际上如果不是有刘政杰的面子在，他都不会理会这群人，甚至还会考虑扣下对方的步战车，这可是好东西，就算丧尸牙口再好也不可能咬穿几厘米的装甲板。 “准备搬去哪里？现在应该没有什么地方称得上是绝对安全的吧。”尹生亮继续追问，他的确是带着其他目的来的，但没想到江凡竟然打算要搬迁，这让他之前准备好的说词全部白费。 “暂时还没定，走到哪算哪吧，尽可能的往人烟稀少一点的地方去，人少丧尸也就少。”江凡随口说了一句，他在等人来敲门。 要不了多久出发前的收尾工作就会结束，到时他打算直接送客，这些人总不能追着车队劝他留下。 “不行。”沉默了一会，尹生亮开口说了两个字，语气十分严肃。 “不行？” 江凡觉得有些好笑，但旋即他就想到了一种可能，这人和赵孟辉不是一路的就说明他不是刘政杰的人，或许他所亲近的派系正希望江凡和他们闹僵，这样就有了派兵的借口。 “嗯，你们人可以走，但东西要留下，按照联邦最高议会的讨论结果现在烈远市周边由一号营地负责具体秩序，这些物资是烈远市的物资，自然要由联邦政府来统一分配，既然你们都装好车了，那正好一会我们把货车开走，具体的日常物资需求，你们可以来向一号营地申请。” 这话尹生亮说的理直气壮，还扯了联邦议会的大旗来讲明自己的正统性。 “我管你们谁讨论的结果，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说开走就开走，凭外面那几条枪？”赵兴一直站在墙边，听到尹生亮的话不屑的反问道。 “就凭我现在代表的是联邦。”见到有人和他吵，尹生亮站起身来，义正言辞的呵斥道。 “你口中的联邦现在在哪，烈远市沦陷了快三个月了吧，不敢去里面杀丧尸，就剩下欺负附近平民的能耐了？”赵兴看了眼江凡，见他没有表态，继续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道。 “联邦的决策是你这种人能质疑的吗？我提醒你最好端正态度，要不了多久各地政府就会恢复秩序，到时你在后悔就晚了。”眼下的局面似乎很符合尹生亮的想法，他丝毫没觉得和赵兴争吵是一件掉价的事情。 “那我也提醒你一句，上一次坐在这个位置上以为很牛逼的人死的老惨了，尸体烧了六七个小时。” “你！” “好了好了，江凡你管管你的人，尹执事在一号营地算是准决策层，态度放尊重一点。”赵孟辉见二人越吵越僵，起来劝架，没等尹生亮开口，他就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尹执事，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也该去下一处了。” “现在走那他们带着物资跑了，这个责任你负？”尹生亮像是动了真火，开口质问。 “责任的问题可以回到基地后由上级定夺，我所接到的任务是在今天内前往三处幸存者营地，并于今晚返回。如果您选择留下，那之后的行程中出现任何问题，后果自负。” 给江凡打了个眼色，赵孟辉一脸尽在掌握的表情，外面的士兵都是他的人，如果尹生亮不想自己穿越这座充满丧尸的城市，现在他就必须跟他们一同离开。 啪，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尹生亮扫了一眼屋内的众人，尽管心有不甘，但还是果断带着自己的两名下属迈出了会议室的大门。 第五十七章 谎言 来了烈远市两个多月，江凡团队的变化很大，一方面是经过这么久的历练大家都成长了不少，另一方面整个团队也愈加像是一个完整的团体。 与来的时候那两辆从路边捡到的车相比，返程车队要庞大的多，光是储备的食物和饮水就装满了整整三辆荷载三十吨的卡车，再加上诸如武器弹药、医疗用品、建设材料之类的物资，排队等待驶离的车辆在营门前摆出了一条长龙。 此时的江凡正坐在一辆运兵车上，车里除了左丘雪和楚泽外只有他和影卫。营地内的车辆充足，除了两辆巴士坐的比较满外，其他的车辆基本都有空位。 “凡哥，这大妈坐在车前面不让路。” 刚起步没多久，作为断后的赵兴就用对讲机汇报了条意外情况，实际上两车距离并不算远，蔡大妈在发现他们要离去的时候就一直没安分，眼下更是坐在了赵兴车前，铁了心不想让车辆启动。 “叫两个人把她抬到路边，留把刀给她。”稍微犹豫了一下，江凡拿起对讲机开口说道，营地新立下的规矩不能就这么破坏掉，而且对于这个人他是真的同情不起来。 有着来时探出的相对安全路径，车队的速度明显比当初快了不少，这还是江凡考虑到会有突发情况的存在，刻意控制了行进速度的结果。 从烈远市到磐龙岩一共几百公里，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没有意外的情况下，车速提起来或许六七个小时就能到，但在做计划的时候不能只考虑完美结果，为可能存在的风险预留出处理空间是很必要的。 在江凡的计划中，这趟路程分作两天，中途会在张华营地附近驻扎休息一夜，正因如此他没有选择在上午启程，如果时间太赶，他们很可能会在抵达磐龙岩时走夜路上山，对于臃肿的车队而言，这种行为十分危险。 六七十公里的时速下，烈远市很快就被车队甩在了身后，短时间内不需要考虑停靠问题，他们也不再像来时那么小心翼翼，偶尔吸引到尸群的注意，它们基本都是在追一段失去目标之后，就恢复了游荡。 “凡哥，这是什么呀？”楚泽开着车，有车队在前，道路一片通畅，他也就有空和副驾驶上的江凡聊了起来。 副驾驶的江凡手里拿着一片薄薄的金属，在手指的控制下沿着指缝转来转去，这正是他完成了‘庇护幸存者’任务所获得的奖励。 【塔拉泽能源获取核心制作图：高危，易碎品，请妥善保存。‘圣堂再上，赞美太阳！’】 “你觉得外星人存在吗？”江凡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抛出了一个和平时期被广泛讨论的问题。 “应该是存在的吧，宇宙这么大，行星不计其数，不可能就我们这一群幸运儿在适合生存的环境中学会了思考与探索。”楚泽随口回应道，他只是在用聊天打发无聊的时间，没在自己提出的问题上多做纠结。 “小雪，你呢？” 左丘雪坐在后排，头靠在白婵的肩膀上，盯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听到江凡的询问，她也只是点了点头对楚泽的看法表示认可，没多说话。 说来也怪，白婵很讨厌被人触碰，这么长时间以来，除了时沁沁和江凡，她拒绝任何人的接近，唯独在面对左丘雪的时候，会不那么在意这点。 “我确信他们是存在的。”在收到反馈后，江凡理了理思路，开口说道。 楚泽和左丘雪是知道江凡秘密最多的人，虽然她们还没意识到，但又准备拿出新东西的江凡打算先给他们打打底。 “哦？此话怎讲。”楚泽来了兴致，他对这些神神秘秘的事情一向很感兴趣，也正是因为这种性格，江凡才会让他来负责营地的情报工作。 “未科集团的业务范围主要集中在各类高新技术上面，商业航空以及载人商业航空都在其中，去年年底落实的‘开拓’计划，就是由我们和联邦合作开展的。” “开拓计划？”楚泽有些疑惑，虽然他不怎么关注航天方面的事情，但新闻基本都有看，却从未听说过这项计划。 “嗯，一项未公开的保密计划，联邦挑选了五十五位尖端人才送往炙邻星，在那里进行一期开拓探索，具体的计划内容我也不算清楚，只知道其中一部分发射任务是我们集团完成的。”江凡简单解释了一句继续说道。 “而在此之前，我们对自身卫星的探索实质上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只不过大规模的移民计划还缺乏关键技术，就一直没向民间公布。” “在探索过程中，先遣队员发现了一些外星遗留物，其中大部分都被联邦政府收走，作为行业先驱，未科集团自然也分了一杯羹。” “我手里这东西，还有等到了磐龙岩你们会看到的营地核心，都是那时候的收获。” 说着，江凡把手中的六边形金属薄片收回到了储物空间中，他不介意在这两人面前展现出有一些特殊的地方，而且上面所说的也并非完全是假话，只不过真相会更加令人难以接受。 “哇，原来我们的科技都到了殖民其他行星的地步了吗。” “唉，要是没闹出这么一场天灾就好了，那样一来有生之年我或许还有星际旅行的机会。”楚泽发出了感慨，这些事情在他听来更多像是传说，基本没往心里去。 “如果只是进入太空的话倒是没什么问题，相关的商业企划最晚十年内也能落实，这么一想的确很挺可惜的。” 江凡对于外层空间旅行也很感兴趣，加上家里是做相关行业的，对此了解自然要比楚泽更深。 “凡哥，那你说这些丧尸有没有可能是外星人搞出来的？”年轻人思维活跃，很快就连想到了眼下的时局上来。 闻言，江凡也陷入到了思索之中，但还没等他找到思考的方向，二人中间的对讲机就再次响了起来。 第五十八章 异变 “凡哥，后面有只丧尸，跟了我们快半小时了，它现在在接近，我需要加快速度才能甩开。” 对讲机中传出赵兴的声音，他的语气有些凝重，显然意识到了身后丧尸的难缠。 “三号车离队进行处理，其余车辆减速继续前行。”后视镜里，江凡看到了那只一直追在后面的丧尸，下达了指令。 所谓的三号车正是他所在的这辆，眼下周围路况良好，没多少丧尸存在，江凡有些见猎心喜，打算尝试支配这只丧尸，能追着车队跑几十公里，它绝对是有些过人之处的。 车队的驾驶员们很好的执行了江凡的命令，速度逐渐放缓，后视镜中的丧尸也发现了这点，正在加速接近。 随着赵兴所在的越野车从江凡身侧驶过，他与丧尸间再无障碍。 见到猎物在前，追了半个多小时的丧尸脚下速度又快了几分，在江凡的视野里，它甚至已经在身后拉出了残影。 没过几秒，丧尸就奔入了影卫的攻击范围之内，一道道虚幻的黑色锁链凭空出现，白婵率先发动了攻势，在江凡的要求下，她没有动用杀伤太大的能力，想要依此束缚住来袭的丧尸为江凡支配创造机会。 眼前丧尸的反应能力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期，仅仅是几次急停变，便让锁链纷纷扑空，虽然仍有新的锁链在空中浮现，但罕有建树。 转眼间，丧尸已经抵近，一层水幕出现在了它的面前令它不得不停下了疾驰的步伐。 借助惯性，它探出手掌按在了水幕之上，层层涟漪浮现，水幕剧烈震动，却坚挺着没有破碎。 眼看新生的锁链再度临近，水幕前的丧尸手臂一阵，掌心轻触屏障，身体则是借着这股推力向后弹飞而出。 说来缓慢，实际上这只的丧尸反应极快，控制水幕的安永婷刚想用水流将其包裹，它却早已逃之夭夭，让迟到一步的水流扑了个空。 接连试探了几次，久攻不下的丧尸显得有些焦躁，而这边的江凡也在逐渐失去耐心，车队越走越远，已经要超出了对讲机的联络范围，他不想继续耽搁下去，打算尝试强行支配。 “异变种么？”看着红点后面一百五十积分的标注，江凡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支配。 自在影院遇到安永婷之后，江凡已经很久没消耗积分去支配丧尸了，一方面是他的眼界越来越高，能力稍逊一些的完全看不上，不想浪费积分，另一方面也是他所活动的范围内，进化种丧尸越来越少。 按照他的观察，普通丧尸在这段时间里逐渐由城内的繁华地带向外扩散，进化种和异变种却在向城东集中，根据安永婷所说，她能够感受到那个方向存在一缕若即若无的吸引感，并不强烈，但那些特殊丧尸很有可能是被这种感觉吸引过去的。 初次的支配尝试毫无疑问是失败了，异变种身形一顿，险些被锁链缠住，它看向江凡所在的方向，目中红光大盛。 身处影卫的保护之中，江凡毫不畏惧，每当支配的冷却结束后，必会再次使用，期间系统弹出的警告也被他无视掉了，突出一个膨胀。 每一次的支配尝试都会令异变种的身形停顿，同时激发出它更大的攻击欲望。白婵抓住了几次机会，锁链缠身，却都在锁死前被对方成功挣脱。 吼！ 伴随着一声痛苦的怒吼声，江凡已经连续失败了五次，好在支配所需积分定格在了一千五百点这个数字上，不然他的存款还真不一定够用。 连续五次的支配干扰似乎令丧尸彻底失去了理智，它突然放弃闪避，重重一脚跺在地上，身体径直冲向人群中的江凡。 安永婷的水幕成功令它停顿了那么一瞬，但也仅是一瞬，下一刻水幕便层层破碎，炸作无数水滴四散飞溅。 就在江凡快要和异变种面对面的时候，三号的凝聚之墙出现救场，冲破水幕的丧尸终究没能再度突破这堵凝实的土墙，撞在上面后身体被弹飞了出去。 江凡心念一动，第六次支配降临，几名影卫的攻击同时脱手而出，誓要功于一役。 轰。 一阵剧烈的冲击波出现，扬起大量烟尘，无论是白婵的锁链还是三号的风刃全部被其所摧毁。 见到此景，抵御了冲击的江凡令众人后退几步，等待烟尘散去。 安永婷素手轻挥，阵阵水雾涌向烟尘凝聚的地方，很快就将那铺天盖地的尘灰压下，露出了里面的景貌。 冲击波并非爆炸产生，路面除了在作战时被踩踏出的坑洼外完好无损，此时的异变种正跪伏在地上，伴随着痛苦的嚎叫声，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 锁链、水绳在目标出现的瞬间一拥而上将它捆了个结结实实，却不见丝毫反抗。 突然，安永婷眉头轻皱，转头向江凡要说些什么，目光却被异变种的变化所吸引。 路中央的丧尸剧烈扭动了起来，身上的束缚寸寸崩断，鲜血在它的背部涌出，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要从那里冒出。 “这是什么鬼东西？” 血肉与白骨从异变种肩胛骨处长出，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改造它的身体，痛苦的嚎叫与挣扎完全无济于事，处在变化之中的丧尸失去了抵抗能力，江凡却也无法在此时进行支配的尝试。 随着时间流逝，新长出的血肉慢慢定型，异变种的背部多出了一副形同蝉翼的肢体，薄薄的一层皮肤覆盖在骨骼之上，阳光下，江凡甚至能直接看到里面血液流动的轨迹。 下一刻，丧尸身体的颤抖突然停滞，它猛地抬头望向江凡，眼中红光如同燃烧着火焰，它要把刚才所经历的一切痛苦都倾泻出来。 啪。 跪伏在地的异变种惊愕的抬头望去，四号的身形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它上空，能量在他的手中汇聚，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四号借助空爆的推力抽身飞离，无处可逃的异变种结结实实的吃下了这一击。 第五十九章 仆从六号 将重伤的丧尸抬到车上，运兵车再次上路，足足开了半小时才追上前面的车队。 “凡哥，她们...都是经历过这个步骤的么？”楚泽扫了眼后视镜，目光掠过几名影卫，好奇的问道。 后车厢中，已经成为了仆从六号的异变种趴在两排座位中间，背部深可见骨的伤口与大片模糊的血肉格外狰狞恐怖。 “想什么呢？姐姐可没有那么笨哟~”没等江凡回应，安永婷转过头对着楚泽说道。 “见惯了那些..丧尸，安小姐这一说话还真有些不习惯。”楚泽回应了一句，作为影卫里唯一能和其他人正常交流的，安永婷平日里也很活跃，但也仅限在楚泽和左丘雪这两名知道她身份的人面前。 “需要再确认一下姐姐的身份么？”说着，安永婷摘下了面具，盯着驾驶位的楚泽，散发着蓝紫色光芒的双瞳显得格外妖异。 “注意看路。”前面几辆报废的汽车残骸摞在一起，江凡提醒了有些走神的楚泽一句。 猛打了下方向盘避过前面的障碍物，楚泽不敢再分神，略微调整了后视镜的角度，避开了安永婷的方向。 恶作剧成功的安永婷没有重新戴上面具，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她很少戴这东西，把面具放在身侧，她的手中涌现出一道道水线，手指不断飞舞，水线逐渐搭建成一个小巧的模型，彻底完成后便被融作水团消散，如此往复。 在商城药水的帮助下，六号的伤势正在快速好转，一分钱一分货，售价近万的药水只有十滴，能不能生死人江凡不知道，但肉白骨的效果他算是见识到了。 上车前，江凡检查了六号的随身物品，可惜并没有在其中找出能证明她身份的事物，反而是发现了那对薄薄的翅膀有些不一般。 四号的空爆击断了她的肋骨，伤处更是被破坏的厉害，模糊的血肉下隐约可见体内的脏器，但这对肉翅却毫发未损，虽不知翅膀的存在对她本身能起到什么作用，但其强度远远超出了常人范围，最差也能算作一层不错的防护。 【丧尸仆从六号（重伤恢复中，预计时间四十七分钟。）：异变种，综合评分c。次级觉醒：风行。特殊觉醒：高速反应，蝉翼。】 这是江凡第一次遇到有两项特殊觉醒的存在，同时他也大概弄明白了所谓的特殊觉醒是怎么个情况，在他看来这大抵不过是受到强烈的外部刺激后，导致一种介于变异和进化之间的事情出现，白婵的锋锐手臂和六号的蝉翼均是如此，或许当六号醒来，她的蝉翼也能如白婵一般收放自如。 “我说凡哥，你到底准备了多少套这种衣服？”在商城中兑换了一套新的作战服，由储物空间中取出，江凡没有避讳车内的二人，直接递给了白婵，相比于被推脱给外星科技的凭空取物，楚泽更好奇他储备了多少衣服。 “几百套吧，衣服叠起来不占地方，父母出事后，一些关键物品都被我收到了里面，这也是为什么霍龚一直对我念念不忘的，估计他搜遍了集团的每一个角落，我父母的每一处房产，也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吧。” 江凡随口解释了一句，他打算一会等六号醒来就找个停车休息的机会让大家都下车，给她一个换装的空间，至于清洁身体，那只能等到有条件后再进行了。 没有意外发生的旅途总是过得很快，六号名字备注中的倒计时逐渐归零，但她却没有丝毫要醒来的征兆，江凡并不是很担心，毕竟系统虽然沉默寡言了些，还喜欢讲冷笑话，可在重要问题上从未出过岔子。 果然，没过多久，六号的手指就动了动，没弄清周围情况的她十分警惕，下意识就要撑起手臂站起来。 白婵伸手按住了她的头，没让她撞在车顶，六号猛地扭头看向白婵，眼中涌现出些许攻击欲望，但这缕情绪在江凡通过精神链接的不断安抚下，逐渐平息。 身后的蝉翼轻轻抖动了一下，肉眼可见的波纹在薄薄的皮肤上涌动，蝉翼缓缓收缩，最后只剩在肩胛处两块拳头大小的扁平凸起，江凡之前的判断没错，这东西确实能收起，只是效果比他预想的要差了点。 乖巧的坐在白婵身边，六号眼中的狂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红色光芒遮掩下的好奇，她打量着车内的众人，就在这时，车速却突然慢了下来。 “江凡，视距内预定路线上出现尸群，具体数量不明，通路被其堵塞。”刚拿起对讲机，还没等江凡开口，作为头车驾驶者的乔克金就把消息传递了过来。 “更换车序，二号车顶上，直接撞过去。” 江凡口中的二号车是一辆缴获自结义阁营地的防爆水炮车，出发前营地对其前方的清除铲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改造，更小的角度和与更大的铲面为的就是应对这种情况。 “收到，二号车加速开辟道路，其余车辆做好颠簸准备。”乔克金平稳的声音从中传出，江凡也拉过安全带系好，冲撞过程难免会有丧尸被卷入车轮，颠簸是难免的。 负责二号车驾驶的是一位二十年驾龄的老司机，他并非是江凡从结义阁拯救出来的，而是在营地落成后，第一批加入的成员。 灾变后他的妻子和孩子都幸运的没有尸变，费劲千辛万苦才带着妻女从城中逃出的他更希望有安稳的生活，当初刘往生搞事的时候他没有加入，后面也就一直留了下来。 尸群的数量超过了江凡的预想，刚才那一段路最少汇聚了近万丧尸，它们聚集的原因无从探究，好在开路车很稳，顺利的冲过了那段一千多米的路程。 “保持车速，十分钟后选择一处安全空间停车进行清理。” 拿起对讲机，江凡看到窗外加固的铁条上挂着的半截肠子直犯恶心，他口中的清洗自然不是细致的保养车辆，仅是要借助队伍内的消防车和水炮车冲掉这些秽物。 身后的尸群已被甩开，头车在接到命令后加快了些速度，或许后来者在见到这些满是血迹的车辙时，会脑补出一场大战，但这就不是江凡所需要考虑的了。 第六十章 差异化 经过了简单的清洗，车队一路再未停滞，直到穿过汾山镇后，才在随着落日余晖扎营。 “江凡你来看看，前面这营地的情况不太对。” 长夜漫漫，不可能所有人都睡在车里，江凡正在车辆围成的简易防御网中帮忙布置帐篷，身上的对讲机却响了起来。 汾山镇距离张华营地不过十公里，二者间隔了一座汾山，为了避免麻烦，江凡并没有选择更靠近营地的位置停留，只是让乔克金带人前去侦察一番，防止有所变故。 “收到。”简单回应了一句，江凡和周围的两个姑娘打了声招呼，带着影卫驱车前去。 没用十分钟，在拐过了一道依山而建的弯路后，江凡就看到了停在高处的越野车，乔克金和鲁达正站在一起讨论着什么，周围还有两名士兵手持枪械警戒。 “什么情况？”把车开到高点，江凡从车上下来对着两名敬礼的士兵点了下头，开口问道。 “你来了呀，看下吧，前面的营地可能是被遗弃了，丧尸倒是不少，但没活人。”说着，乔克金递过来个望远镜，示意江凡自己看看。 远处的营地依旧是两月前看到的那种木制围墙，和当初比起来像是有段时间疏于打理，显得有些破败。 营地周边的树林被砍掉了不少，想必在江凡他们走后，这里的人依旧停留了一段时日。 由于角度的问题，营地内的情况被围墙遮掩了大半，能看到的范围中没有任何活动的生物，围墙外倒是有些零零散散的丧尸，这也是乔克金判断的依据，如果营地内还有人生活的话，断然不会任由这些丧尸在外面活动。 “你去看看，别惊动那些丧尸。”将望远镜递回，江凡对着身边的六号开口说道。 六号点了点头同时解下斗篷，蝉翼沿着作战服上预留出的孔洞舒展，随后她轻轻一跃，翅膀振动，飞向了高空。 “这是新人？”乔克金有些疑惑，他之前没注意到江凡身边还有这么一位特殊的存在。 “哦，不是，在烈远没有她发挥的空间，那里人多丧尸多，到处乱飞容易被人打黑枪。”江凡一边通过精神链接安抚对他发言极度不满的六号，一边扯了个谎。 影卫平时神神秘秘的，很少在营地中露面，几个月下来被营员们传的越来越邪乎，在旁人眼中，他们数量和能力都是迷，因此江凡倒不用怕谎言被戳破。 六号的身影在营地上空盘旋了几圈没有引起下面丧尸注意，很快她就飞了回来，捡起斗篷披上后，靠近江凡耳边表情僵硬的假装嘀咕了几句。 “嗯，知道了。”温热的鼻息弄得江凡耳朵有些痒，他点了点头，转身看向一旁的二人。 “营地内没有活人，丧尸倒是有一些，具体数量不确定但应该没超过五十。” “这次机会不错，我打算让那些新兵来练练手，你们觉得怎么样？” 末世之中，没人能独善其身，上阵杀敌是早晚的事情，虽然在烈远市的时候，营地内的战士会定期清缴周边丧尸，但那些地方基本都是被江凡清理过的，偶尔遇到丧尸也是零零散散从外面游荡而来，威胁性不大。 “我觉得可以，五十只左右的话，回去征集二十人就够了，让他们自愿报名，也能看看这些人的积极性。”乔克金想了一下，认可了江凡的想法。 “好，那就这么办，我在这盯着你们回去选人，到时候影卫给你们掠阵，尽量别拖到晚上。”江凡看着天边的夕阳，开口道。 车辆去了又来，这一来回没到半小时，看来征集过程应该是蛮顺利的，可从车上下来的乔克金脸色却有些不好，夕阳西下，天色渐晚，他没急着和江凡说发生了什么而是就地安排起了进攻顺序。 不算鲁达几人，新来的成员十三男七女，男性大多都是营员里的老面孔，童惟赫然在列，女性则都是江凡前几天才从结义阁营救出来的新人。 在乔克金的安排下，这二十人分作两组，他和鲁达各带一组，将从两个方向切入战场，整个过程中江凡一直在旁边安静的听着，没有打扰他们。 布置完毕，乔克金看向江凡，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就直接带队出发。 作战小组清一色装备了冲锋枪，这些枪得自结义阁的库存，步枪也有几只，但因为数量稀少，并没有进行列装。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江凡不由的有些紧张，这种情绪并非来自丧尸，仅仅不到五十的数量无论是对于他个人还是如今的团队都已不再是威胁，相比之下他更担心队伍里那几名第一次摸枪的新人。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基于此，江凡没有去当众质疑乔克金的选择，只是一面跟在他们身后，一面通过精神链接通知影卫进入状态，随时准备控制甚至是接手战局。 枪声响起，惊起林中飞鸟无数，进攻的过程异常顺利，尽管战士们都比较紧张，但在乔克金的把控下，战局一直在平稳的迎向胜利。 名义上鲁达同他一样是作战指挥，但眼下前者还在学习阶段，更多的时候都是在模仿乔克金的命令，以此来积累经验。 “正面稳住，黎维琳你放松一点，瞄着头打别按着扳机就不松开，回想下训练内容。” 营地内的丧尸在听到枪声后从大门涌出，但在密集的火力面前，往往是一露头就被打成了筛子，如果不考虑后勤压力和特殊个体的存在，丧尸面对有组织的人类时的确会显得不堪一击。 “小心侧面，丧尸没脑子不代表它们只会走这一条路，被咬了可没有特效药救你。” 风刃掠过，一只翻墙而出的丧尸在成功偷袭到作战人员的前一秒被四号摘下了头颅，乔克金放下持枪的手臂对江凡点了点头，大声训斥起了刚才差点被攻击到的战士。 没一会，营地内就不再有丧尸跑出，在没有类似大头丧尸那种特殊存在的情况下，丧尸不会抵抗声音的吸引，这意味着现在营地内基本安全。 绕过门口的尸体，乔克金率先踏入营地，简单的清查之后，他们此次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局势逐渐明朗，江凡的心情却有些沉重，通过雷达图，他确认了刚才从围墙中直接跳出的丧尸均为最普通的个体，但它们却轻松翻越了两米多高的障碍，结合其他表现可以看出，在丧尸的群体中，普通的个体间也在逐渐表现出差异化。 “是进化么。”暗自寻思着，江凡没有随队进入营地，确认了里面不再有危险的他径直返回了车上。 第六十一章 矛盾 将车停在防御网外，刚踏入营地江凡就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营地内格外沉默，在他出去的这一个小时里，应是发生了什么影响到大家的事情。 “怎么回事？”转头看向乔克金，江凡想起他刚带人回去时的脸色，询问道。 “不清楚，我带人过去的时候还没这样呢，问问她们吧。”乔克金摇了摇头，冲着前方示意了一下，那边几个姑娘看到他们回来后正急匆匆的朝这边跑来。 同一时间内，人的信息处理能力是有限的，人多的时候，如果都争着表达，那终会导致他们的受众什么都听不懂。 江凡现在就在面对这样的情况，跑过来的姑娘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他一时间有些听不过来，只在她们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在过去的半小时里营地中发生了一件很恶劣的事情。 “凡哥，你终于回来了。”就在江凡准备让她们安静下来一个个说的时候，赵兴及时出现解救了他。 “嗯，我知道了，你们先冷静下，我听赵兴说说。”示意一同跟来的齐茜安抚下姑娘们的情绪，江凡看向赵兴，等他给自己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兴拉着江凡往营地内走了几步，乔克金也跟了上来，既然齐茜他们能有空迎出来，就说明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都已经被控制住了，没必要太担心。 “是这样，乔大哥刚才回来选了一批人过去清理丧尸，他刚走没多久，代浪就偷跑进了梅雨涵的帐篷里想要和她发生关系，那女孩被他捂晕了过去，要不是庄学姐刚好有事去找她就被那混蛋得逞了，我是想直接毙了他的，但左丘学姐说要等你回来处理。” 说起这件事，赵兴的愤怒毫不掩饰的表达了出来。 “她室友呢？当时不在么。”江凡有些疑惑。 营地内虽然不缺帐篷，但考虑到占地面积的问题，眼下大家仍是三四个人共用一顶的情况。 “不是被乔大哥挑走了么，她因为基础比较差就被筛了下来。”赵兴看了眼乔克金，后者一脸无辜。 “这人是跟师全顺他们一起的，当初师晓玥那件事情里他也是闹得最欢的那一个，刚才被抓起来之后师全顺他们那群人里就有几个来求情的。”一边聊一边走，事情讲完，他们也刚好到了营地中央，赵兴连忙又补了一句。 营地中央立着几口大锅，下面炭火未灭，事发之时左丘雪正和人在准备晚餐，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晚餐时间自然就要放在后面了。 “江营长回来了，这事闹的您看看，代浪那孩子脑子有点混，一时冲动。他憋了这么多天，大家都是男人，可以理解的嘛，这也没闹出啥大事，我替他给您赔个不是，一会下手的时候轻点，伤太重了也浪费药，您说是不。” 果然，江凡刚走入众人的视野，一名男子就一路小跑赶在左丘雪之前靠了过来，低声对江凡嘀咕道。 这人叫汪茂杰，江凡对他有点印象，是他从冶炼厂带回来那二十四人之一，和童惟好像还是老乡，平日里油腔滑调的十分能说，与营地里其他人的关系也都算不错。 “的确没必要浪费药。”江凡扯了下嘴角，越过他走向了左丘雪。 “人呢？” “嘴里一直不干不净的，我给他关车里了，有人在看着，她们前阵子刚经历了那种生活，出了这件事群情激奋，人放在外面容易出事。”左丘雪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梅雨涵怎么样？” “已经醒过来了，情绪不太稳定，现在跟庄学姐在一起。”左丘雪眼底闪过一丝忧色，她很担心对方受到这次刺激后会出意外。 “晚些和她室友沟通一下多照顾着点，别出岔子，现在把人都叫出来吧。” 江凡走到营地中央环视众人，这是自打从结义阁回来后他第一次在全员面前露面。 期待、激动、爱慕、恐惧、不屑、厌恶。 每个人所表现出来的情绪不尽相同，被人注视的感觉江凡早已习惯，却很少有如现在般的体会。 “别推，我会走路。”代浪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在两名持枪者的押解下刚从一辆运兵车中下来。 另一边，庄梦莎也带着梅雨涵自帐篷中走出，在看到代浪后，后者的情绪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庄梦莎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才平稳下去。 待众人站定，江凡扫了一眼押解人，同时目光在代浪的膝盖处停留了一会，对方瞬间会意，一脚踢在代浪的腿窝处，后者没反应过来直接跪倒在地。 “不是，至于么，就为了个贱人？在学校我就看出她是个浪荡货了，让那么多人骑过，我骑一次就不行了？这你都不理解，江凡你他妈是不是男人？”代浪明显有些不服，看得出来他似乎很早就和梅雨涵认识。 一时间，江凡被对方的逻辑绕的有些懵，竟然想不出来该怎么回他，他有些好奇，这种人和结义阁那批不应该是臭味相投么，咋就混成了奴隶。 “就是，真要觉得我们没用是累赘，跟你对蔡大婶一样，发把刀我们自己走，用不着你同情。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不着你。” 江凡还没开口，师耀宗突然起身应和道，在发觉这批人不像结义阁那群一般动不动就开枪后，初来的恐惧早已褪去，要不是一旁的父亲拉了一把，他还会继续说下去，此时脸上挂满了不情愿。 “好，没问题。”。 “赵兴你去车上拿刀，多拿几把，你们把他也解开。”还没等他坐下，江凡突然开口道，同时他扫了眼跪在地上一脸不服的代浪，示意押解者给他松绑。 一旁的楚泽见状靠上来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江凡抬手制止，等到赵兴将一麻袋包裹好的砍刀拿来后，他直接将其丢在了地上。 “还有谁想跟他们一起走？现在站出来，我不拦着，或许你们这些新来的不知道，在你们来之前这种事情我就做过一次，对于不想留下的人，我从不强留。” 第六十二章 分裂 “靠，搞得好像没有你江凡，我们就活不下去了一样！” 挣开父亲的手，师耀宗走上前捡起了一把砍刀，他还是有分寸，没敢把刀抬起来对准江凡，嘴上却不肯吃亏。 “身后就是个镇子，不怕没吃的，咱们何苦在这受这窝囊气，听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家伙呼来喝去的。” 在他的煽动下，人群中陆陆续续又站出来了十多人，大部分都是和他们一起从结义阁过来的那些，其中也有几名来自冶炼厂的，看得出来，这帮人团结在一起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再说一句试试！”赵兴拉了下枪栓，抬高枪口对准了师耀宗，后者身形一僵，却梗着脖子没认怂。 “说完了你就可以滚了。”江凡抬手把他的枪口压下，神色平静的说道。 被赵兴的举动吓了一跳，师耀宗面色有些尴尬，余光扫到人群中的师晓玥，像是找到了出气筒。 “我看你个贱人有没有爬到他床上的命。”指着她撂下句场面话，师耀宗没敢回头，抬脚朝着外面走去。 一同站出的十多人互相看了看，纷纷走上前拿起一把砍刀跟着师耀宗离开，本在他们之中的汪茂杰却不知何时溜到了一旁坐下，全然没有离去的意思。 “呸。”恶狠狠的瞪了梅雨涵一眼，代浪拎起一把刀，做了个不雅的手势，跟在队伍最后，临踏出营地时还不忘往地上吐了一口。 砰。 枪声响起，代浪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他费尽全力转过头看向身后，江凡正垂下手臂朝他走来，手中的枪口烟气还未散净。 “你他妈干嘛！” 听到枪声，刚走出的几人下意识找到掩体躲藏了起来，见到江凡没有开第二枪的意思，师耀宗才从一辆越野车后面探出头来，开口质问道。 “先试探出谁和你不是一条心，然后都杀光是么！等他们有一天不听你的你也这么干？看到了吗，他和结义阁那群人没两样，你们现在看戏，早晚有一天会变成他的奴隶。” 地上的代浪口中呻吟着，每发出一声必会带出一捧鲜血，身下的地面早已被血迹染红，师耀宗几人躲在车后，不敢乱动，他还算聪明，知道用什么样的办法来分裂江凡的团队，想要以此来引起混乱给他们争取逃离的时间。 江凡没有理会他，沉默着走到代浪身边，在他绝望的目光中将枪口指向了他的脑袋，同时扣下扳机。 枪响过后，呻吟声戛然而止，代浪的尸体抽搐着，血液依旧在不停的流出，没一会就在他身下积成一滩。 “你们可以走，但他不行，既然伤了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尸体拖走吧，他也是你们的同伴，不是么。”关上保险，江凡把手枪递给了楚泽，这把是他的配枪，刚才代浪转身后，江凡才从他的腰间抽出。 ‘的确应该考虑配把枪了，不然每次用都要从身边的人手里拿不太方便。’心里想着，江凡视野扫过人群，汪茂杰心虚的躲过了他的目光，其他人表现各异，总体都是些积极的情绪，甚至有几名女孩的眼中不加遮掩的流露出了狂热神色。 ‘女的没问题，要是男的用这种眼神看我那麻烦就大了，噫。’江凡对于众人的表现还算满意，心绪转的飞快，直到他看见左丘雪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才如同被泼了冷水般冷静了下来。 “咳嗯，赵兴你找人收拾一下这里，晚上守夜多安排几组，一组最少三人，防止有贼来偷东西。小雪你们继续准备晚餐吧，我...先去处理点事情，乔大哥你跟我来。” 飞快的布置完任务，江凡逃似得回到了自己的帐篷，在他身后，营地内响起了迟来的欢呼声。 太阳落山，夜色渐起，尽管现在的团队有人有枪，不惧一些零散的游荡丧尸，但左丘雪还是制止了赵兴试图发电的行为，坚持用篝火代替灯光照明。 “这营地里的男人是越来越少，江凡啊，别的老哥我不管，但小雪为营地忙里忙外做了那么多事，大家都看在眼里，你以后可不能有了新人忘旧人。” 饭菜的香气同烧柴的噼啪声一起传来，江凡坐在帐篷里一脸无奈的听着乔克金调侃他。 “乔大哥你不也是单身么，不考虑考虑？”忍无可忍的江凡回击了一句，乔克金前些年才从军中退出，一直也没娶妻。 “我？算了吧，我要是正常结婚生子，营地里除了那两个有夫之妇外，剩下的小姑娘里最大的也不会比我女儿大几岁，一时半会我可下去不手。”乔克金随口回了一句。 这人初见有些严肃，在江凡和他混熟后却发现自己被他的外貌欺骗了，顶着一张大叔的脸，心里却比谁都年轻，工作状态之外的乔克金和赵兴他们能完美的融到同一个圈子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噗，咳咳咳。这么说过了这一时半会就下得去手咯？”江凡一口水喷出，差点没被呛到。 “说正事说正事，你叫我过来不可能只是帮你打掩护的吧。”乔克金老脸一红，赶忙转移话题。 “嗯，你从营地带人回去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我就想问问是发生什么了。”江凡没有再持续补刀，这种事情继续讨论下去必然会发展成互相伤害，他一想还是算了吧。 “就是去的时候被刚走的那几个阴阳怪气了几句，本想回来和你说说营地内的团结问题，但现在不是已经解决了吗，其他的还是等我们稳定下来在考虑吧。”乔克金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还是觉得就这么放他们走不是个事，这等于是把一帮对咱们不友善的人放回了暗处，万一他们苟活下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抽冷子给咱来一下，那会出大问题的。” “你如果不想脏手的话，这活我来干，一会我带仇堪去，有个把小时就能搞定。” 话落，帐篷内安静了下去，江凡的确考虑过这种做法，但每每想起他都会压下心头的恶念，在他看来，现在没了法律的约束，如果再不依靠道德作为标杆，自己迟早会变成结义阁那群人。 “还是算了吧，我们...” “你们两个是出来吃还是就在这里。” 江凡话说一半，左丘雪突然出现掀起了帐篷的门帘，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粥，开口问道。 “走吧，我们出去和大家一起吃。”说着，江凡拉了乔克金一把，向外走去。 第六十三章 部署 清风徐徐，秋末的磐龙岩已能让人感到阵阵寒意，好在正值晡时，山顶的阳光驱散了寒风，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十分舒适。 “我们以后就要定居在这里了么。”左丘雪站在崖边扶着栏杆望向远方，口中喃喃自语。 峰顶的面积并不大，目测下来也就几千平的样子，和平时期为了游客的安全，几处悬崖边都拉起了一米多高的围栏，除此之外，这上面唯一称得上是建筑的东西大概也就是几人身后的凉亭了，只不过它观赏性居多，遮风挡雨的功能近乎为零。 “嗯，所以我们要做好规划，乱建一通最后烦心的还是咱们自己。”江凡站在峰顶东侧，看着几十米下忙碌的人群，开口说道。 相比于他们所在的位置，下方的平台地带就要大了许多，同时有着明显的人工痕迹，俯瞰下去，几十辆车和一百多人也仅占据了平台的一个小角落。 在往远望去，入目的是一条延伸到山脚的公路，道路两边是密集的树林，平日里，景区都有安排专人负责打理，短短两个月的无人问津除了地面上的落叶外，看不出丝毫区别。 大约一个小时前江凡他们抵达了这里，在将下面商铺中的丧尸清理掉并确认安全后，他就拉着核心团队的众人来到了峰顶，打算在这里开个小会讨论下未来的发展。 “短时间的话，我们最重要的是做过冬准备，磐龙岩这边的天气我没了解过，但这里的纬度和烈远市差不多，冬天最冷的时候肯定也能达到零下十几度，我们准备了些加厚的被褥，但帐篷的保暖程度肯定达不到标准。” 众人简单的在峰顶转了一圈，最后落脚在凉亭中讨论了起来，左丘雪最先开口，衣食住行四样刚需，眼下最紧要的就是住宿问题。 “想在冬天之前按照规划盖起宜居的房屋不太可能，但仅仅是住宿的话，我们可以把那些商店里的东西拆一拆，用木头和泥土在周围加盖，等过冬之后全部拆除重建就行，问题是排污怎么处理。”鲁达说出了他的想法，以及一个新的问题。 “这个倒不用太担心，磐龙岩往日的游客量也很大，那边一排移动厕所你们应该也看到了，前年我来的时候考察过附近的环境，从这往西二十多公里有个小城镇，那边的污水处理厂是附近最大的，现在城市停摆，单是我们这一处的话，估计能倒几十年。” 高苏接了一句，作为搬迁地的最初提议者，这场会议肯定少不了他。 “那运输呢？把哪辆消防车改造下？” “笨啊你，那边有处理厂肯定有专用的运输车，过去开一辆回来不就得了。”赵兴刚提出问题就被一旁的齐茜回答了，后者还轻巧的敲了他一下。 “长远来看，食物和饮水也是问题，尤其是日常用水，以后营地规模扩大，我们不能一直依赖桶装水。”江凡想了下，这次随车过来物资足够他们过冬，但他更多考虑的是未来几年要面对的问题。 “水的话也好解决，山脚南侧的汾河水质很好，附近没有化工厂，只要经过简单的过滤消毒烧开后就能饮用，如果仅是清洁用甚至都可以不过滤，我们可以依靠两辆消防车从山脚运水回来，营地目前的人数，两三天跑一趟就好了。” “而且这边的水泵是现成的，未来如果能把山脚纳入到营地范围内，只要燃料充足，下面的净水厂应该随时能复工。”问题的回答者依旧是高苏，相比于其他人，他对这里的了解很是详尽。 “那食物就先以我们运来的储备物资为主，等营地安顿了之后，我们先把粮仓弄起来，然后我带人去附近的城里搜集粮食，联邦的每个城市中都有粮仓，只要我们赶在野生动物占领那里之前把东西取回来妥善保管，以目前营地的规模几年内应该都不用为粮食发愁。” “至于蔬菜，就等开春之后在附近开几片地尝试着种一种吧，实在不行我再想办法。”江凡为这个问题敲定了结论，见其他人没有打断的意思，继续说道。 “近几天我们先把附近的树林清理一下，车上有几把油锯，你们找合适的人来用，进度慢一点没关系，注意别被伤到。” “砍伐下来的木料优先用做营地内的建设，围墙的话暂时简陋些也无妨，但高度一定要超过两米五，之前在张华营地我看到有丧尸直接翻越了他们那一人高的围墙，这方面我们要提高警惕，巡逻队不能因为有了围墙就放松。” “后天我会带人去高老师说的那座小城镇看看，这两天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前往城镇获取的物资也一并说出来，我争取一次性弄齐。”说完，江凡扫了眼众人，他们纷纷点头回应。 “如果没有别的问题的话，就先去忙吧。”看他们没有提其他事情的意思，江凡宣布了散会。 秋末昼短，加上他们抵达的时候已是下午，随着会议结束，天色早已暗淡了下去，左丘雪几人沿着山路石阶回到下面，峰顶上仅剩江凡一人。 走到中央位置，江凡呼出任务列表，看着那已经挂了很久的‘部署曙光级蜂巢核心’任务，向后退了几步选择了执行。 “警告，核心一经部署将无法再次移动，请确认是否部署。” 冰冷的提示音响起，江凡选择了确认，随后他面前出现了一块三阶魔方大小的正方体，缓缓落在脚下。 再次向后退了几步，短短的几秒中内，江凡脚下的石砖上就多了一层金属薄膜。 “又要等了么。”看着任务后面正在缓慢增长的进度条，江凡一直退到正常的石砖表面才停了下来。 系统之前的提示没有错误，现在他面前整整一百平米都已被金属薄膜所覆盖，只是不知道剩下那十米高度要用多久才能长出来。 “看来峰顶要设置成特殊区域了，好在只有一条路能上来，不怕别人乱跑。”一边想着，江凡朝着下面走去，营地里的篝火已经燃起，他可不想错过晚餐。 第六十四章 来自刘政杰的情报 盘坐在帐篷内，吃过晚饭的江凡拿起新开封刚充好电的笔记本电脑，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一枚u盘插上查看起了里面的内容。 这枚u盘是他在生日蛋糕盒子下的夹层中找到的，通过破损的外包装猜测，很有可能是由赵孟辉在路途中塞进去的，不然没理由能骗过安检。 蛋糕本体早就在离开烈远市是被丢入到了篝火中，刘政杰提醒过他里面可能被人加了料，他肯定不敢品尝，也只好浪费了萌萌的一片心意。 “这可是一份大礼。” 运行数据占比最大的一份文件，在看清其中内容后，江凡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粗略看去，这是一幅标注了很多红点的联邦地图，放大之后就能看出，地图上的每个红点都代表了一处联邦军用建筑，从秘密实验室到导弹井再到军械库一应俱全，在过去的联邦中这些都是保密甚至机密信息。 “好久不见，我是刘政杰。” 第二份文件是一个视频，刚打开，江凡就看到了坐在摄像头前的视频录制者。他面前是一张桌子桌，身后有一张床，从布局来看，拍摄地点应该是卧室。 “很抱歉这么久没能帮到什么忙，烈远市一号基地的内部局面不算乐观，以未科为首的集团私兵联合部分幸存的市政职能人员把持了大局，幸好我这边有不错的民众基础，劣势还不算大。” “就在下午我们刚结束了一次政务讨论会，初步选定了二至四号基地的位置，其中你营地所在的汽车旅馆被未科集团的董事霍龚提了出来，他认为那里只要稍经扩建就能扼守住烈远市的西侧通路，一定要纳入到管辖之中。” “会议通过了收编方案，具体是先和谈，不行就武力强攻，一号基地常住一个坦克排，经过短暂培训后三辆坦克已经是可以动用的武装力量，我会帮你托一些时间，如果不想加入的话尽早离去，另外，多注意一下南边那个叫结义阁的营地，我得到的信息说，他们的首领苗之伟与霍龚联系密切。” “丧尸方面我们也有了一些新发现，具体内容你可以通过二号文件来了解，我就不赘述了，要注意的是一号文件的那幅地图不要外传，现在类似的地图在联邦内不会超过十份，东大区所有设施的权限密码我都有备注，如果密码错误就说明该区域已经被人抢先占领，不要久留。” “获取装备时尽量以传统步兵装备为主，按照几个已经恢复联系的大区汇总消息来看，战前的高精尖军备全部瘫痪，即使是我们也很难使其恢复成规模战力。” “地图上有几个被特殊标注出的地方要注意一下，那些是战前研究和储备放射物与化武的地点，如果保护措施大范围失效，很有可能会出现泄漏事件。” 咚咚咚，视频里传来了敲门声，打断了刘政杰的讲述。 “我就先说这么多，剩下的内容全在二号文件里。” 随着这句话说出，视频里的刘政杰抬手到摄像头上方，画面一路向下直至合扣在键盘上视频才停止了录制。 “高端武器全部失效。”江凡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本应是担忧的心情却变成了窃喜，这意味着就算霍龚将那边的局势完全掌控，他也不需要担心某天脑袋上会掉下来几颗导弹送他去见刘往生。 思索了一会，江凡突然觉得如果霍龚的底牌就是几辆坦克的话，他也不是不能对付，或许现在的影卫还无法撕裂战车的装甲，但击杀里面的驾驶者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他需要考虑营地里其他人在面对类似武器时的生存能力，不能轻举妄动。 点开二号文件，粗略的扫了一眼，几个关键词引起了江凡的兴趣，他不由得又认认真真的从头读了一次。 “果然，普通丧尸也是会进化的，我就说那种一跳两米高的家伙不可能凭空冒出来。”花了些时间将文件读完，之前的窃喜情绪早已不在。 按照文件中的说法，现在已经初步确认丧尸的出现是因为环境中多出了某种人类认知外的辐射所导致。 眼下，辐射依然存在，这使得丧尸会随着时间被不断强化，按照科学推断，这种强化是存在一个上限的，而上限和环境中的辐射值有关，具体的辐射程度覆盖图现在的联邦已经没有能力去制作，只能依靠每个基地自行判断周围情况。 至于当下幸存的人类是如何被筛选出来的，各个大区的研究者们也没有头绪，唯一能确定的是进化种与异变种的存在均是由于在同一时间内接受了超剂量的异种辐射冲击。 同时，刘政杰他们也察觉到了类似大头丧尸等具有初步智慧表现的特殊丧尸，虽然数量不多，却也是一个值得担心的点。 ‘智慧、进化、辐射、吸引。’几个关键词在江凡的脑海中缓缓串联了起来。 他想起在离开烈远市之前，安永婷曾说过在烈远东区存在一种对她的吸引，联想到辐射能促使进化的理论，与丧尸中的特殊个体向城东聚集的事情，江凡觉得那里很可能存在这一处高浓度的辐射区。 “刘大哥现在应该是处在被监听的状态下，贸然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很有可能会出现意外，只能再等等了。”安耐下立刻打过去通知刘政杰的想法，江凡重新打开地图看了起来。 目前营地不缺军械，他把目标放在了那些设施周围的地形上，任务栏里的‘建立分支营地’任务还在，烈远市的营地被放弃后，系统并没有判定抵达磐龙岩并开始建设的江凡团队完成了任务。 从无到有建立驻地的困难江凡已经初步尝到，如果一定要设立处分基地的话，他不想再经历一次这种体验，设施完备的遗留建筑自然成为了首选。 相比于城市或是村庄这种地方，和平年代的军事驻地无论在隐蔽性还是地形上来考虑都是优选。 而有了这幅地图的江凡，自然也就拥有了挑选的权利。 第六十五章 零塘镇 “这地方也没什么特殊味道，比想象中好多了。” 从车上下来，鲁达看着眼前的污水处理厂，对身旁的江凡说道。 “正常，现代化的处理设施工作环境肯定不会太差，虽然我不了解，但联邦应该有相应的工作流程标准和卫生要求，这是好事。”江凡说着，转头扫了眼门侧的牌匾。 眼前的建筑干净整洁，和门牌上的‘污’字毫不沾边，透过右侧的围栏，能看到几个加了顶盖的巨大圆形处理池。 正门处发现江凡等人到来的丧尸安保已经变为尸体，傀儡和三号轻松推开了伸缩门，一行人朝内走入。 由于电力停摆，处理厂的机械早已不再运转，放眼望去，空地中虽有几处血迹，但没有多少丧尸存在。 突然，一声嚎叫响起，左侧行政楼内的一只丧尸发现了江凡几人，密集的脚步声在楼内响起，没几秒一旁的楼道口中就出现了几只腿脚利索的丧尸朝着众人扑来。 一只站在江凡身后的四号面对这些同类没有任何手下留情的意思，一道道风刃飞出，最先跑出来的几只丧尸在他的能力面前没有任何抵抗就倒了下去。 没过几秒，原本在更高楼层的丧尸也纷纷涌了出来，粗略看去少说也有几十只，不过这个数量在如今的影卫面前根本就无力抵抗。 几人纷纷出手，一时间场面变得混乱起来，纵是如此，却没有任何一只丧尸能够靠近到江凡身边。 没一会，楼内再次安静了下来，此时楼前多出了一地尸体，鲜血染红地面，纵是见惯了残肢断臂的江凡也不想多在这里停留。 “找到了。” 不顾地上的血迹，江凡上前在两名司机打扮的人身上搜寻了一番，果然找到了两把车钥匙。 “这里设备是现成的，未来只要找到了相关的人才，应该很快就能恢复运作。”将钥匙递给两名一同前来的营员，江凡对着鲁达说道。 “太遥远了，我们现在落脚的地方还没收拾好呢。”鲁达应付了一句，看得出来，他不觉得这个处理厂会有被重新启用的机会。 “别人可以活在当下，但我们要考虑未来，有乔大哥在营地，你趁着现在营地内不算忙，多跟他学学，等以后营地人多了忙起来，你们各负责一摊，那时可不一定还能有这样的机会。” 江凡语重心长的说道，对别人来讲，营地是否维持现状并不重要，或许还有人希望营内不再接收外来者。 但江凡不一样，对他而言营地的扩张是必须的，无论是‘建立分支营地’，还是新的‘庇护幸存者’任务都对营地规模有所要求。 前者冒着风险或许还能取巧，后者则是直接标出了两千人的要求，这是无法凑数的。 再加上来自烈远市的威胁，江凡不可能安于现状，只是眼下苦于营地的人力缺口太大，发展速度无法提升，只能按部就班的慢慢来。 污水厂里停靠的清洁车一共有六辆，在影卫的掩护下，两名营地成员足足试了其中五辆才将两把钥匙对上，这个过程中，江凡还试图进入污水处理车间一探究竟，但刚一推开大门他就被里面刺鼻的气味逼退了出来。 “走吧，我们还要去附近弄些车漆，当初在烈远市怎么就没想到统一涂装这茬呢。”重新关好大门，江凡叫上鲁达准备继续完成这次的外出任务，至于那两辆清洁车，刚才就已踏上归途。 末世之下，外出最难的一部分是探路，只要摸索出可行道路，之后的往来除非运气极差遇到大规模的尸潮，不然和往日里也没什么区别，甚至因为没有车辆同行，现在的路况还要比以前好上不少。 冷风吹过，路上的落叶被其刮动带出阵阵声响，刚走过行政楼，江凡就看见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靠在车上，手里握着一根铁条奋力撬动，试图开启运兵车的车门。 可惜的是，无论他怎么努力，手中的铁条都有些弯曲，车门却纹丝不动。 取下挂在背包上的羊角锤试图破窗，但他面对的是防弹玻璃，一把小锤子加上普通人的力道砸在上面连划痕都未能留下。 “喂，干什么呢！”江凡看他笨拙的样子，出声打断道。 偷车贼很专注，完全没意识到车主的归来，扭头看见江凡一行人从厂区中走出，连地上的工具都顾不得捡，拔腿就跑。 “站住！”江凡出声的同时，掏出手枪对天打了一发。 枪响之后，偷车贼肉眼可见的颤抖了一下，随后就趴在了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污水处理厂外的绿化很不错，体现在眼下就是路面上堆积了大量已经干枯的落叶，清风吹拂，没过几秒小贼的头就被埋在了落叶里，活脱脱是一只鸵鸟。 “站起来吧。” 走上前去，抬腿在偷车贼的屁股上踢了一脚，江凡顺势打量了一下这人的装扮。 小腿和手腕都有用厚厚的纸张包裹，看起来是为了方式被丧尸攻击，背包瘪瘪的应该没装太多东西，衣服穿得有些厚，不过考虑到未来会继续变冷的天气，这身装扮也没什么问题。 “叫什么名字？” 小贼从地上爬起，碍于枪械的威慑力，没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套在最外面的卫衣有些不合身，尺码明显大了一两号，这人起身后一直低着头，大号兜帽从头顶耷拉下来，遮住了整张脸。 “廖蕊，那个，警察叔叔我...我错了嘛，我是肚子太饿了找不到吃的才想撬车的，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一次吧。”少女发嗲的声音响起，她偷偷抬头瞄了江凡一眼，在看清后又快速低了下去。 “你住在哪？” 惊讶于小贼的性别，但相比于她的语气，江凡更在意她的来历，少女身上穿的很厚，衣服上有几处灰尘却并不存在明显的污渍，粗看一眼，头发与面容也算干净。 灾变已经发生了两个多月，能有这幅打扮说明她来自一个相对稳定的区域，江凡打算去和那里的人打声招呼，毕竟这里距离磐龙岩不算远，大家以后要做很久的邻居。 “零塘镇庇护所。”少女小声的说道，末世之后，大家断了与外界的联系，她有些不解的看着江凡，想弄清他打算做什么。 “嗯，那上车吧。”没再多说，江凡指了指车辆的方向。 少女有些不情愿，但她看到了那边统一制服的影卫，又看了看江凡手里的枪，身体不自觉的抖了一下，磨磨蹭蹭的走了过去。 第六十六章 廖蕊 ‘他要做什么？不会被强暴吧！听说很多地方的秩序都已经崩坏了，我该怎么办？身边还有其他女性，希望他没这么重口。那他叫我上车干嘛？’胡思乱想着，廖蕊乖巧的坐进了后车厢中。 白婵和安永婷一左一右把她夹在中间，看着她们身上陌生的制服，廖蕊心中的慌乱又加剧了一分。 “指路吧，那个零塘镇庇护所怎么走？”鲁达发动了汽车，江凡看着后座上没有一点自觉的小姑娘，开口问道。 “诶？”廖蕊抬起头，似乎是没听清他在问什么。 “我们去零塘镇庇护所，要怎么走？”江凡耐心的又问了一次。 “不是，不行，你们不能去。”听清了他的问话，廖蕊有些慌乱，连连挥手。 “为什么？”示意鲁达先调头，江凡好奇的看向了她。 “那里现在全是丧尸，这几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直有丧尸不停在朝着庇护所汇聚，它们像是疯了一样，杀也杀不光，我们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场景，廖蕊言语间有些混乱。 “你们？其他人呢？”江凡皱起了眉头，他本以为廖蕊是自己跑出来找寻物资的，没想到竟然是逃难。 “被尸潮冲散了，当时大家都在逃命，完全顾不上其他人，丧尸太多了，那些士兵的火力完全压制不住。”摇了摇头，廖蕊心有余悸的说道。 “还有士兵？你们庇护所大概有多少人？”江凡有些诧异，在刘政杰给他的地图上，零塘镇附近并没有驻军的存在，此时听廖蕊来讲，这些士兵人数似乎还不少。 “几千人？也有可能没到，反正肯定不止一千。”廖蕊摇了摇头，她在庇护所里只是一个小透明，也没兴趣去清点里面的人数，现在被问到了也只能给出个大概的数字。 听到这个数字，江凡心中一惊，平日在城镇中几千人或许不算起眼，如今末世下却已是不小的规模，当初结义阁在烈远市横行一方，也不过一千多人，眼下这个庇护所在有人有枪的情况下竟被丧尸攻破，这很难不让他心生警醒。 “咱们怎么走？。”鲁达看了眼江凡，他们已经开出了很远，再这么继续开下去很快就会进入城区。 “别进城，在外面绕绕。”江凡回他一句，视线一直在打量外面的环境。 “这么说围攻你们的丧尸很多咯？你们怎么招惹到的。”像是看出了一些问题，他继续问廖蕊道。 “我们没招惹它们，躲还来不急呢，庇护所有自己的粮库，吃喝不愁谁闲的没事会去惹那些怪物。” “那它们为什么围攻你们？详细说说。”江凡继续问道。 “庇护所是孙镇长打开的，那里以前是个很大的避难所，后来改造成了粮仓，本地人都知道这个地方，一出事大家就聚了过来，在孙镇长的管理下，一直也没出什么大乱子。” “后来从外面来了一队士兵，大约二三十人吧，我没太注意，他们从南边过来，本打算继续北上，好像是在执行什么任务，但不知道孙镇长和他们谈了些什么，就留了下来。” “自那以后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那些士兵还在孙镇长的请求下帮我们训练挑选出来的守备人员。” “然后直到前天，突然有几十只丧尸出现在庇护所外，疯狂的攻击着隔离门，庇护所的大门很坚固，我们也没当回事，之前出现过类似的情况，只要门附近别有人停留，要不了多久那些丧尸就会自己离开。” “结果这次和我们预想的不一样，外面的丧尸越来越多，还有一些看起来就不普通的家伙出现。” 说到这，廖蕊颤抖了一下，像是回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物，她看了看仍在倾听的江凡，犹豫了一番才继续说下去。 “昨天下午，隔离门突然被攻破，正门处的丧尸一拥而入，那些士兵有重武器，抵挡了一阵，我们才有机会从另一边的侧门突围。” “侧门外面也有一些丧尸，但比正门要少很多，我怀疑当时整个城镇的丧尸都聚了过来。” “再之后我们就各自逃命，遇到你们之前我没见过其他人，只是想到如果整个城镇的丧尸都追了出去，那我返回来应该会更安全。” “就这样，没了。”廖蕊摊了摊手，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安永婷，赶忙把手收回。 零塘镇说是一个镇子，但就江凡目前看到的规模来说，俨然已是一座小城，按照东大区的人口分布估算，这里的常住居民少说也有几万，再加上进城务工的，哪怕里面只有一半变成了丧尸，它们全去攻击庇护所，只有几十人守备力量的避难所被攻破也属实正常。 一路上，江凡的确没见到多少丧尸，虽然还没进入城区，但在外围环城路出现这种情况也很反常，或许廖蕊的直觉是对的。 “庇护所的大门是被砸破的吗？”想了想，江凡追问了一句。 “应该不是，更像是被炸掉的，在里面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我听到了一声巨响，当时整个人都被震得昏昏沉沉的，好一会才缓过来。”廖蕊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她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指路吧，我们过去看看，不用担心，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还在那里停留的丧尸不会太多，我们有车随时能撤。”安抚了廖蕊一句，江凡再次提出了带路的要求。 在影卫的目光下，廖蕊虽然不想说，但还是在犹豫之后告诉了江凡正确的方位，不等他发话，鲁达一打方向盘就朝着庇护所的方向驶去。 和烈远市比起来，零塘镇安静的很诡异，车辆行驶在路上，半天也看不到一只丧尸，更别提尸群了。 小镇的道路相对畅通，街上的车辆比烈远市要少了几个数量级，在廖蕊的指引下，车辆很快就开到了庇护所外面。 楼宇依山而建，院外的门牌只剩半截，依稀可见‘市粮仓’的字样，越过外围的两栋小楼，江凡来到了庇护所的大门处。 庇护所是由山洞改建的，门前地上满是碎裂的水泥块，焦黑的表面坐实了被炸开的猜想，一路上的确还有些丧尸停留在此，但在影卫面前，它们没能翻起任何浪花。 廖蕊看到了影卫的攻击方式后很激动，她十分识趣的没来打扰江凡，却在周围安全后试图和影卫们搭讪。 “我们走，先回营地。”看着地上一具被炸的支离破碎的残躯，以及它身上那蓝灰色的制服，江凡有种不好的预感，叫上鲁达快步返回到了车中。 第六十七章 猜测 尽管江凡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磐龙岩，但他还是晚了一步，当他回到营地时，数名营地成员正与一些身着蓝灰色制服的陌生人在一起将尸体从路中央搬开，公路两侧已经堆满了尸体，尸潮终究来的比他要早。 “营地情况怎么样，损失大吗？”下车后，江凡让鲁达带着廖蕊去找齐茜，自己则是在一名女孩的指引下找到了乔克金和左丘雪，此时他们二人正在做战后汇总，看来江凡也仅是回来晚了一点，若是路上再开快些说不定还能赶上尸潮的进攻。 “子弹打了不少，手雷也用了一些，但除了一个摔破了手肘的倒霉蛋外没有人员伤亡，放心吧。”先是回应了江凡的问题，示意他安心，随后乔克金继续说道。 “还有一件事，我之前带过的一个兵来了这边，他在执行灾变前的任务，这两个月带队一路从横海市杀回到这，现在缺物资缺弹药，希望咱们帮忙补充一点。” “车不能给，其他的物资咱们还算富余，帮他们补充一些没问题，这事乔大哥你看着办就行。”没等他说完，江凡就随口回了一句，既然来者和乔克金是老朋友，他不介意卖个人情，只不过营地内现存的车辆都是精挑细选过后留下的，尤其是那些警用车辆，直接送人他可舍不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咱们要想点办法把他们留下，这小子是我带的第一批兵，当时的结业成绩全满分，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直到我退下来，东大区的高分特训记录还是他在保持，这次跟他一起来的人也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把他们留下，营地未来无论是攻是守都要容易很多。” 见江凡误会，乔克金连忙解释道，看得出来他很希望这些人留下，想必是之前的作战经过给了他很大触动。 “先不说能不能把他们留下来，就算他们以后驻扎在这里，营地内部会不会多出一股声音？”江凡考虑的更全面，这批人是成建制过来的，作战能力突出，如果有心抵触甚至分裂营地他将非常难办，有着刘往生与师姓父子的例子在前面，容不得他不小心。 “放心，人品和纪律方面我替他们做担保，这些人里有三分之一是之前从我手里过过一遍的，这点了解我有。”听到江凡的质疑，乔克金拍着胸口做出了保证。 “再有就是，虽然不清楚他们执行的是什么任务，但从横海市到这他们的队伍已经损失过半，继续走下去，保不齐就全军覆没了，我的身份不好去说，只能麻烦你了。”乔克金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那先见见人吧，他们现在在哪？”想了下，江凡也的确有些心动，早些时候之所以那么匆忙的赶路，就是因为现在营地八成的战力都跟在自己身边，幸好营地的弹药储备丰富，不然自己回来见到的很可能是一地的尸体。 “这不已经过来了么。” 乔克金抬头示意了一下，江凡转身看去，一人身着蓝灰色制服正在朝他走来。 这人个子不高，也就一米七出头，看面相约么三十多岁，脚下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般精准，他的表情很严肃，身周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这气势，乔大哥你确信他是你带出来的？”转过头，江凡笑着揶揄了乔克金一句。 “来，我介绍一下，这位是侯溥，候少校，在军中他可是精锐里的精锐。” “这位就是我之前说的营地最高长官，江凡。”没有理会江凡的玩笑话，乔克金向前走了两步对着二人介绍道。 “江营长你好，别听教官夸我，当初在特训营的时候就属我挨骂最多。”侯溥笑了笑，之前脸上挂着的严肃表情消失不见。 “你好，我们去里面谈吧。”打量了一下对方这身有些眼熟的衣服，江凡想起了那具在零塘镇庇护所门口被炸碎的尸体，心里瞬间有了数。 营地中心的大帐篷内，江凡和侯溥分作圆桌两端，这张桌子就是之前在汽车旅馆会议室里面的那张，它见证了营地中发生的不少大事，搬迁的时候左丘雪将它也带了过来。 “是这样的，我们在执行一项特殊任务，需要江营长提供一些物资上面的援助，放心我们不会提让你为难的要求，一切以你们的需求优先。”刚刚落座，侯溥迫不及待的提出了自己的请求，他似乎不太想在这里久留。 “这个好说，冒昧问一句，你们是刚从零塘镇赶过来的吗？”江凡敷衍了一句，反问道。 “是的，江营长是怎么得到的消息？”侯溥愣了一下，但旋即反应过来，快速的回答道。 “我在零塘镇庇护所门口看到了一具尸体，他身上的衣服和你的很像但破碎掉了，我刚才也没太敢认。”一边说，江凡一边盯着侯溥的双眼，试图从里面看出些什么来。 “他叫孙亮，断后的时候他的位置太靠前了，再被丧尸包围后引爆了手雷，为我们争取出了撤离时间。”侯溥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他就调整好了情绪。 “节哀，能问一下你们的任务是什么吗？”捕捉到了那一丝表情，待对方调整好，江凡摆出了一副好奇的姿态，继续问道。 “抱歉，这次任务是三级机密，我不能透露，教官应该是了解我们的机制的。”说这话的时候侯溥表情十分严肃。 “三级机密呀，别的队伍我不了解，你们的话应该就是那个老糊涂滥用职权办私事时的借口吧。”乔克金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神情有些不屑。 “额....”听他说完，侯溥一时语塞，自己尊敬的前辈在这骂上司，这个话他没法接。 江凡也看了乔克金一眼，他听出来这里面应该是有故事的，不过眼下并不是询问的好时机，他打算等事后再去和对方聊一聊。 “如果不介意的话，那我就猜测一下。”转过头，见侯溥没有表示，江凡继续说道：“寻找到一种未知辐射的源头并将其护送到指定地点，对吧？” 话音落下，侯溥脸上的讶异表情一闪即逝，瞬间眼光就变得锐利了起来。 第六十八章 士兵 咚咚咚。 乔克金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将二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之后，他才开口说道：“小猴子你可以的啊，现在会吓唬人了是不。” 一句话下来，侯溥眼中的锐气瞬间便被打散，他苦笑着摆了摆手，收起了眼里的锋芒。 “教官你这话说的，我就是好奇这种机密江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猜的。’江凡心想着，但话却不能这么说，他想要人家留下来就要给自己贴一些合适的身份。 “家里和联邦政府关系密切，也曾有过多次合作，自然会有一些能获得点小道消息的渠道。”稍作沉默，江凡表情真诚，半真半假的说道。 “江先生的消息渠道真宽泛，不知道您提出这件事是要说什么？”乔克金坐在一旁虎视眈眈，侯溥瞬间就怂了下去，把自己能想到的礼貌用语都拿了出来。 “如果我的了解没错，那刚才的尸群也是你们引来的吧。”语气平淡，江凡盯着侯溥试图给他增加一点压力。 “的确，碎片存在爆发期，那个时候附近的丧尸都会涌向它存在的地方，具体的出现规律我还没弄清，但范围可以确定在五公里以内。”侯溥没有受到影响，坦率的承认了这件事。 “弹尽粮绝，之前朝着这个方向撤完全是觉得这里地形利于防守，没想到会有人在这。”带着歉意看了眼乔克金，见他没有追究的意思，侯溥才松了口气。 “我能看下这枚碎片吗？”在心中估算了一下污水处理厂到零塘镇庇护所的距离，江凡开口问道。 “抱歉，在将其交付到上级手中之前，我不能把它给任何人。” 江凡刚提出来，侯溥就果断拒绝了他的要求，看得出来在这件事上眼下是没什么回旋余地的。 “现在通讯断了，你要去哪里找上级？”瞥了眼乔克金，江凡心中瞬间有了主意。 “自然是在联邦。”侯溥不知道江凡手中地图的事情，自然不会把基地的位置告诉他。 “联邦啊，你去哪找联邦，或者说找哪个联邦？”见对方上套，江凡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不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直接抛出了问题。 “江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目前在东大区我能联系上的幸存者营地或者说是庇护所一共有十三处，其中九处已经明确表示不会继续听从联邦的统一调令，剩下四处也只是以一个临时议会的形式勉强联合在一起共同应对眼下的复杂局面。” “如果按照正统性来说的话，这四处现在都能算是独立的‘联邦’，他们目前的领导者也基本是灾变前的联邦中高层人士。” “所以我问你要找哪个，或许我可以帮你联系上。当然，如果你知道上司的卫星通讯号码的话，也可以自己打过去。”说着江凡从身后取过卫星电话，给乔克金递了个安心的眼神后，将其交给了侯溥。 侯溥显然是被江凡给出的消息镇住了，他的确有想过最坏的结果，但职业素养不允许他擅自凭借自己的猜想做决定。 接过卫星电话，他明显迟疑了一会，这是江凡第一次从他身上见到这种情绪。 按动号码，一连串的忙音响起，侯溥连着换了四五个号码播出，无一打通。 将电话递还给江凡，他闭上眼睛，有些无力的靠在了椅背上，不复之前端正的坐姿。 “那老糊涂活了那么大岁数，也算够本了，你不是在替他伤心吧？”见他久久不语，乔克金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 “啊，教官，不是，只是一时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做了。”听到乔克金的声音，侯溥下意识坐正了身体，后背崩的笔直。 “你呀，就是太乖了，想想你同期里那几个兵油子，他们成绩都不如你，但后来混的一个比一个好，培养人才培养到最后要的是能够独立做决策，管理部属的人，如果只是想要个战斗机器，南大区的养蛊式训练我们怎么不学？” “至于那个老糊涂，他是个好领导，可惜被自己儿子害了，也算应了那句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他这老来得子把自己坑的可不轻。” “那教官，您觉得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听着乔克金的开解，侯溥开口问道。 “两条路，要么继续执行那狗屁任务，看看你的运气够不够好，能不能在人死光之前回到鹤云山基地，同时还要赌一赌已经失联的基地里面有没有活人。” “要么就留下来，加入我们一起守护这一方，选择权在你。”见时机成熟，乔克金果断提出了留人的想法。 “教官，这..”听到自己所在的基地名称被提出，侯溥快速的扫了江凡一眼，示意乔克金注意保密。 “别藏着掖着的了，人家手里的地图比咱们见过的都要全，刘善清你知道吧，他儿子刘政杰现在也是少将了，目前负责烈远市基地的安全，这位和他私交甚好。” 地图的事情乔克金也知道，准确点说是整个营地的核心圈子都知道，江凡在获得地图的第二天就将其展示给了众人，他相信刘政杰口中的不要外传也不是指仅让他一人知情，毕竟再做决定的时候他也需要一些人的意见来参考。 “让我再考虑考虑吧。”侯溥站起身来，开口说道，他现在脑子有些乱，从军多年，他一直过的都是服从命令的日子，从未站在自身的角度考虑过问题，一切以任务为主，命令为准。 现在突然失去了与整个领导层的联系，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没问题，好好休息一下，你手下的那批人我就先征调了，营地里缺人手你应该也看出来了，不赶紧把围墙建起来，万一出现更大规模的尸潮我们是挡不住的。” 乔克金对着江凡偷笑了一下，他知道侯溥不会拒绝他的提议，只要让那些士兵融入到营地中，不怕这些人不留下。 “这个您做主就好了，小娄他们都是从训练营出来的，您说话比我好使多了。”侯溥果然没有拒绝，在和江凡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原路返回到了乔克金给他们安排的驻地。 目送他离开，乔克金回到了桌边，眼中喜色不加遮掩。 “以我对他的了解，这事成了！” 江凡也很开心，虽然他还不知道这些士兵具体的数量，但哪怕只有十个人，对营地的提升也是阶段性的，本想继续说下去，可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在随便和乔克金聊了几句后，就起身前往了峰顶。 第六十九章 展开完成 峰顶之上，江凡踩着脚下不明材质的地面，来到了之前部署蜂巢核心的位置。 看着光滑平整的地表，他清楚自己之前的猜想是错误的，蜂巢核心的高度并没有凸出来，而是下陷进了山体内部。 走到被特殊材质覆盖的中心，一处一米见方的平台缓缓升起，最终停在了江凡腰间稍高一些的位置。 “请宿主进行初次认证以启动核心。” 系统提示音响起，平台上出现了一个手印，江凡依照提醒将手放了上去，手印旁表面泛起一阵浅蓝色的波光。 “验证完毕，激活者，帝国公民：江凡。” “信号捕捉中...” 收回手，江凡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下一次的提示到来。 “探测范围内未发现其他符合人员存在，依据帝国宪章六款十五条，核心进入激活状态，请公民不要离开平台范围。” 地面突然出现了水流般地涌动，江凡下意识就要离开这里，系统的提示音及时出现，制止了他的行为。 像是改变了物理性质的地面并未将他吞噬，随着一阵阵轻微的嗡鸣声结束，之前进行认证的平台上投射出了光幕组成的键盘与屏幕。 “任务‘部署曙光级蜂巢核心’完成。奖励解锁：核心控制室建设模组。” “高优先级任务完成，获得一次抽奖机会，请于十分钟内使用。” “任务‘完善曙光庇护所’一阶解锁。商城积分已转化为素材值，请注意查看。” 接连几声提示过后，系统再次沉寂了下去，江凡迫不及待的点开了任务列表，查看起了新的任务与奖励。 【核心控制室：用于控制整座庇护所的运转。建设耗时：18+2小时。消耗：素材值。（万事万物都拥有一个控制其行动的‘大脑’，它也不例外。）】 ‘完善曙光庇护所’：建设四处附属部件（04）。‘万事开头难，你已经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光，坚持下去，曙光就在眼前。’ 商城中，江凡之前所累积的上万积分均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接近一百点的素材值。 可兑换的物品相较之前多出了一些图纸与模组，之前存在的也未消失，只不过计量单位有所变化。 白婵等人身着的作战服现在变成了一点素材值一套，而更为基础的萨尔克直刀则是变成了两点素材值兑换五把，并不零售。 “一万点素材值？我去哪弄这么多，难道要去杀一百万只丧尸？！”简单从心中换算了一下积分与素材值的汇率，江凡看着核心控制室建造所需的一万点要求，顿时觉得自己像是被愚弄了。 “素材值可由一切事物转换，内核逻辑与蜂巢核心展开前相同，如能获得稳定能量来源，兑换比率将缩小。此外，积分属于新人福利，素材值出现后单纯击杀丧尸将不会在有任何奖励。” 认真讲，江凡不喜欢这种意料之外的变动，但面对系统这个大爷，他无可奈何只能选择接受。 来不及多去吐槽这不靠谱的机制，江凡赶忙选择抽奖轮盘，寄希望于抽出的奖品能让他的心情好转些。 仍旧是一样的特效，华丽的光芒升起、消散，表盘在眼前放大，最终的指针仍在缓缓移动，眼看着就要进入一片金色区域，那里的图标是一艘飞船，光芒掩盖了它绝大部分的样貌，却没能遮住江凡的期待。 咔嗒，似乎是在配合他紧张的心情，指针停在了紫色和金色中间的分割线上，仿若老旧的表针般，调皮的来回晃动了几下。 瞬间，紫色光芒大亮，图片区域的一个圆形球体逐渐放大占领了整个表盘，上面的问号十分显眼。 “算了，紫色就紫色吧，好歹也是比之前的‘智慧果’要更稀有的东西。”江凡心理自我安慰道，通过几次抽奖的观察，他发现这转盘一共有五种颜色各异的区域，其中白色最多，其次是蓝色与紫色，金色十分罕见，至于最后的红色，整面轮盘也只有三处。 铛啷啷。 江凡还在发愣的功夫，圆形中央的问号破裂开来，光芒遮掩了他的视线导致没能接住抽出的物品。 “这特么....系统你玩我呢？！”捡起地上的东西，江凡嘴角一阵抽搐，手里的物件他一点也不陌生，就在早些时候一名小贼还在用类似的家伙砸他的车玻璃。 “羊角锤哪里没有？凭什么算是紫色物品！”江凡被气的身体有些颤抖，这坑爹的轮盘除了那枚被白婵吃掉的果子之外，就没抽出过有用的东西。 【神奇的锤子：可以免除建造所需素材值，剩余使用次数：3。‘听说你想要个锤子？这么奇怪的要求当然是满足你咯。’】 “我他吗...” 锤子的作用比江凡想想中的要大，但在看到注释后，他还是被气得不轻，一锤子敲在了平台上面，本想对着系统来一阵口吐芬芳，教它做人，不对，是做系统的道理，可当他回想起在湖畔会馆的经历之后，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使用成功，请选择建造目标。” “我...我满意，我非常满意，下次系统大爷您给什么我就收着什么，绝无怨言。” 试图收回锤子未果，江凡只得选择了屏幕上唯一的选项，上次吐槽说要个锤子结果真的给了个锤子，现在出气砸了一下又被迫建造了个控制室，眼下江凡彻底是什么都不敢说，多余的动作也不敢有，乖乖的将锤子收回到了储物空间之中。 “那这东西...” 定了定神，顺手从空间中取出之前两次系统奖励的六边形金属片，江凡正欲询问要如何使用，一低头就看到了眼前的平台表面多出了一处缺口，大小与形状正好容纳一枚金属薄片。 “配方：壹型基因药剂，已解锁。” “图纸：塔拉泽能源获取核心，已解锁。” 依此将两枚薄片放入，平台恢复平整的同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看着光线构成的屏幕上多出的两个选项，江凡好奇的将其点开。 “壹型基因药剂（套装）：每瓶服用间隔为24小时，请依照顺序服用，如过程中身体出现不适症状，应将服用期延后至不适感消失。制作耗时：15小时组。消耗：11素材值。” “塔拉泽能源获取核心：帝国最前沿的能源获取设施，谨慎使用。建设耗时：7+2天。消耗：+400素材值。” 手抖了一下，江凡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了所谓能源获取核心所需的素材值。 “不算零头一个亿？就算凑齐了一个小目标我还差六千万素材值，不想让人造你就直说咯，有必要这么折腾人吗？” 重重地拍了升起的平台一下，接二连三的‘惊喜’弄得江凡心态有些崩，若非这显示屏是由光线投影而成，此时很有可能已经遭他毒手。 “你不是有锤子吗？” 第七十章 圆滚滚的曙光 “对哦，我有个锤子。”一边说着，江凡觉得这句话怪怪的，好像是在骂街。 “不对，你是谁？”掏出锤子又在面板上敲了一下，江凡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声音并不是系统的，也没有直接出现在脑海中，它的声线不像系统一般冰冷，反而充满了情感。 “我是..” “建设已开始，系统运转负载千分之三，已达峰值，暂停其他功能。” 新出现的声音戛然而止，随着系统再次给出提示，江凡面前的控制面板缓缓下沉，地表再次恢复了平整。 “千分之三就是峰值？”江凡怀疑系统在刻意的回避着什么，开口质问，但向来高冷的系统一如既往的没有给出回应。 又等了一会，江凡尝试呼出控制面板未果，转身离开了峰顶。 下面营地中的人们依旧在忙碌，谁也不希望家门口堆着上千具尸体，奈何暂时没有什么好的处理方式，也只能先简单的将它们搬到公路两侧，清理出一条道路来再说。 冬季干燥，营地周围虽然被砍出了一片空地，但整体上仍旧是被山林所围绕，因此，不能像在烈远市一样简单粗暴的放把火将其烧个干净。 “要不我们腾出一辆卡车，把这些尸体都运到山下，然后再浇上汽油烧掉吧。”赵兴挠了挠头，提出了一个建议，这似乎是目前最好的方法了。 “太浪费燃料了，你们先让人继续清理道路，我试试看或许有别的方法。”刚从峰顶下来的江凡听到这个提议，开口打断道。 “哎？那太好了，正头疼这事呢，幸好现在是冬天，要是夏天这些尸体在外面堆一会就该烂了，到时候不得满营地的尸臭味。”看到江凡接了这活，赵兴松了口气，他是真想不出更好的处理方法了。 “别恶心人，晚上不想吃饭啦。”齐茜敲了他一下，显然是在脑补赵兴说出来的场景时被恶心到了。 “那行，我去看看，你们先忙别的吧。” 营地初建，需要做的事情非常多，尸群的到来打乱了定好的节奏，几天下来就连被列为最优事项的围墙都没有完工。 和搬运尸体、清洁路面的几人打了个招呼，江凡绕到了尸堆的后方，见没人注意到他，便尝试将眼前的几具尸体收到储物空间中。 经过他的观察，储物空间里的物品处在绝对静止的状态下，所以江凡并不担心血污会弄脏空间内部。 “不是吧，都死了还算是生命体？”将手放在尸体上方，尸体一动未动，完全没有能被收起的样子。 “会不会是因为堆叠在一起的缘故？”有些不甘心的江凡把一具尸体从尸堆上拉下，拖到一旁再次进行尝试。 随着他的动作，地上的尸体波动了一下，过程不是很顺利，但还是被收纳到了储物空间之中。 一立方米的空间并不算大，江凡勉强塞进去三具尸体就停了下来，他打算先回去试试这些能不能被转化为素材值。 “要是能给储物空间扩容就好了，这么多尸体就算蜂巢核心能吞，我也不知道要跑多少趟才能都运上来。” 登上几十米高度对于如今的江凡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纵是如此短时间内要来回跑几百次，他也吃不消。 将尸体丢在之前控制台出现的位置附近，江凡再次尝试呼出控制面板，地面终于有了反应，只不过之前的声音没有再次出现。 选定添加素材值后，江凡右手边出现了一个空洞，通过控制面板选择了三具尸体，地面一阵波浪涌动，尸体就被推到了空洞之中，旋即地表再次变得光滑平整。 “转化中...” “素材转化完成...未达到一个基准单位，素材将会累积，直至达标。” 系统提示音响起，江凡对于蜂巢核心的‘食量’早有心理准备，此时倒是没有感到失望，只是在头疼要怎么把那些尸体运上来。 “蜂巢核心可以开辟出一条线路通到那些尸体下面，到时只要指挥官确认转化，路径上的尸体就能被直接运送上来，这个项目只需要七十素材值哦~” 声音在耳畔响起，江凡猛地回头看去，控制面板那由光线构成的屏幕旁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圆滚滚的卡通形象，这声音和之前提示他用锤子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是谁？” “我是该蜂巢核心的伴生智能副手，暂时还没有名字，请指挥官命名。”小东西绕着江凡飞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屏幕边沿，像是踩着平衡木一般在上面晃来晃去。 “那就叫你曙光吧，你刚才说的线路是一次性的吗？”在经受了多次系统的‘调教’之后，面对这类来自未知文明的设备，江凡已经能做到很快适应新事物的出现了。 “并不是，曙光级庇护所由多个构件组成，单核心结构完工后就比我们脚下的山峰要大，随着建设进度的完成，这里早晚都会变成核心体的一部分，现在只是暂时放弃均匀扩张，单朝一个方向开辟出一条通路应急，未来这条通路也会逐渐变成整体结构的一部分。” 曙光跳到了最早出现的位置，一边给江凡解释，一边拽过几条光线在手里搓出了一个复杂的结构图，那应该就是它口中庇护所的全貌。 “庇护所整体建成要多久？” “那要看...” 刚说出三个字，曙光突然在原地炸散化作点点光芒消失，还没等江凡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它又再度出现，只不过现在的圆脸挂上了一幅委屈的表情。 “我也不知道，别说了，下一个问题。”像是发脾气的小孩子一般，曙光把刚刚搓出的光线模型砸了个稀巴烂。 “那就造吧，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先把那些尸体处理掉。”见它不想说，江凡也没有办法，他还不知道自己这个‘指挥官’到底都有什么权利，目前来看更像是一个监督建设的人员。 “请进行授权...哎呦”一根雪白的手指在曙光的脑袋上戳了一下，后者直接从原地跳起，蹦到了平台的另一端，气鼓鼓的看向来者。 “出什么事了么？”江凡转头看了一眼，来者正是安永婷，他一面将手放在平台凹陷出的手印处，一面问道。 “我又感觉到了那股吸引，和在烈远市时很像，不过这次更加强烈，源点就在营地内。”她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声音中的鼻息很重。 “吸引？我知道了，马上就去。”江凡心头一惊，明白她口中说的源点很可能就是侯溥手中的‘碎片’，在确认建设后，顾不得多做停留，转身就向山下跑去。 第七十一章 侯溥 “赵兴，你去带几个人保护下外面清理道路的工人，如果遇到尸群立刻通知我们，乔大哥你跟我去找侯溥。” 急匆匆的从峰顶跑下，江凡找到了正在帮忙夯实围墙的二人，开口说道。 “怎么了，这么着急？”放下手中的绳索，乔克金擦了把汗，有些不解。 “应该是侯溥手里的碎片出了问题，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不用和其他营员讲，等弄明白了再说。”脚步未停，江凡朝着侯溥所在的地方走去。 现阶段营地并不大，前往峰顶的路口距离侯溥住的地方实际上不远，刚走了没几步，就正好迎到了同样行色匆匆的侯溥。 “教官，江营长，我正要去找你们呢。”见到二人，他率先开口道。 “是不是碎片出了问题？” “嗯，刚才碎片突然出现了不稳定迹象，这次的波动恐怕比之前在零塘镇的那次还要剧烈，要早做准备。碎片在这边，跟我来吧。” 经过了短时间的思考，侯溥似乎是想通了，面对眼下的情况并未继续坚持不让其他人接触到碎片。 回到营帐内，侯溥先是示意警卫人员离开，随后从一个厚重的金属箱中取出了一只玻璃瓶，瓶体透明，漂浮在瓶子正中的淡蓝色碎片可以直接被肉眼观察到。 碎片不大，体积和成人拇指关节相相差不多，一圈圈波纹不断在碎片周围涌现，伴随着每一次涌动，碎片本身都会散发出出阵阵耀眼的光辉。 “这辐射对人体无害吧？”自从进了帐篷，乔克金就感觉身遭暖洋洋的，仿佛是泡在了温泉之中，当玻璃瓶被取出后，这种感觉变得更明显了。 “没有，而且根据我一路的观察，它还能帮我们加快伤口愈合，虽然不知道长期身处这种环境中会不会出现其他情况，但短期来看有利无害。” 将瓶子摆放在一边的弹药箱上，侯溥解释了一句，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犹豫了一会，像是在权衡。 看出了他的纠结，江凡二人并没有打扰他，在一旁静静地等待对方做出决定。 “如果不是那次任务，教官你回来之后也就该换上那身将袍了吧。”没有思考太久，侯溥开口说了一句与现状不太沾边的事情。 闻言，乔克金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江凡则是被他言语中透露出的信息惊得不轻。 所谓将袍是联邦授予少将以上军衔的身份证明，将级之下，区别官职最主要的方式还是依靠肩章，但只要越过了准将这个门槛，代表身份的肩章便不会再从他们身上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整套象征身份的服饰，这类服饰上一般都会依据个人的功勋进行装饰，每套都是独一无二的。 由于高层位置有限，并不是每一名得到晋升的上校都能直接成为少将，正常情况下，他们需要排队等候军队扩编或者前辈们退居二线，而这些有名无实的晋升者便被称为准将，他们会获得自己的将袍，却不能在正式场合穿着。 江凡知道乔克金肚子里有货，以前在军中应该也算是有些地位的人，但从没想过他竟然会是一名准将，现在他十分好奇对方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从准将沦落成经营一家小店铺的个体老板。 “按照二号应急条例规定，一类紧急状态状态下，五十岁以下校级以上军官应立即根据上级安排归队，将级为终身职务，高层成员如出现大量损失，下级人员依据服役期战功依次补充高层空位。” “少校侯溥，向乔中将申请汇报此次行动过程。” 说着，侯溥起身对着乔克金敬了一个标标准准的联邦军礼。 在侯溥刚开口的时候，乔克金就明白他要说些什么，本有意阻止，但想到了现在的处境后，还是任由他把话讲完。 “申请通过，坐下说吧。”深吸了一口气，乔克金收起了一贯懒散的模样，身体依旧靠在椅子上，江凡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他从未展露过的气势。 “是。”放下了心结，侯溥拉过椅子坐在了乔克金对面，继续说道。 “六月十五日，我部接到上级命令前往横海寻找突然出现的未知辐射源，三日后抵达横海郊区。” “在当地政府与友军的配合下，历时一个半月确认未知辐射中心位于横海市西南部临海溶洞内。” “抵达后，经过先期探测得以确认辐射源为一块位于二号主洞内的二点五米高未知晶体。” “二号主洞存在明显人工改造痕迹，内壁材质特殊，我部尝试多种方式均未能采集到有效样本。” “通过动物实验得出结论，进入溶洞后辐射量并不会对生物体产生明显负面效果，但如果深入二号溶洞超过五米，即使有防护措施包裹生物体也会因辐射过量导致多种反应，包括肌体溶解以及不明原因的炸裂。” “无人设备的表现要更差一些，最新型的探测机器人在进入二号主洞三米后就会因干扰失去作用。” “经过向上级请示后，我们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位于二号主洞内壁的类似结晶上面，通过多次尝试，成功将其中一枚击落在可获取范围内，由身着防护服的战士将其取回，就是您眼前的这枚。” “获取过程中，我们发现子弹的正面命中并不会对晶体造成损伤，动能在接触的一瞬间会被未知力量所抵消，碍于样本的珍贵程度，并未做更多实验来确认样本性质。” “整个行动过程历时两个月零三天，八月七日我部奉命返程。” “前往机场途中，队伍部分成员出现丧尸化，将其消灭后，我部与上级彻底失去联络，经讨论后决定沿陆路继续返回。” “八月十日，第一次遭遇尸群。” “八月十九日，首次观测到晶体出现异常波动。” “八月二十二日，队伍遇到大规模尸群，六名断后士兵阵亡，此次为继七日后队伍首次减员。” “八月......” “.......” “五天前，我部抵达零塘镇，在当地幸存者建立的稳定庇护所中进行休整，昨天晶体再次出现异动，庇护所被攻破，我部撤离，并抵达磐龙岩。汇报完毕。” 话音落下，侯溥拿过装着晶体的玻璃瓶，将其递向乔克金。 “任务结束，做的很好。”接过瓶子，乔克金勉强说道，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苦涩。 想要将侯溥一行人留下的目的是达到了，但在听了那一连串的伤亡汇报后，任谁也高兴不起来。 气氛陷入了沉默，房间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江凡想要说些什么来打破这该死的寂静，但在看到二人的表情之后又觉得现在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空气就这么安静着，良久之后，侯溥再次起身，这次他没有行军礼，仅仅是如同受训的士兵般站直了身体。 “特训成员侯溥，请求归队。” 第七十二章 诺里安结晶 “这一路上，你们有没有遇到过特殊的丧尸？” 很明显，丧尸的出现与这种晶体存在直接关联，想到烈远市的异常状况，江凡询问道。 “有，最初队员出现变异的时候，负责进洞将其取出的那人在尸变后就展露出了操控火焰的能力。”侯溥想了想，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火焰？” 江凡像是抓住了一丝灵感，却被外面传来的枪声所打断。 “乔大哥，你们带人去看下情况，武器直接去物资库里领，如果处理不掉就通知我，这东西我先拿走，看看有没有办法掩盖它的波动。” 赵兴没有求援说明情况还在可控范围之内，江凡拿起一旁的玻璃瓶，对二人说了一句就跑向了峰顶。 一路上，所遇到的营员们明显都被枪声所惊扰，左丘雪和齐茜正在维持秩序，来不及和她们多解释，江凡绕过人群脚步未停。 “主人，给我~” 前脚踏上峰顶，一直守在这里没有离开的安永婷就朝江凡扑了过来。 突如其来的人影吓了他一跳，刹那间江凡还以为她失控，下意识就将人推了出去。 “给我嘛~那东西对人类没什么作用的。”安永婷媚眼如丝，声音绵软，平日里她偶尔也会调戏一下江凡，但绝非是现在这个状态。 “你再忍忍。”一边安抚她，江凡通过精神链接叫来了白婵与时沁沁。 待她们抵达后，江凡从怀中将承载碎片的小瓶子取出，安永婷的身体有些颤抖，看得出她在极力忍耐，反观余下二者虽然也有些想要靠近碎片的冲动却远没有她表现出的这么难以自控。 “它会对你产生什么影响？”将瓶子递了过去，江凡耐心的问道。 反正都是自己人，安永婷又不可能带着碎片跑掉，在找出限制碎片波动的方式之前，给谁拿着都一样。 “嘻嘻，主人最好啦~” 接过瓶子，安永婷甚至都等不及将其正常打开，直接发力捏碎瓶体，取出里面的碎片握在手中，随后身体颤抖了一下，一脸满足。 见她这幅状态，江凡也没急着催促。 “我感觉，我在变强，同时也更加稳定了。”过了一会，下面零散的枪声已经许久没有响起，安永婷才开口说道。 “稳定？精神状态吗？”江凡有些疑惑，除了刚才在面对碎片时的失态外，他没觉得安永婷哪里有过不稳定的迹象。 “人家又不是精神病，当然是躯体。”嗔怪的扫了江凡一眼，安永婷继续说道。 “我们的能力与躯体需要维持一定程度的平衡，否则就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我只预感到那样会非常危险，从没尝试过跨越临界点。” “在这之前，我就是那种处在迷失边缘的状态，哪怕是在战斗的时候都要分出一部分精力来压制自己以避免失控，白婵妹妹应该也是处在这种状态之中，沁沁的话就还好，感觉她的能力并没有那么强的侵略性。” “那现在呢？”江凡从未意识到她们身上还隐藏着如此隐患，追问道。 “现在好多了，当务之急是找到提升躯体强度的方式，能长期携带着这种碎片算是一种。其他一些普通的训练对我们能起到的效果微乎其微。” 未知的辐射在赋予它们能力的同时也一定程度上强化了它们的躯体，改变了能量获取方式的丧尸，自然很难再通过传统的活动来无限度的增加自身强度。 但能力是会不断增长的，这就导致随着时间流逝，如果没能找到合适的方式增强自身，二者终会走向失衡。 “我或许有办法，先别着急，这碎片对她们有用么？”江凡想到了之前获得的强化药剂，这东西没有标注使用限制，或许能起到作用。 “能，但作用不大。”陌生的声音响起，江凡回头看去，发现是曙光突然冒了出来。 “你了解？” 系统与丧尸存在联系，衍生自系统奖励的曙光了解一些内幕也实属正常。 “恩，当然，我的数据库可是很全面的。” 绕着众人飞了一圈，曙光落在了安永婷的肩膀上，看着她手中的晶体碎片继续说道。 “诺里安能量结晶，迄今为止帝国一共发现了十六种不同主属性的结晶存在，衍生属性过百，长期生活在合适的能量范围内对人体有正面影响。” “那如果是过量环境呢？”江凡捕捉到了曙光的用词，问道。 “不知道，数据库里没有检索到相关内容。” “既然有结论，那势必是做了实验，你的数据库中没有相关材料只能说明有人刻意隐藏或是将相关资料做了保密处理。” 说到这，江凡突然想到如果所谓的灾变对于高等文明来说仅仅是一场实验，那他该怎么办，当实验结束后，他们这些小白鼠会被做何处理，最重要的是系统又是从哪里来的？ 深感自己陷入到了阴谋漩涡中的江凡有些不寒而栗。 “怎么了主人？”见江凡突然沉默，安永婷好奇的问道。 “没事，刚才想到了一些东西。”江凡摇了摇头，没有说出心中的担忧。 “那这碎片有什么作用？”他继续询问曙光，想看看还能否获得一些其他信息来完善自己的推断。 “诺里安结晶的主要用途是当做新型能源，它所蕴含的能量近乎是无穷的，每时每刻都有能量在涌入其内，我们需要的仅是将这些能量截留很少的一部分，就能够满足一支舰队的补给。” “当然，我说的是那种完整的结晶，你们手里的这块最多也就能让核心的运转功率从千分之三提升到百分之二。” “这是一枚水属性的衍生晶体，太小了，分辨不出具体的属性，或许是未曾发现的新种类也不一定呢。”沿着安永婷的手臂走下，曙光做出嗅探的动作。 “那要怎么做才能将那些能量截留，应该还需要转换吧？”江凡追问道，或许解决眼下麻烦的关键就在这了。 “等塔拉泽建好了你把它放进就去可以。”摇摇晃晃的飞到江凡头顶落下，曙光趴在了上面，江凡没有感到任何重量，它依旧是由光线构成的虚无存在。 “主人~”安永婷有些着急，她不想失去这刚到手的宝贝。 “小丧尸别担心，塔拉泽的截留过程会放大结晶的辐射波动，到时只要你在这里，效果比把那点碎片握在手心要好得多。” 曙光的安慰听在江凡耳中却不是什么好消息，他是要找遮掩波动的方法，而非放大。 “这种波动能被遮掩么？”不再绕圈子，江凡直接问道 “能，你只需要找到比这碎片大并且和它属性不同的晶体放在附近就能遮掩住，不同属性的晶体散发的波动是冲突的，一般来讲大体积结晶的波动都能掩盖住小体积的。”曙光不知道江凡想要的是什么结果，误会了他的意思。 “那解决不了问题，我的意思是，能在持有的前提下，让它不发出任何波动么？这种波动会吸引附近的丧尸。” “不能，而且同类晶体具有趋向性，如果这星球上还存在其他属性相同的晶体，我们将碎片固定在这，其他未被固定的碎片早晚会靠过来。” “至于丧尸，你把它们都变成眼前这样的不就好了，哎呦。” 刚说完，构成曙光的线条突然扭曲了一下，旋即它就再次消失不见。 第七十三章 初步进展 “咳咳，那就我先来说吧。” 一间经过简单改装的餐厅包房中，江凡与核心团队众人久违的再次围坐在了那张自烈远市搬来的圆桌周边，见没人说话，赵兴率先开口。 这是他们抵达磐龙岩的第三个周末，营地的初期建设已经完成，虽说仍旧简陋，但也足以令庇护所的人们度过一个相对温暖的冬天。 来磐龙岩之前，江凡就曾计划找赵兴谈一谈，奈何抵达之后一直没有腾出时间，犹豫再三后，他也觉得由自己去说可能会引起对方的抵触，所以选择了通过左丘雪找到齐茜，这种绕了一大圈的方式把赵兴的问题提了出来。 对性格有些倔的赵兴来讲，这种选择无疑是最佳方案，自那以后他在处理事情方面积极了不少，眼下就是最好的例子。 “住宿问题已经完全解决，为了迎接可能出现的外来幸存者，居住所需的改造建设仍在继续。此外，营地内圈围墙已经完成建造，由于主体材料是只经过简单处理的拼接原木，高度达标，但强度有些不尽人意，眼下仅能起到减轻巡逻压力的作用，面对尸潮时很难作为有效的防御依托。” “治安方面自从那群捣乱的离开后一直比较平稳，尤其是在侯哥他们加入之后，军人的震慑力十分有效。” 说完，赵兴看向江凡，后者没有打断汇报节奏，示意其他人继续。 “目前营地内幸存者共两百零九人，除建设所需外，各类物资充足，之前在烈远市准备的过冬物资也已经完全配发了下去。” 得益于先期准备以及结义阁的慷慨奉献，除了因为加装了诺里安结晶的塔拉泽能量获取装置会偶尔将附近的丧尸吸引来之外，营地从零到一的过渡十分平稳，纵使如此，当春季到来，营地建设按照规划起步的时候，各类建材依旧面临紧缺状态。 就拿混凝土来举例，看似整整一卡车，几十吨的存量，但是想要按计划中建起围绕山壁的城墙，这点储备仅是杯水车薪。 “军事力量方面，由于新人的加入，我们暂时停止了对全体营员的军事训练，之前组建的队伍也仅保留了思想行动积极且基础素质达标的七男十女，他们与侯溥带来的三十三名职业士兵组成了眼下营地共计五十人的守备队伍。” “弹药依旧充裕，有职业士兵加入到作战队伍中，这两周处理掉的丧尸总数量比他们带来的那一拨要多三分之一，相比之下子弹消耗减少了一半。按照存量乐观估算，目前的弹药储备足够我们再干掉几万只。” 乔克金又恢复了他一贯的状态，这幅模样让江凡很难把他和中将这两个字联系到一起。 “围墙方面我之前检查过，保持现状就好，尽量不要利用围墙大规模接敌，磐龙岩周边的丧尸我们这几天应该也杀了个七七八八，不出意外的话，来自这方面的压力未来短时间内不会太大，所以保持现状就好。” 见没人有继续汇报的意思，江凡开始总结。 “物资方面还是要再考虑一下的，我们要趁着城里的东西还没被祸害光的时候尽可能的多收集一些，现在文明崩坏，很多东西在未来几年内可能都是不可再生的，要尽早做准备。” “这件事还是小雪和茜茜你们两个忙一下，准备一份物资单，过几天我打算再去一趟零塘镇，把那边能用的物资敛一敛。” “营地这边要准备好空地和存放空间，按照廖蕊的说法，那边庇护所里的粮食储备量很大，我们趁着现在周边局势稳定多跑几趟争取都给搬过来。” 目光投向被点到名字的二人，见她们点头，江凡继续说道。 “高强度的训练可以停，但基础训练我觉得还需要继续，最低要求就是在遇到围墙被突破的情况时，他们能在短时间内撤到峰顶。” 闻言，乔克金微微颔首，示意自己明白。 “最后就说一下开春之后的围墙建造计划，我们附近的地貌大家也都有看到，西侧和北侧是绝壁天险，不需要过多操心，南侧也相对陡峭，到时只要依托地势将围墙建过去设立巡逻射击点后就不会有太多问题。” “主要的建设方向是东侧的缓坡，那里最合适的位置就是盘山公路的最后一处拐点，需要建设的长度大概是五百米左右，一期工程预计目标是建成高五至七米，最狭窄的地方不能小于两米的混凝土结构城墙。” “以我们现在的建设能力做不到。”江凡刚说完，乔克金就打断了他。 “即使是物资和设备都不缺，把营地现在全部的人手都投入进去，这个工程一年内我们也完不成，更何况现在前两者我们都没有。”江凡对地形的考察他看在眼里，刚提到的位置也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但工程量太过庞大，庞大到乔克金无需尝试，仅凭经验便能做出判断。 “我觉得我们可以先以现在的实用范围稍作扩大，圈出一片能容纳两到三千人密集居住的范围，如果这个范围快要住满，那我们也就应该有了充足的人手进行城墙建设。” “材料方面可以考虑石砖为主，我和那个新来的小姑娘聊过，零塘镇北部就有一家规模不小的砖窑，配合其他材料，把内墙的建设标准稍微降低一些应该够用。” 楚泽接着乔克金的话说了下去，这些天在核心团队内他算是比较闲的那一个，训练方面有鲁达和乔克金，获取情报方面简单的没需求，太难的诸如探明丧尸及可获取物资分布他又做不到，所以有时间考虑未来建设方面的问题。 “那就先这样，具体范围等我看过了再做决定。”手指有节奏的敲打在椅子扶手上，江凡从脑中预想了一下建成后的画面，接受了这个提议，有些时候他的想法的确会有些不切实际，往好了说，这大概是眼光高导致的吧。 “好，没别的事我们就散会！”敲了下桌面，处理完积压问题的江凡感到一身轻松。 “稍等，还有两件事。” “你说。” 没让他轻松多久，左丘雪就开口叫住了想要离开的江凡。 “一是南侧的玻璃悬廊，未来我们肯定是没有维护它的能力的，而且也没有维护的必要，这种建筑老旧之后十分危险，最好早做打算。” “第二就是那些丧尸的尸体，尽管你挑在了晚上处理，但大量尸体莫名消失还是在营地里引起了一些讨论，人们对未知的恐惧是天性，我们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去引导他们的思考方向。” 看得出来，不光是营地里的其他成员，在座的几位对此也是十分好奇，只不过基于信任一直没向江凡开口询问。 “那正好，你们跟我来吧，去峰顶我给你们解释一下尸体是怎么消失的，宣传方面等你们得知真相后在做考虑，我不擅长这些。” “至于玻璃悬廊就不用去管它了，要不了多久它就会自己消失，和那些尸体一样。” 第七十四章 ‘丧尸榨汁\’ 路过守在登顶道口的傀儡和三号，江凡脚步未停，带着一众人沿阶梯径直登顶，自从蜂巢核心部署之后，除他以外，这里再无任何人上去过。 “这是什么材质？”楚泽发现了峰顶的变化，脚下原本的石砖路变成了磨砂质感的金属地面，幽暗的黑灰色仿佛能够吸收光泽般，毫不显眼。 “某种未知合金，过来吧，我们下去说。”江凡走到凉亭东侧脚步站定，对着众人招呼道。 几人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纷纷走到了江凡身边。 “乔大哥，你再往前走一步，诶，好。”江凡拉了一下离得有点远的乔克金。 待他迈入后，周遭的地表出现了几道缺口，以江凡为中心的整整四平米面积缓缓向下陷去。 没留给众人发问的机会，大约只过了三五秒，江凡面朝方向的墙壁就如同液体般渗入地面，抬头看去，众人下来的缺口不知何时已经闭合，特殊材质的墙壁似乎在散发着光辉，使得众人完全没察觉到自己进入了密闭空间。 “走吧，我们过去。”说着，江凡示意站在他面前的左丘雪可以出去了。 面色微红，左丘雪赶忙低头转身迈出电梯，刚一出来她余光就扫到了外面的结构，呆呆的转身扶住一旁外凹的护栏，向下看去。 这是一处十余米高的开放空间，此时众人正身处最高层的通道中，这里宽约三米，通道的外延被与脚下同样材质的护栏包裹，若是时沁沁在这儿，想越过护栏看到外面需要跳起来才可以。 通道的尽头是一部通往下面的楼梯，左丘雪面对的方向粗看去是建筑中唯一一处材质与别的地方有所区别的结构。 那里的弧形墙壁十分通透，在室内光源的照明下，可以清晰的看到外面的土壤与岩石。 众人脚下，则是被阶梯结构连接的二层和一层，这些地方摆放着一排排尚未启用的仪器与座椅，悬浮在桌上的透明玻璃屏幕充满了科技感。 “你们说，这像不像是电影里宇宙战舰的指挥室？”鲁达有些痴迷的看着室内的布局，低声问道。 闻言，众人看向江凡，想要在他这得到一个答案。 “我也不清楚，下面九成九的设备现在都无法启用，具体功能无从得知，我们下去说吧，那里有坐的地方。”说着江凡率先走向楼梯。 和第三层单调的走廊相比，第二层的结构就要复杂了很多。 从上面下来，首先看到的就是一排位于中心，面向弧形透明墙壁的电子设备。 其中最中央的玻璃屏幕上此时泛着淡蓝色光辉，显然正在运转，江凡没有走向那边，而是带着众人直接右转，来到了一扇五米高的金属大门旁。 “这门为什么要建这么大，从座椅和工位来看，在这里的工作人员也不是巨人呀。”楚泽有些疑惑地靠近了大门，伸手摸上去，光滑的金属质感传来，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特异之处。 “和这栋建筑带来的谜题一比，门的大小不算重要。”江凡随口说了一句，转身将手按在门廊右侧的墙壁上。 “门外是什么？”就在他做出动作的时候，左丘雪问道。 “和那边的能看到的场景差不多。”朝着右手边的透明弧顶示意了一下，江凡有些尴尬的收回左手，换个地方又按了下去。 随着他的动作，面前墙壁上出现了一道缝隙，随后一扇看起来和正常推拉门没什么两样的玻璃门出现，缓缓向两侧打开。 室内的布局很常规，一张长桌位于中间靠右的地方，几十把凳子围在其周围整齐摆放，左边靠墙的位置则是一排不知材质的沙发与茶几，像是知道有人要来一般，茶几上还摆放了七杯蓝色液体。 “都坐，喝点水吧，这可是好东西。”说着，江凡率先走了过去端起一杯仰头喝掉。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每人拿起了一杯浅尝一口。 蓝色液体口感清凉，带着一股青苹果的味道，像是一种新式饮料，几人一个没控制住就喝了个干干净净。 手里拿着杯子，乔克金像是发现了什么，他有些不敢肯定的将杯子放在一旁，没有直接提出来。 “诶，这能看到外面，是单面玻璃么？不像呀。”齐茜放下杯子，才发现站在这里的视野与在外面无疑，能将整个工作区域尽收眼底。 “不清楚，这里所有东西的材质全是我从未见过的，来到磐龙岩后我激活了家里从月亮上带回的外星遗产，稀里糊涂的就成了整栋设施的管理者，那些尸体也是被它吞了，变成所谓的素材值。”江凡靠在沙发上，开口说道。 “凡哥，你别吓我，这东西也不像是用尸体建的呀。”楚泽下意识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抬手在墙上按了按。 “某种意义上来讲，你猜对了！”曙光的声音响起，他出现在江凡头顶，努力的跳了两下才成功飘起。 “我是指挥官的智能副手，名字叫曙光，顺便提醒你们一下，这里的一切你们都可以理解为用丧尸尸体制作出来的，包括你们刚才喝下去的东西哟~”一边说着，曙光在空中转来转去，玩的不亦乐乎。 “呕。”齐茜的身体第一时间做出回应，左丘雪则是瞪大了眼睛望向江凡，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们别听它乱说，什么丧尸拉去榨汁能榨出果汁的味道来？”一巴掌拍散了组成曙光的线条，江凡继续说道。 “你可千万别吐，刚才你们喝的东西是基因药剂，能够增强身体素质，之前影卫已经试用过了，效果拔群。这东西很贵的，制作一组差不多就要一整天。” “一组是多少瓶？”听到能强化身体素质，乔克金眼前一亮，这效果要是真的，就算是丧尸榨汁他也不会介意。 “六瓶，不过这是一个人的剂量，每隔24小时可以喝一瓶，全喝完了才会有明显的提升效果，过程中会产生些轻微的身体不适，并不影响健康。”江凡开口解释道，他知道曙光说的是真的，因为丧尸尸体是最近主要的素材值来源，用素材值制作出来的药剂的确可是算作丧尸榨汁，但考虑到众人的心里接受能力，还是尝试着掩盖了一下。 “产量有限制么？”听到这乔克金更兴奋了，虽然效果还不确定，但哪怕仅是在现有基础上提升一点点，作战时都会多出一分保命的可能。 “没有限制，只要丧尸的尸体数量跟上，十五小时一组，保质保量。哎呦！”曙光再次出现，话音未落就又被江凡一巴掌拍散。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江凡，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七十五章 作用原理 “算了，你出来自己解释吧。”揉了揉太阳穴，江凡感到一阵头疼，他这刚把话题转移走，曙光一句话大家的注意力就又跑回到了丧尸榨汁身上。 “嘛，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呀，蜂巢核心虽然不是专用设备，但依旧具备将物质转化为基本粒子的能力，就是不管投进来什么它都能‘咻’的一下给拆分掉，然后再按照已知的方案‘咻’的一下重组，再拿出来就是想要的东西啦~” 啪叽一下再次趴在江凡头顶，曙光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线条组成了一张桌子，随着它的描述，组成桌子的线条散开，过了几秒又变成了七只光线杯子漂浮。 “这...这样做的话光是消耗的能源价值就远超造物价值了吧？”楚泽瞬间反应过来曙光说的是什么，在他之前的观念中，这种事情仅存在理论可行性，没想到竟会有亲眼见识到的一天。 “说是这么说啦，可在能源溢出、制作某些高价值物品以及应急的情况下，还算是个不错的选择。”曙光趴在江凡头顶，这段话说起来犹犹豫豫的，像是在斟酌。 “卧槽，那我们岂不是能做到点石成金？发达了呀！”赵兴才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传说已久的事情上面。 “现在给你一座金山，你能拿去干嘛？找丧尸换吃的吗？”戳了下赵兴，齐茜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下去，很显然她又想起了刚才喝掉的东西。 “我就是说说嘛，嘿嘿。”赵兴不以为忤，挠头傻笑了两声。 “那能量来源是什么？”相比之下，乔克金更关心现实问题，营地里的人越来越多，那两台小型柴油机不但已无法提供充足的电力，所制造的噪音也对营地内的人产生了困扰，只不过末世之中没人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罢了。 “塔拉泽能源核心。”见这次江凡没有阻止它，曙光继续说道：“外面用的燃油添加进去也能转换成电能，但要输出到你们设备上还缺专业的转化设备。” “这设备图纸库里有么？”江凡开口问道，商城中更新的图纸配方更多是一些外用强化类，这种基础建设类的图纸蜂巢核心自带了很多，有了曙光之后他没有逐一去了解。 “有的，民用能源中继装置：一万四千素材值解锁，建造只要三千零五十。”曙光眼前飘起一长串数据，快速的流动了那么几秒后定格在了一条险些闪过的字样上。 “我们现在有多少素材值？”这次发问的是左丘雪，如果能有办法解决能源问题，对营地未来的发展无疑会产生很大帮助。 “十具尸体大概能转换成三点，这些天我也尝试投入了一些其他物品进去，各类金属的转化率不错，但营地内的储量并不富裕。眼下的素材值不到三百，一组强化药剂要十一点，目前还在持续消耗，我想让现在营地里所有人都喝上一组，缺口还很大。” 江凡苦笑了一声，他说出的转换率已经是在有塔拉泽能源核心加持下的数据，在此之前丧尸尸体与素材值的转化比率大概是五比一到六比一之间，异变种和进化种倒是能提供更多，但两者在尸群中的比例太低了，不能当做参考。 “那也就是说，刚才那一杯我们喝掉了差不多四十只丧尸？不对，还要除六...哎呦。”话说一半赵兴就被齐茜敲了一下。 “你还嫌不够恶心是么。” “我错了我错了~”抱头跳到一边，赵兴看着怒气冲冲的齐茜，嬉皮笑脸的没当回事。 “那看来短时间内是没用上的希望了，六七万只丧尸，我们现在库存的子弹全打光都不一定能杀得完。”鲁达想了下最近的战损比，语气有些无奈。 “也不见得，这..蜂巢核心，不是什么都能用来转化么，我们完全可以把没能力做防腐处理的木材、山下村镇中用不上的东西，甚至是各类垃圾全都拿来转换，这样也能减小我们日常中的清洁压力。” 无意识捻了捻座下沙发的材质，左丘雪提出了一个可行的方案。 经过十几天的开垦，原本生长在营地周围的密林已经被开拓出了一片荒地，同时营地外也堆积了大量没派上用场的木料，光是这些应该就能填补一部分的素材值缺口，更何况这周边最不缺的就是树木。 “想法没问题，树木转化率不如金属，但比尸体还是要强一些的，不过我们最好要留一些储备，万一真的遇到尸潮来袭，借助山势将圆木推下去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大规模杀伤手段。” “我明天在营地外规划出一片区域，你们把确认没用的东西放在那就好，到时曙光会在适合的时间把它们转化掉，注意一点，堆放过去的东西一定要再三确认，如果被吞了需要重新复原回来是会亏素材值的。” 江凡想了一会，完善了一下左丘雪的思路，之前他不是没考虑过那些越积越多的木料，只不过当时营地还在建设，稳妥起见他就没对那些东西下手。 “对了，还有一件事。”见到最重要的问题已经讨论完，江凡想起之前的发现，敲了下茶几说道。 “现在已经确认丧尸也会随着时间而被强化，这种增强不但会使尸群中出现更多的异变种与进化种，普通丧尸的综合素质也会有所提升，之前我们在张华营地外面见到能轻松翻越两米高围墙的那种丧尸，应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出现。” “还有就是它们的智慧应该也有所提升，最初刚到烈远市的时候，在楼下弄出动静就会有丧尸傻傻的翻窗出来，上次在零塘镇的时候，我注意到它们已经学会走楼梯了。” 话音落下，室内众人均挂上了愁容，现在营地不缺水不缺粮，最大的威胁就来自丧尸，听说丧尸还会变强，任谁都要感到头大。 “也不用那么担心，这种强化是有上限的，一般来说越靠近侯溥带来的那种碎片，这个上限就越高，至于其他的丧尸，只要有意识的注意一下就好，而且这种强化也是需要时间的，或许在它们能跳到三米之前，我们的城墙就已经建好了。” 开口安慰了众人一句，江凡说出消息的目的是提醒而非打击士气，他可不想因自己一席话让众人心生绝望。 “教官，有情况。”就在这时，乔克金携带的对讲机响起，侯溥的声音从中传出。 第七十六章 窥伺者 营地南侧，玻璃悬廊上，江凡几人赶到的时候，侯溥正拿着一副望远镜，看向远方。 “出什么事了？” 对讲机的频道营地通用，为了防止引起恐慌，除了极其紧急的事件外，大家有事都是尽量面谈的。 “东南方向的林子里起了一缕烟，现在还看不到明火，但有出现山火的可能。” 说着，侯溥将望远镜递了过来，同时指明了方向。 接过望远镜，江凡朝着侯溥指明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了一片正在升起的烟尘，起火点被山峰所遮挡，暂时看不清火势，倒是那冒起的浓烟有着愈演愈烈之势。 “离得太远了，这地形消防车也开不过去。”乔克金看着起火的方向，言下之意是他们管不了。 “我带人去把周围的可燃物清理一下，营地这附近的树林已经砍得差不多了，就算烧过来也影响不到我们，等自然熄灭了还省的我们费力去砍。”赵兴开口说道。 山火凶猛，他们这些人没有专业的设备和扑救知识，贸然前往只是徒增伤亡罢了。 “火势或许烧不到，但浓烟也很致命，我还是带影卫过去看看吧，能扑灭最好，不能的话我们也有能力及时撤回。”将望远镜递回，江凡继续说道。 “如果火势蔓延太快，你们用对讲机通知我，营地就按照赵兴说的做好准备。” 说着，他转身走向了临时搭建的物资库，那里有一些从烈远市带来的便携灭火器，虽然在山火面前这些小东西不一定能起得到作用，但带上也不占地方，有备无患。 山路崎岖，起火点和营地间的直线距离并不算远，可这中间隔了一座山，翻越起来倍加艰难。 当江凡赶到的时候，火焰已经吞噬了一小片树林，他手中的小灭火器在这种规模的灼焰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好在他并非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了这个上面。 磐龙岩的冬日罕有大风天，缺少风助，火势蔓延的不算迅速，眼下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江凡没有急着进入火场，而是在周围转了转，果然发现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之处。 在火场的东南侧，有着一条明显人为开辟出的隔火带，虽然没有往北边去，但江凡猜测那边应该也有，这说明有人希望火势朝西侧蔓延，目标直指他们所在的营地。 隔火带宽约五米，就算以营地现有人力来开辟，估计也要两三天才能完工，绝不可能是临时起意而为之。 “乔大哥，注意一下营地安全，小心有人借机生事，我这边火势可以控制住，不用派人来。”通过对讲机汇报了情况，江凡回绝了对方想要派人支援的提议，他的灭火方案依靠的是影卫的能力，普通人来了帮不上多大忙。 站在高点，江凡很快就有了对策，纵火者建立的隔火带帮了他不小的忙，如果火势四散，他还真不一定有把握能在其扩大到不可控前将其扑灭。 “三号四号，你们负责这个方向，把树木全都砍倒推入火场，六号你去帮他们。” “白婵，安永婷，你们俩负责另一个方向，傀儡会帮你们打下手，不要用你的能力去尝试直接灭火，那样得不偿失。” 江凡简单划分出两个方向，每边派了三名影卫负责，没被安排到任务的时沁沁抱着一个灭火器站在原地，抬头看着他。 “你就先在这里陪我当吉祥物吧。”揉了揉她的头发，江凡的心思飘到了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身上，很快他就锁定了目标。 除了结义阁，江凡几乎没得罪过任何人，而前者的根基在烈远市，现在或许已经被烈远一号营地收编，不可能跨越千里来找他的麻烦，就算来了也不会采用这种小手段。 思来想去，除了之前在半路驱逐掉的那批人之外，再无其他可能。 眼下他们抵达磐龙岩也快一个月了，在没有稳定落脚点的情况下，这些人跟在他们身后来到这里也不足为奇，此时江凡在思索的是这些人的目的。 “如果说单纯是为了点火恶心我们一下，这工程量未免也太大了吧。”江凡一面思考，一面观察着两组人的进度。 早已用过基因药剂的两组人行动极其迅速，虽然在评级上尚未出现进展，但他们的提升是肉眼可见的，更何况还有安永婷能够实时汇报自己的情况，眼下就算是相对体弱的时沁沁都能推动倒地的树木，就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四号，不要太过靠近火场。”担心里面留有后手的江凡提醒了一句，他不打算现在就将火扑灭，也的确没那个能力，眼下的目标仅是开辟出一条隔火带，至于已经开始燃烧的部分，就只能等里面的可燃物燃尽后自行熄灭了。 “呜呜。”一旁的时沁沁突然挣脱了他的手，发出声响。 “怎么了？”江凡低头看去，她正在比划着什么，见江凡视线落下，赶忙指出一个方向。 转过身，没等他看清，一道黑影就朝着森林深处跑去。 见状，江凡来不及多想，从储物空间中抽出柴刀就追了过去。 跑了三四分钟，江凡停下脚步，看着身后依旧抱着灭火器的时沁沁摇了摇头。 地上的痕迹已经消失，偷窥者及其熟悉林地环境，江凡自始至终都没能搜寻到他的身影，仅是通过地上的痕迹一路跟来。 “乔大哥，营地有没有出什么事情？”江凡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营地的状况，再次拿出对讲机询问道。 “没有啊，一切正常，怎么了？”过了两秒，乔克金的声音从中传出，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没事，等我一会回去再说。” 结束通讯，江凡返回火场附近，两组人借助地势建立起的隔离带已初具雏形，要不了多久就能完工。 “安永婷，这边交给你了，隔火带弄完就回营地。” 精神链接超过一定距离后便会断开，这是江凡第一次尝试和影卫分开，窥伺者的存在如锋芒刺背般令人不安，他现在十分担心营地的情况。 安永婷作为影卫中智力水准最高的一个，完全能够承担起临时指挥的责任，需要的仅仅是江凡的信任罢了。 现在，江凡给予了她信任。 第七十七章 白婵 ‘自由......是什么？’ 随着一声轰鸣，面前一人粗的树干重重摔在地面，未待溅起的泥土落下，便被傀儡推了出去。 白婵呆立在原地，她身后是一片已经被开垦出的隔火带，面前不远就是熊熊燃烧的烈焰，刚倒下的便是目标中那最后一颗，做完这一切的她感受到了一种本未体会过的感觉，潜意识里，她认为这叫做自由。 另外一边的三人组速度远比白婵她们要更快，四号的风刃拿来砍树完全是大材小用，现在在燃烧的烈焰周围是宽达五米的空地。 新鲜的树木本就不易点燃，有了这片空地存在，如无意外，未成气候的山火将被遏止与此。 “终于弄完了，主人竟然先跑回去了，真是不负责任呢。”安永婷站在一旁用手扇着风。 突然她看到一边靠拢过来的六号，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小步跑了过去。 “我记得你很擅长追踪的对吧！” “.....”点头。 “那你能不能去试试追一下刚才偷看的那个家伙，主人追了好久没追上，我们如果把他抓住，主人会很开心的吧~” “.....”歪头。 “没关系没关系，尝试一下就好，喂，白婵妹妹，别发呆了，我们去抓坏蛋！” ‘他会开心么？’ 看着那边正在招手的安永婷，白婵下意识迈步跟了上去。 安永婷能说话，同时也能理解丧尸所表达的意思，很多时候，她就是江凡和她们之间沟通的桥梁，尽管偶尔她会在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上曲解她们的意思，但多次并肩作战下来，白婵并不讨厌她。 “大概就是这里，你试着追一下，别跑太快，不然我们跟不上。如果抓到他们，我替你和主人说好话，到时候让他翻你的牌子。” ‘翻牌子？’ ‘她又开始说一些难懂的话了，为什么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会有些奇怪的感觉，脸上有些烫，被灼伤了么。’ 白婵站在后面，看着安永婷和六号互动，思绪流转。 她能够思考，却很少思考。更多时候都是依赖着那种微弱的联系来明确自己要做什么。 训练、战斗、杀戮，刚刚还新增了一种名为灭火的事情，一切的一切全都是按照链接对面传递过来的指令在进行。 ‘为什么会服从呢？’ ‘大概是因为他杀掉了那个讨厌的家伙吧。那个家伙还活着的时候，脑子里充满了杀了他、杀了他，这样的想法，在他死了之后世界清净了很多。’ “妹妹又在想主人了？他才离开这么一会就舍不得了呀~快走吧快走吧，我们去搞定那些坏蛋，然后就能回去找他了~” 六号已经出发，安永婷见白婵又在发呆便靠上来拉住了她的手。 白婵没有反抗，任由对方拉着自己跟随六号的脚步不断前进。 全员经过药剂强化的影卫行进速度极快，不说别人，就算是江凡在这也只会是拖后腿的那一个，崎岖的山路在他们脚下如履平地，几公里的距离转瞬即逝。 带头的六号时不时会停下脚步，或是抬头、或是低头搜寻痕迹，当分辨出来之后又会快步前行，她身后薄薄的蝉翼轻微抖动，像是能感受到空气中其他人所无法察觉到的信息。 没过多久，一面由藤蔓与枝叶编制的墙壁就出现在了影卫们面前，里面有对话的声音传出，偶尔还有人影闪过。 在靠近的时候，六号还拆掉了几处无法避过的陷阱，这些陷阱设计的极其刁钻，哪怕是山里的一些老猎人过来也很难无声的拆解掉，奈何六号会飞，她能够以一些常人做不到甚至想不到的方式将其解除。 夕阳西下，一众人中，速度最慢的当属三号与傀儡，若不是照顾他们的速度，或许抵达的时间还能提早一些。 “这样，三号四号六号你们三个守在外围，有逃跑的就直接干掉，尽量别放走任何人，傀儡也跟着你们，白婵妹妹我.....等等！” 就在安永婷布置任务的时候，她身侧的阴影陡然扭曲，未待她说完，白婵的身影便消失不见。 ‘是敌人么，那就杀掉吧。’ 安永婷的话音还未落下，眼前的据点内便已传出惨叫，白婵的能力防不胜防，不论对于队友还是敌人均是如此。 “强攻，一个都别放走！”气的跺了两下脚，安永婷被迫放弃了之前的计划，她觉得如果再不动手，里面的人就要被白婵杀光了。 轰！ 雷光乍现，白婵的身形从一间树屋中倒飞而出，一名瘦弱的男子浑身闪耀着雷光如影随形，准备在她停下的那一瞬进行致命一击。 一道土墙从地面竖起，将二人分割开来，借着这个机会，白婵的身形诡异消失，再度出现时，已经摘掉了一名企图逃走之人的脑袋。 “三号四号，你们拖住他，六号你优先干掉那些想要逃的，这家伙留到最后再对付。” 安永婷并未展露出元素之躯，吃过一次亏的她在再次面对同样是雷属性的敌人时显然不会犯当初的错误。 被雷光包裹的人见到外面存在如此之多的异能者时心中一惊，眼见营地里的其他人快被屠戮殆尽，他无心恋战，身形左闪右突，想要逃走。 嗡鸣声响起，刚硬挨了一击制造出逃生通道的雷光男回头看去，一道身影正急速袭来。 没有时间反应，他只来得及将身体轻微后仰，泛着寒光的刀刃就已逼近。 啪。 半截刀刃崩飞，男子身上的雷光护盾也被砍出了一道缺口，在他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化作一捧电花片片碎裂。 趁着这个机会，三号一直引而不发的地刺陡然袭出，由下自上贯穿男子全身，将他从地面顶起。 “圣主...会为..我..复仇....安...”被刺穿的男子仍未断气，口中喃喃自语，躯体则伴随着毫无规律的肿胀，泛起了雷光。 一旁的四号见势不妙，果断丢出风刃完成了补刀，同时也打断了男子口中的话。 看着男子躯体的诡变逐渐消失，安永婷心里松了口气，将一具已经干瘪的尸体丢到树上，直奔为数不多的几间树屋而去。 住在这里的人并不算多，只有六七十的样子，在电光男死后，没有形成任何有效抵抗便被影卫全数歼灭。 “那个气息在这里停留很久之后就消失了？要不是某个莽撞的家伙，我们本能得到更多信息的。”安永婷气鼓鼓的用一件从尸体上扒下来的外套将电光男的头颅包起，递给了傀儡拎着，她自己手中则是拿了一沓厚厚的纸张。 ‘敌人死光了，他会开心的吧。’ 白婵看着一地的尸体与傀儡手中的衣包，不顾安永婷还在气愤中，上前拉起了她的手，朝着返回的方向走去。 “诶，等等，回去又不赶时间，那么急干嘛！喂~”说话间，她们的身影就已进入了密林之中，仅留还未消散的尾音仍原地。 第七十八章 ‘造物主\’ “你这样做太冒险了。” 江凡正站在玻璃悬廊上，目光看向仍有烟尘升起的火场，左丘雪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 在他回来之后，便将自己在火场发现的痕迹与窥伺者的存在和几人讲了出来，其他人对江凡的决定没什么反应，可左丘雪不同，她知道所谓的影卫都是丧尸，现在失去了江凡的直接控制，很可能会出现意外。 “没办法的事，从零塘镇回来我就一直在考虑什么时候有机会让她们去独立完成点事情，我不可能一直呆在营地，如果影卫只能存在于以我为中心的几百米内，我们的发展也会被限制住。” 江凡所说并非托词，侯溥来时，追在他身后的千余只丧尸就险些攻入营地，就算有了他们的加入，依旧没有改变营地主战力是影卫的事实。 未来影卫的人数势必会继续增加，如果她们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江凡身周，这是对作战能力的极大浪费。 “那如果，她们没有回来呢？”左丘雪还是有些担心，影卫里面她最熟悉的就是会说话的安永婷以及乖巧的时沁沁，但她仍不能确认在失去了江凡的限制之后，这些已经变为另一种族的曾经同类会做出什么。 “大不了就是最近辛苦点，在找些合适的先凑合着，反正不能因噎废食。”江凡心中有了定论。 “而且，这不是回来了，你去叫乔大哥他们过来，看来影卫有意外收获。”看着山脚出现一行人影，江凡也松了口气，同时他注意到了傀儡手中提着还在往外滴落血迹的衣包。 上山道路两侧的尸体早已被变为了素材值，地面的血迹也在营员们的清理下不见踪影，营地内的油锯有限，入冬后能做的事情少了许多，人如果懒散惯了，就很难再勤奋起来，为了不让大家太闲，日常的清洁工作是不错的选择。 “这人你们认识么？” 听完安永婷的汇报以及篇幅比汇报长了三倍的小报告之后，江凡让她们先去休息，自己则是将那名电光男的头颅拍了下来，拿给核心团队的成员们传看。 众人接过手机，逐一看了一遍，纷纷摇头，照片中的头颅面容清晰，不存在认错的可能。 “那一会打印出来去问问其他人，尤其是侯溥他们，这些人针对营地总是要有个原因的。” 江凡想到了安永婷汇报时说过的‘圣主’字样，类似的词汇他在结义阁几名管理者的口中不止一次听到过，可他并不认为一个明显是灾变后才出现的新兴邪教会为了几个外围成员搞千里追杀。 “我们应该注意一下提前离开的那个人，或许他还会回来，另外就是那个所谓的圣主，如果没记错结义阁的人也有说过类似的话。”在江凡简单转述完安永婷刚刚的经历后，乔克金也注意到了这点。 “如果营地真的做大了，被渗透很难避免，未来再有新的幸存者加入时，我们注意一下身份审查和隔离防范。” “还有就是，趁着这两个月空闲，把营地内所有人的信息都登记完善一下，重点就是兴趣以及擅长的事情，这些人是我们未来的中坚力量，包括侯溥带来的士兵，如果里面有合适的，让他们脱离作战序列也不是不可以。”稍微思考了一会，江凡开口说道。 实际上这些都是很基础的工作，营地建立之初就应该落实，无奈之前在烈远市以及初到磐龙岩的时候太过忙碌，根本没工夫去安排这些。 “人员信息的完善已经在做了，的确有些意外之喜，本打算过阵子直接把计划书给你的。”听到江凡开启这个话题，左丘雪借着他的话继续说道。 “意外之喜？”江凡有些好奇。 “嗯，从结义阁救回来的人里面有很多可用的人才，其中几名学城市规划和现代木制结构建筑的的学姐，有一定的工作经验，参考了她们的意见之后，我们正在重新做城市规划图。” “这倒是好事，对了，你们也可以去问问高教授的意见，他好像参与过一些军事基地的建设，应该也会有些不同的思路。”听完她的话，江凡也很开心，同时补充了自己的想法。 建立一座城市从来就不是简单的事情，建材、人力都是最基础的，身在末世的他们还要考虑如何依靠山势布局以做出最有利的防守规划，诸如此类的细枝末节数不胜数，一旦被忽视掉，未来出现问题时就有的头痛了。 “已经去问过了，现在的规划组就是由高老师在负责。”左丘雪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她做事一向周全。 “那好，这几天营地加强戒备，其他一切照旧。”江凡说完，算是给这场临时会议画上了休止符。 待众人离开后，江凡也没换地方，就在原地拿起安永婷从外面带回来的纸张看了起来。 之前他粗略的翻了一下，里面有很多都是重复的内容，看起来像是那个神秘邪教所在宣扬的教义，由于还没看完，刚刚就没有提起。 “听说过信鬼神、信妖怪的，这种信丧尸的我倒是头一次见到，果然只要活得够长什么新鲜事都有。”简单的翻阅前两页，江凡低声吐槽了一句。 所谓的圣主则是‘造物主’在人间的代言人，他座下还有三大圣子，至于他们的具体名讳江凡翻遍了手中的资料也没有找到，想必是被战斗的余波所摧毁了。 “所以我们这些不信者就是需要被摧毁的无药可救之人？” 没一会，厚厚的资料便被江凡全部看完，这一沓看起来很多，实际上应该是几十份内容相同的宣传资料，看到最后他觉得自己可能猜到了为什么营地会被莫名其妙的针对。 第七十九章 军事研究所 建安市，位于磐龙岩以北八十七公里，是距离江凡营地最近一处规模较大的城市。 此时的江凡正在前往建安的方向上，他的目标不是进入市区，而是位于建安市以西的一处军事研究所。 “凡哥，要不我来开会？”几十公里的路还不至于需要两个人交替驾驶，但坐在副驾的楚泽此时有些无聊，他见江凡开了一路便试探着问道。 “你保存好体力就行了，我们不一定能接开进目的地，说不准一会还要走山路呢。”绕过几辆撞毁在路边的汽车，江凡有点眼热，在他眼里这可都是素材值，可惜现在的营地并没有大规模回收周边报废事物的能力。 这次由于随行的人员不多，江凡并没有开之前的那辆运兵车，而是选择了另外一辆警用越野车。 白婵、时沁沁以及尚不知姓名的六号坐在车子后排，楚泽也知道她们的丧尸身份，没有自讨没趣的试图搭话，而江凡又要专心按照地图开车，这使得他非常无聊。 “没关系，用完那一组基因药剂我觉得跟换了个人一样，这要是回到学校，还不得随便吊打那些校队的家伙。”说着，楚泽还做了一个秀肌肉的动作，可惜基因药剂的增强并不会体现在外表上面，导致他这个动作有些滑稽。 “已经快到了，老实歇着吧你，现在没人知道那个基地是什么情况，万一有几千丧尸蹲在里面，你别到时候跑不动就行。” 调侃了他一句，江凡没有丝毫停车换座位的意思，曾经的楚泽的确是团队里除女生外最体弱的那个，但即使现在基因药剂的改造还需一些时间才能达到最大化，可江凡也知道他的体能依旧远超常人，一同服药的他可是有亲身体会的。 一边说着，江凡一打方向盘，车辆拐入了一条岔路，和之前的道路相比，眼下这条路上的障碍要少了许多。 路过了几处通向不同村庄的小路后，又拐过一处急弯，江凡把车停了下来，面前几十米外便是研究所的外围哨岗。 他下车处理岗哨处的丧尸，楚泽如愿坐到了驾驶位，只待江凡打开铁门便能进入。 哨岗处的丧尸早已发现了江凡，撞破窗户就朝他冲来，可惜在影卫面前，它们注定无法抵达终点。 轻微的嗡鸣声响起，江凡只觉得身侧一阵微风刮过，跟在身后的六号就没了踪影，当她再次站定的时候，正在用一把巨大的双刃镰刀给三具被腰斩的丧尸补刀。 这把镰刀是江凡在知晓她的萨尔克直刀被崩断后，特意在商城中依据六号的作战方式为她选择的。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蜂巢核心部署完成，除了轮盘转出来的奖励之外，江凡从商城中购得物品均是要去控制室内才能取得，不再像以前一样凭空出现。 【d26型双刃镰：具备三种形态，需在专用入门功法配合下谨慎使用。售价：45素材值。‘用得好你就是死神，用不好也能见死神，稳赚不赔。’】 不知是否与获取方式有关，现在商城中诸如服饰武器这类外物上的‘限丧尸使用’标签均已消失不见，江凡也曾尝试过手持这把镰刀，使用萨尔克直刀时那种会随时间增强的刺痛感果然没有再次出现。 “怎么了凡哥？” 在哨兵身上搜出了钥匙，六号从墙内将大门打开，江凡回到了车上，面色有些凝重。 “这个位置有丧尸，但没有战斗痕迹，说明灾变之后没人路过过这里，按照地图上的信息来看，这里是研究所唯一的出入口。”一边分析，江凡把自己想到的讲了出来。 “或许是里面的幸存者从其他方向离开了呗。”在江凡的示意下，楚泽并没有开太快，沿着主路继续驶向前方。 “研究所四面环山，主体建筑位于山谷正中地底，周围的山路并不好走，附近几公里都是军事禁区，而且还设有诸如电网之类的防御措施，灾变初期电力供应未断的情况，幸存者很难从其他方向离开。” 说着，江凡从座位旁取出电脑调出地图看了起来。 面前的这座研究所保密级别很高，刘政杰给的地图也不是万能的，对于这里的详细信息仅限地标建筑，好在里面提供了一份高优先级的密码，不然江凡这趟很可能就是白跑，根本无法深入。 “那或许就是他们团灭了，集体尸变或者幸存者未能逃出丧尸的围剿。”一面开车，楚泽随口说了一句。 “那问题就更大了，资料上显示，不算研究者光是作战人员这里就驻扎了七百多人，研究人员数量不明，但应该不少于两百。” “一千多人集体尸变的概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万一里面存在某种诱导变异的因素，倒霉可的是我们。” 说到这，江凡心里一紧，赶忙通过精神链接向白婵确认她有没有感到类似诺里安晶体散发出的吸引存在。 否定的情绪传递过来，还夹杂这一些难明的意思，自从那次无监管任务之后，白婵的状态就出现了些许变化，可惜现在的她还无法和江凡直接交流，而一直充当沟通桥梁的安永婷在这件事上也表示出她无法理解白婵所表达的内容。 “可惜商城里没有能给她们增加智慧的可兑换物，蜂巢核心也不存在类似的结构。”一个没注意，江凡把心中的想法小声嘀咕了出来，现在他算是理解了那枚蓝色果子的珍贵，系统能给出基因药剂，却没有智慧药剂，可见后者的难得，当然这里面也不能完全排除系统藏拙的可能性。 “啊？什么？”楚泽没有听清江凡说的是什么，转头问道。 “没什么，自言自语罢了。”转移了话题，江凡看了眼地图后，继续说道。 “前面的岔路左转，我们先去停车场看看。”又对着地图确认了一番，江凡给楚泽指明了路径。 研究所驻地内情况不明，眼下已经靠近生活区，他可不敢就这么大摇大摆开着轰鸣的汽车进去乱逛。 第八十章 调度室 “看起来他们像是要迎接某位大人物的检查？” 江凡与楚泽在时沁沁的掩护下绕着研究所内主建筑转了一圈，后者煞有其事的分析道。 这里的地表建筑分为四个部分，位于最中央的研究所地表建筑，还有它周边的生活区、训练区以及库房。 一趟转下来，位于主建筑南侧的生活区内丧尸最多，其他区域看起来只有当时的守备人员，同哨岗的情况一样，驻地内部也没有多少战斗痕迹，灾变时反抗者的尸体寥寥无几，血迹也不多，看起来这里的变异率的确要远高于其他地区。 这种情况并未出乎江凡的预料，毕竟灾变发生时正值中午，除了在岗士兵外，更多的人应是在食堂用餐，高变异率的情况下，少数幸存者在尸群面前绝无幸存可能，更何况不是每个人都能在第一时间弄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从而对昔日熟知的人痛下杀手。 “不管是什么大人物，变成了丧尸也都一样，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面前的建筑不高，仅有四层，右手边的牌匾上写着‘东大区第四军事研究所’字样，挡在几人面前的则是一扇需要刷卡进入的玻璃门。 江凡没有理会验证装置左侧的卡槽，自顾自的在一旁小键盘上输入了一串数字，确认键按下后，玻璃门轻巧的向侧面滑开，过程中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大厅中有几只丧尸徘徊，突然开启的正门吸引了它们的注意，但在一番搜寻无果后，没过多久躁动的丧尸就再次平静了下去。 将地表的几层逛了一遍，江凡没有发现任何战斗痕迹存在，通过胸牌辨认，楼里为数不多的丧尸基本都位于它们曾就职的区域内，并无大范围移动过的迹象。 “凡哥，这可能真存在影响尸变概率的因素，我们撤不？”尽管身处时沁沁的能力覆盖范围中，楚泽还是尽可能的压低了声音。 “暂时还不用，我们下去看看再说。”江凡有点不甘心，这座驻地储备的物资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丰厚，库房里都是些基础的武器弹药与食物，各类应对突发状况的装备倒是比较齐全，防辐射、防生化一应俱全，可他现在没办法把这些全部带走。 刘政杰给出的地图并无详细建筑结构，这导致江凡还要自己寻找到通往地下的路径，好在他从二楼的一间办公室内发现了这里的结构档案，不然天知道还要用多久才能找到进入地下结构的通路。 依据提示来到一楼南侧一间无人的普通办公室内，江凡掀开挂在墙上的安全标语，按下隐藏在标语后墙壁上的按钮，一旁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铁柜缓缓挪动，露出了一部镶在墙中的电梯。 同样的密码，不变的流程，在通过验证之后，江凡按下了标注负一字样的按钮。 “这里应该有自己的发电设备，竟然能保持这么久的正常运转。”江凡有些惊讶，眼下灾变已经过去了小半年，能做到这样实属不易。 电梯运转正常，动静不大，但在安静的环境中仍旧清晰可闻。 这部电梯的下行速度不快，加之建造深度的原因，足足过了七八秒电梯才缓缓挺稳，金属门打开的瞬间，两只丧尸就朝内扑来。 “要遭，离得太近了。” 时沁沁的能力是覆盖一个范围，眼前的丧尸出现时距离站在门口的六号不足半米，她的能力在这个距离上起不到任何作用。 就在江凡升起这个念头的同时，六号将手中的镰刀一扭，长长的握柄便从中分离，向刀刃方收拢，直至覆盖使用者的小臂化作两柄造型有些奇特的短刃才停止。 六号反握短刃，刀尖向外，不等江凡命令就杀了出去。 或许是电梯运行的声音吸引了附近丧尸的注意，此时守在外面的丧尸足有十余只，但并非进化种与变异种的它们，面对六号与白婵完全形不成任何有效的抵抗，没过多久便被杀戮一空。 “好像，要比一般的丧尸强一些？”楚泽的语气有些不敢肯定，影卫的清缴速度太快，根本没有留给丧尸多少发挥空间，但他还是觉得刚刚堵门的那些丧尸要比自己之前见到的更加危险。 “的确，我们先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地下部分的布局图。”踢开挡路的尸体，江凡谨慎的提起了柴刀。 “额，我说凡哥，你不考虑换把武器么？”看着他这幅形象，楚泽瞄了眼手中的配枪，觉得还是自己画风更正常一点。 “用顺手了，等什么时候坏掉再说吧。”江凡脸一黑，他又不能告诉对方自己手里这把是抽奖抽出来的特殊装备，这口黑锅只能自己背。 “哈哈，也蛮不错的，印象里用柴刀的都是狠角色。”楚泽打了个哈哈。 “比如呢？” 闲来无事，江凡看到了挂在电梯口的消防图，顺口问了一句，然而当他听到对方报出的一连串虚拟角色名字后，脸色更黑了。 地下一层的建筑很大，从功能上来看像是地下版的生活区，想必这里的工作人员除了休假日，很可能是被限制出行的。 “这里究竟研究的是什么项目？竟然要封闭管理。”压下心中泛起的疑惑，江凡看了眼在翻动尸体的楚泽，继续说道：“调度室在下面一层，我们先去那里看看，既然电力没断，监控系统应该也还在运转，走楼梯。” 可供下行的楼梯一共有三处，与这部电梯一起分别位于建筑的四个不同方向，江凡一行人根据消防图的标注，朝着最近的一处走去。 一路上，几人遇到的丧尸并不多，这和地面上的情况截然相反，在刚才发生短暂战斗的时候江凡就注意到了这点，以地下结构的空旷与安静，丧尸发出的嚎叫很容易就会吸引来大量同类，可直至战斗结束，江凡他们也没看到更多丧尸从其他方向出现。 “调度室...应该就是这了。”楚泽看了眼头顶的门牌，举起手中带血的胸牌尝试在电子锁的卡槽上划了一下。 “嘀...无通行权限。”清亮的女声响起，吓了楚泽一个哆嗦，他悻悻的后退两步让出位置，把开门的事情交给了江凡。 瞪了他一眼，江凡输入刘政杰给的密码，女声并未再次出现，调度室的门向内打开，里面的几只丧尸在之前女声响起时便已聚集到了门旁，手起刀落，白婵都未来得及出手，门内的五只丧尸便被六号轻松解决， 踏入室内，里面数十台显示器亮着光，几个月连续运转对这里设备的耐用性算不上考验，江凡径直走向位于中间的调度台，想看看能否获得有用的线索，楚泽则是在一旁逛了起来。 “凡哥，你来看，这里好像还有幸存者！” 第八十一章 幸存者 “幸存者？”听到他的话，江凡赶忙跑了过去，楚泽却已把画面投到了调度室正前方的屏幕墙上。 “这是实时的监控么？” 墙上一共出现了六处不同角度的画面，通过细节判断应该是同属一个房间，里面约有三四十人在存在，少部分端枪警惕着外面的尸群，更多人则是靠在墙边休息，其中两名老者像是这群人的领袖，被众人环绕在中间。 这处房间看起来像是一个实验室，周围看似透明的落地玻璃想必是经过强化的特殊材质，不然早就被围在外面的尸群所攻破，现在的它们不时捶打着玻璃幕墙，却无丝毫能够进入的迹象。 房间的角落中堆放了大量的灌装食品与饮水，其中大部分都已被开启消耗掉，仅剩下为数不多包装依然完好，从数量来看很难支撑他们活到下个月。 “应该是，你看这处调度室的画面，咱俩不是在这呢么。”楚泽指着一旁的屏幕，那副画面左上角存在一排内容为‘2f，调度室’的字样。 “能调整角度么？”画面有些残缺，想必是其他方向的摄像头存在被损坏情况，江凡看了眼正在操作的楚泽，开口问道。 “没问题，稍等一下。”楚泽像是弄懂了眼前设备的操作原理，选择了一副画面后拨动台面上的摇杆，屏幕中的画面随之而动。 “额...还是换回去吧。”看着镜头中的秽物，江凡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房间内会出现一块被白布遮挡同时还破坏了监控的区域。 “他们可能发现我们了。” 镜头移回，位于中央的老者很明显将视线投了过来，他身边的几人也注意到了监控探头的变化，显得有些躁动。 见江凡这边没有动静，画面中的老者示意周遭人安静，缓缓站起身来，走向了玻璃门边墙柱上的设备。 看起来已经很久没得到充足食物补充的老者并没有江凡想象中的虚弱，数月未曾打理的容貌也未能掩盖他身上上位者的气势。 “调度室，我是东大区上将刘善清，来者汇报隶属。” 听到老者自报身份，江凡与楚泽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刘政杰的父亲。 犹豫再三，还是江凡按下了与画面标注‘5f，溢散实验室’所对应的按键，凑到麦克风前面开口说道：“溢散实验室，江凡，无隶属。” 他的回答完全参照了刘善清的格式，话音落下，就看到画面中的人群活跃了起来，刘善清则是和身旁的中年人聊了几句，江凡不懂唇语，无从判断他们的聊天内容，但看得出来，二人均很严肃。 并没有让江凡等太久，刘善清的声音便再次从设备中传出。 “如果没有救援能力，劳烦将此地现状上报联邦，事后必有重谢，切勿前往第七层，那里存在多只特殊丧尸，非人力可敌。” 第七层？江凡心中疑惑，没有忙着回答刘善清，而是示意楚泽把画面调过去。 没一会眼前的屏幕上就出现了七层的场景，但不知为什么，那里的监控设备坏损情况格外严重，绝大部分的画面现在都是无信号反馈的雪花屏，仍在正常运转的仅有四处。 前三处均为楼梯过道的景象，时下无人经过相当安静，最后一处则是正对着一台黑色的设备，画面中没有灯光存在，仅有的丝丝光亮从设备缝隙中渗出。 除此之外，在这个角度还能数出十余道身影分布在设备周边，其中存在三名身体出现明显变异的异变种。 “哇，这叫什么，修仙丧尸么？”楚泽指着屏幕侧面的一道身影开口说道。 江凡定睛看去，这只丧尸和其他的同类姿势完全不同，它身着研究人员的白色长袍，标标准准的盘坐在仪器面前，摆出了一副五心向天的姿势，极其诡异。 “不用管了，这次我们肯定是进不去的。”有刘善清的提醒在前，现在又亲眼所见七层的异样，仅带了白婵三人的江凡当然不会去自讨没趣。 “我会尝试救援，你们是否还有能力突围？”在屏幕上重新调出的五层画面看了一会，江凡再次和刘善清取得了联络。 “弹药不足，队伍里有四名异能者，多日缺乏补充，体力受限无力突围。”刘善清的声音再度传来，江凡感到有些疑惑，这样一支队伍在灾变初期完全有能力离开，没理由会被围困至今。 “知道了，我这边考虑一下方法，稍安勿躁。”把信息传递过去，江凡看向楚泽：“强攻不太现实，有什么办法吗？” 实验室周边空间狭小、丧尸密集，这样的环境不利于白婵和六号发挥，她们都属于那种依仗自身灵活作战的，若是当初成功支配了烈远西区图书馆的那只铁头娃，或许现在江凡就不用发愁了，它的能力十分适合眼下的环境。 “不太好办，我刚简单数了一遍，围在实验室附近的丧尸差不多有一百三四的样子，而且这里的丧尸还要比外面的更强些，不如让他们再坚持两天，我们回营地多带点人过来。”楚泽摊了摊手，示意自己也没想到办法，唯一的建议就是回家喊人。 “研究所的隔离门强度很高，你们可以利用它将丧尸分割，届时我们可以向外突围。注意不要降下七层的设备，以免惊扰到那些特殊丧尸。”见江凡许久没有出声，刘善清的声音再次响起。 闻言，江凡没有直接回复，而是和楚泽一起在附近找起使用隔离门的方式，很快他就在监控台右侧的一台仪器上发现了类似的字样。 “我会选择最佳路径进行营救，做好撤离准备即可，无需突围。” 为了确保安全，江凡干脆封闭了除七层外的全部隔离门，看着画面中被分割开来的丧尸，江凡利用通讯安抚被困者的情绪，事情进行到这一步，完全没必要让他们冒险突围，徒增伤亡。 “你留在这帮我开门，顺便看看向上的通道，规划出一条撤离路线来，我带影卫下去救人。” 第八十二章 七层里的东西 厚重的隔离门缓缓开启，一道身影手持勾镰飞入，身形轻转，四五颗头颅便被镰刃削落带飞。 短距离的爆发上，白婵慢了六号一步，但论起杀戮速度却一点也不慢，几个起落间，被隔离门分割出留在狭长走廊内的十几只丧尸纷纷授首。 眼下，江凡与刘善清间仅隔一扇玻璃门。 为了防止楚泽那边操作失误开错，最后这扇门江凡并未通过调度室开启，而是自己上前手动输入了密码。 封闭了数十日的玻璃门向侧面滑开，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鼻而来，江凡皱了皱眉，不留痕迹的后退了一步。 “多谢小友施以援手，他日刘某必有回报，不知现在外面局势如何？” 被关在实验室内几十天，屋内众人多显虚弱，即便如此，在看到刘善清接近江凡后，他们依旧面露警惕之色。 “刘将军不必客气，我和刘政杰少将私交不错，您叫我小江就行，刘大哥人在烈远，晚些回到我的营地便能联系到他，至于其他的，咱们边走边说。” 话音落下，刘善清也没客气，不管刚才那番话他信了多少，现在总归是不可能在这里多做停留的。 见二人启程，屋内其他人也纷纷跟上，只留下一群被玻璃幕墙隔开的丧尸充满不甘地疯狂敲击着墙壁。 “截止昨天我们出来的时候，东大区已经恢复高层通讯的庇护所共有十七座，其中只有四座明确表示依旧隶属联邦，其他的地方大多态度暧昧，随着重新取得联系的地区越来越多，这种暧昧也在逐渐倾向于独立。” “四座表示隶属联邦的城市的内部情况也不算好，就说刘大哥在的烈远市，目前那边的高层决议依靠庇护所内部议会表决，现在他的话语权就不大，很多决议都被以未科集团为首的利益集团把控。” 身后的隔离门在众人离开后正逐一关闭，作为联邦的重点研究所，这里的建设用材毫无敷衍痕迹，由于布局问题，就算地下七层的那些特殊丧尸发现了他们离开，想要一层打破隔离门追上来也绝非一天两天能办到的。 此时江凡一行人刚上到四层，正沿着来时留出的通道前往下一处楼梯。刘善清已经上了年纪，加上在缺米少粮的情况下被关了几十天，虽然看起来依旧精神矍铄，脚下的步子却并不大，得益于此，江凡有充足的时间把外面的事情讲给他听。 “烈远的军权在谁手里？灰熊装甲师还有多少人？”听到烈远市局面，刘善清开口问道。 “不出意外的话，军权应该还在刘大哥手里，至于灰熊装甲师，我并不了解。”前者江凡可以肯定，后者他压根没听说过，不过既然在这时候被提起，大概率和烈远市一号营地的有关。 “庸腐。”听到军权没丢，刘善清并未露出太多赞许，反而给了个差评。 老子骂儿子，江凡自然没法插话，该说的他都已经说完了，现在就等刘善清发问，他做回答。 至于这处营地研究的是什么，又为何会有如此之多的特殊体丧尸他同样没有直接问出，身后还跟着几十名士兵，有些事情就算能告知江凡也肯定不会是在这种环境里。 “未科集团...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江家的吧。”刘善清放慢脚步，看了江凡一眼，显然是心中已有结论。 “现在姓霍。”闻言，江凡面色不变，这么长时间过去，他早已接受了现实。 “霍？霍龚么。该是谁的早晚还是谁的，和平时候的小手段放现在没意义。”刘善清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冷厉之感。 ‘老爷子杀气真重。’江凡在心中吐槽了一句，他知道眼前这位可不是什么和平将军，二十年前镇压叛乱的血腥手段放在如今亦能止小儿夜啼。 “平峰市的情况怎么样？”见江凡没有回答，刘善清继续问道。 “和其他地方一样，态度暧昧不清，倒是还没明确表示脱离联邦。”江凡如实回答，眼下这些事情与他无关，或许晚些到了营地，刘善清能获得的比他知道的还要详细。 “嗯，平峰的事情是储建奇在负责吗？” “这就不清楚了，我没参与到他们的会议之中，只在偶尔会和刘大哥单线联系。” 听到这，刘善清停下脚步，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江凡一番，他这一停，身后众人自然也就停了下来，瞬间，同时被几十人注视的江凡就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这下面是一种来源未知的能量晶体，现在想想，那东西接触久了应该会让人在变成丧尸的时候获得异能，它附近那三十二位曾经就是这座基地里接触晶体最频繁的人。” “七层下面还有不在规划上的第八层，那里的地铁直通建安市警备区，八层的控制台能让盛放晶体的装置直接下沉，如果你有能力，就早点取走，丧尸应该可以依靠晶体变强。”再次迈开步子，刘善清自顾自的说道。 “将军。”听到这话，一直跟在他身侧落后半步的中年人赶忙开口提醒。 “你觉得我们下次回来要等到什么时候？”刘善清反问了一句，答不上来的中年男子悻悻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北大区的情况怎么样？”见江凡点头，他再次开口问道，而一直跟在后面人群中的另一名老者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也往前赶了几步。 “还不如咱们东区，那边现在恢复联系的庇护所有十五座，只有两座仍旧认可联邦领导，距离太远我们也不清楚他们是不是只在口上说说。”江凡耸肩摊手，这就真是他的信息盲区了，目前烈远市的情况他最了解，其他地方全是在和刘政杰聊天时听他说的。 “铁老头，看来你有的忙了。”回头和另一名老者说了一句，对方只是皱着眉摇了摇头，看来这位应该是北大区的重要人物。 “前面就是调度室，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地表有大几百的丧尸，我们不能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去。” 第八十三章 归途 “应该是在防备我吧。” 有些无聊的靠在弹药架上，江凡试图想明白刘善清拒绝前往他营地的原因。 大概半小时前，他们一行人顺利抵达了调度室，随后便一同前往了负一层，直到这时，江凡才知道研究所的地下部分与地表间是存在步行通道的。 路上，刘善清表示出他会带人直接前往平峰市，在了解到时沁沁的能力后他希望江凡能够往预定车辆上转移一些武器弹药，他们自身携带的那些早在被困之前试图取得晶体的时候便消耗殆尽。 对此，江凡自然是满口答应，无论是看在刘政杰的份上还是考虑对方的身份，他都没有拒绝的必要，只是在刘善清提出自己的人可以帮忙搬运的时候婉拒了对方。 有着储物空间的存在，他自己去只需要跑一趟就能转移足够的物资，带了人不便使用储物空间反而需要更多次往返。 地下通道的出口就在仓库区，距离江凡眼下所在的弹药库不过三百米，但他还需要在这里等上一会才能回去，对于三个人来说，对方所需的补给数量还是蛮多的，速度太快很容易引人怀疑。 跟随江凡一起出来的是六号与时沁沁，前者的双刃镰已经恢复了正常状态，此时正在打量着武器架上的各式装备，似乎是想要弄明白这些小东西究竟为什么能释放出那么大的威力。后者则是靠在江凡身上，一脸昏昏欲睡的表情。 时沁沁这幅状态已有些时日，在营地的时候，江凡通过安永婷和她沟通了一番也没能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个状态不是坏事。 “什么时候你们才能和人正常沟通呢？”揉了揉时沁沁的头发，江凡喃喃自语。 犯困的时沁沁一个激灵，四下打量一圈未见异状后，抬头看向江凡，目光中有些不满，似乎是在责备他打扰了自己休息。 “好了好了，别生气，困了一会去车上睡，我们该回去了。”看了下腕表，江凡从弹药库中走出，手里拎了个箱子，在确认其重新上锁后才朝着地下通道的方向走去。 这里的物资已经被他划归到了自己腰包中，可不希望因为一时疏忽被其他人占了便宜去。 “刘将军，东西都准备好了，补给一下我们就走吧。”将手中的箱子放在地上，江凡开口说道。 “多谢，政杰那边你替我报个平安就好，不用说我具体在哪以及要去哪。”箱子上挂了几部对讲机，掀开盖子里面是清一色的步枪弹药，示意士兵们过来补充弹药后，刘善清才回答了江凡。 “卫星通讯有问题？”江凡敏锐的捕捉到了他话外的意思。 “凡通讯都能被窃听，现在不比和平年代，窃听没了监管，代价也小了很多，既然用的卫星是星下区恢复的，那他们大概率会监听每一次通话，所以有些事情政杰才没有在电话中和你说。”刘善清也检查了一下配枪的子弹，看得出来这把枪跟了他很久。 “愿闻其详。”江凡摆出了一副好学生的姿态，等他细说。 “军事部署、某些人的实际态度，以及一些听了之后懂的人自然懂，不便解释的事情，即使是往日这些也不会在别人掌控的通讯中说明。” “就比如你会来这里一定是他给了你某些提示吧。” “是，离开烈远前，刘大哥托人给我送了一个u盘过来，里面有东区的布防图。”江凡如实说道。 “布防图上这里被特殊标注了？”刘善清大概猜到了儿子用的什么办法，但还是想要了解具体细节。 “嗯，上面说这里是重要研究机构，可能存有新式装备，加上离磐龙岩不算远，最近入冬比较闲，就过来探探路。” 说到这，江凡还是有些失望，虽说诺里安晶体的存在是意外之喜，但他本以为能获得类似奥尔哈三型的新式装备，可来了之后却发现这里并未配置。 “除了下面的研究人员，整个东大区知道这里在研究能量晶体的不超过十个人，研究项目也是在灾变前三个月才开启，对于其他人而言，这里就是一个普通的基础材料研究所。”刘善清有意在引导江凡思考，并未直接说出答案。 “这么说刘大哥是知道您可能在这，所以才刻意在地图上增加了这里的重要性？”跟着对方的引导，江凡很轻松就想到了事情的始末。 “照这个情况看，他应是处在监视之中，有人有枪还能被别人玩弄在股掌之间，丢人！”说到这，刘善清又骂了一句，了解越多，他越觉得这个儿子不争气。 “也不一定全怪刘大哥，当初见面的时候他说去给老朋友帮忙，或许在军事决议上也有人在制衡他吧。”江凡试着给刘政杰开解了两句。 “制衡？烈远市范围唯一有这个能力的就是曲家才，他跟了我十二年，为人方面我了解，若真是他在主事，烈远早就稳定了。”刘善清并不介意帮江凡科普一点自己认知中的常识。 “您知道秦清茂吗？”士兵们仍在装填弹夹，江凡想到那次来接刘政杰的人，开口问道。 “一个用火的异能者，有点印象，如果还活着的话，人应该在西大区，他怎么了？”刘善清的记忆力很好，又或是即便在军中，异能者也是稀少的存在，他思考片刻便说出了秦清茂的一些特征。 “对，应该是他，刘大哥回烈远的时候就是他来迎接的。”听到西大区，江凡也意识到这应该就是对方的信息盲区，赶忙说了出来。 “知道了，我们走吧。”刘善清双眼微眯，片刻后他转移了话题，并未继续在那个问题上聊下去。 天干气爽，烈日正旺，被困地下数十天之久的人们总算是再次见到了太阳，他们夏末秋初时进入研究所，哪曾想到再次出来便已是冬天，身上穿的衣服明显不适合这个季节。 时沁沁的能力无法覆盖这么多人，好在从仓储区到停车场的一路上丧尸并不多，在刚才转移物资的时候，江凡就沿途清理了一遭，现在走起来并无意外。 这支队伍展现出来的纪律十分惊人，被困地下数十天，得以重见天日，直至踏入自己的车辆中，江凡也未见他们表露出过明显情绪波动，若不是眼部没有丧尸特征，他甚至要以为这些人是另一名身负系统者的仆从了。 楚泽发动了汽车，跟在车队后面，江凡没有去问对方的通讯频率，看得出来，在这个方面刘善清等人十分谨慎，想来联邦中不想看他活着回去的人不在少数。 第八十四章 精神链接的异样 “凡哥，回来了呀，这车是咋弄的，被人埋伏了？”越野车驶入营地，正在维持秩序的鲁达见到后赶忙跑了过来，他看到车上有些弹痕，担心的问道。 “没啥事，在建安市外面遇到了点不友好的幸存者，拿着几把小手枪就想劫车，这些人哪来的？”一下车，江凡就看到了那群衣衫褴褛的生面孔，他们正在排队领取衣物，看起来是刚到不久。 离开研究所驻地的时候，车队遇到了一伙埋伏在路旁想要打劫的家伙，路中央还用木栅栏做了拒马，可惜这种简陋的措施在军用车辆面前连麻烦都算不上，打头的车辆一脚油门便撞了过去。 见到拦路失败这群人还不甘心，试图用枪械暴力劫车，可惜他们手中仅有的那几把小手枪难得命中后却只能留下点车漆。 江凡觉得如果不是刘善清一行人被在地底关了太久状态不佳，一定会停车给这些人来次终生难忘的教训。 “零塘镇的幸存者，他们在山里绕了大半个月，差不多是上午你出门没多久就过来了，有候少校压着，倒是没出什么乱子。雪姐的意思是等你回来问问要不要去见一下这群人的首领。” 鲁达一直以领导者的身份维持秩序，他的动作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江凡迎着他们的目光一眼扫去，竟然在里面看到了些熟面孔。 “一共来了多少人？”人群乱糟糟的，江凡一时也看不出数量，干脆问向鲁达。 “一百多，当时是雪姐在谈，具体人数我也不清楚，等一会物资发放完应该就有数了。” “你和小雪说一下，之前定的规矩要跟这些人讲好，不愿意留的不用劝，安排住宿的时候把他们打散，同时安排点老成员负责引导、同化他们，防止再次出现刘往生、师姓父子那样的情况，要是有人带头闹事赵兴你们不用留手。” 一接纳新人入营，江凡就难免会想起之前那不愉快的几件事，要不是有系统任务逼着，他都生出拒绝一切新人加入，安心找个偏僻地区等待世界和平的想法了。 “至于那个所谓的首领就先观察几天，要是真有能力以后可以考虑让他加入到管理团队中，没能力就和普通人一个待遇，不要搞特殊化。” “我找刘大哥有些事，要先去给他打个电话，有事来会议室找我就行。” 说着，江凡朝营地内走去，没走几步，又再次停下，补充了一句：“这次信息登记的时候记得完善点，弄清他们之前都去过哪里，在什么地方停留过。” 那几张熟悉的面孔从脑海中划过，联想到前阵子发生的山火，江凡觉得有必要小心一些，防止别有用心的人混进来。 多说多错，只要问的足够详细，心里有鬼的人指不定哪句话就会露出马脚来。 会议室内，卫星电话依旧摆在老位置，这并非营地内唯一一部，但能通讯的号码只有一个，硬件设备再多也没用，其他的都被存放在物资库内，留作损坏时的替换。 电话响了一分钟，无人接听。考虑到刘政杰那边繁忙的事物，江凡也没觉得他会是出了什么事，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一边安静的思考起营地的发展问题，一边等待对方空闲时打回。 营地初建，包括江凡在内的所有核心成员基本都没什么管理经验，无论是制度上还是思维模式上面都有很多有待完善的地方。 就拿眼下这一百多新加入的人来讲，江凡觉得就让他们这样加入，和老成员一个待遇有些不妥，但一时半会也想不清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又该怎么解决。眼下其他人都在忙，他也只能自己在这边空想。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江凡缓过神来，赶忙拿过电话接听。 “喂，江老弟，刚打电话是什么事？”刘政杰的语速有些快，听起来像是在忙。 “啊，刘大哥在忙吗？我这边见到了刘善清将军，想着应该通知你一下。”不确定他那边的状态，江凡试探着问了一句。 “暂时没什么事，刚开完会，哎，我之前就说他们的扩张进度太快，可惜没人听。他...现在怎么样？”电话中传来开门的声音，想必是刘政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老将军身体很好，就是一直在赶路有些疲惫，不用担心。他们没在我这停留，现在...” “如果涉及军事机密的话，就不用说了，当了这么多年兵，这点原则我还是了解的。” 江凡话说一半就被刘政杰所打断，显然对方也知道卫星通讯可能会被监听，不想在这上面暴露父亲的行踪。 “没关系，我能知道什么机密，不过是之前在外面偶遇了老人家，回来之后替他给你报个平安，老爷子身边兵强马壮的，你不用担心他。”有着刘善清之前的提醒，江凡岂能不明白刘政杰此时的意思，并未在通话中直接说出对方的去向。 “你那边的情况我把了解的都和刘将军讲了，他心里有数。”想了想，江凡又补充了一句。 “那...他怎么评价的？”犹豫了一下，刘政杰还是问了出来。 “真要听么，不怕受打击呀。”江凡用开玩笑的口吻提醒了一句。 “没关系，这个可以讲，你直说吧，老哥我这点心理承受能力还是有的。” “庸腐。这是老爷子原话，我可一个字都没改。” 电话那边沉默了许久，江凡听到了刘政杰叹气的声音，随后对方的话语才继续传来。 “是他说话的风格。” “哈哈哈，刘大哥你也别气馁，老爷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肯定不是咱们能比的。话说烈远那边的情况最近怎么样？”借着这个机会，江凡试图多了解点信息，他总觉得自己早晚还要再回烈远。 “不太好，之前不是说大量丧尸涌向城东么，庇护所这边有些脑袋不清醒的总觉得现在优势很大，要不是我拦着他们都想反攻烈远市了。” “过去一个星期，新建立的四处庇护所没等完工就被反扑的尸群端了两个，现在除了最早建设的二号庇护所外，其他人手已经都撤了回来，就算如此，损失还是不小。” “最近丧尸的躁动更厉害了，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估计会很难过，你那边也多点小心，很多普通丧尸都出现被增强的情况，围墙尽早加高加厚，不然容易出事。” 说这话的时候，刘政杰丝毫没有掩饰他的担忧，和江凡这边比起来，他那里真的是内忧外患不断，忙的焦头烂额。 “嗯，我会小心的，那刘大哥你就先忙吧，我这次就是帮老爷子报个平安，有事再联系。”精神链接中传来一阵异动，江凡有些诧异，并未在言语里表达出来。 又和刘政杰客套了几句，挂下电话的他才有功夫看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将注意力集中到精神链接上，一阵混乱、痛苦的感受被传递了过来，江凡只能确认这种情绪来自时沁沁，其余信息一概不知，他反馈回去的隔空安抚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第八十五章 紧急任务 “主人，沁沁的情况不太对。” 就在江凡准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安永婷推门进走了进来。 “出了什么事？边走边说。” “我也不知道，她回来时就昏昏沉沉的，进了房间后便睡下了，刚才突然听到她在痛哼，我们的身份...我没敢去找医生。”安永婷跟在江凡身后，和他说着时沁沁的情况。 ‘丧尸也会生病么？’这话江凡没说出来，他急匆匆的走在前面，注意力放在商城页面中，寻找着可能会帮上时沁沁的药物。 “紧急任务‘升变’激活。” 推开门，江凡就看到了缩在白婵怀中的时沁沁，她的身躯轻轻颤抖，脸颊上挂满了痛苦的神情，双手握拳，紧紧的攥着白婵的衣物，很难说她现在清醒与否。 同时，系统冰冷的提示音也在江凡脑海中响起，正愁没有头绪的他赶忙查看起了任务简介。 【‘升变’时沁沁（丧尸仆从二号）正处于极度危险状态之中，因频繁使用，她的能力早已达到晋升阈值，当机体素质达标后，被压抑许久的能量与外界某种存在产生了未知共鸣，她的能力即将进化，而这需要你的帮助。注：任务失败，时沁沁将会死亡。】 猩红色的死亡二字被系统刻意加粗放大，在冗长的简介中显得格外刺眼。 江凡走到床边坐下，像是察觉到了他在身边，时沁沁松开了握着白婵衣物的手，将手臂伸向了他。 “你感觉怎么样？”接触她的手，冰凉的触感传来。 半昏迷状态下的时沁沁自然无法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顺势将身体靠了过来，相较之前，她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 商城中并没有能解决眼下问题的可兑换物，系统给出的任务提示也没说明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帮助时沁沁度过难关，就在江凡一筹莫展之际，安永婷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当初在电影院的时候，我其实是可以抵抗精神链接建立的。” 她的声音有些犹豫，像是无法确定某些事情的真实性，江凡把目光投向她，没有接话，安静的等待着下文。 “因为之前懵懂的那段时间里，我肆无忌惮的吞噬了很多，导致能力提升过快，已经有些失衡的趋势，但在上楼靠近你之后，我感觉到体内狂躁的能量出现了刹那宁静，所以后来就没有抵抗。” “虽然选择没错，可真正解决问题是的基因药剂，我现在也不敢确定当时的感觉是否真实。” ‘可以让狂躁的能量宁静，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种能力。’江凡在心中呼唤起了系统，但并未得到任何回答。 愁上心头，江凡把时沁沁往怀里搂了搂，看着她脸上的痛苦表情，胸中涌起一股浓浓的无力感。 许是紧张情绪所致，江凡的手指有些颤抖，他努力的深吸了两口气，却也没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灾变之后，除了那次被倒挂在树上，江凡已经许久没有体会到过这种手足无措的感受了，本以为自那以后自己不会再像当时般慌乱，现在却发现没有了系统给予的帮助，他依旧是那个平平无奇的幸运儿。 “检测到未知类别诺里安能量存在，能量指数攀升中...” “启动数据分析...” “监测到宿主正遭受高浓度能量侵蚀，请迅速远离能量源，重复，请迅速远离能量源。” 怀中之人的颤抖突然加剧，同时系统不带声调的提示音再度响起。 能量源？是指沁沁么？难道要就这样抛下她？江凡第一次质疑起了系统的判断。 在获得系统后，他吐槽过，怒骂过，但从未怀疑过。系统出现在他最危难的时刻，并在拯救他的同时赋予了他常人所没有的可能，一直以来，他从未怀疑过系统的判断，即使是在烈远市系统让他深入市区完成任务的时候，他都没有退缩。 眼下，与时沁沁数月相处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江凡没有选择听从系统的指示放开她，手掌依旧轻巧的拍着她的后背，试图缓解对方此时的痛苦。 “侵蚀状态确立，已进入同化阶段，方案搜寻中...” “方案搜寻中...” “搜寻失败，未检索到任何可供实施方案，能量溢散已达阈值，脱...滋滋...报..滋..进...” “方案建立中...” “建立完成，执行该方案将消耗素材值两千二百四十一点，请宿主确认是否执行。” 冰冷且毫无感情的女声代替了机械音响起，江凡此时也感到了正在逐渐变强的头痛，他看着余额界面素材值前2241的字样，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确认。 “确认完毕，依照应急条例一款十九条，临时方案即将执行。” 机械音再次响起，短短几秒钟，江凡的痛感就从轻微变成了头痛欲裂，他现在大概是明白了时沁沁正在经受的到底是什么。 这还没完，随着时间流逝，剧烈的头痛像是有生命一般，开始不甘于被困在头部，由上到下逐渐向着他的全身蔓延开来，此时他算是体会到了真正的度秒如年。 “编号g方案启动，此方案执行过程中将会产生诸多不适反应，请宿主保持克制，切勿抵抗。” “波频加载中...” “加载完成，实验开启。” 随着机械音落下，江凡一直绷着的身躯开始了颤抖，这种颤抖如同正调试一般在毫无规律与有节奏间反复变换。 外人看来这一幕可能有些怪异，像极了某些疾病发病时的抽搐。 只有江凡自己知道，他身体的颤抖源自每一条肌肉，甚至是每一组细胞。 在系统的影响下，它们寻找着自己应有的节奏，却在节奏协调之后陡然混乱，然后开始再次寻找新的节奏，如此往复。 鲜血沿着他的七窍流出，剧烈的痛苦令江凡想要痛呼出声，可他现在连张嘴这一简单的行为都无法做到。 “适用波频确立，协调中...” “协调完成，维生系统连接中...” “链接失败..滋..确立链接，频率稳定完成。” 第八十六章 升变 “主人你怎么了？我去叫医生。” 看到江凡的异样表现，安永婷转身就要去找营地的其他人来帮忙，江凡此时无法开口说话，只得通过精神链接传递出模糊的信息进行阻止。 从她们的表现来看，江凡知道刚刚自己感觉很漫长的一段时间其实并未过去多久，他身体的颤抖幅度逐渐小了下去，也不再像最开始一样痛苦难耐。 应是受到了他的影响，时沁沁的状态也出现了好转，但和他比起来还是要差了少许。 随着时间的流逝，江凡感觉脑内仿佛有一团迷雾正在被逐渐拨开，他的思维越发清晰，连带着感官亦是如此，虽然身体依旧无力，他却能察觉到自身正在发生着一种难以言表的转变。 墙上挂钟的时针逐渐指向六点，为了防止营地内其他人察觉到自己的异样，江凡通过精神链接让安永婷去帮自己打一份饭，他清楚现在的状态别人帮不上忙，告知后也不过是多几个人担心罢了。 在营地内刚来了一群新人的情况下，左丘雪她们要忙的事情有很多，不应该被这种无用的担心占据太多心力。 “任务‘升变’完成。时沁沁属性已更新。” “波频传输正在终止...” “维生系统正在收回..收回失..成功。” 机械音响起，持续了数个小时已经快要麻木的江凡感觉那股磨人的痛感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肺腑间一阵翻涌。 一口黑血呕出，江凡的身子无力的向旁边倒下，若非白婵眼疾手快扶住了他，怕是会直接一头栽在地上。 “水..”江凡试着开口，他的声音嘶哑无比，同时充满了有气无力的感觉。 在安永婷的帮助下，整整一瓶矿泉水入肚，江凡觉得舒服了不少，他现在的状态很怪，精神异常清醒的同时，身体却极度无力，除了张嘴眨眼这种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动作外，他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时沁沁（丧尸仆从二号），进化种，综合评分b-，能力：精神。次级觉醒：链接。’ ‘任务升变完成，奖励：差距型思维放大装置。’ 【差距型思维放大装置：辅助设备，扩大精神类能力效果，非卖品，限定宿主使用。‘神说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你说要有光，于是严重透支，精神枯竭而死。这，就叫差距。’】 看着熟悉的吐槽，江凡心中却有了些不一样的猜测。 “系统，刚才的所谓‘波频’是怎么回事？”被白婵和安永婷抬到床上后，没有任何行动能力的他试图和系统聊一聊。 “你可以听到我的问话对吧，就像刚才一样，在出现意外的时候会接管运行。”一如既往的没有回应，这次心中有些把握的江凡没像以往一样放弃。 “不论你的目的是什么，总归是需要我合作的，让我了解更多有助于建立信任，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你能救得了我一次两次，但不可能每一次都有合适的机会和方法。” “商城更新，请及时查看。” 机械音响起，江凡面露喜色，也顾不得乘胜追击，赶忙呼出商城页面进行查看。 【粒子级频率共振仪图纸：可在范围内进行特定频率的共振实验。注：试验型机器，慎用。售价：素材值。‘体验过一次，就不会再想体验第二次，它的设计者如是说道。’】 【粒子级频率共振仪使用说明：售价，1素材值。‘防止有人看不懂傻瓜式教学，特意为该人提供的弱智版，应该不会有人兑换的吧..的吧。’】 “？？？” “至于这么小心眼么你。” 江凡看的一脸问号，第一件要十五万素材值很明显不是给他现在拿来答疑解惑的，第二件上面却加了一句恶意满满的吐槽。 “弱智就弱智吧，总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强。”一边自我安慰，江凡一边选择了兑换。 蜂巢核心应是在刚刚又吞噬了一些废料，虽然之前为了救命他把全部身家都交给了系统，但现在商城界面的素材值余额又到了两位数，一本说明还是可以兑换出来的。 “我特么...真是失了智。”等了片刻没有反应，江凡才想起现在兑换出的物品要去核心控制室领取，他认为自己刚刚绝对是被系统来了一发不可观测的降维打击，不然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主人，你好些了么？”安永婷在一旁帮他擦拭之前七窍中流出的血痕，看见江凡眼珠转呀转的，试探着问了一句。 “好多了，沁沁的情况怎么样？”时沁沁就躺在江凡身侧，可惜他现在连歪头的力气都没有。 “像是睡着了，看起来比主人你的状态要好很多。” 此时江凡脸上的血污已被擦拭干净，安永婷的手指沿着他的脸颊画出一条弧线，最终轻点在了他的额头上。 “你真是个傻子呢，哪有做主人拼命就仆人的。”一边说着，她的手指沿着江凡的鼻梁缓缓下滑。 “你们不是...” “干嘛！”手指刚触碰到江凡的嘴唇，安永婷的手就被白婵拽开，她回头看向对方，白婵毫不畏惧的和她对视。 刚刚酝酿出的一点煽情氛围瞬间便被二人对视产生的火花所打破，背着双刃镰的六号默不作声地走到床边，站在了江凡和二女中间，像是在放备着毫无抵抗能力的他受到二人交手的波及。 “别闹了，你们送我回房间吧。”江凡赶忙开口劝阻，虽然觉得二者不会轻易打起来，但就这么看着显然也不合适。 闻言，白婵默默绕过安永婷与六号，将江凡从床上扶起，架住了他的一条手臂，安永婷见状也没继续和她置气，乖巧的走过来环抱住他的另一只胳膊，用肩膀将他从床上撑了起来。 冬日天短，夜色早已笼罩营地，除了正中空地上的篝火外，仍在亮着的灯火寥寥无几。 自打灾变第一天便出现在夜空中的霓色光带依旧挂在天上，偏头看去，今夜占据主导的似乎是透彻的银色。 出门时营地中的巡逻队刚刚路过，躺在床上的江凡不担心自己的状态被看到，反而是眼前的二人更令他头痛。 白婵和安永婷一左一右站在床边，显然是知道他现在毫无自保能力，不打算离去。 二者偶尔对视，江凡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散的电火花。 “睡觉睡觉，明天起来应该就能恢复了吧。”自觉改变不了现状的江凡当起了鸵鸟。 第八十七章 管理制度 清晨，睡足的江凡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他的行动能力虽然恢复了一些，但十分有限，类似扶墙上厕所这种动作就已经是他现在能做到的极限了。 洗漱清洁过后，江凡在傀儡的搀扶下来到了会议室，早起没多久鲁达就敲门和他讲了要开会的事情，在看到屋内的白婵和安永婷时，他还露出了一副我懂的表情，联想到此事，他刻意通过精神链接叫来了傀儡。 “你这是怎么了？”刚坐下，看到他状态不好的左丘雪关切的问道。 “异能出了点小差子，不算大事，休息两天就没问题了，说正事吧。” 江凡敷衍的回答了一句，经历了昨天的事，他现在算因祸得福成为了一个半吊子的异能者，可惜目前身体虚弱，能力也不稳定，暂时只能确认能力是和时沁沁同样的精神类，具体能用来做什么还有待商榷。 “主要是商量一下新入营这些人的问题，经过昨天的统计，新加入一百一十九人，男性二十一人，绝大多数都是高中生。日用物资已经分发下去了，临时住所有些挤但勉强够用。”左丘雪翻开记事本，确认了无误后说道。 “哦豁，女儿国已具雏形。”赵兴吹了个口哨，完全没注意到一旁齐茜变化的脸色。 “别打岔。”黑着脸掐了赵兴一下，见他意识到了错误，齐茜才满意的松开了手。 “他们是怎么幸存下来的？”听到这个略显奇怪的人员构成，江凡没有在意秀恩爱的小情侣，面露疑惑之色。 “带队的王少珍是零塘镇高中校长，廖蕊之前就是那里的学生，在进了庇护所之后，很多和她一起抵达的男生都被挑选走加入到了诸如巡防队之类的工作中。” “庇护所被攻破的时候，所有人都在逃难，这些一直在一起的师生自然就抱团到了一起，除了少部分和廖蕊一样中途跑散的之外，人都在这了。” “她们在山里转了大半个月，现在的人员构成中为数不多的男性还有一部分是在山里遇到的幸存者，其中有几个我看着面熟，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在张华营地里见过。” 开口的人是齐茜，在这些人来到磐龙岩的时候，她就向对方的领导者也就是王少珍详细了解了她们的来历。 “嗯，里面有个高个子我有些印象，应该是叫董明旭，当时咱们入营的时候正好遇到他带队出去狩猎。”脑海中闪过那几张眼熟的面孔，江凡继续说道。 “乔大哥、楚泽，你们多注意一下那几个和他走得比较近的人，这种老油条不好处理，营地里不需要第二种声音，如果他有搞事情的趋势就直接干掉。” 经历了刘往生和师姓父子的事情，江凡觉得自己都快有被害妄想症了，每次营地里来新人他都会产生担心的情绪，无论是之前侯溥的加入还是眼下这次均是如此。 “目前来看还是挺老实的。凡哥，有一说一，我觉得他好像有点怕你，昨天聊天的时候确认了你在营地，他脸色都不对了。”楚泽稍微回忆了一下，他昨天空闲时和这些新人聊了聊，多少算有了个初步印象。 “怕不怕我无所谓，只要别搞事情就行。”江凡觉得董明旭应该怀疑到是自己干掉了王海，但他并不在乎这个，畏惧总好过挑头闹乱子。 “还是先想想怎么安排他们吧，营地人数差不多增加了一倍，幸好我们之前储备的物资够多。”左丘雪打断了他们关于熟人的讨论，把话题拉回到了正题上面。 “我昨天有个想法，姑且说一下。”借着她的话茬，江凡开口道。 “关于物资分配方面，我们还是沿用在烈远市定下的规则，区分出加入者和暂住者，这方法就算营地未来扩张，也能适用一段日子。” “暂住者和我们之间更像是一种即时交易，不用多考虑。入住者的话，我现在的想法是建立贡献值制度，比如参与到了今天的营地建设，完成后就可以获取一定的贡献值。” “然后我们把基因药剂以及一些其他的非必需品拿出来作为贡献值可兑换的奖励，以此来提升他们的工作积极性。” “同时设立一个批次制度，比如昨天之前就在营地的人算作第一批次，基因药剂免费供给。昨天加入的算是第二批次，可以用贡献值兑换基因药剂，因为数量有限，如果未来有第三批、第四批的人加入，同贡献值按照批次顺序分发。” “这样一来，工作动力有了，集体感也有了。等营地规模足够大，这种制度不再合适的时候，我们也可以将其转化为一种荣誉，大不了到时候做几个奖章之类的分发一下。” 昨天躺在床上装睡时，江凡一直在考虑的就是这件事，他觉得这个方案不算多完善，但应该是可行的，如果不是早上被通知要开会，他也打算在这两天稍加完善后就此和众人沟通。 “单纯的贡献值考量很容易出现一些偷鸡耍滑的人，就算制度再完整也有局限。”左丘雪想了想，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嗯，的确，现在营地小这问题可能不明显，等人多了势必会有人钻空子，所以这个制度就暂定实行到城墙建好的那天吧，那时营地的成员数量怎么也有大几千，而我们应该也有了足够的经验应对，至于眼下就先这么干着，具体的制度就交给你了。” 闻言，左丘雪眉头皱了一下，她觉得有必要和这个已经习惯了的甩手掌柜好好谈一谈了，但在看到江凡现在的虚弱状态后又有些心疼。 “咳咳，我觉得可以把住房也纳入到贡献值和入营批次的考量之中。”乔克金清了清嗓，给了左丘雪一个台阶，此时江凡也意识自己刚才态度有点太过理所当然了，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我和老高那边聊过，听说等开春之后营地内圈的房屋要全改成木结构的，那样的话随着未来的扩张，内圈不可能容纳所有人居住，所以我想除了第一批次之外，其他人在内圈的居住权最好是暂住，只有符合一定标准之后才能转为永久。” “现在的环境里，大家潜意识都会觉得越靠近里面越安全，如果单纯依据先来后到把内圈的房屋全安排出去，以后来了有能力的人必然会对此有意见，不如我们现在就把标准定得足够高，反正目前营地人少，不缺住的地方。” 一阵喧哗声在外面响起，打断了乔克金的话，对讲机内并未传来异况汇报，屋内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先讨论到这，我们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一股异样的感觉从心头升起，精神链接中也传来了阵阵躁动，江凡决定中止会议。 第八十八章 异常天象 会议室外，营地里的人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讨论着，时而望向天空，神色或是慌乱，或是激动，杂而不一。 抬头望向天空，灾变后只在夜晚会出现的霓虹光带密布天穹，它们没有影响到阳光，像是一层薄纱般笼罩在天上，不断地流转变动着。 “小雪、齐茜，你们去安抚营地成员，让该他们该回岗位的回岗位。乔大哥，你们配合侯溥维持秩序，注意别有人借机生事。我去问问曙光，看它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江凡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分配起了任务。 围在他身边的众人散入营地之中，江凡也在傀儡的协助下来到了峰顶，再次进入到了控制室内。 刚一下来，他就看到摆放在中央控制台上的薄薄书册以及一串堆在一起的圆环与锁链。 “曙光，你能感知到外面的情况吗？”猜到那应该就是昨夜的任务奖励与兑换物品，江凡没急着去看，而是呼唤出了曙光。 “当然，蜂巢核心具有完善的探知设备，附近一切都逃不过曙光的法眼。” 圆滚滚的小家伙再次出现，在空中扑腾了两下之后落在了江凡头顶，看起来它十分喜欢这个位置。 “数据库里有可以解释这种现象的资料吗？”江凡坐在控制台前，开口问道。 “有的，根据资料推测，应该是多枚影响力相差无几的诺里安能量结晶在抢地盘，这是个好消息，只要能把它们都收集过来，我们就不缺能源啦。”光线构成的躯体没有任何重量，但声音从头顶传来还是让江凡觉得有些怪异。 “抢地盘？能量结晶也拥有意识？”江凡一愣，旋即便开始脑补能量生物入侵的场景 “没有没有，能量只是能量，结晶之后也不会产生意识，我只是用了一个比喻，更贴切一点的，唔，你可以想象自己养了三只宠物，每天给它们两份营养丰富的罐头和一份普通食物，在它们找到每种吃三分之一的这个平衡点之前，肯定会一直争抢。” “当然，如果是有意识的生物可能永远也不会达成平衡，但能量是会的，白天出现异像算是一种征兆，代表着它们之间的磨合已达白热化阶段，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平衡点，然后便不再会出现类似的天象了。” 曙光一边说着，一边在江凡面前展现出了一副多重色彩构成的图画。 最开始的时候，每种颜色都有自己的区域，越靠近中心，颜色越重。 当它们开始流转扩张起来后，难免会与其他的颜色交集在一起，这时不同颜色的光源都开始出现频繁波动，试图将与自己不同的颜色挤出区域，而在这个过程中，它们之间出现了互相渗入的情况。 渐渐的，图画中除了各自颜色的中心点外，其他地方都变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样子，此时的光线便不再躁动，逐渐平息。 “那它们会出现有自我意识吗？”在图文的配合下，江凡很好的理解了曙光要表达的意思，于是把话题转向了自己刚才脑补的画面。 “意识的诞生涉及到了精神与灵魂领域，和我资料库里的数据研究的是两个不同方向，理论上来讲，万事万物都有觉醒的可能，但数据库里并无能量生物存在的具体实例。” 一串串数据出现，最终定格在了一份文档上，曙光将其展开后，江凡发现这是一份关于智慧植物的记载，并不详尽。 “所以这次天象变动，我们手里的那块结晶也参与进去了是么？”想到了侯溥带来后一直被放在能源获取核心中碎片的附带效果，江凡有些担忧，他不知道这种变动会不会吸引到更大范围外的丧尸袭击营地。 “它太小了，这种能将反馈具象化，甚至影响到天象的结晶在记录里最小的直径也有2.1米，核心里的那块最多会比平时活跃一些。” 随着曙光的话语，一大一小两枚由光线构成的结晶模型凭空出现，大的那一块头顶标注着‘最小记录’字样，而小的那块头顶则是‘我们的’三个字。 直观对比之下，江凡觉得他手中这块仿佛巨石下的砂砾般不起眼。 “那会不会吸引到更大范围的丧尸来攻击营地？” “除非距离很近，不然这块晶体的母体反而会替我们吸引走那些可能会靠过来的同属性丧尸，唔...” 像是发现了什么，曙光从头顶跳下漂浮在他面前，江凡只觉得眼前蓝光一闪，自己像是被笼罩了那么几秒。 “按理说你应该也能和...她们一样察觉到吸引感的呀，不管了，带上那边的装备应该就没问题了。” 没等江凡发问，曙光就跑到了中央控制台上，示意他也一同过去。 “带上这个？” “对。” 江凡拿起了那一堆细小锁链与圆环，在两只手上比了比，最后选择将其戴上左手。 圆环的构造类似戒指，共有一大十小十一枚，其间被细小的银色锁链串联成为了一个整体。 尝试着将落单的小圆环套在左手拇指后，整件装备如同具备活性一般自动套好了其他位置。 大圆环位于小臂末端靠近手腕的位置，另一枚落单的圆环贴合在手背中央，其他八枚则分列在剩下四根手指的根部与第二指节中央。 六条银灰色锁链自手背圆环处延伸而出，链接着手指与手腕上的结构，初体验下，江凡 觉得似乎是某种金属材质，但当其完全贴合皮肤后，直观感受更像是一层真丝，完全不影响手部的活动。 “怎么样，现在能感受到那股召唤了吗？”见他装备完毕，曙光语气急切的问道。 “好像的确有点，不清楚是不是错觉。”江凡闭上双眼细细体会，他的确感觉到南方存在一股淡淡的吸引感，与其说是召唤，更像是渴望。 “这就对了嘛，我就说同样是受到诺里安能量影响的人类，那名女性表现的那么明显，你怎么可能一点都差距不不到。” “人类么？”听到曙光的回答，江凡若有所思，但并未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转而继续问道：“这种感觉会一直存在吗？” 在晶体的影响下人类似乎很难控制情绪，联想起安永婷那天的样子，江凡觉得自己以后有必要绕着那吸引他的方向走。 “不会，当平衡构成后，除非你就站在晶体面前，不然很难察觉到，而且这种感觉也是会随着时间逐渐变淡的，你看那名女性现在不也摆脱了晶体的吸引。”曙光像是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解释道。 “那就好。”说着，江凡拿起了桌面上的册子，他想了解一下折磨了自己半天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第八十九章 江凡的能力 “每种属性都有特殊的稳定频率，难怪昨天变了那么多次，合着我是给人当了一回小白鼠。” 打开册子，江凡逐字逐句详细阅读着里面的内容，当看到最后被标注为‘新探明’精神属性稳定频率的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昨天会那么难熬。 同时，更多的疑问在他脑海中产生。无论是曙光庇护所蕴含的科技高度，还是眼前这些经过大量实验证明的数据，都意味着这些是某个科技已达到他无法想象层次的文明所创建出来的。 那现在这个文明在哪，灾变又和他们有没有关系，以及自己为什么会获得系统的帮助，他一一向曙光与系统提问，却未能得到答案。前者一无所知，后者更是理都没理他。 “有办法帮我确认异能的作用吗？”早已经习惯了系统冷淡风格的江凡也没在意这次无视，他很快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新获得的能力上面。 虽然他见识过异能者，身边也有诸多进化种，但他并没有办法向看仆从信息一般查阅自己的信息，加上身体还在好转当中，能力暂时无法使用，他现在仅能确认自己获得了异能，却不知道新获得的能力可以发挥什么样的作用。 “有，但需要建设训练场，让我找找~” 曙光围着江凡飞了一圈，随后落在了他面前的桌面上并将一张光线构成的纸张递了过来。 纸张并没有实质触感，在江凡抬手的同时便树立了起来，没有在意曙光的小把戏，江凡看向其中的内容。 “训练区块，五千解锁，三万建造，也不是很贵嘛。”经历过价值一亿的转换器与需要十五万尚是图纸的频率共振仪，看到五位数的素材值江凡已经开始觉得便宜了。 “但为什么附加费用这么高？”加号后面跟了个三万五的字样，这是江凡第一次见到附加费用比本体贵的设施。 “训练场占地大，相比之下实际装配设施却并不算多，所以建设费用要比场地开辟费用低。”曙光为江凡解释了一句。 “占地？”江凡瞬间就理解了曙光的意思，眼下所有的设施均在山体内部，但并非直接利用山壁作为墙面，那材质特殊的外壁，看起来就价值不菲，他这么一想顿时觉得蛮有道理。 “那我能不能指定建设场地？”江凡继续问道，他已经开始构思由这类建筑组成的围墙了。 “不能，庇护所的每一处设施都是经过反复论证后得出的最佳位置，任何细微的改动都有可能导致...后期出现问题。”曙光的话语说说停停，很明显在隐藏着什么。 “可以说的更详细一点吗？不能就算了，这训练室还有别的作用吗，如果就只是测试能力和训练新人，现在还没有到用七万素材值来建造的地步。”江凡自然是听出了曙光的犹豫，试探着问了一句，在看到它摇头后就转移了话题。 “训练区块的设备十分齐全，能力检测仅是它的一小部分功能，其他方面还包含了重力室、射击场、环境模拟区等诸多构建，如果搭配综合信息处理区块，甚至可以直接在深度睡眠中模拟真实作战。” “信息处理区块？”又听到了新名词，江凡本能的觉得这东西不便宜。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接过曙光递过来的一张新纸条，末端那5000+200的字样让他产生了一种自己眼花的错觉，而且这和江凡正身处的综合控制区块一样是无需解锁便能建造的设施。 “那也只能先记下，素材值连一千都不到，我看再多也没用，还是想想怎么弄明白能力的作用吧。” 看着仅剩的两百多余额，江凡挠了挠头，这些还是昨晚蜂巢核心刚分解出来的，按照现在的入账，哪怕他什么都不做，想要存出这一套设施最快也要等到开春。 神奇的锤子倒是还有一次使用次数，但江凡想将其留给以后可能会出现的更加紧急的需求，凡是不紧急的他宁愿多等待一阵子，以此来给未来的自己多留出一些可选择的空间。 “唉，那要怎么验证能力呢，不行就只能过几天带影卫出去测试了。” “嘀，开启自身属性查询功能，普通查询单次500素材值，详尽查询单次5000素材值，查询包月服务单月十万，不限次数。” 就在江凡正头疼时，冷漠的女声响起，同时开启了系统新的功能。 “十万？有这些素材值我干嘛不建个训练区块，到时想怎么查怎么查。” 江凡的吐槽并没有得到回应，呼出系统界面，他的确在商城转盘抽奖的选项旁看到了新出现的‘自我查询’选项。 散发着金光的‘首次免费’四字诱惑着江凡，他毫不犹豫的点了下去，紧接着，在仆从栏上面就多出了一段文字。 ‘江凡（宿主），进化者，综合评分c+，能力：精神（迷惑、刺击）。’ “竟然比沁沁还要弱。”江凡陷入了自我怀疑当中，这想法若是被对方知道，怕不是又会闹一阵子小情绪。 系统给出的介绍，江凡倒是可以初步理解，当他想知道更具体的数值时就看到了‘自我查询’后面的标注。 ‘更新，500素材值。’ ‘详尽，5000素材值。’ 嘴角抽动了一下，江凡放弃了这奢侈的选择，他决定等有空了去实验一下新获得的三样能力，实验对象自然就是随机挑选的幸运丧尸了。 “曙光称呼安永婷为人类，那系统是怎么分辨人类与丧尸的呢？”看着‘丧尸支配’字样，江凡陷入了深思，他现在几乎可以确定，系统和灾变的产生存在着关联。 只是他还不明白这种关联是什么性质的，对方的行为一直是在帮助自己，但很多兑换物却是要相当了解‘丧尸’才能针对其制作出。 谜团越想越多，江凡刷了甩头，决定先行离开，控制室内的好东西太多，他越看越想建，恨不得马上就让曙光把脚下的山峰融掉。 第九十章 接人 嗷！ 精神刺击甩出，一只落单在外的丧尸怒号一声，转身朝着江凡的方向扑来。 江凡不慌不忙的站在原地，他制止了影卫终结丧尸的行动，抬起左手，指间圆环发出淡淡微光，扑过来的丧尸一个踉跄，旋即开始转头攻击起了空气。 “增强幅度很明显，不知道未来我本身能力提升后是否还能有这样的效果。”提刀解决了仍在被迷惑能力弄得晕头转向的丧尸后，江凡喃喃自语道。 一路来，被当做试验品的丧尸超过了两位数，经此，江凡全面的了解了自己的能力。 刺击有些类似于传闻中的精神攻击，他没在人身上试用过，但从丧尸的反应来看，即使是挨了一下没有被‘差异’增幅的攻击，它们也表现出了极大的痛苦。 相比之下，迷惑就更偏辅助，离开前他和安永婷测试了一下这个能力，按照对方的说法，进入迷惑状态后身周会出现很多江凡的身影，连带他本体一起，虚实难辨。 当然，这里面最让他惊讶的还是‘差异’竟然能够增幅系统自带的支配能力，在启用装置后，他的支配变成了可以笼罩五平方米的范围技能。 “是这里吗？”见他这边实验完毕，楚泽从车上跳下走了过来。 “如果地图没错的话，应该是了。”一脚踢开倒下路牌上的石块，江凡看着上面‘庆光镇车站’的字样，开口说道。 早上起来没多久，江凡就接到了刘政杰的电话，他先是客套了几句，随后表示刘善清已经抵达了平峰市，同时还为江凡准备了一份谢礼。 礼物的内容是一条消息与一道已经发出的指令。 大约在今天下午，一支近千人的队伍将会抵达庆光镇，这些人中大多数都隶属于雄鹰军团下属的工程建设兵团，只有不到三百的平民仍在与他们同行，同时随队还携带了大量建设设备。 ‘人呢，我们未来肯定是要调回来的，但那些设备就留给你了，可别嫌少。’这是当时刘政杰的原话。 至于指令，早在江凡接通电话前，刘善清就已经通过卫星通讯联络到了队伍的负责人，未来直至他们被调回前，江凡就是他们的直属上级。 “不是说有小一千人呢么，就咱们俩来会不会显得太不正式了。”楚泽也凑上来看了一眼，这次又是只有他和江凡一起行动，就连影卫里的安永婷、四号和傀儡都被江凡留在了营地。 “来的都是军人，他们有自己的武装，最不济也有一定的自保能力，普通丧尸我们不用管，偶尔出现的特殊体有我和影卫在便足够了。” 荒山野岭之地，本就不会遇到太多丧尸，在这里碰到极强个体的可能远比在烈远市那种超级都市要低得多，因此彻底恢复了的江凡显得十分自信。 眼下，距离天象出现异动的那个早晨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月，白日的天空中依旧还有霓色光带漂浮，但色彩却已极淡，想必要不了多久便会彻底消失。 时沁沁的恢复速度比江凡还要快一些，这似乎也从侧面印证了系统评分的判断，两人相比下，他的确是偏弱的那个。 令江凡惊喜的是，经历了这次‘升变’，时沁沁已经可以开口说话了，从醒过来最初那两天近似咿呀学语的状态，短短一个多星期过去就已经可以流畅表述自己的意思。 “时间差不多了，他们不会走错路了吧。”楚泽看了看表，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岔路下的镇子中偶尔会传来几声丧尸嚎叫，江凡并没有下去清理的欲望，他来这里只是为了接人，不会久留，镇中就算有些物资，他现在也带不走多少，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没人喜欢做。 “应该不会，可能是路上耽搁了吧，现在这路况，有情可原。” 卫星电话被他留在营地里作为下载刘政杰口中重要视频的媒介，这事是对方早上打来时一并提到的，可惜不知是因为视频太大还是网速太慢，直到江凡启程也没有下载好，只能留到他回去之后再看。 “希望他们快点吧，不然又要深夜行车了。” 话音未落，远处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听起来车队的规模还不小。 “白婵、六号，你们去下面拦一下耳朵好使的丧尸。”岔路下的镇子自然也在引擎声的覆盖范围，为了防止意外，江凡让速度最快的两名影卫前去拖一拖时间。 没一会，一支车队就出现在了江凡视野内，打头的越野车在发现这边等待的人后，明显加快了速度。 刹车声响起，未待车辆挺稳，一名粗壮的中年人便从车上跳下，跑到江凡面前敬了一个标准的联邦军礼。 “中校耿京辉，奉刘善清上将命令，率部向您报道。”在耿京辉看来，眼前之人年轻的有些过分，但他还是执行了所接到的命令。 “我们上车说吧，车队别停。”江凡和他握了下手，同时递过去了一部对讲机，看着已经减速的车队开口说道。 “是。” 一道黑影突然飞来，耿京辉明显紧张了一瞬，江凡甚至注意到了他下意识的掏枪举动，看来这一路他们走的并不顺利。 “别担心，是我的人，走吧。”说着，他就回到了车上，此时，车队已经慢速驶过了他们身边。 刚刚的黑影正是六号，至于白婵，她直接运用能力回到了车内，耿京辉甚至都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车队状况怎么样？还有两百多公里，能坚持吗？”发动汽车，超过了刻意减速的车队，江凡通过对讲机与耿京辉取得了联系。 “七号运输车后轮受损，虽然经过了临时修补，但速度不能提的太快，六七十就是极限了，其他方面没有问题。”浑厚的声音从对讲中传来，江凡这才放下心去。 刚刚他简单扫了一眼车队的构成，里面有很多都是营地目前急缺的工程车辆，更别提那些可能在车里装载着的其他设备了。就算再怎么赶时间，他都不会轻易将这些大家伙抛弃。 第九十一章 天象之始 有着受损车辆拖慢行程，当江凡一行人重返磐龙岩的时候，月亮早已高挂在夜空之中。 车队逐一停靠在营地外提前安排好的区域里，早有准备的左丘雪等人接过了任务，带领着提前挑选出的成员为新抵达的人们做着入营检测。 营地中央的篝火噼啪作响，早已准备好的热食散发出诱人的香气，队伍中的士兵还好，他们纪律严明，那些随队的平民中却难免出现了一些不太和谐的声音。 “赵兴，你带人维持好秩序，必要的时候可以挑几个刺头出来立规矩。”江凡没耐心和这些人耗着，交代了一句之后便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屋内，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依然亮着，下载进度比花园蜗牛爬得还慢的视频此时总算完成，江凡没有急着用餐，而是双击将其点开，观看了起来。 视频中的画面并不清晰，东侧远处那熟悉的源金大厦证明这里位于烈远市东区，这附近的地形江凡很熟，视频拍摄位置不远就是未科集团曾经的总部。 从一旁找出耳机戴上，除了滋滋的电流声外，并没有其他声音传来，看起来要么是被后期处理掉了，要么就是干脆不具备录音能力。 江凡看了一会，画面下方的丧尸走走停停，其他内容和静止画面没什么区别，通过那些丧尸，他还能看出视频明显的加速痕迹。 “这是要我看什么？” 心中刚生出疑问，江凡就注意到画面中丧尸的行动速度变得正常了起来，察觉到重点要出现的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眼睛都不敢眨。 突然，一束红光从源金大厦的东侧出现，转瞬间便扩大成了一条光柱不断向周围扩张直至将大厦笼罩近半才停了下来。 在光柱的影响下，明明是白天，画面中却呈现出了一片炙红色，仿佛整片天际都被浸染。 又过了几秒，镜头缓缓向北转动，一抹绿色映入江凡眼帘，显然在遥远的北方也正发生着类似的事情。 一圈下来，江凡看到了十数种或是浓郁，或是淡冷的不同颜色。当镜头再次恢复静止后，除了光束所笼罩的天空外，其他区域均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其他色彩渗入，联想到之前曙光的讲解，他瞬间就明白了画面中发生的事情正是异常天象的起源。 “烈远市东区存在一枚影响权重很大的晶体。”得出结论的同时，屏幕中的画面陡然消失，下一刻，刘政杰的身影出现在了画面之中。 “相信看到这里的时候，你应该已与耿京辉汇合，他们是优秀的建设人员，同时我已将收集到的各类建筑方案上传至云端，下载码为‘4491’，有效期一个月，希望可以帮到你。” 画面中刘政杰的神情比起上次藏在生日蛋糕下面的视频里的他看起来要好很多，人精神了不少，整体状态也要更加放松。 “之前的画面是由我们安放在市区内关键位置的抗干扰监控设备传回的，即使是加装了特殊模块的专用设备，在光束出现的时候失效率也高达七成，那个位置是距离事发点最近的传回录像点，实际上在画面结束后，它也报废了。” “同期，我们监测到丧尸的活动频率高了十一个百分点，光束笼罩区域内聚集了大量的特殊个体，好消息是它们之前并不和睦，时常会因为抢占位置发生冲突。坏消息则是这情况让我想到了养蛊。” 从身旁拿起一份文件翻了几页，刘政杰像是找到了要继续说下去的内容。 “根据探查者汇报，他只能行进到光束的中部区域，那里的特殊个体已经不弱于他，按照这个信息推测，位于核心处的特殊个体必然远强于他。有理由相信这种现象并非局限于烈远市，其他同样出现光柱的地区应该也在面临类似的问题。” “此外，需要注意的是我最近在庇护所里抓到了一群宣扬‘末日是神之惩罚，人们应该承认自己犯过的错误并接受惩罚，而非抵抗。’的邪教徒，他们自称圣主教会，成员中存在来历不明的异能者，被发现后殊死抵抗，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建议你在接收新人的时候注意一下类似的问题。” 整理好文件并将其收起，刘政杰按下了桌旁的一个按钮，等了几秒种后才继续说道。 “最后一件事就是霍龚依旧在收集和你有关的信息，他对此事异常执着，有理由相信如果不是磐龙岩距离烈远市太远，他都会提议直接出兵。” “另外，结义阁现在完全成了他的私军，这些人驻扎在他们旧有的庇护所内，我能得到的消息有限，只知道他们最近动作不小，霍龚利用自身权力给他们弄了一批新装备，你那边最好加强警戒，多个小心。” 又按了一下之前的按钮，刘政杰继续说道。 “最近未科集团内部出现了分裂的情况，一些青壮派在未知势力的支持下从中独立了出来，目前与霍龚那些人并不融洽，他们之中有很多都是你父亲一手提拔起来的，所以如果有机会，你来一趟烈远应该能有不小收获。” “好了，就先说这些，来之前记得给我打个电话。”一边说着，刘政杰指了指刚才按过的按钮，又指了指耳朵，随后画面转黑，视频的进度条也走到了尽头。 摘下耳机，江凡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差异’上面的金属链条相互碰撞发出声响让他有些不适。 这时，江凡才反应过来，他心念一动，金属链条便如同液体般附着到了手腕的圆环上面，这是‘差异’的非战斗状态，戴上的第一天江凡就发现了它的这个能力，但并未频繁使用的他一直还没能很好的适应这种超现代的用法。 “耳朵应该指的是窃听，那这就是干扰？亦或是屏蔽装置？”将进图条调到刘政杰按下按钮前又听了一边他说的内容，江凡心中猜测到。 第九十二章 袭击 轰。 爆炸声令江凡从睡梦中惊醒，匆忙套好衣物，还没等他出门，一连串激烈的枪响便从营地之中传来。 “赵兴，慢点，注意安全。”刚出门，江凡就看到一边跑向现场，一边往身上披外套的赵兴。 “知道了凡哥。艾澎，去把消防车开过来。”赵兴匆忙回了一句，吩咐身边另一人去取灭火设备后，再次拎着枪跑向了营地西侧。 那边是营地临时搭建的物资库，出于安全考虑，弹药和其他物资是分开储存的，但此时两处均燃起了熊熊大火。 巨大的轰鸣声唤醒了整个营地，零散的枪响从两处起火的地方传来，但当影卫加入战斗后，枪声很快便消失不见。 随着两辆消防车的开入，其他一些反应过来的营员们也从各处取来了备用的消防设备，很快，火势便被压制了下去。 “都死了，没有活口，本来抓住了两个，结果他们突然暴毙。”安永婷从人群中走出，她在身后用水线拖着两具尸体，显然是刚刚提到的暴毙俘虏。 “闻医生，麻烦您过来看下。”江凡看到了正在给一名手臂中弹的士兵处理伤口的闻国鑫，待他忙完后，开口喊道。 听到有人叫自己，闻国鑫低声安排身边的两名助手继续去查看其他人的情况，自己则是一路小跑赶了过来。 “您看下这两人的死因。”江凡从储物空间取出手电，打开照明。 闻国鑫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蹲下去检查起了尸体。 随着他的翻动，江凡也看到了一些诸如嘴唇泛紫、耳垂上樱红色斑点的特征，心里有了些许猜测。 “很可能是急性氰化物中毒。”捏开一具尸体的下巴，闻国鑫小心的凑上前嗅了一下，随后站起身说道。 “服毒么，麻烦您了。”得到答案的江凡客气了一句。 “没什么，我先去那边了。”说着，闻国鑫再次跑向了伤员，路上他还谨慎的换了一副手套。 示意安永婷把两具尸体拖走，江凡看着营地里手忙脚乱的众人与已经被压制的火势，重重叹了口气。 “小雪，优先灭火，让他们别急着进去抢救物资，尽量别在增加伤员，弹药库那边先不用管，隔一阵子用消防水枪撒一遍就行，等明天余火彻底灭了再说，不然弹药有殉爆的可能。” “齐茜，你自己别慌，一个个的跑你跑到明天早上也说不完，安排那些之前有岗位的人，分散开安抚众人。” “鲁达、赵兴，你们两个负责里面的治安，灭火和物资抢救让营地里的老成员上，今天新到的那些别让他们靠近火场。” “乔大哥，袭击者服毒自尽了，我担心他们还有同伙，围墙那边的防御就交给你了，所有的照明大灯全都打开，除了绝对信任的人之外，别放任何人靠近油罐车。” 营地乱作一团，核心团队的成员分布在各个角落，事发突然，也没几个人带着通讯设备，除了乔克金之外，其他几人是江凡跑了一圈才把命令发布下去。 想了想，确信没有遗漏之后，江凡走向了峰顶，他记起曙光曾自称有一套完整的探知设备，他准备去看看那里有没有记录下事故发生前的影像。 控制室内没有丝毫变化，外面营地的骚乱完全没有影响到这里，在江凡踏入之后，没等呼唤，曙光就冒了出来。 “亲爱的指挥官，你很少会在这个时间来呢。”曙光学着安永婷的语气，开口说道。 “别搞怪，老实点，外面发生的事情你有注意到吗？”挥手拍散面前的光团，江凡径直问道。 “您是说爆炸吗，曙光的确注意到了，不过请放心，这种程度的轻微爆炸对蜂巢核心构不成任何威胁，对这里来说本次冲击和一直路过的猫咪打了个哈欠没什么太大区别。” “我知道这里不会有事，来是想问问你有没有记录下事故发生之前的画面，我记得你说过你能探知周围的信息。” 曙光表现的自信满满，江凡对此毫不怀疑，毕竟自己所处文明和制造蜂巢核心文明之间的科技差距大到肉眼可见，曙光也没必要在这上面吹牛皮。 “一个半小时前，五名新抵达没多久的人类在周围同伴睡下后悄声离开房间凑到了一起。” “他们在黑暗中观察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直到十三分钟前，分作两组，分别前往了弹药库与食品库。” “武器库的守备被三人合作击杀，随后取得武器的一组人开始尝试放火，再之后的事情您应该也已经清楚了。” 曙光一边说着，一边用光线组成了一副画面来配合讲述，背景是江凡的营地，人物均是火柴人形象，像极了小孩子随手涂鸦的简笔画。 “我指的是录音或者录像。”江凡想获得一些视频记录，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挽回，他希望能通过类似的记录来完善营地的管理。 “并没有，根据条例规定，任何针对其他人类的监控记录均需要获得您的授权。” “我现在授权给你监控营地范围内所有人的行为，如果有不利于营地的情况立刻通知我，你有办法联系上我的对吧。”江凡本想埋怨曙光几句，但想到它的本质不过是基于丰富逻辑的问答机，并非具备真正的智慧后，也就放弃了这种无用的举动。 “根据指挥官要求，蜂巢核心每天将会产生额外消耗，目前规模为每月五点素材值。” “至于联络方式，我向您推荐这款‘as-45’型通讯仪，以目前蜂巢核心的功率，它可以支持十五公里内的自由通讯。” 像是察觉到了江凡语气中的严肃，曙光也没有继续皮下去，一本正经的给他出起了注意。 “如果在十五公里外，能够进行互相通讯么？” 曙光给出的图样像是单边的入耳式挂耳耳机，江凡觉得自己有必要抽时间看看那几千页的可用物品清单了，或许还能从中找出一些派的上用场的设备。 “在信号覆盖范围外的话，‘as-45’可以在强干扰环境中与三公里内的同型号设备进行通讯，不过还是建议您建立信息处理区块与通讯调控区块，来扩大信号覆盖面积与同时可服务人数。” “如果建了这两样，信号范围能有多广？”江凡扫了一眼这俩加起来过十万的素材值，暂时没有建造的想法，但这并不影响他了解的欲望。 “这要看能量供给，在拥有充足能源的情况下，尽管蜂巢核心配备的并非商用最高级设备，但依旧可以保证一点五光年内三分钟以下的通讯延迟，同期服务人数大概一千亿左右。” “咳咳咳。”江凡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抬头惊讶的看着曙光，后者则是做出了一副无辜的表情，就差没直接在脸上写出‘我不是故意趁你咽口水时说的’了。 “算了，这耳机先安排一百副排进建设序列中，优先级在壹型基因药剂后面，素材值留出一千备用，其他的全部用于建造。”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江凡将此事敲定。 第九十三章 损失、疑点 “两死七伤，伤员最重的是手臂上中了一枪，估计要养一个月左右，其他人还好，多是一些擦伤烫伤。” 会议室内气氛无比凝重，这是自打几人相遇后遇到的首次战斗减员，敌人还是直接出现在了营地之中，虽说之前的发展也算不上顺风顺水，但这次的事情的确是给了他们当头一棒，众人皆是彻夜未眠忙了一整晚，天亮后等各方面事情初步安顿，便召开了这次会议。 “继续。”沉默了一阵，江凡示意几人接着汇报。 “武器弹药损失了差不多三分之一，联邦装备的安全性做的很好，加上我们运气也不错，没有出现殉爆，目前来看还够营地固有的防御人员使用。” “顺便说一句，耿京辉的人装配的是步枪与机枪，和我们库里绝大部分的子弹都不是一个型号，暂时没法给他们补充。” 左右看了看，见他们没有开口的意思，鲁达率先汇报了一下武器装备方面的问题。 “日常物资库的损失比较严重，尤其是一些衣物与床上物品，这些东西烧的很快，如果发现的再晚几分钟，估计什么都剩不下。” “食品储备相对好些，可损失也不小，现在具体的数量还没统计出来，但应该撑不到开春。” 相比于经过妥善处理的武器，日用品的损毁格外严重，齐茜此时也是十分疲惫，在强打着精神汇报。 “昨天新入营的人已经进行了二次排查，通过多方面问询，现在能确认袭击者总共五人，是在车队前来过程中以流浪者的身份加入，上车地点距离你们的回合地大约五十公里。现在初步确认袭击者没有其他同伴。” “再有就是我们从那三名袭击军备库的人身上搜出了两枚胶囊，里面的成分经闻医生试验后认定为氰化物，现在已经做了无害化处理。” 赵兴垂着头说道，事情出在营地内部，尽管责任不全在他，但他还是很自责。 见他这幅状态，江凡皱了皱眉头，随后把目光投向了乔克金，没有马上去接赵兴的话。 “截止会议开启前，营地周围没有出现异样，早些时候侯溥亲自带队在附近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形迹可疑的人。” “外部警戒人员我重新做了部署，安排了双倍人手，如果出现情况保证能在第一时间发现。” 乔克金的状态是几人中最好的一个，对于见惯了风浪的他来说，昨天这点事情顶多算是个小插曲，看到江凡投过的目光，冲他点了点头，示意其放心。 “这次事情主要责任在我，对方背后应该是我的老冤家，而且明知有大量新人入营，却没安排额外的守备人员，也没听出刘大哥的提醒，任何一个环节我加点小心或许都能避免这次的事。”众人汇报完毕，江凡顺势开口把事情明确了下来。 在看完那个视频后，他疑神疑鬼的把屋子翻了个遍，甚至房子周遭都转了一圈，最后才确信了被窃听的并非自己而是刘政杰本人，可他没想到对方提醒的多加小心没过几小时便成了现实。 “赵兴你把头抬起来，藏到桌子底下就有用了？一会散会回去好好休息，人都会犯错，现在没人怪你，你自己也别学鸵鸟。”稍微说了赵兴几句，江凡平定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 “规划里应该有划定公墓区吧，阵亡的两人遗体收拾好，明天火化后一起安葬在公墓中，营地内全员参加葬礼。” “伤员也要照顾好，把昨天参战的全员在基因药剂排队序列里往前提。这两件事还是小雪你忙一下，葬礼稍微设计设计，他们是为了营地牺牲的，尽我们所能让他们走的风光点。”叹了口气，江凡按照汇报的顺序，先说了伤亡的事情。 当下的世道，死人在所难免，可当牺牲者是自己人的时候，任谁也无法轻松视之，距离把人命当做数字的境界，江凡还差得远。 “武器方面不要急，有就先用着，耿京辉带来的人也不要急着打散编入我们的队伍，名义上他们还是联邦的人，只是暂时帮助我们，至于那些平民，等这件事情忙完再去安置，现在就先给他们普及一下营地的规矩。” “食物我会想办法，过两天我带队去零塘镇把那边的粮库搬过来，在此之前先把存储区收拾好，现在看来给那里加一堵墙中墙十分必要。” “至于其他的物资，还是老规矩，等统计完之后列一份清单，急缺的我会想办法。”说完，江凡看向齐茜，在她点头后继续说道。 “再有就是注意一下营地里舆论的风向，不要因为昨晚的事情闹出新人和老人间的对立，如果有人煽动这种苗头就把他揪出来。楚泽，这是你的事。” “知道了。”楚泽的回答及其简短，一直以来他都是比较闲的那一个，这次事情一出，自然就清闲不下去了。 “防备外在隐患方面，乔大哥你比我们都有经验，这边就麻烦你辛苦一下了，鲁达你多跟乔大哥学学。再有就是注意考察下战斗编制内现有成员的忠诚度，蜂巢核心那边有特殊的训练场所，等建设完毕后，我会逐批安排人进去特训。” “散会休息吧，都别强撑着，休息好了才有精力处理更复杂的局面，敌人应该还有后手。”说着，江凡就起身准备离去。 “刘政杰提醒过你，他怎么说的？”见他要走，左丘雪开口问道，她眼神中毫无波澜，像是已经确定了某些事情。 “大概就是他有一个屏蔽装置....”江凡稍作回想，便把昨天视频中的内容给众人大致讲了一下，他本打算最近有空后和他们说这事来的，谁想到会出现这种意外，视频中那影响不到现在的小事自然就被他延后了。 “既然你没有被窃听，那他为什么不在屏蔽装置运行的时候直接警告你，而是要用这种隐晦的方式来提醒。”听他说完，左丘雪敏锐的抓住了里面的矛盾之处。 闻言，江凡表情一窒，思索了半晌才缓缓开口：“或许，他有别的方面的考虑吧，比如误导敌人之类的。” 他的声音有些漂浮，很显然，这个理由他连自己都不信。 第九十四章 提醒与疏导 “江凡，醒了吗？”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随后便是乔克金沉稳的声音。 从床上翻下，江凡赶忙开门，外面夕阳渐沉，自从觉醒能力后，他的睡眠质量好到出奇，每天有那么四五小时的休息便能让他精力充沛度过整日。 “乔大哥你早起了？有什么事吗？”将人让进屋，江凡开口问道。 “我这年纪大了，不像你们年轻人能随随便便一熬一整晚，上午补了会觉就没问题了。”乔克金拉过椅子坐下，继续说道。 “也没什么特殊的，就是来和你聊聊早上开会的事情。” “嗯，您说。”江凡摆出了一副虚心受教的神情。 “你觉得，如果营地的主事者不是你，或者你和这个营地没关系，他们的生活会比现在更好吗？”乔克金的语气平缓，言辞并不激烈，提出问题的同时更像是在陈述而非质疑。 ‘或许会更坏。’这话江凡只是在心里想了想，并没有直接说出来，他知道对方仅是在引导自己思考，并非要他给出答案。 “当初在烈远市，结义阁的人闹事我正好看到，虽然不知道起因，但结果是你摆平的，你的存在避免了鲁达赵兴他们成为结义阁的奴隶，还把那些本就被他们折磨的人拯救了出来。” “丧尸就更不用说了，目前来看它们的攻击没有任何趋向，也不会因为你江凡不在这就不攻击营地里的人。” “所以无论你和霍龚有什么样的旧冤，也没必要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乔克金从旁边拿起一瓶水，拧开后给江凡分析道。 “我也没有揽责任的想法，就是说了个事实，毕竟当时要是多些小心，或许就能避免这次损失。”江凡解释了一句，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可两人的牺牲依旧让他感到自责。 牺牲的战士江凡不是很熟，但即便是一名陌生人死在面前，正常人也都会觉得很不舒服，更何况他们的牺牲里多少也有他自己疏忽的因素在。 “如果你能预知未来，这的确是你的责任，但你不能，没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要是随便一句话、一个暗示都要花大量时间去揣摩，那你就不用做别的事了。” “更何况这种说话方式本就是那帮家伙惯用的小伎俩。给你一个误导性极强的暗示，当出了问题之后再摆出一副‘这你怎么没听明白呢？’或者‘真是可惜’之类的表情，让你觉得他们料事如神，增添你对他们的信赖与依赖。” 像是回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往事，说这句的时候，乔克金面色阴晴不定，但他没有给江凡接话的机会。 “话说回来，就算你有责任，其他人就没责任了？入营审查应该是我和鲁达配合齐茜，营内治安以及夜间巡逻守备是赵兴，事前筹备安排是你和左丘雪，新人来历、身份与行动轨迹、认定威胁程度是其他人配合楚泽。” “这些环节只要有一处没出问题，昨天的事就不会发生，你在会议上简单的把问题归结到了你自己和赵兴的身上，这不是一个统治者......你不喜欢这个词那就换成管理者，反正不是你这个位置应该做的事情。” 听到‘统治者’的时候，江凡下意识想要说些什么，可乔克金却摆了摆手，示意这不重要，让他别打断。 “你也有想到如果不做处理，昨天的事情可能会造成新老成员的对立，那怎么就没想到团队高层之间的和睦问题呢。” “人最擅长的就是给自己找借口，无论你们现在有多和睦，怀疑与埋怨的种子一旦发芽，就能够轻易摧毁你们现在的关系，而这两者都是依靠日积月累中那些被忽略的细节来扎根的。” “当然我不是说让你耍手段不去信赖他们，或者说我们。” “我要说的是合理的责任追究与分析比一味的讲义气、讲信赖更有利于团队内部的团结。” “追究并不意味着惩罚，而是需要当事人作出反思，明白自己哪里做的对，哪里有欠缺，如果以后凡是跟结义阁有关的事情，凡是你自以为自己本应考虑到却疏忽的事情造成了不利影响，你还是简单的揽过责任，那对营地还是他们个人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我不信神，因为我不觉得什么是全知全能的，更何况你不是神，明白吗？” 开会时乔克金就意识到这个问题，他没有当时说是觉得场合不对，现在没有别人旁听，他自然也就不需要顾忌什么。 “明白，只是，毕竟有两个人牺牲了，一时间没太适应，满脑子都在反思。”乔克金说完，江凡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短期来看，这的确不会有什么影响，可一旦把目光放的足够长远，类似的小细节便会成为成败的关键。 “早点适应吧，这世道很难不死人，他们两个是开始，但绝不会是结束，没有人能保证自己活到那些鬼东西都被杀干净，而且就算没了丧尸，人类内战也是不可避免的，想要活下去就得先做好死的准备。” 在这方面，乔克金看的比所有人都透彻，同龄人还在读书的年纪，他就上了战场，几乎经历过所有作战环境的他早已看惯了生死。 咚。 一旁的电视桌突然发出声响，两人同时看去，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我尽量吧，这事也不是说习惯马上就能习惯的。”江凡笑了一下，这种事情只能慢慢来，心理的转变从来都不是能一蹴而就的。 “那行，你自己再想想吧，我也就是察觉问题就顺道来和你说说。” “对，差点忘了，早些时候高苏和耿京辉沟通了一下，庇护所的建设规划图还要再改改，连带着平整场地修建临时仓库，零塘镇的事情要往后拖几天了。” 关于建设的讨论乔克金也参与了进去，实际上这件事才是他过来的主要原因，之前说的一大堆不过是顺便提及而已，至于电视柜的响声则被他当做了木质家具的正常情况。 “好，那我一会也去看看他们改过的图。”说着，江凡起身送他离去。 第九十五章 运粮、肉汤 哒哒哒。 一连串的枪声响起，子弹打在车体上擦出阵阵火花，驾驶位上的江凡猛打方向盘将车打横停下，所幸在接近粮库后车队的速度不快，车辆间也留足了给后车辆反应的空间。 “各单位注意，头车受袭，注意减速。袭击者藏身在防空洞中，数量不明。”推开车门跳下，背靠轮毂，江凡按动耳麦。同时跟在车后的两辆运兵车也开了过来，三辆车摆成三角形停在一起，充当临时掩体。 ‘as-45’并未完全列装，江凡仅是在执行任务前令蜂巢核心优先制造了五组出来，此次算是新设备的试用战。 “我们是磐龙岩庇护所，前来接收成员遗留物资，你们是什么人，报告隶属！”枪声停滞，江凡谨慎的透过车窗向防空洞内望去，里面黑漆漆一片，看不到任何人影，于是他便开口喊到，试图与对方沟通。 “老子管你是什么岩，现在这里我们说了算，想要粮食就用物资来换。枪支弹药、车辆女人，你车上的那个就不错，连车一起换给你五十斤大米，怎么样！” 山洞内传出回应，夹杂着阵阵猥琐笑声，依托地势防守的他们并没有把三辆车上下来的武装人员放在眼里。 “凡哥，需要帮忙吗？”鲁达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一同响起的还有阵阵刹车声。 后续车队陆续停在远端，此地存粮极多，就算动用营地内全部的卡车进行运送也不是一两趟能完成的，好在这里距离庇护所不远，道路通畅的情况下算着装卸两个小时也能走上一个来回。 “暂时不用，我先试试能不能和他们沟通。”江凡再次抬头看了一眼，对方依旧没有露头的意思。 “洞口附近有五处热源反应，姿势上看应该只有两名武装人员，岩壁太厚，我手里这把枪做不到有效杀伤。”仇堪的声音传来，此时他已和两名士兵占领了一处高点，正在通过设备观察敌人动向。 自从到达营地之后他一直不声不响的在给乔克金打下手，若不是后者特意提起，江凡甚至都不知道这家伙是现役的王牌狙击手。 和侯溥一样，仇堪也曾在乔克金手下受训，两人一个是第一期学员，另一个则是第四期。只不过前者在结束训练后就转去了管理岗，后者则依旧活跃在一线，也曾同与乔克金执行过几次任务。 “警告你们不要乱来！粮库里有我的人，只要你们敢强冲，老子就点火把粮食全烧了，到时候大家一起完蛋，还是那句话，想要粮食就乖乖用物资来换。” 看到后续车队出现，占领粮仓的人有些底气不足，但还是壮着胆子和江凡谈起了条件。 “那妞爷就不要了，前面这三辆车留下，我就让你们把后面的几辆车装满，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话音落下，六号突然打开车门走了下来，看到那已经舒展开的蝉翼，江凡便明白她要做什么，于是对着时沁沁望过来的目光点了点头。 目前的影卫中，安永婷与时沁沁是唯二能与人沟通的，同时她们俩也展现出了与沟通能力相符的思考能力。 白婵比前两者要差一些，但她的成长是最明显的，江凡怀疑这与她之前吃下的果子有关。 除傀儡外，剩下的差不多都在同一水准上，三号应该是最呆的那一个，因为其余两个偶尔还会展露出一些自己的小想法，而他若非有傀儡垫底，江凡都会觉得他是傻的。 依此来看，江凡觉得眼下六号的行动应该不是她自己的想法，而是来自时沁沁的提议，对方此时给出的反馈也坐实了他的猜测。 嘭。 翻身越上车顶，脚尖轻点，背后蝉翼微震，几十米的距离在六号的爆发速度面前不值一提。 “影卫已进入粮仓开始清缴，各单位返回车队，任务继续。”示意其他人回到车上，江凡拉开车门，发现里面只有时沁沁还在，想必白婵也是趁着六号冲出的功夫加入了战场。 将车停在山洞口，白婵二人早已等在这里，六号手中还提着个尿了裤子的年轻男子，周边地上的五具尸体死状各异，从伤口看，目前应该是六号领先。 “诶，诶。”时沁沁刚进来就拉着白婵在一旁嘀咕了几句，现在跑来拉江凡的袖子，显然是有事要说。 “怎么了？”江凡低头问道。 “白姐姐说里面有十个人，还活着两个，一个在这，还有个女孩子被绑在里面。” “嗯，都开始干活吧。楚泽，这有个活口，你审审他。”示意把人交给楚泽，江凡跟着时沁沁朝一旁的登记室内走去。 推开门，江凡闻到了一股肉汤味，地上倒着四具尸体，屋子中央支着一口锅，下面的篝火已被熄灭，但锅内的汤水仍在翻腾。 一名女孩被绑在竖起的床架上，她未着寸缕，身上密布伤痕和淤青，左小腿更是被扭曲成了一个怪异的形状，显然已经折断。 在看到有人进屋后，女孩死寂的眼神波动了一下，旋即又垂下头去，眸中没有丝毫生气。 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件备用大衣，江凡看了眼身边的时沁沁，还是自己走上去解开了绑住女孩的绳索并给她裹上衣物。 女孩的脸上挂着些许青涩，数日未经清洗的头发有股怪味，却没能掩盖住她身上的冷厉范，琼鼻挺翘，小巧可爱，再加上恰到好处的眉眼，倒也是个美人胚子。 呕。 抬头和江凡对视了那么几秒，女孩突然一把推开他，扶着墙吐了起来。 “我...应该没丑到那个地步吧。”扫了眼周围的环境，江凡以为她是被之前的血腥场面吓到了，打趣道。 女孩没有回应他，靠在墙边吐到胃里实在没东西了才停下来。 “肉..是人肉。”她声音有气无力，抬起手指着锅缓缓说出了这几个字。 闻言，江凡也泛起阵阵恶心，空气中仍弥漫着的肉汤香气现在仿佛全都变成了催吐剂。 “咳咳，我就说我的人动手应该不会弄得这么血腥。”江凡看着地上几具尸体，其中一具被肢解的明显死亡时间要早与其他人，但另外一具被腰斩的死状看起来也没好到哪去，这话他说的没有任何底气。 “走吧，别在这呆着了，庇护所里有医生，让他去看看你的伤。”说着，江凡扶过女孩朝外走去。 重量压在江凡身上，她受伤的左脚还是难免会时不时蹭在地上，人却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已经失去知觉了般。 “凡哥，这小子都交代了，他...” 出门就见到了楚泽，他身后就是被六号抓住的俘虏，现在鼻青脸肿，显然交代的过程并没有那么顺利。 女孩在见到这人之后，未待楚泽说完，便抽出了江凡挂在腰上的柴刀扑向了他。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手持柴刀的少女仍在不断劈砍，周围几人看了看江凡，见他摇头便未上前阻止。 没过一会，地上尸体的整个上半身就被剁的不成人形，普通人的骨骼在江凡这把柴刀面前同秸秆没什么两样。 女孩持刀的手臂有些颤抖，江凡知道这是系统那绑定功能在排斥她，突然，少女眼中闪过决然之色，抬手将刀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够了。”江凡上前一步，拉开了她的手。 少女抬起头注视着江凡的双眼，双眸颤抖，过了两秒，她突然低下头去开始抽泣。 “我先送她回去，影卫会留在这边协助你们。屋里那锅肉一会和尸体一样销毁掉吧，那是人肉。” 怀中少女颤抖了一下，江凡拍了拍她的背脊，扶着她向外走去。 第九十六章 意外来电 “筱晓的左腿没保住，从小腿处截的，她伤的不轻，要是再来晚会，或许命都保不住。”自手术室中出来，闻国鑫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苏筱晓就是江凡带回来那女孩的名字，踏上返程没多久，她便表现出了不支的样子，一路上江凡怕她睡过去，不停的在和她聊天，所以才知道了这些。 “人救回来了就好，您辛苦了。” 她的伤势不轻，加上本就营养不良，能撑到现在实属不易，营地内设备有限，若是在灾变前，或许她的腿还能保住，可现在却只能退而求次。 “还好，不算辛苦，现在的工作强度比以前差多了，要是真觉得心里过意不去，那就多找点设备，多救些人回来吧，我还希望能忙一点呢，充实。”闻国鑫笑道。 营地内车来车往，手术持续了三个多小时，大部分的车辆也已经跑了两个来回，但根据江凡的了解，他们最少还要跑三到四趟才能把那边的物资全部带回。 又和闻国鑫客套了几句，江凡走到会议室内拿起卫星电话，翻动着桌上的文件。 这几天他一直想打给刘政杰，问问他到底是不是明知道有人混在耿京辉的车队里却没明说，可每次升起这个幼稚的想法后，都会被理智打败。 果断的问询、果断的闹僵，他自己是舒坦了，但对于整个营地来说并没有好处。 烈远市一号营地是目前已知中距离磐龙岩最近的一处大型人类庇护所，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两边都少不了往来。 现在把关系闹僵，不过是在给未来的自己添堵，更何况耿京辉他们距离融入营地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如果这批人被调离，已经开始的前期准备工程必然会陷入停滞。 叮铃铃。 没等江凡下定决心，他手中的电话倒是先响了起来。 抬手看了眼屏幕，上面显示的是一串编码，这部电话里除了刘政杰的外，没存任何人的号码，其他人打来多是如此。 “喂？”不管是狼是虎接了再说，江凡按下接听键，带着疑问打了声招呼。 “小凡啊，我是霍龚。”对方听出了他的声音，上来便自报家门。 听到这个名字与熟悉的语气，江凡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开口：“是霍叔叔呀，有阵子没联系了，都没听出来。” “哈哈哈，的确有一段时间了，自打从市区里撤出来就一直在忙，这阵子说的话怕是能赶上我过去十几年综合，忙的嗓子都有些哑了。” “老刘这人也是，早就知道你没出事却一直不跟我说，要不是前几天听手下的人无意提起，我还以为你也...唉，好多老朋友都没挺过来。” 霍龚的声音中充满了失落，还夹杂这些许悲伤的情绪。 “是啊，大家都一样，灾变之后通讯中断，跟谁都联系不上，要是早知道霍叔叔您在烈远，早些时候说什么也会去拜访的。”一时之间，江凡也摸不清对方打过来是想要说什么，只能一边附和，一边等他说出正题。 “唉，是，可惜了呀，我听老刘说你现在自己弄了个庇护所，之前还和结义阁起了点冲突对吧。” “苗之伟那个人我了解，你还小的时候我跟你父亲就和他打过交道，这人本事没多少，满嘴跑火车，练了一身溜须拍马的好功夫，靠这个一路爬到二当家的位置，你把他干掉也是帮了叔叔我一个忙。” “老刘说你那边营地初建，缺人手缺物资，人手方面我这边也在扩建，暂时分不出多少来，物资倒是还好，我这离烈远市近，弄东西方便，刚才已经安排一队人给你送了一批过去，要是不够，你再开口跟叔说，大罡人虽然不在了，但情谊还在，你别把叔当外人。” 霍龚的语气真挚，言语间完全是一个关心子侄的叔叔形象。 “那先谢过霍叔了，我这边就是小打小闹，也是一路被尸潮撵着跑，最近才安稳下来。”稍作犹豫，江凡没有直接拒绝，营地现在的确是什么都缺，白送的东西没道理不要。 “嗯，再有就是你一个人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结义阁的人现在大部分都被烈远一号营地接手了，他们现在算武装力量，统一归军方管，我听说之前收编的时候有一部分人跑掉了。” “苗之伟这个人虽然没什么能力，但在笼络人心方面还是有一手的，结义阁里面不乏他的死忠，如果逃掉的是这类人，他们在得到了你的消息后说不定会去寻仇，你千万要小心。” “不光你自己，你营地里的人也是，当管理者和孤身一人不一样，有太多的地方需要周全考虑，大罡还在的时候我们几个未科的初创者就在一起讨论过，要是谁有了意外，家里的孩子还不成熟，其他人就要多照顾着点，别让他把公司败了。” “聊这个的时候我还是在替自己准备的，毕竟年龄我最大，还一直没个子嗣，哪天老来得子，少不得要他们照拂，没想到竟然是大罡先...唉。” 听着他诚挚的语气，江凡没有出声，手指轻轻翻动着营地的建设规划图，飘忽的眼神却没落在上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抱歉，提到你的伤心事了，人老了又遇到这么个世道，总是忍不住回忆当年。”像是突然察觉到自己这么说不妥，霍龚连连道歉。 “啊，没关系的，我不介意。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毕竟也过去这么久了。”江凡回过神来，说道。 “嗯，那就好，那就好。小凡啊，男孩子嘛在外面闯一闯叔叔我支持，乱世出英雄，现在正好是适合你们这些雏鹰翱翔的好时代，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一定要和我说，咱们不是外人，未科现在在烈远市这边也算有些影响力，这就是你的靠山。” “再有就是，如果哪天真觉得累了，不想自己跑了，未科里没有谁也会有你江凡的位置，这是你们江家的心血，别人夺不走。”说到这，霍龚语气坦诚，情真意切。 “我会的，谢谢霍叔叔。” “嗯，好，那你先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要注意休息，大罡他就是太拼了，你可别学他，这世道不比平时，身体好最要紧。” “我知道了，霍叔您也是。” 一番客套，江凡挂掉电话存下了霍龚的号码，目光投向旁边的那副油画，眼神深邃。 画中人无惧身边烈焰，单脚踩在房檐，右手持刀自然垂下，左手高高举起，手中头生双角的恶魔头颅面色惊恐，双目圆瞪。 准时的第一卷总结～ 最近几天抽空把前面的更新简单回顾了一遍，单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就发现了不少问题，这么一看，成绩惨淡属实正常。 像是文笔、角色打磨这些需要天赋与日积月累的方面暂不多讲，这次总结主要想说两个方面的问题。 一是角色，二是剧情。 第一方面，通过回顾旧有章节结合最近的写作过程，个人感觉文章前期一次性出场角色过多，且都没有明确定位。 除个别角色外，直到第三十六章发出的前一天，我才想好他们每个人在庇护所中的位置与职责，缺乏前期准备与铺垫，在角色尚未表现出对应能力之前强行给他们安排了身份，导致本应合理的地方多少会显得有些突兀，后面虽然也往回圆了一点，但终究不如提前铺垫的效果来得好。 再有就是人物性格不够突出，这方面的确是我的薄弱项，有时用力过猛，有时又写不出心中的感觉，未来我需要在这上面多下功夫。 第二方面同样也有两处自己写的很不满意的地方。 首先是在初到烈远市的时候，原计划里有要写出本地幸存者对江凡一行人的抵触与警惕，但由于没有存稿，顺着整体剧情思路往下写的过程中又一直没有找到合适插入点，写着写着这方面的事情就被忽略了。 其次是结义阁的凶残一面，虽然在最后击杀苗之伟的时候从侧面多少写了些出来，但在自己回去读的过程中还是觉得力度不够。 现在来想，或许多加出几个章节，多写出一些江凡与无隶属幸存者间的沟通、互动，在通过他们的语言和行为来体现出上面提到的两个问题会是一个相较不错的解决方案。 截至目前，四十八天，九十六章，第一卷完结，没有加更也没有断更，一天稳定两章。一个多小时前点下发布的那一刻想着应该在这个时间点上写点什么，于是就有了这篇简单的总结。 未来的话，希望自己的码字速度能更快一点，思路能更清晰一些，争取能在不打断现有更新节奏的前提下攒出一点存稿，这样未来再遇到类似上面提出的剧情问题时，也就有了些回旋的余地。 最后，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你们的留言、投票，我都有看到，谢谢大家。 好了，就说到这，团去继续码字了，大家晚安~ 第一章 评估 密集的枪响夹杂着偶尔出现的爆炸声在山谷间回荡，但这却未能掩盖尸潮所发出的震天嚎叫。 “南线出现特殊个体，第二机动组去解决它。”挂满监控的屋子里，左丘雪坐在房间内唯一的一把转椅上，目光扫过屏幕，一条条指令清晰的从这里向外传递。 画面中，尸潮如海，从山脚一路蔓延到城墙下，其中不乏身形怪异的特殊个体，它们是弹雨重点关照的对象，偶有类似风刃火球之类的能量攻击落上城墙，带走一名名守军生命的同时，释放出这些攻击的丧尸也会在下一刻被高点的狙击手击毙。 “雪姐，正面的丧尸太多了，我需要火油。”齐茜的声音响起，她身处瓮城之上，在这看去，整片战场一览无余。 “运输组在路上，坚持一下。” 耳麦中传来声音，齐茜回头看去，营地中也是一片忙碌的景象，不参与战斗的平民早已撤到内城之中，仍然留在外围的全都是战斗人员，他们装备统一，长相似乎也有些统一。 尸群中，普通丧尸在弹雨面前毫无抵抗，成批成批的倒下，而它们身后的同类却没有丝毫畏惧情绪，依旧前赴后继的扑向城墙。 越来越多的特殊个体混迹在尸群中朝着城墙扑来，在城脚下，大量的尸体堆积如山，继续这么下去，要不了多久尸潮就能踩着同伴的尸体踏上城楼。 运输队的效率很高，一桶桶燃油在传输带的帮助下快速抵达垛口，情况危急也顾不得浪费与否，垛口旁的守军粗暴地掀开盖子，连桶一起丢下。 不知是谁扔了一根火柴，也有可能是某只拥有火焰能力的丧尸打偏了一道攻击。 火墙沿着城脚升起，炽烈的火焰阻止了普通丧尸的脚步，升起的浓烟却也遮蔽了城墙守军的视野，一时间枪声停滞，整片战场陷入了寂静之中，仅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仍在回响。 吼！ 壮硕的身影突破浓烟出现在了城墙之上，挥手之间便掀翻了一片守军，被其命中的人，运气好还能捡一条命，却免不得伤筋动骨，运气差的直接被从城墙上击落，仅留火焰中传出的惨叫。 城下的人群中跃出几道身影，属性不一的能力落在这只异变种身上，很快便将其击毙。可陆陆续续更多跃上城墙的异变种却无人能够处理。 兵败如山倒，防线上被撕裂出的缺口越来越多，脚下的火焰却有熄灭之势，潮水般的丧尸涌入城中与守军开启了近身战，入目之处一片混乱。 终于，在一道黑影跃起即将落入内城之时，一切定格。 “内城失守，任务失败，共计坚守：46分钟，击毙丧尸：3.7万。”曙光的声音响起，江凡面前左半部分的画面被截图保存，随后屏幕一片漆黑。 落成没多久的训练区块中，江凡和乔克金对坐在虚拟训练室内，在他们面前是一片千余平的空地，里面仅摆放了四台舱状设备，正对面的墙上是四幅实况直播的画面。 左侧画面在短暂黑屏后跳出了一连串不断变动的数字，最终数字化作评分落在了齐茜和左丘雪的头像后面。 右侧的画面中战斗依旧在继续，只不过作战场地换成了一座陌生城市，鲁达和赵兴正在分别指挥着不同的车队一面躲避丧尸围堵，一面向城外撤离。 齐茜的模拟舱缓缓开启，她起身从中走出，按了下左丘雪舱体上的按钮，等了几秒未得到回应后，她对着江凡二人点了点头，站在赵兴的舱体外视线投向墙上的画面。 “火油燃起的浓烟会遮蔽视野，如果要用的话，可以先沿着城边挖出一道引流槽，让火墙升起的地方远离城墙，给守军留出足够的缓冲距离来处理特殊个体，你觉得可行吗？” 右侧的画面还处在胶着之中，一时半会很难出现大的局势变动，江凡收回目光看向乔克金，和他讨论起刚才左丘雪她们在守城过程中出现的问题。 “普通的燃油效果有限，用的太早没意义，用晚了这个数量的尸群完全可以用尸体把火焰压灭，更何况战场里的血污也会影响燃油效果，除非弄到一些助燃剂混合燃烧，让火焰温度能一直保持在足够的高度，这样才有机会给守军争取到换防时间。” “就算这样也只是一次性手段，以目前营地的规模想守住十万级的尸潮还是要从提升人员素质上下手，模拟中民兵团的表现很真实，第一次上战场最开始那段时间就是在浪费子弹。” 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乔克金否定了江凡的想法，训练区块落成后他们都有进去亲身体会过作战模拟，依照营地的现有规模，面对数量为五万的尸潮还能在付出一定代价后成功守下，但当数量提升到十万后，除了江凡做到过单次消灭5.3万之外，其他人都没能过五万线。 这么看起来，尸群的量变是会引起质变的。 “而且这模拟还有一处问题，它里面虽然能设定防守人员的作战素质，却不能设定士气，正常情况下，丧尸成群越过城墙，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民兵团很快就会溃散，求生的本能可不是那么容易战胜的。” 在蜂巢核心与信息处理区块强大的运算能力帮助下，模拟战中的战场环境和现实基本相符，就连人类的受训水准也可以做到精确调控，按照曙光的说法，若非受限于能量供应，这里是能够做到模拟星区级战场的，区区一颗星球上的低烈度作战根本不值一提。 “鲁达还不错，再有几次尝试的机会应该就能通过，赵兴这边的失误太多了，你看人倒是准，安排鲁达负责作战，让他负责治安。” 扫了眼右侧屏幕中的战况，乔克金压低声音说道，作为目前唯一一名顺利通过该模拟的人，他很轻松就判断出了战况发展。 “没什么准不准的，就是运气好罢了，当时觉得鲁达是个军迷，比起我们多少要更懂一些，所以才选了他。至于...” 话没说完，右侧的两处战场几乎同时结束了战斗，结果均以失败告终，不同的是赵兴的完成进度为百分之四十六，鲁达则是八十二。 没过几秒，二人的舱体依此打开，三人朝着江凡走了过来。 “雪姐呢？她先回去了？”赵兴的成绩虽然不理想，却没有丝毫被打击到的样子。 “还在模拟舱里，你也是，就在这喝茶都不说去看看。”齐茜有些不满江凡的态度，说了他一句。 “额...” 江凡摸了摸鼻子刚要解释就被乔克金拍了拍肩。 “好好去安慰一下她吧，我们先走了。” 第二章 营地发展 模拟舱长约三米，宽也有两米左右，整体呈长方形，靠近头部的一侧略高，与地面形成了三十度夹角。 舱体右上角存在一排指示灯，它们代表着模拟舱的运行情况与内部使用者的状态，一旁还有几个功能不同的按钮。 舱内隔音效果极佳，外部普通的敲击碰撞声很难传入，即使是在未链接状态下的使用者也不会被打扰到，想要和里面沟通只能通过其自带的通讯设备。 “不出来我就强制开启舱门了喔。”再次按下通讯键，里面并没有回应传出，江凡自言自语道。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江凡授权给了几名核心队员在外部强行打开模拟舱的权限，他自己自然也是能够做到这点的。 按动舱体上唯一的红色按钮，一块透明屏幕自舱体延展而出，经过一系列的身份认证，伴随着轻微的摩擦声，舱盖缓缓向两侧打开。 “做什么？”左丘雪明显没想到座舱会突然开启，她吸了下鼻子，说话的声音有些不自然，手指借着整理头发的机会不留痕迹地划过面庞，却未能及时掩盖泪痕。 “来看看呗，他们都结束训练离开有一会了，你还把自己关在座舱里，通讯也不接。”江凡靠在舱体上，低头看着她，说道。 “模拟舱不是能显示使用者的健康状态吗，瞎担心什么。”躺在舱里的左丘雪看到江凡，脸颊闪过一抹绯红，慌忙从中坐起。 “那个只显示生理状态，又不代表心理情况。走，我们去山顶。”说着，江凡把她拉起，一路朝着电梯方向走去，没给她反驳的机会。 忙碌中的时间过得总是很快，一晃，他们前往零塘镇运回粮食就已经是三个多月前的事情了。 山下的林地中，树木抽出新枝，已有星许绿色开始妆点大地，经过一冬的努力，峰顶下的营地建设平台已被完全清理干净，树木砍倒、根系挖出、地面平整，除了仍在用作居住的少量建筑外，其他地方的一切均被推平，为未来庇护所的建设拓展出了足够的面积。 “站在上面视野开阔，心情也会变好。”在崖边转了一圈，江凡停在了朝向营地的一侧，看着下面忙碌的人群，开口说道。 过去的三个月里，庇护所中也有新人陆陆续续加入，他们多是一些之前便游荡在附近的幸存者，为了在躲避丧尸的追杀同时获取足够食物，每天都在东奔西走。 有着这些人的加入，一个星期前，营地的现有人数终于突破了两千大关，虽说他们的素质参差不齐，但江凡并不在意这些，随着对蜂巢核心能力的进一步挖掘，他有信心在未来让所有希望进步的成员获得足够的学习机会。 “茜茜死了，三次，每一次都是在我面前。”沉默了良久，左丘雪轻声开口，她知道江凡带她上来的目的，没有刻意控制情绪。 “欸，实战模拟而已，当做玩游戏就可以了，你想想灾变前那些游戏里的队友，每天不知道要死多少次，犯不着伤心的。”江凡愣了一下，他本以为对方是压力太大了，模拟战的不顺利在其中最多算是催化剂，没想到作战的失利竟然成了主因。 “我..没怎么玩过游戏。而且这和游戏也不一样，营地就在这，我们眼下还没有城墙，没有那么多的武器，甚至连训练有素的人员都没有。” “尸潮距离我们也不远，建安市少说也有百万人口，庇护所现在的样子就算遇到模拟战里数量最少的五万只，我们都守不住。” 左丘雪的压力的确有些大，在江凡的引导下逐渐把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山顶风大，初春的天气也提不上多暖和，江凡拉着她在一旁坐下，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大衣为其披上，安静的听着她诉说。 脚下，一列车队正向外驶离，不出意外的话，带队的应该是鲁达，他们的任务并不复杂，就是从周围的村落中收集垃圾与废品带回。 现在营地不缺基础物资，缺的那些也很难在村落中得到充分的补充，索性蜂巢核心是不挑食的，于是在完成了人员分配后，鲁达就多出了一项外出捡垃圾的任务。 根据江凡的摸索，在有了稳定的能量来源之后，制约素材值产出比率的因素变成了提取效率，蜂巢核心算是一个什么都能做，但什么都不精的设备，在江凡看来，它主要用途就是一个查漏补缺、协调各部分功能的综合处理结构。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也容易，只需要建设专门负责回收重塑的资源重组区块就好了。 区块中的设备更加专业，功能也更齐全，可惜这个区块光是建设费用就要整整十五万素材值，在有一定的储备之前，江凡不敢轻易动工。 蜂巢核心的建设逻辑十分坑爹，它给出的完工配置都是最基础那些，这意味着江凡在区块建设完成后还要向里面不停的补充设备，这其中的消耗简直是个无底洞。 就拿训练区块来举例，用于虚拟体验的模拟舱在区块落成时仅配备了一个，其他三个舱体是江凡后续定制的，单价不多不少整整一万素材值。而整个虚拟训练室的模拟舱核载为三百台，在曙光级庇护所的规划图中，后续还可以增设新的虚拟训练室。 江凡一直没有打断，独自说了一会后的左丘雪像是有些累了，她突然转过头，眼中神色不断变化。 “不要有太大压力，庇护所的建设进度稳步向前，要不了多久，我们的城堡就会建起，然后是内城墙、内城、外城墙、外城，或许会有些小挫折，但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江凡和她对视了几秒，有些尴尬的挪开目光，安慰道。 “我知道，别乱动，让我靠会...就一会。”说着，左丘雪往江凡这边挪了挪，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低下的脸颊挂上了一抹红晕，同时嘴角也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 佳人在侧，江凡却有些手足无措，他身子僵了一下，旋即放松下来，没有乱动，仅是保持着现有的姿势，目不斜视端坐岩上。 第三章 发展问题 嗒、嗒、嗒。 会议室内，江凡无意识的用笔杆敲打着桌面，其他几人低声闲聊着，没有丝毫紧张的气氛。 的确，物资库起火事件令众人完善了诸多管理上的细节，同时加强了各方面的警惕，自那之后，这三个多月除了偶尔来袭的小规模丧尸外，再无任何意外发生，诸多进展异常顺利。 霍龚在那通电话后，没用一个星期就把他所承诺的物资送抵了磐龙岩。 负责押运的人江凡并不认识，对方也没有与他套近乎的想法，在将物资卸下后便急匆匆离去，整个过程中没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收到物资后，江凡自然是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在蜂巢核心的协助下，最终确认物资没有任何问题。这结果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转念一想现在的心态或许就是对方想要的结果，随即不再多去考虑这件事。 “等很久了吧，路上四号车爆胎，耽误了会时间。”鲁达推门而入，脱下外套挂在一旁，开口说道。 “无妨，既然你最后到的，那就先说吧，新的住所快要建好了，不出意外这个会议室可是最后一次启用了，珍惜机会。”江凡随口打趣了一句。 “好，那我就先说这次出行的事情吧，附近的村落我们基本上扫荡了一遍，连房子都拆了个七七八八，继续的话目标应该就只能放在零塘镇了，那里还好一些，经历过侯溥的那件事情，里面的丧尸数量相比其他的同级聚居地要少很多，分布密度也更稀疏。” “考虑到庇护所内也需要预留弹药以应对可能出现的尸潮，我现在不建议这么做，相比之下我们不如继续砍树，周围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树林。” 鲁达话锋一转，倒不是他想偷懒，这段时间里他在带队收集无用的废品回来转化成素材值的同时，难免也会遇到一些丧尸，单次的弹药消耗可能不多，但三个月下来累积打出去的弹药也占了库存中的小半。 “不急，零塘镇过阵子我亲自带队去进行清剿，那边盘踞的丧尸少说也有五位数，哪怕是分开清理也是个大工程。” “至于弹药，西南边的军备库我之前去侦察了一次，那里有明显的战斗痕迹，当初的驻军残部应该是撤离了，里面的很多库房都是上了锁的，我没有贸然打开，一会会议结束我们讨论一下去那里的计划，先把军火备齐了在考虑素材值的事情。” “至于森林，除了在主要道路两侧继续开辟视野空区外，别的地方先不要急，等高教授那边准备好了具体的计划我们在动手，砍树容易种树难，都砍光了以后一刮风就漫天尘沙肯定不行。”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磐龙岩周围最多的便是山川林地，江凡自然也有想过朝这这方面下手，但考虑到长远发展，他必须克制。 “弹药方面鲁达说过我就不重复了，营地建设方面内堡已经步入验收阶段，各种管线也在同步铺设。” “内城墙也完成了奠基，等这两天降温过去，天气转暖应该就能开工。” “内城的房屋设计也已经基本完成，除了被单独留出的商用街道外，其他地区的房屋都是统一制式，所需的木料也已备足，就等内堡完成后腾出人手开工了。” “对了，说起这个，耿京辉已经对材料的来源起疑了，粘合剂和涂料还好解释，那些石砖有北边的采石场作掩护暂时也没问题，但用于城墙建设的钢板太新了，他问我的时候我把话题推给了你。” 鲁达负责带队外出捡垃圾，闲下来的乔克金就负责起了和耿京辉的沟通，他们都是军人出身，天然关系就比别人要亲近。 无论是粘合剂还是钢板，都是江凡通过素材值兑换出来的，这种普通的基建材料十分便宜，一块半厘米厚的九平米钢板不过十点素材值，城墙的主体依旧是砖石，钢板仅是用来加固表层内部，节省以后的维修成本。 “继续搪塞就好了，耿京辉这人不好拉拢，一旦刘善清开口召回，他必然会离开，我们的秘密不能让他知道。” 说到这，江凡难免觉得有些可惜，时间再久一些他有把握将这支建设队伍中的很多人留下，可经验丰富的耿京辉不在此列。 刘善清有恩与他，按照曙光给出的反馈，二人之间一直保持着一个月两到三次的通话频率，他在帮助营地建设不假，但同时也是刘善清放在营地明处的一个眼线。 平日的交谈里，耿京辉从来不避讳这一点，他与刘善清保持联络的事情人尽皆知，这就是光明正大的阳谋，江凡能做的只有不断增强自身实力来加重己方筹码。 “成员训练不算顺利，第一批和第二批还好，新来的这些人里要么不需要训练，要么抵触训练，他们不想上战场更希望能呆在后方安全的位置。” “正在进行的训练里，效果也有些不尽人意，第一批成员基本都服用了基因药剂，普通的体能训练对他们提升有限。” “作战训练更是缺少对手与场地，除非开放山里的区域，不然这方面很难再有提升。”见江凡说完，赵兴开口说道。 新来的人没经历过之前的事情，再加上他们是耿京辉带来的，心里自有一层认为军方就应该保护平民的想法，涉及到作战的事情时总是会有些逃避与懈怠。 “不想上战场没问题，只要在后方做好应该做的，我们也没必要去勉强他们，小雪你们抽空拟一个奖惩机制，等过阵子内城建好后再对外公布，那些没与我们共患难，还畏惧艰险的人获得的待遇自然不能与其他人相同。” “至于山内训练场的事情，暂时就一人两个名额吧，你们每人提两个名字，只要忠诚度考核通过，就可以让他们参与到虚拟实战的训练中。” “大规模的使用还是要再等等，最少也要手里有一支能征善战的精锐之后才能考虑这件事。”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灾变已经发生了小半年，各地基本都度过了最开始的那段混乱无序期，若是被别人知道他这里的超现代科技，几只精锐小队配合异能者便足够让现在的江凡喝上一壶，所以蜂巢核心的秘密短时间内绝对不能扩散出去。 若非如此，有着耿京辉的协助，营地的建设速度还能再快一个档次，实力制约发展速度已是不争的事实。 想到这，江凡有些迫不及待地和众人讨论起了接下来前往军火库的计划，乱世之中，有粮有枪才是硬道理。 第四章 营地的精锐 车队行驶了整整一天，周围的地势也在由山川丘陵逐渐朝着平原转变，前一秒还是连绵的山脉，转过弯后却豁然开朗，磐龙岩本就是多种地貌交界的区域，这种风景不算罕见。 江凡此行前往的军备库距离营地不算近，尽管他已经前去一次探索出了条相对安全的道路，但车队的行进依旧算不上顺利。 天气转暖，丧尸的活动相较之前也更为活跃，有时候江凡甚至会想，那些位于北大区的丧尸会不会在过去的几个月里进行冬眠。 这处军备库算是距离磐龙岩最近的一处常规战备物资储备库，对于这里，刘政杰给出的地图上并没有名字，仅有一串编号。 “没必要带这么多人的吧，一辆重卡的核载是三十吨，考虑到安全我们装三分之二，那也有上百万发子弹，两辆车应该就足够了。”这次出行依旧是江凡开的头车，鲁达坐在副驾驶，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公路上，车队浩浩荡荡组成了一条长龙，规模远大于他们从烈远市搬到磐龙岩的那一次，按照江凡的想法，他只带队跑这一趟，之后短期内便会驻扎在军备库那里，直到搬完足够多的物资才会随最后一批车辆撤回，这中间带队的任务会交由鲁达完成。 “军备的质量一直是联邦所有产品中最优秀的，我们这次不光枪支弹药，其他的包括野战军粮、被褥衣服，能运回去统统运走，哪怕营地里没建好用于存储的仓库，把这些东西堆在空地上也能给人安全感。” “而且不光这些车，军备库里也有自己的运输车辆，要不然我干嘛给一辆卡车配四名驾驶员。” 江凡承认他有些仓鼠病发作，在看到那规模庞大的物资储备后就动了全都搬走的心思，心中尚存的理智也清楚他是不可能全搬空的，但本着现在不去早晚会被别人拿走的想法，还是调动了能动用的全部力量。 好在安永婷与时沁沁的存在令现在的影卫有了分兵的可能，而鲁达之前一段时间对周围的扫荡也为营地清理出了一片相对安全的环境，不然他还真不敢这么干。 “再说了，就算运回去了一些用不到的东西，把它们丢给曙光能获得的素材值也高于在外面捡回来的垃圾。” “从刘政杰最近的表现来看，烈远市现在的局势趋于稳定，他们驻地临近灾变前的超级都市尚且如此，其他地方的情况估计是只好不坏，如果丧尸不闹出什么动静，收整附近资源必然是大家下一步的共同目标，这其中军火无疑是重中之重。” 一脚油门轰下撞翻了十几只堵在路上的丧尸，江凡耐心的给鲁达解释着，车上仅有他们二人与影卫，聊起天来也没什么需要避讳的。 为了这次任务，他算是下了血本，在出发前就动用了刚积攒出的素材值令蜂巢核心开辟出了一片仓储区，虽然启程时仓库并未建好，但根据曙光的说法，蜂巢核心的仓库中运用了空间技术，他只负责放心往回搬，能填满算它输。 当然，先进的技术并不是着没有代价，即便是不需要过多配套设备的仓储区块在江凡看来依旧是有坑的，里面的存储条件与他那块腕表所携带的空间类似，但想要在这里存放物资，每天都需要高昂的能量支出来维系设备运行，存储的东西越多，所需能量也就越大。 一旦出现能量供应不足就会出现面临两种选择，要么暂时关闭设备，里面的物资不会消失，可想要再次启动时就需要一次性注入巨额能量进行唤醒。 要么就是消耗素材值维系，江凡询问过素材值转换能量的逻辑，不过曙光一直支支吾吾的没有个准话，听多了非但弄不明白，还容易把自己绕进去。 “车队注意，前方即将进入目标区域，队形变换，运输组、护卫组减速，清缴组同头车一起进场清理，建设组随时待命。” 看着熟悉的地标出现，尽管天色已晚，江凡还是决定先进去之后再休整。 附近并没有适用于改造临时驻扎的建筑，为了行动顺利，他特意从耿京辉的队伍里抽调了一批人手来进行临时驻地的防御建设。 刹车声响起，车辆在江凡的控制下直接撞飞了一只丧尸，江凡打开车门抽刀跃下。 这里距离曾经守军的驻扎区并不算远，天色已晚，谨慎起见，江凡没有动用枪械，他所选择的清缴组也都是当初第一批加入到营地中已经服用过基因药剂的成员，在没有特殊个体的情况下，他们有能力用冷兵器完成临时营地的开辟任务。 “建设组进场，其他成员原地待命。”抬脚踹开扑来的丧尸，反馈回的力道让江凡皱了下眉。 有些日子没与丧尸正面交战，这一脚下去他明显感到对方又比几个月前强了几分，想来晶体溢出的诺里安能量对它们的强化还远未到曙光口中的阈值。 白婵出现在江凡不远处，抢在他抬手前解决掉了被踢倒的丧尸。 另一边的清缴行动也很顺利，江凡这次一共带出了二十名一期成员，他们四人一组配合精妙，进退有度，显然是经历过专门的训练，在影卫的协助下，面对倍于己方的敌人即便是白刃战也未出现伤亡。 “这就是庇护所未来的精锐。”江凡看得暗暗点头，乔克金在训练上的确有一套，他根据自己的作战经验，针对丧尸制定了多套不同的训练计划，有面向普通成员的，也有面向眼前这些精锐的。 在出来之前，这些人都经历了一轮模拟战的洗礼，尽管人数超过了江凡最初的预期，但从眼下的结果来看这步棋无疑是走对了。 他们现在的表现或许还未达到曾经联邦精锐特战队水准，不过只要按部就班的训练下去，江凡有信心让他们赶上，甚至超过那些当初的人类精锐。 毕竟不会真实死亡的高烈度实战与基因药剂可不是什么人都拥有的，有着这两样辅助，再加上乔克金这名金牌教官，这种信心并不盲目。 “清缴完成，车队入场，注意保持静默。”一记劈砍之后，头颅裂成两半的丧尸颓然倒下，放眼望去，周围再无威胁存在。 “鲁达，这边交给你了，我带人去前面看看。” 一边说着，江凡示意清缴组留下协助防御，他自己则是带着影卫走向了记忆中的驻扎区。 第五章 同路之人 “凡哥，你上次来没杀丧尸吧？” 零星的枪声熄灭，最后十几只丧尸倒下，鲁达看着林地旁的一具尸体，开口问道。 “没有，上次来的时候我带了沁沁，只是进去查看了一下丧尸的规模。怎么了？”听他问起，江凡走过去回答道。 “这尸体上的枪伤，不是我们打的。”鲁达指了下地上的尸体，面色凝重。 闻言，江凡凑上前看去，地上的尸体尚未出现明显的腐烂，显然不会是灾变时留下的，即使不去翻动衣物，也能从它身上辨识出七八处枪伤，造成致命一击的应是那枚从左眼眶射入的子弹。 “有其他人来过这里。”江凡轻声说了一句，旋即按动耳麦继续说道：“突击组和影卫跟我去前面开路，鲁达你带其他人回去注意车队和营地安全，同时布置一些防御性措施，等我在前面清理出安全区域就开始搬运。” 江凡之前还在纳闷，上次他来的时候并未在眼下驻扎的位置发现丧尸，短短一个星期过去就有了一群丧尸游荡到那个位置属实有些反常。 但如果想成是丧尸是在追击某些逃亡者的过程中追丢了，最后停在了那个位置，一切就合理多了。 不成组织的游民不会来这种地方碰运气，就算来了也很难顺利撤走，来的路上江凡并没有发现被掀翻的车辆或是更多尸体，想必对方也是有备而来，在惊扰到丧尸后从容撤退，有这种素养多半是挑选出来的侦察部队。 既然如此，那对方的大部队或许已在路上，考虑到随时有可能出现的潜在对手，江凡不得不放弃了之前分割丧尸逐步消灭，同时顺路练兵的计划。 枪声响起，用上热武器的精锐小队战力瞬间拔高了几个层次，偶有丧尸从周围出现往往坚持不了几秒便会被打成筛子。 即使时不时冒出些特殊个体，在白婵与六号的辅助下，也没让它们翻出多少风浪。 “前方出现尸群，暂时后撤，鲁达，安排你那边的人准备接敌。” 越来越多的丧尸涌现，精锐小队所携带的弹药并不足以一次性杀光盘踞在军备库的所有丧尸，出现这种拉扯也在江凡的预料之中。 边跑边打，身后的尸群在不断的追击中数量非但没被削减，反而在逐渐增加，越来越多的丧尸从各个方向涌出，加入到了尸群之中。 吼！ 双臂肌肉精壮，体型庞大的异变种从左侧跃出掀飞了几只挡在路上的丧尸，子弹扫过，却只能在它身上溅起数缕血花。 单臂护住头颅，异变种朝着精锐小队冲来，在它的掩护下，身后的尸群不断拉近着与众人的距离。 “这算是丧尸版的步坦协同吗？”江凡一把拉住想要过去解决掉这个麻烦的白婵，示意她别冲动，整体队伍继续朝着身后的营地撤去。 距离灾变发生已过去了小半年，部分丧尸意识到本身弱点所在不足为奇，白婵所擅长的并非攻坚，追击的尸群已成规模，一旦她被其中的特殊个体纠缠住，亦会出现危险。 眼下就要进入大部队的掩护射程之中，没必要再让她去冒险。 嘭。 一名位于临时搭建起塔楼上的狙击手扣动扳机，冲在最前面那只异变种护住头颅的手腕直接被击断，没等它怒号出声，另一名狙击手就开枪掀飞了它的天灵盖。 “营地里的枪械威力还是小了，如果是大威力的狙击枪，根本就不需要第二枪，精英小队手里的冲锋枪换成自动步枪，或许它也追不了这么久。”江凡心中暗自思索，有这么一拖延，他们已经绕开布置好的障碍，进入到了营地之中。 枪声响起，百余只被江凡吸引回来的丧尸齐刷刷倒下，其中两只异变种抗住了弹雨却未能在狙击手的点名下坚持超过十秒。 偶有特殊个体露头，试图用它们的远程能力攻击营地，影卫总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在合适的位置，或是挡下攻击，或是救走被其当做目标的人。 没过多久，尸群便被清扫一空，早已挖好的陷坑连同临时制作的拒马将这数百米距离改造成了天险，纵使有特殊个体开路，它们也未能踏入营地一步。 “书上那些力敌万人果然都是吹出来的。”这一幕落在江凡眼中，令他不由有些感慨。 影卫的个体实力再强，只要没有适用于群战的能力，在面对大规模的尸群时也只能暂避锋芒。 与群体抗争的只能是另一个群体，想要应对类似的场面，江凡必须考虑扩编影卫的规模，只不过营地现在发展良好，他没有独自去冒险扩编影卫的动力。 “原地休息，补充弹药，十五分钟后开启第二轮探索。” 回头扫了一眼众人的状态，他自己有着系统与药剂的双重强化，这点体力消耗不算什么，但其他成员就要差了少许，不光精锐小队需要时间调整状态，被尸群破坏的障碍也需要及时修复。 既然已经知道有人和他一样在窥伺这里的物资，江凡自然不会给对方留下可乘之机，竭尽全力他或许能在一天之内拿下这里，可那么做无疑会压榨成员的体力，容易让其他人钻了空子。 “凡哥，如果真有人来抢物资我们怎么做，打么？”趁着这个功夫，鲁达跑过来和他商讨起了对策。 “看他们的态度吧，这里的物资很多，我之前都做好了在这里驻守个把月的准备，但如果有人愿意帮我们分担一些压力我也不介意。” 从对方犹豫的神情中，江凡看出了避战的想法，实际上他也不希望与同类轻启战端，毕竟人和丧尸不一样，一旦打起来，伤亡就不在是他能控制的了。 更何况庇护所眼下正处在高速发展期，无论是正在建设的工程还是源源不断加入的流民都需要人去完成和震慑，一旦辛苦培养出的忠心人群出现大量伤亡，庇护所的局面势必不会再向当下般稳定。 “好，那如果遇到了其他势力，只要对方不先开枪，我就等你回来和他们谈。” 听到这鲁达也松了口气，他毕竟只是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就算经历了虚拟训练中的各类战场，也没自信指挥好一次成规模的热武器战争。 第六章 ‘导弹\’ “四组前方发现尸群，数量在五十到七十之间，请求支援。” 声音从耳麦中传来，江凡估计了一下他们的位置，在面前的地图上用红笔画了个圈，随后说道：“保持安全距离，机动组很快就到，如尸群被提前惊扰，你们向东侧撤退。” 这是他之前在一栋低矮的行政楼里发现的，获得地图之后，江凡改变了清理计划，他把二十人的精锐小队分成了五组，每组再带上几名普通士兵，分成多个方向着手剿灭残余丧尸。 在此之上，江凡还设立了机动组，他们负责在清理组遇到大规模丧尸的时候进行支援，考虑到还要一部分人留守入口临时营地，防止被人偷袭，机动组他仅设立了两支。 “机动二组，当前任务执行完毕后前往你们西侧五点钟方向，配合四组清理那里的丧尸。” 经历了大半天的清缴，物资存储区周围的丧尸已经被杀了个七七八八，至于存储区内部，正常情况下里面不会有太多人，现在自然也就不会有太多丧尸在里面。 若是民间建筑，或许江凡还要考虑里面会存在一些灾变时依托掩体躲藏，凭借内部丰富物资幸存至今的人，但军方建筑很少会有类似的情况出现，遇到突发事件，士兵的想法会更倾向于同战友以及上级集合应对，而非困守原地等待救援。 当初刘善清他们被堵在地下五层，按照事后江凡的猜测，应该也是因为他们试图夺回七层的能量结晶。 现场很多的蛛丝马迹，比如丧尸拥挤在地下五层，以及他们沿楼梯返回地面时路遇的那些尸体都能辅证这一点。 “一组方向清理完成。” “收到，返回待命。” “五组...” 一条条信息反馈在耳机中响起，各组陆续完成了既定方向的清理，这意味着除存储区之外其他地方的丧尸均已被清理干净，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江凡都无需担心在装填物资的时候被丧尸偷袭了。 “一号小队集合，其余作战人员返回以往编制，车队入场准备装载物资。鲁达，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在得到了暂无异常的回答后，江凡带领重新汇聚起来的精英小队与影卫走向了这里的存储区。 存储区与生活区之间被一道围墙阻隔，同这里大多数建筑一样，围墙上也爬满了藤蔓植物，本就是用于掩饰的它们生长的很狂放，并不整齐，偶尔会漏出藏在叶片下的红色砖墙，墙头之上有着一圈圈的铁丝网，未有过类似工作经验的江凡也不清楚这东西会不会通电。 用以进出存储区的正门很宽阔，足够让两辆卡车并排行驶，门口的丧尸早已被负责这个方向的小组击杀，一入门江凡便看到了一排排整齐的巨大拱形仓库。 入口右手边是一片用于装卸的空地，与其正对的左面就是仓库，库门被白漆漆上了阿拉伯数字一，想必这就是库房的编号了。 精锐小队熟练的分散开四下侦察，江凡则是踏入了一旁的守备室，从中取出了一大盘钥匙。 “车队入场，护卫组出两支小队同行，其余人继续待命。” 找到编号为一的钥匙，江凡费力的推开大门，一排排整齐摆放的弹药箱映入眼帘，随便打开了离自己最近的一箱，确认无误后，他按动耳机，准备开始装车。 回到守备室内翻找了一圈，江凡并没有找到储存区的具体物资分布图，这东西一定存在，但不熟悉构造的他并不打算强行寻找，现在人手有限，与其浪费时间在这上面，不如多往回搬一趟物资。 “抽烟的把烟掐了，戴耳机的不要进入库房内，往下放的时候轻一点，里面可是爆炸物。”从守备室出来，江凡看着忙碌的人群，训斥道。 搬运现场乱作一团，运输队入场后，江凡直接开启了最近的十个仓库，不出意外，里面通通都是弹药，其中绝大部分为步枪弹，这种子弹一些特定型号的狙击枪也能通用，只有少部分是高精度狙击弹以及穿甲弹之类的专用子弹。 连着开了几个仓库，江凡终于在编号为十七的仓库中看到了枪械的身影，一般军火库中的武器与子弹都是分开储存的，这里也不例外，通过耳麦叫来一辆车优先装载武器后，他脚步未停继续向后面走去。 “嘶，这是什么，导弹么？”看着里面三米多长的大家伙，江凡有心想叫鲁达进来分辨一下，但他还是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东西运回去之后跑不掉，有的是时间留给众人满足好奇心，如果能确认安全，他甚至可以拆几个玩玩。 “三十号仓库发现疑似导弹设备，来几个会开叉车的把这东西装车运回去。”江凡有些兴奋，他自己知道没有特定的发射设备这东西打不出去，但不代表别人也知道这点，只要庇护所建好后，找一个合适的显眼位置将它们一摆，便是妥妥的威慑力。 而且如果能找到正确的引爆方式，这东西的爆炸威力怎么也要比地雷强，丧尸又不会分辨未爆的炸弹，遇到尸潮时在庇护所安全距离外布置上几个，关键时刻用来减轻压力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导弹？长什么样的？凡哥我能上去看看不。” 作为铁杆军迷的鲁达在听到这种大杀器之后也十分激动，对他来说枪械平日里还能接触一下，毕竟联邦对外开放的靶场不少，即使是管控相对严格的东大区，上点规模的城市中基本也能找到类似的场所，一些大型靶场里即便是狙击枪甚至是重机枪这种限制级的东西也能试射。 可导弹就不一样了，这东西无论是造价还是使用方法都注定不是普通人能接触得到的，别说军迷，就算是正规部队的士兵也不是说都有机会近距离接触的。 “等回去再看吧，东西又不会长腿跑，你先看好入口方向，别让人趁机偷袭才是主要的。”江凡安抚了他一句，示意搬运人员一定要小心后，继续朝着其他仓库的方向走去。 这边储备的物资并非单纯的武器弹药，接连开了几十扇门的江凡不单在这里发现了防弹衣、军服、军粮这种意料之中的设备，他甚至还在发现了装甲车与坦克，在掀开油布看到这些钢铁巨兽时，别提他心里有多激动了。 “凡哥，有车辆接近。”就在江凡兴奋的时候，耳麦中鲁达的话犹如冷水般泼了下来。 第七章 对话 “确认来者身份了么？”急匆匆从存储区赶回的江凡跳下车，没等站稳就朝鲁达问道。 在他正前方不远处，一列车队整齐的停靠在几百米外，从统一的涂装上来看，很有可能是旧联邦残部。 “还没有，他们的车队也刚停靠好，这些人很谨慎，那边的几个应该是在观察我们的动静，你这一来他们应该也会有所动作。” 顺着鲁达的手指，江凡也看到了对方车队一侧站在一起的几个人，他们手持望远镜显然是在打量着这边的部署。 “安排人分散警戒，当心对方手里可能会重武器。”江凡当着鲁达的面，毫不避讳的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一部望远镜，观察起了来者的动向。 粗略看去，来者无论是车辆涂装还是士兵的衣着武器，均是旧联邦的标准配置。 在看到鲁达点头离开后，远处的观察者中也有一人走回车队内，应是向里面的指挥者汇报去了。 没过一会，一名军官装扮的人从车辆后出现，在向前走出一段距离后，他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并未携带武器，而后径直朝着江凡走来。 “联邦破山军团中校宁洪昌，奉命前来接收军备库中物资，阁下怎么称呼。”来者走近后友善地伸出右手，言语间辞令严肃。 “磐龙岩庇护所，江凡。我的人刚清理完里面的丧尸，正在装运物资，你们来的倒是巧。”和对方握了握手，江凡自然不会被对方几句话就吓退。 “这里的物资是联邦财产，灾变之下，取一些救急也无妨，还麻烦江先生在准备好后让我们登记检查一下你们运走的物资，这样我对上级也算有个交代。” 宁洪昌面带微笑，几句话就巧妙的调换了主次位置，把自己一方变成了物资的所有者，而江凡则变成了他口中一个来寻求援助的幸存者。 “咱们想到一块去了，你们的人前不久应该也来看过，里面的物资很多，我不介意你们取一些之后离开。”己方的人在装车，对方在外面等，只要不谈崩，江凡不介意扯皮浪费点时间。 听到江凡说之前有其他人来探查过，宁洪昌双眼微眯，旋即带着些许肃杀之气，开口说道：“江先生是打算和联邦对抗吗？” “不不不，不过冒昧问一下你说的联邦是哪个联邦？我和东边还有北边称自己代表联邦的人关系都不错，再说了，现在丧尸都杀不过来，谁有功夫和同族内耗，那可是会成为全人类的罪人。” “哦，对了，宁中校你说的不会是灾变前的旧联邦吧，那可是好久都没听到过他们的消息了，你这边要是能联系上就太好了，眼下这时局急缺一个大家都信服的机构统一指挥。” 又见到了拿联邦来为自己说话增加底气的人，江凡有些不耐，阴阳怪气的怼了他一句。 “我还是那个想法，里面的物资很多，我这一方也吃不下，面对丧尸，人类都是天然盟友，我不介意你们也在这分一杯羹，但最好端正态度，如果你做不了主就换一个能做主的人来谈。” 宁洪昌被他说得脸上有些挂不住，迟迟没有接话，江凡也不想就这么谈崩，晾了他一会之后，递了个台阶过去。 “好，我会向上级将你的话如实带到。”宁洪昌也未和江凡翻脸，他们此次带来的人并不算多，同时也不清楚江凡的底牌，扫了眼建设标准极高的临时营地后，只能压着火气转身离去。 目送他离开，江凡心里也踏实了不少，对方如果有足够的的底气将他们驱逐的话，派过来的人肯定不会这么好说话。 既然这么轻易几句话就能劝离，那就说明对方可用的牌也不多，他之前故意暴露出自己凭空取物的能力，为的就是震慑对方。 “我先回去监督他们开门装车，这边你继续看看，如果那边再过来人，你跟着谈就行了。” “他们手里应该有具体的物资存储分布资料，所以不要答应分成或是划分各自所属仓库区的提议，我们的底线就是谁先装车算谁的，不能恶意争抢，如果可以的话，尽量把他们手里的相关资料复制一份过来。” 江凡回到营地内找到鲁达，把自己的想法简单说了下，没有蜂巢核心的协助，‘as-45’仅能进行全频通讯，聊这种不宜声张的问题还是需要当面谈。 “好，你放心，如果弄到资料我第一时间通知你。”鲁达点了点头，回应道。 “别太大意，担心他们玩阴的。”又嘱咐了一句，江凡上车朝着存储区方向赶回。 装车工作依旧在紧张进行中，已经装载好物资的几辆车停靠在装卸点，车上的司机也没闲着，加入到了另一边的搬运工作中。 “那边几辆车的钥匙应该在哨岗里，会开车的过去几个检查一下，没问题就把车开过来，这都是庇护所未来的财产。” 看到一旁空闲的几辆本属于这处军备库的车辆，江凡安排人去寻找起了钥匙。 眼下有人争抢，他自然要先把这些方便获取的东西先收入囊中，在不起冲突的前提下，江凡要把先到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华伟胜，你别在这边忙了，过去看看那几辆坦克能发动么，这东西驾驶手感跟大车应该差不了多少，你去摸索一下，要是能开动，你就再找几个熟练的司机一会开着这东西跟车队一起返程，速度慢点没关系。” 华伟胜是第一批入营的成员，灾变前他就是个不错的大车司机，有着一定的驾驶经验，此次带来的人中，最适合这项工作的就是他。 简单在军备库周围逛了一圈，江凡没有在这里找到专门用来运输坦克的车辆，这些大家伙动辄数十吨，他从庇护所带出来的货车没法承担运输任务。 宁洪昌在和鲁达谈妥后随时有可能带人进来，到那时江凡若连启动车辆的能力都没有，这些东西肯定是要拱手让人的。 但要就这么放弃这些钢铁猛兽他肯定是舍不得的，就算明知上百公里的路途对其发动机是个不小的负担，江凡也不想就这么放弃这些得之不易的装甲车辆。 第八章 庇护所的消息 宁洪昌终究没有坚持让江凡放弃这里的物资，尤其是在见到后续回归营地的影卫之后，他态度明显软化了下去，异能者的存在对任何人都是不小的威慑。 虽然不知道他和上级究竟交谈了些什么，但江凡也乐得见此，通过鲁达与对方的谈判，双方最终在距离临时营地百米外设立了路卡，共同派人对进入车辆进行身份核实，这主要是为了防止有人浑水摸鱼。 就在江凡的人把连同四辆坦克在内的收获带出军备库的同时，宁洪昌的人也进入到了存储区中，他们默契的没有去碰已经被开启并搬走了一部分物资的仓库，而是去随机开启了几间新的。 这种和谐的局面在第二天上午便被另一只新抵达的车队所打破，在经历了短暂的对峙后，对方的领队从中走出，他似乎与宁洪昌是旧识，二者在帐篷内密谈了一会，宁洪昌就找上了江凡。 “江先生，这位是胡少校，与我同属破山军团，他们是上级派过来支援的第二批车队，一共七辆车，刚才是前期沟通没做好，差点产生误会。”从临时搭建的帐篷中钻出，宁洪昌就朝着站在对面的江凡走来，煞有其事的介绍了一番。 或许是为了方便监视彼此的行动，宁洪昌将他们的临时营地设立在了江凡对面，二者中间仅仅隔了一条马路，同时也占了点江凡所部署的防御装置便宜。 “没问题，我们之前谈好的，只要确定车辆归属我们两方就能进入。”看穿了他们的谎言，江凡却没在这种细枝末节上纠结，仅仅七辆车的加入影响不了大局，更何况这里面用于物资运输的仅有三辆。 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庇护所现在虽然不缺水不缺粮，肉类也可以通过组织捕猎来少量获得，但像是蔬菜、水果乃至于医疗物资和一些专业设备，就需要江凡去头痛了。 蜂巢核心的确万能，但同时它也是一只巨大的吞金兽，启用任何新的功能都会加剧素材值与能量的消耗，尽管现在它的激活功率仍旧是百分之三，可肉眼直观看到的进度条却已比最开始的时候少了一截。 按照曙光的说法，这就是因为部分能量产出被分去其他区块维持工作所导致的，相较容易获取的化石燃料虽然能够应急，可想要解决长远需求还是只有获得新的晶体才行。 所以，想要解决多方面的短缺问题，最好的选择仍旧是与其他庇护所互通有无。 眼下除了前往烈远市外，其他通路尚未打开，但江凡相信要不了多久，各地之间的联系就会逐渐恢复，即便不像灾变前一样方便，也会比现在的闭塞情况好很多。 一旦恢复与外界的联系，古老的行商方式必然会再度出现，任何时代都不缺少愿意承担风险获取地位与金钱的人，哪怕是丧尸遍地的现如今，依旧如此。 这也是为什么江凡现在要拼命的聚拢物资，哪怕耽误生产基因药剂也要浪费素材值开辟储物区块的原因。 就像昨天开走的坦克，庇护所缺少配套装备不代表别的地方也缺，即使江凡自己用不了，这东西在未来也能卖个好价钱。 “头儿，情况有点不对，新来的这帮人好像知道物资分布，他们的开仓很有目的性，连着开了三个分别是火炮和炮弹。” 声音从耳麦中传来，江凡听着有些耳熟，像是精锐小队中的某个人，他一时间也没分辨清楚，倒是很快就想出了对策。 “不急，有人指路是好事，我们的人马上就回来，你注意观察一下他们开的都是哪几座仓库，记录下来，等我们的人到了就去开他们边上的。” 之前的交涉中，宁洪昌明确表示过他手里没有物资分布图，现在手中的相关资料应是新来的胡中校所携带，如果这时江凡去索要，必然需要以做出一些让步为代价，与其如此，还不如跟在对方后面开，反正他的人多车多，不出意外的话，鲁达这次返回所带领的车队会比第一次跟来的阵容更加庞大。 没过一会，一列陌生车队抵达，不出意外这应该才是真正来支援宁洪昌的车队，一共十几辆民用卡车依次开入了存储区之中，江凡仍旧表现出了一副你不惹我我就贼好说话的样子，笑呵呵的将他们放行。 几乎和他们是前后脚，鲁达就带着车队赶了回来，为了争抢物资，这次庇护所算得上是倾巢而出了，燃料有途中的加油站与油库可以补充，暂时不缺少这方面储备的江凡连庇护所内的越野车与巴士都征调了过来，能多装一点是一点。 “凡哥，营地里出了点问题，咱们走之后，巡逻队在附近发现了一具被虐待致死的赤**尸，很多人都看到了，今天车队刚启程，还没出通讯范围就听说他们又发现了一具类似情况的尸体。”安排好各自要装运的范围，鲁达便返回了临时营地找到江凡。 “尸体...确认不是丧尸？在哪里发现的？”闻言，江凡和他确认起了死者的身份。 “检查过了，应该不是丧尸，尸体被摆在了下山的公路上，十分显眼，应该是有意为之。” “不是我们庇护所的人吧？” “不是，但王校长认出了那是她的学生，在逃亡时走散的。”庇护所很早就开始了进行人口登记，确认这一点并不算难。 “王校长？”江凡对这个称呼没什么印象，有些疑惑的问道。 “就是之前零塘镇庇护所的管理者，她之前是当地高中的校长，貌似在联邦所属的教育部门也有职务，只不过那些跟她一起入营的人都这么称呼，我们也就跟着叫了。”鲁达解释了一句。 “喔，王少珍是吧，我有点印象，第二具尸体也是她学生？”余光瞥见宁洪昌从对面走来，江凡把话问完后对他点了下头。 “不是，等会再说吧。”见人走近，鲁达自然不会暴露庇护所正在面临问题的事情。 宁洪昌看出了他这边在商量事情，为了避嫌，刻意等到二人谈完后才靠近过来。 “宁中校有事？”看到对方走来，江凡率先问道。 “刚拿到上级传递过来的物资分布图，来和江先生谈一下分配问题，现在我们扎在一堆搬东西，容易产生摩擦。” 宁洪昌勉强笑了一下，江凡这边负责搬运的人素质参差不齐，若放在平时这对他来说是好事，可眼下却并非如此。 他从接到的命令中了解到了江凡的身份以及身边存在数量不明异能者的事实，因此彻底打消了引发冲突驱逐对方的想法，面对江凡的小手段，只能选择妥协。 “那好啊，我们去里面谈。”计谋得逞，江凡也没得寸进尺，将对方让入帐中。 第九章 蓄谋者 磐龙岩东侧，一座无名山峰下，三道身影抬着一只棕熊与一头野猪在这里谨慎的绕了大半圈，确认没被跟踪后才在一处被藤蔓覆盖的山壁下停住。 野猪的头颅向内凹陷，号称骨骼中最坚硬的头骨被打的碎成几块，巨熊的样子看起来更惨，皮毛上一片片的焦黑像是被天雷劈过一般。 “谁！”听到外面停下的脚步声，藤蔓后传出警惕的轻喝，随之一同响起的还有清脆的上膛声。 “是我。”扛着野猪的年轻男子开口说道。 话音未落，眼前的藤蔓便被掀出缺口，露出了里面的溶洞。 “老大你回来了，收获不错？”一名中年人探出头来，确认了来者之后，笑眯眯的收起手枪，开口说道。 “嗯，没出乱子吧？”青年男子很自然的走了进去，神态中略带傲慢。 “没有，那帮娘们都被打乖了，有又您父亲在那边看着，怎么会出事。”略带尴尬的笑了下，中年人继续说道：“就是，那个叫萱萱的可能是怀孕了，半吊子大夫老王是这么说的，但上过她的人太多，咱也不知道是谁的种。” 听到这，年轻男子停下脚步，像是思索了一下这个名字是谁，很快一道娇小的身影便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如同想起了一些往事，他的嘴角微微上挑，呼吸粗重了几分，开口说道：“那下一个就用她吧，我们现在没精力照顾小崽子。” 说完，他抬脚继续向山洞内走去，中年人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能发出声音，安静地看着他走向洞穴深处后，自己重新回到了藤蔓附近。 洞**岔路极多，年轻男子显然很熟悉这里的结构，七拐八绕后找到了一处独立的溶洞，洞内一角堆放了些许食物，几具已被剔骨剥皮的动物尸体也被堆放在一张编织袋上，血污染红了一片地面。 “你们两个叫人来处理一下这里，我去那边看看。”年轻男子看着身后跟进来的二人吩咐道。 “欸，好嘞，老大您放心，一会这边就能处理完。”两人中稍微年长的人回应道。 “那个，耀哥。”另一人突然突然开口，神态有些扭捏。 “有屁放，磨叽什么。”师耀宗停下脚步，话语随急却并未生气，看起来二人似乎关系不错。 “就，那个妞能不能晚点再弄死，我这排队一直没排到，等了好久了都。” “草，就这事？你还没杀过人对吧，那正好，她就交给你了，搞完了直接弄死，记着在肚子上多补几刀，弄完了带着尸体来见我，剩下的我处理。”一边说着，师耀宗丢过一把匕首，继续朝着山洞外走去。 哐啷，匕首掉落在地地上，年轻人回过头，看到正在手忙脚乱捡匕首的人，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耀..耀哥，这..这能让别人来么，刚上完就弄死，我下不去手啊。”捡起匕首，看着年轻人马上就要离开，他慌忙开口。 “亚鑫，你他妈争点气行吗？”听到这话，师耀宗猛地转过身，两个跨步走到杨亚鑫面前，一把将他拎起，狠狠地按在了墙壁上。 “咳咳。”杨亚鑫痛苦的咳嗦了两声，没能说出话来。 “你知道想在末世里活下去最重要的是什么吗？啊？说话！”说着，师耀宗将手臂稍微放松了一些，给他留出了喘气的空间。 “实力...强大的实力。”一有机会，杨亚鑫赶忙回答。 “放屁！是要够狠，对所有人都要够狠！”反手将人丢在地上，师耀宗继续说道：“那个江凡够狠，代浪稍微得罪了他他就直接杀人，所以才有那么多人听他的。我够狠，老头子冲撞了圣使，就算他是我亲爹我也打断了他的腿，所以圣使才赐予我这种力量。” “觉醒药一共五瓶，我看在咱们这么多年关系的份上才给了你一瓶，但给你机会你要中用，你要是成了那扶不上墙的阿斗，老子才不会去当没脑子的诸葛亮。” “明天早上起来，我要看到那小贱人的尸体，你不弄死她，我就弄死你，懂了么？” “我...我知道了。”杨亚鑫坐在地上，又咳了两声，尽管看起来十分强壮，但他的身体状况似乎有些不好。 “嗯，知道了就好，别太紧张，杀人这种事情很容易习惯的。”师耀宗将他拉起，还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只是说让你弄死她，至于弄死的方式随你选，直接玩死也不是不行，如果实在下不去手不用刀也可以，反正尸体我肯定要再处理一次的。” “再说，你能看上她已经是她的福气了，要知道前面的那几个我可是在她们活着的时候处理的，你给她个痛快是在帮她，懂吗？” 看到杨亚鑫点头，师耀宗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储存食物的溶洞。 “耀哥，我们...这么做真的有用么？前几天去侦察的时候，我看到有坦克开了进去，听弟兄们说，这几天一直有各式装备在往里面运。”咬咬牙，杨亚鑫并没有留下处理尸体，而是跟了上去。 “怕个屁，坦克在我面前也就是个铁棺材，一拳下去，里面的人都电熟了，剩下个铁盒子又能怎么样。” “再说了，我们这是在攻心，攻心你懂吗？那营地里那么多被结义阁调教过的妞，她们看到源源不断出现的死状凄惨同性会怎么想。” “这些天种下的恐惧已经够了，只要阿瀚从里面弄出一个来干掉，我们把尸体丢过去就能引起骚乱，他们营地空虚，到时我们里应外合再多的物资都是帮咱们搬的。” 一边说着，两人绕过了几处岔路，来到了一个被帘子遮挡起得溶洞口，外面两名青年人正靠在墙上打盹，其中较为机警的那一名看到了师耀宗过来，连忙拍了拍一旁还在睡的同伴。 “老头子呢？”师耀宗没在意打瞌睡的两人，开口问道。 “在里面。”刚醒的那个人看到他后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回答道。 “妈的，他这是觉醒成泰迪了吗，用了觉醒药天天扎在里面不出来，是想给我造个弟弟还是咋的，你们两个去把他给我薅出来。”听着里面的喘息声，师耀宗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吩咐道。 “欸好。”两人点头称是，赶忙掀开帘子跑了进去。 门帘掀起，一抹里面的情况短暂浮现，杨亚鑫看到了几名正在发泄的男性，以及十多名衣衫褴褛被捆绑起来的女性，场面糜乱不堪。 就在这样的环境里，一道娇小的身影蜷缩在角落，左手轻抚小腹，显得格外无助。 第十章 内鬼 回到庇护所，连夜赶回的江凡直奔临时设立的医疗处，一路上他眉头紧锁，显得有些焦虑。 令他烦恼的倒不是这边出现的意外状况，有曙光存在，只要他回来，情况很快就能被弄清，真正闹心的是正处在判定中的任务奖励。 两天前仓储区块建设好后，任务‘完善曙光庇护所’便已完成，但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的任务奖励一直没有出现，任他百般询问，系统也未给出具体的回答。 要不是蜂巢核心只认他一人，在没有修建相关区块前无法授予其他人查询权限，这种事他甚至都不用赶回。 “你可算回来了，来看看吧。”闻国鑫早已在屋外等待，见到江凡过来，赶忙领着他进入到了一旁的房间中。 屋里没有多余的陈设，几块被石头垫起的木板充当了床位，五具尸体盖着白布躺在上面，闻国鑫进来后直接把白布掀起，露出下面死状凄惨的尸首。 “按照时间顺序从左到右，发现的位置不一，但都是能在营地中直接看到的地方，通过尸体情况判断，死亡时间均是在发现之前不久，最长的一个都没超过六小时。” 江凡走上前低头看去，尸体勉强算是完整，身上伤痕累累，纵使是灾变后见惯了残肢断臂的他也难免感到有些不适。 “**官多少都有被破坏的痕迹，在她们身上提取到多处精斑，可以确定死前曾受到过奸污。” “从伤口判断，杀人者大概率是同一人，但参与奸污的肯定不止一人，而且，随着受害者的增多，凶手的手段越加...娴熟。”闻国鑫皱着眉头，虽然见了很多次，但他现在的情况并没比江凡好到哪去，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这种场景不是见多了就能麻木的。 “这是有被焚烧过？”江凡看到后面两具尸体大腿内侧的焦黑，开口问道。 “没有，这是电击痕，之前进行了简单的解剖，在里面发现了拳印。”闻国鑫隐晦的指了一下。 “我们讨论过，做这件事的人可以确定是一名能力和电有关的异能者，正常人不可能在不伤到自己的前提下给手臂通电进行这样的伤害行为。”左丘雪和齐茜推门而入，显然是刚接到江凡回来的消息。 “你们去忙吧，这件事情交给我就行。”看出了二者的不适，江凡说道。 和他比起来，她们两个对于这种同性身体上的伤痕更容易产生共情，二者眼中均带有血丝，黑眼圈也有些重，显然已经很久都没睡好了。 闻言，齐茜如释重负，退了出去，左丘雪却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见她没有离去，江凡勉强扯出一个微笑。 “我是营地的主管，这种事情不应该逃避。”看着江凡的双眼，左丘雪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 “别太勉强自己。”江凡抬了抬手，又尴尬的收了回来，随即转头看向闻国鑫：“闻医生，您继续说。” “唉。”也不知道是回应，还是叹了口气，闻国鑫继续说道：“我特意让人装好了那台x光机，从骨龄判断，最小的一名死者十九岁左右，最大的也不过二十七岁。” “除了一号死者外，这些伤口基本都是在死者生前造成的，四号死者的死因是过度电击，五号虽然也经历了电击，但很明显这次凶手比上一次要更加熟练，她和二号死者都是死于失血过多。” “三号的死者则是死于心脏骤停，她...”闻国鑫指了一下尸体腹部狰狞的伤口，有些说不下去。 江凡拉住一旁左丘雪颤抖的手，目光扫过一排尸体，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杀人不过头点地，和平年代人命大过天的基础是国家强盛，即便那时的战争地区，人命的筹码也未必有多重，末世不比往常，在这方面比起战争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不是没杀过人，无论是坑害过他的王海，以敌对身份相遇的雷泽、孙兆凯，还是威胁到营地的刘往生、代浪与苗之伟，这些人都是因他而死，后面几人更是被他亲手送走，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能心平气和的看待屠戮无辜的虐杀者。 “去吧，早点把这群畜生揪出来。”拉着左丘雪从屋内走出，闻国鑫锁上门后叹了口气就回到了诊所内。 “没事吧？”看着面色发白的左丘雪，江凡开口问道。 “我没事，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这事闹得营地里人心慌慌，尤其是在运输物资占用了大量人手的当下，大家心里都没安全感。” “而且，营地里可能有对方的内应，我们改过几次巡逻时间，但对方总能抓住巡逻空档在附近安置尸体。” 左丘雪明显是在强撑，经过数个月的工作，她坚强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即便江凡回来，她也知道自己不能轻易倒下，不然会对营地里本就不安的人们造成二次打击。 “放心回去休息，好好睡一觉，或许等你睡醒我就已经把这些人抓出来了。”江凡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 像是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的手一直被对方牵着，一抹红晕爬上脸颊的同时，左丘雪赶忙将手抽回。 “额，刚看你....” “住手！”一声怒喝从还在使用的临时住宅区内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这声音十分耳熟，转头看去的同时，江凡就分辨出了声线属于楚泽。 “别跑！巡逻队的赶紧拦住他，别动枪，抓活的！” 一道身影从二楼房间中窜出，直接翻过护栏跳下，落地后一个翻滚，快速跑向了最近的围墙，显然是想要从上翻越而出。 紧接着，楚泽就从房间中钻了出来，在他身后的是两名江凡看着有些眼熟的姑娘，其中一人的脖颈上有着明显的勒痕，要不是被人搀扶，恐怕都不能站稳。 “是梅雨涵和师晓玥。”在左丘雪的提醒下，他很快就想起了这俩人是谁。 转眼之间，逃跑者便已接近围墙，这个速度明显经受过基因药剂强化，两米多高的围墙对他来说并不算多难跨越的阻碍。 嘭。 就在逃亡者蹬墙跃起，手指已触摸到围墙边沿的时候，一条水线缠住了他的右腿将其扽了回来，随后猛地一个起落，把他重重的摔在地上。 “大早晨的不好好歇着非要吵老娘睡觉，呀！主人你回来啦！”安永婷从一旁走出，像是刚发觉江凡归来。 ‘装的真像。’江凡嘴角一阵抽搐，每次对方说出主人这个词，他都难免得经受一波奇特目光的洗礼，二者之间有着精神链接，她必不可能是才发现江凡的归来。 第十一章 提示 很多人或许都面临过这样一种情况，清闲的时候无事可做，当某一刻突然需要忙起来的时候，就仿佛是被某种不可抗力安排好般，一大堆事情蜂拥而至，弄得人手忙脚乱。 眼下江凡面对的就是这种情况，他正要去询问楚泽发生了什么，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却突然响起。 “任务奖励已确定，请于半小时内前往蜂巢核心处领取。” 天色微明，刚刚的突发事件将人们从睡梦中吵醒，眼见事态结束，一会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他们去做，大家也没有继续围观，纷纷返回了住处。 “人没事，只是摔晕了，要不了多久就能醒，最多半个小时吧。”闻国鑫凑上前去检查了一下逃跑者的状态，回来后说道。 “好，楚泽，这人你发现的就交给你了，过会问明白了再一起和我说吧。安..婷婷你帮他看着点这人。”听到他改变称呼，安永婷面上的嗔怪瞬间变成了笑容。 系统的奖励向来是过期不候，急着去查看的江凡自然没心情亲自审问，把任务交给了刚赶过来的楚泽。 “需要我留下吗？实在不行运输的事情就先缓一缓。” 楚泽点头称是，本已上车准备出发的乔克金见这边发生意外，也靠了过来，营地中出现内鬼的事说大大说小小，他想看看江凡的意思。 军备库那边需要人镇守，战力上虽然有影卫能确保安全，但终究还是要有一人来居中指挥，眼下江凡回来，是鲁达在那边留守，他的经验还不足以和那些老油条打交道，乔克金便是准备去替他的。 “物资重要，停一天损失的就是几百吨的东西，我们这边抽调了不少人出去对方都没敢明着来，说明他们手中可用的力量并不强，没必要因此打断我们自己的节奏。” 短暂思考了一下，江凡还是决定冒冒险，庇护所正处在发展期，太过保守只会让自己落后于人。 “好，那我们就先出发了，侯溥手下有擅长刑讯的人，楚泽经验少，如果不涉及什么机密，可以让那边协助一下，就算他心里还挂着联邦，现在也是咱们的人。” 又嘱咐了几句，乔克金便开车驶向大门，在那边，已经卸完货的车队结束了维修检查，正准备开启新一轮的运输。 江凡思索了一番这事可能涉及的问题，旋即把乔克金的话转达给了楚泽，让他自己看情况办，自己则是在将左丘雪送回房间后一路小跑赶到了蜂巢核心的控制室内。 “任务‘完善曙光庇护所（44）’完成，奖励：启示计划改造名额一个。” 【启示计划：帝国绝密级实验，尚无可公开信息。‘是神创造了人，还是人创造了神？’】 “参与计划者需签署‘免责协议’，您剩余签署时间为七分四十四秒，逾期将视为自动拒绝。” 一下来，江凡就听到机械音响个不停，直到他站在控制台前才停歇。 “免责协议？在哪？”江凡下意识的在周围打量了一圈，并未发现和以往一样多出的物品。 话音未落，他面前的透明屏幕突然多出了一行行陌生文字，稍稍过了几秒，这些奇怪的文字开始从头转变为了他所认识的联邦文。 “七天内开始、具有一定风险性、自愿签署、依据帝国法律....” 简单的扫了一眼第一页的内容，江凡依照提示跳转到了一百九十页，在那里看到了附录中的具体法律条文。 这些严谨的专业词汇弄得他有些头大，整整一百七十多页的声明加上数十页的附录他实在是没有耐心去逐字逐句的读完。 要么接受、要么拒绝，系统看似给出了选择的权利，可拒绝了之后肯定再难有类似的机会，末世之中，多一分力量就是多一丝存活下去的机会，江凡没得选。 受这种心态影响，他前几页看的还算仔细，后面的内容便基本是一扫而过，仅在确认了这不像是一份卖身契之后便在结尾处的选项中勾选了接受。 “身份认证中...” “请勿移动。” 淡蓝色的光束从头顶洒下将江凡笼罩其中，一圈金色的光环自他脚下出现，缓缓升起。 有着系统的提示，他自然不会乱动，就这样约莫过了六七分钟，光芒才逐渐消失不见，同时合成机械音也再度响起。 “认证完成，名额确认。请于即刻起七日内前往蜂巢核心使用，过期作废。” “警告，本次改造存在风险，请谨慎选择。”冰冷的女声响起，虽然里面仍旧充斥着系统特有的味道和语气，但江凡却听出了两者的区别。 “如果拒绝领取奖励，会发生什么？”抓住对方出现的机会，江凡开口问道，能让系统再三提醒危险性的事物，值得引起他的重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面前屏幕上的文字在江凡签署后便消失不见，长时间无操作的状态使得屏幕上的光芒逐渐暗淡，渐渐恢复到了之前的透明状态。 无奈的叹了口气，营地里还有事情在等着他处理，江凡正准备唤出曙光，听听它对最近发生事情的了解时，冰冷的女声却突然响起，这一次，她并非直接响在江凡脑内，而是出现在了控制室中。 “本次奖励为一次性唯一事件，拒绝使用本次奖励将会客观提升后续任务难度，同时失去再次获得机会。” “启示计划由帝国尖端团队制定于四个世纪前，本次奖励内容为其分支中最新进展，并无足够实验数据确保成功率，可能出现的风险包括死亡。” 前面一句像是在劝他不要放弃，后面的意思细品起来却与之前截然相反，看起来系统还是把选择权丢回给了江凡自己。 ‘成功后，死亡风险降低。’ 一行光线组成的字迹短暂浮现，江凡愣了一下，眨眼后再次看去，却只看到了正在缓缓升起变淡的星点光芒。 系统再无声息，江凡坐到身旁的椅子上，左手撑住额头，右手食指与中指有节奏的轻敲着座椅扶手。 “曙光，跟我讲讲那几具尸体的事情，应该没出你的探测范围吧。” 沉默良久，江凡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唤出曙光询问了起来，这小家伙像是刚睡醒一般，足足用了十多秒才摇摇晃晃的从空中浮现。 第十二章 新受害者 “我最开始关注到李天锡是因在师晓玥那里了解到他是师耀宗发小。” 控制室内，江凡与楚泽相对而坐，后者在审讯结束后见他没在外面，就一路找来，和他说起了这次事情的起因。 “在这边定居后我找他聊过几次，他对和师耀宗的关系表现得很坦诚，并不避讳这一点，至于为什么没有跟着对方离开，也是因为近些年二人越走越远，不像小时候那么亲密。” “正因如此，他虽在获取药剂的队列里排名靠后，我们还是把基因药剂发给了他。” “这次安置尸体恐吓的事最开始他也不知情，直到前不久在外面清理树林的时候，他捡到了一张从树上飘落的师耀宗亲笔信，才参与了进去。” “按照他的交代，师耀宗应该是在某个‘圣使’的帮助下觉醒了雷属性异能，而他们之中应该还有一名能力和植物有关的人在负责传递信息，我们的巡逻时间以及营地部署都是通过这人传出去的。” 一边说着，楚泽端起水杯喝了口，之前的审讯中他一直没有空闲，一套说下来有些口干舌燥。 “又是‘圣使’？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这个词江凡已经听到三次了，第一次是在苗之伟的口中，第二次是那些企图放火烧山的人，对方像是在专门找他的茬，有种阴魂不散的感觉。 “李天锡也没和对方取得过直接联系，在拿到亲笔信后，他只收到了一部对讲机，师耀宗的意思是等时机成熟自会通过这个东西来通知他生事，届时里应外合攻破营地。” “至于原因，你看看这封信吧。”说着，楚泽从衣兜掏出一张折叠起的白纸递了过来。 江凡把信接过，刚看完几百页的所谓‘协议’，他着实没什么继续阅读的欲望。 压住心中的不耐情绪，打开信纸，江凡粗略的扫了一眼，里面的内容乏善可陈，字写的倒是不错，按照字如其人的说法，他完全无法把书信者和一名连续虐杀多人的变态联系起来。 “拉关系、聊过去、威逼利诱，也没什么新意嘛。”草草的通读下来，江凡倒是弄清了对方的动机。 造成眼下情况的原因总得来说就是仇恨加利益，将他们驱逐，任其自生自灭，同时落了几人的面子算是仇恨的根源，而营地中丰富的物资储备，包括人口在内，都被对方算作了利益。 相比之下，其中对‘圣使’的提及寥寥无几，但对方的目的就简单粗暴了许多，他们想要吸纳更多的信徒，同时摧毁所有异教徒与无信者的营地，认为他们的反抗违背了神的旨意，必须要被消灭。 “其实这里面更有意思的是李天锡对师耀宗的看法。”见江凡读完，楚泽放下茶杯，说道。 “哦？怎么说？”江凡摆出了一副感兴趣的样子。 “按照李天锡的说法，师耀宗从小就是孩子王，这还不是靠能打能闹做到的，而是因为他一直很有...主见，应该算是主见吧。” 楚泽稍稍斟酌了一下用词，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中的师耀宗，通过自己的了解与旁人的描述，他感到这人身上充满了矛盾。 “师耀宗不是很能打，甚至可以说有些体弱，他的小时候学习很不错，性格也开朗，大家都喜欢找他玩，所以朋友很多。” “李天锡他们就是那时候认识的，后来师耀宗的母亲去世，他父亲，也就是师全顺开始酗酒，自那以后他的学业就开始下滑，虽然通过联邦考试进入了大学，但没读两年就辍学了。” “也就是从那段时间开始他们之间的联系变得越来越少，李天锡也觉得他变得越来越陌生。” “就拿师晓玥来举例，之前她在家里一直很受宠，但后来就变成了被压榨的那个，据说她考上大学后的学费全都是靠自己半工半读，家里那俩对她冷眼相待，还差点强行逼她嫁给个中年光棍，这事据说是政府介入那父子俩才消停下去的。” “李天锡还说他和师耀宗谈过几次，但对方并不听劝，‘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更是一直挂在嘴边，整个人越来越极端。后来他也就放弃了，主动疏远了二人的关系。” “说实话，我真觉得他像是在给师耀宗洗白，那小子进了营地之后我也有接触过几次，他提到的什么人格魅力、有主见之类的我完全没感觉到，极端倒是够极端的，还有些异想天开，觉得整个世界都欠他的。” 楚泽把江凡放在桌上的信纸收回，这东西他打算附在此次事情的档案中存储起来，自从被江凡安排负责情报后，他一直在尝试不同的方法，想要在里面总结出一套属于自己的工作方式。 “能影响一个人性格的因素太多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人心凉薄，非一日之伤，我们既不是他的朋友，也不是他的心理医生，没必要去考虑这些，只要弄明白谁是敌人就够了，李天锡有说过对方现在藏在哪吗？” 说了句自己的看法，江凡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解决事情上面。 磐龙岩周围群山环绕，能藏人的地方数不胜数，别说现在营地内大部分的人手都被调去了运送物资，就算是没这档子事，想要在莽莽山林中找出刻意隐藏的一小伙人也不是易事，更何况对方还有最少两名异能者协助。 “这倒是没有，你回来之前在安小姐的帮助下，乔大哥亲自带队把附近十公里搜了一遍，除了丧尸和动物，什么都没找到。” “李天锡应该是知道些东西，但嘴很硬，从侯哥那边过来协助的人上刑把他弄晕了两次，这小子还是什么都没说。” 楚泽摇了摇头，他多少有点佩服这种硬骨头，对方看似说了不少，可实际上里面的实质内容在信里都有写到，李天锡只是重复了一遍楚泽的已知信息，而师耀宗的那些往事师晓玥也知道，说不说对事情都没有影响，说了反而还能拖拖时间。 “对方应该藏在东面，不在方圆十五公里内，这点曙光能确认，不用浪费人力继续寻找了，重点还是先放在营地的防御上面吧。” 那名能力与植物有关的异能者似乎可以藏身在树木之中，曙光也是通过信纸与对讲机才得知对方存在，这种敌暗我明的情况江凡并不喜欢。 “调查结果你去和小雪沟通一下，讨论出一个合适的版本之后放出去给营员安心，注意别让他们把仇恨转移到师晓玥身上。” “对了，他有没有说为什么要对付师晓玥和梅雨涵？”江凡想起之前的事情，开口问道。 “没有，不过他的目标应该是梅雨涵，师晓玥和我一样，都是在出事之后盯上了他，只不过她比我晚到了半步。” “我最开始也问过原因，但被他把话题转移到了信的内容上，一会我再去问问。”楚泽回答道。 “好，这种事情回答起来心理负担应该比说出藏身地要小，可以用这事作为引子。” 江凡正说着，屋内突然响起了通讯的声音，在蜂巢核心的覆盖范围，‘as-45’的使用者可以选择自己要沟通的具体目标，他呆在控制室内没有佩戴耳麦，声音自然就成了广播。 “又发现了一具尸体，江凡你快来看看吧。” 齐茜有些慌乱的声音从中传出，屋内二人对视了一眼，共同起身朝外赶去。 第十三章 能源危机 刚到临时停尸房门口，江凡就见一名年轻人急匆匆的迎面跑出，三步并作两步窜入了一旁的诊所内。 迈步推开半掩的房门，一阵血腥味扑鼻而来，听到开门声，闻国鑫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人还活着，正在抢救，你们先去外面等！” 见到回来的并非是自己助手，他脸上的焦急更重了一分，下一刻就再度把注意力转回到了面前的女性身上。 听到这话，二人没有继续打扰闻国鑫，退出房间通过耳麦找到了正在忙着配合医护人员采血的齐茜和赵兴。 “怎么回事？”齐茜在忙，赵兴则是有些无所事事的陪在一旁，江凡把他拉过来询问道。 “刚才巡逻队在山腰位置发现了新的尸体就通知了我，结果刚安排人抬进停尸房，闻医生就发现人还有口气，但情况不太好，腹部创口还在持续失血，我们两个就过来找合适的输血血源了。” “那人我也看了，感觉救回来的希望不大，闻医生应该是出于职业习惯吧。” 赵兴简单把事情说了一下，语气中显现出他并不是很重视这件事，他倒不是在否定闻国鑫的判断，只是觉得那样的伤势就算立刻抢救都不一定有机会，更别说受害者从被伤害到现在已经耽搁了不知多久。 “能救回来最好，那样能省不少时间，不然还要去山里慢慢找这群家伙。你也别在这呆着了，去安排人加强巡逻，最少要做出副样子让其他人安心。” “楚泽，你去找小雪把我们刚才讨论的事情和她说说，尽快安排出一版公告来，以免恐慌继续蔓延。” 接二连三出现的尸体弄得庇护所里人心惶惶，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有人在针对这里搞事情，尤其是早些时候梅雨涵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袭击，再加上新受害者刚刚出现的当下，如果对方仅限于想让居住在这里的人恐慌，那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曙光，这人是怎么出现的？”两人点头离去，江凡按下耳麦联系曙光，他有些奇怪为什么对方没在第一时间通知自己有陌生人进入探查范围。 “根据记录显示，他们依旧是从东侧进入到的探知范围中，路径与之前几次差别不大，这次来的一共有两名人类男性，其中一人背负尸体，将其放在被发现处后并未停留，按照原路离去。” 曙光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言语中，对方没能躲过它的探查。 “为什么没在第一时间通知我。”江凡追问道。 “能量供应不足，系统将绝大部分运算能力分配到了即将进行的改造准备上，如需同时关注更多方面信息，请及时增加新的能量来源以稳定系统运行。” 相比刚才，它的声音稳定了些，显然是重新分配了能源。 “改造？”刚签订没多久的协议在江凡脑中一闪而过，他没多思考继续说道：“先不要管那见鬼的改造，注意周边动静，一旦有陌生人进入探知范围第一时间通知我。” “能量不足，按照协议蜂巢核心需在七天内完成改造筹备，并在其运行前维系其存在。” “维系所需能量高于筹备过程，届时我将会陷入休眠状态，直至改造完成。” 这是自打蜂巢核心部署后，曙光第一次拒绝执行命令，看得出来，江凡刚签下的协议权重要远高于他的权限。 “妈的。”江凡忍不住爆了声粗，这任务奖励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卡在了这个时间点上。 而一直被忽略的能量问题这次也卡了他一波，原计划中江凡打算回来后就消耗一些物资转化为素材值，着手建设两处新的区块，待其完成后，依靠监控范围扩大带来的信息差进行布置并剿灭这些不断搞小动作的家伙。 谁成想，就在刚刚楚泽去找他之前，正准备安排这件事的江凡却被曙光提示目前能量配额仅能维持已有四处区块交替运行，无力执行新的建设计划。 眼下，又因为他签收了新的奖励连已有的区块功能都受到了影响。 “其他地方都可以先放放，训练区块暂时关闭，仓储区块的运行一定要稳定，后续还会有物资存入。” 稍加思索，江凡就在心中考量好了几处区块的优先值，综合控制区毫无疑问是需要保持运行的，那里是蜂巢核心的大脑，现在绝大多数的操作都要从那里执行，一旦关停，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重启。 其次便是仓储区块。军备库的物资储备极多，不出意外的话，当下这种每天一到两趟的运输还会持续很久，之所以庇护所内现在没有被运回的东西堆满，完全是在依靠仓储区块那神奇的空间口袋发挥作用。 “已按照您的想法对能源进行重新安排，信息处理区块、多功能作训区块即将关停，再度启用需一次性注入大额能量进行唤醒，请事先做好准备。”曙光的声音再度响起，听起来比之前那种断断续续要好了很多。 两名士兵从已经建好的内堡里跑出，那里也是刚刚投入使用没多久，眼下营地内的议事区与核心成员居住区都被调整到了里面。 他们停在仍处于施工中的内堡围墙外，将几份打印好的纸张贴在临时矗立起的公告栏上，江凡扫了一眼便猜到那应该就是关于内鬼李天锡与最近频繁发现尸体的布告。 自从设立以来，公告栏一直也没贴过什么重要文件，大多是一些最近的餐饮配额以及需要赋闲人手去参与的工作，这次算是第一次重大案件的解释了。 “江凡，忙呢吗？”闻国鑫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除了在主控室中，这东西江凡白天几乎是一直戴着的，不过能直接联系到他的人并不多。 “没有，什么事闻医生？”江凡看了下腕表，这么短的时间，他猜测可能是被抢救者已经离世。 “人救回来了，但情况有些怪，你最好能来看看。” “好，我就到。”事情与他所想的相反，但这在江凡看来并不重要，人救下来是一件好事，在时间紧的当下能替他省不少时间。 第十四章 筹备完成 赶回停尸房门口，江凡推门而入，里面，闻国鑫的助手正在收拾医疗废物，被救回的女孩手上吊着一袋血浆，身上盖了一张沾着血的白布，在她一旁便是那五名还未被抬走的受害者遗体。 庇护所内可用的医疗器具并不多，诊所里的环境仅是比这里干净一些罢了，情急之下闻国鑫在看过女孩的状况后选择了就地抢救。 “患者的情况不太好，我准备让人来把这里布置一下，简单弄弄改造成临时病房，那几具尸体你安排人处理一下吧，不然患者醒过来见到几具尸体在边上，没病也吓出病来。”见江凡进来，闻国鑫开口说道。 “没问题。”说着，江凡按下耳麦，片刻后他什么都没说，又把手放了下来，同时开口道：“还是再等等吧，让他们拉个帘子把尸体先围起来，晚些时候我再叫人来给她们火化安葬。” 江凡本打算直接叫人把尸体抬走交给蜂巢核心处理，但转念一想，这些人也算是间接因庇护所而死，就这么变成素材值回收利用，怎么想怎么觉得心里膈应得慌。 “都行，反正你安排吧。”听到这话，闻国鑫面色缓和了一些，他虽然和营地内的大多数人一样，都不知道蜂巢核心的存在，但这么久以来的异状多少也看在眼里，只是当今环境不适合深究罢了。 “这次闻医生你可是帮了大忙，她什么时候能醒？”上前几步，江凡打量了一下面色惨白的受害者，开口问道。 “其实和我关系不大，除了输血与清理创口我什么都没做，至于她何时会醒，看伤口的愈合速度，估计最快也要三四天。”说着，闻国鑫示意江凡靠近，同时将盖在她腹部的白布掀了起来。 少女的小腹微微隆起，上方一条狰狞的伤口横跨整个腹腔，闻国鑫并未将伤口闭合，仔细看去甚至能观察到里面蠕动的内脏。 四根塑料棍撑起白布，防止其接触到创口，经过刚刚的冲洗，附近的血污早已不见，血管似乎也已闭合，没看到再有血液从中渗出。 “她这，不需要封闭腹腔么？”江凡有些疑惑，虽然不太了解医疗方面的事情，但他知道正常人手术后的腹腔都是需要缝合封闭的，更别说这种被外因暴力划破的了。 “正常来讲是需要的，但我们没有可吸收缝合线，而且她的情况特殊，在输血后呼吸、心跳恢复的很快，肌体也表现出了超常的自愈能力，我怕出意外，就没用有进行缝合。”说着，闻国鑫指向伤口边缘。 沿着他的手指看去，江凡发现少女腹部创口边缘的血肉正在蠕动，虽不明显但的确是在愈合，这种速度下，常人可能需要经过十天半个月的良好休养才能痊愈的伤势，在她身上自愈或许都用不了一个星期。 “唉，不管是异能还是特殊体质，我了解的都太少了，贸然干预可能会影响愈合，眼下看来她的情况正在好转，所以不如靠她自己机能。” 闻国鑫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半辈子的研究在面对这些闻所未闻的情况时毫无作用，他觉得自己之前的处理方式像极了那个当初刚接触临床时的年轻人，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大家都一样，谁能想到会突然冒出丧尸这种东西。”江凡开口安慰了一句，旋即快速的转移了话题：“话说回来，她这是...” 指了指少女隆起的小腹，江凡有所怀疑，但没说出口。 “没错，是怀孕了，根据经验判断胎儿应该在三个月左右，这是不考虑特殊因素的经验。”闻国鑫谨慎的的回答道，缺乏相关设备的确认，他本人也没什么妇产科的工作经验，仅是通过一些专业知识做出的判断。 “咱们目前有把握接生吗？” 江凡有些担心，生孩子这种事危险性一直很大，随着现代医学的发展，生育所面临的挑战早已不像古代那么苛刻，但丧尸的出现将人类文明打得七零八落，庇护所现在能对产妇提供的帮助和一千年前差不了太多。 “不好说，但从她这自愈能力上来看，只要胎儿发育正常，顺产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吧。小宋之前是妇产科的护士，我一会去问问她。”闻国鑫声音中充满了不确定的意味，灾变之后颠覆认知的事情太多了，这导致他越来越不自信。 “闻医生，那这样，一会你去问问宋姐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东西，把它们能够从哪里获得，以及所需的数量列个清单给..” “‘启示计划’改造所需筹备完成，请宿主尽快前往蜂巢核心处接受改造。” “注意，本次改造存在一定危险且持续时间因人而异，请前往前做好必要的事务安排。” 毫无情感的女声响起，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音打断了江凡要说的话，他稍作思考后，把这件事放在了一边，继续对闻国鑫说道。 “还是给左丘雪吧，清单列好后交给她，她应该也会补充一些其他物件进去，等军备库那边忙完，我会带队去建安市里找找，争取把一些泛用的基本物资补充一下，如果你这边还有什么其他需要的也可以写在里面。” 这份特殊的任务奖励再次打乱了江凡的布置，最初他准备回来快刀斩乱麻干掉搞事的人后就返回军备库主持大局，结果这边的情况比想象中要更加复杂致使他留了下来。 刚刚他正准备去建安市为获取那块研究所里的结晶探路，顺便带一些物资回来，又恰好赶上‘启示计划’筹备完成。 进入维系阶段的计划会导致曙光休眠，这对于整个庇护所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失去了它的监控，庇护所的现有力量很难确保在面对两名异能者的突袭时提前预警，而如果做不到预警，因此产生的损失就会变得不可控，所以为了庇护所的安全，江凡必须先把这个改造名额消耗掉。 又和闻国鑫说了几句，同时通过耳麦通知了赵兴处理遗体的事情，江凡离开医疗处，走向了蜂巢核心控制室。 他并非要马上接受改造，而是准备听取系统的提示，做一些前期准备。 第十五章 交代 “这是什么？” 从控制室出来，江凡在内堡中找到了左丘雪，后者接过他递来的磁卡，好奇的问道。 她本是回来休息的，可刚躺下没多久就被楚泽找到探讨了一番关于布告的事情，江凡来的时候还未入睡，现在天色已亮，显然是不可能继续休息了。 “控制室的操作权限，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通过这个来操作里面的设备。”坐在椅子上，江凡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了一页纸，继续说道。 “素材值足够的情况下，建设顺序最好按照资源重组、医疗、通讯，这个顺序来。” “我问过曙光，资源重组区块建设完成后，废弃物回收变为素材值的转化率、以及建造其他区块所需的材料都会降低，没有意外的话，将其优先建设出来能节省一大笔开支。” “其他的未解锁区块我也没太仔细研究，你闲暇时可以看看，但也不用急，光这三大区块的建设以及向其中填充足够的设备就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 “至于能源问题，如果急缺就先用附近搜集来的燃油顶替，建安市外面那研究所里有一块诺里安结晶，据说市里的警备区地下有着一条通路能直接到研究所最下方，这件事在行动前最好不要外传。” “物资运输这边能不停别停，军备库的东西有人在和我们比速度，这样的机会以后也不会有太多，所以能抢一份算一份。” “师耀宗那批人应该还没能力正面进攻庇护所，那个女孩醒过来之前不要浪费人力去搜索，争取从她身上多获得些情报之后在考虑剿灭的事情。” “别的也就没什么了，现在我们能联系上的两个人是刘政杰和霍龚，对他们不要太信任，单纯的利益交互也要多一分小心。” 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面对从未听闻过的‘改造’，说心里没有压力是假的，但现在箭在弦上，江凡能做的也就是提前把能考虑到的问题都考虑一遍，同时做好最坏的打算。 实际上，他做的准备远不止这些，刚刚他还询问了系统如果自己出现意外，影卫会不会一同出问题。 这次系统没和他卖关子，痛快的给出了答案：只要在精神链接的范围内她们的生命是与宿主相连的，处于一种上下位的关系，一旦江凡出事，除非能屏蔽精神链接，不然任何一名影卫都难以避免死亡。 得到结论后，江凡第一时间把安永婷派去了军备库，同时让时沁沁尝试屏蔽他们之间的联系，成功后才来找的左丘雪。 “你要去做什么？”听到一半，左丘雪就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她耐心等到江凡讲完才询问出声。 “蜂巢核心开启了一项新功能，这里面涉及到那个高等文明一项未完成全部测试的改造计划，我需要参与进去。”没什么好隐瞒的，江凡如实说道。 “很危险？”她的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 “嗯...，也不算，只能说有一定的风险性，毕竟‘改造’是试验性质的，难免会存在出现风险的可能。”江凡心里没底，同时又不想让别人太过担心。 这件事他本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但考虑到改造期间其他人联系不上自己，再加上那可能存在的风险，他需要找一个能代替自己使用权限的人，思来想去，这个担子还是落在了左丘雪肩上。 “要去多久？”短暂沉默了一会，左丘雪品出了江凡话语间的犹豫，在她眼中对方一直不擅说谎。 “不确定，按照系..统就是曙光的说法，改造速度因人而异，现在蜂巢核心缺少配件，我的各类数值全是未知，所以无法估算时间。”这个问题上，江凡打算给他们留个念想。 眼下的庇护所很大程度上是依靠他凝聚起来的，无论对内对外都是如此，只要一天不确定自己出事，这种凝聚力就不会轻易消散，哪怕真去面对最坏的结果，这种做法也能给他们留出时间用于平缓过渡。 “可以不去，或者是有其他的选择吗？现在庇护所的建设阶段还没有结束，连起步期都谈不上，不能往后拖一拖，换个时间吗？” 江凡现在的行为无疑是在交代后事，左丘雪敏锐的察觉到了这点，显得有些慌乱，极力的在找借口想让他放弃。 “项目激活之后是有有效期的，而且这个...用曙光的话来讲叫维系期的耗能极大，现在连它都陷入到了休眠状态之中。” “庇护所里只有我这个管理者有权限参与到实验中，我们还没有因担心风险而选择放弃的资格。” “别的不说，这次我们找到的军备库在地图上类光是似规模的东区就有十多处，更小一些的数不胜数。虽然它们不会在短时间内被全部开启，但早晚都会流入到其他幸存者手中，如果不能利用我们这点前期优势以及蜂巢核心带来的机会，等到别人对我们动手的时候，我们很难反抗。” “师耀宗这些人现在对付不了我们，所以只能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恶心我们，如果有一天，他们或者是类似他们的人比我们强大了，驾临到庇护所头顶，那时我们需要反抗的能力，为此，我愿意承担任何风险。”言辞间，江凡的语气无比坚定。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陌生人身上，他可以去同情，也可以当做是一件小事忽视掉，但如果发生在身边的人身上，那便是他所无法容忍的，最近师耀宗的行为也算是从侧面推了他一把，若非如此，他也不确定自己究竟会不会因为猜测中的系统暗示而参与到前途不明的计划之中。 “那影卫呢，她们会不会出事，有没有必要做出应对失控的准备？”左丘雪的眼圈有些红，见江凡已下定决心，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帮他完善计划。 “不需要，三号四号和傀儡有沁沁压着，几个智慧表现明显的我也都有尝试过让她们去独立执行任务，目前看来是没问题的，而且你和沁沁的关系不是也很好么。”江凡笑了笑，试图打破凝重的氛围。 自从时沁沁‘升变’成功后，有了沟通能力的她在营地中走的最近的便是左丘雪了。 其他人不知道她的身份，说话会有一层顾忌与隔阂，而同为影卫的安永婷则是喜欢通过欺负她来表示亲近。 “那你去吧，我会在外面等你的。”将磁卡收起，左丘雪开口道。 闻言，江凡也没再多说什么，径直起身离去。 第十六章 奇特的视角 踏入电梯之中，江凡没有选择前往控制室，而是直接来到了蜂巢核心处，说起来，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蜂巢核心的全貌。 若非本次‘改造’所需，往日里，即便是江凡也没有进入这里的权限。 抬头望去，十米高的正方体矗立在房间中央，其表面被无数巴掌大小的六边形遮罩所覆盖，橘金色的光芒沿着遮罩间的缝隙流淌而出，照亮了周围的环境，除此之外，房间内别无他物。 “请宿主在准备好后除去衣物，进入核心内部接受改造。” 毫无情绪波动的合成女声响起，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内回荡着，与此同时，江凡面前蜂巢核心上的遮罩缓缓移动，为其让出了一块足以通过的空窗。 “还要脱衣服的吗，这改造不会改变物种吧。”江凡随口吐槽着，动作倒是十分麻利，乖乖依照指示踏入到了蜂巢核心之中。 “除宿主自体外，其他异物将会被核心分解同化，‘启示计划’以...目的....物种改..响其.....无需担心...” 进入后的江凡感觉自己被包裹在了一团温暖且粘稠的液体之中，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很快便消失不见。 眼前金光大盛，他不得不紧闭双眼，在黏液的包裹下任由身体缓缓漂浮。 痛苦。 极强的痛感伴随着仿若要将身体扯碎般的感觉袭来，江凡想要痛呼出声，却不知在何时已经失去了对躯体的控制能力。 他的声带无法震颤，嘴唇也无法张开，甚至于连呼吸的动作都已停滞。 粘稠的液体涌入口鼻，诡异的是却并没有产生任何窒息感。 心脏依旧在跳动，大脑也还在思考，但当眼前光芒逐渐暗淡下去之时，江凡却已无力睁开双眼。 疼痛还在继续，丝毫不亚于上次参与到时沁沁‘升变’任务，作为那种奇特波频的传导媒介时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积压的痛感再次拔高了一个等级，就在江凡觉得自己快要崩溃的瞬间，仿佛被什么压抑住的肌体自保机制终于生效，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下一刻便陷入到了昏迷之中。 同时，在蜂巢核心内部，江凡的身体在未知力量的带动下沿逆时针缓缓旋转了起来，橘金色的黏液逐渐被染红，一股无色的液体从黏液上方流出，在旋力的作用下与黏液慢慢混合在了一起。 当橘金色逐渐转变为橘红色的时候，混合液体开始无视他皮肤的阻挡向内渗去。 ...... 睁开双眼，江凡发现自己漂浮在了一片奇特的空间之中，整个人处在虚无的边缘。 这里及其开阔，周围漂浮着色彩各异的光尘，脚下隐有半透明的地形可见，轻轻落脚踩上，绵软的触感传来，阻力不强却异常柔韧，他未能深入其半分。 不知怎地，江凡觉得他应该可以飞起来，于是心念一动，半透明的地面快速落下，周遭的景色也在不断缩小，直至他的头顶碰到了另一层薄膜才停了下来。 向下看去，脚底是一小块被大量淡蓝色光尘充满的空间，四周的情况则是各色光尘夹杂，它们在空中漂浮着，不断相互碰撞，偶有新生、亦会消散。 稍远些的地方能看到各色光块存在，根据脚下的情况判断，那应是大量同色光尘汇聚所导致的异像。 大量的单光尘从类似的光块中朝着四面八方涌出，它们从极度活跃慢慢变得平静，有些距离单色光块较远的位置，此时已经被各色光尘填满，汇聚出多彩光辉。 仍在坚持涌入的尘埃在进去没多久后便会被快速同化，它与其他光块一样，如同在抢地盘般不断的侵蚀着附近的区域。 江凡的思绪十分混乱，他现在像是处在一种由潜意识操纵的情况之中，没有思考、没有逻辑，仅是在以一种极其淡漠的态度观察并记录着这一切。 收回目光抬头望去，阻挡住他的屏障外面也是一片光尘汇聚而成的海洋，但在那漫无边际的广袤面前，本就微小的光尘显得更加渺小了。 外面的它们更加活跃，也更融洽，整片环境就像是脚下那片彩色区块一般，充斥着各色各样的光尘。 这些尘埃如同被裹挟在一条河流中，朝着远方流去，同时又有大量的光尘在另一个方向涌来，构成了一个看不到头尾的循环。 尝试抬手去触碰，手指却被透明的屏障所弹回，这个状态下的江凡也没有继续在此停留，转身飞向了距离他最近的红色斑块。 各色斑块间没有屏障，当江凡身临其境后才发现，远处看似同色的色块中也有大量的其他颜色光尘充斥在内。 进入红色色块后，没过几秒，江凡就察觉到了数道狂躁的意识存在，放眼望去，几只半透明的人形怪物正在向他扑来，显然在这里意识传递的速度是要比形体快上那么几分的。 未待它们接近，江凡就有了一股要被撕裂的感觉，并不痛，却异常真实。 下意识的，江凡朝后退去试图与它们拉开距离，但奈何同来袭者相比起来他自己的速度慢若龟趴。 持续后退着，突然间，来袭的几道半透明身影停了下来，它们张牙舞爪的冲着江凡发出无声的吼叫，却始终没有再向前一步。 又退了一段距离，江凡才发现，那些身影停下的地方正是红色色块边缘，出于未知原因，它们似乎不能离开那片区域，即便外围的一段距离里是红色光尘居多也不行。 正常情况下，他或许还会考虑很多事情，去做各种试探，但这个状态下的江凡完全没有这个意思，不再面临威胁后，他的速度放缓了下来，依旧在这空间中四处飘荡。 每个单色色块中似乎都存在着类似的狂躁意识，几次尝试之后，江凡学会了远离单色色块。 又过了不知多久，江凡停在了那片颜色相对均匀的彩色区域中，半透明的躯体似乎凝实了几分。 慢慢地，像是想要帮他重组身体一般，周围的光尘开始朝他依附过来，江凡突然产生了一种想要逃走的欲望，但此时的他却再次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任由光尘不断堆积，直至尘埃挡住视野，将他变为一座密布尘埃的坟冢。 第十七章 袭击 一列货车缓缓驶入营地，山势虽缓，但满载的货车依然很难加速，原本拉开距离的车队堵在山道上排出了一条长龙。 “这是彻底弄完了？”迎上前检查车队，赵兴看着刚下车的鲁达，开口问道。 就在几分钟前，乔克金的车子开入营地，径直驶向内堡准备监督卸货，眼见两名主管此事的人都返回了营地，赵兴自然猜得到原因。 “嗯，最后一批，凡哥人呢？我找他汇报下情况。”这俩星期鲁达一直跟着车队来回跑，没有任何空闲时间，上次见到江凡还是他离开军备库之前。 “乔哥去之前我见了他一回，自那以后他一直没露面，雪姐说他是有事出去了，没在营地。”赵兴随口回答道。 “一直没在？”鲁达有些诧异，从乔克金换岗过去到现在也过了大半个月，众人结识以来江凡很少消失这么久。 “对啊，怎么了？”赵兴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表情，并不觉得这算事。 “也没什么，那我一会去找雪姐说吧，话说那事解决没，就尸体的事情。”鲁达也没觉得江凡会出事，就这么问了起来。 “不算解决吧，凡哥回来的当天阿泽抓出了个内鬼，自那以后我们改变了巡逻规律，也就没再出事，雪姐没细说，但我觉得凡哥应该就是出去忙这个了，要在莽莽山林中抓一窝小老鼠可不容易。” 鲁达本能感觉这事有问题，但一时半会又说不出为什么，干脆和赵兴闲扯两句后就准备去找左丘雪。 “赵兴，叫你的人准备作战，各单位注意，庇护所周围出现了大股来意不明的陌生人。”耳麦中传来了左丘雪的声音，由于是无差别通知，鲁达也听到了这条消息。 二人面色一正，也顾不上再多说什么，拎起武器就朝着预定的岗位跑去。 大量运输物资的车辆还被堵在山路上，对于庇护所来说这不是个好消息，赵兴只能暂时通知那些驾驶者弃车赶回。 像是察觉到了他们的动作，未等人员撤离完成，两条藤蔓便从路边树林中探出纠缠住了一名正在跑向山上的司机。 咔。 骨肉扭曲的声音传来，藤蔓猛地收紧，旋即放开并奔向了新的目标，仅在原地留下了一具不成人形的尸体。 枪声响起，密集的弹雨偶尔命中藤条，却并能阻止其前进，藤蔓上被打出的窟窿处纤维疯长，很快便将弹孔填补。 就在另一名营员将要被纠缠住的时候，一堵土墙从他脚下升起。 藤条命中其上，发出沉闷声响，下一瞬间就被几道风刃所切碎。 断裂的藤蔓如同失去生命力般瞬间枯萎，而远端的树林中，却有更多的藤蔓冒出，稍作调整后便朝着刚露头的三号、四号袭来。 轰。 土墙寸寸崩碎，扬起大片尘埃，一道浑身缠绕着雷光的身影伴随着怒喝从中冲出。 “江凡！给老子滚出来受死！你...” 没等他说出第二句话，白婵柔身而上，打断了他的发言。 电光明灭中，二人战作一团，除了那些接受过基因药剂强化的一期成员外，在其他人眼中这二者仅剩一道电芒与一团暗影。 战况激烈，赵兴几人完全插不上手，只能在维持撤退秩序的同时，端着枪警惕着可能会出现的其他敌人。 还没等他们松一口气，两团火焰便从深林中射出，直奔还未进入掩体的人群而来。 早在一旁待命六号振翅飞出，刀影闪动间，火球被熄灭在了空中，深知自身优劣的她未等敌人继续攻击便一头扎入深林，伴随着一团爆炸而起的火焰与那名敌人撞在了一起。 此时的安永婷也未闲着，早在藤蔓出来的那一刻，还没进入营地的她就进入林中寻找起了释放者。 人没找到，但她却迎上了另一名敌对异能者，从战况来看，二者能力同源，即便没有动用元素之躯，她也能稳压对方一头，在拖住这人的同时还抓了几名第一批路过的持械者关到了水球之内。 庇护所的平民完全撤入了尚未完工的城墙之中，更多的进攻者也在山下陆续出现，他们没有异能者的能力与体力，在赶路上慢了一拍，在冲得最快的几人被安永婷抓起来后，这些人谨慎的绕开了几处异能者交战的战场，依托绵长的车队快速靠近着庇护所城区。 “从最后的那辆红车往前，一直到黑色的那辆，这中间的车尽量别误伤，里面都是军火，炸了不好收场，其他的都没问题，车队的油箱我们加固过，这距离步枪弹打不穿。” 鲁达从城墙上探头往下扫了一眼，进攻者十分谨慎，没有贸然开火，只是在借助掩体不断的向前靠近着。 “要不要从仓库里弄些大家伙出来，轰他丫的。”赵兴有些跃跃欲试，说起来这算是他第一次对人类作战，最近进库的物资他看在眼里，早就想亲手试一试那些东西的威力了。 “别乱来，这是在我们营地，打烂了还要自己修，赵兴你别在这看着了，带人去维持好里面的秩序，注意别让任何人靠近仓储区。” “鲁达，你去找小雪让她取出几门迫击炮和重机枪交给侯溥，这帮家伙要是再敢靠近，就让他们见识下什么叫现代化火力，几把步枪就敢攻城，看给他们能的。” 听闻外面枪声四起，乔克金也从内堡跑了出来，三两句话就把局势弄得明明白白。 嘭。 狙击枪声响起，一名跑在最前面的进攻者应声而倒，整片左胸连带左臂在极大的冲力面前直接被打碎飞溅了一地。他们进攻的姿势与路线漏洞很多，在专业的狙击手眼中就是个跑贼慢的移动靶。 “仇堪，马上转移位置，你别在这群杂鱼身上暴露自身，把注意力放在异能者战场上，找机会帮影卫解决敌人，同时注意暗处可能藏着的人。” 听到枪响，乔克金不用回头就猜到了是谁，通过耳麦训斥着贸然开枪的对方。 山路上的进攻者像是有些被这一枪吓到了，犹豫很久之后才在其中某人的催促下经过几番试探后再次向上冲来。 第十八章 危机 一个个乳白色的团子从森林中飘出，它们的目的地并非营地内，而是落在了进攻者的必经之路上炸开，化作数片浓厚的雾团为其提供了掩护。 “狙击组，上热成像，仇堪你给我盯好树林那边，这手段应该是另外一名没露面的异能者，别让他靠近我们。” 看到新的异能者出现，乔克金心中的那根弦也崩了起来。 眼下，营地中影卫与对方异能者纠缠在一起分身乏术，江凡手中的力量乔克金心里大概也有数，在无其他援手的前提下，对方这名尚未现身的异能者很大概率会成为此次战斗的胜负手。 若是城墙建好，或许他还不会如此紧张，毕竟异能者也是人，普通手枪、步枪对其可能构不成太大威胁，但只要部署好合理的作战位，除非对方能一直在射程外进行攻击，不然面对重机枪的饱和火力哪怕是当初在图书馆遇到的那种身若坚钢的异变种也很难吃消。 枪声响起，烟雾似乎并没有影响到来袭者的视线，在他们进入到射程中后，尝试着对庇护所一方发动了攻击。 借着半成品墙体的掩护，这波攻击并没有对防守方造成伤亡，反倒是脱离掩体射击的袭击者又被配备了红外装置的狙击手击倒几人，眼见进攻失败，枪声逐渐平息了下去，偶有人影在烟雾中闪动，看样子他们是打算再拉近一些距离。 浓烟云团再次从森林中冒出，今天的天气对防守一方算是有利的，虽然风不大，但仍旧影响了烟雾的凝聚，森林中的释放者想要保持掩护就必须要每隔一段时间补充一下烟雾。 这次飘下的烟团不光落在外面，有几枚目标明确地飞向了之前开枪暴露位置的狙击手方位，一瞬间，庇护所内部也被烟雾分割出了数片区域。 “狙击组汇报情况。”乔克金紧张的问询道，异能者的能力诡异，谁也不知道这些烟团会不会对人体产生什么影响。 “在烟雾中停留会出现呼吸阻滞感，暂无中毒症状。”这些狙击手都是从侯溥带来的人中挑选而出，本身就有着不错的军事素养，被问到时自然能够做到快速回答。 庇护所兴建还没到半年，想要培养出优秀的作战人员还有很长的一段路需要走，基因药剂可以强化人的硬件素质，但想作战思维这种软实力就算有虚拟实境辅助也要足够的时间才能产生效果，更何况眼下的虚拟实境还未到能够大范围使用的阶段。 “注意转移位置，后勤组马上给作战人员配发自循环呼吸设备，快。”乔克金不敢大意，幸好有着之前一段时间的物资积累，不然单是这浓烟就够他们头疼的了。 城墙之外，袭击者在不断的接近，异能者与影卫之间的战斗也未曾停止。 白婵和师耀宗打的难解难分，仇堪手握重狙多次想要支援都未能找到合适的机会。 其他几名异能者藏身在树林中，距离较近在与六号缠斗的那名异能者能力为火系，这极大地干扰了红外设备的效果。 安永婷本就处在优势，身侧水球已经少了两枚，取而代之的是地上多出了两具干瘪的尸体。 数道水线夹杂着电弧不断削减着对手的防御，可以看出她像是在提防着什么般，一直未尽全力。 即便如此，她的对手也已摇摇欲坠，处在败亡的边缘。 至于那名操纵藤蔓的敌人则和使用雾团的人一样，从始至终都没有露面，就连占据了良好地形的仇堪在器械的辅助下也未能发现它们的踪迹。 这时，一道娇小的身影出现在了仇堪身后，她抬起左手遥指向仇堪头部，下一刻，仇堪就觉得自己眼前多出了一副画面。 在森林的一个角落里，一颗头颅如同长在了树上般藏在枝丫间，在这颗树下，数道藤蔓延伸而出，此人正是那名控制植物的异能者。 而在另外一个方向，三道身影正围坐在一起，居中者手中有淡淡烟雾冒出，被他搓成一个球形后放在身畔，另外两人则是盯着庇护所的方向，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回头冲着身后的时沁沁点了下头，仇堪从一旁拿过望远镜确认起了地形，正常的狙击者都是小组作战，通常会为狙击手配备一名观察手，而他身边不知为何并没有类似的人存在。 嘭。 狙击枪响，重狙发出的声音极其明显，仅仅延迟了大约一秒，画面中正在手搓烟团的人胸口便炸出了一团血花，胸腔处出现了一个明显的血洞。 男子惊讶的眼神还没消失，双眸便已失去光泽，同时身体仰面倒向一侧，身畔几个已经搓好的烟团瞬间炸散开来。 另一边，安永婷的水线在不断攻击的同时已经编织成了一张大网，眼见面前之人的抵抗越来越弱，她知道收网的时机到了。 右手握住身旁较粗的一根丝线猛地往后一扽，包裹了附近一片区域的水网瞬间收缩，网线中夹杂着电弧，一旦被其缠住，敌人势必会在短时间内失去再战之力。 突然，水网边缘电光四射，这并非是安永婷的电弧所能造成的。 一双关节粗壮的手臂自树后探出，夹杂着能量的水网轻松被其撕裂开来，直至此时，那个方向的树木上才浮现出一只焦黑的脚印，下一秒，空爆声夹杂着风声在安永婷耳畔响起。 转过头，撕裂水网的中年男子示意早已疲惫不堪的年轻人后退，目光死死地盯着展露出元素之躯的安永婷，面露凝重之色。 嗡！ 巨大的风压袭来，时沁沁猝不及防便被压倒在地，一旁本就趴着的仇堪也没好到哪去，尽管服用过基因药剂但他在体质上仍旧不及前者，在这骤然出现的压力下，口鼻中皆有鲜血渗出。 同时，一道人影出现在了半空之中，他整个人被淡青色的气体所围绕，手中一把锐利的青色长矛已然凝聚成型。 矛身上不断流转的青色气体与他身周围绕之物同源，只见他脚步虚踏，在距离地面足有六七十米的位置做出了一个标准的投掷姿势，目标直指看似失去了反抗能力的时沁沁。 子弹扫过，反应快速的几名营员对其扣动了扳机，但在强大的气流影响下，子弹根本无法命中目标，未待接近男子二十米范围便不知道被吹飞到了哪里。 没有受到他们干扰，男子蓄势待发的动作却是一滞，与此同时，一只白洁如玉的手掌无视了他身周的风压，轻轻搭在了他紧握矛柄的手腕之上。 这只手上银色的锁链随风在指间碰撞发出轻微的响动，不知为何，这种微弱的声音落在持矛男子耳中却震耳欲聋。 第十九章 初战 “这是...风么？” 呢喃声在耳边响起，男子想要回头，却发觉自己现在的动作十分僵硬，这不是他的问题，在他眼中，其余人的动作亦如同慢放电影般，极其缓慢。 “那，狂躁吧。” 话语声并不大，落在男子耳中却与阎罗之音无异，因为就在这声音响起的刹那，他发现自己的能力如同不受控般狂乱了起来，体内的能量躁动着，令他无法在控制身周的一切。 本就蓄势待发的长矛瞬间溃散，连同身边的青色微风一同朝他体内涌去，有了这些本就激活用以攻击的能量加入，他犹如一桶被引线点燃的火药般，刹那间便失去了控制。 轰。 狂躁的能量形成连锁反应，即便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这与能量的主人共同努力也没能阻止它们突破躯体的限制。 残肢断臂连同血雨浇落，完成这一切的江凡下意识抬手挡了下脸，依旧没能避免被血溅了一身，遮挡动作做出，却仅挡了个寂寞。 “沁沁，去叫医疗组。”落下来检查了一下仇堪的伤势，江凡本想顺势揉揉时沁沁的头，但看到手上的血污后终止了这个动作，仅是在说完后便抽身冲向了密林。 “那是...江凡？”乔克金在仇堪失去反应的第一时间就为他呼叫了医疗援助，此刻见到飞身钻入丛林的身影，话语间充满了疑问。 “应该是吧。”一旁的鲁达也很懵。 作为核心团队的成员，江凡有秘密他们是知道的，同时他身为精神系异能者的身份也不是秘密，但刚才江凡的表现和平常着实相差太远，这令二人感到十分陌生。 “草，不管了，狙击组的把下面那些人给我盯好了，上山容易下山难，来了他们就别想走，放跑一个未来你们训练量加倍。” 乔克金难得爆了句粗，战局瞬息万变，刚刚风压出现的那一刻即便离得很远他们这里也收到了影响，那时他的心态甚至是绝望的。 在没有对等力量进行牵制的情况下，他不止一次地见识过这种灵活型异能者所能造成的巨大杀伤，本以为自己要再经历一次且难以幸免于难的时候，江凡却突然出现救场，短短数秒内两次起落的波动即便是久经沙场的他也难以在第一时间平静下来。 眼下局势已经明朗，除非对方能再有几名不弱于刚才炸裂那位的异能者并靠他们来牵制住江凡，不然胜利仅是时间问题。 另一边，森林深处，风系异能者炸裂的同时，救下同伴的中年男人就已抬头望去。 安永婷警惕的盯着他，身周水网层层浮现，却一直未敢贸然进攻。 “为何神明没有将他召至祂的国度？看来，是我误解了神谕，眼下还未到惩治你们这些无信者的时机，回去后我自会找圣主领罚，并向神忏悔。” 说着，中年男人做出了一个奇怪的手势，随后深深的望了一眼庇护所方向，转头带着身旁二人朝密林中离去。 “尊者，藤轩还在那边。” 中年人身边的另外一人开口说道，若是仇堪在此一定会认出这人便是之前与风系异能者同坐在烟团男身边的另一人。 “此次藤轩犯错甚多，若主未抛弃他，他自能离去，若被主抛弃，他便该死。”中年人没有停下的意思，像是算准了安永婷不敢进攻，江凡也不会在短时间内赶来般，走的不疾不徐。 锋利的刀刃划过，双刃镰在六号的高速带动下拉出一片刀光，被笼罩在其中的火系异能者见支援久久不到，早已心生退意，奈何他的速度在六号面前与蹒跚学步的孩童无异，只能勉强在刀网下苦苦支撑。 偶有火球命中地上的枯叶，他试图用这种方式引起大火来转移六号的注意力，可惜弱小的火苗连六号蝉翼扇动间带出的风压都无力抵抗，落在地上后明灭挣扎几秒便被扑灭，距达成施术者预想之中的效果相距甚远。 营地车队旁，在三号与四号的苦守之下，数十根藤条始终未能进入营地分毫，他们也因此未能深入林中寻找施术者。突然间，面前藤条跌落在地快速枯萎，集体失去了生命力。 就在二者准备踏入林中的时候，脑海中传来的精神链接令他们停下了脚步，转身跑向了六号所在方向。 本就已无余力的火系异能者没等到自己的援军，反而是等来了两名敌对异能者，没多少实战经验的他，心中惊慌无以复加，本就不算完美的防守更是变得漏洞百出。 没多时，一道凌厉的刀光划过了他的脖颈，赶来的三号四号仅起到了些许威慑作用，这名异能者便被六号斩下了头颅。 远处的江凡此时也对上了正准备逃跑的藤轩，刚刚他顺利击杀风系异能者算是讨了个巧，有心对无心下完成了瞬杀，但当面对对自己戒备重重的敌人时，还未完全适应的他便不可能再向那时般顺利。 藤条飞舞，虽有锐利的柴刀抵挡未能给江凡造成多大麻烦，但面前之人可以在树木间短距离传送，突出一个滑不留手，这使得场面逐渐变成了追击战。 在林地里飞奔本就是及耗体力的一件事，再加上江凡本身的状态也不算好，二者间的距离被越拉越远，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其逃离。 事实上，早在两天前江凡便已从那诡异的‘梦境’中醒来，只不过那时的他连最基本的自我控制都做不到，若非有蜂巢核心在外协助压制，他的结局不会比刚被引爆的风系异能者强到哪去。 即便是现在，他体内交错混杂的能量仍未被完全理顺，强行出山作战的代价便是原本可能再有两三天就能调整好的躯体需要个把月的静养来进行恢复。 轰，一根粗壮的水柱从侧面扫出，江凡赶忙弯腰避开，当他再度抬头之时，周围的树林已经被推倒出了一片空地。 “咳咳，不，这不可能！你...戒痕大人呢！？”被从树干中打出的藤轩在看到安永婷后瞪圆了双眼，顾不上自己的伤势质问出声。 他能通过一定范围内的植物获取信息，安永婷进入森林的事情他早就知道，只不过这个方向有己方强者存在，他完全没想到一路奔逃过来等待自己的竟不是援军而是敌人。 安永婷面色阴郁，此时的她正在逐渐脱离元素之躯的形态，但技能加持的效果依然存在，挥手之间便是片片水网飞出。 藤轩左躲右闪，却一直未能靠近任何一颗活着的树木，更别提进入其中依靠其继续逃亡。 没多久，由水线编制而成的天罗地网便将战场笼罩了起来，安永婷右手虚握，在元素之躯褪去的最后一个瞬间完成了绝杀。 水线汇聚成了蓝色的水球，炸开后却早已被鲜血染红，些许碎骨肉片洒落在地，江凡本有意阻止，但在见其心情不佳后，便任由她宣泄了。 “呼，舒坦多了，就知道主人最好啦，不会阻止我的。”看到站在一旁的江凡，安永婷一边扑过来，一边说着。 第二十章 落幕 “衣服、衣服。”说着，江凡赶忙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一件备用的外套给她披上。 “当时突然冒出了一个很强的家伙，人家顾不上那么多了嘛，反正也没便宜别人。”后退了半步，安永婷不留痕迹的拭去了眼角的泪滴，开口调笑道。 这的确是个问题，普通的作战服虽然带有一定的自我修复能力，但随着战斗的强度越来越高，那点仅能用来修复划伤的能力已然有些跟不上作战的烈度。 更何况像安永婷这种，每次变身形体都会出现变化，普通的作战服最开始就无法满足她的战斗需求。 江凡也有考虑过为其选择一套合适的战斗着装，能满足安永婷战斗所需的服饰也并非没有，但那高昂的价值即使在转变换为素材值计算后仍需要近十万来进行换取，这让他一度怀疑那套衣服穿上之后是不是就刀枪不入，可以徒步靠近太阳了。 当然，这么一直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江凡现在是在等需要优先建造的区块建设完成，蜂巢核心的全部部件完工后，是可以形成自给自足生产循环，这里面不但包括作战物资，也包含了食物在内的日用品，只不过那需要经过长久的建设后才能达成。 “好了好了，我这有备用的你先换上，那边还在打着呢。”翻出一套备用的作战服递给安永婷，江凡没有多问发生什么，与她一起朝着庇护所方向返回。 没走多远，他们就遇上了正在赶来的六号，她手里拎着面带惊恐表情的头颅，见到这一幕的江凡赶紧让她把那东西丢掉。 庇护所外，战斗还在继续，失去了异能者的维系，笼罩起的烟团早已散去，没有了烟雾的掩护，进攻者的攻势变得举步维艰。 队伍中的领头者也发现了局势变化，失去了进攻欲望的他们几次想要撤退，但在狙击手的环伺中，每次都是丢下几具尸体后撤回到掩体的结局。 零星的枪声依旧在持续，但相比于杀伤目的，这更像是一种对恐慌的发泄。 子弹或是落在墙体，或是飞入空中，对防守的一方没有造成任何威胁，反而因此导致了他们手中弹药急剧消耗。 有着大量异能者帮助，他们本就没有携带太多备弹，对于眼下的消耗战更是全无准备，现在支撑着他们的无非是还在战斗的师耀宗。 在仅剩的一处异能者战团中，尚在交战的二人速度均已放缓了不少，若是仇堪没有受伤昏迷，或许现在已经终结了战斗。 雷光闪动，和他刚出现的时候比起来，师耀宗身边围绕的电光虚弱了很多，好在对面的白婵也是如此，暗影早已不在包裹全身，身上的衣物也出现了多出焦黑状斑痕，后面的斗篷更是破败不堪，如此看来她的优势并不是很大。 见到数名异能者围了过来，师耀宗像是才察觉到局势的转变，周遭光芒亮了几分，试图突袭离去。 可惜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的挣扎仅是徒劳，几堵适时升起的土墙不但拦住了去路，还打乱了他的战斗节奏。 “江凡，你别得意，要不是那群临阵脱逃的懦夫带来的错误情报，我根本不会输！有本事你过来和我打，我让你三招！”凝聚出一团雷球在胸前炸开，师耀宗逼退白婵，对着一旁的江凡怒喝道。 江凡苍白的脸色暴露出了身体实际状态，师耀宗看出了这些人也是强弩之末，只要那些给他带来力量的人没有抛下他撤离，要不了多久眼前的庇护所便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在那些人刚出现的时候，他曾试探过他们的能力，现在的师耀宗怎么也想不明白，强大如戒痕为何会选择退却，为什么会抛弃自己这名天赋异禀的圣徒。 江凡没有和他对话的意思，见白婵胸口剧烈起伏，俨然一副强撑的样子，便挥手示意其他人动手。 生死关头并非决斗赛场，没有讲不讲武德一说，能群殴非要单挑的，要么就是胜券在握没把敌人看在眼里，要么脑子多多少少有些问题。 前者多见于阴沟翻船的情况下，后者更是炮灰，江凡不想以那样的身份被其他人称呼，更没有因对方几句挑衅便要上前的意思。 “呵，懦夫！我在下面等你！” 见得几人要对他围剿，师耀宗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怒吼一声后，整个人瞬间化为了一枚不断膨胀的雷球。 狂躁的元素不停地朝着雷球方向汇聚而去，一时间土墙、水网纷纷浮现，影卫们倾尽所能构造出了一层层的防护试图将雷球的杀伤控制在最低。 轰！ 惊雷声响起，防御网的一侧被炸出一道缺口，闪电劈向庇护所，最终落在了尚未完成的围墙上面。 碎石飞溅，刚刚被修筑好没多久的一段墙面上出现了一片凹陷，表层的岩石被炸碎后露出了中层的钢板，闪电在上面留下了一层焦黑色印记，却也仅止于此，未能突破围墙的防御。 能力消散，雷球爆炸炸穿了数层防御，位于中央的师耀宗自然没有幸免的道理，在炸响发出的瞬间便化为飞灰，连一块像样的残肢都无处可寻。 啪嗒，不知是谁先将武器从车辆后丢了出来，随后进攻者队伍便集体放弃了抵抗，高举着双手走出掩体。 师耀宗是他们的领袖，同时也是支撑他们战斗的最后动力，眼下他已败亡，这些人也失去了最后的念想，再无抵抗的动力。 他们本就是一盘散沙，被师耀宗刻画出的美好未来与威逼强行凝聚成了一团，在共同犯下罪孽后，这些人勉强拧成了一股绳，现在将他们凝聚的力量已经消失，自然也就再度变回了散沙状态，若非前有虎视眈眈的守军，后有不知深浅的异能者，或许此时早已发生内乱。 见到大局已定，江凡松了口气，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一旁的安永婷见状，赶忙搀扶住他。 “咳，我没事。”嘴上说着，江凡却没有推开对方，反而靠了过去。 安永婷心领神会靠上前来，双手环抱住江凡的一只手臂，就这么和他保持着这个略显暧昧的姿势朝着营地内走去。 第二十一章 新的观感 一头栽倒在床上，江凡强撑着爬起，制止了安永婷上前帮忙的举动，自己背靠床头摆出一副盘坐的姿势。 刚刚他在外面简单安排了几句人员接收和审讯的问题之后，江凡便暗示乔克金几人自己需要休息，旋即在安永婷的帮助下回到了位于内堡的卧房内。 一路上安永婷与他的姿势极其亲密，江凡没少见到其他人投来的暧昧眼光，不过和当众倒下给营员带去的冲击相比，他宁愿承受这种目光。 新盖好的内堡占地面积极大，建设规格完全是按照历史上一些着名城堡的标准来的，事实上之前乔克金他们退守的位置便是这里尚未完工的围墙。 考虑到未来的发展，江凡不打算在短时间内翻工已经修建好的建筑，因此除了已经完工的主体建筑之外，他还在城堡范围里预留出了大量空地用于未来建设。 再加上连接着山壁内通往蜂巢核心仓储区块的物资暂存区，整片堡垒大致被分为了三片区域，由于工期的问题，仓库区和象征意义居多的避难区以及诸多细节均未进行建设。 不过即便如此，主建筑还是已经完工了的，只不过碍于时间与物资短缺，内部装饰十分简陋，比如眼下江凡的双人床垫就要比床小了整整两圈。 随着江凡摆好姿势放松，像是受到他的影响般，房间内的能量逐渐变得活跃了起来，没过多久，这种活跃就朝着狂躁的方向发生了转变。 额头上渗出冷汗，本已在蜂巢核心协助下压制住的能量慢慢变得不再受控，江凡现在所承受的压力极大，丝毫不亚于自爆前的那名风系异能者。 不过与对方不同的是，江凡对这种情况有着一定的应对经验，若是蜂巢核心内那种协助他改造的物质还在的话，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将这种变化重新压制下去。 可惜在破封而出的时候，系统就已警告过只要他离开蜂巢核心，那些辅助压制能量的物质便会被当做冗余废料所处理，而已经完成改造的他也没有足够的素材值再去制作那些按滴算价的材料。 至于改造的目的是什么，江凡仍旧不得而知，他只觉得在完成那一系列流程之后，自己在‘梦境’中的感官仿佛被带出了一些。 只要他沉静下来，便能如同身在其中般感受到周遭元素的存在，一如梦境之中，各色光尘充斥在四周的环境里，与其不同的是，现实环境的它们要更加真实，也更加活跃。 同时，他也能察觉到体内元素的存在，不同颜色的光尘在进入体内后如同被提纯过一般盘踞在不同的位置，它们更像是在体内开辟出了一片新的维度，在被储存后不断从中渗出与江凡自身细胞缓慢交互结合，而非直接与其冲突。 在这个过程之中，完全适应他体内环境的能量会褪去元素外壳，化为最纯净，同时也是最基础的能量存留，那些被褪去的部分便会排出体外与其他光尘结合，这就是外界元素过分活跃的根源。 房间内的能量愈发暴躁，就连安永婷也已经能隐约察觉出这种变化，她脸上挂着担忧的神情，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帮助江凡。 火焰凭空自燃，水渍打湿床垫，代表各种不同属性的异像丛生，似乎是在预示着混乱与不可控的开端。 强大的威压自江凡身上溢出，这是一种精神层面的观感，并无实质，但却推动着安永婷一路后退至房间边缘，使其动弹不得。 “你去..外面，帮我挡..一下..访客。”近乎是一字一顿，江凡双目紧闭，开口交代了一句，随后再度全身心投入到了对自身的控制之中。 安永婷闻言想要说些什么，可终究还是没能想出帮助他的方法，只得召出水网护住自身，步履蹒跚的移动到了门旁。 房门闭合，离开房间的她如释重负，封闭的房间如同屏障般将那股压力挡在了里面，她没有就此离去，而是站在门旁充当起了守卫。 屋内，江凡与自身的斗争仍在持续，他的首要任务便是控制住体内的能量使其不再外溢，只要阻断了内外元素交流，便是成功了一半。 但这是一个极其艰难的过程，就如同向着决堤之处倾泄石块一般，稍有放松，用于阻挡的力量便会被其冲垮，甚至可能会使决口扩大，令一切朝着更加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夕阳西下，对于进攻者的俘虏与收押早已完成，城堡地下建有一处监牢，本来还觉得这处建筑多余，想要对其进行改造的众人没想到它会这么快被排上用场。 经过了大半天的调控，滞留在外的车队此时也已完成了卸货，车辆整齐的停靠在规划出的区域内。 被战火洗礼了一番的庇护所也在趁着天明，紧张的进行着修缮，一处处弹坑被填平，弹头与弹壳被当做废弃物进行回收，连同死亡的进攻者尸体一起被堆放在一旁。 相较于死伤惨重的敌人，庇护所这边的情况要好的很多，除了最开始被异能者击杀的二人外，受伤最重的仇堪也已醒来，他被风压所击昏，脏腑受到震颤却并未伤到骨骼，现在的他已无大碍，只需静养几日便能恢复如初。 楚泽与赵兴带着一些人分批开始了对俘虏的审讯，这些人都是一丘之貉，在提到自己的罪行时往往避重就轻，把问题归结于其他人头上，但在多方交叉审讯核对之后，他们究竟做过什么也能窥知一二。 期间得知江凡露面的左丘雪来找过他一次，但被安永婷挡在了外面，仍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的她没有久留，简单同对方了解了一下江凡的情况后便再次埋身到了工作之中。 天色渐暗，安永婷在其他人送来食物后也曾尝试过想要推门进入，但并未上锁的房门却如柱石般沉重，她用尽全力也没能推开。 室内的江凡此时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内外沟通基本已被中断，他现在只需要让体内躁动的能量逐渐平息下去便算完工，至于最重要的融合，在无外力协助的情况下，他只能依靠时间去慢慢磨，一旦操之过急便会重蹈覆辙。 第二十二章 商队的消息 “你怎么样？”进到会议室内，江凡刚一落座，身畔便传来了左丘雪关切的声音。 抬头看去，周遭几人多是如此，他一连消失了大半个月，再度露面参加一次作战之后便又把自己锁在房内两天，任谁都会担忧。 “没啥事，只要不参与战斗，再休息一阵就好了，我的事情往后放放再跟你们讲，咱们还是先说说庇护所现状吧。” 核心团队人已到齐，江凡环顾了一圈新的环境，没有在自己的事情上多说，把话题引向了正题。 城堡虽然装修简陋，但建筑面积不缺，该有的功能性房间一应俱全，眼下他们便是位于四层的一间小会议室内，按照设计目的，这里便是未来核心团队开会的地方，至于三层的大会议室则是留待以后营地扩编使用的。 面前依旧是那张略显破旧的大圆桌，桌面经过了重新上漆，原本用于放置转桌的部件也被摘下换做了一个小的木质雕刻算作点缀，并不影响视野。 桌面上的刀痕依旧存在，那是当初刘往生带人留下的，在修复的时候被左丘雪刻意保留，周围其他的布局倒是都有了变化，可以想象的是，随着蜂巢核心更多可用功能被开发出来，这里早晚会变成名副其实的城堡。 “这次军备库里的物资，我们和破山军团的人大概四六开，他们后期不知道从哪里又调来了不少车辆，在这上我们吃了不少亏，不过就结果来说还是可以接受的，虽然具体的数据统计还没出来，但单算武器弹药稍微节省一点应该够我们武装起一支万人军团，同时足够打下一座百万人口的城市。” 江凡返回庇护所后，军备那边的工作一直是乔克金在负责，眼下自然是由他来统计。 “数据方面不要着急，等拿到建安市的那枚晶体恢复了蜂巢核心正常运转，数据很快就能出来，没必要在这上面浪费人力，安排人统计好外部仓库中的防止丢失就可以了。”江凡开口说道。 绝大部分的物资都被存入了蜂巢核心仓储区块中，这使其运行能源已经接近宕机红线，再加上营地现在值得信赖的人手不足，想要完成统计近乎是不可能完成的工作，具体数据只能等待能量恢复供应之后依靠其核心的信息处理区块来进行规整计算。 “楚泽。” 左丘雪点了个名，对方才反应过来，接过了江凡的话题。 “能量结晶这事，上个星期我去了一趟建安市，那边倒是还没被整合，城里盘踞了有四五股叫得上名字的幸存者势力，小势力没法统计，其中最大的一家人数不比我们少，不过环境和装备就要比我们差太多了。” “据说那批人曾经盯上过郊外的研究所，但被人截胡了，派进去探查的小队也没能出来，我猜他们就是之前凡哥从那里回来时遇到的那批拦路者。” 楚泽从一旁拿过水杯喝了口，稍作停顿后继续说道。 “至于警备区那边我也找人打听了一番，有可能是最近局势缓和的缘故，再加上之前商队路过的缘故，那里的人不像烈远市那么排外，应该是已经适应了现在的环境了吧。” “之前建安市最大的庇护所就是依托这个警备区建立的，据说里面还有原本驻扎在那里的幸存人员，巅峰时期总人数过万，他们有人有枪，自然也存了整合附近势力的心思，结果还没等到付诸行动就惹到了尸潮，听说在被围困的情况下他们硬是打了三天三夜。” “但很可惜，最后还是没能拦住住越打越多的尸群，除了少部分人跑出来之外，其余的都死在了里面。” “我在那附近往里看过，密密麻麻的全是丧尸，经过了半个冬天也没散去多少，不过按照我们最近的收获，多招人训练一下，打下来应该也没问题。” 楚泽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对江凡而言算是个惊喜，他本打算过阵子修养好亲自去探路，没想到左丘雪把这事都安排完了，倒是省了他一番功夫。 “眼下刚解决完外部危机，士兵招募方面我们宁缺毋滥，先说说那支商队吧，他们是哪里来的？” 警备区的事情江凡自有一番打算，武器弹药这些东西眼下还都不是他们能够自己生产的，就说最近发了笔横财，也不能轻易浪费，有时沁沁在，目标仅是获得晶体的话，他完全可以带几名影卫无声潜入，没必要花功夫去打百公里外的尸潮。 “是从西边远处来的，现在应该是在烈远了，据说他们成立了一个跨区域的商业联盟，松散性质那种，牵头人是..玄圣集团。”说到这楚泽眼神露出些许怪异，不动声色的扫了江凡一眼。 之前去取信标楚泽是在场的，也正是那时他得知了江凡有一个前女友，湖畔会馆正是那女孩家里的产业，而这个玄圣集团便是开发并负责湖畔会馆运行的母公司，这在烈远市不是什么秘闻，早就被讨论烂了。 “玄圣么...算了先不管他们，等晚些我跟刘政杰那边联系一下再考虑商队的事，赵兴，那群人审的怎么样了？”没注意到楚泽的目光，江凡很自然的把话题引向了那群俘虏。 “差不多算是完事了，那帮家伙是一窝耗子，没一个好东西，放在灾变前都是吃枪子的货。”赵兴气哄哄的说道，交叉审理也是一件麻烦事，尤其是在被审讯者满嘴谎言的情况下，事实往往需要从其他人口中拼凑才能得出。 “那就都毙了吧。” “啊？” 看了眼有些惊讶的赵兴，江凡继续说道。 “晚些时候挑个时间行刑，列举一下他们的罪状，反正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要求所有人都参加。” “然后再从里面挑出几个罪大恶极的，我过阵子去城里弄点福尔马林之类的防腐剂出来，给他们做成标本，等城墙建好后挂一阵子，威慑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对了，师晓玥就不用参加了。” 江凡考虑的很全面，这次师耀宗自爆了，但他的父亲却是在俘虏之中，让她去观看行刑显然有些不合适。 至于他们之前驻扎的山洞，鲁达也有带人去看过，里面满是烧焦的尸体与物资，按照俘虏的交代，这是师耀宗在出发前做的事情，说是破釜沉舟。 叮铃铃。 卫星电话响起，江凡拿过看了眼，同时询问了一圈其他成员是否还有事情，在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后便宣布了散会。 第二十三章 别有所 “喂，刘大哥，好久不见。”接通电话，江凡率先开口和对方寒暄了起来。 会议室内，其他人都已离去，仅剩左丘雪仍坐在座位上没动，显然是还有事情要和他说，江凡也没介意她的存在，毕竟都是自己人，他和刘政杰之间的对话也不会存在什么秘密。 “啊，是江老弟呀，的确有段时间没联系了，你身体怎么样？”刘政杰话语中的惊讶十分刻意，即便是隔着一部电话，江凡也很轻易的就听了出来。 “没啥事，之前打的时候有些用力过猛，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江凡自然不可能把真实情况告诉对方，那批建筑兵团里有刘政杰的眼线是肯定的，甚至耿京辉本人都有可能直接听令与他，所以他能知道庇护所现在表面上的一些举动不足为奇。 眼下，庇护所的建设还离不开这些人，为了防止他们在施工过程中动手脚，江凡算是用尽了一切办法。 上有监控周遭的曙光，中有归属明确的左丘雪、齐茜、高苏等人把控施工大局，最下面还有着一批可靠的成员参与到了具体建设之中。 在多重手段的保证下，左丘雪还真的找到了对方施工时的一些小‘失误’，这种错误都是一些不会影响大局，可一旦被有心人加以利用会产生连锁反应的布置。 也正因如此，在江凡心中，刘政杰的可信程度一降再降，只是他一直没弄明白对方这么做究竟为了什么，如果想要限制他的发展，完全可以不给他那张地图，或者不派这些人来帮忙。 “嗯，有空你可以来烈远这边做个检查，现在...路也算通畅，老哥我虽然不是异能者，但在这方面还是有些工作经验的，身边也有些资深的异能者，他们提供的意见或许能帮到你。”刘政杰笑呵呵的说道。 “我这最近也忙，庇护所里还有好多事情要做，等有空着吧。话说刘大哥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江凡自然不可能被几句话就骗过去，鬼知道那边是不是布置好了天罗地网在等他，借着话就把问题转给了对方。 “也就那样吧，前阵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半个月来，城里的丧尸老实了不少，很多都在朝着城东的方向汇聚。” “霍龚那老家伙不死心，趁着这个机会又搞起了分基地的事情，他那边一忙起来，我这边压力就小了不少。” “说起这事，老弟你那边的建设可要加点紧，多赶赶工，等到入夏，烈远这边也要扩建，我这边有霍龚牵制着很缺人手。” 同是刚想到般，刘政杰开口说道，言下之意便是自己很快就准备要人。 “没问题，老哥你这次可是帮了我大忙，若是没有这批人帮忙，我这建设不定要托到什么时候呢。” 对此，江凡自然是满口答应，就算他会用一些手段来留人，也不会在对方面前说出来，更何况他也确实没有把握将耿京辉等人全数留下。 “嗨，互相帮忙嘛，以后少不得要老弟你帮忙的地方，到时别嫌我麻烦就行。”刘政杰打了个哈哈就将这个话题跳了过去。 稍作沉默后，他继续说道：“话说建安市的石头，你没动吧？” “石头？哦，那个呀，我当然没动，下面几十只特殊个体守着，我手头这点人过去都不够给它们当宵夜的，市里警备区的情况也不好，少说盘踞了十多万的丧尸，这数量我现在可吃不下。” “怎么？这东西还有别的问题？”江凡先是抛出了自己的情报，紧接着试探问了一句。 “十多万？哪来的那么多？”刘政杰很惊讶，显然是没有料到这点。 “大概就是之前驻守在那里的....”江凡把自己刚刚得知的事情告诉了对方，这些情报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就算他现在不说，以刘政杰的情报能力，想要采取行动的话早晚也能探知。 “这样啊，你没动的话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这边最近得到消息，晶体吸引丧尸的能力是越大越容易引到更强的个体，而尸群中那些强大存在已经显现出了能够在一定方位内指挥部分低级丧尸的能力。” “现在可以确认的是横海市和烈远市各有一块已知中最大体积的晶体，建安军研所那里的那块也不算小，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我就想通知你，结果却一直没联系上。” 刘政杰说的很明确，但江凡总觉得他还是隐瞒了一部分。 “嘶，那这东西可是个定时炸弹，还是要早点想办法弄走比较好，毕竟我这离军研所也就几十公里的距离，丧尸又不知道累，真要跑起来，到我这也就是一天的事。” 这个问题江凡早有了解，在他的认知中，军研所的晶体周围必然存在了隔离措施，不然几个月下来那里的尸群不可能还是只有那点数量，他这么说是在故意试探对方，同时也是在刘政杰心里制造信息差。 “不用太担心，军研所的设备能在一定程度上隔离晶体辐射，而且经过之前的紧急会议，联邦已经决定要组织人手对这种危险物品进行统一的收集和管理。” “这东西材质特殊，我们至今也没找到破坏的方法，能做的只是封存隔离，现在能办到这点的估计也就只有联邦了。” “最关键的是这东西还能强化丧尸，为了不让危险品外泄，联邦议会决议，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它们收集起来，我之前还在想若是真被你拿去，到时少不了一番交涉，万一造成误会就不好了。”刘政杰的语气有些唏嘘。 “那就麻烦刘大哥了。”江凡面无表情附和道。 对方如此在意这枚晶体，其中一定有他不知道的原因，而这个原因很有可能是新发现的，不然当初刘善清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告知他这件事请。 “我说老弟你有没有考虑过回联邦来帮我？”又闲聊了几句，刘政杰突然冒出这么句话。 “啊？现在吗？我还是再考虑考虑吧，毕竟局势不稳，你们那边派系复杂，成员们信任我才与我共同建立起了庇护所，我不能冒险让他们去当炮灰，老哥你说是这个道理吧。”江凡推脱了几句。 “那你好好考虑一下吧，回到联邦多少也能对你产生些帮助，别的不说，最起码在统一的规划下，你那里的建设进度肯定要比现在快，我也不勉强你，至于炮不炮灰的问题你尽管放心，我刘政杰的命还没那么不值钱。” 刘政杰说的信誓旦旦，可江凡却不敢轻信，只能和他绕着圈子把话题引向他处。 “那行，就先这样吧，之前那个小姑娘是叫左丘雪的对吧，她身份也不简单，心系在你身上了你可别辜负人家。”聊着聊着，似乎他那边有急事需要去处理，临挂电话前刘政杰意味深长的说道。 “额...行，这事刘大哥你就别操心了，那先这样。” 一边说着，江凡挂断了电话，同时视线落在了一旁的左丘雪身上。 第二十四章 分析 “看..看什么？”左丘雪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脸上带着些许红晕，江凡很少见她这幅模样。 卫星电话的隔音并不是很好，加上江凡未曾刻意避讳，他与刘政杰之间的对话左丘雪听了个十之八九，剩下的猜也能猜出来。 “在看...你的身份。”江凡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等着对方回答。 “没什么好说的，比不过你这个大家公子，而且现在，也不知道家里还有几个活着。”左丘雪语气平淡，看不出丝毫悲伤。 “好吧，那我们出去吧，外面的行刑应该也准备的差不多了，这种场合咱们总是要露面的。”说着，江凡便站起来准备离开。 “等等。” “嗯？” “你打算归附联邦吗？”左丘雪叫住江凡，开口问道，这似乎就是她之前留下想要谈的事情。 “暂时没这个想法，未来若是他们势大，也是没办法的事。”江凡随口答道。 “如果不想归附其他势力的话，我们现在就要加快自身力量建设，各类人才的培养、招兵训练以及虚拟实境的应用都要尽快提上日程，不能继续拖下去了。” “怎么讲？” 见她神态严肃，江凡又坐回了椅子上，他自己是觉得没必要操之过急，但还是打算听听对方的看法。 “之前你没现身的时候，在战局不利的情况下，耿京辉没有带人加入防御，而是开始组织他的人收拾行李，他们来时候的武器我们没有收缴，手中有一些火力，看样子是打算直接突围。”言语中，左丘雪毫不掩饰她的不满之意。 “人各有志，他们对联邦有极强的归属感，之所以在这里纯属是在按照上级命令执行任务，面对困局选择保全自身也可以理解。”江凡倒是觉得这种事情没什么，毕竟换他去耿京辉的位置，多半也会做出类似的选择。 “你来看这里。” 没有继续和他讨论那些人的做法，左丘雪从一旁取过一幅早就准备好的地图放在桌面上摊开，图纸被她用红笔圈出了数个地点，其中的四个大圈格外明显。 “商队从西面来，目前不清楚具体的驻地在哪，但你说过刘善清去了平锋市。”一边说，左丘雪伸出纤细的手指点在了地图北边的大圈中间。 “这里是东边的烈远市，已知那里是刘政杰的驻地，下辖人口少说也有五位数以上，而且这个数字必定会继续增长。” “南边的横海市灾变前也是东区有名的都市，再加上有晶体的存在，现在不可能没人占据，而我们在这里。” 四处红圈分别是庇护所所在的磐龙岩，以及左丘雪之前提到的三处城市，剩下的红点也都是已知存在大量幸存者并已和刘政杰取得上联系的城镇。 这其中，磐龙岩正好位于三座大城的中央，抵达其中任意一处所需的时间在同等路况下都不会相差太多。 看到这江凡大概也弄明白了左丘雪要说的意思，他从旁边拿过一支笔，在地图西侧比划了一阵，随后落笔说道：“洛阁，不知道你去过没，玄圣集团的总部就在这，不出意外的话商队应该是从这边来。” 他这么一画，磐龙岩居中的位置就更明显了，这里本就临近灾变前的陆运主线，曾经的建安市便是因为这特殊的地理位置而在联邦成立后快速繁荣起来的。 眼下尸潮汹涌，一旦磐龙岩庇护所建设完成，势必会成为几座大城乃至各方势力交流物资时的重要落脚点，单是这里面存在的利润就足以令有心人心动，更何况周围还有那些星星点点的小聚落存在。 再加上周围虽有不少利于防守的地势，但想要在这个环境中建起一座进可攻退可守的大城，除了已被江凡占据的磐龙岩主峰外，还真的很难再找出第二处合适位置。 这样一来，一旦有人动了控制这处枢纽位置的想法，江凡会是他们无法绕开的一个坎。 “不光是这样，上次你回来之后没多久刘政杰就打来了电话，只不过那时候你已经去闭关了，那次他就有问到基因药剂的事情，想必当时就已经得知了商队的消息。” “前天你出面后，他又来过一次电话，但同样没有提及商队消息，这两次他都有隐晦的提出过合并意向来试探我，有理由怀疑他在刻意隐瞒甚至是压制我们的信息获取渠道。” 左丘雪看了眼江凡标注出的位置，继续说道。 “你不好开口，但我向他提出过获得其他人联系方式、以及更多可用通讯号码的要求，都被他以通讯资源紧缺搪塞了过去，这很不合理，因为就连军备库负责物资运输的破山军团都存在多部可以相互通讯的卫星电话。” “加上最近耿京辉一直在往侯溥那里跑，我觉得有必要做一些应对准备，毕竟营地现在的主战力实际上是侯溥的人，烈远那边的深浅我们也不了解，万一他们联合起来逼宫，只要找人牵制住影卫，我们很难抵挡。” 闻言，江凡盯着地图沉思良久，他在心中把各种利害关系思考了一遍后，才缓缓开口：“你很少会说这么多呢。” “啊？欸？我在说正事呢！”左丘雪俏脸通红，卷起地图的动作一顿，拿起刚卷好的地图敲了两下桌子。 “咳咳，好吧好吧，这的确是件需要注意的事情，但扩编的问题还是要谨慎一些，李天锡的例子在前面摆着呢，如果让他参与到了虚拟实境中，信息传出去，搞不好会闹出多大乱子，单是这一项技术就足以吸引全世界的人来针对我们。” “至于应对他们逼宫的可能，明天我会带沁沁去趟警备区，如果这次行动失败，到时再考虑扩编的问题吧，反正现在还没和刘政杰闹僵，真要出现问题，估计也是等到我们联系上商队之后。” 江凡理智的分析着可能出现的情况，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茜茜呀，什么事？”齐茜推门而入，左丘雪见他进来，开口问道。 “外面行刑已经准备好了，乔大哥说要等你们，见你们一直没出来我就过来通知一声。”齐茜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二人，没找出任何异样后，讪讪地收回了目光。 “好，那我们马上就过去。” 刚好将事情说了个七七八八，江凡也没有让其他人继续等待的意思，率先起身走了出去。 第二十五章 行刑 “总算来了，再晚一会，下面的人该认为我们放他们鸽子了。你们年轻人时间多，何必抢这点时间。”跟随齐茜来到城堡三层，乔克金在看到二人后调笑了他们一句。 城堡三层的大会议室外建有一处天台，这下面是一大片空地，因为需要列举罪状，自然要找一个能够俯瞰全局的位置。 由于这次处刑人数角多，临时搭建行刑台短时间内没法启用不说，还费时费力，毕竟在众人预想中，类似的活动短期内是不可能再次出现的，即便会与其他势力交战，正常的战俘也都会有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像他们这群人这样的还是少数。 “行刑者押解犯人入场。”见到人齐，乔克金按动耳麦说了一句，同时示意众人上前。 十七名将要被枪决的犯人在士兵的押送下整齐跪伏在城堡前面，这里面十六人是前天参与进攻的幸存者，还有一人便是被抓出来的内鬼张天锡。 由于服用过基因药剂，他的身体素质不比精锐士兵要差，为防意外，安永婷用水线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囚犯的嘴都被用胶带封住，虽然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给那些无辜死难者留遗言的机会，但江凡不打算给他们这个机会，同时也免得他们在死前大放厥词。 负责枪决执行者均是在第一批加入庇护所的成员中挑选出来的，这里面女性居多，她们虽然都已服用过基因药剂，却没怎么上过战场，在末世里谁也不能保证自己能永远不参加战斗，对她们来说，早一点见血不是坏事。 参与处决所要面对的心理压力极大，毕竟这里与战场不同，面前跪着的是毫无反抗能力的同类，只需扣动手指，他们的生命便会终结在眼前。 迫于这般压力，行刑者都很紧张，状态也谈不上多好。 好在齐茜提前有将这些人的罪状发到她们手中，看着那些令人发指的罪行与无辜的牺牲者，同是经历过苦难的人容易产生共情，这才使得她们现在有勇气站到这个位置。 再加上一旁有士兵和影卫看着，也不怕犯人闹出什么乱子。 “张天锡，男，二十九岁，庇护所一批成员，同他人里应外合，企图破坏建设成果、谋杀营地成员，曾参与虐杀....” “王文泉，男，.......” 赵兴从齐茜手中接过几页纸，上前半步宣读了起来，纸上写满了人名与罪状，从手写的字迹来看，不像是提前准备的。 “这东西谁写的？内容太干了。”下面上千人看着，江凡也没做什么大动作，只是轻轻侧头，低声询问。 “字像是茜茜的，应该是刚才和赵兴俩人赶工出来的吧，之前我们还在讨论说要不要留下来让他们劳改，也就没提前准备这些东西，毕竟现在营地还是很缺人的，没想到你这么干脆。”左丘雪低声回答道。 赵兴虽然站的并不远，但他前面放了个扬声器，二者轻微的交谈声不会影响到他。 “这次是我的问题，弄得太仓促了，下次还是要留时间提前准备一下，总觉得这个环节有点拉跨。” “最近营地的治安怎么样？” 虽说是临时赶稿，但赵兴手里拿的内容也不算少，罪状后面估计还写了些别的东西，按照他的语速，还要读一阵子。 庇护所的发展日新月异，江凡接受改造的时间也不算短，索性趁着这个功夫和左丘雪了解了起来。 “还算好，目前没开放自由交易，日常所需物资都在由我们直接发放，耿京辉带来的那批平民里倒是有几个刺头，不过已经被踢出去了，今天这场死刑之后，他们应该会更老实一些。” “不过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事，我们之前讨论过改革的问题，方案已经在制定了，眼下庇护所相对封闭，时机未到，等我们和商队取得了联系，与外界交互变多后，势必要推行新的管理制度。” “至于法规方面，我感觉现在的就还不错，毕竟是末世，太过详细的法条不好执行，而且我们也没那个人手去维系。”说到这个话题，左丘雪变得有些严肃。 江凡是个甩手掌柜，无论他在不在，营地内的大小事务基本都是在由左丘雪操办，这上面她的感受最为清晰直白，想法自然也是最多。 “管理制度已经出问题了吗？”听出了她话语中的严肃之意，江凡开口问道。 眼下曙光已经休眠，失去了它的监控，江凡只能依靠从几人口中来了解营地发展中看不到的那一部分。 “算是有个苗头吧。”听到这个话题，齐茜示意赵兴继续读，自己则是和鲁达换了个位置，来到了江凡二人身旁。 “最近负责监工的成员有向我反应过，在建设过程中存在偷懒、非正当理由请假之类的情况。” “我们现在的状态类似于无偿提供住所、饮食，而他们的工作更像是义务劳动，最开始的时候这些人刚从一个危机四伏的环境中进入到这里还会收敛一些，等到习惯了环境，自然就开始暴露本性。” “不过一批成员都还不错，他们的归属感强，现在很多工作都是再靠他们维持着，剩下的人里也有些积极分子，数量上加起来或许比一批成员还要多，但一看比例就不怎么好看了，更何况还有那些偷鸡耍滑的。” “就说之前有个叫常凤茹的，说自己拉肚子请假请了三天，然后连续七天都没上工，我当时还以为他出事了呢，叫着闻医生赶过去的时候，发现他正在屋里睡呢，后来雪姐我们一商量就把他驱逐了，算是立个典型。” 齐茜越说越气，可见类似的事情绝非这一例。 “类似的典型继续抓，制度也要再完善一些，包括新制度在内的事我们晚些讨论，现在先别着急，下面这么多人看着呢。”江凡开口劝了她一句，下面上千人围观，他们站在众目睽睽之中万一做了有失身份的举动，徒添笑料的同时也不利于以后命令的执行。 嘭、嘭嘭嘭。 赵兴宣读完后喊出了‘允许执行’，稀稀落落的枪声响起，并不整齐，毕竟都是些没经过训练的人，想要她们在做这种事的时候整齐划一不太可能。 最后一具尸体倒下，场内鸦雀无声，不知是谁带头鼓掌欢呼引来了众人一片附和。 就在这样的欢呼声中，江凡一行人返回了大会议室内，途中他还不忘嘱咐左丘雪去看看师晓玥，现在的她可能是唯一无法融入到这个气氛中的人了。 第二十六章 再临建安 “我说凡哥，那女孩的事你准备怎么办？”楚泽开着车，看了眼心不在焉的江凡，开口问道。 大半年过去，虽然车流量近乎为零，但缺乏养护的路面依旧不似往日般好走。 灾变带来了丧尸，同时也增强了动植物的生命力。恰逢开春，道路的缝隙中已有杂草露头，若是继续保持这种无人干扰的情况，要不了几年这些道路就会被破坏个七七八八。 “啊？什么？”像是才缓过神，江凡猛地转头看向驾驶位上的楚泽。 “我说，那女孩你打算怎么办？”楚泽无奈地重复了一边自己刚提出的问题。 “女孩？哦，你说苏筱晓呀，就先让她跟着乔大哥他们训练吧，如果坚持不下去，她会知难而退，而且有乔大哥盯着，训练计划会考虑到她的身体情况，应该不会出问题。”江凡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说得是什么，随口答道。 临出发前，左丘雪带着那名被江凡从零塘镇救下的女孩找到了他，后者表现出了强烈的战斗欲望，言语间的意思是希望能更好地帮到他，不想在某个默默无闻的岗位上终其一生。 这件事在江凡接受‘改造’时就有了端倪，楚泽等人也都有所了解，只是江凡一直都没闲下来，才被拖到如今。 “那如果她通过训练了呢？以她左脚的情况，强行出外勤很可能会出问题吧。”楚泽继续追问，这车没有音乐播放器可用，驾驶过程相当无趣，只能用闲聊来打发时间。 “通过训练了做什么不行，护卫、安保、教官，只要我们继续严控战斗人员的挑选，类似的缺口只会越来越大。” “如果侯溥思想上出现转变跟着耿京辉回归了联邦，到时庇护所里能当教官的人就只剩乔大哥一个，虚拟实境再怎么强大，也需要人来制定计划和观察训练进展，这事我是跟曙光确认过的。” 江凡要头疼的事情很多，作战人员问题便是其中一大方面，哪怕和平年代军事建设都是重中之重，更何况丧尸横行的现在。 眼下，他的确有组建丧尸军团的意思，可凡是能力必然会存在上限，他不知道这种操控的极限不代表这能力没有极限，再加上除了向安永婷、时沁沁这样的特殊个体之外，其他的丧尸都需要他亲自指挥，根本无法替代常规兵种。 “这的确是个问题，好了，车只能开到这，再往前就是丧尸经常出没活动的区域，警备区在西面，商队说返回时要停留的那个营地在东侧。”楚泽踩了脚刹车，在这里已经可以看到城市边缘。 “嗯，那就到这吧，我回去的事情你不用操心，自己在陌生人的地盘上小心点。”说着，江凡拉开车门，连同时沁沁一起从中走出。 这次行动是以潜入为主，除了时沁沁他没有带任何人同行，楚泽那边则是打算以‘南部来的探路者’身份在当地混迹一阵子，自然也不会多带人来。 “放心，这些日子我可没闲着，过几天营地见。”说着，楚泽调转车头，一脚油门轰下驶向东方。 与烈远市不同，建安虽然也是一座都市，但无路是规模还是常住人口都与那边相去甚远。 在联邦初建的那几十年，这里凭借关键性的陆运枢纽位置，曾一度跻身到东大区前二十十的行列之中。 但随着各个大区间的合作加深，建安市虽然重要程度未曾降低，却也罕有更大的进步与发展机会，慢慢地就被挤出了榜单之外。 这倒不是说发展退步，只不过是比起那些在飞速进步的城市，建安吃完了地理红利后，再无其他可拓展空间，逐渐被拉开了差距。 越过城市外围的分界线，丧尸的活动逐渐多了起来，但密度还远未到不可接受的地步，在时沁沁的掩护下，江凡没用两个小时便徒步靠近到了警备区附近。 “应该是都被尸潮裹挟，进到了警备区里面。”一接近这里，丧尸的密度骤降，江凡低声猜测着其中的原因。 “嗯嗯，我能感觉到那个方向有好大一群。”时沁沁在一旁点头附和道。 “嗯？嗯。”江凡先是一愣，随即想起了时沁沁已经恢复了言语能力，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对方自从结束‘升变’后便有了与人类正常沟通的能力，经过几个星期的锻炼现在早已能熟练掌握，只不过两人分离太久，一时间他没能很好的适应这种转变。 “干嘛，都弄乱了。”气呼呼的拍开江凡的手，时沁沁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 看着她与常人无异的动作、神态，江凡无声的在心中叹了口气。 突然，像是通过精神链接感受到了江凡的烦恼，时沁沁停下了正在做的动作，犹豫片刻后转过头来，学着安永婷的语气说道：“主人你...不喜欢我这副模样么？” “别瞎想。”江凡在她头上轻敲了一下，换来对方一顿张牙舞爪的粉拳攻击。如果用上全力打在普通人身上会死的那种。 “我是在担忧人类的未来罢了。”逗闹了一会后，他补充了一句。 “是因为，我们和主人不同么？”闻言，时沁沁低下头，有些失落的说道。 “说了你别瞎想，你们是站在我这边的，有什么同与不同。”把她刚收拾好的头发再度弄乱，江凡安慰道。 事实上，他心中也的确是这样想的。 无论是安永婷还是时沁沁，乃至于有了明显智慧表现的白婵与六号，在他心中与外面那些丧尸都是有所区别的，和它们比起来，这几人更像是‘死’过一次，然后失忆复生的人类。 “那把它们都变成我们这边的不就好了~”再次整理好头发，时沁沁像是发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开心地说道。 “好主意，我们走吧，目标就在眼前了。”江凡也没有继续纠结那个现在不可能解决的问题，拉起时沁沁继续向前走去。 前面不远，警备区的入口跃然入目，经过明显人为改造的围墙早已残破不堪，大门前满是腐烂的尸骸，令人难以下脚。 第二十七章 疑邻盗斧 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铁门向内侧打开，合页发出的吱呀声吸引到了附近丧尸的注意，在没有发现目标的情况下，它们晃着身体靠了过来，搜寻无果后便又再度分散。 一条向下的通道出现在门后，地面上残破的纸张被微风吹起飘落进去，铁门再度合拢发出咔嗒声响，引得丧尸们又是一通找寻。 “呼，应该就是这了，希望下面的丧尸不要太多。”来到通道底部的狭小站台，江凡把时沁沁从怀中放下，长出了一口气。 整个警备区里具体有多少丧尸江凡不得而知，但从收集的情报中看，数量最少也在十万以上。 十万人是什么概念呢，一个标准的足球场，连带草坪区算在内全部挤满，所能容纳的大概也就是这个数字了，而在江凡头顶的警备区里，丧尸的数量只多不少。 好在警备区的占地远大于标准足球场，再加上各类建筑林立，以及这几个月的缓冲时间里丧尸离去了不少，留在这里的丧尸数量很大但也没到摩肩擦踵的地步。 不然的话纵使时沁沁的能力再怎么强也不可能在那种环境里进行潜入，除非她再升变那么几次，同时使用技能的时候投出了大成功，发动异次元潜行。 纵使这样，初来乍到的江凡还是在这里浪费了两天时间才找到下来的通路，这还是建立在顺利找到地图与钥匙的情况下，不然就凭里面这些建筑的复杂程度，他恐怕要在这里消耗个十天半月才有希望。 “也不知道庇护所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这样的景观。”想着之前站在楼顶数人头所看到的场面，江凡有些心潮澎湃。 当然，他所希望看到得是活人，绝不是要有朝一日让庇护所下面围起几十万丧尸，那就太恐怖了。 “走吧，这边还有十几公里的路呢。”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把手电打开，江凡看了眼时沁沁，开口说道。 后者此时脸上还有些许红晕，她的能力经过进化早已能在肢体接触的情况下将同行者匿踪，不再像以前一样是笼罩一个范围，不然就以地表上面的丧尸密度，曾经她还真没办法做到潜入。 即便有升级后的能力，江凡在进来的过程中依旧费了不少功夫在引开丧尸上面，若非如此也不至于浪费这么多时间。 通往研究所的地下隧道幽暗深邃，看着下陷的布局以及中央的铁轨，想来在和平年月，这里应是通车的。 按动腕表查看了一下指南针，江凡朝着通道的一侧走去，按照他的猜测，通道的另一端应是通向市内与正常的轨道交通所接轨，只不过这条隐藏的线路在平日里不会轻易开放罢了。 一路向下，十几公里的路程在江凡现如今的脚力面前不算太远，直至快到终点的位置，他看到了四节停靠的车厢。 “奇怪。”上前仔细打量了一番，江凡有些诧异，车体上存在着战损痕迹，从涂装上来看，这并非民营车辆，应该是专门跑这趟线路的列车。 可这一路走来，除了些许早已干枯难辨的血迹以及墙壁上的弹痕外，江凡并未发现任何战斗遗留。 弹壳、尸体，这些本应一同出现的痕迹，他一样也没有看到，整条隧道如同被人打扫过般干净整洁。 事实上，如果不是他有意放慢脚步、留心环境，连这些并不明显的战斗痕迹都不会发现。 “主人，前面有很厉害的家伙在。” 绕过车体，又向前走了几百米，一处与警备区地下露台相仿的设施出现在了二者眼前，时沁沁抬起手指向通往上层的大门，开口说道。 “嗯，应该是那些围绕在晶体旁的特殊个体吧，放心，它们和我们中间还隔了一层，下不来的。”江凡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台阶，靠近到门旁。 同为精神系异能者的他也察觉到了那股庞大的精神力存在，混乱、无序、浑浊，在他看来这绝非是单只丧尸所能达到的高度，应是刘善清口中那一群特殊个体共同传递出来的。 “不，不对，它没在上面，就在门后。”江凡正要开门，时沁沁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阻止他继续开门的动作。 门后？江凡顿时停下了输入密码的手，悄然后退了半步，谨慎地调出雷达图观察了起来。 相比于从刘善清口中所得的情报，他还是更信任时沁沁。 江凡自己的能力与时沁沁虽属同源，却也有些许不同之处，眼下他就无法判断出那股浑厚的精神力从何而来。 雷达图的范围有限，按照现在的显示，他周围没有任何代表丧尸的红点存在，如果对方不是拥有类似时沁沁这样的能力，那便是在探索范围之外。 “沁沁，你能分辨出里面有几只丧尸么？”等了一会，雷达图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犹豫再三，江凡还是没有贸然开门。 有着这道厚重的特殊材质大门阻隔，里面的东西很难伤害到他，可一旦开门，所要面临的局面就不同了。 “只有一个，头顶大概有一、二....三十七个。”闭上双眼，时沁沁专注地感知着里面的情况，右手手指不停律动，像是在辅助自己数清里面的人数。 “三十七...那他到底知不知道下面这家伙的存在呢？”轻声嘀咕了一句，江凡坐在门边陷入思索。 如果他没有记错，刘善清当初说的数字是三十二，但考虑到几个月过去可能会有新的丧尸进入，这个数字也不算相差甚远。 可一路上的战斗痕迹却表明了这里是有人来过的，甚至连战场都被打扫过了一遍。 那些人是不是刘善清的人，他在引导江凡来此的同时有没有刻意隐瞒部分关键信息，这里面有很多值得怀疑的地方。 思索至此，江凡不免有些疑邻盗斧的心态，连带着刘政杰与耿京辉的一些言行也一同涌上心头，没想到丝毫有用办法的同时，脑子却越来越乱。 突然，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他呼出雷达图向上看去，一枚红点出现在了边缘地带，随时有着再度离开探测范围的可能。 第二十八章 ‘支配\’的战场 难得的机会稍纵即逝，江凡不知道门后空间到底有多大，万一与其他几层一般宽广，那等下次这只丧尸再游荡回来就不知要到什么时候了。 银色的锁链与圆环自手腕延伸而出，江凡全副武装确认了支配选项，不敢有丝毫大意。 这是他在接受过改造后第一次尝试支配丧尸，与以往不同，江凡这次在确认选择后，察觉到了明显对抗感。 第一次面对这种直观的感受，一时间他也有些无所适从，江凡的精神力明显要比对方精炼，且目的明确，即使没有他的引导也在朝着对方核心部位冲去。 门后的丧尸也察觉到了异样，它就像是空有一身武力却不知如何应用的孩童般，在遇到骚扰后只知道不断地防御后退，却不知要如何反击。 即便如此，凭借那浑厚的精神力底蕴，同时新手的江凡一时之间还是难以将其控制住。 咚！ 沉闷地撞击声传来，带着江凡面前的墙体出现了丝丝震颤。 目标丧尸虽然不知道如何抵御这种精神层面的攻击行为，却也感觉到了施术者的位置，此时的它正在攻击二者间的阻碍，试图用自己熟悉的方法解决掉正在面对的问题。 灰尘从墙体飘落而下，弄得江凡满身尘埃，他却仿佛没有察觉到这一切般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和以往不同，现在的江凡虽说可以干预支配进程，却也牵扯了更多的精力，这使得他无法像平日里一样在进行支配的同时保持活动，除非他想放弃这干预的机会。 撞击声仍在继续，墙后的丧尸仿佛拥有着怪物般的体力，同时似乎也知道这扇门不好对付，不停地撞击着墙壁，就连江凡面前经过特殊加固的墙体都开始出现了道道裂痕。 同时，在支配的战场上，拉锯战仍在持续，属于江凡的精神力尝试了包括正面击破在内的多种方式均未能突破对方的外层包裹。 若是以往，这时系统肯定会提示他支配失败，但眼下能够自行控制进度的江凡自然可以延长这一过程，代价便是那如流水般不停消耗的能量。 “一定有办法的，它的防御完全是依靠应激在进行，如果连这关都闯不过去，后面的丧尸军团就不用想了。” 咬咬牙，江凡没有理会偶尔崩飞砸在身上的小石块，继续尝试着突破对方的外层防御。 被凝聚成一股尖刺的精神力包裹着系统给予的特殊能量，在江凡的控制下不断向代表丧尸的暗红色光团进攻。 每次受到攻击，暗红色光团将被碰触的地方都会早那么一瞬变得灰暗厚重，使江凡的努力变成徒劳。 “总是慢那么一点点，既然是应激，那就看你能不能在面对多道攻击的时候反应过来。” 一边想着，江凡分出了部分精神力虚构成四股较小的尖刺，一共五道攻击从不同的方向同时攻向红色光团。 面对这次攻击，仅靠本能反应的光团果然慢了一步，直到被尖刺触及才将其弹开。 “有效果！”心中暗喝一声，江凡不敢分神，尝试将四股尖刺分裂成八股，包裹特殊能量的那一团他没有动，因为继续削弱的话，很可能会将那股能量暴露在外，到时或许会发生他也预料不到的情况，一向谨慎的江凡自然不会在这上面犯错误。 很快，四股分裂成了六股，但当他打算继续的时候，却发现有些后力不济。 跟不上的并非是能量供给，而是他达到了自己操纵的上限，每当一枚新的尖刺分裂出来，必然会伴随一枚曾经存在的尖刺消散。 没有继续尝试突破操纵能力极限，江凡就用这已有的七道尖刺攻击起了红色光团，他并没有采取统一进攻的方式，而是一根接着一根不断地袭击这光团不同的位置。 这招果然有效，疲于应对的光团慢慢变得漏洞百出，很快就被江凡抓住一个机会将真正包裹着特殊能量尖刺刺入。 察觉到异物入侵，光团也改变了防守策略，其内部能量变得格外粘稠，并且时时刻刻有着一股推力，试图将江凡的精神力从中推出。 此时，像是察觉到已抵达适当环境之中，系统提供的那道特殊能量主动离开了江凡精神力的包裹，朝着红色光团的核心袭去。 光团的抵抗依旧强烈，即便有江凡的帮助，特殊能量仍然举步维艰。 渐渐的，江凡面色发白，汗水沿着鬓角流下，随着僵持的时间越来越久，他已经出现了无以为继的感觉。 “沁沁，帮我。”艰难的开口发出声音，就这么稍一分神的功夫，属于江凡的精神力差点被光团赶出。 白嫩的小手搭在了江凡的手腕处，一股纯净的精神力沿着二者接触的部位加入了战场。 这与当初在抵御师耀宗等人的进攻时给仇堪展示画面的过程一样，同属于时沁沁伴生能力‘链接’所带来的效果。 在战场中，隶属于她的能量不能自主行动，却可以给江凡提供额外的辅助。 有着生力军的加入，红色光团的防御被飞快地瓦解着，尽管它全力收缩，试图拖延住江凡进攻的脚步，却仅是将败亡时间拖后了那么几秒而已。 嘭。 一块半米厚的不规则石块砸在江凡身侧滚落而下，内部的撞击行为却停在了即将功成前的那一刻。 “呼，总算成功了，难怪平时支配的时候会失败那么多次。”确认了地图上的红点转绿，江凡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倒在地，旁边的时沁沁想要扶他都没来得及。 即便是参与了整个过程，江凡也没有弄清支配是如何奏效的，他只知道当那股来自系统的特殊能量触及对方精神核心后，二者间便产生了一条新的精神链接。 “开门吧。” 江凡通过刚刚建立起的精神链接向新获得的仆从命令道，虽然大门尚未解锁，但看那已被撞得像是要解体的墙壁，里面的仆从只需用力拽两下，应该就能把门直接卸下。 良久之后，门内仍无任何动静传来，时沁沁有些茫然的指了指需要输入密码的小键盘。 “不是你的问题。”江凡对她摇了摇头，带着疑惑撑地站起走向门边，再三检查并确认了支配状态后，准备开门一探究竟。 第二十九章 肉山、暴食 输入密码，将门拉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坨犹如过分肥胖者的脂肪般正在蠕动的东西。 这坨东西堵住了门口，部分皮肉已经挤出门框。经过反复确认，江凡在弄清它是新仆从身体的一部分后，通过精神链接命令其向后退去，给自己让出进入的空间。 “这是家伙够大的。”看着眼前缓缓后退的皮肉，江凡不由感慨了一句。 面前的门框足有两米五高，宽也有接近一米五的样子，然而仆从后退了一阵，江凡却依旧无法通过门框看到它的全貌。 跨入门内，抬起头，见到新仆从的瞬间，江凡愣在了原地，在他身后挤进来的时沁沁亦是如此。 “这...这是什么？”时沁沁抓住江凡的衣袖，向后缩了缩。 江凡没有回她，在短暂的震惊过后，第一时间呼出系统查看起了新仆从的属性。 丧尸仆从，种属：？，综合评分：？，能力：？，次级能力：钢筋铁骨、弱化领域，伴生能力：抗性躯体、元素反射，固有能力：超强再生。特殊觉醒：暴食。 “发现新型特殊个体，建议尽快建立试验研究区块并重启信息处理区块对其进行分析。”没等江凡发出感慨，毫无情感的女声却突然在他脑内响起，这是除发布与结算任务外，系统第一次主动进行提示。 “试验研究区块...”脑海中飘过对方那高昂的造价以及不菲的解锁金额，江凡摇了摇头，放下这个想法，打量起了眼前的新仆从。 它约有七八米高，宽度也超过了五米，从这个角度看去，视野内没有发现四肢与头颅，相比于人类，它更像是一座由脂肪堆积在一起形成的肉山。 那整整一列看起来就与防御有关的能力阐释了它所擅长的方向，里面更是多了些之前江凡也未曾见过的词语。 “你头在哪？”围着它转了一圈，在江凡的指令下新仆从没有移动，可就算如此，他还是没能找到对方的头颅。 像是察觉到了江凡的疑惑，面前的肉山一阵翻涌，整整五颗肥大丑陋的头颅被它从身体的不同位置挤了出来。 “这....”江凡一时语塞，他算是彻底明白了，眼前的仆从或许曾经是人类，但现在它绝对与人类再无半点关系，难怪连系统都要主动提示。 “系统，有没有什么能将它装起来带走的办法？” 江凡出声询问，可系统却没有给出任何回复，只留他一人站在原地头痛这件事。 走他进来的那条线路肯定行不通，这边的隧道与正常客运线路不同，仅能容纳单列列车通行。 以新仆从这个体型来看，就算江凡有办法把它弄到站台上，并且清理掉堵路的四节车厢，它也很难通过那条十几公里长，对它而言相当狭窄的隧道。 “总不能....嘶，或许还真可以。”打量了一下被撞得快要散架的站台入口，又看了眼周围的环境，江凡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为了印证自己想法的可行性，他开始指挥着新仆从在这处空间里活动了起来，以此来估测它的各项数据。 这处位于研究所下的第八层建筑占地极大，同时也足够宽广，整体看起来，结构有些类似蜂巢核心的控制室。 建筑内散落着各样设备，它们大多都因新仆从之前的活动被无意间破坏掉了，碎裂的屏幕，断裂的线缆，连同毁坏的桌椅散落一地，通过这些判断，这里很可能是为了应对高烈度战争所建立的避难指挥所。 指挥新仆从活动的过程中，江凡在这些废品里挑挑拣拣，选了几样自己感兴趣的丢到了储物空间里。 同时他也发现了位于另一侧墙壁边缘，尚未被破坏的拉杆控制台，这应该就是刘善清口中可以控制晶体下沉的操纵装置了，只可惜现在它已失去了正常功能，或许那些断裂的线缆中正有它的关键链接结构。 新仆从看似笨拙，但移动速度却并不像江凡想象中的那么慢，最起码追上普通人的能力还是有的，甚至于它还能起跳，只不过碍于空间限制，江凡并不清楚它到底能跳多高。 “接下来就是要想办法控制上面的丧尸了。” 位于地下八层的空间高约十米，再加上头顶天花板的厚度，位于七层的丧尸不在系统雷达的十米探测范围内，想要进行支配江凡必须要站到更高一些的位置。 通过头顶的结构判断，储存于此的晶体应是位于七层中央，而那些丧尸自然也不会离其太远。 通往七层的升降梯位于角落，楼梯亦是如此，江凡绕着整个房间转了一大圈，所有能抵达的高点上了一遍，也未能令任何一只丧尸出现在雷达图内。 “沁沁，你能确认楼上丧尸的位置么？”无奈之下，江凡把希望寄托在了时沁沁身上。 “我试试吧。” 说着，时沁沁闭上了眼睛，同时江凡能够明显地察觉到她身上的能量活跃了起来。 “这上面、这里、还有这边三个。”睁开眼，时沁沁在周围扫视了一圈，拉过几把还能用的椅子放在几个位置，同时指了指头顶。 没一会，整整三十七样不同的物品被当做标志矗立在了地上，它们整整齐齐的将位于房间顶部中央区域的下沉装置围了起来。 “果然是这样。”江凡在心中叹了口气，房间中央最为空旷，没有任何可以借助攀登的物体存在。 半途而废不是他的风格，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江凡瞥见新仆从那庞大的身躯，心生一计。 “你过来，好，停，别乱动。” 操控其移动到房间中央，江凡手脚并用，试图朝它身上爬去。 “哎！”身下传来一阵抖动，险些把江凡掀飞，还没等他再次稳住重心，便感受到抓在手里的皮肤一阵蠕动。 视野缓缓升起，脚下的脂肪犹如有生命般活动着，不断将他推向自己的头顶。 “卧槽...”江凡小声嘀咕了一句，着实被新仆从这份出色的身体控制能力惊得不轻。 第三十章 清理七层 在新仆从的头顶缓缓站起，雷达图中清晰浮现了出了数十个代表着丧尸的红点，它们似乎没有被之前江凡在下层的折腾所惊扰，安静地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沁沁，你也上来帮我。” 简单尝试了一下现在的支配能力，江凡发现他仍旧可以操纵七股相互独立的精神力分别包裹系统提供的特殊能量对丧尸进行支配。 头上红点对应着的红色光团强弱不一，但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刚刚捕获的新仆从，纵是如此，江凡还是把时沁沁叫了上来辅助自已。 时沁沁有些抗拒，她看起来不太想靠近这名丑陋的新同伴，在江凡再三的要求下还是靠了过来，任由新仆从将她送到江凡身边。 手指搭上手腕，江凡对着时沁沁点了下头，随即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放在了即将开始的支配操作上面。 头顶的丧尸虽说不多，可每一个都是特殊个体，被江凡支配的丧尸将不会再被其他丧尸视为同类，因此他不能像之前那样用以多打少的方式来增加成功率，只能尝试多点开花。 七股包裹着特殊能量的精神力被分离而出，江凡选择了七枚看起来正好是不强不弱那种的光团准备开始支配，太强的容易失败，太弱的又可能会被秒杀，初次尝试的目标只能是这种相对中庸的丧尸。 目前为止，楼上的丧尸依旧没有活动迹象，江凡尚未暴露，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每一只丧尸的能力各不相同，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冒出一只能够在精神层面上与他对抗的存在，万一二者僵持住，不说有没有风险，一旦这些丧尸分散到他的支配范围外，最起码新仆从他就带不出去了。 没有任何犹豫，七股能量骤然袭向各自的目标，下一秒，江凡耳畔便响起了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 “成了！”这次尝试非常顺利，只有一股能量被弹开，其余的数道均完成了既定目标。 但他的话音还未落下，刚刚建立起的六道精神链接中便断开了一道，与此同时，雷达图上新出现的六枚绿点也逐渐暗淡下去了一枚。 嘭，沉闷的爆炸声从头顶传来，那枚暗淡的绿点彻底消失不见，同时又有另外一条连接断开，感知中的红色光团全部活跃了起来，头顶的战斗烈度可见一斑。 此时江凡也未闲着，又有七股能量浮现，在他的控制之下袭向了感知中相对弱小的几只丧尸，但这次的成果却比第一次还要差，即便有装备与时沁沁的双重加成，他也仅成功支配了三只。 活跃起来的红色光团在对支配的抵抗上增强了一个档次，这让江凡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在最开始的时候把目标放在强者的身上。 但此时后悔已然无用，江凡仿照之前控制脚下仆从的方式，将目标放在了最强大的那团红光之上。 “它发现我们了。”时沁沁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江凡这次的尝试以失败告终，同时头顶传来了一阵震动，似乎上面的丧尸分出了部分攻击交到了地面上。 对于这处研究所的建筑强度，江凡还是有些信心的，毕竟此地是为了应对高烈度战斗而建，几只特殊个体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其破坏。 又是一次支配尝试以失败告终，最强大的红色光团却在逐渐暗淡消失，支配功能对其也再无反应，想来应是有丧尸仆从趁着它注意力被吸引的机会成功将其干掉。 像是知道他的能力会被距离所限制一般，有那么几枚红点在最耀眼的光团熄灭后就离开了雷达图的范围，江凡没有去追，专心的干扰着其余丧尸间的战斗，通过精神链接传递过来的模糊意识，他了解到那些尚未被支配的特殊个体内部似乎也因误伤打了起来。 就这样一来一回，江凡连续进行了六次尝试，头顶的战斗依旧在继续，但他却已经感到有些难以为继，可以同时进行支配操作的精神力也从七股锐减至三股。 好在上面的战局逐渐明朗，在江凡的辅助之下，雷达图范围里的红点越来越少，虽然幸存下来的新仆从也并不多，但总好过他一会上去面对三十七只敌对特殊个体。 终于，伴随着一绿一红两点同时消失，雷达图内再无其他红点存在，上面的战斗也因此告一段落。 江凡粗略的算了一下，刚刚的过程里他总共支配成功十一次，确认因战斗消失掉的红点二十二个，这样一来，仍在七层的丧尸不会超过四只。 “休息一下，我们等会上去。” 和时沁沁说了一句，江凡拉着她在肉山上滑下，看了眼算是立了大功的对方，江凡脑中浮现出它那特殊能力，决定以此命名它为‘暴食’。 七层的仆从在江凡的命令下留在晶体附近没有乱跑，刚刚经历过一场战斗的它们状态不会太好，既然那些逃掉的是因为要躲开会被支配范围才离去，自然不会轻易回到那里，因此对于它们来说，留在原地就是最安全的选择。 ‘丧尸仆从九号，异变种，综合评分:c+，能力....’ ‘丧尸仆从十号，....’ ‘丧尸仆从十二号，....’ 看着系统栏列出的一长串新仆从数据，江凡有些眼晕，他只是粗略扫了一眼，没见到什么常规之外的能力后，便将其放在了一旁。 仍旧幸存的新仆从分别是九、十、十二、十六四名，其余的七名仆从全数死在了刚才的战斗之中。 连带代号为七的暴食，这中间空出的便是那些阵亡仆从的代号，在支配新仆从的过程中，系统不会收回已阵亡者的代号，而是会沿着之前的顺序一路标注下去。 “明明都叫它们自保为主了，伤亡还是这么惨烈，也不知道那些没支配到的丧尸是什么能力，竟然造成了这么大的杀伤。”江凡觉得有些可惜，他从地上站起，指挥‘暴食’移动到通往上层的入口旁，自己则是上前输入了开门密码。 想要上到步行入口需先经过一排金属楼梯，这里的结构很像一些住宅外面的消防通路，不过建设质量要好了不知几倍。 按下确认键的一瞬间，江凡便直接翻越围栏跳到了等在一旁的‘暴食’身上，有着丰富游戏经验的他在上层存在敌人的情况下自然会联想到开门杀的场景，一举一动都非常小心。 第三十一章 开辟通路 七八层之间的步行通道极其狭窄，仅能容纳一人通过，在江凡按下确认键后，厚重的金属大门平缓升起。 联邦军事建筑的可靠性一向不错，尽管已有大半年未进行维护，开启的正门依旧未传出任何杂音。 嗖。 入口刚刚升起一半，三道风刃便从内急速射出，江凡的谨慎起到了作用，若是他依旧站在门前，此时根本来不及反应。 袭来的致不致命他不清楚，但如果中了这个程度的攻击，身上少点部件实属正常。 虽未能击中江凡，但三道风刃来势不减，偏得比较厉害的那一道顺滑地切断栏杆后命中墙体，在上面留下了半指深的印记，另外两道直奔‘暴食’而来。 后者像是没有察觉般仍在原地一动未动，有心测试其战力的江凡也未作提醒，留足空间任其发挥。 风刃顺利命中，却连‘暴食’的皮肤都未割破，其中一道在命中之后没有立刻消散，而是在体积略微缩小一点之后飞速折返，看那样子速度比来时还要快了几分。 可惜这被反弹的攻击准头不受控制，歪歪斜斜的飞出后落在了合金制成的门框上，由于落点材质不同，江凡也无法比对反弹后的攻击与原主发出的威力相差多少。 此时，入口处的大门已完全升起，两道身着破烂研究服的身影出现在江凡视野中，其中站位靠前的丧尸眸中泛着淡青色光辉，这一点与四号相同，想必之前的三道风刃便是由他甩出。 站在其身后的另一名丧尸手中正在凝聚一根半米长的冰锥，蓝色的光芒在它眼中闪耀，随着时间推移，冰锥的体积在肉眼可见地缩小着。 吼！ 在看到‘暴食’的那一瞬间，这丧尸眼中稳定闪耀的光芒如同受到惊吓般瞬间炸碎，同时甩出手中冰锥后，头也不回地向楼上狂奔而去。 冰锥成功击破了‘暴食’的皮肤，其锐利的尖端插入约十余厘米便被卡住。 随着咔嚓一声轻响，冰锥的尖部被完全挤碎，伤口未等血液流出就已经开始愈合。 直到此时，另一只丧尸像是才发现眼前这个与它不同的同类不可力敌，随手甩出几道风刃后试图向上逃去。 受到攻击的‘暴食’自然不会就这么放它离开，江凡只觉得脚下的皮肉凝实了几分，下一秒原本一动未动的‘暴食’便离地跳起撞向了出入口。 轰！ 金属制成楼梯在它的庞大身躯面前犹如易拉罐般被轻松挤压变形，这一撞之令整个地下空间都晃动了一下，站在不远处的时沁沁更是险些摔倒。 奇怪的是站在‘暴食’背上的江凡却没有这种感觉，他只感到脚下轻颤了那么一瞬，‘暴食’便已落回到地面上，同时靠近它身体顶部的位置还抓住了一只丧尸。 这丧尸正是刚才反应慢了一拍未来得及逃跑的那只，此时它的双脚已经被埋在‘暴食’的脂肪之中，身体犹如站在沼泽地上般不断向其内部陷入。 它不断地挥舞着双手，一道又一道风刃落在‘暴食’身上，其中越有三分之一会被弹飞，剩下的只能在其表皮上留下道道白痕，对此后者仿佛完全没有感觉一般，继续着缓慢的吞噬行为。 砰的一声轻响，类似于四号空爆的能力在暴食体表炸开，一片一米见方的位置被炸得血肉模糊，但仅仅过了不到四秒，被炸飞的皮肤便已完全愈合，这份恢复能力堪称恐怖。 没用半分钟的时间，丧尸便完全陷入到了‘暴食’的脂肪之中，随着一阵骨头被碾碎的咯嘣声与透露出绝望的沉闷嚎叫，一枚金属牌从丧尸消失的位置滑落在地，之后便再无声息。 “这份防御力，单纯的轻步兵怕是再多也奈何不了你吧。”轻轻在‘暴食’身上拍了拍，富有弹性的手感完全不像是拥有那般恐怖防御力的物质该有的。 虽说不确定‘暴食’能不能抗住成建制的装甲集群，但在已经没有多少势力能拿出装甲部队的现在，只要江凡把它从这下面带出去，无敌不敢说，可最起码他也有底气护住磐龙岩这一方平安。 夹杂着回音的轰鸣声从通道中传出，江凡皱了皱眉，利用精神链接了解起了上面的情况。 按照反馈回来的消息，位于楼上的仆从并未与任何人发生战斗，这轰鸣声是从七层的另一端所传出，江凡在脑海中回忆了一番后才想起，那边应该正是通往六层的步行通道。 “不是吧，这么怂？”稍加思索，他便猜到这响动应是之前逃掉的那只丧尸在攻击前往上层的隔离门，这一猜测着实刷新了江凡对丧尸的认知。 对方的这种行为让他联想到了几个月前在烈远市遇到的大头丧尸，那只是在受到威胁后不管局面优劣直接逃跑，眼前的这只则是被暴食吓到不敢停留。 “暴食，放我下去，你沿着这里撞出一条可以通行的通道。”江凡看了眼已经出现裂痕的天花板，命令道。 它的力度已经得到了确认，能不能开山另说，撞破个天花板绝对是绰绰有余。 回到地面后退了几步来到时沁沁身边，江凡看着暴食再度跃起，这次它的速度比之前还快了那么几成，显然刚才是江凡的存在影响到了它的发挥。 又是一声炸响，巨大的石块从头顶掉落，江凡不由得拉着时沁沁再度向后退去，避开了天花板大范围破裂的区域。 然而这些他需要躲避的落石在‘暴食’面前完全不是问题。巨大的石块砸在它身上就如同挠痒痒般，它连将其甩落的欲望都没有，一下接一下的继续撞击着头顶的破口。 在这个过程中，江凡也体会到了之前时沁沁的感觉，说是地动山摇或许有些夸张，但若是没有提前准备，被震倒在地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终于，在‘暴食’不断地努力下，它的头顶出现了一块越有十平方大小的破口，七层的层高虽然要比八层矮一些，但总体上还是足够暴食通过的。 现在，江凡所需要考虑的就是该怎么把这个大家伙弄上去了。 第三十二章 攀爬 通道是有了，但江凡却十分头痛要怎么样才能把暴食弄到上面一层。 地下八层的层高足有十米，他自己还好说，就算没了阶梯，这个高度随便借助点垂下的电缆或是墙壁上的不平之处，以江凡现在的身体素质攀越而上完全没问题。 可看暴食的体积，自重怎么也得有几十吨的样子，就算它平地起跳能够一跃而上，破口附近那已经满是裂痕的七层地面也未必能顶得住这个重量的落地冲击。 “暴食，你能上去么？”下意识的，已经习惯了和安永婷等人交流的江凡开口问道。 听到问话，庞大如山的身躯没有丝毫动作，它的头颅缩在肉堆中，江凡也看不到其表情，就在他准备另寻方法的时候，对方的动作却令他精神紧绷了起来。 像是在蓄力，暴食的皮肤突然绷紧，下一秒，硕大的身躯便从地上弹起，直奔头顶的缺口而去。 “我...”来不急多说，江凡拉起时沁沁就往后跑去。 嘭，轰，咚。 伴随着落地声、碎裂声以及再一次出现的落地声响起，碎裂的石块如冰雹般砸下。 暴食的身体在七层停留了大约那么一两秒，随后便跟着碎裂开的地板一同跌落了下来。 地面一阵摇晃，江凡站稳脚步抬头看去，这一跳的效果非常不错，天花板的破口肉眼看见地扩大了一倍，暴食在落下后也没有其余动作，愣在了原地，像是没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场景和江凡之前所想如出一辙，楼上的地面若是完整状态，或许还能承受暴食的吨位，但在被它蹂躏了一番之后，骤然增加这么大的压力，破损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停停停，不能用跳的，落地要稳。”眼见得暴食再度做出起跳准备，江凡慌忙阻止，情急之下他连精神链接都忘了使用。 没人知道这么破坏下去，研究所的建筑结构还能支撑多久，万一真的弄塌了，就算他能及时跑回隧道之中，暴食凭借强悍的生命力也没有压死，未来想要将其从几十米深的地下挖出来也是一项费时费力的工程。 被阻止的暴食放松了下来，再次呆愣在原地，见它这幅样子，江凡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主意把它弄上去，干脆决定自己先去把晶体弄到手。 而且新仆从中有一名土系能力使用者，或许它的能力可以为眼下的困局提供些许帮助。 “来，靠近这边的墙体，先送我们上去吧。”想到这，江凡再次给出指令。 一如之前的体验，被暴食送到头顶的江凡先把时沁沁推了上去，自己则是向墙壁借力，轻松跳过了最后两米的高度。 进入七层，映入眼帘的是大量被玻璃幕墙所隔开的房间，以及几道被打破的隔离门，见到此景，江凡想起他上次离去时降下了整栋建筑的全部隔离门，或许正因如此，那些特殊个体被困在了同一处空间之中，才使得之前的战斗那般惨烈。 “走吧，应该是这个方向，那些家伙打开了通道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绕过地面的碎玻璃，江凡拉着时沁沁向存放晶体的位置走去，相比于难以破坏的隔离门，本已足够结实的玻璃幕墙损坏得更加厉害。 “门比墙结实，这不论到什么时候都是实用的槽点。”正说着，一旁的时沁沁却突然停下脚步拉住了他。 “怎么了？”江凡顿时戒备起来，七层很可能还有三只丧尸存在，时沁沁的探知范围比雷达图要大的多，江凡以为是她发现了什么。 “主人，你看它...”一边说着，时沁沁抬手指向身后，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映入眼帘的场景令江凡也陷入了呆滞。 在他们上来的位置，暴食正紧贴墙壁一点点蠕动着向上爬来。 它身上的脂肪一颤一颤的，速度不快，却十分稳定，看起来并不像很费力的样子。 这一幕令江凡联想到了沿着墙壁向上爬动的蜗牛，只不过面前的这只有些太过庞大，以至于给围观者带来了巨大的视觉冲击。 带着时沁沁来到相对平整的地面上，江凡没再着急离去，他也想看看暴食究竟能不能顺利上来，若是可以，那着实会令他省一番功夫。 随着一阵噼啪声，地面破口周围的玻璃被暴食击碎，在风刃都无法破坏的皮肤面前，碎玻璃的锋利程度就像是个笑话。 没过一会，它那庞大的身躯便已完全进入七层，而在它停下的位置周围无论是玻璃幕墙还是隔离门一律被平推在地。 没有落地时产生的冲击，即便是已经碎裂的地面也勉强承受住了暴食的吨位，在它移动到更安全的位置之后，江凡彻底松了口气。 “走吧，注意绕开那种柱子，不要破坏它们。”辨明方向，江凡再度启程，临走时他还特意指明了承重柱的存在，防止暴食破坏过多导致坍塌。 七层的层高要比八层矮了不少，暴食那庞大的躯体在这空间中显得有些拥挤，江凡不清楚它的骨架究竟有多高，若被挤压的部位仅是脂肪的话，倒是不会产生什么大问题。 一路噼啪作响，挡在暴食前面的无论是玻璃幕墙还是更加坚固的墙壁都没能构成有效的阻碍，它就像是一台高效的破墙机器，没用多大功夫就来到了存放晶体的房间前，同时在身后留下一片狼藉。 面前的房间像是有经过特殊加固，暴食连续两次重击只打飞出一片碎石，露出下面的金属加固层，未能将墙壁破开，见状，江凡阻止了它要继续下去的动作，自己绕到了距离较近的入口处。 此处的隔离门早已被破坏，两扇门间留出了可供一人通过的过道，江凡随手把门推开，一片不知道是什么部位的碎肉带着还未干枯的血迹砸落在他脚前。 “这...”浓厚的血腥味传出，房间内的情景映入眼帘，江凡一时语塞，下意识想要遮挡时沁沁的视野，却晚了一步。 后者皱着眉头退了半步，显然是对这幅画面感到有些不适。 第三十三章 空盒子 浓郁的血腥味持续向外飘散，本应洁白的墙壁被血液染红，大量的残肢碎肉布满地面各个角落。 房间中央，一台带有多条机械臂的装置立于地面之上，长约一米的圆柱形滚筒被其周围的部件所钳制固定，缕缕暗红色的光芒正从滚筒朝上一面的缝隙中渗出。 四只丧尸分布在装置周围，它们正是江凡新支配的仆从。 这几个家伙的状态看起来并不好，满身伤痕血迹不说，更是有一个倒霉蛋弄丢了它的整只右腿。 除此之外，地面上仅有两具较为完整的尸体，其他的怕不是都为这满屋碎肉做出了全部贡献。 “沁沁，你在外面等我就好。暴食，过来把这里破开。” 江凡站在门口没有轻易进入，他注意到屋内的仆从们像是在刻意避开尸体存在的位置，若不是他之前留下了呆在晶体旁的命令，或许它们早就从屋中跑出，眼下精神链接中的反馈也证实了尸体有问题这一点。 中央的仪器上并未留下过多破损痕迹，既然能抗住之前的战斗余波，想必现在也不会被轻易损坏，而晶体被装置所禁锢，仆从又不会操纵仪器，因此，想要获得晶体，江凡还是要亲身进去一趟的。 为防意外，他决定让皮糙肉厚的暴食先来探探路，看它身上那一长串与防御有关的能力，正好适合在如今的情况下发挥，现在内部情况未知，他只能做最稳妥的选择，没有让仆从贸然从里面出来。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碎石落地的声音一下下传来，存放晶体房间的墙壁应是有进行过防护能力的加强，纵使是暴食也只能一点点将入口扩大，全然不似一路上的摧枯拉朽。 随着一记蓄力重击，裂痕密布的半面墙体碎裂飞出，密集的碎石崩入房间之中，雨点似得落在地面。 数量众多的碎石难免会落在尸体之上，见状，本来呆在装置旁的四名仆从怪叫一声，分散躲闪。 还没等江凡来得及做出应对，连着两声如同爆炸般的轰鸣传来，地上那两具相对完好的尸体在碎石的冲击下炸裂开来。 后退半步，暴食上前替二人挡住了冲击，房间内的几名仆从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没用看到里面的场景，江凡便已发觉雷达图上一个代表着友方的绿色光点正在飞速暗淡下去。 冲击结束，江凡绕过暴食踏入房内，他扫了眼刚才暴食为他抵挡伤害的部位，那里此时已经长出新的皮肉，正在飞速蠕动着，很快色泽就与其他地方别无二致。 屋里幸存的三名仆从此时躲在装置后面，它们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痕，但相比那本就因受伤躲闪不及，眼下被腐蚀得只剩一半躯体的家伙来说已算幸运。 “这血液有腐蚀性？”一边想着，江凡下意识要抬脚后退，毕竟整个室内密布血迹，他可不想走着走着身体就少一些零件。 “看来是只在爆炸后短时间起效的腐蚀能力。”抬起脚，鞋底除了被血迹弄脏外完好无损，又看了一眼已经停止溃烂的尸体，江凡在心中有了定论。 来到控制台前，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卷纸将上面清理干净，江凡看着标记为释放的按钮按了下去。 一阵机械运转的声音从面前的仪器上传出，圆柱体顶部轻巧地向两侧划开，紧接着暗红色的光芒从中倾泻而出，很快便将整个房间占领。 眼前所发生的的事情和江凡的预想有所差别，他以为‘释放’指的是令钳形装置放开圆柱体，没想到是直接将圆柱体打开。 暗红色光芒倾泻出的瞬间，他便感到体内那用来隔绝内外联系的能量受到了冲击，随时有溃散的风险。 眼下，改造所带来的能量淤积问题还远未解决，若是此时负责隔绝的那部分能量溃散，江凡随时都会有爆体的风险。 不敢多犹豫，江凡快步上前伸手虚握，瞬间将晶体收入到了储物空间之中。 失去了源头后，充斥在房间内的暗红色光芒仍旧存在，江凡知道它们的本质并非正常光亮，在其不再向之前般活跃会引动体内淤积的能量后也就没多上心。 “幸好这枚晶体还在储物空间的容纳范围内，这要是装不下就危险了。”擦了把额头渗出的冷汗，江凡退回控制台前，视线落在了‘释放’按钮旁的另一枚独立出来的按键上，这个下面的标注是‘转换’。 控制台的布局十分传统，除了用于键入指令的键盘与负责控制机械臂的操纵杆外，仅有这两枚按钮，因此乍一看去十分扎眼。 “来都来了，就试试呗。”秉着这种想法，江凡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抬手按下按钮，在机械声响起的同时后退了几步。 曾经容纳晶体的装置慢慢合拢，在藏于脚下的设备控制中，缓缓向下沉去，没一会，一台新的容器便从下面升起。 新容器整体呈正方形，约有成年人拳头大小，见到这个尺寸，江凡也没多犹豫，接近一米高晶体所产生的辐射他都扛了过来，看着眼前的小家伙自然没害怕的道理。 再次按下释放键，盒子缓缓打开，江凡低头看去，里面空空如也，曾经储存在其中的事物不知何时已被取出。 “可惜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刘善清取走的。”能与晶体共同存放，其重要性必然不会太差，见到里面的情况他难免有些失望。 周遭的能量又浓郁了几分，江凡觉得这应该是曾被储存其中之物所残留的能量因为容器开启被释放了出来。 时沁沁本不想进来，但在暗红色的光芒倾泻而出后，她还是没能压抑住被吸引的本能，进入到了房间之中。 在浓郁的能量环境中沉迷了一会，当新的能量出现后，她像是被什么所惊醒，突然快步走向江凡，抬手指向一侧，开口说道：“主人，有两个家伙藏在那边。” “嗯，我们先绕过去。”江凡扫了眼雷达图，里面没有代表敌对的红色光点，时沁沁口中的丧尸应是在更远的位置。 储存晶体的房屋极其坚固，暴食破坏起来也很吃力，之前逃掉的冰属性进化种已经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但肯定开辟了一条通往高层的通路，江凡现在正缺人手，他可不想再把这两只到嘴边的仆从吓跑。 第三十四章 尸爆 丧尸躲藏的方向与前往上层的通道并不在一侧，这令江凡松了口气，只要一会打起来他在一旁注意下控制局面，有暴食压阵，出不了什么太大的问题。 随着几人离储存晶体的房间越来越远，周围的建筑不再像那边一样破烂不堪，通道两侧尽是完整的玻璃幕墙与盖着遮尘罩的仪器，走着走着，江凡甚至遇到了需要他去输入密码开启的隔离门。 当然，这一切是建立在开路者并非暴食的情况下。 尽管通道并不狭窄，但容纳起它那庞大的身躯还是十分吃力，现在的情况便是，江凡面前的通道完好无损，尽管有些积留的尘埃，却谈不上杂乱，而在他们身后则是一片狼藉，暴食走过路径周围的玻璃幕墙没有一面是完好的。 “嗯？” 时沁沁突然拉了下江凡的衣袖却没说话，他回头看去，对方正指向下一个路口右手边的通道。 江凡顿时会意，他们前面不远便是一堵与储存晶体房间类似的墙壁，想来里面也是某项重要的研究设施，通往其内部的大门完好，墙壁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想来那两只丧尸此时就躲在时沁沁所指向的岔路之中。 停下脚步，示意暴食上前开路，面对能力不明的特殊个体，江凡不敢大意，毕竟能从之前的战斗中存活下来的，都不会是普通角色。 “嘶哈！” 暴食一路碾碎附近的幕墙向前靠去，丧尸的吼声从它身前传递出来，其中充满了威胁意味。 江凡绕过暴食，进入一旁的房间内透过尚且完好的玻璃幕墙向外看去，两只丧尸正靠在一扇隔离门前，警惕的望着已经停下的暴食。 其中一只丧尸衣物破损的很厉害，大臂与身体之间被片片肉膜链接，体表还覆盖了些许形似鱼鳞的鳞片，一看就是异变种。 另一只丧尸看起来生前应是一名女性，没有特殊的体貌特征，长发遮盖了她的面容，嘶吼声正是从她口中传出。 从异变种的站位来看，二者应是从属关系，它们身后的隔离门有被破坏的痕迹，想来是察觉到江凡接近，才停下破坏的动作避免发出响动试图隐藏自身存在，依此来看它们必然拥有一定的智慧。 “你们几个去把它俩抓住，打伤没问题，别弄死就行。”看着与两只丧尸陷入僵持的暴食，江凡开口命令道。 新获得的三只仆从能力分别是水、土以及一只皮肤仿若铠甲的防御特化异变种，看能力应该都是那种擅长防守的，不然也很难在之前的乱战中幸存下来。 暴食庞大的体积摆在那里，江凡至今也没找出它身体上四肢的位置，或许它的身体结构早已不似正常人类，让它动手解决掉两只被堵在死路的丧尸或许不难，但那样一来留给江凡的仅会是两摊肉饼。 相比之下，擅长防御的新仆从进行捕获就再合适不过了，至于不经战斗直接尝试支配的想法江凡也有过，只不过被支配激怒的丧尸容易出现意外情况，当初六号就是这么进化的。 眼下他离丧尸很近，中间又没有什么可靠的掩体，江凡不太放心让自己进入到那种无暇顾及自身的支配状态中。 “嗯？怎么不动？”过了几秒，江凡有些疑惑地看着一旁畏畏缩缩的三名新仆从，这还是他头回见到有仆从会抵触自己的命令。 惊惧的情绪沿着精神链接向他传递过来，顺着它们的目光看去，江凡的视线落在了那名长发遮面的丧尸身上。 “她很特殊？”江凡对此颇感兴趣，能令仆从消极抗命，这丧尸在之前的战斗中一定是给它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几声意义不明的吼叫在一旁响起，江凡看向时沁沁，期待她能够稍微翻译一下。 “唔，大概就...，之前在那边有一多半丧尸都是被她干掉的。”说着，时沁沁也看了眼那名丧尸，显然是惊讶于其貌不扬的她竟能造成如此大的杀伤。 “这样啊...”闻言，江凡也有些犯难，同时不留痕迹地拉着时沁沁退回到了暴食身侧。 脑海中闪过之前在八层是看到雷达图大量光点同时暗淡消失的场景，江凡心有余悸，那次能力的爆发险些波及到他，在此之前，他一直认为在系统的辅助下，支配有可能会失败却不会受损。 “暴食，抓住他们，尽量别弄死。”没有别的办法，江凡不可能留在这里和丧尸比命长，只得命令暴食动手。 后者闻言，扭动身体向前蠕动而去，这里一侧挨着不易被破坏的实体墙壁，它只能占用更多另一侧的空间。 一块块玻璃幕墙被挤压破碎，最后十米左右的距离两侧都是实体墙壁，这严重阻碍了暴食的行进速度，但它依旧在逐渐接近两只丧尸。 意味不明的嘶吼从口中发出，它们试图向后退去，可身后便是还未被开启的隔离门，紧贴在门上并不能拉开与暴食的距离。 突然，那名女性丧尸抬手，轻飘飘一掌按在了身侧异变种的后心处，对方猛地回头看向她，像是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一般。 与此同时，反应最大的却是三名新仆从，它们见到她抬手瞬间转头跑向暴食身后，仿佛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 雷达图上，代表异变种的红色光点快速暗淡了下去，它身侧的女丧尸挥手就将其尸体丢向了暴食，同时奋力撞向隔离门。 轰、砰、啪。 飞过来的尸体在命中暴食躯体的一瞬间炸裂开来，伴随着轰鸣声，巨大的冲击波在狭小的空间内来回震荡。 江凡几人面前有暴食阻隔，没受到太大影响，最惨的反倒是被困在里面的女丧尸，她的衣服被飞溅的血液腐蚀得破烂不堪，受到冲击波的影响，她在地面与门板之间整整弹了两个来回。 “弹性这么好的...嗷！” 确认雷达图上的红点仍在，江凡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丧尸，同时扫了一眼像是被擦伤，已经快要愈合的暴食，开口吐槽道，惹来时沁沁在他腰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别..别闹，轻点，先帮我把她控制住再说。” 说着，江凡一面安抚气鼓鼓的时沁沁，一面选择了红点旁的支配选项。 第三十五章 档案室 嘀嘀，嘀。 三声尖锐的提示音响起，面前用于密码键入的小键盘瞬间缩回到了墙体之内，液晶屏幕上的光亮也在同时由蓝转红。 “我也没输错呀。”江凡有些尴尬地看了眼一旁的时沁沁，嘴里嘀咕着，一副还想再尝试次的样子。 得自刘政杰的重启后安全密码在这段时间里被他用了无数次，早已烂熟于心，刚才的三次键入他确认了一遍又一遍，现在无法开门，只能说明用于打开面前这道门需要的密码与他所知的并不相同。 “暴食，交给你了，把门弄开就行。” 江凡后退了几步，留出空间给暴食进行发挥，他自己则是抬头看了眼位于墙角的监控探头。 若是这里仍在正常运转，刚刚提示密码错误的时候，警备室就应该已经得到了消息，同时通过探头得知这里的情况，整座地下建筑会被刺耳的警报所笼罩，大量作战人员涌入，科研人员就近隐蔽。 可惜，现在除了暴食撞门的沉闷声响外，整座研究所异常安静。 不出意外的话，除此时的江凡外，这里最近一次迎接访客便是数月前他来这里探路加救人。 刘善清离开后的这段时间，仍在研究所内活动的应该只有丧尸，地表或许还会有些不死心的幸存者光顾，但他们在面对拥有完善防护的地下研究所时，想要进入怕是有心无力。 嘭。 暴食向后退出一段距离，挡在江凡路上的大门连同门框一起向外倒了出来。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他们在这里研究的是什么。”江凡令暴食留在外面，自己则是迈过倒下的大门，向内走去。 若是密码正确，他或许不会像现在这么好奇里面的研究内容，并非专业人士的他就算找到了相关的记录，也不一定能看懂，而现在外面的环境，越是高端的资料，没用的可能就越大。 眼下，江凡单纯就是想知道里面藏得究竟是什么，竟需要一套独立出来的保密体系来进行遮掩。 门后的空间依旧不小，整体上与外面类似，均是由玻璃幕墙隔出的各个小空间用于满足不同实验或其他功能。 “档案室。”江凡停在一处门口，抬头看了眼门牌上的字样，挥手招来那名防御特化的新仆从将其撞成一地碎屑。 这里的防护措施在异变种面前不值一提，更多是倾向于意外火灾之类的非人为因素，毕竟如果外部敌人打到这里且能肆无忌惮地进行破坏，再顽固的措施也不过是多拖一点时间罢了。 “原来你叫蓝敏怡。”随手翻动了一下研究所内的成员档案，江凡视线停留在了一名带着银色边框眼镜的知性御姐照片上，她看起来有些瘦弱，胸围显得与身材有些不太匹配，想来平时会很难买到合身衣物，照片中人正是江凡刚刚收获的那名新仆从。 ‘丧尸仆从二十号（蓝敏怡），进化种，综合评分：c+。能力：腐蚀之种，尸爆，灵魂震击，掌控之印。’ 确认名字后，新仆从的信息得到更新，江凡又看了一遍这信息，c+的评分着实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虽然看不到具体的能力用途，但江凡猜测对方之所以能在混战中爆发出巨大的杀伤，多半是腐蚀之种与尸爆相结合产生的效果，这一点从刚才另外几名仆从的反应上也能看出一二。 确认了新仆从的身份，江凡继续翻看了一阵，并未从中找到另外几人的资料，看来他们并不属于这一区域。 抽出记录着蓝敏怡的那份档案放入储存空间，江凡来到标注为‘实验记录’的区域前，从头开始翻看起来。 为了确保文件安全可靠，按照要求，各类实验均需电子档与纸质档案共同记录。纸质文件一般会留在原机构储存，电子档则会在完成记录的同时上传至各区的总数据库。 “3月9日，搬迁十分顺利，新环境并未影响‘种子’的稳定，经过七组动物实验对比，结果与发现地并无差异，确认可以继续进行研究。记录者：一级生物实验主管，蓝敏怡。” 瞥了眼一旁的新仆从，江凡没想到她还有这重身份，可惜变为丧尸后会失去大量记忆，生前再怎么风光，或是学识过人此时也无济于事。 “3月10日，灵长类四号实验体死亡，这一结果与之前给出的猜想一致...” “3月11日，啮齿类......” 实验记录十分详尽，每一份都配有大量的图片与一些江凡认识但不能理解的语句，他一面快速翻动着手中的记录，一面试图去弄懂这里研究的到底是什么，目前来看记录中的‘种子’似乎并不是江凡所得到的晶体。 “2月17日，接到东大区最高层指令，要求对人体试验项目进行重启，东大区直属军部与建安市当局会提供充足的实验素材，至当前记录时间十九点零五分，尚未得到联邦议会正式许可，军方驻研究所代表表示，书面授权正在依照流程进行复审，特此记录。” “8月6日，按照高层指示，实验暂停要求被驳回，假期取消，二阶段活体试验进入先期准备阶段，本次试验共设置六个对照组，死囚三十六人，模式依照灵长类动物试验路径进行。” “8月10日，共接收死囚六十人，按要求将对照组扩大为十组......” 这份记录后面多出了份名为死囚接收确认书的附件，和之前几份确认书不同的是，这份书面证明的右下角授权人签字处写着一个江凡熟悉的名字，刘善清。 “4月17日，近期接受试验的死囚频繁表示自己是无辜者，已就此向上级提出质询，特此记录。今日试验......” 看到这，江凡想起了一个老电影里的笑话，那是一座关押满无辜者的监狱，里面的人都会自己没有犯罪，不论入狱前是银行家还是小混混，皆是如此。 “6月9日，一名新抵达的试验体自称为建安市流浪者，熟睡时被抓到此地，同时他并向我提供了身份证明，现已将相关证据移交给上级部门，同时动用主管权限临时停止该项目各组试验直至事件查清。” “6月12日，新项目开启，现有内容已与军方负责者交接完毕，后续记录将由其接手。至此，本项目将完全交由东大区军方执行。” 翻开下一页，实验记录的字迹出现了变动，落款也换成了一个陌生的名字，内容更是空乏的很，实验数据的记载与蓝敏怡那娟秀的字体共同停留在了六月十二号那天，再无后续。 第三十六章 归途 山林中的军帐内，一名中年男子身着军装正坐在地上，他面前摆着一幅摊开的地图，看地形正是建安市周围区域，地图上数个颜色各异的小棋子插在不同方位，像是在把其当做沙盘使用。 中年男子手里握着一枚红色棋子，眉头紧锁之时，一名比他略显年轻的军人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戚团长，有什么事吗？”抬头看了眼来者，中年人将棋子放在一旁，开口问道。 “文参谋，您看看这个，这是侦查四队刚从前面传回来的照片。”年轻军官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打印好的照片递了过来。 或许是受限于设备，打印出的照片并非彩色，图片上模糊地存在着一只生物，在周围树木的衬托下显得高大无比。 它似乎在朝着某个方向移动，没有任何事物能阻挡那宛若一栋高楼的躯体，所到之处树木被成片摧毁，在身后留下了明显的行进痕迹。 “这里竟然出现了异化个体？！是朝我们来的吗？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中年军官似乎对图片上的生物并不陌生，开口询问到，他的语气中有一丝紧张之感。 “不是，按照前线的汇报，它的确是在朝着这个方向过来，但目标并不是我们，如果路径与行进速度不出现变化话，两小时后会抵达与我们之间的最近点，那时它距营帐大约三公里左右，随后便会远离。” “在它身后还跟了差不多一百只左右的丧尸，目测条件下没有发现异变种，至于有无进化种存在就不清楚了。” 青年军官回应道，比起帐内之人，他完全不清楚自己手下遇到的是什么，仅是在按照要求进行汇报。 “它是从目标方向过来的？”稍作思考，中年人继续问道。 “按照其行进痕迹来看，大概是那个方向，根据您的要求，我们并未过多向目标方向进行深入，无法确定其最早出现的地点。”犹豫了一下，青年军官继续说道。 “三天前建安市内出现的混乱尸潮与丧尸活跃行为至今仍未结束，刚才外围哨岗又遇到一些逃难平民向我们提出了庇护请求。” “照例驱离，只要没干扰到我们就不要管他，若是有人执意跟随就走警告流程，必要的情况下允许开火。异化个体那边让机动队再去跟一阵，实时汇报情况，对方离开后就返回，不要去招惹它。” “我们有更重要的任务需要执行，这些平民的问题上面会和附近的庇护所进行沟通，这次的任务涉及到未来联邦的发展与大局，等烈远市的援军抵达后，我们立刻就要行动，不容有半点闪失，明白吗。”见面前之人似乎还要说些什么，中年人抢在他开口之前补充道。 “是！” 青年军官应声离去，中年人眉头紧锁，随手拿起一枚紫色棋子放在地图上，目光则是随着对方的背影投入到了莽莽山林之中。 ...... 暴食背部的一处凹陷内，江凡正同几名仆从靠坐在里面，在他的要求下，暴食将凹陷周围的皮肤隆起，在众人头顶形成了遮罩，这使得外面很难看清里面的情况。 “主人，他们还在后面跟着。”一边说着，时沁沁将手搭了过来，一幅画面映入江凡眼帘。 画面中，一行身着迷彩制服的士兵正在山林中跋涉，他们时不时会停下脚步用望远镜向前方观察，在那个方向上正是不断行进的暴食以及跟在它身后的百余只丧尸。 在阅读完蓝敏怡的试验记录后，江凡用各类文件把储物空间填满，随后便带着暴食踏上了归程，途径第五层的时候，他对仍停留在那里的丧尸进行了支配。 这个过程并没有耽误太多时间，按照系统的提示，除非他身在有蜂巢核心加持下的环境中，否则眼下这个数量便已是他目前可以同时控制丧尸的数量上限。 这些丧尸之中没有特殊个体，可江凡觉得它们毕竟都是曾频繁接触晶体的存在，怎么也比外面的其他同类要强几分，他原本还想将身在研究所内部的丧尸一网打尽，现实却是若无时沁沁与蓝敏怡帮着分担，他连这个数量都难以承受。 “爱跟着就跟着吧，只要没来打扰我们就无所谓。”从外面一成不变的绿色中收回目光，江凡翻了个身。 别的不说，暴食作为坐骑的使用体验绝对是一流的，它现在行进的速度看起来不快，实际上这只是那庞大的身躯给人造成的错觉。 以它当前的速度，跟在身后的尸群需要一路小跑才能勉强追上，照这个速度继续走下去，要不了晚上就能返回到庇护所之中。 江凡不想在短期内暴露这个大家伙的存在，考虑到隐蔽性的问题，他决定不时让暴食停下休息，同时在接近庇护所的时候绕开正面，制作出一种它踏上了公路朝着更南边方向离去的假象。 至于如何将它不留痕迹的弄进庇护所，江凡也早有考虑。 磐龙岩南线山势险峻，却不向西、北两侧那般多为悬崖绝壁不可攀登，只要他们能在午夜之前抵达，以暴食的能力，天亮前上到山顶轻而易举。 届时，江凡可以直接让其进入到山体内的训练区块之中，只要未来进入那里的人能够保密，暴食势必会成为他最大的底牌之一。 嘭，重型狙击枪的声音响起，巨大的声响在山林中不断回荡。 暴食停住脚步，一发破甲弹命中它侧面的皮肤后，连表皮都未能击破便被弹开，位于千米外的射击者却像是已经打成了目的，并未继续进行攻击。 对方所在的位置超出了时沁沁的能力范围，他们要做什么江凡不得而知，倒是那些一直追在后面不远的士兵在听到枪响后摆出了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没一会，其中一人拿出通讯装置讲了几句，他们像是接到了命令，飞速向暴食的右后方撤去，很快就脱离了时沁沁的监控区域。 “朝左侧转身，等几秒再转回来继续走。” 思考一番，知道有人在观察暴食举动的江凡决定迷惑一下对方。 反正他也不急着赶路，至于这番布置能否达到预想中的效果，他也不在意，事在人为先做了再说。 第三十七章 山路上的幸存者 凌晨时分，江凡目送暴食爬上半山腰，待身后百余名丧尸傀儡换装完毕后，率队绕回主峰东侧。 为了掩盖暴食的行踪，他在这边兜了个圈子，又让暴食往南多走了一大段路，直至被摧毁的林地连上主干路后，才原路返回到主峰南侧。 天空中的霓色光辉早已不似灾变初期般明亮，江凡按照经验推测，这应是代表着那些异色光尘相互间磨合的差不多了，一旦它们彻底适应了共存的环境，想必即便是在夜晚，天空中也不再会有这霓色光带出现。 “怎么这么乱，最近已经忙到连负责打扫的人手都抽不出来了吗。”抬脚踢开路上的一份简易食品包装，江凡心里有些不满。 平日里，这条上山的通路是会有人负责打扫的，庇护所内不缺人手，类似的简单工作大部分人都能完成，虽然清理的频率不会太高，但自从他们入驻之后，这里很少向现在这么凌乱。 抬头望了一眼上面亮着的灯火，夜色下，那边的光亮虽然不大，但十分显眼，灯光仍在便证明着上面至少是没出什么大事。 回头看了看跟在身后着装整齐的傀儡军团，江凡心里涌起了一股难以言表的成就感。 进入到主峰范围，之前因超额支配一直存在的精神负担瞬间减轻了不少，在这个范围里，江凡觉得他可以轻松地在操控上限后面加个零。 上山的公路十分曲折，相较直线距离远了数倍不止，由于这次带了不少新支配的傀儡，队伍比较庞大，为防引起误会，江凡放弃了抄近路走山道。 夜已深，他没打算在这个时间把众人叫起，反正这次归来也没什么需要处理的紧急事件，不需要打扰大家休息。 这么想着，江凡绕过一处急弯，在看到之前被树林所遮挡的场景后停下了脚步。 在他前方不远，大量临时搭建起的简陋居所堆砌在道路两旁，树林中肉眼可见的密布着各类杂物，本就不宽的道路更是被占据了一半有余。 这些简陋的居所很多都是纸箱或破旧的帐篷，更有甚者直接弄了一个睡袋甚至是一套被褥就那么睡在了露天的环境里。 好在凌冽的寒冬已经过去，现在的气温虽不算高，但也不至于把人冻死。 “喂！你们是从哪里过来的！准....准备上去？” 没等江凡说话，那堆简陋居所外围突然钻出了几名精壮汉子，一开始他们的语气还很凶恶，可随着江凡身后冒出的影卫越来越多，他们的声音就逐渐小了下去，语气也变得柔和了很多。 “没错，你们怎么在这聚着？”江凡没有正面回答，打算先了解下他离开的这小半个月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也是听那些大头兵说的才来这边的吧，别想了，里面那些家伙说这里是私人领地，非请勿入，我看兄弟你这也没....哎..哎。” 看到江凡这边人马着装整齐，为首者靠过来想套个近乎，刚抬起手便被一旁的异变种仆从捏住了手腕。 江凡平淡的扫了他一眼，示意仆从将其放开，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没必要..没必要上去看人脸色，您说是不。”男子被松开后揉着手腕退了两步，心里觉得有些尴尬，哂笑着说道。 “大头兵？哪里的士兵？”没有接他的话茬，江凡询问起了对方的来历。 “原来您不是建安那边过来的呀，我们这的人基本之前都是在建安那边的，最近市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那些丧尸特别活跃，弄得我们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哥几个是前两天才到这的，大家都是在路上遇到了联邦士兵，找他们寻求帮助的时候，那些大头兵让我们来磐龙岩，说这边有联邦的庇护所，谁成想上百公里路我们赶过来，却会被里面的人拒之门外。” 不留痕迹地朝着江凡身后的人群中打量一番，男子发现除了江凡外这些人均是统一着装，脸上还带着面具，一看就不是普通幸存者，心中畏惧更甚几分。 “你们刚到就被上面的人赶出来了？”看着山上亮起手电的灯光正在朝着这个方向赶来，江凡猜到是庇护所内有人发现他回来了，此时也没急着上去，而是对着男子继续追问道。 他不太相信左丘雪她们会平白无故把一些求生者拒之门外，毕竟庇护所现在物资充沛急缺人手，别说这边的几百号人，就是再多出几十倍，他也有信心吃下。 “那倒也是不是，您上去他们肯定欢迎，我们这些没本事的就不一样了。”男子四下打量了一番，继续说道。 “之前那帮大头兵说的好好的，他们上级已经确认过了，这里是联邦的庇护所，会为我们无常提供居所与生活必需品。” “结果到了这边，让我们服从命令当苦力不说，还要收缴个人物品。” “当然，咱哥几个倒也没吃白食的想法，就是苦了那些上了岁数的老人家还有小孩子了，这帮人连十几岁的小孩都要拉去接受统一训练，那边的王大妈都快六十了，人家为联邦工作了一辈子，养个老也不算过分吧，这边还给她分配到了清洁部，说是要她负责打扫内部卫生。”说到这，他的话被一边的同伴接了过去。 “王姨年轻的时候家境很好，这辈子就没干过这活，现在上了岁数反而要来这受罪，那帮家伙没点同理心，太不人道了。” 另一名年轻人听他说了半天，自己也过来补了两句，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与之前那人口中的王大妈认识。 就在他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身后却亮起了一串光亮。 “凡哥，你回来怎么没说一声。”赵兴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青年男子，对着江凡说道。 看向这些人的时候，他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耐神色，跟在他身后的几人此时更是面带警惕，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枪械，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周围，威慑着那些已经爬起来凑热闹的家伙。 他们出现后，几名精壮青年后退了几步，惊讶地看着江凡。 “把枪放下，我们先上去，你跟我说说这的事。”江凡抬手按下一名护卫的枪口，对着赵兴说了一句后就朝着山上走去。 第三十八章 能量转换器 “说白了，这些人现在就等着来丧尸呢，到时候他们往上一跑，咱们不还是要开门放他们进来。” 城堡区域的围墙上并未设置城楼，此时江凡正和赵兴一起坐在城门旁刚建好不久的哨所内。 步入近现代，由于飞机、火炮等诸多新式战争工具的出现，城墙这种古老的防御形式早已被废弃。 眼下重新启用，设计团队自然不会刻板地按照几百年前的规格进行建造，诸如哨亭、射击孔等新式元素均被应用其上，尤其是要考虑到尸群中有进化种的存在，基础的防火、绝缘功能更是一应俱全。 “所以他们是有人带头闹事，还是自发组织起来的？”听赵兴说了半天，江凡也没弄明白事情的起因，于是便问道。 闻言，赵兴沉默片刻回忆了一下，然后才开口回答：“我当时不在现场，也是他们闹起来后才赶过去的，据说最开始是因为入城检查。” “咱们不是会收缴武器和食物饮水进行统一管理嘛，然后有两个老太太就死活抱着自己手里的大包裹不让看，说那是她们家人的遗物，有忌讳，不能给别人看。” “我听了觉得也有点道理，但之前出过恶意纵火的事情，就跟她们说带到警卫室里，让负责检查的人员看一下，也不用在大庭广众下打开。” “可她们还是不愿意，就在那闹，然后我去问雪姐，她的意思是安全检查一定要做，不服从的直接赶走。” “最近雪姐那边因为商队的事情也挺忙的，我就按照她的说法直接来办了。” ‘商队的事？’江凡想起当时和他一起去建安的楚泽正是去联络商队的，听赵兴这么说显然是已经有了结果，但他仅是把此事记在心中，并未打断对方的话语。 “后面我对那些过来的难民们又宣读了一次庇护所的政策，然后那两个老太太就表示宁愿死在外面也不能让亲人的遗物被亵渎，说着就要走。” “这时候人群里又出来了一个叫车洪彬的，据说之前是个小营地的主管，楚泽好像也和他照过面，说他人品还不错。” “这人出来和我们沟通了一番，见我们态度坚决便表示让那些愿意留下的人留下，不想留下的人他会带着他们另谋出路。”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留在山道上我就不清楚了，不过能确认的是现在堵在那的人里面有不少应该是昨天刚到被拦在那里的，车洪彬带人离开的时候一共也没这么多人。” 赵兴摊了摊手，示意自己讲完了，随后目光盯着江凡，想听听他的想法。 “不能任由他们就这么堵在这，明天早上你直接带人再去宣读一遍入城须知，那些人愿意留下的我们依旧欢迎，不愿意的就让他们滚蛋。” “这事不好由常规战士出面，我会让影卫协助你，你们就是抬也把那些家伙抬到山下去。要是有人带头闹事的话，就杀鸡儆猴，现在的环境里我们需要树立这么一个形象来震慑别人。”江凡的确没有想到难民中会有异能者存在，但这不影响他做决定。 若是任由这群人堵在路上，一方面会给后续到来的难民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不利于庇护所发展。 另一方面他们也会影响到这里的正常运作，别的不说光是每天被随意丢弃的垃圾以及破坏的林地就已经干扰了庇护所之前的规划。 “那好，可...如果他们还是赖在山脚不走呢？”赵兴犹豫了一下，询问道。对付起无赖，仍旧守着良好公民底线的他是真没什么经验，也没办法。 “如果是那样的话，到时候隔三差五就对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组织几次实弹演习，反正我们现在弹药储备足够，就当练枪了。” “除非他们不怕死，不然没人受得了天天被流弹光顾。” 实话说，江凡也没想到可以立竿见影的办法，除非他能下决心像对待丧尸一般对待这些人，否则也只能用点类似的招数进行驱逐。 时至三月，太阳升起的时间越来越早，从哨所中出来的江凡看着已有微光浮现的东侧天际，旋即把目光投向了那位于峰顶的黑影上面。 在刚才他和赵兴聊天的过程中，暴食就已沿着南侧山壁攀越到了峰顶之上。借着夜色掩护，它没有惊动任何人。 “看来防御方面的人手还是有些不足。” 虽然是江凡所期望的效果，但这终究是他的驻地，哪怕无声的摸到核心位置的是自己人，也不见的是个好消息。 眼下曙光处在休眠状态，营地中有权限开启通路进入山体内部的只有他和左丘雪，没有智能助手辅助或是他们二人带路，暴食也只能在山顶等候。 没有多耽搁，江凡绕过城堡来到山顶将暴食带到了作训区块之后，自己一人换乘电梯一路下行前往了塔拉泽能量转换器所在的位置。 曙光沉睡的同时给江凡开启了诸多权限，类似蜂巢核心与此地，在不久之前都是江凡所不能前往的重要区域。 和其他房间比起来，这里的环境十分昏暗，房屋中央存在着一个被透明材质所笼罩的巨大空腔。 水蓝色的光纹在其内部涌动，不断泛起的光波被密布在周围的数百枚浮游装置所吸收。 在这些装置后面，一条条墨色线缆连接着位于地面中央的球形仪器，那应该便是能量转换装置的本体。 得自侯溥的晶体碎片漂浮在空腔中央位置，它的体积太小，不仔细看甚至都无法发觉。 仪器似乎对其有激活效果，它现在的状态看起来比之前在外界的时候要活跃很多，水蓝色的纹理正在其内部不断涌出。 从储物空间取出那枚暗红色的晶体，江凡四下打量一番，走向了他右手边一处看起来像是能够进行填充的部件。 将晶体放入其中，没用他进行进一步的操作，这如同抽屉一样的部件便运转了起来。 四周边框在感应到物体放入后缓缓活动，最终其形状完全与晶体所契合，并将之收紧固定，随后在导轨的作用下缓缓移动向空腔内部。 行至途中，一道半透明的帷幕将暗红色晶体笼罩，似乎是在辨别其性质，没过多久导轨便继续移动了起来，直至将晶体带入到了空腔内部。 第三十九章 补充能源 晶体置入的动静比江凡想象得要大，就在其进入到空腔内部的一瞬间，明烈的光芒充斥在了整个房间之中。 空腔中本来存在的光纹并不算多，此时却已练成片片光带，就连曾经四散分离的水蓝色纹理也在新出现的红色光纹压迫下组合了起来。 原本漂浮在周边的浮游装置如同被惊扰般突然开始四下飞舞，新晶体所产生的能量超出了其吸附的上限，更多装置正源源不断地从位于的中央圆球本体里飘出。 它们在空腔内四下移动，很快就整齐地排列开来，将溢散出的能量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 随着最初爆发期过去，暗红色的晶体逐渐漂浮到了空腔中央的位置，将得自侯溥那枚水蓝色的碎片挤到了一旁。 同时，似乎是数量暴增的浮游装置发挥出了它们应有的作用，暗红色的光芒不再像最初般明烈，屋内的光线恢复如初。 “系统重启中....” “啊，亲爱的指挥官，经历了漫长的一个月零三天六小时五分二十四秒，您总算唤醒了忠诚的曙光~” 有了充足的能源注入，从江凡接受改造起便进入到休眠状态的曙光第一时间就被唤醒，这小家伙似乎能出现在避难所的任意位置，它的声音还未落下便已在江凡眼前勾勒出了形体。 “正常点，你这是从哪睡出来的口音，现在蜂巢核心的能源情况怎么样？”屈指虚弹，江凡没和它多扯，直接问起了最关心的事情。 “让我看看，在维持现有区块不进行增加的情况下，已有能量输出可以稳定支撑核心以百分之二十九的效率进行工作。” 随手拉出一排屏幕，曙光将上面的电池标志竖起放大，这样一来尽管有暗红色的光芒一直在旁干扰，江凡也能看清楚上面的标识。 “启用所有已建成区块，同时开始建设资源重组区块。” 江凡看了一下现在的能源使用情况，其中动用了空间技术的仓储区占了使用支出的百分之七十，是绝对的耗能大户。 至于蜂巢核心的工作效率，他则是一直没弄明白有什么作用，现在只知道在没有相关建筑之前，蜂巢核心起到的是一种下位代替功能，比如用素材值制各类产物均是在由其进行。 而当资源重组区块落成之后，这项功能便可以交由专门处理类似工作的它来进行。 这样一来，一方面可以在节约能源开销的同时节省素材值支出，另一方面江凡也可以利用这个区块来进行更多的订制操作。 举个例子便是，他现在通过蜂巢核心利用素材值所制作出来的钢材仅能选择大小薄厚，不论怎么设定所获得的都是钢板，想要其变成合适的形状只能进行二段加工。 而当新的区块建好后，他就可以利用新区块的功能轻松对产出物进行微米级的设置，如果他想甚至能直接用石材雕刻出一台高精度的等比例宇宙战舰模型。 当然，精度要求越高，耗能与材料损失也必然会随之增加，眼下江凡也不知道这枚暗红色晶体所提供的能量究竟可以支持多高精度的设备运转。 “全部区块已完成重启，资源重组区块建设中，预计将在三日内完成。” “我这边收到了一条建议，您似乎发现了新的丧尸变种存在，请问是否开始建设试验研究区块？”执行命令的同时，曙光问出了系统曾提示过的问题。 “暂时先不着急，现在的素材值余额不算充足，等正建着的完工了，还有更重要的通讯调控区块要优先建造，暴食的问题先往后拖拖。”解释了一句，他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 随着附近村落被清扫干净，素材值的获取再度减缓了下来，除非江凡打定主意去拆迁零塘镇，否则短时间内很难获得大笔进账。 况且即便他将零塘镇的所有建筑都拆卸搬迁回来转化为素材值，需要耗时多久先不讲，单是那些素材值收入都不一定够他对现有区块进行扩建以及填充的。 通讯设备、用于虚拟实境训练的座舱，再加上江凡还打算联系好商队后将壹型基因药剂进行小批量的出售以换取所需物资，未来要用到素材值的地方只会越来越多。 相较于暴食是如何进化或是说诞生的，江凡更关心这些更加现实的问题，毕竟他又不打算批量制造类似的存在，在心底，他多少还是有些抵触、甚至是恐惧类似实验的。 再者，江凡潜意识里一直认为，只要是非做不可的事情，系统都会以任务的形式想自己派发，眼下既然没出现新的任务，就证明系统对暴食的重视十分有限。 “遵从您的命令，指挥官阁下。”说着，曙光给自己弄出了一身奇奇怪怪的制服，头上还多出了一顶鸭舌帽。 “检测到仓储区块空间内存在大量物品混乱堆放，请问是否需要进行整理。”见江凡没说话，曙光似乎是刚刚完成自检，询问道。 “整理一下吧，顺便把具体的数据整理出来，直接交给左丘雪就行，我给了她一张通行磁卡，以后和物资有关的事情直接询问她就好了。” “对了，除非是遇到紧急情况，否则注意不要在休息时间进行打扰。”想到曙光刚出现那阵自己每天都会在半夜被吵醒的经历，江凡赶忙叮嘱一句。 “好的，整理进行中...” 随着它的声音响起，江凡眼前代表蜂巢核心能源的小电池唰的就掉下去了一大截，显然是有一大部分能源被调去进行物资整理了。 “话说，曙光，我的这只腕表携带了储存功能，这个空间可以被扩大吗？”联想起仓储区的庞大储量，江凡有些眼馋，趁着现在有功夫赶忙问道。 “理论上来讲是可以的，只要存在锚点载体以及足够充裕的能量，这种改造并不是难事。” “但依照...根据现有情况，您需要在资源重组区块完成后建设至少一处战略物资制造模组并将空间内相关模块安装后才能进行拓展。”说这句的时候，曙光的形象有些不稳定，构成它的线条扭曲了一下，使它的话被中断了一次。 “而且您还需要为拓展行为预备充足能源，另外，那名叫做左丘雪的女性已经醒来，应该是在寻找您的位置，需要我帮忙把通话接进来吗？”像是在掩盖之前的状态，曙光又补充了一句。 “接进来，储物空间的事情就先往后放放再说吧。”一边说着，江凡才想起他没有带耳麦，至于发生在曙光身上地诡异现象他早已见怪不怪。 对于一些自己无力探寻的事情，江凡不会忽视，却也从不轻易去不自量力的探寻。 末世之中，每一分时间都无比珍贵。 第四十章 打胎 “什么事这么着急，连早饭都不吃了。” 回到城堡，江凡径直来到了左丘雪的房间，对方明显是刚起没多久，在听闻他已经回到庇护所后便急急忙忙的联系了他。 “你..休息的那段时间里我解锁了一种营养合剂，除了味道差了点，造价贵了点之外，它完全能够替代食物，要不要尝试一下。”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左丘雪从抽屉里取出了一支装着灰色粘稠流体的透明管递了过来。 抬手接过，江凡把这东西放在手里打量了一下，透明管身的材质有点像塑料，顶部存在着一小块用于开启的缺口，整体长度大约在十厘米出头，直径三厘米左右。 沿着缺口稍微用力一掰，同样没吃早饭的江凡仰头把里面的物质倒入口中，一股淡淡的苦涩味道传来，口感有些像是被搅碎的稀饭。 “味道的确一般，也没有饱腹感，这东西造价多少？”他之前也在列表里见过类似的产品，并不怀疑其效果，只不过庇护所内现在不缺食物，也就没太上心。 “一天三支，一点素材值。我准备把它当做一项出售货物，你觉得怎么样？”左丘雪同样取出一支服下，随后赶忙喝了口水冲淡口腔内的苦涩味。 “当做货物没问题，不过这东西可够贵的，短时间内我们也没能力大批量进行生产。你急着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江凡有些惊讶，一点素材值换一日温饱乍看下似乎不贵，但考虑到这东西是一次性消耗品，如果他想用营养剂来满足营地饮食需求，仅眼下规模，每天就要支出数千素材值，这是现在的庇护所无法承受的数字。 “这是顺带的，主要有两件事。” 说着，左丘雪取出一张纸递了过来，“建安市的丧尸最近很不安分，我们的人几次尝试都没能进去，所以这些东西就要你带人去取一趟了，按照闻医生的说法，这些在大部分医院里都有，里面的设备可以缺，但药物最好找全。” 江凡拿过纸条看了看，上面的字迹明显不是左丘雪的，从那刻意停顿的笔画来看，书写者应该是在尽全力克制自己把字画出来的欲望。 “是储备用还是营地里有人需要这些？”字条上写的都是些药物与医疗器具，江凡并不清楚它们的作用，不过庇护所缺少医疗物资到是一直都没能解决的问题。 “沈芷君，就是之前从师耀宗手里幸存下来那姑娘，她不是怀孕了么，现在想要打胎，闻医生也没这方面经验，好在庇护所里有之前在妇产科呆过的护士，他们讨论一番给出了个可行的计划，这上面的就是所需物品。” “设备还好说，主要是药物一定要弄齐，不然就只能采取一些比较粗暴的方法了，那样一来就算她体质好也容易出危险。” 对于沈芷君的遭遇，同为女性的左丘雪十分同情，自从对方醒来之后，她没少去看望这个境遇悲惨的姑娘。 “那姑娘情况怎么样？”作为亲眼见过对方伤势的人，江凡对她那顽强的生命力有些印象。 “不太好，她醒过来后十分抗拒异性接近，后续的诊疗工作闻医生都移交给了别人，希望等孩子打掉之后，她能恢复过来吧。” “我算是为数不多能跟她聊上几句的人，打胎的意向她最早也是跟我说的，重点是，从她的表现来看，很可能是一名异能者。”左丘雪随口的说出了条重磅消息。 “异能者？！那她是怎么...怎么变成这幅样子的？”江凡十分震惊。 虽说在外人看来，他身边的异能者并不少。但实际上，除了他自己因为改造获得了些许能力之外，身边的其他异能者本质上全都是进化种丧尸。 要说他们近距离接触过的友善异能者，这么长时间以来也仅有两名，其一是之前来接刘政杰的秦清茂，另一名就是可能还在在山腰人群中的车洪彬。 “不太清楚，她在被抓的时候好像还没有觉醒，获得能力是在昏迷后的事情了，当时闻医生在她清醒后第一次去做复诊，情绪激动下她差点没把病房烧了。” 看起来左丘雪也没能完全弄清对方的情况，她稍作停顿，继续说道：“我试图和她聊起过这个问题，但她现在的状态不能过多回想那些事情，偶尔说起也言语不清，她自己好像也是才发觉到自己的能力。” “我现在还在想，如果她不抵触战斗的话要怎么安排她的去留，毕竟她现在对异性十分抵触，可如果未来就让她做一些普通的工作，也未免有些浪费这份天赋。”说着左丘雪左手托腮，细眉微皱，发愁起了要如何改善沈芷君的心理状态。 “无所谓，还是看个人意愿吧，既然你跟她关系好，就让她跟在你身边也挺不错的，省得我再替你们的安全犯愁。”这方面江凡倒是看得很开，老话有物尽其用一说，但如果对人也要这样的话，那就太冷血了。 “现在考虑个人安全还是太早了吧，丧尸攻进来大家都一样，没有丧尸也就没什么安不安全的。”对此，左丘雪有些不以为意。 “还是要谨慎一些，上次他们能放火，保不齐下次就会是暗杀。” 江凡的担心不无道理，未来随着庇护所与外界的交流越来越密切，无论是营养剂还是基因药剂，这些东西所代表的利益都足以令人铤而走险。 在这件事上，他还是有些自己的看法在，发生在父母身上的事情令他对类似的可能性极其敏感，在一个不存在强有力的暴力机关进行约束的世界中，那帮家伙是不会在意达成目的的手段是交易还是绑架暗杀。 “好了，这事就先这么定了，我一会休息一下就启程去建安，你先说说另一件事吧。”说着，江凡就给这件事下了结论。 “那还是看她的想法吧，不过如果你要今天出发的话，可能就没有休息的时间了。”左丘雪看着江凡，递过了一部崭新的卫星电话，这个型号与江凡手中的不同，看起来是支持视频通话的那种。 “前几天楚泽带回了商队代表，你一会有功夫就去和对方的首领通个话吧，我毕竟是代理人身份，你总不露面会显得有些不尊重。” “再有就是。”说到这，左丘雪稍作停顿，像是在故意拉高江凡的期待值，等到从他眼中看到疑惑的神情后才继续说道：“我们被刘政杰骗了。” 第四十一章 ‘惊喜\’ “你果然猜到了。”见江凡没什么特殊反应，左丘雪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 “现在的通讯的确不如灾变前那么便捷，但也不像刘政杰说的那么紧张，这部电话的号码是商队那边提供的，可以进行自由通讯，我用之前的那个号码对这个以及商队那边留下的号码进行通讯的尝试全都失败了，估计是刘政杰在上面做了手脚。” 事已成定局，她并未表现出过多的愤怒，更多只是在同江凡陈述一个事实。 “也不算猜到，只能说是意料之中，当时见到破山军团的人能够随时与外界进行联络我就多少考虑到了这点，刘氏父子明摆着想要对我们进行控制，现在还有用到耿京辉他们的地方，没必要因为这种事跟他们翻脸。” 江凡同样平静，正如他所说，类似的怀疑早就在他脑海中徘徊，如今只不过是得到了证实。 东西本就是别人给的，为了达成目的加上些许限制也不算有多过分，尽管刘政杰总是把所谓的‘救命之恩’挂在嘴边，江凡却从未指望过凭借这点关系来做什么，打铁还需自身硬，想要在这末世中生存，他所应依靠的还是自己。 “别的也就没什么了，商队使者来的时候很多人都看到了，我估计刘政杰应该也已经得到信了，为了防止他突然把人手抽调走，我改了一下庇护所的建设计划，在城堡围墙完成后直接让他们着手去给外面打基础，其他完善性质的工作我们培养出来的人就算速度慢点也能完成。” 眼下负责庇护所建设的主力依旧是耿京辉等人，在这方面左丘雪也有考虑，庇护所自身的人才培养工作从未停止，近些天来源源不断加入的幸存者中也有相关的人才存在，即便他们马上被调回，建设工作最多就是放缓不至于完全陷入停滞。 “这件事情没问题，早些时候曙光已经完成了重启，新的区块完善后，我们的建设能力会有显着提高，对外依赖性不会再向现在这么强，等一会我和商会那边联系完，咱们开个小会，我给你们看看这次的收获。” 说着，江凡又和左丘雪聊了些关于营地的具体问题，见没什么其他的事情便准备去联系商队那边，这事情早处理完他就能早些启程，毕竟打胎这种事情拖一天便会危险一分，庇护所好不容易出现一名可以争取的异能者，若是栽在这种事上就太不值了。 “对了，这个电话你收拾一下再打，别这幅邋里邋遢的样子，有惊喜在等你。”就在江凡要走出房间的那一刻，左丘雪意味深长的说道。 惊喜？江凡本想回头询问，但对方已经从里面关上了门，他敲了敲没有得到回应后，也只能依照左丘雪所说去收拾打理了一番，毕竟在外面跑了半个多月，他顶着眼下的仪容去见外人着实不妥。 洗了个澡，服用过营养剂的江凡没有出去与营员共进早餐，他在卧室内收拾出了一片合适的角落，端坐其前，放好新到手的卫星电话拨通了里面唯一的一个号码。 “这头发该剪剪了。”看着屏幕上出现的形象，江凡捻着已经有些下垂变成头帘趋势的发梢，自言自语。 电话一直在响，对方的身份至少也是一处庇护所的重要人物，加之天色尚早，没有及时接起实属正常。 正想着，屏幕里江凡的形象缩小至右上角，一名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出现在了屏幕中央。 “你好，我是磐龙岩营地的负责人，应邀来与贵方谈一下合作的事情。”对方年纪虽小，江凡却没有轻视，不卑不亢地说道。 “啊，麻烦您稍等一下，董事长在开早会，我这就去通知她。”少女看起来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听到江凡自报家门后，慌忙对着摄像头鞠了个躬，随后一路小跑消失在了画面里。 屏幕这边的江凡笑了笑，对着摄像头摆出了一副更加放松的姿态，等待着对方重新出现。同时，他也没有太过放肆，鬼知道这东西有没有录像功能，万一这会他在这边搞怪被对方录下来，那丑就出大了。 “敏敏你也是大姑娘了，别总是一副毛毛躁躁的样子，沉稳一点.....”随着清丽的女声由远及近，江凡看着一人身着淡蓝色的职业装从远处走来，由于角度问题，江凡并不能看到她的面孔，初看下去，身材倒是非常不错。 刚才那名慌张跑开的少女此时正跟在她身后，听这内容，应该是在被埋怨。 “你好，我是玄...”蓝衣女子落座在通讯器前，看到没有被静音的通话仅是用不满的眼神扫了眼身后的女孩，并未露出其他情绪，反倒是见到屏幕中的江凡后，话语陡然停顿。 “敏敏你去外面等我。”朱唇轻启，她在少女离开并传来锁门声后才继续说道：“好久不见。” “嗯，的确有一段时间了，快..一年多了吧。”江凡坐起了一些，看着屏幕中人复杂的神情，他心中一时也是百感交集。 不过随后便在心里把楚泽骂个了透。 知道他和玄圣集团存在特殊关系的人，在庇护所里只有楚泽一个。结合刚才左丘雪说的惊喜，他怎能想不到是谁把这里面关系宣扬出去的。 “还没到一年，差三个月十三天。”蓝衣女子带上了些许哀怨神色，同时在不经意间抬手整理了一下发梢，露出了一枚水蓝色泽的宝石袖扣。 在心中默算了下时间，江凡一时语塞，如果他推算的没错，对方此时提到的日子正是二人分手那天，她此时戴着的袖扣本是要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那时的江凡突逢巨变，亲人的离世与来自旧日熟人的打压令他孤立了自己，直至灾变前也没完全走出那段阴影。 “那个...你最近怎么样？要管理那么大个集团很累吧。”有些慌乱的将话题岔开，江凡看着对方的神情不由得回忆起了那些熟悉的日子。 他本觉得自己并非母胎单身，多少也有些情场经验，没想到面对这种情况还是会表现出难以适从与不知所措。 初见下得知对方无事的喜悦早已被慌乱所替代，相比于打这个电话，江凡更希望自己现在在前往建安的路上。 第四十二章 左丘雪的家世 “也还好，爸爸只是因为要担任商会总理事才卸下了具体的集团内部职务，现在事情还是在由他管，我只要当好吉祥物就可以了。” 许久不见的二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聊了两个多小时，江凡也不再向最开始那么局促，这期间文如君那边响起过几次敲门声，但都被她无视掉了。 咚咚咚。轻巧的敲门声再次从对方那边响起，江凡看了眼时间，他有计划在入夜前取得左丘雪给出的物资并踏上归程，便打算结束通讯。 “你还有事要忙？有没有我能帮到的你地方？”看出了他的意图，文如君开口问道。 “嗯，准备去建安市找点东西，比较急用，但不算难找。”江凡随口回应，顺带着把事情大概说了一番。 “这样啊，你也变厉害了呢。那如果有什么需要的物品你也可以和我说，等下次商队出发的时候我让他们带上，商会现在的物资收取能力还是不错的。”听完江凡的讲述，文如君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开口。 “没问题，不过庇护所这边的物资一直是由左丘雪在管，我们这边现在勉强算是刚稳定下来，具体的交易内容等过几天相关数据统计出来，她应该会再和你联系的。”江凡也不清楚二者之前有没有沟通过相关信息，姑且说道。 “你还是对这类事情不感兴趣，话说，你知道她身份的吧，既然留她在身边，你可要做好准备，徐瑞雄没死在灾变里，她父母兄长现在都投奔了那家伙，一旦被他知道那女孩在你这，肯定会找你要人。”听到那个名字，文如君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提醒道。 “诶？徐瑞雄？那个生意做挺大的军火贩么？他和左丘雪有什么关系？”江凡有些疑惑，徐瑞雄的名字他听说过，但完全不了解。 左丘雪有另外一层身份存在，这一点经过刘政杰的提醒，江凡是知道的，对此他也问过对方，只不过在见到她不想说后便没有勉强。 “江叔叔真是太惯着你了，但凡你之前对家里的生意上点心，现在也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唉。”文如君摆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两人之前关系亲密，对于江凡而言，除开父母不谈，这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可能就是此时正坐在屏幕另一端的文如君了。 她见江凡一脸迷惑，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现在有事要忙，那我简单说说你心里有个谱就好，更详细的等晚些我联系上魏叔，他找到你之后让他跟你讲吧。” “魏叔？他当时没在那架飞机上？！”听到这个称呼，江凡先是愣了一下，当他通过对方的神情确认了这人是谁后，反应十分激烈。 文如君口中的魏叔全名叫魏光宇，在江凡的记忆里，这人和他父亲的关系极佳，在未科成立之后，江凡家人的安全一直是在由此人负责。 飞机出事后，江凡在遇难名单上看到了他的名字，本以为他也丧生在了那次事故之中，谁想到现在对方竟然活到了现在。 “当时他的确是在乘客名单上，但按照他的说法，在登机前江叔叔突然交给了他一项任务，三个月前他在洛阁出现过，我本想留他在这的，可他坚信你没出事，在给我留了个联系方式后就继续去找你了。” “至于那个任务究竟是什么我也没问，毕竟被人甩了那么长时间，早就不算江家人了哪还有立场。”说到这，文如君脸上又挂起了幽怨的神色。 她理解江凡当初的做法，心理也从未把他当时的冲动当做认真，原本还打算等江凡情绪好转些就去找他的，到时某人因为理亏家庭地位必将一降再降。可惜算盘打得好，却没能预料到那次分别之后没过多久就出现了这么大的灾难。 现在几个月不见，江凡身边莺燕成群，在使者口中，磐龙岩庇护所领袖盖了座大城堡金屋藏娇的形象深入人心，这难免令仍挂念着他的文如君在经过最初的惊喜后心生不满。 “咳，魏叔的事情先往后放放，左丘雪和徐瑞雄是怎么一回事？”轻咳一声，江凡有些尴尬的转移了话题。 关于魏光宇的事情，既然对方正在找他，那就不愁弄不清楚，眼下他再怎么追问文如君也不一定会有结果，不如转移话题，不对，是先听对方说说左丘雪。 摆出恶狠狠的神情瞪了江凡一眼，文如君随后也被屏幕里自己的幼稚举动逗笑了，笑完又觉得有些委屈，沉默了好一会才再次开口。 “左丘家虽然在联邦成立前便已没落，但仍算豪门，只是低调了很多，毕竟只要他们家族的能力还在，便不可能彻底消亡。” “能力？”江凡适宜的问了一句。 “嗯，其实这些事情江叔叔他们早就应该告诉你的。异能者你现在应该不算陌生，他们的觉醒是随机事件，理论上来讲每个人都有成为异能者的可能，但这种能力不会遗传，仅有的一个例外便是左丘家。” “他们家族的冰雪能力是已知范围里唯一能够传承的异能，姓左丘的男孩六岁那年生日便会觉醒，至于女孩则是他们能在没落后维系家族的关键。”回想起这些事情，文如君并没有多开心，尤其是在江凡身边有左丘雪存在的情况下。 “既然觉醒的是男孩，怎么女孩成了维系家族的关键？”江凡有些好奇，他和文如君聊天十分轻松，并没有在意打断对方这个小细节。 “你听我说完。”文如君做了个虚打的手势，随后继续说道：“左丘家的女孩没听说过觉醒的先例，但她们可以令孩子继承丈夫的能力，也就是说娶了她们的异能者可以保证自己的下一代必然觉醒。” “虽说现代的财富早已不再是单纯通过力量来进行维系的，但没人会拒绝让自己家族与后代更有自保能力的选择。” “郭瑞雄大了左丘雪二十三岁，他当年成名后就找到了左丘家，之后没过半个月，左丘永钊就对外宣布当时才七岁的独女和郭瑞雄定亲，待其大学毕业后完婚。” “能以后起之秀的身份逼着人脉宽广的左丘家低头，郭瑞雄的实力你应该能有所判断，我是建议你在准备齐全之前，尽量别让左丘妹妹出来抛头露面。” 郭瑞雄，江凡在心底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他并没有感到太大压力，一方面是自己现在的底牌不少，另一方面则是这家伙的根基位于北大区，一时半会不可能对位于东大区中部的磐龙岩构成太大威胁。 “知道了，没别的事我就先去建安了，争取明天能让他们进行手术。” 文如君那边再次响起敲门声，这次的节奏比以往都要快速且密集，江凡也有要离去的意思，便顺势说道。 “恩，那就先这样。” “好。”说着江凡便准备挂断电话。 “等等。” “恩？” “那个不要脸的老家伙现在在厚着脸皮追我，我支持你早点干掉他，到时有些事情不是不可以和左丘妹妹商量着来的。” 说着，文如君脸上闪过一抹红霞，未待江凡细细欣赏，屏幕便黑了下去，仅留他一人在原地发愣。 第四十三章 练兵 略显颠簸的道路上，江凡坐在副驾驶位置，仍在回想之前和文如君聊天的细节。 对方曾表示会在下次商队途径磐龙岩时送来多部通讯设备，这对江凡来说是件好事，曙光虽曾表示在能源充沛的情况下，蜂巢核心的通讯调控区块建成后可以支持星区内通讯。 但按照江凡的经验来判断，这里面多半还有坑在等着他，光是训练区块里新增的二十台虚拟训练座舱便吃掉了足以开启一处新区块的物资值，尽管他不知道星区是多大范围，可依照这个逻辑来思考，想要达成覆盖全球的通讯，恐怕需要消耗的素材值都会是个天文数字。 所以短期内，庇护所的对外通讯还是需要依靠联邦遗留下的手段来进行，这批即将抵达的卫星电话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这次出行江凡把目标定在了一座位于建安市郊的私立医院之中，虽说位于市区的大医院甚至是专门的妇产医院可能会找到更专业的设备，但想要运出却是个难题。 相比之下，这座私立医院虽然规模不大，但其定位面向高端群体，周围存在大规模尸群概率小的同时，东西也不一定会缺。 既然出来一次，自然不能仅取皮毛便返回，因此他也带了不少人手，考虑到里面的设备，光是负责运输物资的卡车他就带了十辆，反正有蜂巢核心在，哪怕是装些用不到的建筑废料回去都能变成素材值，就算转换率再低也聊胜于无。 车窗外，道路两旁的绿化植物已经冒出些许嫩芽，稍远些的林地绿意更浓，私立医院选址于此，估计也是看中的此地风景，可惜遍地的垃圾与偶尔出现的车祸现场破坏了这份静谧，更别提那些在车队路过时会抬手追一阵子的丧尸了。 “凡哥咱们快到了，拐过前面的路口应该就是住院部。” 驾驶位开车的是鲁达，这次出行江凡打算把成规模的尸**给影卫来解决，至于那些分散在楼内各处病房里的零散丧尸就留给营地内的战士练手。 现阶段的主要敌人是丧尸，与它们作战谈不上什么经验，更多考验的是反应与对危急情况的处理能力。 若是遇到大规模尸群，那更是毫无战术可言，打着打着比拼的内容就变成了是你的子弹先耗尽还是它们先死光。 “运输组和护卫组就停在路口那里调整车位吧，咱们带清缴组直接开进去，外围尸**给影卫，控制好你的人别轻易开枪。”江凡从沉思中醒来，随口说道。 这次任务他带了整整六十名傀儡，为了提高它们的作战实力，江凡特意在出发前去山体内的控制室用所剩无几的素材值兑换了一波可用物品。 眼下，他主要的素材值收入仍旧是砍伐那些规划内会影响庇护所发展的树林，加之好的木料还要留作未来建设使用，这使得进账对比起之前拆除周围村落时猛降。 不过这种境况也不会持续太久，江凡已经把目光放到了零塘镇，那边盘踞的数万丧尸对于现在的庇护所来说已经不再是无法处理的数量，他打算等商队到来，且天气彻底回暖后就对那边采取‘恢复生态’行动。 至于零塘镇拆完之后的素材值来源，简单研究过蜂巢核心的江凡也不担心，只要那里回收的素材值能够支撑他完成第一步计划，后续的获取只会变得更加简单，这也是为什么他现在愿意不计成本的去获取素材值的原因。 毕竟考虑到运力、人力、燃料等多方面支出，现在的素材值回收行为实际上是在拖缓营地的发展，之所以在坚持做，为的就是将来能厚积薄发。 盘踞在住院部外侧的丧尸数量并不算多，整整六辆天蓝色涂装运兵车整齐地停靠在一起，形成的一个半包围结构给即将下车的作战人员提供出了一块相对安全的空间。 这几辆车均之前在军备库的收获，同时它们也是营地内第一批接受统一涂装变更的车辆，由于代表营地的标识还未设计完成，目前车体仅是进行了初步的颜色改造，除了整体的配色以及一条纯白色腰线外，没有其他标志。 身着作战服的傀儡们从车内跃下，它们手中的武器统一是江凡在系统里兑换出的萨尔克直刀，这东西物美价廉，搭配定制的刀法即便是普通傀儡也能够做到在短时间内快速解决掉三倍于己的敌人。 在它们左臂上还携带了一面泛着黑色光泽的臂盾，这也是系统中的基础装备，和萨尔克直刀一样被限制了使用者，不过但看其结构并不复杂，待资源重组区块落成后，庇护所应该是存在仿制能力的。 【温德尔臂盾：防护能力适中，正前方的锐利部分可用于刺击，特殊材质使其在具备释放电流能力的同时可以抵抗一定程度的异能攻击。仅限丧尸使用。售价：一点素材值三面。‘温德尔不需要讲武德儿，近战时的电击效果用过都说好。’】 看着熟悉的冷笑话，回过神时，第一批下车的影卫已经把周围几十只丧尸干净利落的处理掉了。 此时，受到发动机轰鸣与刹车声的影响，更多丧尸正源源不断地从楼里跑出，面对这个情况，江凡与鲁达均未下车，后者拿起对讲机命令清缴组准备进场。 这次跟来的清缴组战士是老带新的组合模式，现在让他们下车并非直接加入正面战斗，那里有影卫便足够应付，主要是希望他们提前适应一下这种成群丧尸扑来的环境。 为了确保不出意外，清缴组仅有带队的老兵被配发了枪械，新人则是冷兵器加盾牌的组合，乍一看和影卫的配置到很接近。 “凡哥，虚拟仓什么时候能投入使用啊，看他们这状态，用这种方式来训练新人还是容易出现损失。”鲁达看着外面那些神色紧张的新兵，有些担忧的说道。 营地现在的兵源不算充沛，若非江凡要求，他根本没打算把这些只经过个把月训练的新人拉上战场。 “快了吧，不过大规模普及还不现实，而且就算用，也要先找到方法来考察他们的忠诚度，那东西的存在眼下还不能轻易透露出去。”江凡看着外面影卫的战斗，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第四十四章 失算的鲁达 当一群丧尸能够被统一训练，再让它们统一着装，形成战斗群后会是什么样的观感？在江凡这的答案是：赏心悦目。 整齐划一的动作，分毫不差的姿势，迎击袭来丧尸的过程硬是被它们打出一种操练感，这令江凡不得不承认系统的神奇之处，若是普通人类想要达到这个效果，所需的训练时间最少是按年来计算的。 没一会，楼内涌出的丧尸便从成群结队变成了稀稀落落，说来也有趣，丧尸对于刺激源的敏感度似乎并不相同。 同样大小的声音，持续时间不同、尖锐度不同会吸引到的丧尸也不尽相同，这使得就算有人想要刻意制造动静来吸引尸群也很难达到目的。 如此一来，最为稳妥的清剿方案，即提前布置好战场，然后派遣先锋队将丧尸引入指定区域内作战的计划成为一纸空谈。 眼下唯一能够确保引起所有丧尸注意的方式便是找个活人去它们眼前晃一圈，可这明显不适用于存在大量丧尸的城市环境。 因此，想要清理城中丧尸，现有幸存者能够采取的依旧只有一步步推进清扫这种最笨的办法。 而现如今，哪怕像刘政杰他们这种曾经官方势力组建的大型庇护所也仅是刚刚稳定下来，玄圣集团选择这个时间开启商路的行为，在江凡看来更多是一种商人对市场敏锐所导致的风投。 再加上对于所有势力而言，围剿城市所需要消耗的物资对比可能存在的受益都是难以接受的，所以眼下不可能出现愿意去做这件事的势力，未来除非整体局面大规模好转，人类对丧尸发起最后的反攻，否则江凡对零塘镇的行动很有可能会成为唯一一例此类行为。 “凡哥，我就先过去了。” 眼见楼内不再有丧尸出来，鲁达伸手从后座拎起一个看起来有些笨重的手提箱，随后和江凡打了声招呼便下车准备指挥接下来对楼内环境的清理。 “注意安全，我会安排影卫在每层中央楼梯处待命，如果遇到小规模无法处理的丧尸就往那里引。”尽管之前有交代具体计划，江凡还是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说着，鲁达走到车前，将手提箱放在引擎盖上打开。 这箱子并非是用来装载物品，打开后里面是一体结构，初看下有些像是一台加厚的笔记本电脑。 掀起的箱盖内为显示器所在的位置，不过上面内容并非电脑桌面，而是一个个可被选中打开的虚拟区域。 本应是键盘区域的位置被整齐排列的按钮所取代，加上银灰色的配色，整体布局乍一看去充满科技感。 【as-7便携式通讯调控仪：可为二十公里内使用as系列通讯设备的友方提供信号增强、隐蔽、以及抗干扰功能，同时方便指挥者对战场进行调控。注：尽管它分量不轻，但请勿将其视做战锤使用。售价：7600素材值。‘在艾德蒙克侯爵还是一名普通的陆战队员时，它曾以战锤的形式拯救过这位天才指挥者的性命，故此这东西被陆战队誉为上个纪元中第三优秀的发明。’】 “各小组按顺序测试通讯。”鲁达拨动了一个按钮，开口说道，看起来他刚才的操作应是开启了全频广播。 随着回应声在耳麦中响起，他面前的屏幕左侧有节奏的浮现出了代表友军的橙色光点，当光点进行通讯的时候便会转换为绿色。 同时，在屏幕的正中央，以鲁达为中心每有一人通过耳麦做出回应，屏幕里便会在与他对应的位置多出一个持续闪动的光标，在维持通讯的同时，as-7还承担了友军雷达的作用。 他动作娴熟地操作着面前设备，看起来并非初次使用，随着十四个小组回应完毕，鲁达一声令下，清缴小组鱼贯进入面前住院部中，开始着手对分配范围进行清理。 至于影卫，早在他们适应通讯的时候便已默不作声进到楼内占据了关键的出入口位置，随行的安永婷与白婵分列二楼四楼，准备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特殊个体。 江凡选择这座私立医院作为练兵的地方绝非临时起意，庇护所对于这方面的需求早就存在，即便未来装配了虚拟实战系统，类似的需求也不会减少。 毕竟再怎么真实的虚拟环境，无论多么令人沉沦，使用者在潜意识里还是会明白那些是虚假的。 这样一来，里面的战斗烈度再高，最多也只能帮人积累些许经验，想要做到在战场上不胆怯，平日的训练与必要的实战都必不可少。 若只是培养一些能在面对尸潮时开枪，接到命令可以顺利执行的普通士兵，或许不需要这么麻烦。 可未来营地对战士的要求不会仅限于此，无论是磐龙岩特殊的地理位置，还是江凡手中那些超出时代的科技成果，如果没有对应的军事力量作为保护，都会像孩童手里的金元宝般，引来恶邻的垂涎。 “第四小组正在后撤，十二组注意你们的位置，不要陷入到丧尸的包围里，六层全体向下撤离。”那边江凡的思绪不知飞到了哪里，这边鲁达却无暇多想，全身心地盯着眼前的屏幕。 清理楼内房间说起来并不算难，在计划中，每个小组独立负责楼层的一侧，影卫镇守中央，他们只需要开门、杀丧尸、确认清空后在门上画个标记，然后进入下一间，顺利的话要不了多久便能完成任务。 但当各个小组进入预定位置开始清理后，意外理所应当的发生了。 一支小队在行动时发现目标房门被从里面上锁，暴力破门的响声引动了周围房间内的丧尸，被迫陷入鏖战，当他们动用枪械突围的时候，炸响的枪声惊扰到了更多的丧尸，连同上下楼层顺利行动的小组一起不得不撤回影卫守着的位置。 短短几分钟内，数百只丧尸从各个房间内冒出，就连影卫都不得不开始逐层下撤，这次任务的清理部分显然要以失败告终。 “让他们整体都撤出来吧，依托正门地形杀光这波之后再重新进行第二次清理尝试。” 对于这种情况，江凡并不意外，早在鲁达把计划交给他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料到了类似的结果，之所以没在第一时间提出，完全是因为他觉得会出现的情况不会超出影卫的处理能力，想在练兵的同时锻炼一下鲁达的作战思路。 第四十五章 地下的问题 火光乍现，坐在车上的江凡未待求援信息出现便翻身跃下，跑向了仍有火焰升腾的方位。 没走楼梯，江凡直接翻窗而入，屋内，两名傀儡正在与一名略显老态的丧尸纠缠在一起，他们身上的衣服有着些许焦灼痕迹，好在新装配的护盾能够有效抵御异能攻击，否则此时江凡见到的很可能是几具尸体。 “你们去清理别的方向，这里交给我。”见到还有清理组的成员存在，江凡装模作样的说了两句，眼神则是死死地盯住了面前的进化种。 见到江凡出现，这丧尸像是从他身上察觉到了威胁，两次试图冲向正在撤出的人员却都被江凡所拦下。 门外，在傀儡的保护下，负责这里的清理组已经撤出，而安永婷也已赶了过来，她见到江凡在里面便没有贸然出手。 横刀在身前挡下来袭的火球，爆炸的余波散去，位于中心的江凡并无大碍，反倒是周围的设备被冲击波弄得七零八落。 “安永婷，把它弄到人少的地方去，这些设备说不定还有用。”后退几步，江凡看了眼刚刚赶到在一旁掠阵的安永婷，开口说道。 在他面前，穿着病号服的老年丧尸手里已经再度凝聚出了两枚火球，正准备发起新一轮的攻势，这家伙的威胁性不大，但破坏起设备来却是个好手，房间内的呼吸机、监护仪此时都已被战斗的余波炸碎。 闻言，安永婷却没有立刻行动，只是板着脸站在一旁，像是对江凡有些不满意般等他再次开口。 “婷婷！” “诶，来啦！” 听到被叫昵称，安永婷脸上露出得逞的微笑，数十道水线自她手指延伸而出，打了丧尸一波猝不及防。 江凡没工夫计较她的小想法，趁乱上去就是一刀，可惜这丧尸虽然看起来年迈，但身体的灵活程度比起年轻人也不遑多让，动作乱了一些，总归还是躲过了这一刀。 眼见周围的水线再度涌来，老年丧尸一巴掌拍向地面，火焰出现在它掌心，接触到地表的一刹那如同旋风般扩散开来。 动用不了太多能力的江凡自然不会和它的异能硬刚，脚尖点地，动作轻盈地退出了旋风笼罩的范围。 水线被火焰所清空，经这一耽搁，面前的丧尸也察觉到了自己不是这二人对手，趁着江凡还未攻来，翻身撞碎窗户跳了出去。 哒哒哒。 见到丧尸出来，外面的枪声响作一团，江凡刚追到窗边便被溅起的碎石逼退回了屋内。 “停火，都停火，别乱开枪！”按动耳麦，江凡吼了一句。 丧尸跑掉与否无关大局，可这批新兵的表现着实令他感到有些恼火，之前清理时表现出的惊慌与应变能力差也就算了，现在更是胡乱射击帮丧尸打了一波掩护。 窗外枪声一窒，江凡赶忙翻窗而出，正巧见到刚刚跑掉的丧尸朝着楼门方向跑去，看起来它并不太想离开这所医院的样子。 作势欲追，余光瞥见头顶一道黑影翻身落下，江凡停下脚步的同时，白婵身影微微扭曲，下一刻便堵在了老年丧尸前面。 见到又有新的敌人出现，丧尸谨慎地停下了脚步，而它面前的白婵却后退了两步。 轰。 江凡诧异地抬头望去，四层某间房屋的窗台此时已被撞破，一道壮硕的身影从中跃出，下一刻便砸在了老年丧尸的身上将它的生命连带手里刚刚冒出的火焰一同砸熄。 新出现的异变种丧尸似乎也没想到外面会有这么多可口的‘食物’，它茫然地四下看了看，旋即再度把目标锁定在了白婵身上。 低头弯腰，足下发力，异变种如蛮牛般冲向白婵所在的位置，本就被它砸扁的尸体在这一脚下血肉飞溅。 见到异变种冲来，白婵面带不屑，身形扭曲消失，下一刻，异变种撞在结实的承重墙上停了下来。 “运输组去忙你们的，保持安全距离就好，别在那边干看着。” 清理工作已经大致完成，原本停在路口的运输组此时也已进场，在看到住院楼侧门处的战斗后，纷纷停下脚步持枪警戒。 鲁达现在已经带队深入了门诊楼进行清理，看到他们这幅样子，江凡只能临时充当起了指挥者。 另一边，从楼内出来的安永婷见人头被抢，气愤地加入到了战斗之中，这样一来本就被白婵耍的团团转的异变种压力更甚。 水网与电流无法一次性对它构成致命伤害，在那结实的肌肉与皮肤面前，白婵的攻势也缕缕受挫，纵是如此，异变种也无力反攻。 水线每一次与它接触都会带走一缕生命力，随着时间推移，它的抵抗越发勉强。 与之前的进化种不同，从它身上江凡没有看出丝毫想要逃离战场的意思，见到战团中二人配合越来越默契，江凡也就没了插手的欲望。 在安永婷的刻意操控下，战场逐渐转移向了一旁的空地，这使得运输组有了正经的进入通道，在江凡的监督下，一台台作用不清的仪器与整理出的药物被有序的从楼中搬出。 密集且略显沉闷的枪声从楼内传来，听位置很可能是鲁达在探索地下建筑的过程中遇到了阻碍。 “凡哥，这边遇到了点状况，你来看一下吧。”果然，没过几秒鲁达略显迟疑的声音便从耳麦中传来，他那边似乎遇到了一些问题。 “等我解决了这边的异变种就过去，你那边注意安全。”说着，江凡抽刀加入到了战场之中。 异变种依靠坚韧的皮肤令白婵二人的进攻无功而返，但它这引以为傲的防御力在江凡手中柴刀面前却根本称不上问题。 挥刀劈砍，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异变种仓惶间习惯性地抬起手臂想用结实的臂骨来抵住刀锋，却不料在柴刀面前，它的手臂与新出炉的豆腐一样软嫩。 断肢飞出，江凡欺身而上，左手手心处浮现的青色漩涡令异变种想要躲闪的身躯一滞。 正是这一停顿给了江凡继续追击的机会，刀锋入肉，异变种想要抬起另一只手时却发现它已被安永婷的水线纠缠，发力将其崩碎却已无暇再抵挡江凡的进攻。 手腕用力，刀锋掠过脖颈，避开喷涌而出的鲜血，江凡扫了一眼重重摔在地上的尸首，令白婵二人继续照应这里，自己则是前往了鲁达所在的位置。 第四十六章 密室 “发生什么了？” 沿着通讯的指引，江凡一路找到位于负一层的鲁达，他此时正身处一条通道的尽头，周围没有固定光源，照明完全依靠他们手中的战术手电， 地面上尸体密布难以落脚，面前是一道类似于银行金库的圆形大门，这显然不是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到这的时候就见到一群丧尸堵路，里面还有一只应该是异变种的家伙，不过被我们乱枪打死了。” “我看这结构特殊，而且外面这些丧尸中有不少都是西装墨镜武器齐全，就寻思着叫你来看看。” 顺着他的手指，江凡看到了一旁那具明显比别人大一圈的尸体，它那壮硕的肌肉将衣衫撑碎，明显不是变异前就拥有的体型。 可惜这身健壮的肌肉并未给它带去超出常人太多的防御力，在密集的弹雨下，因体型而被格外照顾的它现在成了一摊烂肉。 “有找到钥匙么？”见惯了血腥场面的江凡并未表露出太多不适，反而更好奇这座医院的地下隐藏了什么秘密。 特护病房不可能被安放在这种不见阳光的位置，既然不是某位大人物的疗养所，同时还能有这么多保镖装扮的人持枪看管，里面东西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没有钥匙，周围的尸体我也搜遍了，这门是双重密码锁，需要两串密码同时正确才能开启，否则就只能暴力破门。”鲁达摇了摇头，在江凡来之前他就搜查过这里，可惜一无所获，连能够证明这些人身份的证件都没有找到。 勉强在尸体间找出几个落脚点，江凡靠近门旁，看着那凸起的圆形密码盘眉头皱了起来。 这东西需要在输入密码时每次转动的停顿都是正确数字才能开启，有一次失误就要重新输入，唯一的优点便是足够可靠。 “能破墙吗？”江凡敲了敲一旁的墙壁，此次前来所携带的装备是不可能开启这道大门的，他把目光放在了一旁的墙壁上，如果能够顺利破开，这里的余量足够单人同行。 “这次出来没带炸药，单凭手里枪支恐怕很难做到，要不我先回去取装备吧。”鲁达从江凡身旁的墙壁上扣出一枚子弹，摇了摇头。 持续时间足够长的饱和射击的确能够摧毁墙壁，但这明显不是他们这几条步枪能做到的事情。 带暴食回营地那段路上，一直随行监视的士兵以及后来出现的那名袭击者闪入江凡的脑海，前者的目标大概率是回收那枚已被他取走的晶体，至于后者则完全处在未知之中。 这处隐藏在私立医院下的建筑里面保护的秘密究竟是随着灾变被人遗忘，还是说正有有心人在惦记着，谁也无法肯定。 “你们往后退退，我来试下。” 想到这，江凡一边说着，一边踢开碍事的尸体站到墙边抬起左手，银色的链条从手腕处冒出，连接到了手指上的圆环。 见众人退出了一段安全距离，江凡手中涌现出青色光辉，流转的青芒逐渐在他掌心凝作一团。 缓缓按向墙壁，在异能的加持下，接触处的墙面碎屑飞散，很快就被削出了一块凹陷。 手臂逐渐前移，江凡的脚下渐渐积累起了一小堆细碎的灰尘，随着手指完全贴上墙体，他的指间缝隙中冒出了一缕火苗。 伴随着嘭的一声闷响，大块碎石落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江凡后退半步的同时面色一阵泛白，显然这一番操作对他而言并不轻松。 “没有钢结构存在，里面像是有独立的电源还在运转，暂时没看到丧尸，你找人来沿着这里扩宽出个可以进入的缺口。这群人也是，弄个结实的大门却不知道加固墙体。” 顺着破洞向内看去，里面的光线并不明亮，江凡没法看清内部状况，见没有丧尸闻声靠来后，勉强扯出一缕笑容对着鲁达说道。 “好，那我让上面的人送两把工兵铲下来，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打开，凡哥你要不要休息一下？”鲁达看出了江凡的虚弱，开口问道。 “我没事，只是伤还没好罢了，你先安排这边吧，通知上面的人警醒点，别被人摘了桃子，我去那边休息会，弄好了叫我。” 说着，江凡找到一间相对干净的房间拉过一把椅子拍了拍上面的尘土后坐下，专心控制起了那些因为能力转换冲突而再次躁动的能量。 “看来真的要找段时间专心修养一下，彻底把体内的问题先解决掉了。”听到外面已经开始砸墙的声音，江凡感受着体内的混乱，心中暗自思量。 自从接受改造以来，对外部能量过分敏感的体质一直在困扰着江凡。 对于常人来说，这种体质堪称上天恩赐，只要稍加引导，哪怕是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要不了几十年，出山便是天下第一。 可对于中途中断改造的江凡而言，这种体质所带来的后遗症时时刻刻在威胁着他的生命，为了不变成一个随时会炸开的大号气球，他只能选择暂时截断内外能量交互，使其进入一个封闭的状态。 可这样一来，每次动用能力江凡都需要格外小心，稍微用力过猛，很有可能就会将体内那违背本能的封印冲破掉，战场中可不会有人给他一个足够安静的环境来让他重组封印。 事实上，他所面临的问题不算复杂，如果把能量按照一二三分类，外界的能量是‘一’，在被人体吸收后会转化成‘二’并储存在一处江凡上不能理解，但与自身相通的空间之中，最后经过消化把里面的杂质排除，彻底转化为适应体内环境的‘三’加以运用，这样一来就算结束。 现在江凡面临的就是尚未被消化的‘二’过多，导致那处用于储存的空间爆满，同时形成的干扰使他无法控制‘一’的吸入，只能暂时用‘三’把另外两者隔绝。 想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他仅需要、抽出一段时间将‘二’彻底转换便好，只是在无外物辅助的情况下，这个过程所需时间会比较长，江凡自打接受改造后又一直没有找到时间好好休养，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凡哥，墙开的差不多了，是我们先进去还是等等？”鲁达敲了敲门，类似的房间内很可能会存在机密，他没有贸然让下属进入。 “先等等，我马上就到。”江凡一边说着，一边尝试加快稳定封印的进程。 第四十七章 新实验场 昏黄的灯光明灭闪烁，建造这里的设计者预想到了断电的情况并尽可能做了延长起使用的设计，但他估计也没考虑过长达半年甚至更久远的无外界能源供应，毕竟类似设施罕有应对末世的设计，类似的想法在他们看来太过杞人忧天。 江凡躬身钻入那半人高的门洞，拍掉身上蹭到的尘土，他先是打量了一番屋内的环境，随后才向内走去。 这里的布置让他联想到了数公里外的那座研究所，围成一圈的各类设备中央摆放了八台住满液体的设备。 周围的椅子上能看到研究人员遗留的白色外套，杯中那早已干枯的咖啡证明着曾经有人在这里正常工作过。 或许是因为灾变时正值午休时间，室内并没有丧尸存在，想象中被困于此的干尸也没有。 走到门前，江凡转动大门上的转轮，轻松从里面打开了这道厚重的防御措施。 “叫几个稳重的人进来检查一下这里的设备，注意让不要触碰那些未知的东西。”对着鲁达说了一声，江凡朝着被围在中央的设备走去。 室内的排风措施似乎一直在工作，或许是电力供应不足的原因，这里的空气有些浑浊，却不影响正常呼吸。 相比之下，透明设备内存在的东西更令他感到不适。 一具具早已变形的尸体躺在浑浊不堪的棕色粘稠液体之中，不知道是否是因为浸泡过久的缘故，他们的皮肤上充满褶皱，膨胀且丑陋。 肿胀的面庞让人难辨其年龄，周围的设备仍在运转，容器内部的液体似乎在进行循环，但由于无人清理，循环所能带来的清洁效果甚微。 “凡哥，这边找到了些实验记录，你要看下吗？”鲁达的声音从一边传来，此时他站在一台电脑前，旁边一名营地成员正在那操作，看起来实验记录应该是他发现的。 走到鲁达身边，江凡朝着屏幕看去，上面的记录像是影印版，手写痕迹十分明显。 “翻到最前面。”图片在旁人的操作下逐张翻动，江凡觉得这字迹有些眼熟，一时也没想起在哪里见过。 ‘3月9日，搬迁十分顺利，新环境......’ 应他要求，操作电脑的成员快速翻出了第一张图片，上面更加眼熟的字迹与末尾落款位置的‘蓝敏怡’字样唤醒了江凡的记忆。 这东西的纸质文档他在研究所见过，正是那名可以制造尸爆的新仆从所记录得某项不明代号的未知实验。 “你们去忙别的，这里我来吧。”说着，江凡接过鼠标，快速翻看了起来。 实验记录不算少，前面已经看过的内容被他一扫而过，很快就找到了可以与研究所那边接上的内容。 ‘6月13日，八名经过筛选的实验者准备就绪，第三阶段实验启动，依照目前观测可以确认，十六岁为初次接受能量的最佳时段，年龄过小会导致同化现象严重；年龄增大则会出现排异抵抗现象，需要加大试剂含量才能达到预期效果。’ ‘6月19日，七号实验者出现明显体态特征改变，怀疑是由于试剂浓度过高所导致，这或许与所谓天赋有关，有待后续观察确认。’ ‘7月22日，二号实验者对试剂注入表露出了免疫征兆，考虑向注入更高计量进行测试。’ ‘9月14日，长期浸泡导致实验者皮肤出现溃烂迹象，营养液配方经过调整后，溃烂趋势并未得到有效抑制，在将其排空后，全部实验者均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体貌特征转变，营养物质摄入不足似乎会导致同化现象产生，由于缺乏足够的数据，同化究竟会造成什么后果尚未可知。’ ‘11月2日，为应对联邦议会检查，实验暂时中止，实验体已转至普通病房接受看管，所需递交报告伪造完毕，经确认，无任何疏漏存在，检验者：文广杰。’ 新出现的名字令江凡的视线停留了那么一瞬，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会被派来负责这种高度机密的工作，想必一定是对方团队内的核心成员，最不济也要是某人身边的亲信才能说的过去。 “鲁达，找个硬盘来把这里的资料拷贝一份。”稍作停留，江凡准备把这些资料带走，即便联邦现已不复存在，这些反人道的实验记录依旧能为他在将来可能出现的谈判中增加不少筹码。 “这表面没有数据接入口，东西也不重，要我说等下直接搬走不就得了。”硬盘没找到，鲁达不知道从哪里摸了个u盘出来，对着仪器一番翻找后，开口说道。 “也行，你们在那边看看，把能拆下来的都带走，中央的仪器不要动，不管里面曾经是什么，现在估计都是尸水了，带走还不够恶心的。”一边说着，江凡继续阅读起了下面的内容。 ‘11月22日，由于脱离实验环境过久，第一批八名实验者连带后续补充损耗人员三名均已死亡并销毁，第二轮实验现已申请通过，实验者已于今日下午抵达，准备开启第二轮实验。’ ‘11月28日，七号实验者再度出现体态特征变化，经查此情况是由于链接试剂的过滤通道出现问题使营养液内试剂浓度过高所导致，现已进行修正。’ ‘12月7日，研究所传来消息......’ “这是什么？” “鲁达！别乱动。”江凡正在看着，鲁达的声音突然从中央区域传来，他抬头看去正好见到对方打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透明器皿。 “实验室里看不懂的东西你也敢乱碰，不要命了？”快步走过去将器皿合拢，江凡训斥道。 “就是有点好奇，刚才也不知道咋回事，手就跟不听控制了一样。”鲁达哂笑着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后退了两步。 听他这么说，江凡看向器皿中央，由于刚刚被开启的缘故，里面的液体已经过下面连接着的硬质管道渗出，新的液体还未补满，露出了被浸泡在里面的物体。 这东西看起来像是一枚中空的果壳，表皮皱巴巴的，即便经过了这么久的浸泡也未见其出现软化的迹象。 一缕熟悉的感觉从上面传来，脑海中的思绪未待江凡细细体会便被耳麦中传来的声音所打乱。 “头儿，医院外面来了一队士兵，说要我们放下武器接受检查，威哥正带人跟他们对峙呢。” 第四十八章 误会 从楼里出来，江凡一眼就看到了几百米外两辆被当做掩体停摆好的运兵车，同江凡他们不同，这些车辆顶部都被加装了重机枪，火力上明显要压制这边一筹。 “阿威，这边怎么回事？”走到外面，江凡一路沿着掩体找到娄宏威，他是鲁达的副手，同时也是第一批加入到营地中表现较为优异的。 “是影卫先抓住了三个试图潜入的家伙，他们手上功夫不错，若非婷姐开口，我们都没发现有人潜入。” “那三个被抓了之后，还没等问出什么，这帮来历不明的士兵就突然出现了，还好我们之前做了应对，他们见我们这边有所防备就没贸然进攻。”娄宏威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讲了一遍，江凡不由有些庆幸。 建安市附近没有已知的联邦军队残部存在，这里除开那处地下设施，也没有任何值得对方兴师动众前来一次的目标，按他们抵达的时间来看，若是刚刚江凡选择回庇护所取得破墙设备后再来，必然会慢人一步。 “你们有对俘虏动手么？”透过车窗，江凡打量了一番对面的阵势，稍作思考后开口问道。 “还没，就简单问了几句，他们什么都没说，这群人来的很快，估计是一伙的。”娄宏威摇摇头，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阵仗，能做到冷静下来与对方对峙，没让局面变得更坏就很不错了。 “没动手就行，看来回去还要考虑一下对待俘虏的标准问题了。”江凡先是嘀咕了一句这次暴露出的问题，而后继续说道：“你叫几个人把俘虏带上给对面的人看看，告诉他们想要人就叫个说话好使的过来谈。” “记得让我们的人别离开掩体，小心对方刷阴招。”看娄宏威点头准备离开，江凡又叮嘱了一句。 趁着这个功夫，他简单确认了一下，对方看起来的确是仅来了四辆车，这里面还有一辆运输，一辆吉普，实际人数应该不会超过三十个。 按照这个配置，他们来的目的应该就是医院地下的那些资料，考虑到对方必然知晓特殊个体存在的事实，为了应对地下环境中的短兵相接，眼前的这支队伍里势必有异能者存在。 “凡哥，地下的东西都装完了，中央区的那套设备不小心被人撞坏了一个角，我按照你说的没有对其进行拆卸。这边情况怎么样？”鲁达也已从下面上来，刚刚他被江凡安排在了下方留守，直到东西装卸完毕。 “还不算清晰，我猜是为了下面的数据来的，其他物资收集的怎么样了？”资料已经到手，现在就差物资装车，在江凡看来，眼前这些人不算威胁，唯一需要小心的就是那两挺重机枪以及尚未露面的异能者。 “十分钟内能完成，刚我看了下，纸条上所需的设备以及药物全找到了，现在就是在填充运力空余的部分。” 鲁达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尽管面对着机枪威胁，但搬运工作从未停止，即便是这种紧张对峙的时刻，江凡身后的人群依旧在从楼内不停地朝着货车上装载物品。 “头儿，对面过来了个人，说要和我们这边的负责人谈，他在那边的地位好像还不低。”耳麦中再次传来娄宏威的声音，他还是习惯性地在朝鲁达汇报情况。 “你盯着点后面的装货进度，弄好了直接通知我，我去见见这人。”江凡也在同时听到了这条汇报，他抬头看了眼将外套脱掉拎在手上正在走近的军装男，开口说道。 “没问题，凡哥你注意安全，那边高楼不少，小心狙击手。” “行，对方都敢一个人过来，我总不至于在自己的地盘上被吓得不敢出门。” 拍了拍鲁达的肩，江凡从车后站起身走到了防线外面，摆出了一副诚意十足的姿态等待对方到来。 或许是怕引起误会，对方走的速度并不快，江凡足足在前面站了一分多钟才等到他靠上近前。 “江凡？”来者认出了江凡的身份，用着惊疑不定的目光打量起了他身后的影卫以及士兵。 “没错，你认识我？”对方扫视这边人员的同时，江凡也观察了他一番，目前来看，他没在对方身上发现武器，之所以将外套脱下，恐怕就是为了方便他人放下戒备。 “猫鼬特战旅二团，戚作军。”面对江凡的问题，对方没做回答，在伸出右手的同时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既然认识，那我就不多废话了，戚团长这是什么意思，要收过路费么？”和他握了下手，江凡直奔主题，开口问道。 “戚某奉命来此回收一些联邦遗落的重要物品，早些不知道是江先生在这，贸然派人前来探路引起了误会，还望行个方便。” 戚作军像是认出了影卫，同时也看到了之前被车辆所遮挡的异变种尸体，说起话来格外客气。 “你们总喜欢用联邦说事，现在我只看到了在尸潮下求生的人，哪还有什么联邦。” “放人没问题，东西的话，恐怕就要让戚团长失望了，之前遇到了几只特殊个体，战况激烈，该坏的不该坏的现在都坏了。如果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自己进去看，不过为了避免摩擦，还需要再等一会，我们这边的工作也快结束了。” 江凡嘴上客气着，心里却有些疑惑，如果说对方的目标是那些文件，显然不会用物品来形容，更何况对方语气中带着试探的意味，应该不是故意在用错误的词汇误导他。 “打坏了？”戚作军语调略微上扬，显然是想到了某种可能，他很快就平静下来，继续说道：“坏了就坏了吧，就当戚某白跑一趟，在下还有任务在身，若无其他问题，可以劳烦江先生现在放人吗？” “没问题，误会而已。”说着，江凡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向人群，像是在寻找。 稍微过了几秒，他目光定格在娄宏威身上，开口喊到：“阿威，把人放了。” “那就不打扰江先生了，告辞。”戚作军看了眼仅有几处擦伤的下属，对着江凡客气了一句，随后行色匆匆转身离去。 看着他匆忙的背影，江凡心中闪过一丝警觉，他一面绕过车辆朝楼内走去，一面按动耳麦。 “鲁达，安排所有人马上上车准备撤离，我再下去一趟，这就回来。” 第四十九章 隆隆炮声 “快，开车，快！”夕阳下，一道身影从楼内跃出，人还没到车上，便喊出了声。 “怎么了呀凡哥？”鲁达有些惊讶，一边发动汽车一边开口问道，此时，楼内传出了凌乱的撞击声，听起来像是有不止一只怪物想要挣脱墙壁的束缚，从中出来。 车辆发动，江凡才来得及喘了口气，同时将手上沾着些许秽物的手套摘下丢出窗外，直到车辆拐过路口，鲁达也未能从后视镜中看到怪物的样子，只能好奇地等待江凡解答。 “暴食你也见过了，里面多了八个缩小版的，联邦这群搞人体实验的家伙简直就是疯子，你能想象若是没有丧尸出现，建安这种规模的城市里突然冒出八只暴食是什么光景么。” 江凡谨慎地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瓶水，将手伸出窗外清洗了一番后，才敢去擦额头渗出的汗珠。 他在听出戚作军话中的含意后，便返回地下实验室内准备将那枚奇怪的‘果壳’取走，谁料就在他进入室内的同一瞬间，雷达图上便多出了八枚代表丧尸的红色光点，从位置上判断，正是那些仍旧躺在培养槽里的‘尸体’。 来不及多做犹豫，江凡砸开保存‘果壳’的容器直接将它取出后转身便跑，仅是这一耽搁，躺在早些时候被撞坏一个角的培养槽里的‘尸体’就苏醒了过来。 看着那些红点越来越活跃，江凡只来得及回头看一眼那家伙的大概样子，便将大门重新锁上，也正是有着那结实的大门作为阻隔，才给他争取到了逃出的时间。 “暴食？就算那些尸体被泡肿了，也比不上那家伙的体型吧。”在这次出发前，江凡是带着核心团队与暴食照过一面的，所以他清晰的联想出了那仍在庇护所山体中的大家伙被塞到小盒子里的画面。 “都说了是缩小版的，手脚全在，只有一个脑袋，但身体已经开始出现类似暴食的样子了，我原本以为它们那肿胀的身躯里都是尸水，没想到里面是实打实的肉。”江凡想起回头一瞥中那不成比例的躯体形象，心中泛起阵阵恶心。 暴食那副样子其实还好，如果不把五个脑袋漏出来，整体看上去虽然丑，但终归还是会被人当做另一种生物来看待。 可那些刚从培养槽里出来的家伙就不一样了，它们乍一看上去还是人类，仍旧保留了很多人类的体态特征，但是浮肿到了极致，那仿佛一戳就破同时还会有大量尸水迸出的躯体，任谁看到都会觉得反胃。 “我就说那会你打开装着‘果壳’的设备时我总觉得里面传出的感觉有些熟悉，现在算是想起来了，‘果壳’所散发的波动跟暴食简直一模一样。” 江凡休息了一下，总算缓过劲来，刚才那几十秒他差不多是爆发了所有潜力，就差没把体内的封印给打开了。至于支配，他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个选项。 当初能控制暴食，他是占了对方出不来的便宜，即便如此也差点没把他弄得精神透支。 而刚刚他所面对的很有可能是八只能够自由活动的暴食，即便它们主动放弃行动能力，有着上次经验的江凡都不一定能在短时间内将它们全部支配，更何况丧尸不可能会放弃抵抗，任他施为。 “也不知道婷婷当初是怎么回事。”江凡小声嘀咕了一句，安永婷在前面的车队中，他并不担心会被对方察觉到自己的想法。 “什么？”安永婷没听到，鲁达反而是察觉了些许声音，下意识开口问道。 “没事，在考虑以后如何对待可能出现的俘虏以及必然会出现的罪犯问题，这等咱们回了庇护所再集体开会讨论吧。”随口扯了个谎，江凡实际上是在思考影卫的问题。 自打获得系统以来，他也进行了不下千次的支配，尤其是在自身获得能力后，对于支配的控制越发娴熟，同时也能窥探到一些其中的奥秘。 得自系统那股能量的本质暂时不得而知，但江凡基本能够确定支配与精神力是有关的，成功与否也不单单是精神力对冲的结果，还要看双方当时的状态以及意愿。 回想当初，安永婷的故意放水就不说了，连时沁沁似乎也是在被他吓到之后才得以顺利支配的。 眼下他身边几名智力表现比较高的存在中，除开已经提到过的二者外，白婵是被系统强制支配，智力启发似乎也和服用过的那枚蓝色果实有关，而蓝敏怡则是在重伤昏迷的状态下被他捡了漏。 因此，他倒是没有遇见过像样的精神层面对抗，更多的都是像暴食一样，即便再强大，也只能放任本能自动防御，毫无抵抗可言。 这里面最令他担心的莫过于这种能力是否对人类同样奏效，他不能使用不代表系统本身，乃至于制作出系统的存在不能使用，虽然听起来有些杞人忧天，但江凡觉得还是要尽可能的想出可以用以对抗的办法。 “头儿，前面遇到了一支对向车队，看涂装很可能和之前那些人是同一批。”娄宏威略显紧张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鲁达因为要等江凡留到了最后，头车的任务自然就交给了他。 “凡哥？”鲁达没有贸然做出决定，把目光投向了江凡。 “通知车队靠右排成一列，给他们让出过道，同时速度不要减，注意保持车间距离，头车做好应对冲撞准备。”没有太多犹豫，一同听到前方汇报的江凡给出了方案。 鲁达把他的话一字不落的在通讯中重复了一遍，没过一会就见到一列车队与他们擦肩而过，显然在刚刚的相遇中，对方的指挥者也做出了类似的决定。 “我说，咱们回去就算那些步战车暂时不动，也要把装甲车的机枪装回来吧。”看着路过车队中一闪而过的步战车和上面加装的炮塔与机枪，鲁达有些眼馋。 车队里的装甲车本来也是有配备机枪等武器的，但在之前涂装的过程中都被拆卸储存了起来，一直没有再度安装。 “再等等，还没到时候。”江凡摇了摇头，他所要考虑的不单是眼下的作战能力，还有整个庇护所的安全问题。 之所以急着对着几辆留在外面的装甲车进行涂装，为的便是找个借口将上面的武器装备拆卸掉。 眼下除了部分经过筛选的成员外，由于建筑施工原因，耿京辉的人也有随时进入车辆停放区的权限，一旦留在外面的重火力过多，万一他们真的接到并执行刘善清的武装夺权命令，这些都有可能成为对方的助力。 轰鸣的炮声从身后传来，显然刚刚路过的车队已经在与敌人进行交战，情况甚至不会太妙，不然也不至于动用重武器进行攻击。 看着鲁达投过来的目光，江凡摇了摇头，没有丝毫要回去凑热闹的念头，他的收获已经足够多了，不想冒着彻底激怒对方的可能，再担额外风险。 第五十章 新的区块 回到庇护所刚好赶上晚餐，既然众人都在，江凡也就没有另寻时间，直接在席间和他们说了一下路上考虑到的问题。 首当其冲的便是他在之前用来打发鲁达提问的俘虏与罪犯问题，不过这事并不急于一时，众人也就是简单讨论了一番，具体制度留到未来慢慢完善，眼下营地规模还不算大，在内部统一分配生存物资的制度与外部偶有丧尸来袭的压力下，犯罪率极低。 其次讨论的便是面对即将到来的商队，庇护所里有那些物资可以用来交易的事情。 现在他们可以拿出来的一方面是从零塘镇收获的大批量粮食，储物空间虽说能有效延长其保存时间，但依照庇护所现有的人数，就算再怎么扩招，囤积的粮食也是不可能被吃完的，过剩部分如果不尽早交易出去，未来只会变成素材值。 另一方面可用于交易的东西便是产自蜂巢核心的营养剂，只不过在新面世的情况下，它不可能有太好的销路，江凡此次所准备的数量也不算多，准备将这些当做试用装半卖半送交易出去，等到别人体验了其效果之后，就算味道不好，营养剂便于携带与食用的特性也会吸引到不少买家。 至于武器方面，虽然也有很多盈余，但江凡短时间内并不打算进行出售，别看他好似轻松地就接受了一大批联邦遗产，实际上这种军备库所在的位置信息只有旧联邦的部分高层以及附近服役人员才知晓，而且这次之后，想要再有类似的收获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在庇护所不能自己生产之前，没有数倍以上的溢价，武器他是绝对不会轻易出售的。 最后一项商讨内容是过阵子清理零塘镇的计划。 与江凡控制丧尸的能力不同，蜂巢核心对素材值的需求在核心团队内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尽管在外人看来清理城市，哪怕是这种小城镇也是费力不讨好的工作，但在座众人基本都能理解江凡的想法。 再加上蜂巢核心在庇护所的建设过程中的确展现了它所具备的优势，别的不说，光是虚拟实境开放后所能带来的收益都值得他们进行这次行动。 不过这些事情他们知道就好，对外还是要寻找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说服庇护所的成员，毕竟要以千人不到的规模去迎击数万丧尸，没有一个合理理由是绝对说不过去的。 将具体执行方面的事情交由他们去讨论，江凡吃完饭和左丘雪低声说了几句自己要闭关的事后就前往了山体之中。 这次收获的那枚‘果壳’与暴食有关，可江凡不想现在就把其交给暴食。 东西落到它的手中，大概率会被吞噬，相比之下，江凡更希望等到试验研究区块落成后再对其进行分析，以寻找到更好的利用方式。 ‘果壳’多少也是被旧联邦大人物所看重的实验素材，他们既然敢在和平年月冒天下之大不韪利用活人来进行试验，说里面没有些已知的、足以打动他们的利益所在，江凡肯定不信。 “检测到宿主携带有未知特殊能量凝聚物，请尽快建立试验研究区块对其进行分析，以免其产生不利影响。” 刚一踏入电梯，系统那机械的声音便从耳边响起，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如今的系统没有最开始那段时间活跃了，光是任务，他就已经很久没见系统发布过了，现在仍旧躺在列表里尚未完成的便是建立分支基地的那条。 除此之外，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系统应该还欠着个任务奖励没有发放，也不知道是那个任务没奖励，还是单纯被拖欠了。 听着耳边的提示音，江凡没有理会，类似的消息他在见到暴食的时候就有听到过，不过他对曙光这边的建设是有规划的，在不清楚零塘镇能提供多少收入之前，他不打算去建立那些目前性价比不高的设施。 “鉴于研究目标中存在高价值物品，本次建造以一成价格执行，时间限定：三天。” 听到新传来的提示音，已经站在蜂巢核心外的江凡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先返回到控制室查看一番再说。 泛着淡蓝色光辉的屏幕前，江凡看着已经展开的选择菜单，陷入了纠结之中，一旁的曙光漂浮在半空，异常安静。 面前连带解锁价格总共一万五素材值的造价令他十分心动，尽管账面上现有的素材值并不够用于建设，但所差份额并不算大，江凡随时可以调用其他资源来进行弥补。 “生物与能量分析之所以会标注推荐应该是在对应针对暴食和‘果壳’的研究，作战装备虽然也很诱人，但短时间内难以实用，除非它能直接让我点出歼星舰的科技树，不然没有足够的人员使用，再强的装备也是废铁，更何况还不一定有足够的材料进行建设。” 看着试验研究区块给出的分支选项，江凡逐条分析其中利弊。 区块建设主要涉及的是其核心，为的是开启相关功能，比如训练场在建成后，想要扩大其使用面积，所需支付的素材值远少于初次建设。 眼前的新区块也是如此，只不过它的功能是用于研究，自然会有使用倾向，用于研究环境的设备不一定能够再去研究材料，这是很简单的逻辑。 每一个新项目的开启都需要数以十万的素材值，江凡自然要利用好这次赠送的机会，认真考虑自己所需要的是什么，从而实现短期内利益最大化。 “还是能量吧，异能者是可以对能量进行利用的人，或许这个可以帮助庇护所建立起一支特殊队伍。” 思考了一番，江凡把目光锁定在了能量研究的选择上面，无论是他自身所面临的的问题，还是丧尸的本质，或许都能在这个区块建成后通过其来初探一二。 “建设开始，所需时间：二十四天六小时十七分，设计资料下载中......” 伴随着控制室内响起的通知，江凡再度返回了蜂巢核心所在的位置，准备开始处理自身问题。 第五十一章 情绪 半梦半醒间，江凡仿佛回到了那片由各色光尘所组成的海洋，只不过这次可活动的范围极小，里面的光尘也没有初见般活跃。 像是察觉到了他意识的进入，周围暗淡的光尘逐渐朝他聚拢过来，在经过精神力的洗礼之后，褪去了颜色的光尘化作最为纯净的能量反哺到了江凡的躯体之中，为其精神能够持续活跃提供了新的动力。 随着时间流逝，一批又一批的光尘不再闪烁，期间也有些类似于杂质的彩色物质淤积了下来。 带有颜色的光尘越来越少，来自江凡体内的能量因此得以进入到这处奇特的空间内，有着它们的加入，将颜色从光尘中剥离的工作变得越来越轻松，进度也快了许多。 空间中不再似以往般拥挤，这令江凡感到一丝轻松，同时一缕暴躁的念头突然涌现在他的脑海，细思之下，内容大抵不过是觉得若无师耀宗当日出来打断他的改造进程，他也不需要在这些日子里受苦。 这个念头一经出现便展露出了一发不可收拾的事态，慌乱中江凡赶忙静心调整，试图恢复自己情绪层面的正常。 对刘往生叛变的愤怒，对孙兆凯狂妄的愤怒，对刘政杰隐瞒的愤怒，甚至于很多已经久远到快要遗忘的小事皆被从记忆深处翻出，这里面很多事情即便在事发当时他都没有产生类似的情绪，现在却全部都被调动了起来，仿佛任何的不顺心都能够被归结在他人身上，并通过愤怒将其产生的压力释放出去。 江凡努力守住本心，他还没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便被极端情绪所包围，万幸的是现在他理智尚在，若非之前过滤能量时的状态特殊，天知道这会他是不是已经被这些情绪所击溃。 过了不知多久，愤怒的情绪逐渐平息，江凡试图通过光尘减少的数量来判断下时间，未等他将注意力转移过去，另一股新的极端情绪便由心头滋生。 初见安永婷时的惊艳、支配时沁沁时对方表现出的无助、左丘雪对外展露的冷艳，乃至于当初和文如君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此刻纷纷涌上心头，脑海不受控制的开始出现很多奇怪的想法，他对情欲一事的想象力在当下被发挥到了极致。 一股淡淡的撕裂感出现在了此时尚算清醒的江凡意识之中，他赶忙对自己的意识体进行了一番检查，只见与人形无异的小腿部分不知何时被撕去了一块‘皮肉’，此时所感到的痛感正是由此处传出。 短暂的清醒过后，各类的想法再次袭来，直至痛感再度产生江凡才获得暂时的清醒，并利用这点时间试图清空脑海。 面对这种情况，毫无经验的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如同刚才一样，凭借意志力紧守本心，以此减少这些极端情绪对自身的影响。 愤怒、情欲、悲伤、喜悦...不知用了多长时间，江凡似乎把认知中所有的情绪全都以最极端的方式体会了一遍。 风暴渐止，回过神来的他只觉得无比疲惫，有那么一瞬间，江凡似乎失去了对世间的万事万物的兴趣，好在及时清醒了过来，若是那些情绪持续的时间再久一点，就算不疯，他恐怕也会因极致的空虚感而选择结束生命。 在他与极端情绪做对抗的时间，自身能量对光尘的净化一直没有停止，当松了口气的江凡再度看去之时，仍在里面的光尘已经无比稀薄，就连淤积物都少了很多。 “这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突然产生这么多极端的复杂情绪？” 稍微缓了一会，歇过来的江凡看着有些残破的意识体心生疑问，这些情绪不可能凭空出现，就算有自己的记忆作为基础，也一定是存在某种外因影响了他，从而导致那些记忆变得极端而不可控。 至于意识体的损伤他并不担心，只要没被彻底毁灭或是伤及本源，这种看上去凄惨的伤势只需静养一阵便能自愈，上次在光尘世界江凡所受的伤可要比现在重多了，几次都是在崩溃的边缘徘徊，若非系统给予的特殊物质进行帮助，他不可能活过那次改造。 没有立刻加入到对剩余光尘的清理之中，江凡仔细检查起了身体的异样，片刻之后，他就发现有少量光尘褪下的彩色淤积物正随着能量的流转被带入到体内环境中。 一股不知源头的波动在其进入体内后与之结合，下一刻，一阵轻微的烦躁感便从心头升起，不过很快便消散不见。 江凡想要顺着那股外来波动寻找其根源，但却一无所获。经历了刚才的爆发，那股波动像是已经耗尽了全部力量，仅剩的这些虽然也能引动淤积物产生极端情绪，但已极度式微，江凡的意识体稍稍靠近便会将其击散。 暂时停止了对光尘的净化，江凡把体内彻彻底底的检查了一番，直至将那些残余的外来波动全部清扫干净之后，他才再次开始对剩余光尘展开清理。 为防意外，这次他试着开启了外部封印，以便在净化的同时把那些光尘褪下的物质赶出。 相比于江凡体内的环境，那些物质似乎也更喜欢外界环境，没用他多费心神，在封印开启的刹那，大量淤积物便主动离去，连正常进入的外界能量都因此暂停了那么一会。 循环逐渐形成，外界活跃的能量进入空间后逐渐安静、沉淀，江凡自身能量的流转协助光尘褪去杂质，并在其转化为纯净能量后将之带入体内，这些能量又会在滋养自身的过程中消耗自己，仅有少部分会被流转的能量所同化，用以增强他的实力。 若无江凡主动控制，这个循环并不算快，尤其是在大量淤积物被排除之后，外界能量进入的速度相较他当初刚出关的时候也减缓了许多。 虽然这些能量的涌入减缓了江凡的清理进度，但只要不再出现类似于之前的意外，随着循环一次次的进行，它们之间早晚能够达成一个平衡，那时便是江凡痊愈出关的日子。 第五十二章 商队带来的消息 “曾领队，好久不见，请坐。” 一名约莫四十岁出头的中年女子在人引领下走进会客室，她衣着低调却并不朴素，无论是指间通透的翡翠戒指还是胸前那串镶满彩宝的项链，这些放在旧联邦时代都是身家的象征。 坐在主位处理文件的左丘雪见她进来后起身迎接，一番客套后将其让入了客座。 现在的城堡早已不似当初般简陋，尤其是会客室这种要见外人的地方更是被重点装饰了一番，该有的家具一概不少，窗边椅畔的雕花做工精良，全然不似流水线机械产物。 负责引路的女子在为二人添上茶水后关门离去，将室内空间留给四人。 屋内，除了中年女子与左丘雪之外，还有名刚才一同进来，身着黑色西装做保镖打扮的壮年男子拎了个银灰色的手提箱站在客座后面，墨镜掩盖了他的视线，令人不知他所视何方。 而坐在左丘雪身侧的沈芷君面色尚有些许苍白，像是还未完全恢复的样子，此时的她一身劲装，这与她那漂亮的眉眼搭配，颇有些古风韵味。 “也快一个月了吧，左丘小姐这边看起来很忙，江先生还未出来？”端起茶杯放在另一侧，中年女子并没有要饮用的意思。 “还没，我去看过他几次，可惜自己不是异能者，也不了解他现在是个什么状态，不过看时间应该就在最近了。”左丘雪倒是没管那么多，端起茶杯吹了吹，直接抿了一口。 随着庇护所的建设愈发完善，一些早在观望的幸存者加入了进来，而在更早的时候，磐龙岩有一处正在兴建的人类基地便随着那些路过或是被驱离的人之口传遍四周。 更多的人口以及更加频繁的外部接触使得需要处理的事情肉眼可见地增多了起来，尽管左丘雪等人也在一直完善庇护所的管理层结构，可合适人选出现的速度远低于庇护所的发展速度，她们早已不复当初那般清闲。 想要改变现状或许只能等到工程彻底完工，一切走上正轨，并且培养出更多的管理人才之后，目前核心团队的众人才能轻松一些。 “说笑了，若是论起对异能的了解，又有几个人敢说比得过左丘家。这次过来前，董事长特意叮嘱我要问问你的意思，永钊先生很想念你，灾变后夜不能寐。得知你在这边，希望能通过我们与你取得联系。” 中年女子转动了一下无名指上的戒指，话里有话。期间她也没一直盯着左丘雪，而是通过身边人面朝的方向打量了沈芷君一番，像是对她颇感兴趣。 “那这几个人里一定有文小姐，她十六岁觉醒时我年纪还小，没少听到外人对她的赞美。” “不过江凡好像不知道这事，当初他和我谈起前女友的事情时对异能者完全不知情，所以虽然名字相似，我也没往文小姐身上想。”又喝了口水，左丘雪没有在关于她自己的事情上多说，话锋一转，便把问题丢给了对方。 “江家情况特殊，小姐当时没有透露应是有相应的考虑在里面，这次过来她还让我带了点东西送给江先生，既然他还未出关，就只能劳烦你转交了。” 示意身旁男子将手提箱递过来，她再次开口：“小姐说江先生知道密码，我也不清楚里面是什么，就不方便打开验货了。” “我会转达的。”见沈芷君起身接过手提箱，左丘雪和对方客气了一下。 “好，那私事聊完了，就来谈一下这次交易的内容吧，我们把龙兴营养剂带给部分客户尝试了一下，得到的反馈十分不错，董事长希望能够获得它的独家代理权。” “眼下纵观十五个大区，我们玄圣商盟是唯一建立起跨区商路的幸存者基地，虽然除了北大区与星下区外，通往其他大区的商路还在探索中，但应对目前产量的销售渠道我们这边还是能做到保障的。” 调整了一下坐姿，开始谈正事的中年女子表情也严肃了起来，气质瞬间从一个和蔼的贵妇阿姨变成了眼神锐利的职场精英。 “龙兴？”左丘雪听出了她口中称呼的变化，心中明白对方说的的董事长并非自己之前认定的文如君，心头不由闪过一丝阴霾。 但她表情依旧镇定，没有泄露出丝毫情绪，抓住对方言语中的问题，反问了一句。 “啊，是这样，之前销售的时候为了方便，我们需要给产品起个名字，用‘磐龙岩基地生产的营养剂’的话太难被人们记住，而直接使用‘营养剂’字样又太大众了，容易被人与其他同类型产品混淆。” “当时没能和你们这边联系上，产品又急着出手，董事长就拍板定了个‘龙兴’的名字，取‘磐龙兴旺’的意思，如果你们这边介意的话，我们也可以再做更改。” 像是在说一件被忽略的小事，中年女子神态放松，毫不避讳的和左丘雪说了这个名字的由来。 “没关系，这寓意挺好的，就先叫着吧。”稍作思考，左丘雪没有在名称这种小事上多浪费时间。 她轻敲了几下扶手，而后继续开口道：“至于独家代理这件事情还需要再等等，目前营养剂是我们的主打产品，授权的事我做不了主，还是要江凡出来之后，我们讨论了才能做决定。” 左丘家族虽有涉及商业，但她作为早就被预定出去的女孩子，之前并未过多接触过类似的事情，这方面的嗅觉她自认是不如江凡的，更别说对方背后那在商海中从小杀到老的董事长了。 合同关乎庇护所的信誉，想要有所发展自然不能轻易违反，为了不在这上面吃太大的亏，左丘雪还是谨慎地决定等江凡出来再说，最不济也要多些时间来细细考虑一番。 “这样啊，那我等你们的好消息。”闻言，中年女子也未表露出太多失望的神色，她在得知江凡还未出关后，多少就预料到了现在的结果。 “对了，还有件事。”从手包中取出两张打印纸后，她继续说道：“倒不是特意监控也无意打探，只是因为要过来，我们注意了一下这边的情况，最近一直有一段未知频率链接平峰市地区与磐龙岩地区，通话的频繁程度看起来有些异常，既然来了就顺便通知你们一声。” “多谢提醒，这件事我会去了解的，我们去检查一下这次交易的物资吧。”接过纸张扫了一眼，左丘雪看不懂上面那些专业词汇与字符，便将其放在一旁，开口邀请道。 第五十三章 对磐龙岩的猜测 下山的道路上，一列车队正从磐龙岩缓缓驶离，他们留下了药物、果蔬与一些庇护所内稀缺的东西，带走了一部分多余的主粮，再次前往下一目标。 眼下，由于旧的货币体系崩塌新体系尚未建立，商队的交易模式被迫回到了最古老的以物易物阶段。 信誉货币需要依托相对稳定的环境来立足，可以预见的是，短时间内粮食将会成为很多物资价值的标杆，至于其他诸如贵金属之类的资源，想要登上价格标准的舞台恐怕还是要等局势进一步稳定之后才有可能。 “莉莉，你那边进展怎么样？” 车队靠后的位置，之前在会客室内与左丘雪交谈的中年贵妇正坐在一辆装甲车上与她身边的两人交谈。 对于车队而言，这个位置是最安全的，前面有人开路，中间的货车就算出现故障，在安全车距下也有足够的时间留给驾驶者反应。 负责她安全的黑西装此刻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在他身后还有一名持枪武装人员正在打盹，整辆车的结构看起来是有经过大幅度改装。 前半区除了常规的驾驶空间外，仅有持枪人员所坐这一处改动，在他身后是一道被皮革所包裹的门。 门后的后半区便是中年女子所在的位置，这里要比前面宽敞许多，内部装潢也要更加精致，若是不管外面车型单看内部配置，说这是为了富豪出行量身打造的舒适型豪车也没问题。 “不算顺利，这边的平民似乎没有参与到营养剂的具体生产之中，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么一样东西，看起来江凡手下应该还有一批人在专门负责这个项目，相关的具体情报只能等安插下的人慢慢收集了，若是可以在此地建立起办事处，应该能让我们的行动方便不少。” 被称作莉莉的是一名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年女子，车内几人的关系应该很熟，她现在的神态十分放松，慵懒的靠在座位上，任由身体陷入到沙发那柔软的包裹之中。 “很正常，好歹也是江存罡的儿子，虎父无犬子，早些年传出他对家业不感兴趣的消息我还着实惋惜了一阵子，毕竟未科那个几个高层除了他们江家，就没什么能上得了台面的货色了，也不知道当初江存罡为什么要拒绝其他资本，去找他们合伙。” 中年女子一边说，一边从身旁的冰箱里取出了一瓶果汁，给自己到上一杯后，目光落在了莉莉身上：“你要吗？” “不了，曾姨你的果汁配方对我来说太甜了，喝不惯。”摆了摆手，她从一旁扯过一条毯子盖在身上，似乎是打算小睡一会。 她们下一站的目标是烈远市，中途虽说会在其他两个较小的庇护所稍作休息，但不会久留，对于这段旅程而言，睡觉是一种很好的打发时间方式，毕竟到了烈远，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那里不比尚在建设初期的磐龙岩，各方面都要成熟许多，需要操心的地方也就更多了。 “别急着睡，他们收获那批武器的储存位置有着落了么？” 刚脱掉鞋准备把腿收到毯子里眯会，不料却被中年女子在脚上拍了一下，莉莉只得拉下挡在脸上的毯子，开口回应。 “外面没看到，别说储存，连使用的都没有。他们的城墙我上去看了一下，的确有架设机枪甚至用于放置大口径火炮的位置预留，但相关的装备一件都没有，守备人员手里一水的轻武器，也不知道他藏个什么劲。” “不过我倒是有个猜测，从那处新仓库的位置判断，他们或许已经把山体给挖空了一部分，外部找不到的物资估计都被放在了山里，只是不知道江凡从哪里找来的人力，如果是耿京辉的人，消息早就该传出来了。” 将冲洗杯子的清水倒入小桌上的凹槽任由废水流入其中，中年女子把杯子放回桌下的收纳位置，也从一旁取过了一条薄毯盖在身上。 外面早已是春暖花开，在空调的帮助下车内温度也并不低，她们这么做似乎只是习惯使然。 “或许是那些影卫干的吧，异能者的能力千奇百怪，有什么能够快速开山的也不意外，不过只要存在势必会留下线索，这方面你多注意一些，就从...废弃物的去向着手吧，不管他们再怎么压缩储存，挖空山体所需要运走的土石也不是那么容易掩盖的。” “不过魏光宇之前为了找江凡都跑到南大区去了，现在应该还未赶回，这些影卫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小江身上的秘密还真不少。” 说着，中年女子为自己盖好了薄毯，又从一旁拿过一个靠枕，全然一副和相熟晚辈聊家常的神态。 “说起运输土石，我还真听到了一种奇怪的说法。” “之前在和磐龙岩基地的平民聊天时遇到了一名货车司机，按照他讲的内容，之前江凡手下那名叫鲁达的干部曾经带他们出去往回运过建筑废料，他就去了那么一次，但听说附近的一些村庄聚落现在都被拆干净了。” “拆下来的东西被运到了现在城堡的所在地，具体去向不得而知，但肯定不是用在建设上了，那些城墙的石料来源我们都能查到，安插在耿京辉那边的人也能佐证。” “再有就是那些影卫也很不简单，我让人去试探过，他们就跟石头一样，除了执行的任务以外，一点其他反应都没有，我觉得有理由怀疑江凡还藏了一名类似于人偶师的异能者，这些影卫就是那人控制的人偶，回收来的废弃木料石料则是被用于制作这些人偶，这样一来就都解释得通了。” “面具下遮盖着那不属于人类的结构，露在外面用来迷惑众人的部位被画上了优秀的妆容，阴暗的夜里，藏在斗篷下的......” 说起这个，莉莉似乎来了精神，随着一顿天花乱坠的描述，江凡很快就变成了一名盘踞在古堡里的大魔王。 “行了吧你，就喜欢想这些不着边的，小桓的能力你又不是没见过，影卫最少上百人，他手下还能有几十个小桓不成？况且里面还有那么多异能者。唉，我倒是希望这批人就是江家培养的死士，那样多少还算知道些根底。” “不想了，睡吧，等会到了烈远还有的忙呢。有刘善清那个老家伙在后面撑腰，现在的烈远可是块难啃的骨头，江凡竟然救了这么个东西出来，让他爹知道还不得被气死。我们可要趁着刘政杰去南边找破山军团谈事情的空档好好布置一下。” 中年女子说完翻了个身，俨然不想再去搭理脑洞大开的莉莉。 第五十四章 神秘来访者 山林之中，六名身着兜帽的蒙面男子正在树丛间前行。 他们似乎有着明确的目标，朝着一个方向脚步不停。路上偶有落单的丧尸从林中窜出，未待临近众人身前便会化作一尊冰雕。 “这帮家伙越来越活跃了，连这种荒山野岭里都会时不时冒出来一个。”队伍中一人停下脚步，随手将冰雕拍碎，看着一地残渣感慨道。 “先赶路，我们时间不多。”队伍中又有一人开口，听起来他应是这几人的首领，稍作停顿，在看到几人面色突变后，他再次开口问道：“怎么了？” 就在他提出问题的前一秒，队伍里一人突然抬头看向北方的山峰，面色凝重，没等他话音落下，又有两人做出了类似的动作。 “那边出现了一股很强的气息，应该是有人刚刚觉醒或是突破。”最先察觉到这一点的人开口说道。 “很强？和你比起来如何？”听他这么说，领队略感兴趣地问道。 “不好说，如果情报没错，这应该代表着江凡出关了，像他这种成年后觉醒的例子本就罕见，这种情况下不受控制散发出的气息一般都很唬人，没法当做判断依据。”收回目光，那人再次说道。 “那说明我们运气不错，来的正是时候，走吧。”领队话语中带着些许笑意，像是在期待与对方见面，一边说着，便再次迈出步伐走向了下一座山峰。 山体之中，蜂巢核心依旧如往日般散发出淡淡光辉，在它面前的一台虚拟舱内，江凡缓缓睁开双眼，尝试活动着许久未动过的身体。 闭关之前，他就考虑到了这次耗时不会太短，作为人类的他依旧需要通过进食等方式来维持自身存续。 为了不影响进度，他特意弄了一台虚拟训练舱过来，这东西可以通过营养液来维持使用者的身体机能，理论上这个维持时间是可以持续到使用者自然死亡的。 尽管如此，在里面躺了一个多月的江凡还是感觉身体如同生锈了一般别扭，连最基础的活动手指都倍感生涩。 经历了这次漫长的调整，之前一直困扰着他的能量问题终于恢复平衡，想要熟练运用能力或许还要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但他已不再像之前一般需要耗费心神去担忧身体状况了。 监测到使用者苏醒，虚拟舱内流入了大量新鲜空气，同时江凡身周将他托起的柔软材质缓缓震动了起来，通过类似按摩的原理帮他快速恢复着身体状态。 “嘀，你醒了么？” 清脆的提示音连带左丘雪的声音一同通过扬声器传出，在使用时，虚拟座舱是完全封闭的，隔音效果也异常优秀，想要同里面建立联系，只能用机器自带的通讯设备来进行。 “我在里面呆了多久？”舱盖缓缓向两侧划开，江凡伸了个懒腰，对着面带无奈的左丘雪笑了笑。 “接近一个半月，外面都开始有人在传你失踪的消息了，你要是再不出来，我都准备用强制唤醒了。”左丘雪拎着银灰色的手提箱往后退了两步，给江凡让开了出来的空间。 “这么久！看来我耽误了不少事，耿京辉的人还在吗？”抬手看了眼腕表确认左丘雪所言非虚，江凡在原地蹦蹦跳跳的活动着筋骨。 “还在，不过最近他和外界不明人士的联系十分频繁，你还是先看看这个吧，你老情人送来的，说你知道密码。”说着，她把手里的箱子递了过来。 在周围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左丘雪也不再向最初见面时一般少言寡语，偶尔还会开些玩笑。 “什么老情...额，文如君？”江凡一时没反应过来，接到箱子后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这是什么？”扫了一眼六位数的密码，江凡熟练地把第三位调整到数字零，旋即打开了箱子。 里面整整齐齐摆了两管试剂以及一副针筒，透明的玻璃瓶内，淡青色液体占满了双螺旋结构的全部空间，没有给空气留下丝毫位置。 “呵。”见他打开密码时那熟练的动作，左丘雪轻哼了一声，脸上戏谑的神情却凝固在了看到里面物品的那一刻。 “它就叫做‘稳定剂’，现在已经没人能做出来了，用一支少一支，这么珍贵的东西都给你送过来了，还说是普通朋友。”短暂的失态了那么一瞬，左丘雪收起了复杂的眼神，开口调笑道。 “稳定剂？稳定异能的？”稍加思考，江凡就想到了这东西的作用。正常情况下，以他之前的状态的确很需要这类东西。 “对，我的身份你也知道了，曾领队这次来没少拿这事刺我。至于这东西，左丘家之所以能延续那么多年，它功不可没。” “异能者一般会在十六到十八岁之间觉醒，在他们最初获得能力的那段时间，身体会产生各种不适应的现象，严重者甚至可能危及生命，稳定剂可以保证他们平安度过这一时期。” “可惜在我四岁那年爷爷应邀去南大区同人探寻墨汗沙漠内部的异样后再也没回来，药剂的配方是由家主口口相传，他应该也没想到和那么多高手一起行动会全军覆没吧。” 言语间，左丘雪有些失落，她这些年的境遇与这件事不无关系，若是家族还能顺利产出药剂，就算会有联姻情况出现，左丘家也不至于被人逼上门抢女儿。 “曾领队？玄圣那边的话，应该是曾雪羡吧，她的话你不用太往心里去，君君和她这个三姨的关系并不算好。”江凡看出了她的失落，一时间没想到要如何去安慰，便把话题转到了文家的事情上。 “三姨？也没听说文兆辉有兄弟啊，是表亲么？”果然，对于八卦，人都是会有追问的潜意识在作祟，左丘雪也不例外。 “当然不是兄弟，她是文家三姨太，早些年君君母亲的身体不太好，一直没有生育，反而是她先给文兆辉生了个儿子，也就是之前文家那个独苗苗。”江凡笑了笑，他当初听文如君说这事的时候，第一反应与现在的左丘雪如出一辙。 “三姨太....很羡慕文兆辉吧？”左丘雪幽幽问道，江凡的笑意瞬间僵在了脸上。 好在，突然响起的通讯替江凡接了围，让曙光将其接过后，赵兴的声音从中传出。 “雪姐，凡哥醒了么？这边不知从哪冒出来六个人说是要见他，他们蒙着脸神神秘秘的，里面最少有两名异能者。” “你叫人把他们带到会客室吧，安全方面影卫会接手，我这就过去。”挂掉通讯，江凡把手提箱合好递给左丘雪。 “这东西我现在用不上了，你先拿着，我们去看看是谁来了。”说着，他令曙光将虚拟舱弄回原位后，带她朝外走去。 第五十五章 糟心的情报 夜色下，一行六人神色匆匆离去，即便是徒步也丝毫不在乎夜晚可能存在的危险。 直至目送他们进入丛林，江凡才从城墙上走下，与许久未见的故人再次会面，没想到会给他带来些信息量这么大的消息。 “他们到底是谁？”见他下来，左丘雪开口问道。 之前的谈话除了江凡和对方的首领之外，其他人均被请出了屋子，就连负责安全的人员都没有在场。 对方的队伍中应是存在着一名可以屏蔽声音传递的异能者，具体能力不清，反正等在屋外的众人是什么都没能听到。 “对庇护所内现有的平民再进行一次信仰方面的筛查吧，凡是涉及到旧联邦时代不存在的主流教派，尤其是以名为‘圣主’‘造物者’之类为精神寄托的，全都控制起来进行二次筛查，接纳新成员以及那些暂留者的时候也要注意这方面的事。” 继续朝着城堡走去，江凡摇了摇头，没有正面回应左丘雪的提问。 又经历了一个多月的建设，庇护所内的变化很大，一条条按照设计图规划好的道路初具雏形，周边的建筑即便还未开工，但基础也大抵都已打好，只待施工队空闲下来便可按照设计图进行建造。 在江凡的构想中，这里未来要变成一座可以容纳数万人定居，紧急避难时可容纳六位数人口的大型基地，眼下这一切还只是一个雏形，施工队目前的建设优先级是那一千五百余米的城墙。 作为城市的第一道防线，这里的建设质量是重中之重，无论耿京辉再怎么别有用心，身为人类且阵营明确的他也不会在这种工程上搞小动作，更何况整体进展方面还有江凡的人在监工，面对涉及未来身家性命的事情，他们一定会小心再小心。 刚刚江凡下来的位置便是一段已经完工的城墙，由于所需建设的距离过远，为保效率，整个工程为分段同时施工。 资源重组区块建设完成后，虽然还没有为其填充更多的专业模组，但有了它的帮助，施工效率也有了显着增加。 按照目前的进度，要不了几个月，这最关键，同时也是最庞大的项目就能完工。 “自从那次纵火的事件之后这些事情我们都有在做，庇护所内成员筛查的问题我明天会和赵兴说，是又出了什么问题吗？” 左丘雪所言非虚，事实上从最开始来到磐龙岩之后，他们就一直在对新加入的成员进行各项登记、备案，毕竟营地建立初期的教训太过深刻，那些经历让他们想在这上面疏忽都说服不了自己。 “两件事吧，一是横海市那边在现任议会高层中某些人的授意下对那处藏有晶体的洞窟进行了一次突袭。” “按照我这边得到的情报，这次行动中他们调动了附近数千人的作战部队，同时还动用了多样重武器，这些人都是联邦军方残部，作战素养可想而知，即便如此结果还是惨败而归。” “另外就是位于翁城县外一处人口近万的庇护所被尸潮攻破，按照后续增援部队赶到现场后得出的结论，进攻的丧尸可能还没有里面的总人口多。” “据推测应该是有人从内部制造了混乱延缓了守军反应速度，并在丧尸接近时将大门打开才造成了这样的结局，现在那个‘圣主教派’已经通过公共频道宣称了对这件事负责，还说这是一场伟大胜利的开端。” 一边说着，江凡自己都觉得这些事情有些魔幻，经过筹备、作战评估的正规军在与丧尸正面交战后铩羽而归，身为人类却帮助丧尸屠戮同胞还引以为豪的邪教竟然也有人信奉。 “难以想象。”左丘雪同样没能理解这些事情是怎么发生的，走了几步，她再次问道：“知道正规军是怎么失败的吗，或许我们应该从中吸取些教训。” “没有现场记录，活下来的基本都是位置靠后的人员，按照他们的形容，前期行动十分顺利，火炮犁地开路，后续装甲步兵同时推进，直到接近洞口的时候，里面钻出了一只尸王，口吐火焰、刀枪不入。” “它与大量特殊个体为先锋，带着尸群一波反扑，打的人类丢盔弃甲，毫无还手之力，据说有几名异能者试图联手阻止它却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住。” “说真的，要不是情报来源相对可靠，我还以为他在跟我讲哥斯拉。”嘴上在说笑，可心里江凡已经升起了对所谓‘尸王’的警惕。 经历完改造的他深知日积月累下，这些看不见摸不到却无处不在的异种能量会为人提供多强的增幅，他不知道过去那些异能者可以达到什么样的高度，却不妨他根据自身来判断那些对能量适应性更强的丧尸究竟会强大到多么离谱的程度。 “尸王么？如果给尸群中的特殊个体足够的时间以及适合的环境，或许真的会出现无法匹敌的存在吧，毕竟即便是过去的环境，人类里也出现了...徐瑞雄那样的怪物。”言语间，左丘雪停顿了一下，似乎对提起这个名字有些抵触。 “在你的了解里，他有多强？”听到对方主动提起，江凡顺势问道。 虽说这人远在北大区，以当下的环境短时间内不可能赶到磐龙岩来与他发生冲突，但毕竟有恩怨放在这，除非他也能做到为了利益放弃一切，否则多些了解与准备是必须要做的。 “很难形容，他的能力是火焰，距离书中说的那种翻江倒海之能或许还差很远，但在当时已经是世界上最顶尖的能力者之一了。” “有资格正面与他为敌的基本都是些成名已久的前辈，其他的别说同龄人，就算大他十岁二十岁的那一批里面，也很难找到能与他匹敌的存在。” “现在过去了这么多年，他肯定比当初要强很多，更何况现在的环境比以前要适合异能者生存，曾经的壁垒或许已经不存在了吧。” 左丘雪的语气有些沉重，说到底，徐瑞雄是她的敌人，若不是因为她，江凡完全没必要去与远在北大区的对方为敌。 “壁垒？” “嗯，我小时候听爷爷提起的，绝大多数异能者在达到某个高度之后，能力的提升都会停滞不前，除了极少部分幸运儿以外，他们不论如何努力终生都会被卡在那个阶段，所以才将其称之为壁垒。”声音低落，左丘雪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一直都很幸运，躲过了空难，躲过了灾变，现在还弄出了这么大的一个势力，说不定哪天我就会翻越那道所谓的壁垒，所以，不要太担心。” 聊着聊着，二人已经走到了城堡前的空地，江凡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月色将他们的影子连接在一起。 出奇的，左丘雪并没有躲闪，也没有反抗，只是站在那里微微抬起头看向江凡，动人的眼眸中升起了一缕雾气。 第五十六章 零塘镇清空计划 “江凡，你连小雪都带过来负责这边的后勤事务，营地里就留了二十人维持治安，这么一弄会不会出事？” 刚下车，把调整部署的具体任务交给了鲁达与侯溥之后，乔克金匆匆找到先他一步抵达的江凡，他语气中带着忧虑，虽未明说，但看到此次出行的队伍中一名耿京辉的人都没有，心中已有几分猜测。 “放心吧乔大哥，庇护所那边不是还有赵兴他们吗，城堡现在已经完工，就算真遇到尸潮，也能拖到我们从这二十公里外赶回，营地又能出什么事。”江凡点了点头，同样没把话题挑明，只是暗示自己有所准备。 “你前几天就是去忙这个了？”乔克金也没深问，在看到江凡点头后未待他回答便转身离去。 这是江凡第三次来到零塘镇外的粮库，为了后面的清理行动能够顺利进行，他不仅带足了人手，所携带的后勤物资也够他们在这里支撑两个星期，足以应对接下来的行动。 但这么多的物资即便是临时储存也是不小的问题，再加上清理过程中，士兵不可能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即便眼下的丧尸已经不再像灾变初期那样会在夜晚被增强的很明显，但它们的整体威胁程度也随着时间提高了许多。 考虑到还需要地方供人员休整，江凡便再次想起了这处粮仓。 这里被废弃已久，内部的在经过几轮清理之后早已变得相对安全，再加上得天独厚的地形，使得附近的流浪者将此地当做了临时的落脚点。 但他们能活到现在，自然不会蠢到试图阻止兵强马壮的江凡等人进入，对于他们来说，磐龙岩基地就是一个体量巨大的怪物，没有丝毫可以反抗的空间。 这些人早就知道磐龙岩的存在，既然他们一直没有加入的想法，此时江凡也不会去将其强制收编，只要不影响到他接下来的计划，他也懒得搭理他们。 “这样，我们计划不变，下午的时候乔大哥你们带人从这三个方向同时开始清理，今天的目标就是把这几个地方清理出来，并且建立前进营地。” “楚泽你带人去更深的地方侦察情报，注意尽量不要惊扰尸群，你们只需要把特殊个体的位置标注出来给我就行，具体的斩首行动我来。” “今天是咱们行动的第一天，稳妥为主，不用赶时间，要给作战人员留出充足的时间和空间来让他们适应环境。” 临时收拾出的指挥室内，江凡见参与行动的核心人员都已到齐，简单重复了一遍之前已经讨论好的计划。 这是营地建立至今第一次大规模的对外行动，在敌人不再是人类的当下，即便是侯溥手下那些百战之兵，也不一定能保证在加入战斗的第一时间便调整好状态。 庇护所过于安定所带来的短板便是士兵严重缺乏实战经验，眼下虚拟训练尚未投入使用，这方面的缺陷尤为明显。 现在江凡手下的战士们大多只参与过几次应对小规模尸潮的防守，由于城墙尚未完工，平日里参与周边巡逻的都是精锐，普通士兵完全没有正面面对丧尸的机会。 应对尸潮，他们只需要登上城墙、填装子弹，然后稍作瞄准扣动扳机即可，这种事情并没有什么难度，即使不经过训练，随便拉几个体格正常的成年人亦可完成。 可接下来几天他们要面对的是在小空间内与丧尸正面交锋，尽管此次行动没有限制枪械使用，甚至还有重武器压阵，但在缺乏异能者的情况下，他们还是可能遇到部分漏网的特殊个体，这使得行动的危险性剧增，想要活命，就必须每时每刻保持警醒与小心。 “那这几处尸群聚集点怎么办，城里一半的丧尸都集中在这几个位置，按照特殊个体在尸群中的比例推算，里面的异变种和进化种加起来恐怕比我们人都多。” 作为一条分线的指挥者，此次会议侯溥也有参加，他提出的问题是刚刚侦察组发回的情报。 在零塘镇内，大量尸群汇聚在了工厂区、超市与餐饮街等几个地方，如在无准备的情况下不小心将其引动，江凡他们能做的只有撤回磐龙岩。 “鲁达，那几辆自行火炮到底能不能用你给个准话，能用我现在就带人回去开过来。”江凡敲了敲桌子，目光落在了鲁达身上。 “这个距离肯定不行，离得太近了，迫击炮倒是可以，只不过应对建筑的效果会比较差。”鲁达摇了摇头，给出了否定答复。 理想情况下，江凡完全可以把火炮阵地设在庇护所内，从那里轰击零塘镇的目标，可惜的是那种可能目前仅是理论上可行。 火炮想要命中视距外的目标需要十分复杂的数据测算作为辅助，即便是军伍出身的乔克金等人对此也是仅懂得些许皮毛，当下庇护所在炮兵方面的人才储备为零。 事实上，即便是迫击炮这种相对简单的武器，庇护所自己训练出的士兵也未曾使用过，只能通过几发试射来保证后续的命中。 “那就用迫击炮吧，你们清理的时候注意绕开这几处尸群聚集的范围，咱们等下弄出点动静集中清理一波会被枪声吸引到的丧尸，之后就算再出现一些会被你们引过去的，数量上应该也不会太多。” “等到其他地方处理完毕，我们先轰上几轮，那些建筑再怎么坚固，只要轰炸的数量上去，也能达到效果。” 面对有武器不会用的尴尬局面，江凡也有些无奈，军备库之旅使他收获了包括坦克以及火炮在内的诸多先进装备，即便抛开那些因为精密度过高已无法使用的，他也有把握依此完成对建安市那百万丧尸的清缴，但营地内却没有能将其快速利用起来的人才限制了其发挥。 眼下虚拟实境尚未投入使用，外面又要防着耿京辉等人生事，对这些新装被的试用和摸索便被暂时搁置了下来。 再加上即便是零塘镇这种地方，城区内也难保会有幸存者仍在活动，如果没有提前的预热进攻惊动他们就贸然轰炸，丧尸不一定能杀光，但这些人却很有可能命丧于此。 种种因素使得清理计划被处处掣肘，好在庇护所不缺弹药，有蜂巢核心作为后盾，江凡不介意多消耗些资源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第五十七章 损失 “西线和北线已经完成清理，现在就差东线了，他们那边遇到了点麻烦，鲁达轻伤，他说自己没啥事，还在指挥战斗。”抽了口烟，乔克金把烟蒂丢在地上捻灭后才走进作战室。 严格意义上来讲，清理零塘镇作战的规模并不算大，三条战线加上机动队以及这里的守备队总共也没到五百人的规模，这差不多已是现在江凡所能召集的全部作战人员。 为了防止自己那点上不得台面的指挥经验拖了后腿，本次行动的指挥任务依旧落在了乔克金肩上，江凡只负责敲定具体的行动目标以及带领影卫处理一些棘手的特殊个体。 特殊个体在尸群中的占比约为五百分之一左右，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比例还在不断的提高，江凡一直在怀疑如果全部人类都变为了丧尸，在失去能够大规模歼灭它们的力量存在后，过去个百八十年，这颗星球上会不会全是陆地神仙。 一个星期下来，虽说大部分的特殊个体都无法抵抗弹雨，需要他出手的只有那些躲在建筑物里或是物理抗性太强的少数存在，即便如此江凡也没得空闲。 不过他也乐在其中便是了，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他身后影卫的队伍中悄悄多了十多道身影，它们无一不是经过筛选的强大丧尸。 “他对自己的身体情况有数便好，我们这边的伤亡情况如何？”江凡拿出瓶水丢给了乔克金，随口问道。 “轻伤二十七人，重伤七人，阵亡三十三人，其中十一人是遭到丧尸攻击后尸化，在救治过程中被自己人击毙的。” 乔克金语气沉重，伤亡难以避免，但出现这种超过十分之一的战损还是难免会令人心情不佳。 “其他受伤的怎么样？有没有出现尸化的迹象？”这个数字同样超出了江凡的预期，事实上除了灾变初期，他已经很久没见人被感染过了，尤其是在获得充足军备之后，庇护所与丧尸的作战基本都维持在安全距离之外。 日常仍会遇到丧尸的大概也就只有巡逻队了，但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极少出现损伤。 偶尔出现的轻伤员，在被单独隔离一段时间之后，便会重返队伍，从未出现过尸变的情况，再加上确认了导致变异的是未知辐射而非病毒，这导致江凡都快忘记了被丧尸攻击还会感染这一回事。 “目前还没有，他们的伤也不全是丧尸造成的，不过现在所有伤员都已经被分开隔离了，有专人在负责看守，可惜我们不知道感染的机制到底是什么，不然还能尝试救治。” 乔克金叹了口气，他有些怀念旧联邦时代，最起码那时出现的未知疾病很快就会被研究出病因，就算短时间找不到好的救治方法，但总归是有个希望在。 现在联邦崩溃，分布在广袤土地上的庇护所各自为政，像江凡这里已经算是条件优渥的地方了，事实上除了少数能与这里媲美的大型基地外，更多的人都还在为最低限度的温饱出生入死。 “说不好，或许是他们的体质没到觉醒线却对能量比常人要敏感，在环境内能量密度骤增之后，普通人不会受影响，异能者自身抗性很高，这些没有抗性却敏感的就成了牺牲品，直接被能量烧坏了脑子，任由本能驱动。” 聊到这个话题，江凡想起自己前不久的特殊体验，便随口说了说，经他这么一讲，听起来还真有点发现灾变本质的意思。 “那可就有意思了，灾变初期自然变异的人最少占了总人口的百分之四十，如果认定能被感染的都是有一定天赋却未觉醒的异能者，那这个数字应该可以被扩大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假设制造异能者的能量不是骤然出现而是慢慢增涨给人以适应的过程，我们恐怕要面对的就是全民异能者的时代了，这么一想，现在的情况还真算不上最糟。” 乔克金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眼下他们就在等东线的鲁达结束战斗，到时队伍稍加休整便会开始攻击那几处尸群聚集的建筑，闲来无事，他不介意和年轻人多聊聊世界。 “的确，要是全民异能者，想维持好治安可就没有当初那么简单了，也不知道曾经的联邦是怎么对待异能者问题的，侠以武犯禁，统治层应该很不乐意见到这么个群体存在吧。”想到这，江凡觉的他以后有空可以找左丘雪或者文如君了解一下旧联邦时代的异能者生存状况。 随着存在的能量浓度越来越高，未来必然会出现大量无隶属的异能者，作为一方势力的领袖，他的确需要多了解些相关的事情，好提前做出针对性的应对。 “不乐意是肯定的，但他们也没办法，只能分割拉拢，尽量别让异能者抱起团来，这也是为什么除了官方意外，民间的异能者多以家族为群体。” “据我所知的是，联邦针对异能者的小动作一直没停过，但他们也不敢彻底惹恼这个群体，在和平年代，异能者就是天生的刺客，真要豁出命去想要弄死一个人，除非这人能天天躲在地堡里，不然只要他敢见人就会给别人留机会。” “南大区的索克议员你听说过没？”说到这，乔克金突然问了一句。 “好像是听过，可能是在某条新闻上听到的，他怎么了？”江凡想了想，他对联邦政坛并不了解，但这个名字着实有些耳熟。 “死了呗，对外宣称是心脏病突发，实际上警察找到他人的时候，整个人外焦里嫩，物理意义上的。”说着，乔克金还开了个玩笑。 “火系异能者干的？”江凡很识趣的追问道。 “嗯，索克议员提出了一大堆针对异能者的议题，后来听说是惹到了北大区的某个势力，然后对方就联合一名强大的异能者把他干掉了。” “这家伙本身地位也不低，身边常年有一支十人的安保小组，嘴上反对的异能者在这十个人里就有俩，结果这些人的尸体直到灾变前都没找到，估计是被彻底烧成灰了。” “动手的据说叫徐瑞雄，明面上是北大区的商人，也不知......” “凡哥，乔大哥，都在啊。”乔克金说到一半，左臂吊在胸前的鲁达就掀开门帘走了进来，几天不见，他的眼神锐利了很多，战场果然是能锻炼人的地方。 “嗯，辛苦了，坐下歇会吧，顺利的话应该就不用你的人再动手了。”江凡听到乔克金说起他熟悉的名字，本想继续追问，但眼下并非了解这些逸闻的最佳时机，旋即安慰了鲁达一句。 “那行，我就先去安排炮击了。” 说着，乔克金起身离去，江凡在和鲁达聊了几句后也出去召集起了影卫，准备应对可能冲过弹雨的特殊个体。 第五十八章 难啃的骨头 隆隆炮声响起，挡在江凡面前的是一座四层高的商场建筑，这里盘踞的尸群与两层容纳超市的地下结构成为了清理零塘镇最后的阻碍。 “按照惯例，这种大型商场商场的地下结构多少都与防空工程有点关系，我们这迫击炮的火力恐怕很难威胁到躲在地底的丧尸，只能等它们自己出来。” 伴随着炮弹落地炸开，数十只丧尸从建筑里跑出却没能在轻机枪面前撑过三秒，鲁达看着整体结构没有任何倒塌迹象的建筑，有些担忧的说道。 他的担忧不无道理，这处被敲定放在最后围剿的硬骨头处处透露着诡异。 商场在清理序列中本排在第二位，但当他们昨天来到这里后却发现了很多不同寻常之处。 为了不提前惊扰盘踞在一起的丧尸，之前无论是作战还是侦察都避开了几处尸群聚集区。 当围剿开始，他们初次抵达这里之后，却发现商场周边安静的可怕，围绕此地的几处小区就如同已经被人打扫过一样，一只丧尸都没有。 见到这么诡异的情况，江凡谨慎地决定把这里放在了最后，他在清理完整个零塘镇的其他区域之后才点齐人马对此地进行攻击。 眼下，虽有零星丧尸偶尔会从建筑里跑出，但数量和他们之前所了解得消息相距甚远。 “这里会不会有尸王？”早些时候的聊天中，乔克金有听江凡提起过横海市的事情，开口问道。 “应该不会，最多是只强化版大头丧尸，不然这镇子上的丧尸早就该被其收编了，根据我这边的消息，横海那只尸王手下的丧尸最少也有二十万，咱们这几天杀的都不到人家统帅能力的一半。” 江凡摇了摇头，他知道的内幕比乔克金他们更多，所以十分笃定。 横海市之所以这么早就诞生了尸王根本原因是那边存在一枚大型晶体，零塘镇不具备那样的环境，想要进化出尸王，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远远不够。 一轮整齐的炮声再次响起，没过几秒，爆炸声从商场方向传来，这已是第四轮齐射，一千米外的商场主建筑早已破烂不堪，但距离倒塌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 “炮弹还够再打五轮的，要叫人回去取么？”扫了一眼炮兵阵地，侯溥开口问道。 这次出行之后他们就与庇护所方面断了联系，即便零塘镇距离磐龙岩主峰并不算远，江凡却不允许任何人离开，就算是重伤员也都是在由随行的医生就地救治，这难免会令他人感到有些奇怪。 “那就再打两轮看看，留下三轮的弹药以防万一，暂时没有扩大消耗的必要。” 庇护所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传来，早已做好万全准备的江凡并不担心那边会出意外，他随便找了个借口便搪塞了过去。 “凡哥，有消息了。” 侯溥还想问些什么，却被一旁赶来的楚泽抢先了一步。 “我刚才找到几个之前在零塘镇出来的幸存者问了一遍，这处商场是零塘镇里最大的，他们多少都有些印象。”往嘴里灌了口水，稍微匀了一下因为跑动导致有些凌乱的呼吸，楚泽继续说道。 “商场存在两层地下结构，负一层主要是一家大型超市，周围还有些个体店铺。负二层是临时停车场，有人在里面见过防爆门，这里的主体结构估计是按照防空避难所的标准建造的，我们这么继续轰下去意义不会太大。”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第五轮炮声再次响起，效果和楚泽预想的没有多少区别，声音响有效杀伤却并不高。 “能知道大概面积吗？”示意炮兵阵地暂时停止继续轰击，江凡继续问道。 “这就没人知道了，但单层占地最少在一万平以上，如果真有智慧型丧尸在进行指挥，里面潜藏两万只丧尸是没压力的。”虽然之前的讨论楚泽并不在场，但他也想到了类似的可能，在汇报情报的同时将其提了出来。 “上次在军备库不是弄出来过坦克么？实在不行我们先围着这里，回去把坦克调过来，这建筑再怎么坚固也就是多打几炮的事，管他下面藏了多少丧尸，我就不信给给它们埋在地底还有能出来的道理。” 乔克金言语平静地给出了一条十分暴躁的建议，如果下面的丧尸打定主意不出来，那或许他提出的方法便是唯一的解决之道。 “再等等，让...我想下。” 响起的枪声令江凡的话停顿了一瞬，他看了眼商场那边又钻出来的十几只丧尸后，才把话说完。 眼下，他们距离建筑的位置较远，如果靠近些或许时沁沁能判断出商场地下结构内的情况，但那样很容易被里面埋伏好的丧尸突袭，一旦失去火力掩护进入白刃战，江凡手里这点人根本不够给丧尸当宵夜的。 枪声噼啪作响，楼内时不时就冒出的几只丧尸令众人的神经一直处在绷紧状态，继续这么拖下去，先撑不住的一定是这些战士。 “所有重火力暂停攻击，把这些偶尔冒出来的丧尸放近了用步枪打。” “如果我没记错，超市的另一边就是正南方是一条丁字路口对吧，叫那边的人撤到两侧建筑物内建立索道，有少量丧尸出来，只要它们没改变去其他方向就不要打。” 江凡看着这些明显是被派出来试探的丧尸心里有了想法，按动耳麦开始了部署。 “你打算把丧尸放走？”江凡话音未落，乔克金就皱起了眉头，悉知战场的他瞬间便了解了江凡的用意。 “别的丧尸无所谓，尸群的首领一定要干掉，不然对庇护所的威胁太大，我打算先制造出个假象，丧尸再怎么聪明智力也有限，不论它是在认为我们弹药不足后朝这边进攻，还是打算向南方撤离，短时间都离不开迫击炮的覆盖范围。” “只要首领特征明显的丧尸从地下出来，我们就先炸它一轮，能炸死最好，炸不死的话我也能带影卫进行斩首。” 没有隐瞒，江凡把他的计划全盘托出，同时也想听听其他人对此的看法。 “假设是一只正在朝着尸王方向进化的家伙该怎么办，炮弹炸不死，你也没法在短时间内解决掉，也不知道丧尸会不会记仇，如果会的话，万一被它跑掉，咱们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说话的是楚泽，他觉得这个计划太过冒险，随即提出了一种较为极端的猜测。 “参考横海市那只尸王，如果它能够抗住轰击，肯定不会等到现在，我怀疑里面的是智力特化型丧尸，就算不是，我也有应对变局的能力，最起码能保证安全撤离。” 江凡并非盲目自大，站在身后的十几名进化种影卫便是他的信心来源。 在没有尸群环绕的情况下，单个特殊个体除非能做到战力碾压，否则很难面对数倍于己的同类，而如果对方有碾压的能力，就不会等到现在了。 见其他人没再提出别的意见，江凡经过短暂的思考后，确认没有疏漏，便继续对作战人员进行细致的布局。 第五十九章 尸群来袭 零星的枪声偶尔响起，在江凡授意下，防守人员刻意减小了压制超市北侧的火力，南侧更是完全放行，按照那边汇报的数据来看，短短两小时内，从防御缺口溜出去的丧尸就已数量过百。 掌控尸群的家伙耐心十足，它不时会放一些丧尸出来，数量时多时少没有定数，但在江凡的控制下，每次都会让它们的前进距离多上那么一点。 “这次应该是试探吧？”看着再次从建筑物中涌出的数十只丧尸，乔克金语气中带了些许不确定的意味。 刚才连续两波数量在一百左右的尸群都逼近了用以诱敌的第一道防线，眼下再次派出的数量却不增反减，难免会令人联想到对方的指挥者是在试探刚才的战果是否真实。 可一旦这个猜测成立，那这种程度的智慧就已经不是能用低下来概括的了，对于人类整体而言，这种丧尸的威胁程度或许还要高过空有强大武力的尸王。 “继续攻击，这次别让它们靠近营地，轻机枪也象征性的打两发。”按动耳麦，江凡开口指挥道。 他此时正站在一栋建筑的三层中，从这个角度看去，刚好能够把超市面向他这一侧的情况尽收眼底。 “丧尸聪明点说不定是件好事，越是聪明的人对自己的判断便越自信，自信过了就是自负，我本来还在担心它会不会龟缩到夜晚，现在看来估计是不会了。”抬手摸了摸下巴，江凡故作轻松地回应了一句，实际上，当计划开始执行后他比谁都紧张。 在没有足够照明设备的情况下，一旦天色转暗，江凡势必要被迫做出撤离决定，可不论撤离顺序怎么安排，他们都势必会迎来一阵战力骤降的时期。 如果丧尸真的隐忍到夜晚再发动攻击，几万丧尸借着夜色掩护从建筑中涌出，到时别说击杀智慧型丧尸，能稳住局面不溃败就可以算作胜利了。 “炮兵调整完毕，两处覆盖区域内的友军均已撤出，随时可以进行炮击支援。”鲁达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考虑到他有伤在身，江凡把他放在了靠后的位置，负责协调炮兵阵地。 “收到，继续待命，我有预感，藏在下面的家伙应该快没耐心了。”江凡回了他一句，眼睛依旧紧紧盯着超市方向。 受天性限制，丧尸从来都不是一种有耐心的生物，即便它们中会出现一些不似同类般暴躁的存在，但也不可能和人类一样，为了达成某一目标而苦心设伏，那些被放出后红着眼冲向防线得丧尸便是最好的证明。 这波出来的丧尸被消灭后，商场方向再次陷入了沉寂之中，早已被炸碎的玻璃门后面是被黑暗所笼罩的内部环境，遍地的丧尸尸体从正门一路铺到防线前沿，放眼望去这场景格外压抑。 “这次回去说什么也要把那些火炮、导弹之类的东西整明白咯，就那些巡航导弹随便有一发能用的也不至于让咱们在这愣着。”看着眼前的一幕，乔克金感慨道。 “不太好办，按照刘政杰的说法，越是精密的构件在灾变时被毁坏的程度就越高，各类导弹与航空载具受到的影响最大，所以当初在军备库的时候我才没去和破山军的人抢这类装备，毕竟运回来我们也没有修复能力，只能当做超大型地雷。 “其实我怀疑他们也没办法大规模修复，不然安定下来的军方残部早就该开始反攻了。” 江凡对此未抱太大希望，早在第一批坦克与指挥车运回后庇护所后他就有检查过里面的设备，依靠物理手段的驾驶、供弹与激发系统没出什么问题，但其他精密电子仪器都被烧毁的十分彻底。 导弹虽然没有拆开看过，但里面的情况估计和其他军备比起来也不会差太多。 旧联邦时代，各大区内部也偶尔会有冲突产生，恐怖分子、极端主义，这些东西在任何时代都不缺乏舞台，而联邦的军工企业也从未停止过对战斗装备的研发与生产。 各地军备库中储存的炮弹和导弹加起来最少够把整个东大区覆盖一遍的，若是这些东西还能正常使用，在足够的当量面前尸王再怎么强大也是弟弟。 “没道理啊，不管说是针对制造材料还是运行逻辑，为什么武器里的零部件会被损坏，手机、电脑这种......”说着说着，乔克金突然沉默了下去。 他想起了此时仍在磐龙岩主峰山体内的蜂巢核心，以及其所表现出那领先了这个时代不知道多少个世纪的科技含量。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如果是打算进行灭绝，以那种科技实力完全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是实验数据吗？”过了一会，他再次开口问道，虽然没明确说对方的身份，但无论是他自己还是江凡都很清楚这里的‘他们’指的是什么。 “或许吧，我也想不出什么其他方面的可能。”江凡附和了一句，他所想到的比乔克金知道的要更多。 无论是系统对他进行改造时透露出的信息，还是在控制暴食与获得那枚果壳之后对方所展露出来的探知欲，都在从侧面印证着乔克金的猜测。 而面对这种级别的科技碾压，江凡也想不到任何有效的反抗方式，只能尽其所能在这个过程中进行积累，可他也不知道这种积累到了最后到底会不会发生质变。 “凡哥，有动静，这次要打吗？” 鲁达的声音响起，江凡回过头看向超市，黑压压的尸群正从大门与炮弹炸出的缺口中涌出，短短几秒，能看到的数量便已过百，而在它们身后仍有源源不断的身影出现。 “火炮阵地等我命令，第一防线后撤，轻机枪开火，注意不要把它们压回到商场里，南边的情况怎么样？” 狭窄的出口即便加上墙壁的破洞也严重限制了它们涌出的速度，很快便有等不及的丧尸从二楼跳出，江凡不敢犹豫，赶忙下令对其数量进行削减。 “出现了一波数量在三百左右的丧尸向南行进，暂时没在里面看到明显特殊个体存在。” “收到，保持观察，一旦有所发现立刻回报。”一面说着，江凡一面召集影卫朝楼下走去，尸群数量极多，不论对方要打还是要跑，想稳住防线他们都势必参战。 第六十章 尸王现身 血液在地上流动，逐渐凝聚在一起形成片片血泊，战场上愈发密集的枪声并未能有效地阻止丧尸前行，尽管进度缓慢，它们依旧在同伴血肉的掩护下稳步向前推进着。 尸群目标明确，两侧楼内零散打出的子弹并未能将其吸引分散，这应是那仍旧潜藏在暗中的智慧型丧尸的功劳。 几十米的距离转瞬即逝，它们很快便已接近被废弃的第一道防线，随着大量普通丧尸被击杀，混迹其中的特殊个体也因此逐渐被暴露了出来。 偶有些可做远程攻击的进化种朝着仍在射击的士兵丢出能力，但其中罕有能够打到阵地边缘，命中就更别提了。在射程方面，枪械终究还是要比它们那尚不成熟的异能强上几分。 相比之下，防御特化异变种的表现就要出彩很多，步枪子弹难以击穿它们的防御，轻机枪所带去的伤害也十分有限，弹头命中后往往只能溅起片片血花，很难伤其根本。 想要对这些异变种造成有效杀伤，只能等它们被从尸群中暴露出来，由更多的火力倾泻而上，用数量来弥补杀伤力的不足。 “第二防线完成手雷投掷后交替撤退，轻机枪放开了打，不能让它们推进的这么顺利。” 短短不到半分钟时间，尸群就已越过设立在商场百米外的第一道防线，见它们来势汹汹，后续尸群源源不断，确认这是总攻的江凡逐渐解除了对士兵的限制，若是继续控制火力的话，他们恐怕连尸王都见不到便会被推平。 随着命令的下达，战场中枪声骤起，一时之间，尸群的推进得到了有效遏制。 吼！ 伴随着巨吼声传出，一只身高超过三米的巨型异变种撞开商场外墙从中冲出，前进的过程中，它随手拎起一块巨大的墙板朝着仍在边打边撤的人群丢了过来。 碎石飞溅，没人被巨石命中，却有几道人影被崩飞的石块所砸倒。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在巨型异变种出现的瞬间，大量火力被其所吸引却收效甚微，本已被压制的尸群利用这个间隙又向前推进了一段距离，转眼间便已接近第二道防线所在的位置。 “注意救助伤员，第二防线守军加速撤离，轻机枪继续压制尸群不要转火，重机枪点射，把那怪物给我干掉！”见到战场出现混乱，江凡赶忙停下脚步开口对阵型进行调整。 “乔大哥，我去准备接敌，正面战场的指挥就交给你了。”说着，江凡从二楼窗口翻身跳下，在他身后的是整整十二名影卫。 包括安永婷和六号在内，这些跟着他的影卫均是由特殊个体转化而来，普通的傀儡在没有一定数量基础情况下，无力应对这种战场，即便是江凡也仅是打算带他们处理那些枪炮难伤的个体，整体的尸潮还是需要依靠枪械来进行剿灭。 “收到，重机枪开火暂时负责压制任务，轻机枪小组交替射击，向各自第二射击区转移，给影卫留出空间。江凡你们注意己方射界，不要太冒进。” 乔克金沉稳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他在指挥作战方面经验丰富，几句话便稳定住了局势，同时为接下来的行动开辟出了空间。 “我明白。”江凡在第三道防线后停住脚步，身后的影卫分散站开，这里便是他为与尸群领袖决战所预留出的战场。 强大的异变种个体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三挺重机枪的齐射，它在越过第二道防线不足五十米后便倒在了地上，庞大的身躯与地面接触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但尸潮的指挥者显然不想给人类留下丝毫放松的机会，还没等那尸体倒地所溅起的尘埃飘落，商场中便又冲出了三只看起来与刚刚死掉异变种大同小异的特殊个体，它们的出现帮助尸潮拓宽了出入口，丧尸涌出的速度得到了明显提升。 “机枪压制尸潮，注意枪口温度，大战还在后面。机动组清空后方，准备火箭弹！” 话音落下，早有准备的战士扣动扳机，有着充足补给的他们也不嫌浪费，整整十发火箭弹从后方射出。 伴随着爆炸声，烟尘遮盖了它们那醒目的身形，江凡身侧的两名影卫同时抬手，一阵强风吹过，烟尘消散后露出三具残破不堪的巨大尸体。 跟它们一同出现的丧尸也被殃及池鱼，火箭弹战果明显，尸潮中短暂出现了一片空缺，冲在前面的丧尸在这波攻击下都被压制回去了一些。 可还没等江凡看清场内局势，他忽然觉得头部传来一阵刺痛，片刻后，刺耳的锐鸣声才在耳畔响起。 枪声骤然停止，这并非是被锐鸣所掩盖，而是负责扣动扳机的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所影响，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鲁达！对北区进行覆盖炮击！” 顾不上指挥权的问题，最先清醒过来的江凡看着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的尸群，按下耳麦高喊出声。 短短几秒，尸群便向前推进了数十米的距离，眼见正在撤离的第二道防线士兵痛苦地停下脚步，他只能命令炮击，根本顾不得这会不会将已经出来的丧尸吓回去。 庇护所内的战士对迫击炮得使用并不熟练，眼下的覆盖区域都是提前校准好的位置，因此江凡很轻易便能确认炮火覆盖区内有无己方成员，但就算不是这样，他也别无选择。 炮弹带着哨声从头顶划过，片刻后发射声从后方传来，紧接着才是轰鸣的爆炸声响。 “第二防线的，想活命就赶紧爬起来继续撤退，机枪组全力掩护。狙击手，把那个会叫唤的进化种找出来干掉，别等它再次发动能力！”乔克金按住太阳穴，他的位置距离战场较远，在经历了短暂的失神后，快速反映了过来。 “各作战组注意，丧尸并未回退。重复，丧尸并未回退。尸群中出现显眼个体，标志为身着冰制铠甲，疑似尸王，申请狙击组对其进行试探。” 乔克金话音未落，楚泽的声音便从耳麦中传来，自从开战后，他一直站在高点观察着整个战场的情况，江凡交给他的任务便是尽可能的从尸群中分辨出智慧型丧尸或是尸王的存在。 第六十一章 强大的尸王 之前出现的异变种虽未能对江凡一方造成过大损失，但它们扩宽了商场的出入口，丧尸涌出的速度较之前明显加快了不少。 反观作为防守方的江凡这边却已经开始出现问题。出行前他们携带了足够量的子弹，可连续射击会导致枪口过热熔断，尽管乔克金有考虑到这点并在会议上提出，但没有预料到存在智慧型丧尸的他们仅携带了一套备用枪管。 刚刚的炮击减轻了防守压力，借着这个机会，负责北侧的五挺重机枪已经对枪管进行了更换，但这也仅能帮助他们多维持几分钟的快速射击。 “狙击小组配合楚泽对目标进行攻击，迫击炮准备对北区进行第二轮覆盖轰炸。”乔克金了解了一下机枪组的情况，果断下达命令。 接到命令的狙击手快速将目标转移到了尸群中那名显眼的存在身上，子弹从枪口射出，精准命中的同时却未能对其造成任何伤害。 看起来像是冰制的铠甲异常坚固，弹头即便是正面命中也仅能在上面留下一个拇指大小的浅坑，更多的时候往往只是在留下到划痕后被其弹飞。 这名疑似尸王的存在行进速度并不算快，和那些全速奔向人类的同类比起来，它就像是一名在公园遛弯的老大爷般悠闲。 铠甲上因被命中所产生的损伤没过两秒便会被其通过能力修复，狙击手又进行了两轮攻击后便将目标移开，没有在其身上继续浪费时间。 “攻击无效，狙击枪的杀伤对它没有威胁，动用火箭弹吧。”将这个过程看在眼里的楚泽提出了他的建议。 “目标太小，它又藏在尸群之中，很难直接命中，爆炸产生的破片作用不会太大。”乔克金向楚泽了解了一下狙击枪命中的效果后，驳回了他的意见。 这尸王身上的铠甲防御力惊人，但能不能抗住火箭弹却很难说，毕竟那东西是能打穿钢铁装甲的存在。 但眼下最大的问题在于命中，联邦的确有携带辅助瞄准的便携式发射装置，可作为精密武器的它们并没能在灾变中幸免，现在就算勉强使用，其效果也与他们手中相较简易的发射装置相差无几。 尸王的体型与常人无异，肩扛式火箭筒为了命中之前那笨拙的巨型变异种都不得不采取了覆盖打击的方式，眼下想要命中它就更难了。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它在战场上散步么？凡哥，这家伙恐怕不简单，最起码...气质这方面拿捏的很死。”楚泽有些焦急，一时之间也没想出要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所见，只能随口说了句类似的话以期对方能够理解。 “你们不用管了，它交给我来处理。楚泽你盯好南边，这家伙已经出来了那边却还在试探，控制尸群的正主很可能不是这个小冰人。”江凡没见到尸王全貌，便凭借其他人的描述随便给它起了个外号。 按照他的切身体会，异能者在进入备战状态后，自身能量会与外界频繁沟通，这使得在一定范围内大家很容易就能判断出彼此的强弱。 只不过这种强弱仅是体现在能量等级上面的，战场不像炸药，当量大就厉害，真正会影响到战斗的因素有很多，所以这种判断也只能算作辅助手段，不能过分依赖。 据江凡所知，旧联邦并没有对异能者进行等级划分，除了左丘雪之前提到过的壁垒能勉强算作一道分水岭外，战斗的胜负还是要看对能力的掌握是否娴熟以及基本的作战技巧过关与否。 系统看起来倒是有一套对能力的分级评价，可惜他现在并不能看到详细的评定依据，而从对方已给出的评价来看，那些评分所针对的似乎也不单是战斗力。 持续射击给枪管造成的损伤逐渐体现出来，五挺重机枪陆续哑火，一旁的战士忙碌地更换起了枪管，但即便是让最熟练的人员来操作，这个过程也需要持续两三分钟。 这个速度放在人类间的战争中无关大局，可现在他们所要面对的是仍在源源不断涌出的尸群。 “第三防线开始后撤，三十秒后迫击炮对超市北区进行第二轮覆盖式轰炸，影卫准备接敌。” 随着乔克金的声音再次传来，那些仍在江凡前方依托掩体朝丧尸射击的战士开始有序后撤。 他们默契地绕过影卫，部分人跑入了街道两侧的楼中，更多的则是重新集结在了江凡身后百米开外的第四道防线。 一旦尸王被击杀，那里便是反攻开始的位置。 炮弹带着尖锐的哨声从头顶掠过，听到这个声音，尸群竟然有意识地出现了分散迹象，可惜它们的初次尝试效果并不算好。 “杀伤效果优秀，尸王仍在活动。”烟尘散去，楚泽看到站在原地的尸王叹了口气。 蛋壳状的冰墙崩溃碎落，它的铠甲有些破烂，身上却没有出现明显伤口，这种覆盖式攻击很明显无法对其造成致命伤害。 与它一同抗下这轮轰炸的还有六七只异变种，不得不说，在面对人类的科技武器时，这些异变种比进化种的生存概率要高上很多。 “尸王交给我，你们搞定其他的异变种后再来帮我。” 没有了尸群阻碍视野，江凡第一次看到尸王全貌，淡淡的压力涌上心头，他却没有丝毫要因此退却的意思。 “南侧区域再次出现丧尸，目测数量过千，暂未看到其中存在特征明显的智慧型丧尸。”之前在烈远市遇到大头丧尸的时候楚泽也在场，眼下他便是在以此作为判断依据。 “执行一次轰炸，下次出现尸群的时候再打三枚。”乔克金依旧在执行江凡的计划，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迷惑对方。 “影卫接敌，各小组火力全开，不要让尸群再向前一步。”几只靠前的异变种已被影卫接手，江凡盯着那疑似尸王的家伙按动耳麦命令道。在他面前不远，身着冰铠的丧尸正在匀速向他靠近。 像是注意到了江凡的目光，它没去理会那些已与异变种交手的影卫，向前靠近的同时，一把冰蓝色的长剑在它手中凝聚成型。 第六十二章 ‘它\’的弱点 后撤半步躲开袭来的长剑，江凡抬手一掌拍在丧尸胸前铠甲之上，掌心火光乍现，伴随着沉闷的爆炸声响，他借力向后飞出。 “看来这种寒气的影响无法用火焰抵消，只能通过能量来加速冻结症状缓解。”利用风系能量在空中调整体位，江凡落地后活动了一下手掌，碰到铠甲的部位此时正有缕缕霜意凝结，星点冰晶覆盖了他半只掌心。 在左丘雪的帮助下，他出行前得以与沈芷君简单聊了一些异能使用上面的经验，通过这次交流，江凡发现他与这种自我觉醒的异能者似乎有本质上的不同。 按照沈芷君的说法，当在她从昏迷中醒来后，便莫名其妙地发觉自己可以与外界能量产生沟通，从而施展出火焰能力。 她的能力不像三号四号那样会被某些具体的技能所限制，反而更类似于白婵、安永婷她们那种可以控制某一类能量进行随心所欲的变化。 但与江凡能够沟通各色光尘代表的元素能量不同，她只能感受到火焰能量的存在，在使用能力时自然也就只能调集它们，红色光尘是沈芷君所唯一能感受到的，在她的世界里其他颜色的光尘根本就不存在。 又是一剑袭来，江凡侧身勉强避过，不料剑势却陡然由刺转扫，为了不被其伤到，江凡只得在手臂上凝聚出冰盾来抵御这一击，身体再次向后退去。 冰冷的剑锋划破盾牌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血液未待流出便被冻结，江凡只觉得整条右臂都有被冻僵之感传来。 身后不远便是第四道防线，此时他们已在乔克金的组织之下向后撤去，给江凡留出更大的空间用以拉扯。 这丧尸行动速度看似不快，身体还有些许僵硬之感，但在交手的过程中却表现得非常灵活，无论是剑招还是步伐的落点都异常精准，别说没有习武经历的江凡，就算是让那些被系统灌顶了刀法的傀儡来与其比拼技巧也不会是它的对手。 能量运用方面亦是如此，江凡也曾尝试像它一样在身体凝聚铠甲或是通过异能具象化武器使用，但他所凝聚出的物体强度极低，和对方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 往日里用着十分顺手的柴刀此时也无法顺利破开它的防御，刀剑相交仅能在那冰制长剑上留下道很快便会被补好的缺口。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要先把它这层壳给敲掉才行。” 剑锋袭来，江凡本欲拍在剑身上的手掌扑了个空，若非地上升起的岩刺打乱了对方的进攻节奏，这一下他可能要少掉半只手掌。 多重能力的配合使用是江凡唯一的优势，丧尸进攻所依靠的仿佛全是本能反应，环境稍有变化便会打乱它的节奏，若非如此江凡早已落败。 足底炸起火焰，借着这股推力他飞身越过丧尸头顶落在其背后，刀锋划过铠甲的同时，带着火焰的手掌又在上面补了一下。 丧尸的反应也十分迅速，重重招式就像已根植在它肌肉中一般无比顺畅，在回首一剑落空的同时，抬脚就把江凡踢飞了出去。 “江凡，你试着用刀先破坏铠甲整体性，然后把火焰能量留在其中不要引爆，位置是右侧肩胛骨与腰眼。”左丘雪的声音突然从耳麦中传来，江凡只是稍微走神了一下便险些被其刺中，只得狼狈躲开。 顾不上去问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前线，江凡一个翻滚拉开了与丧尸间的距离，刀锋劈开袭来的冰棱，试图寻找机会去执行她的建议。 “不要被他右手的剑锋吸引注意，攻势最强的地方便是他防守最弱的点，利用攻击间隙绕到背后。” 左丘雪的声音再次出现，江凡判断出她现在的位置一定不远，不然也不会把战场看的这么清晰。 依照她所说的进行了几次试探，江凡第一次在丧尸的步伐中看出凌乱感，可即便如此，二者间巨大的基本功差距依旧不是简单几句话便能弥补得了的。 “等你准备好了，尝试在它身后炸起火焰逼他转身。” 又是一句提点，江凡心中升起些许疑惑，面前丧尸对局面的把握堪称完美，他很难想象若是对方未变成丧尸，手中招式更加多变的情况下，自己能在它面前坚持几招，这样的战斗意识会被一道简单的火焰所吸引吗？ 局势越来越差，江凡这边始终落在下风不说，随着冲过弹雨的异变种越来越多，影卫已经从最开始的多对单逐渐朝着单对多转变，根本不能指望她们过来支援。 相比之下，正面战场的情况倒是在逐渐好转，尸群数量再多终究有个上限，眼下丧尸从商场中涌出的速度已大不如前。 东西两侧在无压力的情况下，已经把重机枪调到了北面战场侧方协助防守，只要江凡搞定尸王，处理那些普通丧尸并非难事。 “南侧出现智慧型丧尸，特征明显，迫击炮向西偏转五度进行轰炸，狙击手准备补枪。”楚泽的声音响起，过了十几秒零星的哨声才从头顶掠过。 爆炸声传来，江凡无暇顾及彼方战果如何，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面前丧尸身上。 炮弹所带来的哨声响起时，这丧尸下意识抬起左手在头顶撑出了半面圆形护盾，并试图将其扩张开来，用以抵御炮弹的袭击。 护盾仅仅撑起一半，丧尸便也发现了这波炮袭的目标并非是它，转而将护盾收起，正是这一放一收给了一直被压制的江凡些许反击机会。 火焰在丧尸身后炸起，里面所蕴含的能量仅相当于节庆用的焰火，并无任何杀伤力，但就是短短窜起片刻的火苗却引得丧尸猛地转身过去，凌厉剑势从上劈下，速度快到连江凡都未能看清，火焰便已被劈散。 借着这个机会，江凡一刀劈去，刀锋在铠甲上滑至腰间，收刀的同时他借力转身，左掌拍出。 掌心酝酿的火焰附着在了铠甲被劈出的缝隙之中，江凡知道自己很难找到下一个这样的机会，只得尝试功于一役，没等他视察战果，后心处便有剧痛传来，江凡只觉得胸口一闷，整个人便被一肘击飞。 “引爆！别让他把你的能量驱逐。” 头晕耳鸣，金星环绕，江凡勉强撑地试图站起，一口鲜血却先一步从口中呕出。听着耳畔传来那模糊不清的声响，他下意识握了下拳。 火焰爆炸所发出的轻微闷响在战场中毫不起眼，除了江凡以外甚至没人能察觉到那缕火焰究竟是被他引爆还是让丧尸压灭的。 第六十三章 大伯 勉强转身坐起，丧尸没有袭来，江凡猜测这应是他的攻击产生了效果。 抬头看去，之前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强大敌人此刻已经倒在地上，它身上的铠甲出现了道道裂纹，仿佛稍微一拍便会碎掉。 “江凡你怎么样？”左丘雪的声音传来，言语中透露着焦急与关切。 江凡拍了拍额头，尝试从地上站起，背部左侧传来阵阵疼痛，连带左臂的活动都受到了一些影响。 “还能活动，可能是断了根肋骨。”说着，江凡朝倒地的敌人走去。 “全部战斗人员开始对丧尸进行清剿，迫击炮阵地将发射角度复原，间隔三十秒对商场进行两轮覆盖射击。” 尸王倒下，战斗进入收尾阶段，江凡回头看去，尸潮此时已陷入一片混乱，它们朝着各个方向四散奔袭，再无先前那种目标明确之感。 “智慧型丧尸确认击毙，已离去尸群有返回迹象，南侧战斗人员注意防守，等待支援。”好消息接二连三地传来，楚泽紧跟着汇报了一句战场彼端的情报。 “江凡你小心，刚才的方法仅能击破铠甲，他现在的状态不在预料内。”看到江凡的动作，左丘雪赶忙出声提醒。 由于各方均在激战之中，江凡所接收到的信息十分杂乱，怕他没听到这句，左丘雪再次重复了一边。 “收到，它看上去像是失去了行动能力，可能已经死亡。”瞄了眼雷达图，尸王所在的位置并未有红点显现，江凡自知之前那招的威力，心中有些许不确定。 抬手凝聚出一团火焰丢出，火球落在其身上炸开，失去了能力维系的冰霜铠甲十分脆弱，即便是试探性的一击也将其炸的四分五裂。 “我要需要靠过去才能确认它是否死亡，乔大哥你安排人掩护我。”说着，江凡紧握刀柄，左手凝聚出一团青色漩涡，再度向前靠去。 对于他的动作，倒在地上的敌人并未作出任何反应，江凡走近才发现，它身上的铠甲虽已经碎裂，但仍有一层薄冰覆盖在体表。 刚刚丢出的火球并未对这层薄冰造成任何破坏，江凡提刀在上面戳了戳，坚实的质感反馈下，锋锐的柴刀竟然都未能再上面留下一点划痕。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从身后响起，他并不担心正面战场的情况，有了士兵的帮助，就连影卫所在的那片战场都已呈现出了碾压局面。 最先倒霉的是那几只进化种，它们的躯体相对异变种要薄弱很多，除了江凡眼前这种强大到一定程度的特殊存在外，根本无法抵御子弹的杀伤，更别提在战斗中面对狙击手的偷袭了，杂乱的战场上，它们甚至连子弹是哪里打来的都不知道便纷纷被爆头击毙。 仍能与影卫战斗的要么就是狙击枪也奈何不了的防御特化异变种，要么就是在与影卫近身缠斗令其他作战人员不敢贸然开火的那几只。 即便如此，重新回到多打少局面的影卫也很快便稳定住了战局，要不了多久就能将剩下的几只清理干净，然后加入到其他方向去进一步扩大战果。 “这家伙的状态有些奇怪，身上看起来像是覆盖了一层很薄的冰，我的武器没办法破开这层防御，它很可能没死，小雪你有什么建议吗？”用力劈了一刀，江凡只觉得身上伤口被这一下震得隐隐作痛，反观那层看似轻薄的冰层却依旧是分毫无损的样子。 介于左丘雪之前对这种作战方式的了解，江凡想到之前所了解过的左丘家历史，心中有了些许猜测，眼下更是直接向其询问起了解决之法。 “薄冰？！你守好他别乱动，我这就过去看。”左丘雪的声音中带了一缕难以置信的意味，江凡甚至直接在她话语的尾音里听到了下楼的声音。 “这边还没打完呢，你过来干嘛，我直接照下来去找你看不就好了。”听她要过来，江凡连忙开口阻止。 在江凡心中，左丘雪一直在负责营地的统筹工作从未上过战场，虽然战士们已将作战区域逐步压回到了商场附近，但眼下这里的环境依旧不能说是安全，她自然不应该太过接近这边。 “放心吧，我这边有派人跟着，现在是不是应该叫庇护所那边的运输队准备进场了？”左丘雪那边没有传来回应，反倒是乔克金开口说了一句。 在来之前，江凡就已经和他们讨论好了这次行动的几个阶段。 第一阶段自然是战斗清理阶段，眼下已经接近完成，只要超市内不再有尸群涌出，他们便可以对这最后一处藏有丧尸的建筑进行清理。 之后的第二阶段便是爆破阶段，零塘镇内存在大量建筑，低矮一些的还可以依靠工程车辆直接破拆，但在应对一些高楼的时候，炸药显然是更好的选择，不过这些炸药他们不可能随身携带，只能等待后续的队伍将其运送过来。 最后便是收集与运输阶段，现在战斗接近尾声，乔克金自然就想到了要让营地那边带炸药过来，准备执行下一步任务。 “那边或许还有事情要做，这等咱们回去再说。”江凡含糊地说了一句，现在的情况和他之前的计划有些不一样，在未和庇护所取得联系之前，他没有贸然决定。 所幸商场内涌出的丧尸越来越少，经过之前的战斗，江凡他们最少消灭了数以万计的丧尸，光是最初的那一轮轰炸所炸死的尸群数量恐怕就超过了两千。 现在战斗组已经压制到了超市门口，考虑到那里被炸过几轮，江凡并不打算让他们再进去对里面残留的小部分丧尸进行清理，而是准备直接将建筑破坏掉。 有整整一个城镇的建筑可以当做素材值回收，完全没必要为了这一家商场去让本就疲惫的士兵冒险。 “你还真过来了，很危险的。”看着一路跑来的左丘雪，江凡无奈的说道。 “我好歹也用了一整套基因药剂，单轮身体素质能超过这里百分之八十的人，哪有那么娇弱，再说，有些事我需要看到实体才能确认。”左丘雪回应了一句，旋即转头看向地上躺着的‘尸王’脸色骤变。 江凡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变化，看着她握起拳头，想要安慰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片刻后，左丘雪深吸一口气，轻声吐出二字。 “大伯” 第六十四章 尸群中的人类 “大伯？他是你....” 尽管有所猜测，在听到左丘雪低声说出后，江凡还是有些意外。 “嗯，左丘永哲，我父亲的哥哥。你能凝聚出一个冰凌吗？最好锐利一点。”左丘雪检查了一下对方的状态，开口问向江凡。 “可以，但是我弄出来的东西强度不高，和之前他手里的那把剑没法比。”嘴上说着，江凡还是弄出了一枚十余厘米长的锥状冰凌递了过去。 左丘雪接过冰凌没有说话，而是蹲了下去将对方右手手掌翻开。 “小心点，他可能还活着。”见她这般动作，江凡赶忙上前阻止。 “没事，我有分寸。”轻轻推开江凡的手，左丘雪高举冰凌，对准地上躺倒之人的右手掌心，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冰凌应声而裂，反观对方身上那薄薄的冰层却分毫未损。 “额，我说过这东西不结实的，他这层冰看起来薄，实际上比那身铠甲还结实，你砸不开的。”见到冰凌碎裂，江凡不想再让左丘雪做无用功，于是便开口劝道。 “我知道，通过能力匿息封身的办法只有度过了那道壁垒之后才能使用，这方法目的是在困境中保全自身，牺牲活动能力换来的防御力自然不会太差。” 左丘雪像是很了解她大伯现在的状态，耐心地给江凡解释着。 “看他手掌，这里便是罩门所在，虽然我们无法破开，但也能通过同属性能力的刺击来判断施术者的状态。” 江凡顺着她的指引看去，冰层下面果然有些许血液正在掌心渗出，血液的颜色在冰下晕染出了一片鲜红。 “按照先人留下的理论，这个方法可以龟息封身六个月，前三个月血液颜色鲜红，取温水对其浸泡三天便可将人唤醒。” “后三个月血液颜色会转为暗红，这时就需要将施术者置入二十五度左右的恒温房间内静待其醒来。” “若是过了这半年时间，流出的血液将转为蓝黑色，并且会在离体后快速冻结，那时还能不能救回就只能看天命了。” “人还活着，先把他带回庇护所唤醒吧。”说着，左丘雪从地上站起，眼中满是藏不住的喜悦。 “没问题，但你能确认他是人类而非丧尸吗？万一...” 江凡话说一半，耳麦里突然传来了楚泽的声音：“凡哥，你如果有空就过来看看吧，商场南侧这边我们在检查尸体的时候发现了人类。” “人类？是幸存者吗？”江凡一时间没弄懂他要说的意思，追问道。 “不是，已经死在炮击里了，我这也说不清，你还是过来看看吧。” “那行，我这就过去，你注意那些离开的尸群可能会回来。” 楚泽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惊异之感，江凡活动了一下手臂，感觉背部的疼痛不再像先前般剧烈，他便决定过去看一下发生了什么。 “我可以保证大伯没有变成丧尸，他应该是在遇到尸群无力脱身的情况下用得这招，现在冰层没有破损，他不可能被感染。”见他们聊完，左丘雪才在一旁继续说道。 “那行，你先叫俩人把他抬上车，注意找东西垫一下，这冰用手碰会被冻伤，一会我们回去的时候就一块带回去。”见她这副信誓旦旦的表情，他也不好再拒绝。 雷达图上没有给出代表丧尸的红点，左丘雪又说人还活着，江凡想着反正庇护所里有暴食有影卫，就算真带回去个尸王，他也有信心再把它打死一次。 坐在车上，江凡在路过商场时往里扫了一眼，现在已经没有丧尸继续涌出，庇护所的战士们正在清理商场附近的建筑，主建筑目前还处于封锁之中，并未有人进入。 “江凡，这商场还要进去吗？”还没等他下车，乔克金的声音就从耳麦中传出。 “不用了吧，先安排人守着，等运来炸药之后直接把它炸掉。庇护所不缺物资，现在这里挨了几轮轰炸，也不知道建筑结构是否安全，没必再要让战士们进去冒险。”江凡想都没想就回了他一句。 等了几秒，见乔克金没再说话，江凡下车走向不远处的楚泽。 地面满是弹坑与尸首，路面上的血液汇聚成一滩滩血泊，此时早已有凝固趋势。 楚泽正站在一具大头丧尸的尸体旁边，看它头上的伤口，应该是死于狙击手的子弹而非迫击炮轰炸。 大头丧尸周边的尸体最为密集，几乎堆起了半人高。楚泽所站立的位置已经有部分尸骸被人为翻开，战士们应该是在检查是否有丧尸因被藏在尸体之下而幸存。 “就这几个，你看他们的眼睛都没有尸变征兆，那边还有一些炸碎的，根本没法分辨之前的尸群中有多少人类存在。” 楚泽手上带了一副一次性手套，他见江凡走近，抬手拨开一具尸体的眼皮，里面的瞳孔已经涣散，却没有丝毫被感染过的痕迹。 “我怕有丧尸还活着给后面的搬运工作造成麻烦就来检查了一下，结果看到了一个死不瞑目的，然后才发现的这些人。” 江凡随着楚泽的手指看去，大头丧尸周边有一层形似普通丧尸的尸体，再往外才是几名体貌特征明显的异变种。 “这些尸体都是吗，大概有多少人？”江凡抬手翻开一具已变成尸体的丧尸眼皮，那仍在散发着红光的眼瞳与之前所见截然不同。 “二十六七个吧，真实数字只会更多。炮弹打过来的时候有两只异变种护住了大头，其他的丧尸跟割麦子一样倒了下去，我们也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和丧尸生活在一起。额...我不是那个意思，反正你懂就得了。” 话说一半，楚泽才想起眼前的江凡也是能和丧尸生活在一起的人，旋即补充了一句。 “先别管了，继续执行任务，这些尸体一会倒上汽油直接烧掉就好，既然有人类，就稍微确认一下有没有幸存的吧。” “之前的疑似尸王的家伙应该也是人类，他现在还活着，或许等他醒过来，我们就能知道发生过什么了。”江凡叹了口气，觉得肩上的担子似乎又重了几分。 “尸王？确认了吗，直接带回去不会出事吧。”楚泽之前见过那名尸王的气势，有些担忧地问道。 “小雪很有把握，那是她大伯，庇护所里有暴食罩着，就随她去吧。” 第六十五章 战后会议 “你的伤怎么样了？”会议室圆桌旁，左丘雪看向刚刚落座的江凡，低声问道。 零塘镇的清理工作已经完成，最为困难的商场部分现在也已被夷为平地，但繁杂的后续事项依旧使江凡忙了半个通宵，这令此时的他看起来有些许疲惫。 “没事，昨晚回来的时候我就找闻医生看过了，骨头没断，应该只是骨裂，按照我现在的身体素质，要不了几天就能痊愈。”江凡坐的很直，背部的伤让他没法靠在椅子上，只能保持这个姿势。 在他们清理零塘镇的这几天，除了耿京辉带人离去外，庇护所内未发生什么大事，但许久没有了解过发展情况的江凡仍在一大早便召集了众人，准备利用这个时间开个早会。 核心团队的成员陆陆续续走入会议室，他们脸上或多或少都带有些许倦意，状态较好的就要属乔克金这位军伍出身的了。 尽管已经离开队伍多年，他依旧保持了良好的习惯，如果不考虑基因药剂的影响，即便是初见时有些发福的他，身体素质也要远高于当时的江凡的等人。 “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赵兴你先。” 或许是时间太早，大家都没有什么闲聊的性质，会议室内十分安静，江凡见状便敲了敲桌子，示意会议开始。 “啊，好，最近庇护所的治安没什么问题，我就直接说耿京辉这件事吧。”赵兴手里转着一支圆珠笔，被点到名字时他还愣了一下，显然刚才有些走神。 “在你们前去清理零塘镇的第二天凌晨，耿京辉就带人离开了，他走的十分干脆，没搞小动作也没有碰那些预留给我们的工程车辆，唯一的问题就是他带走了部分平民。” “值得怀疑的一点就是他们前一天晚上把几辆大家伙都开到了城堡正门前的街上，说是要平整地基，我怕出事，防他们了半宿，结果到后半夜又有人把车开回了原位，说要弄的地方也没弄。”话落，赵兴示意自己讲完，目光看向江凡。 “那个，关于这事我补充一点，根据我之前收到的消息来看，耿京辉他们的确是有做了一些生事准备，光我能确定的就有六名平民接到了他们明确地招揽信息。” “这些人平时属于相较懒散的那一批，对庇护所内事物积极性不高，我猜在我们的视野盲区里，应该存在了更多这样的人，只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是跟着耿京辉他们一起离开了的。” 没等江凡开口，楚泽就把他所了解到的事情说了出来，庇护所的安全一向是重中之重，在这方面自然不会有人大意。 “最近警觉一点，多注意一下平民的动向，既然耿京辉已经带人走了，那就把留下来那些人手里的武器收一收，其他方面不变。” “小雪，我们现在的人手还能够继续完成营地建设吗？”简单总结了一下这件事，江凡更在意的还是庇护所的建设进度会不会因此被拖缓。 “人员培养方面我们一直在做，但这次耿京辉带走了一批熟练工，建设进度肯定会比之前要慢一些，他走之后现在统筹的工作就全要落在高老师肩上了。”左丘雪翻看了一下手里的笔记，回答道。 “速度慢一点无所谓，没了别有用心的人，蜂巢核心的产能还能被进一步释放，这是好事。至于高老师那边就要麻烦他辛苦一些了，你们也多了解一下，最起码要把自己想到的问题提出来去给他当做参考，一个人闭门造车容易进入死胡同。” 耿京辉这批人和那些藏在暗处的探子不一样，他们做起事来更加方便，借着干活的机会很容易就能从其他人口中套取到情报。之前碍于还要他们帮助建设，江凡对此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同时，为了减少蜂巢核心暴露的可能，他只得将其产能压低到一个正常范围，平日里还需要做出一些类似于去石料厂搬运物料这种本不需要做的事情来迷惑对方。 “物资方面现在庇护所没什么急缺的，商队上次过来留下了足够一个月消耗的肉类与果蔬，眼下耿京辉他们离去，这批货够我们消耗更久，有蜂巢核心提供的储存方式，我们不用担心变质问题，最多就是不够新鲜，但现在可没人会在乎这个。” “值得注意的就是商队方面一直在等我们对在庇护所内建立办事处这件事的回应，前天他们那边的负责人还有打电话过来询问。听说星下区那边有人开辟出了农场，未来我们很长一段时间里的果蔬供应可能就要落在这了，所以你有时间最好还是回他们一下。” 说完，齐茜合上了笔记本，目光扫到一旁昏昏欲睡的赵兴，抬手用笔杆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咳，商队那边我晚些就会给回应，具体的细节敲定完会告诉你，交易方面注意一下我们的粮食储备，前几天我闲得没事时算了一下，营养剂拿出去兑换物资要比直接用主粮更实惠，下次商队再来的时候注意一下这个方面。”轻咳一声，江凡提示二人注意下分寸，随后继续说道。 “另外就是果蔬方面不要怕囤积过多，只要兑换物是营养剂，那无论如何我们都是赚的，多预留一些，就算吃不光，换成素材值也不亏。” 资源重组区块落成后，生产各类物品所需的素材值都有了一定程度的削减，而物资回收的转换效率也提高了不止一成，等到更具体的模块建造完成后，这个数字差距还能再进一步被降低。 加上使用相关材料在重组的过程中消耗比跨种类要低很多，只要营养剂销路不出问题，庇护所未来势必不会缺少食物，甚至能用其反哺其他物资的生产。 “本次清理行动伤亡人数共计七十一人，阵亡三十五人，重伤五人。弹药方面的消耗统计还没有出来，数字不会太小，但相对于我们的存量来说不算问题。”见其他人不在发言，乔克金缓缓开口，他的语气有些沉重，这次出现的伤亡要比预想中的大很多。 “弹药消耗统计出来后直接交给小雪让她确认就好，至于伤亡方面，这几天抽个时间为阵亡者举行葬礼，伤员所需的药品与营养品安排优先供应，这件事齐茜你来配合乔大哥。” “再有就是，让侯溥从庇护所内挑人组建一支精锐作战部队，人数暂定在五十人，宁缺毋滥，招人的时候一定要做好身份审查，别让探子混进去，需要相关资料找楚泽，他给不出来的再来找我。”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就散会吧，我要去联系一下商会。”看了眼表，江凡站起身来，见其他人并无异议便率先从会议室中离去。 第六十六章 商会问题 电话中传来忙音，江凡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间正走向上午八点。 “来啦来啦，大早上的催什么。”画面未至，声音先一步从从听筒中传出，文如君此时的声线带着些慵懒，像是还没睡醒。 信号略有延迟，稍微过了几秒，画面才从屏幕中蹦出，里面的文如君正穿着一身睡衣靠在床头，她的头发有些凌乱，从时不时晃动的画面来看，此时通讯器应该是被她抱在怀里。 “你这是什么打扮，还没起床吗？”她这幅样子江凡不是没见过，倒也不觉尴尬，端坐在椅子上说道。 “是呀，你也不看看才几点，我这边比你那里天亮要晚一个多小时呢。”揉了揉眼睛，她额头的发丝上还挂了些许水珠，想来是在接电话前匆匆洗了把脸。 “额，我还真忘了这茬了，不过你就这副打扮，也不怕打电话的是别人啊。”看她迷迷糊糊的样子，江凡没有直接说事情，而是和她先闲聊了起来。 “又能有谁，用这个号码打来的除了你就是左丘妹妹，又...哼，别想套我话。”文如君调整了一下背后枕头的位置，为自己弄出了一个更舒服的角度。 “齐茜呢？她不会打给你吗？”感觉气氛的走向不太对，江凡尝试着把话题拉回到原本的目的上。 “她一般都直接联系曾姨，我现在就是个被推到台前的吉祥物罢了。”文如君的语气带了些失落，显然是对眼下的局面有所不满。 见她这幅样子，江凡回想起当初二人聊过的一些事情，开口安慰道：“反正你本来也没打算接手那些事情，这不是正和你意。” 对家族生意没兴趣，这便是当初二人共同的兴趣，不同的是，文如君还有个哥哥，她是不希望好好的一家人为了所谓的财产争得头破血流，而江凡是实打实的不感兴趣，却被父母潜移默化的灌输了一些东西。 “我不想要和没能力要是两码事，就算心里再怎么佛，现在被人像防贼一样防着，大事小情都给我下绊子我也不舒服，她们越是这样我就越要做出点成绩从她们手里挖出点东西来。” 文如君眼下这个状态与往日并不一样，显然是最近发生了些江凡所不知道的事情刺激到了她。 “想要做点成绩？在外面设立办事处这事现在归你管吗？”江凡沉思了片刻，营养剂和别的物资不一样，这事情肯定是要文如君父亲拍板的，思来想去眼下能利用的也就是代理办事处的问题了。 “肯定想啊，没有她们这么欺负人的，真就仗着血缘关系觉得我不敢动手在那越来越过分。” “但外联的事情都是曾姨在做，我插不上手的。”先是抱怨了一句，文如君很快就回到了现实，有些可惜地摇了摇头。 “那如果你能拿到更有利的条件呢？这件事你能不能谈。”江凡追问道。 “能是肯定能的，毕竟我现在名义上还是代理董事长，具体就要看是什么条件了，你准备给商会多少空间？”思考了一下后，文如君觉得江凡的提议似乎可行，一时也来了兴致。 “一栋办事处人员常驻的房屋，两间用作周转的仓库，以及二十名以下的常驻人员。房屋算是租赁的，租金另谈，仓库也是，在此地中转的物资我要按比例抽成，至于人员管理方面，我暂时还没想好。” 既然打算帮忙，江凡也没隐瞒什么，把自己之前想好的一次性说了出来，实际上他在城区里留下的那条商业街道未来都准备做类似处置。 “只租不卖么，曾姨恐怕会很失望，她挺看好你们那里的，还打算直接买下一块地皮呢。”文如君先是幸灾乐祸的笑了笑，随后继续问道：“建筑规格怎么样？” “都是统一的，不过如果是你来谈的话，我们只限制高度，其余的可以让施工队按照你们给的设计图来建，至于仓库的容量就看你们有多大需求了。” 背靠蜂巢核心的空间储物技术，这方面江凡有十足的信心。 “你是真够小心的，不过这样一来倒是很好操作了，等曾姨再问你们的时候，你把条件开的差一些，建安市的地理位置最好，但临城太近过于危险，现在没人有能力对付城里那几百万的丧尸，如果想要新建一处前进营地，附近的资源又被你们收集的差不多了。” “父亲肯定不会放弃磐龙岩这个枢纽位置的，到时候曾姨势必会来找我，我就能顺势把你这边的事情收到手里了。” “你那营养剂的销路很好，现在的缺口很大，曾姨一直在溢价出售，如果不打算提高产能的话，你可以往高抬抬价，至于代理权的事情你先别急，等办事处弄完，咱们再谈。” 文如君分析的头头是道，说道激动处更是带上了些许肢体语言，这是两人认识这么多年以来，江凡第一次在她眼中见到名为野心的光芒，若不是现在的情况不太适合，他很想问问究竟发生什么事刺激到了她。 “这都好说，但你要考虑下人手问题，如果人手充裕的话，未来烈远市的市场我也有把握帮你拿下。”见她情绪有些兴奋，江凡也不好直接泼冷水，连劝带鼓励的说了一番。 “人手方面的确是个问题，不过妈妈那边有些准备，应对目前的局面应该还够。”说到这，文如君也冷静了下来，她刚才的动作使睡衣裹得不再那么严实，露出了片片白嫩肌肤。 “嗯，正好烈远市的事情还没解决，我这边前几天刚走了一批人，建设进度估计也要放缓一些，都不急就慢慢来。”一边说着，江凡伸出手指在自己的锁骨前虚划了两下。 看到他的动作，文如君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白了江凡一眼后伸手把衣服拉紧，这使得屏幕中她那边的画面剧烈晃动了一下。 “别的不说，你那边最少要先计划一下道路问题，如果每次进出都要在山路上堵半天，那这处中转站的意义就会小很多，而且....”弄好衣服，文如君再次说道，不过刚说了一半便被传来的敲门声所打断。 “谁呀？”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文如君开口问道。 “小姐，会长回来了，叫您过去说要开个会。” 略显稚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画面中的文如君明显松了口气。 “知道了，你和他讲我这就过去。” “呼，你还笑！这要是被人听到了，计划可就全泡汤了。”听着脚步声逐渐走远，文如君看着正在偷笑的江凡抬手做了个虚打的动作。 “有什么的，这可是阳谋，曾姨又不傻，肯定能想到咱们商量过。”稍微停顿了一下，江凡继续说道：“好了，既然叔叔在叫你你就赶紧去吧。” 挂掉电话，江凡想到之前二人聊天时听到的信息，心中有些猜测却一时难以确定。 第六十七章 苏醒 三天时间一晃即逝，江凡背上的伤也好转了一些，最起码现在活动起来已不像最开始那么疼痛。 这几天他一直在休息，但庇护所依旧在有序运转中。 城墙的建设在经过为期两天的停工检查后，已于昨天重新开工，对于零塘镇物资的回收更是在他们开完会后便已展开。 素材值源源不断地增长着，短短两天便已突破百万大关，而这两天里运回来的废料仅占总量的一小部分，按照江凡的估测，一旦他们将零塘镇搬空，全部的收获应该足够他将蜂巢核心已有的区块完善个七七八八。 天色大亮，江凡算了下时间，左丘雪的大伯应该快要苏醒了，于是他稍作收拾，便离开城堡前往了山体中的训练区块。 外面的施工如火如荼，早上驶离的第一批货车已经归来，大量拆毁的建筑废料被倾倒在靠近山壁的临时规划区中，只待夜色降临，它们便会被转为素材值。 每天堆积如山却在清晨前消失的废料自然引起了庇护所内平民的注意，只不过眼下这个世道，他们即便有疑问也只会小范围的讨论，猜测再多也不会闹出什么乱子。 相比于那些垃圾的去向，他们更关心的是什么时候能住上新屋子，以及什么时候可以恢复曾经拥有过的生活。 或许是因为耿京辉刚刚离开的原因，庇护所内的探子都十分安静，他们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殊不知一举一动都在曙光的监视之下，偶尔获得的情报全是江凡筛选后，选择性地透露给他们的。 他们的住所均被安排在距离倾倒区比较远的位置，这使得就算他们有心想要探查废料去向也无力落实。 这也是为什么江凡没去动这些人，他们现在既是免费的苦力又是在适时可传出假情报的渠道，暂时将其留下，未来或许能有奇效。 进入山体，左丘雪已经等在了这里，一旁的沈芷君见他进来微不可见的后退了半步。 “你这弄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煲汤。”扫了眼里面的配置，江凡吐槽了一句。 他当时只选定了解冻的位置，具体布局是左丘雪自己弄得。在他面前不远，一座浴缸被放在了训练区的空地上架起，一根温度计插在水中方便控制温度，下面是正在燃烧着的燃料，沈芷君的火系异能正好用来维持水温。 “换你躺进去，我不介意往里加点葱姜蒜。”左丘雪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被从战场上带回的左丘永哲此时正躺在水中，他身上的冰层尚未融化，但已经能和三天前看出一些区别，冰层表面的蓝色消退了许多，些许气泡夹杂在其中，看起来越发像是正常的薄冰。 “下次可以一起试试。”江凡说着，见左丘雪朝他瞪来，赶忙改口：“额，不开玩笑了，听说你家里人都去了北大区，现在他出现在这，该不会是要抓你回去完婚的吧。” “你希望我去么？”左丘雪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当然不希望，你要去吗？”江凡想都没想，话语便脱口而出。 “我当初听母亲说过，婚事是父亲敲定下来的，徐瑞雄到左丘家的时候，爷爷已经失踪了，出面迎战的便是大伯，之前我和你说的那破开铠甲的办法便是徐瑞雄当时用的方法。” “‘徐瑞雄化作一道火焰出现在你大伯身后，两指分别点在他肩胛与腰间，随后抽身离开引爆火焰炸开了凌冬铠，你大伯本欲死战，却被你父亲制止了’这是母亲亲口和我说的。” 提到父亲这个词，左丘雪丝毫没有掩饰言语间的怨气与厌恶。 “唉。”叹了口气，江凡不知该如何劝慰，他的家庭关系很好，可以理解左丘雪，却不太能体会她的具体感受。 走到暴食身边，江凡感觉它像是在睡觉便伸手在其身上拍了拍，等下万一真的打起来，暴食可是主战力。 而隔壁的房间内，近千名接受了系统灌顶刀法且装备齐全的傀儡就在其中，只待江凡摔杯为号便会杀出。 为了应对这名他见过的最强‘敌人’，江凡可谓是做足了准备。 “你不用太担心，大伯一向与父亲不合，他看不惯那些为了利益和生存便可抛弃一切的观点，我能把时间拖到大学毕业也是他一力争取来的，在母亲去世后，家里还为我说话的也就只有大伯一家了，他不可能是来抓我的。”说着，左丘雪眼中流露出了一缕哀思。 她的权限仅次于江凡，这几天基地内的动向也都看在眼里，自然知道江凡是在防备什么。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话说他这幅样子当时是怎么和我打的？”江凡走了过去，缕了一下她的发丝，同时尝试把话题扯开。 “本能吧，我在听楚泽说到铠甲之后就赶了过来，大伯和你打的时候用得就是他练了几十年的霜月剑，那一招一式都被刻进了骨子里，我告诉你的那处破绽也仅是在他行动受限的情况下才会有用，剑招一旦连贯起来，破绽会自然消失。” “包括那回身的一斩。在他败给徐瑞雄之后，大伯为了把那一式融入到剑招中整整练了十年。”没聊两句，左丘雪便又把话题说回到了她的家人身上。 听着她的描述，一名武痴的形象在江凡脑海里逐渐成型，如果他是这个性格，那也就完全说得通为什么继承家业的是左丘雪的父亲，而非他这名大兄。 “看来我以前还真的是坐井观天了，完全没有想象过世界上会有这么强的人类存在。”江凡苦笑一声，过去的他除了在最中二那段年纪里的幻想外，一直是认为世界就是他眼中的世界，什么异能也好，修行也罢，不过人是人类的臆想，末世之后反而增长了不少见识。 咔嚓，清脆的碎裂声从面前传来，还沉浸在回忆中的江凡一个激灵，猛地拉着左丘雪后退了几步，下一刻面前冰片横飞，左丘永哲单掌拍在水面，身形从浴缸中跃起。 他飞速在四周环视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了暴食身上，那把江凡见过的寒冰长剑瞬间在他手中凝聚成形。 手腕一抖，不断滴落的水珠化为冰粒跌碎在地，左丘永哲在落地的瞬间脚尖轻点，飞身一剑便朝暴食刺去。 第六十八章 左丘永哲 暗棕色的能量护盾在暴食体表半米外浮现，和正常进化种所施展出来的不同，它这十几公分厚的护盾内可以清晰看到能量流转的痕迹。 剑锋在命中护盾后，一层又一层的漩涡浮现，凌厉的一击就这样轻松地被暴食化解了下来。 一力破万法，若真是比拼技巧，几百个暴食也不会是左丘永哲的对手，但若论能量的充裕程度，这个对比不但要调个个儿，数量恐怕也要加上几倍。 眼见自己的攻势已缓，剑锋再难寸进，左丘永哲试图反身抽剑，不料暴食所施展的护盾仿若有粘性一般，令他欲要抽剑的动作异常费力。 一米高的冰棱在他面前拔地而起，左丘永哲抬手便是一掌拍在上面，冰棱碎裂的同时他也得以借力将剑拔出，翻身而退。 “大伯！” 铠甲加身，手中冰霜凝聚，正欲再次发起攻势的左丘永哲在听到这声呼唤后下意识后撤与暴食拉开距离，诧异地回头望去，视线正好看到被江凡挡在身后的左丘雪。 收回目光，见暴食没有追来，他四顾一番周围环境，心中多了几分了然。 手中剑锋消融，铠甲寸寸崩裂化作霜雪飘落，左丘永哲朝这边走了几步，脚下却是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见状，左丘雪赶忙跑去搀扶，江凡则是注意到了对方眼中并无感染迹象，便没有阻止。 “这是你男朋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左丘永哲开口问道。 “额..那..他是江凡，是这处庇护所的首领。”左丘雪面色羞红一时语塞，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看她这幅样子，左丘永哲笑了笑，他又看了一眼暴食所在的方向，见其依旧没有多余动作后便在左丘雪的搀扶下朝着江凡走来。 “左丘永哲，雪儿的大伯。”来到近前，他开口说道，言语间仅是一段简短的自我介绍，并未追问此地与暴食的事情。 “额，江凡，暂时是磐龙岩庇护所的...首领。”江凡有些尴尬的自我介绍到。 说实话他还从未想过要如何自称，见左丘雪之前这么称呼，便直接沿用了下来。 “嗯，这庇护所是在山里？”脚掌轻轻拍击了一下地面同时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左丘永哲目露讶色。 “啊，不是，庇护所主体在外面，这里目前是机密区域，不过做起事来方便，所以才安排在此地将您唤醒。”未作思考，江凡用尽可能委婉的语气解释了一下为什么会选在这里。 再次回头细细打量了暴食一番，一层薄霜从左丘永哲的脚下蔓延开来，这个过程像是遇到了某种阻力，除了最开始的那十几厘米之外，越是向外扩大速度越慢。 “小心谨慎是个好习惯，尤其是在这世道里，我之前便是太过大意才落了个战至力竭的下场，从这点看，雪儿跟你我倒是放心。” 霜意褪去，地面在几秒内便已复原，左丘永哲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怎么，不打算带大伯出去看看吗？” “好，您这边请。”见左丘雪在一旁低头不语，江凡赶忙指路。 走过悬廊踏入电梯，左丘永哲眼中讶色越发浓重，但他却什么都没问，安静地跟着二人来到了山顶。 行至边缘，下方庇护所内的情况尽收眼底，入目之处一片忙碌景色，给人一种生机勃勃之感。 “急而不慌，忙而不乱。很好，你这份管理能力不错。”站在山顶吹了会儿风，左丘永哲看着下面的景象，对着江凡说道。 “也不是我的功劳，平时营地里的事情都是...小雪在管。”庇护所能从一个小营地发展到现在，左丘雪在其中功不可没，江凡没有丝毫贪功的想法。 “男孩子嘛，有些事情你不主动点难道还要等人家女孩子主动么？”听出了他语气中的犹豫，左丘永哲不轻不重的点了一句。 “大伯。”被这么接二连三的明示，左丘雪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半怒半嗲的喊了他一声。 “好好好，我不说了，换你们说说是在哪找到我的吧。”左丘永哲先是笑了笑，随后面色一正，问起了正事。 “这事我来说吧，大概是半个月前，在庇护所能提供充足的后勤保障以及战力之后，为了确保附近环境的安全和给下一阶段的建设做准备，我们组织人手对据此二十公里的零塘镇进行了清理。” “在任务过程中我们将遇到的高密度丧尸聚集点留到了最后集中全部力量攻打，其中最困难的部分便是您之前所在的那处商场。” “我们...” 事情的经过在江凡口中娓娓道来，二者初次见面，因此他并未全盘托出，诸如清理行动的根本目的、影卫的来源等核心问题都被他轻描淡写地几句话带过，叙述的重点还是放在了对方当时的状态之上。 “当时我听到他们说寒冰铠甲的时候就考虑到了可能是您，毕竟就算是为了联姻，他也不可能冒这么大的风险从北大区赶过来。”直到江凡把事情经过大概说完，左丘雪才开口补充了一句。 “永钊再怎么不对，他也是你父亲，出发点也是为了家族。”左丘永哲听出了她口中的意味，面色严肃地说道。 “如果是为了家族，那他为什么要还逼着母亲再生个男孩，生不了就去另娶，忠胜哥哥难道不能继承家业么？还有忠...” 想起那些伤心往事，左丘雪的情绪有些激动，这些话她藏在心底多年，话说一半才想起现已不是当初，经历了这场巨变，左丘家也不知道损失了多少人。 “唉，没关系，我们能力者对尸变的抗性似乎比普通人要高，家族没出什么大问题，只是那些先辈基业暂时被抛弃掉了。” “忠胜、忠勇都还好好的，我想着不能所有人都去寄人篱下，尤其是那种对我们别有用心的人，就带着两个支脉留了下来，没和永钊去北大区。” “前段时间在文家丫头那边听到了你的消息，我就赶了过来，他们被我留在了怡安市那边。”看到左丘雪这副样子，左丘永哲开口安慰了她一番，没有坚持自己的想法，继续说之前的话题。 “我冒昧问一句，您来找小雪是怎么落入尸群之中的？” 左丘雪没有接话，见二人说着说着就沉默了下去，江凡赶忙开口打破僵局。 第六十九章 环海区的消息 “也没什么复杂的，你们知道圣主教派对吧，这批丧尸应该就和他们有关。” 听江凡问到，左丘永哲正好也想就此事提醒他们一下，便在稍作停顿整理思绪后继续说道。 “来找雪儿的路上我遇到了一批正在赶路的幸存者，他们里面领头的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但说话不太利索，见到我之后就极力邀请我加入，说是要去一处被联邦军方庇护的地方，那边不缺物资，环境安全。” “他说的地名我没听过，加上正好顺路，我就准备跟去一探究竟，但在路上我就注意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领头的那人像是可以察觉到尸群一般，每次都能带队避开，即便是避无可避的情况，他也能带队找到丧尸稀疏的地点从中穿行而过。其中最近的一次，队伍和丧尸就隔了一扇窗户，但直到队伍通过，里面的丧尸也没有丝毫反应。” 说到这，左丘永哲停顿了一下，他见江凡二人没有追问的意思，仅是在静听他讲述，脸上划过了一丝失望。 ‘都是大孩子了，沉稳点也好。’心里安慰着自己，左丘永哲继续说道：“这件事让我对他们起了疑心，在后来的观察下，里面大部分人都没问题，只有那名领队的表现十分异常，一路上我们总共遇到了六次袭击，最危险的一次他深陷在了尸群之中却没有一直丧尸对他进行攻击。” “就在我准备抓住他审问的时候，那只被你们打死的大头丧尸带着尸群和一些人类出现了。与此同时我有了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那感觉时隐时现，对我威胁不大却也让我很难集中精神。” “和我同去的一批人更是毫无征兆地集体走向了大头丧尸，他们的动作都有些不连贯，看起来像是变成了木偶一样。” “在我出手之后，尸群里出现了几只很强的特殊个体拖住了我，大头丧尸利用这段时间逃出了一段距离。” “解决掉那些碍事的丧尸之后，我沿着它们行进的一路追来，最后进了零塘镇的那家商场，我没想到里面会有那么多丧尸以及人类的异能者存在，被围困后战至力竭，不得不用了保命的法子。” “唉，也怪我自己不小心，突破了之后反而没有年轻时那么谨慎。”随着一句反思，左丘永哲算是把事情的过程讲了个明白。 “这应该只是那只丧尸比较特殊，不太像是圣主教派在搞鬼。”听他说完，江凡与左丘雪对视一眼，缓缓开口说道。 “哦？此话怎讲。”左丘永哲开口问道。 “我们和圣主教派的人打过几次交道，虽然外面在传他们与丧尸之间有些关系，但我却从未见过两者配合行动。” “再有就是，我们遇到的圣主教派一般都是用利诱的方式来进行蛊惑，他们似乎掌握着一种能帮助人觉醒的方法，而您说的情景更像是那只丧尸控制了那些人类。” 江凡没有把应对核心成员疑惑的说法讲出来，而是通过更委婉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从刚才的对视中，他看出左丘雪也联想到了他这可以支配丧尸的能力，如果把双方身份对调再看，这么解释反而要比圣主教派有人与丧尸沟通更加合理。 “竟然还能自行培养异能者吗？这下可麻烦了，那帮家伙无孔不入，也不知道是从哪找来的这些人手，根据环海区给出的情报，他们的老巢很可能在西大区，但现在十五个大区里到处都有圣主教派的疯子出没，仅有明确消息证实因他们而被毁掉的幸存者据点就已经超过两位数。” 左丘永哲眉头紧锁，圣主教派的行动过程一直在避开大势力的范围，专挑那些根基不深的小组织下手，再加上对方行踪神秘，组织结构又相对严谨，这使得他所知的情报远不如江凡他们这些与其正面打过交道的人。 “环海区？那边已经恢复联络了吗？”听他这么说，江凡有些惊讶，因为无论是商会那边还是刘政杰那头都没有得到过环海区的消息。 “嗯，那边现在大体在我们宗族联盟的控制之下，不过海里也不太平，现在远洋航线全都停了，他们与陆地间的通道只能放在近海的那几座岛上，目前通路尚未打开，也就没与外界建立正式的沟通，只有我们宗族内部会时常联络。” 左丘永哲说的轻松，落在江凡耳朵里却宛若一声惊雷，毕竟这个所谓的宗族联盟听起来就是那种传承悠久、体量巨大组织，可在此之前他却从未听过。 视线投向左丘雪，对方递过一个晚些和你细说的眼神后，接过了话茬。 “家里已经和宗盟重新联系上了么？您是什么时候突破的。” “灾变的第三天，其实当天我就感觉自己能够破关，可惜突逢大变，族内事物繁多永哲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就拖到了事情的方向都确定好才闭了个短关。”左丘永哲回应道。 “说起这个，如果小江你不介意，我打算把怡安市的人接过来，你看怎么样？”看着下面忙碌的建设场景，左丘永哲心头一动，开口说道。 “没问题，我这边肯定没问题，庇护所现在不缺物资就确认人手，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安排车队去接，不知道您那边一共有多少人？” 面对这种请求，江凡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即便不看他与左丘雪之间的关系，单是三名已知的异能者加入就足以让他心动，更何况左丘永哲本人是一名突破了壁垒的强大存在，而那些左丘家的支脉里应该也会有异能者。 “额，我想一下....大概..可能有大几百人吧，具体数字我也不清楚，那边的事情都是家内再管，我不太了解。”听到这个问题，左丘永哲有些尴尬。 “没关系，您应该能联系到怡安市那边吧，晚些你们沟通一下，我们这边的车队随时可以启程。”同为甩手掌柜的江凡十分理解对方，在看到左丘雪神色不善后赶忙接住话题。 “嗯，那就借你们卫星电话用一下，我带的那部在之前的战斗中损坏了。” 说干就干，再确认了对方没有其他要求后，江凡立刻便带着二人下山朝会客室走去，相对于其他几部，那里的卫星电话算是公用的。 “怎么了？你没事吧？” 没走几步，江凡突然脚步一顿站在原地，左丘雪见状以为他伤势复发赶忙开口问道。 “没，就是突然想起有件事还没处理，小雪你先带大伯去联系那边，我去一趟控制室。” 说着，江凡没有继续解释，转身跑向了山顶的电梯。 第七十章 买买买 “特殊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请尽快进行查收。” 下山路上，久违的系统提示声响起，这便是刚刚江凡停下脚步的原因。 【贰型基因药剂配方：准军用级药剂，管制品，请在使用完壹型药剂且通过测验后按顺序服用。（万丈高楼平地起，直接喝的是沙笔。）】 “？？？”看到手中金属薄片的详细信息，江凡一头问号，这系统好好的话不说怎么就开始骂人了。 “我说你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吐槽就不要说好吧，骂人算什么。”低声说了一句，系统并没有回应他，江凡也不介意，拿着这个薄片就向着蜂巢核心所在走去。 按照曙光给出的图谱来看，基因药剂一共分为四档，具体的属性要等到解锁后才能查看，而解锁条件则是一水的任务奖励，就算他想要用素材值来换取系统也不提供那个方式。 路上，江凡呼出任务菜单，‘生存准备’那项任务后面的标注依旧是奖励准备中并未进行发放，而不知什么时候，任务栏里多出了一项新的任务，系统对此竟全无提示。 阶段任务‘适者生存（13）’：残酷的环境中，任何人都要面对竞争与挑战，战胜你的挑战者，获取更多资源，解锁更高级权限，这是你生存下去的唯一道路。（一阶段完成，奖励已发放。） “挑战者？”细品着这个词语，江凡脑海中浮现了两道身影，属于左丘永哲的形象很快被他抛之脑后，剩下的便是那处处透露着诡异大头丧尸。 “嘶，如果这个13代表我干掉了大头丧尸，也就是是说最少我还要面对两名与它相仿的存在，而结合左丘永哲所说，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之前被我干掉的是特么一只拥有系统的丧尸？？？” 越想江凡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他能支配丧尸，而作为丧尸的系统拥有者可以支配人类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左丘永哲之前提到过的那种注视感很有可能就是对方进行支配时对他造成的影响，而他之所以会协助对方作战可能也是因为支配的原因。 只不过由于他境界过高，加上状态特殊，丧尸一直没能彻底控制他的意识，所以他才能幸免于难。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当时在大头丧尸周围会存在一些明明没有致命伤却已死亡的人类，而左丘永哲又为什么会打着打着突然倒地。 思考间，江凡已经来到了蜂巢核心所在的房间内，仍没回过神的他下意识就将手中把玩的金属薄片丢了过去。 “配方：贰型基因药剂，已解锁” 系统的声音把江凡唤醒，他没再继续纠结那尚不知在何处的挑战者问题，低头看向了屏幕上给出的药剂属性。 ‘贰型基因药剂（九瓶套装）：单瓶服用间隔为72小时，请在完成测试后依照顺序服用，如过程中身体出现不适症状，应在医疗舱内确认肌体完全适应药力后继续服用。制作耗时：24小时组。消耗：1000素材值。’ ‘测试流程：13分钟内完成蛙泳500米，2分钟内完成俯卧撑40个，2分钟内完成仰卧起坐50个，5个引体向上，12分钟内完成1200米折返跑。（注意，每个项目间休息时长不得超过半分钟，单项目失败视作整体失败，需在一周后重新进行测试。）’ “这...看起来也不是很难嘛，不过场地问题需要解决一下，本来训练区块就打算补充点虚拟座舱凑合着用，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江凡现在的确有资格说这个话，在基因药剂与系统的双重加持下，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拿去与常人对比绝对是怪物级的，但对于大众而言，即便是服用过壹型基因药剂，想要完成这一系列测试依旧需要他们平日里保持一定量的锻炼。 毕竟基因药剂的强化也是需要日常活动作为配合的，而即便有频繁的锻炼相配合，壹型基因药剂所能做到的上限也不过就是让普通人快速成长为一名久经训练的士兵。 “那就还是老规矩，先生产七组大家喝了看看效果在做决定吧。”心里想着，江凡直接把曙光叫了出来准备令其生产。 “非常抱歉，指挥官阁下。为了确保使用者的生命安全，如需生产贰型基因药剂需令系统对服用者进行测试，每拥有一次测试通过记录，方可添加一次生产序列。”在说这段话的时候，曙光的声音非常死板，与往日完全不一样。 “有没有什么办法解除这项限制？” 江凡眉头一皱，如果这条限制不能被解除，他计划中的出售便会受到影响，要知道，这种基因药剂如果少量流出可是能卖成爆款的，毕竟末世之中，没人会嫌弃自己变强，而只有更强大才会有机会获得更多资源。 “亲爱的主人，您可以通过解锁叁型基因药剂来解除系统对贰型药剂的限制。”曙光的语气恢复正常，嗯，尽管也不是那么正常就是了。 “那还是算了，鬼知道要去哪找剩下的两名挑战着。”揉了揉太阳穴，抬脚朝着控制室走去。 账面上多了七位数的素材值，这东西屯着毫无意义，系统并不会给他一分钱的利息，所以江凡打算尽快把它们转化成可用物品。 “虚拟实境舱先凑够五十台，这样一来等侯溥那边选完人确认了忠诚度之后就可以让他们在里面进行作战意识以及作战技巧的训练了。” “区块解锁暂时先不考虑，按照药剂的需求，医疗舱应该要弄两个....让我找找医疗舱在哪。” “十万一台，还要区块前置...行吧，反正买得起。” “水下训练模组、越野训练模组、室内体能训练模组....最后这个好便宜，估计弄出来之后往里面填设器材又是个坑。”对于系统的套路，江凡已经无比熟悉，每次见到便宜的东西，他下意识就会想到后面会不会有更坑钱的地方存在。 “唔，对，素材值还不能用光，不然会重置营养剂的生产序列，那就再建一个综合维保区块吧，现在内部设施越来越多，这里的科技含量可不是外面的人能修理的。”一边想着，江凡看着那九万六素材值的解锁价格，毫不犹豫的点了下去。 “友情提示~空闲能量不足，无法进行建设，请于其他项目完成后再次尝试，或添加新的供能渠道。”说着，曙光‘啪’的一下落在了桌面上，用头顶了顶屏幕里电池的标志。 “你怎么不早说。”扫了眼仅剩百分之二的能量空余，江凡才算是从之前那种买买买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凡哥，城外来了一伙人，领头的中年人说是叫魏光宇，来找你的。” 第七十一章 江家往事 “魏叔？” 听到赵兴的声音从耳机中传出，江凡愣了一下，旋即想起了之前文如君和他说过的事情。 “我知道了，你先带他去会客室，我马上就过去。”正好这边的能量额度不够了，江凡回了赵兴一句，便打算先返回城堡。 “等下等下，会客室的话可能小了点，他们人有点多。”听到江凡的安排，赵兴赶忙补充道。 “有多少人？” “二十四个，都带着武器。” “那就带魏叔去会客室，其他人先让他们到大会议室休息一下，武器暂时不用管，等我们谈完再说。” 说罢，江凡便离开了控制室，朝着城堡返回。 他并没有直接前往会客室，而是通过精神链接叫来了白婵。 魏光宇的到来江凡早有准备，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现已无从考证，哪怕是曾经熟悉的人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他觉得也有必要加点小心。 会客室内，魏光宇坐在客座中，手旁是一杯热气升腾的茶水，他打量着屋内的装潢，坐姿有些拘谨，双手合十放在身前，像是在思考。直至开门声传来才赶忙起身。 “小凡。”见江凡进屋，他开口说道。 “魏叔，好久不见，您先坐。”江凡见他起身，简单扫了一番没发现对方携带武器后便将其让入座中。 “听说灾变后您一直在找我，有什么事吗？”在主座坐下，江凡也没叙旧，直奔主题的问道。 魏光宇和他父亲关系非常好，但这层关系到了江凡这就谈不上有多熟悉了，再加上江凡父母出事后，他消失了整整半年，直到灾变前也未曾现身，这难免令江凡心生顾忌。 “这位是？”魏光宇没有回应，视线落在了白婵身上，看得出来，他对陌生人的存在十分警惕。 “我的人，您直接说吧，不用担心。”江凡也看了眼站在身后的白婵，简单介绍了一句。 “唉，我知道你怀疑为什么本应在那架飞机上的我为什么没上飞机，实际上是当时有人要对付未科，我们在当地临时查到了些线索，存罡就让我留下继续跟进。” “没想到等我们确定了问题的时候，他们已经出事了。”叹了口气，魏光宇有些自责地开口说道。 白婵的一身打扮身份十分明显，会客还要带着安保所表露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自然看出了江凡的防备。 “事情已经过去了，魏叔您有查到是谁动的手吗？” 江凡也没想到对方会开口便提及最敏感的话题，本还想着如何让对方说出的他顺着话就接了下去。 “只有一个大概方向，涉及的人恐怕不少，灾变打乱了我的部署，很多线索都随着丧尸的出现消失掉了。”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魏光宇摇了摇头。 “没关系，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您都查到了什么？”江凡追问道。 “这事还要从未科成立之前说起，月星事件之后，各国虽表面上放弃了矛盾集合优势资源组建联邦发展科技以应对可能存在的外部威胁，但实际上各大区之间的矛盾依旧存在。” “对于科学家这个群体来说，人类的整体存亡本就高于片面的地区利益，所以在联邦科学院成立之后，他们的态度一直是中立的，从未对任何大区出现过偏袒。” “你爷爷是联邦科学院院长，因为这层关系，存罡手里有不少资源，这也是为什么未科成立之初会那么顺利，一群人急着想给他送钱，只想换一份股份，毕竟科技企业看的就是技术，而他手里最不缺的也是技术。” “新的企业出现自然会抢占旧有势力的资源，所以看不惯的未科的人也有很多，你爷爷还在的时候明面上没人敢闹事，但暗地里的小动作就不少，他老人家走后，随着未科的发展，问题也就越来越多了。” “那次去开会之前，我们自己的飞机出了故障正在检修，所以只能乘坐民航，谁也没想到那群人会这么丧心病狂。” 聊着聊着，魏光宇的情绪逐渐有些激动，尽管江凡现在并不信任他，但他和江存罡的关系使得他并不在意这点来自小辈的怀疑，谈起对方身亡的事情，难免会控制不住情绪。 “那群人是哪一群，您把目标范围缩小到了什么阶段？魏叔您别急慢慢说，先喝口水。” 未免情绪影响到他的讲述，江凡适时开口打断了一下，示意对方喝口水平静下心情再继续。 “东大区军区高层、星启集团，未科内部也有老鼠存在，那几名董事都有嫌疑。” “灾变前我对炸弹出现的路线进行了追查，那架客机是星启航空旗下的，虽然官方调查团的结果还没有出来，但我去过现场，通过对残骸的判断，爆炸点不像是在货仓，最大的可能便是由星启集团自己的人员进行安装。” “作为老牌科技企业，他们在多个领域都和未科有冲突，只不过表面上一直没产生矛盾而已。” “在我们抵达星下区之后，东大区军区对当地机场进行了为期一周的接管，说是要应对高层临检的航空管制问题，我怀疑炸弹就是那个时间进入的机场，等他们确认了存罡的行程才进行的安装。” “至于我们自己的飞机以及行程问题，应该就是董事会的某个人透露出去的，这里面霍龚的嫌疑最大，因为他曾经和存罡签过一份对赌协议，一旦星下区的项目顺利完工，他可能会被踢出董事会。” “我之前只查到这些，被我怀疑是安装炸弹的人在我找到他前就被灭口了，当时负责戒严机场的孤狼旅里面也有一支小队被调往了黑沙区参与反恐，我正准备去那边追查的时候，丧尸就出现了。” “存罡曾料想过可能会出现危险，所以才在成立未科之后打造了自己的武装力量，这些事情便是由我在负责，因为有未科做支撑，加上江老爷子留下的班底，我们发展的很快，我这次来找你便是准备把这些人交给你。” 讲述的过程中，魏光宇一直低着头没有去看江凡，直至说完才抬起头来看向他。 他的面容有些憔悴，可以想到自从江存罡出事之后，魏光宇也未曾好好休息过，一直在为此事奔走。 “就是你带来的二十四个人？”和他对视片刻，江凡开口问道。 “不止，为了查清事情，我们分散在各地，原有一百五十二人，灾变后重新联系上的只有六十七人，更多的人还在赶来的路上。” “他们都是好手，是未科，不，是江家花了十多年时间不计代价投入资金培养出来的精锐，你既然建立了庇护所，那就一定能用得到。”魏光宇答道。 “那魏叔你呢？” “我打算先去烈远，听说霍龚还活着，他不应该过得这么自在。”眼中露出一缕恨意，魏光宇咬着牙说道。 “霍龚确实还活着，前阵子我还和他通过电话，不过那边暂时先不用去管，您还是留下来帮我吧。”看着对方惊讶的眼神，江凡平静地说道。 他不会简单的听信一面之词，至于对方说的是真是假，只要将其留在磐龙岩，在曙光的监视下，假的早晚都会露出马脚。 第七十二章 白婵的遭遇 和魏光宇又谈了一些有关的计划，江凡把他们的去向安排好后便带着将信将疑的对方从会客室走出。 “你怎么在这？”刚一出门江凡就看到左丘雪抱着笔记本电脑等在一旁，从她的姿势上判断，应该是在这呆了有一会了。 “有事情找你，你们谈完了？”看见从会客室里出来的魏光宇，她低声问道。 “嗯，来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左丘雪，现在负责统筹庇护所内各项事情。” “这是魏光宇，我父亲的朋友，未来他会去配合乔大哥。”江凡对着二人进行了一番简短的介绍，随后继续说道。 “魏叔，我这边有点事情，白婵会带您去见乔克金，他那边我这就通知，后面的事您一会去和他聊聊就行。” “好，那你先忙。”魏光宇打量了一下左丘雪，点了点头。 脚步声渐行渐远，庇护所距离完工还需很长一段时间，人手紧缺的情况下，江凡也就没让对城堡内进行过多的人力安排，一般都是有需要的时候再从他处调集，这多少有些不方便，但急事从权，眼下庇护所的建设才是最重要的，他自然不会舍本逐末。 “你大伯那边安排好了？”见人已离去，通过耳麦简单和乔克金交代几句之后，江凡开口问道。 “嗯，他和怡安市那边联系上了，车辆问题他们能自己解决一部分，但护送的人手不太够，我已经和鲁达沟通过了，明天他会带队过去，顺利的话，大后天就能回来。”左丘雪点点头，回答道。 “那你刚才说的是什么事？”见她有心事，江凡好奇地问道。 “我们先进去等学姐回来再说吧。”说着，左丘雪就再次推开会客室的门走了进去。 回到会客室内，江凡把已经凉掉的茶水放在一旁，给左丘雪和自己重新倒了两杯，吹了几下抿上一口之后，他看了眼被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 “这事和白婵有关？” “嗯，之前清理山下阵子的时候，我拿到了我们写生时住过那家旅店的监控录像，从里面看到了些和白学姐有关记录，想一会让她看看，试一下能不能唤醒她的记忆。”说着，左丘雪掀开屏幕，打开了桌面上的一个视频文件。 轻点鼠标拉动进度条，监控中的画面位于一条走廊，两侧均是单独的房间，视频中快速闪过的人里面不乏江凡熟悉的身影。 视频定格，左丘雪敲了几下键盘调整了几帧画面，最终呈现的内容正是有些发福的刘往生与一名瘦高个男子站在一扇房门外做出抬手欲敲的姿势。 抬眼看了下视频右上角的监控时间，如果记录没出问题的话，当时是凌晨三点半，若房间内的是白婵，此时刘往生带人出现在她房门外自然不能说是正常。 安心等了一会，白婵在将魏光宇带到乔克金处后应江凡的召唤而返回。 抬手将其拉至身边坐下，江凡迫不及待地点下了播放键。 “可能真有作用。”视频刚一开始，坐在他身边的白婵就传来了一丝异样的情绪，江凡心里想着，目光再次投向屏幕。 画面中，刘往生抬手敲了敲门，没过几秒便再次敲动，同时还拿出手机不停地按着，口中念念有词。 可惜监控录像并不具备录音功能，江凡又不懂唇语，只能通过对方急躁的表情来判断那恐怕不是什么好词。 “像是在打电话，这时间你们应该都在房间的吧，没有听到动静么？”江凡有些疑惑，开口问道。 “没有，我们当天组织去山顶看日出，两点多就出发了，学姐因为身体缘故留在旅店休息。” “刘往生在到山脚的时候说他身体不好，就不爬山了要在山下等我们，后来我们下山后他也确实在那，没想到中途还回了趟旅店。” 左丘雪摇了摇头，其实在拿到视频前，她有怀疑刘往生，但从未确定过，那些怀疑多半也是来源于曾经的一些事情，并无事实依据。 又敲了几下，刘往生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白婵的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一道缝隙，监控中清晰可见一小道锁链连接着门框与门，她并未放松对外来者的警惕。 刘往生抬手试图将锁链拨开，手却被白婵推了出来，他指着里面嘴动个不停，像是在威胁，而白婵一直不为所动。 直到瘦高男子靠前一步，手里握着东西伸了进去，白婵像是有被吓到，尝试关门，门却被他的手所卡住，无法合拢。 此时，瘦高男子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也不知他讲的究竟是什么，白婵逐渐放弃了抵抗，再争辩几句后放下了门上的链条。 刘往生想要进去，却被瘦高男子拉了一把，也正是这个动作让江凡看起了他手上的东西，尽管只有短短一瞬，他也能确认那是一把黑色的手枪。 没过一会，白婵再次出现在门口，这次没了房门的阻挡，她的形象清晰了许多，一席白色睡衣穿在身上，头发有些散乱显然是一副刚刚被吵醒的样子。 视频画质不高，看不太清面孔，但可以看出她的情绪有些低迷，将一部手机递给了门外的瘦高男子后便再次关上房门回到屋内，这次并没有人阻止房门的关闭，刘往生二人安静的等在门口。 期间，刘往生掏出香烟递给对方却被回绝，他便给自己点了一根后退两步抽了起来。 左丘雪已经看过全部内容，知晓这里并无太多信息，看了一眼坐在江凡左手边盯着画面的白婵后她加快了视频的播放速度。 画面中的人物鬼畜了起来，瘦高男子还好，他似乎是很有耐心的那种人，等在门口的姿势就没怎么变过。 刘往生就不一样了，他一会站，一会蹲，偶尔还掏出香烟飞速地抽完，等到时间过去二十分钟后，脸上已经流露出了明显的不耐。 在于高个男子说了两句之后，他再次敲响了房门，但里面并没有声音传出。 播放速度恢复正常，画面里的刘往生又等了一会，再次敲门依旧没有得到回应后他掏出手机熟练的按了两下。 一旁的瘦高男子突然拍了他一下，同时举起手中的手机，刘往生尴尬的笑了笑，只得再去敲门。 又过了几分钟，门内还是没有反应，瘦高男子也察觉到了异样，抬脚便朝门上踹去。 这时画面中出现了第三个人，看打扮应该是旅店的服务人员，瘦高男子上去和对方不知说了些什么，然后掏出一沓钞票塞了过去，服务人员抬头看了眼监控探头，很快便消失在了画面之中。 仅仅三脚，白婵的房门便被踹开，外面的两人快步跑了进去，没过半分钟便从其中跑出，不一会就消失在了画面里，此时的刘往生身上似乎还淋了些水，看起来有些狼狈。 “这份录像是在员工休息室的角落找到的，当时警局去查看的时候，画面里那名员工说楼道的监控坏了，经过检查这个设备也的确出现了故障。”左丘雪开口解释了为什么他们当初没有发现这份录像。 “有枪，东大区的枪支管制相对严格，但他应该不是公务人员，不然不会孤身上门，更不会用钱封口。”江凡分析道。 “他，坏人。” 声音从左手边传来，正在和左丘雪聊着的江凡一愣，随后猛地回头看去。 第七十三章 烧茄子 “他，坏人！” 像是怕江凡听不懂，白婵抬起手学着之前左丘雪的样子拖动了进度条，在找到瘦高男子之后，又指着他重复了一遍。 江凡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相比之下更令他惊讶的是白婵竟然也能开口讲话了。 曾经的他在遇见安永婷后有过怀疑，或许给丧尸足够多的时间，它们早晚都能恢复智慧，而时沁沁后面的表现似乎印证了这一点。 但除了她们俩之外，影卫中只有吃过系统奖励那枚果子的白婵以及前阵子新收入麾下的蓝敏怡展露出了智慧方面的变化，这种进化、或是说恢复，似乎也不是每一只丧尸都能做到，抛开小部分天生因素外，只有奇遇才能帮它们踏上这条道路。 “我知道他是坏人，你对他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印象？”江凡尝试着开口问道，安永婷与时沁沁都没有恢复记忆的迹象，反倒是白婵在很早以前就曾表现出过对刘往生的厌恶。 可惜白婵似乎还不能很好地掌握语言能力，任由江凡在旁反复引导半天，她仍是只重复着那三个字，要么就是通过点头或是摇头来对江凡的话来做出回应。 “还是等沁沁过来做翻译吧。”努力了半天，即便是有着精神链接作为桥梁，江凡还是没能搞懂白婵的意思，只能无奈地呼叫了外援。 影卫里目前可以和人类无障碍交流的只有时沁沁与安永婷，后者明天要和鲁达去怡安市接人，反观时沁沁一直没有什么事情做，江凡便打算将她叫来充当翻译。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这个人是否还活着，一会你问问齐茜那边有没有人能把这图还原的清晰一点，如果可以就打印出来发放下去，让庇护所里的人看看有没有认识的，他们都是本地人，或许能有点了解。” 等待的过程中，江凡也没有闲着，他不停地调动着进度条，将瘦高男子为数不多的几次正脸一一对比，从中找出最清晰的一帧后截图保存了下来。 “我试试吧，但我觉得他是本地人的可能性不大，刘往生在校内虽然有点关系，可还不至于能影响到写生的选址，这都是要学校领导审批的，他一个外行插不了嘴。”左丘雪看着图片中人的长相，开口说道。 “没关系，管他是不是本地人，我们做自己能做的就好了，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变成丧尸在哪里瞎逛呢，尽力找找就行。”江凡也知道这么做意义不大，但刘往生已经被他超度了，白婵现在这副样子还记得多少事情很难说，如果想要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那只能从这个人身上入手。 两人聊着的时候，白婵依旧在旁边试图表达着什么，江凡一顿安抚，直到时沁沁到来这事才算出现转机。 “嗯嗯，这样啊。” “唔...有更多的细节吗？” “噢，我知道了，好的，好的。” 时沁沁进来后，江凡就和她说了大概的事情经过，然后她便把江凡赶开，自己坐在白婵身边和她聊了起来。 江凡只看到她不断点头，至于白婵说了什么则是完全没有听懂，此刻他也只能站在一旁，耐心地等待二者交流结束。 “好了，那我去给主人汇报啦。”时沁沁突然起身，惦着脚尖在白婵头顶拍了拍，然后跑到了江凡的面前。 “她说什么？”江凡有些期待地问道。 “白婵姐姐说她觉得那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是坏蛋。” “嗯。”江凡点头，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她不记得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了，隐约觉得他们像是要带她去很远的地方，但她并不想去，然后就跑掉了。” “嗯。”总算听到了点他不清楚的事情，江凡再次点头。 “另外就是，晚饭要吃烧茄子。” “好，不对，等等，晚饭的事情过会再说，其他的呢，比如那个人的名字，或者来历之类的。”习惯性地又点了下头，江凡反应过来追问道。 “没了呀，白婵姐姐和我们一样，以前的事情都记不太清了，感觉她还算好，看到熟悉的人还能有点印象，我到现在还没遇到过有印象的事情呢。”时沁沁说着，仿佛此事与自己并不相关，脸上不见分毫失落。 “额...那你们刚才都在聊什么？”听她这么说，江凡也不好苛责，只得耐着性子询问道。 “在聊晚上吃什么呀，刚不是说了么。”时沁沁露出了天真的笑容，江凡一时也分不清她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 丧尸无需依靠食物摄入来维系自身存续，影卫亦是如此，不然就凭借暴食那庞大的体型，早晚能把江凡吃穷。 但可以不吃不代表一定不吃，没人能拒绝美食的诱惑，而食物所提供的额外能量对她们来说也是有益无害，退一万步说也能愉悦心情。 就拿时沁沁来说，若是没有好吃的，她一般就会选择不吃，但随着庇护所的各项物资越来越充裕，而吸纳的平民里也不乏能做出一手好菜的存在，这使得现如今的庇护所越来越不像是身处末世了。 “行吧，你一会直接去和后勤那边说就好了。”听她说完，江凡一头黑线。 “那我先去让人把图片弄出来吧，你说这事要不要让商会那边帮忙注意一下？”合上电脑，左丘雪开口问道。 “还是别太声张，我们现在一举一动都有在被人盯着，冒然寻人更有可能会起到反作用，况且只要这人没变成丧尸，以他的表现来看，肯定不会低调太久，等我们自己的情报网铺出去之后，早晚能把他抓出来。”江凡思考了一下，否定了左丘雪的想法。 把商会引入此事的确可能提高搜寻效率，但同时势必会增加暴露的风险，若对方知道有个势力正在寻找自己，因而跑到某处深山老林躲起来，那江凡他们可能永远也无法再找到他。 “那好吧。”闻言，左丘雪也没继续坚持。 时沁沁看出了白婵有些情绪低落，身形时隐时现，试图和她交流，但几次都没得到回应后便也兴趣缺缺的离去了。 除了江凡外，屋内只剩白婵自己坐在沙发上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黑色的发丝越过肩膀自然垂落，江凡感受着精神链接中传来的那股低落感，坐在了她的身边将手搭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 “水..一...”突然，白婵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啊？”江凡有些没听懂，盯着她尝试理解。 “睡。衣。”轻轻抻了抻自己的外套，白婵再次说道。 “哦哦，好，你等我回去把这个洗洗再给你好吧。”说着，江凡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那套脏兮兮的白色睡衣，这正是当初他第一次遇到白婵时对方所穿的衣服，在获得作战服之后便被她换下，江凡一直把它丢在储物空间里，若不是对方提起都快忘了。 第七十四章 清空商路 枪声不时响起，前往烈远市的道路上，几辆吊车正在士兵的掩护下将堵在路中的报废汽车装上货车。 “本以为是个简单活，没想到这么麻烦。”楚泽靠在一辆加装了顶部机枪的军用越野车旁和身边的江凡聊道。 他手中掐着一支点燃的香烟，但除了最开始的那一口之外，就再也没有抽过，只是任由其不断燃烧，偶尔抖动手指将烟灰弹落。 “还好吧，就当是收集素材值了，聊胜于无。”江凡看着前方的施工现场，回应道。 白婵站在他身后，一旁还有几名相似打扮的影卫，它们都是被江凡支配的进化种丧尸，这次跟随车队出来算是压阵。 照片在庇护所内经过传阅，瘦高男子的身份并未被认出，这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江凡也没表现出过多的失望。 白婵的事情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眼下这个环境中，江凡所能做到的也仅是把此事放在心上，但想要在丧尸横行的当下找出一个人谈何容易，他也只能尽力而为。 相比之下，和商会的洽谈倒是有了些许进展。 办事处的问题暂时还未谈妥，这件事更多要看文如君和曾雪羡的角力，江凡只是摆出条件，尽力给前者创造机会，至于能做到什么程度就要看对方的能力了。 而有进展的部分便是当下他们正在做的事情，为商队开辟并维护一条方便且相对安全的道路。 开辟还好解释，东大区的基础建设十分不错，商会只要在几座重点城市间选出合适的道路然后交由他人进行疏通便好。 丧尸的出现毫无预兆，尸变可不会挑剔这个人身处的环境是否安全，很多正在驾驶过程的司机在变成丧尸后失去了对车辆的控制，这就导致公路上时不时便会出现类似被车祸现场，甚至是将道路彻底堵死的情况，当初初回烈远市时，江凡就没少遇见类似的情况。 以商会一己之力，想要开辟出通路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事情，于是他们便把类似的工作分摊给了几座有能力的基地或是庇护所来共同完成。 眼下江凡正是在对烈远市与建安市之间的一条高速路进行类似的操作，有用的废料会被运回庇护所内，无用的就会被堆砌在路旁充当阻挡丧尸的掩体。 至于之前提到的维护所指的并非道路养护，现在的江凡也没有养护道路的能力，那需要专业设备来操作，说实话庇护所现在也没那个人手与精力来干这个。 在这方面他所需要做的就是定时派人在路上进行清理，以确保绝大多数时间里这条道路是相对安全的即可。 当然，商会也不会让他们白打工，别的地方开出了什么条件江凡不清楚，但他这边要的是一段时间内的稳定肉类、果蔬供应。 庇护所不缺其他东西，人口更多依靠的是吸纳附近流民，思来想去，对方能解决的也就这一个方面的问题了。 “这里打开了，我们先去前面看看？”将快要燃尽的烟头丢在地上踩灭，楚泽开口问道。 “再等等，那一堆车里保不齐有没有藏着丧尸，反正我们工期充裕，没必要急这一会。”江凡看着雷达图上的红点，谨慎地摇了摇头。 通往烈远方向的清理是几条路中最长的一段距离，这段路整整有二百五十公里是他的负责范围。 烈远市方面所需疏通的距离也差不多是这个数字，中间的部分则是被分包给了几处更小的庇护所来负责。 和江凡他们比起来，那些小庇护所虽然负责的距离不长，但工期确是要托的更久。 无论是人力，还是机械，他们都不如这边充裕，商会方面似乎也不着急，思考了一阵，江凡也没想通他们这么做的目的，问了文如君，对方只说这是她父亲的决定。 这条路线上有能力进行清理的势力不多，所以江凡才需要负责这么远，在其他几个方向他的负责区都是在一百公里左右，一旦这条路被打通，那时商会的车辆便能在东大区的东西路线上畅通无阻，对于其他势力而言，这也算个好消息。 “现在呢？” 丧尸的吼叫声出现，旋即被淹没在一片枪响中，见到丧尸授首，楚泽再次问道。 “上车，我们走吧。”看了眼熄灭的红点，江凡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除了白婵外，其他的影卫进入了后面的车辆之中，两辆车同时发动，楚泽和负责监督施工的人打了声招呼便再次向前开去。 一路上，江凡又见到了几次小范围的车祸现场，不过它们并未将路堵死，楚泽也就没有停下，这些地方后面的工程车队一会自会清理，他们二人更重要的目的是确认前面有没有可能会威胁到车队的尸群。 这次任务不同以往，江凡带出来的更多是负责清除路障的工作人员，作战人员只带了一少部分负责保护工作，相比平时的出行，现在的车队要更加脆弱。 砰，砰，砰。 三声枪响在路边传来，车辆一驶而过并未停留，然而没过去几秒，又有两声枪响传来。 “掉头回去看看。”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江凡好像看到了一名持枪者正举枪对天。 这人没有对他们进行攻击而是选择对天开枪，看起来应是要吸引他们的注意，江凡打算返回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好。”说着，楚泽一打方向盘，车辆在道路上来了波一百八十度转弯，这也就是现在的高速路上没车他才敢做这种危险动作。 除了他们二人与白婵外，车内还有一名机枪手此时正坐在后排，尽管只有两辆车，但里面的装备配置却足以让他们敢于面对任何可能出现的敌人。 “喂，需要帮忙吗？”将车停在路边，楚泽把车窗放下了一寸，隔着玻璃对道路外面站着的中年人问道。 路边的人浓眉大眼，国字脸下是一身脏兮兮的警服，手中的配枪看起来也是联邦警察的标准配置，虽然有些落魄，但整个人看起来却颇具正义之气，而在他身后更远的位置，依稀可以看到几辆停靠在一起的车辆。 见到他们返回，外面的中年人像是松了口气，他把配枪装回枪袋，看了眼楚泽车顶的重机枪，并未在意他所表露出的戒备。 “你们不能再往前了，那边有尸潮，我们昨天才逃出来，想要去烈远的话就在这歇几天等尸潮过去了再说吧，看行进方向他们应该是在朝南走，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 第七十五章 尸潮初现 “尸潮？从哪边来的，多大规模？” 江凡扫了眼对方后面停靠的几辆车，追问了一句。 “漫山遍野，根本数不清。”似乎是看出了江凡的想法，他紧接着便又详细补充了一句：“我们是之前站在山头上看的，放眼望去全是丧尸，想要杀光最少也得几支现代化部队相互配合，单凭步兵和机枪是没希望的。” 打量了对方一番，江凡心中有所怀疑，若对方说的属实，那尸潮的数量恐怕要有几十乃至上百万，他还从未听说过丧尸有出现过这么大规模的迁移迹象。 “麻烦问一下，尸潮距离这里有多远？”江凡略作思量，眼见为实，他决定去看看对方说的是否属实。 “如果它们没走偏的话，从这往东二十公里左右便是它们的大部队了，你们再往前开一小段应该就会遇到零散的丧尸，我们是刚从那边逃出来的，高速走不通，前面有被堵死的地方，想要过去你们也得下来走便道。” 中年男人估算了一下距离，好心提醒道。 “好，我知道了，谢谢。”江凡先是和他道谢，随后对楚泽说道：“我先带人去前面看看确定一下情况，你回去通知车队提高警惕，如果情况不对立刻上车撤离。” 说着他便带着白婵开门下车，随着身周一圈青色光芒浮现，整个人飞奔离去。 “不是，小兄弟你...” 中年人的声音被甩在身后，白婵化作一道阴影紧随其后，两人很快便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奔跑过程中，青色的光芒渐渐染上淡紫，江凡的速度越来越快，在风雷双重属性的辅助下，他的速度早已超越了普通人类的极限。 几分钟后，江凡翻越高速路的护栏进入山林之中，他的速度才有所减缓。 正如中年人所说，仅仅跑出了几公里的距离，他身边就开始有零零散散的丧尸出现，只不过这些普通种压根跟不上二人的速度，江凡也没有理会他们，一路朝着山顶奔去。 山路崎岖，若是在末世降临初期那会，光是这段登顶的路程，江凡恐怕就要花费个把小时来攀越，而现在，他将这个过程缩短了十倍不止。 身形掠过之处偶有电光散落，路径上一些倒霉的花花草草遭了池鱼之殃，电芒在它们身上留下片片焦灼痕迹。 “看来他没说谎。” 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丧尸的嘶吼在山谷间回荡，站在山顶，江凡眺望远方，一道道身影从山林间快速闪过，连绵的山峰遮挡了他的视野，但此时他却已无法继续深入，从这里继续向东走便是密集的尸群，一旦深陷其中，他们二人很难自保。 这些丧尸很少会攀登山顶，它们遇到山峰后一般会选择绕过高耸的地形在山间走过，随后便再次汇聚，暂时来看，江凡现在身处尸潮边缘位置，只要不被智慧型丧尸发现并引导尸群围攻，他还算安全。 “楚泽，听得到吗？”按动耳麦，江凡尝试与楚泽联络，虽然通讯调控区块尚未建立，但有着as-7的加持，他们现在在外行动的通讯范围也扩大了不少。 “收到，你那边好像存在干扰源，不是很清晰。”楚泽的声音从耳机中断断续续地传来，其中还带着些许沙沙声，这是江凡在装备了as-45之后头一回遇到类似的情况。 ‘和这密集的尸群有关系么？’念头在江凡的脑海中一闪即逝，他没有纠结这个问题，按下耳麦继续说道：“尸潮情况属实，车队那边清理完后不要继续前进，原地待命等我回去，如果遇到问题可以先行撤离，我这边比较灵活，暂时没有风险。” “明白，注意安全，随时保持联络。”声音再度传来，江凡没有选择回应，他再次向北方眺望了一番后，带着白婵原路返回。 轰！ 雷球在丧尸胸口炸开，数道电光劈落，江凡没有和身边的丧尸纠缠，见包围被轰出了一道缺口，立刻闪身离去。 丧尸自然不会轻易放弃眼前的鲜美肉食，除了几具已成焦炭的尸体外，其余丧尸快速地跟在身后追来。 江凡一边跑一边朝身后甩出攻击，风刃、火球、冰刺....诸多形式不一的能量在他手中汇聚，而后不经瞄准便被丢向身后，尸群密集，他完全不用考虑命中的问题。 江凡觉得这不是错觉，他在返程的路上所遇到的丧尸比过来的时候要多了几倍，中年人的判断还是出现了失误，之前路过的丧尸对于尸潮来说并非大部队，而仅是它们的先锋军。 刚刚他仅仅是被一只进化种发现并纠缠了一瞬，下一刻便已身陷重围，好在他与白婵都不是弱者，面对普通丧尸形成的小包围圈还是有着突破的机会。 按照江凡所观察到的数量去进行预估，这波尸潮最少也在百万之上，万幸的是它们似乎有着明确的目标，直至现在也没有改变路线的征兆，不然以庇护所现在的规模根本无力抵抗这种级别的尸潮。 火焰涌现，江凡直接将挡在路上的两只丧尸撞开，前方一片明朗，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回到了高速路上。 或许是道路上的山岭过多导致的尸群分散，但不论如何都不是一个好消息。这意味着就在他观察尸潮的短短一段时间内，尸群就已经蔓延出了几公里的距离。 “喂！你们之前看到的尸潮只是一部分，它们很快就会扩散到这边来，你们走不走。”路过之前停靠过的位置，江凡发现中年人所带领的车队依旧停在路边他便停下好心提醒了一句。 毕竟要是没有对方之前的告知，他很有可能会带着车队一头扎进尸潮里，那时他或许可以自保，但那些缺乏战斗经验的施工人员以及宝贵的工程车辆很有可能会陷落其中。 “啊？你说什么？”中年男子见江凡返回脸上没有太多的惊讶，他似乎早就见过异能者，对江凡的表现见怪不怪。 “我说尸潮一会会路过这边，你们要不要一起离开。”等他走进，江凡再次重复了一边之前说过的事情。 “走，肯定走，不走不是等死吗。”中年男子转身就要离开，走了两步，他突然回头问道：“你们是去哪里？” “磐龙岩，一起吗？”江凡对这人之前的行为有些好感，开口邀请道。 “我们的油料可能不够。”说着，中年人有些尴尬。 “没关系，油料我来解决，你们把车开上来吧，从这到磐龙岩的路我们清理过，不会再遇到堵塞的问题。” 第七十六章 尸潮过境 枪声断断续续响起，在江凡回来后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昼夜，它却从未彻底停息。 考虑到晶体在提供能量的同时所产生的对丧尸吸引问题，面对百公里外过境的尸潮，江凡谨慎地令众人停止了城堡外部的施工建设。 大量武器被从仓库中取出搬上了城墙，同时，部分堆砌于外部的物资被转移到了城堡之内。 零塘镇方面的运输工作也被叫停，庇护所全面进入战备状态，一切都要等尸潮彻底离去后再重新恢复。 事实证明，江凡的担心并非多余，自他回来的几个小时后，庇护所周边便开始出现零散的丧尸，在第二天傍晚，这个数量更是达到了顶峰。 尸群从东方涌来，一批批地倒在城堡围墙外，鲜血与尸体直接在外面铺满了一层，好在尸潮主力在晶体影响的范围之外并未被吸引过来，在现代武器与异能的配合下，丧尸始终没能登上城墙一步。 尽管如此，这持续了整整两天的高强度守备战依旧打的很艰辛。 城堡外面目前看起来还是空地，但实际上很多地方都已经打好地基，因此，江凡等人并不敢轻易动用爆炸物清场，随便一颗手雷下去都有可能将工期拖慢数天，更别说迫击炮之类的了，那东西一轮齐射，他们之前辛苦打下的基础很有可能会化为飞灰。 “情况怎么样？”清晨起床的江凡第一时间来到了围墙上，这里刚刚结束一场战斗，士兵正在忙着给机枪更换枪管并装填新的弹药。 昨晚守夜指挥的是乔克金，此时他也有些疲累，这两天的战斗不算激烈，但胜在频率奇高，偶尔出现的丧尸没有丝毫规律可言，它们总是很巧的出现在守军困倦的时刻，而每当他们打起精神，尸群常常又会很久不再出现。 虽说听起来有些诡异，但算作运气的话，勉强还能解释的通。 “比前两天好点，丧尸出现的频率明显便低了，数量也少了不少，咱们估计再等两天就能重新开工。”乔克金伸了个懒腰，同时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肩膀。 普通士兵或许还能趁着丧尸没来的时候打个盹，但作为值守夜班的负责人，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身后围墙内便是数千民众，哪怕只是漏进去几只丧尸，都可能带来极大的损失。 “的确要快点恢复生产工作了，再把这些人关城堡里几天，我就要开始凭空给他们变粮食出来了。” 江凡苦笑一声，外部仓库内之前多是些建设用料，绝大部分的存粮都被他放在了山体内的仓储区块当中。 一旦外面的存粮耗尽他就需要从山体内取出粮草，到时免不得又会传出一波奇怪的传言。 更何况这些人里还有些其他势力的探子，难得进入一次城堡区，他们最近的表现比之前可是要积极的多，甚至还曾有人试图绕开守卫登上峰顶。 即便那里已经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存在，江凡依旧延续了最早的命令将山顶设为了禁地。 毕竟有一处神秘的地方供人们猜测总好过让他们去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 “如果急的话，今天就能开始清理外面的尸体。”乔克金考虑了一下士兵们的状态，给出了建议。 “也没那么急，粮食还能再坚持两天，我们先看看今天的情况之后再做决定吧。”江凡并没有着急，他刚才也就是顺口一提，情况还远未到那么紧张的地步。 “江凡，你起了吗？” 左丘雪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江凡给乔克金打了个手势，开口回答道。 “嗯，什么事？” “你上次带回来的那队人里有人认出了那个瘦高男，我在你屋外。” “我在城墙这边，你先带那人去会客室，我这就过去。”一边说着，江凡和乔克金打了声招呼便转身离去。 城堡外堆积了一地的尸体，尽管它们还未开始腐烂，但这依旧令空气中充满了难闻的血腥气。 再加上城堡内密集地住下了不少人，为了让空气不那么糟糕，江凡从库里取出了一批空气清新剂，以此配合风属性进化种的能力每天都要对内部空气进行一次大规模的通风处理，这才使得内部的味道保持在了可以接受的范围中。 “诶，冯大哥，是你呀。”一进屋，江凡就看到了正在观看视频的冯平军。 这人就是之前在路边提醒他的中年男子，在跟江凡回到磐龙岩后便暂时落居此地，由于最近事务繁忙，除了名字之外，江凡对他也没过多的了解。 “是，还没谢过江先生的收留。”冯平军起身，对江凡说道。 “不客气，庇护所本来就欢迎所有人定居，能有今天的规模也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您坐。”对方带着情报与善意，江凡自然十分客气。 “您说认识那名瘦高男子，可以详细说说吗？”扫了眼屏幕，见里面的画面定格在白婵交出手机的那一刻，江凡便直接开口问道。 “没问题，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之前我在横海市市局刑警大队工作，知道这人也是因为工作原因，在此之前我能先问一下和他一起的这个人你们认识吗？”像是进入了工作状态，冯平军身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了一种威严地气势。 “认识，他叫刘往生，之前在烈远市的一所大学任教，几个月前他也是庇护所内的成员，当时他勾结外人图谋不轨，被我处理掉了，所以这件事线索就落在了这名瘦高个身上，我也是前几天才发现的这段视频。”江凡并没有被他的气势所影响，开口答道。 这些事情都算不得机密，江凡处理刘往生的过程早就随着庇护所内的口耳相传变得众所周知，只要冯平军去打听，随随便便就能知道，因此他也没有避讳什么，直接将其告知了对方。 “这样啊，他们果然在烈远有关系。”冯平军早已适应了末世的生活，但在看到江凡把杀人说的如此稀松平常时，瞳孔还是忍不住缩了一下。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黑链的组织？”稍微调整了一下思路，他盯着江凡，开口问道。 第七十七章 ‘黑链\’ “黑链？” 江凡有些疑惑，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反而是一旁左丘雪接住了话题。 “您说的是那个黑沙区的黑帮吗？” “对，就是他们。”冯平军顿了顿，随后对着江凡解释道：“联邦未成立之前，‘黑色链条’这个组织扎根于黑沙区，几度被各国算作恐怖组织进行打击。” “随着联邦的成立，‘黑链’也逐渐散开枝叶发展到了各个大区之中，同时他们改变了以往的行事作风，虽然核心业务依旧是诸如违禁药物、军火、人口贩卖这些违法行为，但手段温和了许多。” “再加上他们对各方势力的不断渗透，利益交杂之下，这个组织并没有继续被联邦定义为恐怖组织，而是定性成了黑帮，交由各地治安维护部门接手和他们有关的案子。” “视频里的瘦高男子就是他们的人，代号‘高杆’，他在‘黑链’里的地位不算太低，放在东大区即使不是一号人物也是一号的左臂右膀，这几年我们一直在追查他的行踪，想要找出‘黑链’在这边的据点，可惜一直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最近一次得到他的消息是他出现在了烈远市，那已经是灾变前两个月的事情了，再往前就是他从南大区返回，经横海市入境。” 冯平军停下来喝了口水，面露犹豫之色，像是在纠结要不要提出某个问题。 “那小雪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的？”没注意到冯平军的细微表情变化，江凡见他说完，开口对左丘雪问道。 “我只是曾经听族中长辈提起过，家里面以前可能有人和他们打过交道，另外就是徐瑞雄应该和他们有些联系。”左丘雪摇摇头解释了一句，示意她所知道的也不算多。 “徐瑞雄？”听到这个名字，冯平军觉得有些耳熟，下意识追问了一句，他注意到了左丘雪的用词，心下越发觉得这庇护所内是藏龙卧虎之地。 训练有素的士兵，言行上明显是旧联邦军队的战士。行踪不定的异能者还有神秘的影卫，眼下又多了个有‘族中长辈’的少女，这些放在往日里也都不能算是普通人。 “嗯，他是北大区的一个商人。”不确定对方是否是圈内人士，左丘雪也就言语模糊地解释了一句。 “北大区...多墨国际？”想了想，冯平军的言语中带着些许不确定。 “对，徐瑞雄是多墨国际的实际控制者，明面上的控股人是他推到台前的棋子。”左丘雪点了点头回答道，殊不知自己的语气更加笃定了对方心中的猜测。 “那就没错了，按照我们之前所掌握的证据来看，‘黑链’和这个多墨国际存在频繁的利益往来，只不过那边不归我们管，他们当地的执法机构应该是被‘黑链’渗透了，一直没对这批人下手。”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要铲除‘黑链’，哪怕只是他们的一些触手，光靠我们治安部门也没什么把握，他们拥有职业的军事化部队，只是一直碍于影响没有和我们起过正面冲突罢了，真要打起来，无论是装备还是人员素质我们都不是对手，所以一直以来我们也只能在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上找找他们的麻烦。” “我们的情报人员有好几次都确认了对方大规模交货的准确位置，但碍于实力对比，警队根本无法组织起足够的力量去对其进行打击，等到增援申请通过，他们早就完成交接重新分散了。” 说到这，冯平军的神色中流露出了些许无奈，犯罪分子的火力远超警方，他们也不可能让警员去送死，而其他部门如果想包庇这些人甚至都不需要明着拒绝，只要稍微拖一下时间，难得的机会便会从手头流逝掉。 “这么说您之前回到烈远就是为了追查这个‘高杆’？”江凡听他俩聊了会过去的事情，再次把话题引向了正主身上。 无论‘黑链’是否作恶多端，那都是曾经的事情了，眼下这世道，行为比他们过分的人一抓一大把，盛世与乱世对穷凶极恶一词的定义永远都不会是统一的。 相比于去追溯一个与己无关的组织，江凡更想知道这个‘高杆’可能会去哪里，毕竟他要忙的事情也不少，在考虑维护世界和平之前，还有丧尸这个近乎不可绕过的问题挡在面前呢。 “啊，这倒不是，‘高杆’十分谨慎，我们只发现过几个他曾出现的地点，从未成功对其进行过跟踪，而且烈远这边也有其他同事负责，我这次是因为家里长辈去世，回来省亲的。”说着，冯平军放下茶杯摆了摆手。 “这样的呀。”江凡略感有些失望，他本以为这次最少也能得知对方的活动范围，帮自己缩小一下目标区域，没想到仅仅是确认了身份。 “不过看这视频的时间，应该是他离开烈远市之后发生的事情了，可惜那个刘往生已经死了，不然从他身上或许可以了解到一些‘高杆’的事情。”冯平军又看了眼屏幕，补充了一句。 “烈远...对了，您听说过苗之伟这个人吗？”想到黑帮再提起烈远，苗之伟的名字在江凡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他下意识就把这个想法提了出来。 “苗之伟？哦，结义阁的那个二号人物吧，我听说过他，结义阁作为比较有名的本地...社团组织，和‘黑链’之间没有直接的从属关系，但多少也有些联系，更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毕竟他们在烈远，都是由这边的同事在直接负责。” 冯平军对这些犯罪组织倒是很熟悉，不过涉及到了烈远的本土势力，他还是很谨慎的舍去了犯罪两个字用社团来代替。 “怎么？你在这个方向上有线索？”江凡不会无故提起，冯平军自然追问了一句。 “目前还没有，不过结义阁依旧在烈远活动，既然他们之间有联系，那早晚都会有线索。” 嘴上说着结义阁，江凡的思绪却已经飘到了霍龚身上，按照曙光的汇报，上次试图纵火的那批人应该是霍龚的下属没错了，这件事再加上之前结下的梁子，只要有机会江凡肯定会把这些账一起找他好好算算的。 “那个，既然你们这么在意这件事情一定认识画面里的当事人吧，我可以见见她吗？”毕竟是自己曾经的工作目标，线索摆在眼前，冯平军犹豫再三还是问了出来。 他看这画面中的女孩有些眼熟，心中虽有多种疑惑，直觉却告诉他这名女孩就是前几天他曾在江凡身边看到的那位。 “她的情况有点特殊，现在不在这里，等以后有机会的吧。”江凡打了个哈哈就把这事应付了过去。 三人又继续聊了一会，见事情没多大进展，冯平军很识趣的起身告辞，房间内便再次剩下了江凡与左丘雪二人。 “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听着脚步声走远，江凡开口问道。 “你说冯平军？看起来还蛮有能力的，怎么，你打算给他安排个职务？”左丘雪反问了一句。 “嗯，赵兴的经验不够，现在庇护所内的情况已经让他有些焦头烂额了，冯平军既然有能力那我们就在观察一阵子，如果没问题就先安排他去给赵兴帮帮忙，省的一天到晚听他抱怨事情乱。”江凡点了点头，算是确认了这件事。 第七十八章 来自建安市的求援 “营地内的物资目前仍旧有充足，商会那边承诺的果蔬肉类已经抵达了一批，他们没有在这上面做手脚。” 会议室内，齐茜放下手中的记录，示意自己的部分已经结束。 时光荏苒，一个月时间在庇护所稳定有序的发展中匆匆流逝，转眼，被耽搁了几次的外围城墙已几近完工，零塘镇那边的拆迁运输工作也接近了尾声。 这是最近的第三场核心会议，由于大部分事情之前都已经过了讨论敲定，此次只是针对以往的查漏补缺，会议室内的众人也都颇显轻松。 “军备方面，上次开完会后我们拆了几枚导弹看过，经过研究讨论确认以目前的设备和技术能力没有修复可能，现在我们弄了两枚改装了触发方式，如果有需要可以将其放置在山脚当做大号遥控地雷使用，其他的暂时没动。” “训练方面一切正常，虚拟实境的实用效果很好，首批二十人的精锐小队也已经开始了对贰型基因药剂的适应过程，我有把握在不久之后让他们成为这世界上最精锐的战士。” 看别人没有发言的欲望，乔克金接过话茬说了两句，自打那波尸潮过境所带来的余波平定后，庇护所这边再未有过其他战事，除了偶尔会有零散几只不成群的丧尸过来给巡逻队添加惊喜外，庇护所这段日子没有受到任何攻击，一直处在平稳发展之中。 随着源源不断的建设废料被运回转化成了素材值，江凡把虚拟训练座舱的数量添置到了六十五台，同时将其正式投入到了使用之中。 虚拟实境中的战斗虽然不能起到肌体上的锻炼作用，但却能够很好地帮助战士们尤其是那些未曾经历战火洗礼的新兵增加战场经验，自从其开放之后，营地中的士兵几乎每天都在进步，放眼所有势力，有能力对新兵进行如此规模培养的恐怕独此一家。 “治安问题上...” “稍等我先说一句。”赵兴正要开口，却被江凡所打断，他在通过目光传达歉意后，继续说道。 “在训练方面，我们现在的还不是很着急，乔大哥你也不要操之过急，虚拟实境好用也是在虚拟空间，座舱所提供的营养液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弥补其与真实作训的差距，但还是需要时间来给战士们适应，我看了你们最近的训练计划，感觉这给他们的压力会不会有些太大了。” 江凡语气委婉的提醒了一句，他不知道乔克金所指定的计划是按照什么标准来的，只是在看过后觉得就算把自己代入进去训练都有些勉强，更别说那些身体素质不如他的战士了，他们是未来庇护所的中坚作战力量，此时他自然会有些担心。 “你放心，之前给你看的是集训计划，张弛有度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嗯...，你可以把那份计划理解为增强适应性的突击训练，就和过去旧联邦时代培养精锐战士时的魔鬼周类似，这种计划不会作为常规训练内容，最起码现在不会。” “至于他们完全消化了贰型基因药剂之后的训练内容，我会依据到时候的体测结果重新制定，说实话这东西也有点触及到我的盲区了，他们现在的身体素质就已经超越了过去那些所谓的精锐，所以很多内容我也只能摸索着来。” “反正试验性的训练计划我都有在场监督，肯定不会把他们练废就是了。” 乔克金最近的状态很好，他似乎是找回了之前在军中的那种感觉，和最初在烈远市那会比起来，现在的他跟换了个人一样，不过那些受训的战士或许会更希望面对当初那个随和的乔克金而非现在的魔鬼教官。 “那就好，赵兴你继续吧。”见他这么说，江凡也没再继续强求，毕竟在这方面乔克金再怎么谦虚也比他这个外行要强。 “那我继续了。”赵兴点头，重新拿起面前的笔记，继续说道：“治安方面我采纳了冯平军提出的一系列计划，在和茜茜还有雪姐讨论之后更改了一部分，算是为了接下来的制度转型做铺垫，目前平民的接受程度还算不错。” “这里有一个问题就是平民里已经被确认为间谍的那几个家伙一直在试图挑事情，我们真的不用管管吗？” 赵兴面前的本子上字迹娟秀，很明显不是出自他手，想必是开会前齐茜帮他整理过的结果。 “那几个间谍留着后面还有用，至于挑事就先随他们去吧。问题就摆在那里，如果不闹一闹，平民也会憋在心里，不经过实践证明的猜测藏在心中会越发酵越离谱，不如让他们在错误的方向上稍微走一走之后在给拉回来。” “你这边注意一下别让他们闹得太大就好，不然最后处理轻了会给他们留下这个途径可行的印象，处理重了导致大规模减员我们自己又吃不消，不好收场。” “平时在管理方面有事多和冯平军沟通一下，他在这方面经验丰富，虽然有些观念比较陈旧，但也可以用作参考。”眼下没有外人，江凡就把心中的评价直接说了出来。 冯平军这人的能力没话说，在经过了解后，江凡得知他曾是横海市刑警大队的副大队长，这还是因为前些年的一次现场处置出了差错被处分了之后的职务，按照他从楚泽那边得到的消息来看，若不是那次差错，现在对方最起码也得是个副局才对。 赵兴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经过了大半年的磨练，比起最初认识那会，他现在的性格也沉稳了不少，再加上有着齐茜这个贤内助在，他对待工作和生活的态度也积极了许多。 “我这边就没什么事了，常态化巡逻已经落实，这几条商运线我们现在半个月跑一次，目前没出过问题，就等庇护所这边腾出人手对线路进行防御性加固了。” 鲁达正说着，门口突然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进来。”左丘雪看了眼江凡，见对方没有表态，便开口让敲门者入内。 听她声音传出，娄宏威推门而入，他没有在室内多做停留，贴在鲁达身边对他耳语几句后便退了出去。 “看来我要收回之前的话了。”等娄宏威走后，鲁达继续说道：“楚泽给建安市那边留下过我们的联系方式，刚才他们打了过来，说是遭遇了尸潮，之前栖身的庇护所已被攻破，现在难民正在朝我们这个方向撤退。” “按照通讯中的说法来看，尸潮应该是跟在溃逃队伍的后面，他们没有足够的车辆这几十公里肯定是走不完的，希望我们能派人前往接应。” 第七十九章 作战安排 “情况怎么样？”见楚泽把电话挂断，江凡开口问道。 在接到娄宏威的汇报之后，原本的例会就变成了作战会议，虽然尚不清楚建安市的具体情况，但在座众人的观点都十分相似，那便是要在能力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的对难民进行救助。 “不太好，按照他们的说法，建安市内的尸群从几个月前就突然混乱了起来，新议会曾经尝试过派人协助镇压，可效果并不算好，他们的人没能进入到市区之中，后来更是撤走了。” “大概一个星期前，市区内的尸群活跃程度慢慢降了下去，他们本以为这是个好消息，没想到今天早些时候丧尸突然对建安市周围的几个庇护所展开了攻击，第一批遭遇突袭的在传出消息后就失去了联络，现在正在往我们这边逃的基本都是见势不妙直接撤出的人。” 楚泽面带阴霾之色，依托建安市存在的庇护所大大小小共有十几个，经过这次事情，伤亡少说也要过万。 “尸群是有组织的？”听他这么说，江凡想起了之前在零塘镇遇到的大头丧尸，胸中对此事多了一层重视。 “对，按照他们的说法，有一只冰属性的进化种疑似是尸群首领，它的很多行为都表现出了智慧倾向。” “另外就是难民里有交通工具的那一批再有半个小时左右应该就能抵达咱们这，我们要不要做些准备？”听到他追问，楚泽解答道。 “按照正常接收流程走就行，没必要给他们搞特殊，他们知不知道尸群的数量大概有多少？难民呢？”随口回了一句，江凡继续问道。 “我问过了，他们也给不出具体数字，只说丧尸数量很多，一眼望不到头的那种。至于难民大概有万余人吧，目前取得联系的一共有三处庇护所，他们之前都是靠在建安南侧这边的，出了事就一起朝我们这边撤来了。”楚泽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能确认。 听到这，江凡难免对即将抵达的那批人有些失望，他们作为庇护所的首领，关键时刻非但没有组织有序撤退，反而连敌人情况都没摸清便盲目逃亡，这种人难堪大用。 “好，那这样，齐茜你先按照两万人的标准去仓库里提取物资，主要是食物和饮水，为他们准备三天的免费配额，其他物品包括帐篷之类的算是我们先租借给他们用，借着这次大规模扩招的机会，我们顺势把新制度一并落实了。” “赵兴你一会去组织治安队准备应对因大量新成员加入导致的治安问题，我们定下的规矩一定要落实到位，只要是加入营地的人，武器和除个人物品之外的物资一律收缴。” “小雪你等下去和高老师谈谈，在城墙内划出两个区域，一个是给拒绝加入者的临时落脚点，对这些人我们除了场地外不提供任何物资，本次情况特殊，就从入城后的第三天再开始收取暂住费。” “另一处就是给加入者的暂住区，帐篷什么的可以先去安装上，至于城墙剩下的三处缺口我们先用建设废料堵一堵，防止尸潮跟来。” 说到这，江凡停顿了一下思考自己有没有疏漏，随后目光转向乔克金开口问道：“乔大哥，我们现在能动用的装甲力量有多少？” “坦克两辆，装甲车五辆，这是已经进行了初步修复的，虽然里面的电子系统基本都瘫痪了，但机械结构没出问题，随时可以加入战斗。”类似的修复工作一直在摸索中进行，乔克金回答的很果断，显然是一直在关注着事情的进展。 “那这样，鲁达你在这个位置构筑第一道防线，防御工事随便弄弄，主要是减缓一下丧尸追击的速度，如果能打退最好，无法打退就撤到这里的第二道防线，只要稍微拖一下尸群的脚步，我们有机动优势能够在撤退的过程中歼灭尸群。” “这次行动配给你坦克装甲车各两辆，具体人员你一会和乔大哥商量，庇护所内部的问题交给影卫，他们会配合赵兴稳定后方。我们把剩下三辆装甲车也开出来当做机动力量，同时威慑那些新人。” 江凡从左丘雪手中接过一张地图摊开，找到建安市和磐龙岩的位置后，预估了一下现在难民所在的地方，手指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点了几下，确认了基本部署。 “用不用准备火炮支援？战士们的熟练度或许还不够，但多少也比以前强了，我觉得可以尝试一下。”听他在那边安排部署，鲁达插了一句。 “火炮还是再等等吧，我们现在不清楚尸群的规模以及它们和难民之间的距离，万一误伤到难民不利于我们后续的发展，倒是那几枚改装过的导弹可以弄一枚放在东侧山脚下，一旦大规模尸潮追来它可以帮我们拖一段时间。” 江凡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先不让那些不够熟练的炮兵上场，毕竟他们只在虚拟实境中进行过短暂的训练，他打算等有机会让他们在现实中进行几次发射尝试之后再把他们列入到常规部队的部署中。 “这样，乔大哥你留在庇护所里，注意下别让这群新加入的闹出什么事情来，同时把外围城墙利用起来。更具体的兵力调配还是等我和鲁达去前线先看看情况再说吧，我们先带人去把第一道防线弄起来，后续支援等通讯联系后确定。” 经鲁达这么一打岔，江凡也从之前那略显亢奋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他意识到自己目前不清楚尸潮的具体情况，与其盲目调派人员，不如先把人手留在庇护所内维持治安。 上万人不是个小数目，尤其是在要对每个人进行安检的前提下，末世里几乎所有人都有点保命的家伙，如果没有充足的人手进行震慑，很容易闹出乱子。 “等下。” 就在江凡起身准备离去的时候，左丘雪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还有事吗？”江凡问道。 “你既然把影卫留在这边那就让大伯陪你去吧，他的伤势已经痊愈，最近一直念叨着呆在庇护所里太闲了。”左丘雪没有掩盖自己的担忧，说是给清闲的大伯找点事做，实际上还是在担心江凡的安危。 “行，那我先去把装备调出来，鲁达你也去准备一下，我们十五分钟后出发。” 第八十章 涌动的尸潮 “这是第四波人了吧，加上他们，这次要接收的人口已经过万，庇护所里恐怕又要混乱一阵子了。” 人群之中，车队缓缓逆向前行，看着这些狰狞的金属造物，他们很谨慎的与车队避开了一些距离，但拥挤的人潮依旧令车队只能缓速通过。 鲁达看着在车边路过的人流，心中难免有些忧虑。在此之前庇护所内总人口也不到五千，现在一次性地涌入数倍人口，稍有不慎便会闹出麻烦。 “只要接下来的武器收缴上别出岔子，应该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不过想要消化掉这批人口的确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沉淀了。”江凡随口答了一句。 在他们面前是一辆开路的装甲车，这次出行之前说好的两辆坦克与装甲车均在车队之中，作为压阵存在的左丘永哲此时也在后座闭目养神，这使得江凡并不担心接下来的行动，心思更多放在了后续的事项上面。 庇护所内的坦克履带并非全金属，其上均配有胶条，因此不用担心它们会对路面造成太大的破坏，若非如此，再好的路面让坦克跑上几个来回也会废掉。 “不过话说回来，人群中倒是没见过几名孕妇，看来建安市周边这些庇护所的发展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劲，不然他们闲的没事做肯定会去专注造人。”鲁达偷笑一声，眼下车速缓慢，他闲来无事便与江凡聊了起来。 “也不一定，她们或许只是掉队了，逃亡几十公里对于普通人都很困难，更别说大着肚子的孕妇了。”江凡不像他这么轻松，皱着眉头说出了一种更残酷同时也更现实的可能。 “唉。”鲁达闻言叹了口气，身周的人流逐渐稀疏，面前的装甲车已经开始提速，话题被江凡聊死后他也没了继续说话的心情，默默地踩了脚油门跟上了前方开路车的步伐。 两侧景物一闪即逝，在心中算了下时间，江凡觉得第一批有载具的难民应该已经进入庇护所接受了安排。 此时没有消息传来就说明接收工作一切正常，这是件好事。当然也不排除有可能是这些率先抵达的暂时安稳下来想等己方后援到达后再提要求。 但无论如何，江凡是肯定不会妥协的，他们丢下民众孤身逃离便是最大的失误。 如果几个庇护所的人联合起来带着上万人的队伍抵达磐龙岩，江凡最多能做的便是将他们赶走，而眼下他们分散开来，便给他留出了更多的可操作空间。 “到了，这大概就是凡哥你之前说的位置了。”前面的装甲车已经停下，鲁达看向江凡，开口说道。 “不用管我，你去安排吧，看刚才那批人不紧不慢的态度，估计后面还会有大群的难民存在，咱们先把防线建起来，免得一会被人群冲乱。” 如果是在被丧尸直接追击，刚才那批人的状态应该是十分恐慌的，但江凡并没有在人群中感受到类似的情绪，因此他判断后面应该还有人会过来。 “那我先去了。” 说着，鲁达拉开车门走了下去，而在后面，此时已经有士兵开始在运输车上将准备好的木质拒马等防御性装备搬下。 很快，几座简易高台便被架起，在它们面前的是几排木质拒马以及一些其他的阻拦设备。 考虑到还有平民会经过，江凡他们所携带的爆炸物并未被安置，这东西就算是遥控的也未必安全，毕竟人多手杂，万一真的有手欠的在路过时顺走了几个，等到尸群过境时江凡等人选择起爆，恐怕会有很多普通人遭殃。 机枪火力点架设完毕，整整十门轻型迫击炮也被安排在了阵地后方，两辆坦克定在了路中央，以上面的装甲厚度和自身吨位，就算是一般的特殊个体过来也拿它们没办法。 装甲车的速射炮此时也已填装完毕，这两辆车被鲁达安排在了坦克侧翼，与其共同构筑成了一条简易防线，在他们后面便是步兵与机枪火力点。 这次出来江凡总共带了七十名士兵，现在除了在后方阵地的二十名炮兵外，其他人都集中在了这里。 他们手中拿着各式武器，准备在此将尸潮拖延上那么一会，以此来给正在撤离的人群提供逃亡的时间。 吼！ 混乱的嚎叫伴随着脚步声从远方传来，尸潮还远未进入视野，但它们奔袭令地表产生的震动却已传来。 “各小队注意，尸潮前有正在逃亡的幸存者，没有命令不要开火。迫击炮阵地准备对尸潮进行三轮间隔三十秒的压制射击，接到命令后开始。” 鲁达站在高点，拿着望远镜看向远方，一道道命令有序地从他口中传递而出。 看着远方升起的烟尘，江凡走到鲁达身边，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副望远镜朝那边看去。 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数百道正在亡命奔逃的身影，在他们身后，黑压压的尸群不断地追赶着，时不时便会有掉队的人被紧随其后的丧尸所扑到。 这个时候，跑在最前面的丧尸往往会去围攻那名被扑到的人类，而其他人就会因此多出一丝宝贵的逃亡时间。 停下的丧尸阻挡了后面的同类，等那些没有分到食物的丧尸绕过它们继续追赶时，前面的逃亡者已经跑出了一段距离，正因如此，这些难民才能在速度不占优的情况下坚持跑到这里。 “‘遇到猛兽的时候你不需要跑的比它快，只要能比你的同伴快就够了。’看来这句话把猛兽换成丧尸也很适用。”放下望远镜，鲁达对着江凡低声说了一句。 一名名同类在面前被尸群分食，这种极具冲击力的画面除了灾变初期那阵子外，众人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可以想象的是，面前这数量过万的尸群恐怕已经是吞噬了不知几批类似的逃亡者，才分散剩下的数量。 “迫击炮阵地开火，阿威，你对天开几枪，别让难民冲击阵地。”在心中估算了一下时间，鲁达再次举起望远镜看去，当他确认了尸潮的位置之后，按动耳麦下达了命令。 清脆的砰砰声传来，由于这次距离炮兵阵地较近，炮弹掠过的啸声反而被出膛的声音所掩盖，没过一会，爆炸声便在远处传来，而这个时候，跑的比较快的几名难民已经接近了阵地边缘。 “赶紧跑，在这愣着什么，等着给丧尸加餐？！”娄宏威的呼喊声从前方传来，最前面的难民在看到此处的阵地后朝这边靠了过来，他不得不开枪将其驱逐。 “跑不动了，让我们上车吧。”一名胆子大的难民看向后面的车队，眼中露出了一丝寄希。 “我们车上没位置，告诉他们不想死就继续跑，我们会在后面帮他们拖延一会。”江凡也听到了难民的请求，没等娄宏威开口便通过耳麦和对方说道。 第八十一章 血色冰莲 在黑洞洞的枪口面前，再刁的刁民也会变良民，更何况摆在他们脸上的不止是枪口，还有那比他们大腿要粗的坦克主炮。 随着爆炸声传来，提出要求的难民回头看了眼明显空出一片的尸潮，再次迈开沉重的步伐向南跑去。 在江凡的视线里，尸潮在经历了这轮炮击之后也变得分散了许多，想来这应该不是它们第一次和拥有重火力的正规军打交道了。 从这里看去，尸潮的数量无从推断，炮击清理出来的空地很快便被更多的丧尸填满，等待它们的便是从天而降的第二轮与第三轮火力。 “这数量太多了，我们拖不了多久。” 零散的枪声响起，战斗虽还未进入到最激烈的阶段，鲁达却已根据敌我数量的对比做出了判断。 “尽力而为吧，刚过去这批人估计是保不住了。” 江凡也认同了他的看法，他们这次出来接应的作战人员并不多，但就算把营地里的作战力量全都拉过来，在没有工事掩体的情况下，面对北面这数万丧尸也很难有所作为，更何况在这些丧尸身后那视野之外还可能存在更多的敌人。 尸群逐渐接近着阵地，枪响声也愈发频发，数只身形庞大的异变种从尸群中冲出定在了前方，机枪火力对他们的杀伤十分有限。 轰！ 坦克炮塔微微转动，随着一声巨响，一只异变种连带身后的一片丧尸被主炮直接轰碎。 与此同时，装甲车上安装的速射炮也伴随着轰鸣声将弹药倾泻响了尸潮，一时之间，尸群竟出现了要被打退的迹象。 “喂，出什么事了吗？”卫星电话响起，江凡看都没看，按下接听键后便开口问道。 “没有，庇护所这边一切正常，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左丘雪的声音从中传出，在轰鸣的枪炮声中有些难以听清。 “不太好，靠在后面的难民被尸潮黏住了，丧尸数量太多，我们也拖不了多久，这批人估计要被放弃了。”江凡回应道，由于周围噪音太大，这几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左丘雪的声音再次传来，很不巧的是这次她说话的同时正好赶上了两门坦克炮的发射，江凡什么都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他开口问道。 “我说你刚才说的人群大概数量有多少，尽量坚持一下，庇护所这边已经派出车队去接应了，只要能拖到他们上车就好。”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说过的话，左丘雪那边似乎也很忙，嘈杂声随着她的话语一同在听筒中传出。 “几百人吧，他们在沿着主路往南边撤离，刚过我们之前标记出的第一条防线位置，前面的几波都是数千人的团队，应该很好分辨。” “接人的话不用直接带回庇护所，只要把他们往南带个十公里左右和尸潮拉开距离就行，不然后面这两波人都有危险，也不清楚丧尸会追到什么时候。” 短暂思考了一瞬，江凡看着再次调整阵型不断接近的尸群，开口提醒道。 “没问题，我知道了。你们不行就先往后撤一撤，跟上最后那波难民的队伍，这样也方便我们的人辨识，我这就去联系他们告知你那边的情况。”说着，左丘雪挂断了电话，没给江凡回应的机会。 尸潮仍在不断逼近，速射炮在经过了一轮火力倾泻之后已经哑火，里面的成员正在忙着对其进行弹药填装，坦克主炮倒是一直在有节奏的对尸群中重点部位进行轰击，但面对数万规模的丧尸，这点火力显得有些杯水车薪。 好在尸潮很快就进入了机枪的火力覆盖范围，整整十二挺重机枪组成的火力网成功遏制住了它们不断推进的事态，可这也仅能坚持三五分钟，一旦枪管过热，江凡等人势必需要及时撤退，否则他们这点人万一被尸潮包围绝无生还可能。 “鲁达，安排迫击炮准备掩护射击，速射炮填装完毕也先不要开火，只要重机枪哑火，就让他们一起掩护我们撤退。” 尽管庇护所不缺装备，但江凡也不可能任由这些武器丢弃在此，想要携带武器撤离就需要有人牵制，能够造成大范围杀伤的速射炮自然是最优选择。 “好，我知道。庇护所那边怎么说？”鲁达盯着战场不敢分心，头也没回地开口问道。 “他们已经派车出来接了，等会我们这边的重机枪哑火就后撤，掩护最后那批人登车后估计就能放开马力把尸潮甩开。” 话音未落，江凡右手边的一个机枪点便停止了射击，待他转头看去时，负责操作机枪的士兵刚好拆下了一支已经略带橘红色的枪管。 “所有人返回车辆，迫击炮两轮掩护射击后撤退，装甲车殿后。”鲁达同样注意到了正在发生的事情，开口命令道。 突然，一抹亮色在尸群中出现，下一秒一道光刃便临近阵地，目标直指位于高点的江凡二人。 未待江凡做出反应，一道璀璨地剑光便在他身后乍出，劈开光刃的同时，左丘永哲的身形未停直接冲入到了尸群之中。 “迫击炮停止射击马上撤退。”见状，鲁达赶忙制止正在准备第二轮射击的炮兵，现在自己人冲入到了敌群之中，继续炮击很容易出现误伤。 凌厉的剑芒在尸群中时隐时现，冲在最前面的数千只丧尸竟然出现了被一人压制的情况。 有了左丘永哲的拖延，士兵们很快便回到了车上，整个过程比预想中的还要顺利几分。 “凡哥，现在怎么办？”眼见有人身陷尸群，鲁达有点拿不定主意。 “不用管，我们先上车，等车辆发动他自然会回来。”江凡也不清楚左丘永哲的具体战力，只能根据他之前说过的进行推测。 回到车内，江凡还未坐稳，车窗外便出现了令他难忘的一幕。 像是不再有所顾忌，施展全力的左丘永哲令身边一大片范围都笼罩在了霜雪之中。 层层冰晶不断凝结，在他的控制之下逐渐化为一朵冰莲，随着一道身影冲天而起，冰莲瞬间炸开。 红色的血雾由内向外迸发而出，逐渐将洁白的霜雪染红。 直至雪花散去，冰莲笼罩范围之内再无任何活物，数千只丧尸就这么被抹去了一切存在过的痕迹。 第八十二章 不理智的射击 “不走还在等什么？”没过两秒，左丘永哲出现在了车旁，随后便坐了进来。他见鲁达还在发愣，有些不满的说道。 远处，尸潮似乎也被他那近乎神技的一击所震慑，前面那些见证了这一击的丧尸已经完全呆愣在了原地，若不是后面的丧尸一直在向前涌来，恐怕尸潮都会因此而停滞。 左丘永哲的面色也有些苍白，看得出来那一朵冰莲对他的消耗并不算小，但这杀伤也着实对得起这份消耗，这一朵炸开的冰莲下，尸群的损失超过了之前几轮炮击总和。 “啊，好，这就走。”回过神来，鲁达赶忙回应了一句，顺带发动车辆。 车队末尾，速射炮塔上的炮管略微抬高了一些，伴随车辆开始移动，一发发炮弹在空中划过弧线落入尸群，密集的爆炸声再次阻断了它们进一步追击的路径。 可尸潮也未因此产生退却的迹象，在经历了短暂的混乱之后，它们重整脚步，继续朝着车队追来。 短短十几分钟的阻击并没有令最后那数百名难民与尸潮拉开足够的距离，车队只用了五分钟不到便追上了疲惫的难民。 失去了一直在身后穷追不舍的尸群，已经爆发过潜力的难民十分疲惫，他们走走停停，知道车队出现才意识到尸群很快就会再次追来。 “指挥车，这里是头车，前面有难民躺在路中央，阻断了撤离路径。”声音从耳麦中传出，车队缓缓停止，江凡的眉头亦随之皱了起来。 “凡哥？”鲁达看了眼后视镜，询问之意溢于言表。 身后烟尘四起，尸潮显然还没有放弃追击，短短的几公里路程在它们的狂奔至下根本耽误不了几分钟。 “给油门，撞过去，真是给他们脸了。” 就在江凡思索的时候，周围难民围了上来，更有甚者已经开始伸手扒车，试图爬上车顶。 看到这一幕，江凡的脸色直接就黑了下去，一边说着，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把手枪，对着正要靠过来的难民便是一枪。 子弹在这人的脸颊擦过，对方像是没想到他会开枪一般愣在了原地，更多的难民则是在这一枪之后四散而逃。 砰。 一发不知从何处打来的子弹落在车架上弹飞，江凡下意识做出了一个躲避的动作，随后便把窗户关严。 “允许还击，任何敢于将枪对准车队的人我允许你们直接将其击毙。”按下耳麦，江凡愤怒地说道。 话音落下，枪声响起，几名持枪的难民毫无反抗地倒了下去，其他人则像是被死亡再次激发出了潜力，疯狂逃向远方。 “那我们就不管这批人了？”鲁达开口问道。 车队再次启程，见江凡他们动了杀心，之前挡路的人自然不会继续抵挡，毕竟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活命而非送命。 尸潮能否追上是未来事情，如果继续堵路，这些武装到牙齿的士兵已经证明了他们不会手下留情。 “不管他们，我们直接去与前面的那波人汇合。”余怒未消，江凡回头看了眼越来越近的尸潮开口说道。 坐在后排的左丘永哲见到这一幕微微叹了口气并未说话。 在心里他不想放弃任何一名同类，但眼下无论是他的状态还是车队的能力都不足以让他们在尸潮面前护住这些人，因此无论多么不愿意，他也只能认同江凡的判断。 车队上路，在江凡的命令下，他们的速度并不算快，直到看见尸潮将身后的难民尽数吞噬后才缓缓加速朝着前方更大的那波难民团队追赶而去。 “小雪，接人的车队到哪了？”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江凡拨出电话与左丘雪再次取得了联系。 这帮人连坦克装甲车都敢拦，估计前来接应的车队也好不到哪去，末世中人人都想活命，在这种情况下指望他们为了身后的同类考虑根本不现实。 “还在朝你们的方向前期，他们已经遇到了三波难民，里面每个人都说自己是最后一批试图强行登车，他们严重耽误了车队的行进速度。” 左丘雪的声音中也有些愤怒，若非这些人胡搅蛮缠，或许现在车队已经接上了第一批人，而眼下，他们却连江凡的车队在哪还没看到。 车队接人不是玩游戏，并没有什么力量能把庞大的队伍在几秒内合理的丢入车中。 上车需要时间，调整车头需要时间，发动车辆需要时间，这些过程单独来看或许并不算久，但放在眼下，每耽搁一秒就可能会有数十人命丧尸潮。 “车队没配备武装力量吗？不行就硬闯，现在没时间和他们讲道理。”听她这么说，江凡也觉得一阵火大。 明明自己是来救援的，结果这群人一个比一个能拖后腿，甚至还有人做出朝他们开枪这种不理智的行为。 若非如此，面对刚才那数百人，他或许也会选择令车队放缓速度为其提供掩护，而且之前运输防御设置的车辆此时也的确是空车，只要没人胡闹，带上百十人也不是难事。 “有武装力量，但效果不是很好，难民里也有很多持枪的人在，如果起了冲突我们没有优势，现在只能一遍遍告诉他们有人再替他们拖延尸潮，让他们明白现在的处境还不算危险。” 左丘雪有些无奈，面对数万难民，庇护所又要分兵三路，相比更重要的阻截与基地的秩序维护工作，接应车队完全分不到足够的人手去威慑那些刁民。 “尽力而为吧，我这边也快与最后一批难民汇合了，尸潮现在虽然在视野之外，但它们应该还在追击，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江凡开口说道。 “快要汇合了吗？你们那边是几百人，不行我就先让车队分一批过去接上，这样应该能再争取点时间。”听他这么说，左丘雪精神一振，提议道。 “我们路过的时候遭到了他们的攻击，那几百人已经被放弃，现在估计都该被丧尸做成午餐肉了，你那边不用分派，让车队直接过来就好。” 闻言，电话的另一端陷入了沉默，过了几秒才传来左丘雪应答的声音。 第八十三章 难民登车 “你们别挤，车上的位置足够，越挤上的越慢！” 华伟胜的嗓子都快喊哑了，可惜在车旁挤作一团的难民并没有理会他的呼喊，又有几名本已登上车斗的人被拽了下去，人群一阵混乱，本就紧张的时间就这样再次被耽搁了一阵。 “妈的，真不想管他们了。” 挥舞手中的枪械将几名试图进入驾驶室的难民赶开，他从座椅旁拿过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对着副驾室上身着黑色斗篷的人开口说道。 影卫并没有回应他，事实上，这些压车的仅是傀儡，若无时沁沁在车队中控制，它们根本不会对攻击之外的任何动作做出反应。 “咳咳，草。”炮击声从前方传来，炮弹在掀飞了车队左侧山丘上的大片树林，正在喝水的华伟胜被下了个激灵，一口水没咽下险些被呛到。 “喂？喂！” “逃亡者注意秩序，你们这样谁也上不去车。尸潮还有一段距离，我部会为你们提供掩护不用着急登车。” 鲁达的声音在扩音器的帮助下传播过来，他站在坦克的炮台之上，黝黑的炮管对准人群，在他身侧，另一台正在缓缓转动的炮塔前段还有尚未散去的缕缕硝烟在冉冉升起。 “右侧区域清空，给车队腾出调头的空间，要上车的全都去左边排队，你们堵在这里是想让车队朝着尸潮开过去吗！” 在装甲力量的威慑下，人群很快便恢复了秩序，人性便是如此，为了利益他们可能会摆出不顾一切的姿态，但当发现这幅样子并不能帮助他们达到目的后便会在强力的压迫下回归正常。 “不行，尸群离我们最多也就十分钟的路程，他们这个速度很难在那之前全部上车。”鲁达回头看了眼过来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让接人的车队发动缓速前行，一边走一边上，能快一点算一点。”面对这幅情景，江凡也没有办法，如果不是担心尸潮会跟着人群涌向庇护所，他都不想管这些人了。 ‘幸好庇护所有小雪他们。’这个念头在江凡的脑海中一闪即过，有了这次的遭遇，他对人性的期待越来越低，如果没有做左丘雪她们负责庇护所内的事情避免了这些繁杂的事项压在他身上，恐怕庇护所根本都不会发展到如今的规模。 鲁达按照江凡所说的进行了一番布置，频繁的命令让已经疲惫不堪的难民产生了些许抵触，好在眼下他们还算理智，不然营救行动很有可能会演变成一场屠杀。 “谁！”这时，左丘永哲突然睁眼看向一旁，那边的车门刚被拉开，门外却空无一人。 “沁沁？”江凡扫了眼雷达图，试探着问了一句。 话音未落，时沁沁的身形就从门外浮现，她看了看正在瞪着她的左丘永哲调皮地吐了下舌头，随后便关门上车。 “你是来压阵的？”看到她的一瞬间，江凡便想到了为何对方会出现在车队之中。 除了他本人在场之外，想让傀儡出动，几名出具智慧的仆从必须有人在场才能保证不会弄出乱子。 接送难民的车队主要是应对平民，对战力并不是十分看重，因此让时沁沁来还算合理。 说起来，她也有一阵子没离开庇护所了，因为作战能力的原因，平日里她多是留守基地的那个角色。 “那些人里已经有被侵蚀的了，主人你不打算处理掉他们吗？”时沁沁点了点头，反问道。 江凡坐的是一辆宽大的运兵车，这辆车的座椅对于她来说有点大，背靠椅背之后，脚尖根本无法碰地，两条小腿就那么荡呀荡的有些可爱。 听到这个称呼，左丘永哲面带怪异的瞥了江凡一眼，他在庇护所里呆了也有一阵子，早就见过这些神秘兮兮的影卫。 不过相对于醒来时在山体中见到的暴食，这些家伙无疑要正常许多，再加上他性格本就平和，对于这些事情也就没有深究。 所以，相比于难民群中那些被侵蚀的人类，他反倒更关心自己侄女的情感生活更多一些，对于左丘雪来说，这些主人前主人后的小姑娘显然是有力的竞争对手。 “他们大概能坚持多久？”看到了左丘永哲的目光，江凡赶忙接住时沁沁的话题聊了下去。 他刚刚见过眼前这位的能力，万一人家突然觉得应该替侄女出出头，就他这小身板可能连第二剑都扛不住。 “不好判断，有几个正在恶化的估计两天之内就会变成那些没脑子的模样，不对，或许还会更快，能量的淤积有点像是那种...叫‘几何式增长’...是这么说的吧？”时沁沁闭上眼睛感应了一番，旋即解释道。 “那看来计划要改改了。”和鲁达对视一眼，江凡拿起卫星电话苦笑着说道。 原本他计划将这批人运往前方二三十公里外就放下车，然后让车队折返回来接上更前方的一批难民，但如果人群中有正在恶化的感染者，他们势必要先将这些人剔除才能保证大多数难民的安全。 现在如果没有他们这队人的威慑，车队连基本的秩序都很难维持，更别说让人做登车检查了，而且尸潮正在后方不断逼近，他们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来耽搁，想要对人群进行检查，只有等他们抵达磐龙岩后才能进行。 “小雪，计划更改，这批人登车后我会让他们直接返回营地，你那边准备进行接收并且对他们进行细致的检查，人群里有被丧尸攻击过的，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尸化。” “按照咱们的经验来看，被攻击也不代表着一定会变成丧尸，庇护所先划出一块地方来专门观察被筛选出来的难民，注意将人都隔离开，能救一个算一个吧。” 简单和左丘雪交代了几句，她那边并没有耽搁，拿着电话就跑出去开始安排起了江凡提到的事情。 这时，江凡却注意到两侧的坦克炮塔开始缓缓转动。 回头看去，视线所及之处已经有零散的丧尸出现，没一会密集的尸潮便从远处冒出。 身前的难民还未完全登车，看这个情况，他们势必要再拖上一阵子了。 第八十四章 尸潮尸潮 看着不断逼近的尸群，鲁达飞速完成了作战部署，炮击声很快便再次出现。 轰鸣的声响自然吸引到了正在登车的难民注意，顺着炮弹飞出的方向，他们也看到了正在不断接近的尸潮，人群中再次出现了骚动。 “车队注意，如果有人挑事允许进行武力镇压，优先确保自身安全以及登车秩序。”江凡没有选择通过耳麦部属，而是拿过了一旁的扩音器。 诉诸武力是最后的选择，他此举目的更多还是要威慑那些蠢蠢欲动的难民，眼下的情况，骚动一旦出现便很难制止，他必须要把那些危险的念头扼杀在萌芽之中。 同样的人数，相似的部署，眼下正在进行的战斗几乎是之前拦截尸潮的翻版，唯一不同的便是如今他们身后的数千难民，现在再无任何空间可供他们拉扯牵制。 整整三十四轮炮击，炮兵一口气打光了携带的全部弹药，在重机枪的配合下，尸潮硬是被阻挡在了五百米开外的距离。 “炮弹打光了。”鲁达回头看了仍在的登车的难民，语气平静。 对江凡而言，鲁达的表现十分不错，为将者，逢大事须有静气，若是连他都慌了，下面的部队自然难有士气可言。 而在两军对垒中，讲的便是哪一方气势更稳，兵败如山倒，一旦士气崩溃，任你装备再怎么精良，人数再怎么有优势也不可能打赢一场战争，这一点早就被历史中无数的案例所证实。 身后的队伍之中，已满员的车辆上有人在催促着出发，被排在后面尚未上车的人们则是在炮声停止后更加焦躁，局势逐渐在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 左丘永哲起身，冰铠冰剑在他身旁凝聚而出，一旁的时沁沁流露出震惊表情，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对方的作战姿态。 平日里，左丘永哲就是一副退休大爷的形象，每天早起上山练剑，下午或是练字，或是找人下棋，从未流露出过超出常人的气势。 在实力的压制下，除了早就见识过他实力的江凡以及作为亲属的左丘雪外，他的能力从未被他人发觉。 包括在庇护所内，很多人都以为他只是因为有一名大权在握的亲戚才能过的如此安逸，没有人知道其实这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老大爷其实才是他们里面的战力巅峰。 “伯父，注意安全，保全自身。”看他起身，江凡没有阻止。 如今最具压制力的迫击炮阵已经彻底熄火，装甲车的速射炮向来是后勤里面最麻烦的步骤，一旦打光，他们最少需要十数分钟来进行装填，丧尸肯定不会留出这么充裕的时间来给他们，想要拖住对方，江凡做不到，只有左丘永哲出手才有些许希望。 “放心，我还想抱侄孙呢。”左丘永哲说着，意味深长的打量了时沁沁一番，看的对方直发毛。 不过他也并未在此事上多说，时过境迁，眼下的世界自然不能以当年和平时代来论说，就算那时有能力者开后宫或是逆后宫的情况都屡见不鲜，更何况如今。 他自信于有自己的存在侄女不会被欺负，至于年轻人之间的感情问题他不打算过多干涉，那些事情让他们自己去头疼就好了，左丘永哲还是更享受那种每天练练剑、下下棋的宁静生活。 听他这么说江凡一时有些尴尬不好回应，他心里自然难免有些不齿于人说的小心思，既然都不齿于人说了，眼下肯定不会做出什么回复。 速射炮逐渐哑火，坦克的主炮此时更像是一杆大号狙击枪，定点清除着那些尸群中的醒目存在。 左丘永哲见时机已到，对着江凡点了下头便推门下车。 作为车队里居中的指挥车，这边的一举一动自然吸引了难民的注意，他们只看到一人从中走下，伴随着一道寒光，人影便冲向了尸群。 人群一阵寂静，这种行为在他们看来无异于自我牺牲，除了那些彻彻底底的反社会人格，所有人都会因为他人的这种行为而在心中涌出些许感动。 得益于此，已经出现暴动倾向的人群竟然安静了下来，甚至连登车的行为都暂时停止了。 他们的目光无一不是落在尸群中那不断升起的剑光之上，这种时候没人会希望剑光停息。 “愣着干什么呢！”华伟胜的吼声传来，作为资深成员，他是这次支援车队的领队，尽管十分钦佩左丘永哲的行为，他还是及时叫醒了仍在观望的难民。 华伟胜深知如果想要对方活命，自己这方没快一分便是为对方多争取了那么一丝脱身的机会，尽管不认为深陷尸群的对方还能出来，但他依旧在尽职尽责的执行着自己的任务。 “机枪组注意压制其他方向的尸群，我方异能所在位置不需要你们关照。”看着子弹的倾泻出现了明显的聚集趋势，鲁达赶忙指挥道。 “步兵不要浪费子弹，注意你们的射程！”江凡也补了一句。 事实上，由于左丘永哲之前在这些人面前展露过一次能力，阻击车队之中的士兵们还算理智，但难免还是会对他所在的方向多些关照。 十数道身影从尸群中出现，这个规模的尸潮里并不缺乏特殊个体存在，尽管在绝对实力上面它们没有任何优势，但这些家伙胜在数量繁多，越来越多出现的进化种与异变种拖住了左丘永哲，大量普通丧尸得以越过他继续朝着车队扑来。它们的目的十分明确，就是要尽可能多的吞噬人类。 丧尸对人类的攻击始于何种目的至今仍未有定论，但从它们的行为来看，这种攻击一定是存在原因的。 “我也去拦一拦它们，你注意该撤退的时候就撤退，我们尽力就好，剩下的难民就让他们自求多福吧。”拉开车门，江凡对着鲁达说道。 尸群中出现了一群显眼的个体，四只身材壮硕的异变种扛着几块破木板拼接而成的简陋坐轿逐渐跑到了尸潮前段。 左丘永哲被特殊个体拖住无暇抽身对付这明显是领袖的存在，江凡只得自身加入战局。 经过改造之后的他有把握保全自身，这也是行动的基础，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在他离开车厢出现在尸潮面前的那一瞬。 尸潮，退了。 第八十五章 突如其来的溃逃 站在拼接木板上的丧尸首领看起来有些兴奋，一道道冰凌在它手中凝结而出，随后被甩向前面的人类阵地，虽然收效甚微，但它依旧乐此不疲。 在江凡注意到它的同时，左丘永哲也发现了这名特殊的存在，他几次试图突围杀向这只丧尸可一直被层出不穷的特殊个体所拦截。 单论战力，此地无论是异变种还是进化种罕有能在他手中坚持半分钟的，凌厉的剑光挥过，必有残肢断臂飞出，即便是防御特化的异变种也难扛他一剑。 奈何丧尸数量过多，尸群中的特殊个体数量过百，除了那四只扛着木板的异变种外，其他的特殊个体基本都围到了左丘永哲这边。 短时间内他虽无性命之忧，但丧尸的纠缠也令他无暇他顾，只能看着尸潮逐渐越过他所在的位置冲向仍在撤退的难民。 就在这时，江凡从车上走了下来，能量在其手中汇聚，竟有缕缕光辉沿着柴刀脊背流转，这是其他任何兵器都无法做到的效果。 江凡曾经做过类似的尝试，但从未有过收获，直至与左丘永哲交谈后他才得知异能者的能量只能附着于人体，其他无生命的物体无法成为其载体，亦无法被视作媒介，这也是为什么左丘家的前辈要苦心孤诣研究出凌冬铠与霜风剑。 而现在，得自系统的柴刀似乎打破了多年来人们对异能的一贯认知，这把武器似乎可以对能量做出些许回应，即便其中的流转十分生涩，但也是一种突破。 还未等江凡迈出脚步，木板之上的丧尸也发现了他，它像是认出了江凡，凝聚出的冰棱在手上越变越大直至自然落下砸碎木板它都没有反应。 突然，丧尸首领怪叫了一声，猛地跳下木板，挥手之间便甩出一团冰风暴将挡在身前的丧尸击飞，头也不回地朝着建安市的方向逃去。 别说江凡，就连尸潮都似乎被它这怪异的行为弄得有些摸不清头脑。 冲在前面的丧尸像是得到了指令，缓缓停下脚步，而身后的丧尸显然没有明白前面发生了什么仍在奋力奔袭，两者难免相碰，一时间丧尸群中人仰马翻，场面混乱不堪。 就在江凡等人还在发愣的时候，之前扛着拼接木板的四只异变种最先反应了过来，它们利用首领开拓出的撤退路径，紧跟其后朝着建安市的方向跑回。 拥挤的尸潮在经历过了一段时间的混乱后，也在逐渐从进攻变成了撤退，其中跑的最快的便是那些特殊个体，没用两分钟左丘永哲身边就只剩下了几只头铁的家伙。 可惜，即便是真正的金属都很难抗住左丘永哲手中的霜风剑，更何况这些物理意义上并不铁的东西。 随着几道剑光飞出，左丘永哲身边陡然空旷了下来，忙于撤退的尸潮有意识地绕开了他所在的位置，就这么在尸群中形成了一片圆形空地。 “剑神万岁！” 相比于集体，人总是更容易注意到表现突出的个体，此时便是如此。 看着逃跑的尸潮，难民群中不知是谁先开口喊了出来，紧接着便是大量类似的呼和声此起彼伏地传递而出。 在他们看来这应是左丘永哲打退了尸潮，没了近在咫尺的威胁，放松下来的人群逐渐又有些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 “这是怎么回事？”飞身退回，左丘永哲深谙穷寇莫追的道理，只是他现在也有些弄不清情况，来到江凡身边开口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您先回车上吧。” 看着尸群首领逃跑的身影，江凡总觉得他的模样似曾相识。 丧尸是由人类转变，每一只的样貌自然也不会相同，只要不是脸盲，正常人很容易就能依托长相来记住那些突出的存在。 “鲁达，你告诉他们被我们击退的只是尸潮前锋，后面还有更多的丧尸正在接近，让他们别乱，继续保持秩序登车。” 丧尸首领逃跑的样子逐渐和某段记忆中出现过的身影所重合，理清头绪的江凡扫了眼逐渐混乱的人群，开口对鲁达说道。 随着消息的逐层专递，人群再次安静了下来，尽管那些已经登车的人仍在讨论刚刚发生的事情，但基本秩序还是被勉强保持住了。 “后面还会有丧尸？”回到车上，鲁达开口问道。 在他的印象里，自己从听说过尸潮还有前锋、中军之类的划分，更别他参与了之前的阻击，完全没有看出类似的迹象。 “不知道，多半没有，我需要一个理由让他们安静下去，尸潮是最好用的，反正再有几分钟我们就回庇护所了，他们又没地方去验证。” 江凡摇了摇头，他所考虑的不光是这边短时间的秩序，还有难民进入到庇护所后的管理问题。 有着虚无缥缈的尸潮作为威胁，这些人不管心里有什么想法，最起码短时间内是不会闹出太大乱子的。 人都是经验动物，他们被丧尸追了几十公里，心有余悸的情况下很容易就会相信尸潮的存在。 在活命面前，即便是有些苛刻的事情都会变得不再那么难以接受，而一旦失去了外部威胁，这些人的心思活络起来，占据了数量优势的他们闹出什么幺蛾子都不足为奇。 就算影响不到庇护所的发展，单纯将他们驱逐，这次营救行动也算是失败了一半。 江凡不喜欢费力不讨好的事，所以眼下要用一个理由来让他们保持紧张情绪。只要这种情绪维持那么几天，庇护所度过了这段大规模接收新人的时期，被打散的难民就算在想闹也没有团体和能力去真的办成什么事情。 “那没了尸潮，我们是不是就能多抽调些人手尽快把前面的几波难民接回了呀？”车辆发动，鲁达追问了一句。 “不行，非但不能加速，已有的车队还要削减部分数量，我们要给庇护所留出充足的时间来完成对进入者的检查。” “尸潮退去的事情暂时不要声张，小雪那边我会进行沟通，对外还是按照应对尸潮的计划来。” “过多的消息也不用放出，我们只需要保持有一支巡逻车队在难民移动的路径上走给他们看就好，毕竟没人能预知丧尸的行为，事后不会有人知道它们是什么时候退去的。” 江凡一边说一边缕清了自己的思路，话音落下他就拿起了卫星电话准备将这边的事情进展以及自己的决定通知左丘雪，好让她那边能及时做出相应的布置。 第八十六章 隔离 “请确认分析等级。” 山体之中，江凡手持那枚得自建安市的奇特‘果壳’将其放在了面前的凹槽之中。 随着凹槽回收至玻璃空腔之内，机械声从耳边响起，同时江凡面前的光幕上多出了几个不同的选项，每项后面都有着详细的标注存在。 这里是新建成试验研究区块，空荡荡的房间内充斥着柔和的仿自然光，和其余房间一样，江凡没能在这里找到光源的位置，发光材质似乎被融入到了墙壁之中，令人无法察觉。 他现在所站的位置位于房间中央，由于尚未添加其他器械，这里还显得有些空旷，仅有中央这一台被看似玻璃材质罩住的仪器可以运行。 江凡并非科研出身，更何况蜂巢核心所代表的科技远高于人类联邦时代的水平，他觉得哪怕是把那些老教授拉来也不一定能在短时间内弄懂这些东西的运行逻辑，若非其提供的设备均是高度智能化无需人工操作，哪怕当时的造价是一成，江凡也不见得会造这些目前根本发挥不出太大作用的设备。 眼下，他之所以会站在这里是因为想起了之前那只丧尸的身份，它很有可能就是当初从建安市外研究所逃出的那只进化种。 这样一来，对方的逃亡行为也可以顺理成章的被理解为暴食余威犹在。 丧尸逃跑的行为虽不多见，但也不乏会有些个体在战斗后认清差距而退却，可这种尚未交手便被吓跑的江凡仅见到过两次，事情均与暴食有关。 为了弄清暴食是如何做到的，他翻出了那枚感觉与暴食存在联系的果壳，准备利用这里的设备进行分析。 “就....四，哦不行，还是三级吧。”扫了眼屏幕中的详细描述，江凡做出决定的同时手指虚点了一下。 对‘果壳’的分析一共有七级，等级越高可以得出的信息就越全面，对应的便是对它的破坏也就越大。 按照第七级的描述来看，那差不多是要把果壳全面分解并进行重组。 这需要巨额耗能不说，重组的结果还不能确定，初次分析有很大概率是组合出一个空有其壳的形似产品。 而且按照后面给出的标注，眼下的蜂巢核心全部能源都不够对果壳进行一次第七级的分析，这倒也省了江凡纠结。 事实上，因为缺少设备的原因，后三级的分析眼下全是不可选取的灰色状态，能够进行的也只有前四级。 因此，江凡在一阵由于之后选择了可能造成轻微损坏的三级，毕竟无论这东西的本质是什么，总要留出一部分来使用才能利益最大化。 真要全都拿去用作试验分析，最后手里空有结论也不过是几张废纸罢了。 “请确认选择。” 声音再次响起，在这方面，蜂巢核心所提供的服务显得十分严谨，不但是类似重要物品会进行二次确认提醒，就连平时大额度的素材值使用也是如此。 “确认。”又点了一下之前的选项，手指穿屏而过，但他的行为却已被此地的操作系统所识别。 光屏轻轻闪动了一下，随后之前的选项便全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位于屏幕中央不断被光粒填充的果壳投影。 看过使用说明的江凡知道这边是分析工作的进度条，一旦光粒组合成了完整的分析物形状，他便能获得一份基于三级分析所能得到的详细信息。 当然，这里面也不是没有意外的，按照记载说明，部分物品浑然天成，其生效的逻辑也与很多大众认知并不相关，一旦遇到那类物品，无一不是需要最高等级的分析进行协助才有可能将其解构。 甚至有一些物品已蜂巢核心所代表的科技实力都无法进行解构，只能分析出其功效与大致的使用方法，江凡曾经获得并赠予白婵的‘冰髓雾灵果’便是这样的存在。 不过最高级的解构也有着它自己的优势，那便是一旦完成解构，蜂巢核心便能通过自己的重组能力对那样物品进行复制，无论它曾经是多么珍稀的物件，只要能够通过这个步骤，蜂巢核心都能够对其实现量产。 “看来要等几天了。”面前的果壳完善进度极慢，江凡低声嘀咕了一句后便朝外走去，他一回到庇护所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这里，而在外面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处理。 难民的接收仍在继续，刚刚同他一起抵达的便是未来几天内最大的一批。 左丘雪等人为此忙的不可开交，这些人经历了一路颠簸，早就变得有些焦躁，此时到了地方还要面临严苛的检查，自然会新生不耐。 为了防止出事，江凡整整调集了三百名影卫参与到了秩序维持之中。 面无表情的神态，统一的着装，这些组合在一起对难民形成了充足的威慑，也正因如此，江凡此时觉得应该把庇护所内士兵的制服问题提上日程了。 他们现在穿着的大部分都是收缴来的旧联邦制服，短时间内这不会有什么问题，甚至还能借助联邦余威来震慑一些别有用心的人。 但长远来看，这些衣服并不能帮助庇护所建立起自己的威信，眼下大批难民加入，未来无论是治安团队还是对外作战的士兵都需要扩招，江凡觉得有必要赶在那之前将庇护所自己的制服定型好。 有蜂巢核心存在，他不需要考虑制作难度的问题，只要素材值管够，除了一些需要特殊能源来运行启动的武器之外，绝大部分事物蜂巢核心都能给他仿造出来。 “暴食的问题就等这边出结果，接下来应该去会会那几名庇护所首领了。”思绪流转之间，江凡已经从山顶迈出电梯。 下面是密集的人群正在接受检查，由于事情过于仓促，江凡没有要求难民下车就必须认清自己的定位，而是给了他们每个人两天的时间来做抉择。 眼下人流被分向了两个方向，一边是整齐的帐篷区，为了解决那边尚未联通的废水处理系统，江凡甚至额外仿造了几个移动厕所安装了过去以保证环境卫生。 另一批人则是在士兵的看管下进入了特制的隔离区，他们大多是被检查出身上有抓伤或是咬伤的。 现在没工夫去分辨这些伤痕是来自于人类还是丧尸，他们将在隔离区中度过一个星期，随后等时沁沁或是医生确认了其状态后才会被放出。 当然，江凡照例给所有人留出了离开的选择，只不过刚被尸潮吓破胆子的他们并没有人会走这条路就是了。 第八十七章 扩编 太阳初升，露珠打湿绿叶，在几辆越野车的带领下，一队数量近千的平民沿着山路向西离去，为了照顾那些没有车辆的平民，车队的速度并不算快，因此他们在山路上停留了许久才消失在视野之外。 站在城楼上目送他们离开的江凡眼中闪过一缕阴霾，昨天的谈话并不顺利，这些庇护所首领昨日还是万人之上的地位，如今显然还没有做好屈居人下的准备，他们中想从江凡这里获取武力帮助的还算好，更有甚者提出了要在庇护所内分一杯羹的条件，谈判的最大底牌便是正在陆续加入的上万名难民。 这些人平日里的行为虽然谈不上亲民，但也不像结义阁那么暴虐，在他们想来，相比于人生地不熟的磐龙岩庇护所，这些难民在心里或多或少还是会倾向于他们。 好在除了第一批一次性接入的两千多人外，江凡放缓了后续人员的接入速度，直至现在大部分难民仍在前来的路上，而已经抵达的多少都是见识过左丘永哲实力的人。 末世之中，强大的庇护能力完全能够抵消一部分心理上的情感倾向，因此，难民中的大多数还是选择留在了这里，而非直接同他们一起离开择址重建家园。 实际上左丘永哲的出手也打乱了这些人的布局，在离开前，他们还打算如果能带走绝大多数人就先停留在附近，一面截留想要入城的难民，一面等待时机。 没想到现如今选择跟随他们离开的反而成了少数，这使得他们只能在江凡队伍的监控下乖乖离开庇护所的统领范围。 “增派三组巡逻队去确保难民的安全，如果有陌生车辆靠近一缕驱逐。”看着他们离开，江凡对身旁的乔克金说道。 “没问题，现在内部的事情解决了，我们要不要加快接人的进度？”应了他一句，乔克金追问道。 经过一夜的休整，接人车队已经再次上路，不过之前这些人尚未离去，江凡曾经的安排并没有出现变动，车队一次能接回的也就三五百人，再加上被刻意要求放缓的速度，外面的难民想要全数进入恐怕还要再过个一两天。 “等这批回来之后再看吧，昨天那两千多人我们忙到半夜，好在他们没带太多东西，生活物资我们也没当场收缴，不然重新发还又是一堆麻烦事。” “过会车队回来让小雪看看咱们的最优接收数量大概是多少，然后根据这个在定下一次出去的车辆，让他们在外面多走会磨磨性子，也有利于我们这段时间的过渡。” 江凡思考了一下，还是没有太过着急，相比于把人一次性接回的乱哄哄局面，他更希望这些人能在路上思考好自己是留是走。 人都是渴望安稳的，从和平生活中一下子跨入到了末世乱局里，所有人都会感到不适。 初期要面对随时丧命的风险以及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这种压力令他们坚持了过来，当加入到了庇护所内获得了相对安稳的环境后，他们才算是有了思考未来的空间。 但相对安稳的日子没过上多久就被尸潮所破坏，这些难民心中的惶恐可想而知，对他们而言旧的统领已经很难再次给他们带来安全感。 这个时候出现一个拥有合理发展规划以及强大军事实力的庇护所，江凡相信他们不会选择离去，所谓的思考时间也不过是为了塑造一种善解人意的形象，同时在他们心中种下庇护所内生存压力不高的种子。 “那行，城墙这边的临时措施要不要撤掉，有这些堵在这会耽误我们的工期。”眼下其他人正在庇护所里为新一天的忙碌做着准备，再次出声的人也只有乔克金。 他倒是不怎么担忧人口问题，毕竟只要发展跟上，随着各处庇护所开始互通往来，人口最终还是会流向那些发展好、有实力的地区，依照他的经验，只要庇护所完全建成，他们完全可以通过兼并附近的小势力来进行快速人口补充。 在这方面核心团队的想法都差不多，虽然那应该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但江凡已经开始为新城的位置在进行选址，系统的分基地任务还挂在那，这事容不得他不上心。 “城墙还是再等等，我们还需要用尸潮的压力来震慑这批人，等难民全部完成登记、不想留下的那批离开之后我们再重新开工，工程队那边先把临时居住地给弄起来，条件不用太好，能住人就行，未来这些人会被逐渐分流，临时居住地就算作是城内的贫民窟吧。” 人口增长，商业开放，未来的磐龙岩不会再向曾经统一分配物资时贫富均摊，高人口密度的贫民区会是这一系列举措的必然产物，除非江凡打算以一己之力养活所有人，不然他没有任何办法绕过这个问题。 人有勤奋与懒惰之分，若是让他们享受同样的公平生活，那便也是不公平的体现。 哪怕是和平时期，江凡也不可能供养一群蛀虫，更何况眼下的末世，他所打算做的便是给这些人一个活命的机会，一间遮风挡雨的房子，一份可以赚来口粮的工作，这也是他能做的极限。 “也对，有了这些人加入，工程队应该可以扩编一下了，士兵方面，你打算扩招多少？”没有在自己管辖之外的事情上多聊，乔克金问起了军队扩编的问题。 “这事不能急，还是宁缺毋滥，我们先把治安队和士兵的总数扩编到五百，等针对他们的训练完成后，到时根据需求再进一步扩招。” “而且我之前算了一下素材值，蜂巢核心那边解锁了一批超现代的装备，造价很高，但我打算等这次的事情过去后先选几套做出来试试，如果效果好，这些东西的应用可能比盲目增加士兵数量对我们的战力提升更大。” 虚拟实境的模拟限制颇多，也不知道是系统增加的还是其本身设定即使如此，江凡在里面选取的装备必须是庇护所现有或是可以短期内制造出的才行，其他的东西他也只能看看，根本无法提前体验。 “凡哥，乔大哥你也在啊。” 两人正聊着，楚泽手里拿着几张纸从一旁跑上城墙，他面色有些焦急，看起来是出了什么事情。 “嗯，那你们聊吧，我这没事就先去计划扩编的事情了。” 楚泽的定位在核心团里不是秘密，眼下见他有事要说，乔克金习惯性地便打算回避。 “诶，如果不急的话还是等下吧，这事情恐怕我们又要开个会了。”擦了把汗，楚泽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乔克金，同时把手中的纸递向江凡。 第八十八章 匿名情报 “这消息是从哪得来的？” 江凡看完纸张上的信息，面色变得有些沉重，他把纸递给乔克金，朝着楚泽问道。 “来源还不清楚，早上我接到了一通匿名电话，里面只说一会会有人送消息过来让我重视一下，电话里的声音很陌生，之后过了几分钟我的人就把这东西送到了手上。” “这人是我派出去的探子，早上刚从烈远回来，在整理个人物品的时候发现的这几张纸，具体是什么时候被塞进包里的他也不清楚。” 楚泽露出一抹苦笑，庇护所内的情报归他负责，但合格的情报人员是需要时间来培养的，短短几个月根本不够，被人察觉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这次因为魏光宇到来，他打算把所有在外的人统一召回接受对方的二次培训，现在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寄希望于这些人快些成长来弥补缺口。 “麻烦了，我们现在的实力不可能和正规军硬碰硬，哪怕这一千人里有四分之一是灾变前的老战士我们都很难正面对抗，更别提他们还有装备优势，火炮一架敌人还在几十公里外我们就要躲到山里去了。” 看完纸上的内容，乔克金也不复之前轻松模样同样皱起了眉头，他深知眼下庇护所的具体战力。 抛开左丘永哲和江凡手里的影卫不谈，其他的战士在面对灾后出现的松散势力甚至丧尸时的确具备一定优势，但这种优势是建立在一段时间的系统训练以及装备碾压上面的，一旦对上在这两方面都要优于他们的正规军，恐怕这些人连几个照面都坚持不下来。 纸上所传递出来的内容也不算多，大体便是曾经东大区的雄鹰军团麾下分出了一支千人左右的队伍已经完成集结，此时正在朝着磐龙岩的方向开进。 他们装备齐全，兵种搭配也相对完善，灾变后尚能使用的武装力量一应俱全，连异能者方面都存在有一支十数人规模的特战队，唯一的空缺大概也就是空中支援了，而眼下恐怕没有任何势力能够拿出成体系的空中力量。 或许一些停靠在老旧博物馆中的上古型号飞机还能在修理后重新回到天空，但那些老古董现在连尸潮里的进化种都应付不了，就更别提形成有效战力了，对付没什么武装的小势力用不上它们，而大势力有不怕这个，所以一时半会应该也不会有人会去费力对其获取并修复。 “刘善清应该还没那么丧心病狂，他要是真的动用绝对武力对我们进行无差别打击自己也没好果子吃，现在的联邦议会可不是当年一手遮天的时候了，而且他现在在里面也就是个诸侯，最多是名义上的东大区负责人。” “我猜他之所以会这么大张旗鼓的派人过来，一方面是看出了营养剂的市场，想要趁我们还弱小过来分杯羹，同时打压下我们的发展。另一方面估计是我之前在建安市的动作触及了他的敏感神经，他要来警告我一下。” 靠在城墙上，江凡敲了敲垛口的墙砖，把自己心中的分析说了出来试图让乔、楚二人不要那么紧张。 “敏感神经？”楚泽下意识追问了一句，他知道江凡从建安市带回了一批东西，但并不清楚里面的内容是什么。 “嗯，我现在手上有确凿的证据能证明他在灾变前参与，甚至是指使下属部门进行了一系列的反人道实验，之前猫鼬特战旅出现在建安附近估计为的就是里面的研究成果和记录，不过被我抢先了一步，他们不单扑了个空还要帮我收拾烂摊子。” 江凡笑了笑，把之前的收获和二人简单讲了一下，他想起之前建安市郊区医院里的几个小暴食，那些东西就算交给一支现代化军队来处理也不算容易，更何况他们当时缺人缺后援，还要面对城里的尸群。 “这种事情若是灾变前或许还有人关心，现在的话，再怎么明确的证据也没啥用了吧，怎么也要等到处理完丧尸问题之后这些证据才有可能用到。要我说他会不会是冲着晶体来的？” 听江凡说完，乔克金不太认同他的看法，人道这种东西是在大环境没有生存压力的情况下才会有人提出来摆在桌面上谈，现在绝大部分人都不敢肯定自己能见到明天的太阳，谁有功夫去关心他人死活，更别提是一些早就死亡的实验体了。 “的确有可能是晶体，但也不用小瞧那些证据的威慑力，我之前找人了解过刘善清，他这人野心不小。” “现在他能打出来的牌就两张，一是手里实打实的作战力量，另外就是联邦议会的正统性。” “联邦成立的时间不算长，但在民间的认同感还是很高的，就拿眼下来说，如果我们和对方同样去救人，到最后投靠他那边的绝对要比我们多，这就是联邦这么多年在人们心中留下的惯性。” “一旦我手里的证据放出去，他瞬间就会失去正统性的庇护，甚至只要我们拉拢好盟友稍加润色，他就会成为故事里的反派恶魔形象，再结合晶体能量与丧尸的关联，等世道太平了，他能不被举世共讨就偷着笑吧。” 江凡一点点的分析着，他这其实也是在说服自己不要有太大压力，战略上轻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反正总不能在对方人还没来的时候先把自己吓个半死。 “就怕他孤注一掷，我们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基础，他真要来一波炮弹洗地，恐怕我们就要从头再来了。”楚泽看着城墙内忙碌的人群，感慨道。 “应该不会，孤注一掷的话他就来这么点人也太看不起我们了。”说到这，江凡顿了顿，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的想法后继续说道。 “不过我们也的确应该做点准备，楚泽你先安排人把难民口中左丘永哲出手的过程宣扬出去，乔大哥你研究一下如果他们打来具体要怎么反击，我们做好最坏的打算，然后再等他来找我谈。” 第八十九章 围而不攻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我已经和父亲说要通过商会对平峰市那边施压了，但他们的态度很坚决，说你拿了联邦的重要资产必须索回。” 文如君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言语中不乏关切之意，最近正好是商队路过的日子，想必她是通过这个渠道了解到了江凡眼下的困境。 “目前来看还好，刘善清弄了几百人列阵山下也没有进攻的意思，我这边做好了开战的准备，就等他出招了。” 江凡没有去说东西的事情，这事大家心知肚明，别说末世之下，就算是和平年月也不乏中饱私囊的存在，真要说追究，现在哪个势力手里会没点联邦遗产。 他觉得自己可能还是把事情看的简单了，或许此次行动刘善清就是打算踩着最近依靠营养剂外销而风头正劲磐龙岩庇护所来立威。 这次的事情江凡若是抗住了，对他们没什么坏处，手里握着强大武力，不会有人因为他们的一次远征失败而看轻刘善清。 若是磐龙岩这边没抗住，对方不单能获得不小的既得利益，还能通过此事威慑一些别有用心之人，让他们认清事实。 眼下，武装齐整的几百人已经在山脚驻扎了快一个星期，除了禁止进出外，他们也没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驻地的位置十分巧妙，他们并没有刻意躲藏，反而将自己暴露在了相对显眼的位置，那里刚好在机枪火力之外，一旦开战江凡很难确保第一时间对他们进行大量杀伤。 “你也够沉得住气的，要是在我这边恐怕早就开打了，几百人窝在一起，两炮下去就全端了，看来刘善清这是拿准了你不敢开战。” 听起来文如君是有渠道了解到了江凡现在面对的具体局面，连刘善清的部署都探查到了一定的情报。 这或许也是对方的目的，尽可能的打压磐龙岩的气势，同时树立己方威信，没有什么比派人堵在别的势力家门口让对方连门都不敢出能更具威慑的了，即便有，也不可能像在先这样保持零战损。 “他没那么轻敌，老将军手里还是有几把刷子的，即便没有亲临战场，这边的局势他应该也在关注。” “山下的人比较分散，应该也有手段能够侦察到我这边的动向，想要功于一役很难。” “更何况按照我的情报来看，这次过来的人里有三分之一现在还不知道藏在哪，山下的阵营里面也没有看到重炮，我估计他们是被部署在了几十公里之外。” “一旦我这边动手，他们必然会做出反制，到时候单论打击效果，我这边几门小炮的火力肯定比不过他们正规军。” 身在局中，江凡看的反而比文如君更清晰，这一方面是信息差导致的，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对方很多的猜测都是主观推断，而他这边还有一个团队在出谋划策。 面对刘善清这种老狐狸，江凡不敢有丝毫大意，眼下庇护所内的建设虽然还在照常进行，但各项巡逻比平时要密集了不少，正在建设的区域附近也多有掩体，这样一来就算对方动手，也能保证己方伤亡不会过高。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继续和他们僵持下去？”沉默了一会，文如君继续问道。 “差不多吧，就是比比耐心，反正我还年轻肯定能比那个老家伙活的更久。”江凡先是开了句玩笑，旋即正色说道。 “他们跨越数千里而来，携带的辎重不会太多，现在不是和平年代，这几千公里的补给线可不是那么好维持的，随便来一波尸潮，前线这些人就要饿肚子。” “我这边粮草充沛，坚持个一年半载不成问题，最大的损失也不过就是耽误几次和商队的交易，单说围城他们肯定是达不到目的的。” “刘善清现在应该是在等我沉不住气去找他，这样在谈的时候，他天然就占上风。” “可惜我没那么急躁，只要这么坚持下去，要不了多久他就该来主动找我了，毕竟放着这么多人在这围而不攻，短暂几天可以理解为耀武扬威，时间长了别人就该以为他是狐假虎威了。” “不敢打可比打败仗要丑多了，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联邦议会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正等着看他笑话呢。” 江凡说的轻松，但心里也没什么底，只不过现在他需要对外表达出这么一副态度，即便是和文如君的通话他也不敢大意，谁也不清楚联邦议会现在有没有能够监控卫星通讯的手段，说不定他俩在这谈话的同时，刘善清就坐在平峰市的某个角落里沉着一张老脸在监听呢。 “你说的真轻松，商队这次带的物资大部分都是为你们准备的，营养剂现在销路正盛，断供那么几次别人就该怀疑我们稳定供应的能力了。” 文如君摆出一副气鼓鼓的表情，她到没想从江凡这把营养剂的生产流程要出来，只是在借着话题埋怨他罢了。 前不久她才和家里商量好了商会驻磐龙岩办事处的事情，这次的商队里就有相关的人员与建设资料。 按照文兆辉的想法，办事处越早开始运行越能方便他们后续的布置，短期内或许没有什么成效，但生产加工这种事情总要人来做，时间久了哪怕是再怎么严格的保密措施也难免会被人通过不同的渠道一点点将其拼凑出来。 “实在不行可以让你家的探子先上山嘛，反正就几个商会的人，我估计这个面子刘善清还是会给你们的。”看她这副表情，江凡笑着揶揄道。 “什么叫我家的探子，江凡你不识好歹！你知道为了把人安排进去我费了多大的....” 文如君这边说着，江凡的门口却响起了阵阵敲门声，她知道江凡现在的处境，瞬间停止了抱怨示意江凡去开门。 “江凡，刘善清的电话，他说要和你谈。”门口，左丘雪指了指会议室的方向，板着脸说道。 “好，我这就过去。”说着，江凡回到室内，在投给文如君一个充满歉意的眼神后便挂掉了电话。 他没有着急前往会议室，而是先去洗了把脸，待收拾齐整之后才深吸一口气朝着那边走去。 第九十章 底牌 “电话通着呢么？”站在会议室门口，江凡没有推门，而是朝着一旁的左丘雪开口问道。 “嗯。”左丘雪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和他多说什么。 “视频还是通话？”调整了一下衣领的位置，江凡再次问道。 “视频，快去吧，事情早点结束，我们这边也好赶快恢复正常，再这么被围几天，那些新来的难民恐怕会出问题。”替他整了下身后部分的领子，左丘雪催促道。 山下军队抵达的时候，最后一批难民还未上山，但不知出于何种目的，他们并未阻止这些人进入磐龙岩，而是在那之后才将这里封锁，具体的表现便是那些当着山上众人面所布置的拒马以及地雷。 在进行这些动作的时候，他们没有丝毫遮掩，明摆着就是在告诉附近的人此路不通，至于他们有没有在入夜后进行第二段的布置，那就无人知晓了。 堵路的行为不单山上的人看到了，一些准备另谋出路的难民也同样看在眼里，消息就随着他们的离开而被带往了四面八方。 “刘将军，好久不见。” 推开门，江凡看到卫星电话正对着墙壁，如果刘善清一直盯着屏幕的话那就相当于在等待的过程中一直面壁。 他拉过一把椅子做好，随后才将电话取过摆在面前，对着里面那张并不算熟悉的面孔开口客套道。 严格意义上来讲江凡和刘善清并不算熟，二者唯一一次见面也就是在建安市外研究所的那次，之后有过的几次沟通多也是通过刘政杰转达的。 对方似乎是想通过这种方法把自己的形象拉高，不过江凡并不吃这一套，最初那点因为耿京辉来帮助所产生的好感也随着后面的了解一点点被消磨掉了。 他没指望把对方救出来的事情能给自己提供多大帮助，现在也就是在以一种很平等的心态在于对方交流。 “的确，一晃几个月就过去了，这人一老就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上次的事情还没有好好谢过小友，外面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差，是老朽考虑不周。” 在江凡说话后，屏幕中的画面扭曲了一下，刘善清身边的人像是凭空多出来一般，想来之前他应是用了什么手段单方面终止了画面的链接，听到声音后才重新连线。 和江凡意料的情况不同，刘善清并没有一上来就摆出咄咄逼人的姿态，也没有避讳提及二者过去的交际，若非驻扎在山下的士兵仍在，他恐怕都会以为对方这是来找他叙旧的。 “要我说表达谢意就免了吧，您这表达谢意的方式还真没几个人能吃得消。”江凡收起笑容，正色道。 对方既然把话柄递到了嘴边，他没理由不接过来。 “公是公，私是私嘛。小友从联邦这拿走的东西对联邦来说十分重要，眼下情况紧急，我也顾不得手段，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催促小友奉还了。” 之前的话柄似乎是刘善清故意递过来的，他不想和江凡多说废话才抵了个由头过来让江凡开始聊正事。 和从零开始的磐龙岩不一样，平峰市在战前是不亚于烈远的大城，再加上那边临近北大区，同时又与星下区接壤，刘善清还和江凡不一样，他虽不是事事亲躬但也并非甩手掌柜，每天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刚才便是在和下属讨论平峰市内的尸潮问题。 “东西？别说联邦已经是过去式了，就算联邦还在，按照最三宪法的条例规定，应急情况下公民有对身边联邦财产的使用权，刘将军是觉得眼下这个世道还不够履行这个条例的规定打算让我卸下武装是么？” 看出了刘善清的意图，江凡故意装傻没有接茬，把话题扯到了肯定不是对方目的的事情上面，以此来消磨他的耐心。 “我指的不是那些装备，它们被生产出来便是用于抵御外敌的，天灾之下谁都可以使用，如果小友那边缺少这类物品，我可以以个人名义再提供一批，强敌环伺，我们内部要团结才对。”刘善清和善的笑了笑，看起来像是真的在和亲近晚辈交谈一般。 不过他旋即便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我指的是你手中得自建安南荫疗养院的东西，那是联邦最高机密计划产物，以你现在的发展状况，没有几十年不可能继续对其研究，眼下外部条件恶劣，我们需要抓住任何可能的机会来提高族群存续可能。” “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研究设施，你把东西交给我，现在不是考虑一己私利的时候，我可以像你承诺研究成果共享。” 这一番话刘善清说的正气凌然，俨然是一副站在全人类角度考虑的样子。 “您是说哪些资料么？早说呀，那东西我看完了，明天直接复制一份传给你不就好了，如果别人也有能力继续研究，我多复制几份也不是难事。” 江凡没有避讳，直接点出了自己已经了解实验的事实，他倒没指望这能威胁住对方，只是在向对方展露自己的一份底牌。 “我已经这把年纪了，名利那些身外物早已看淡，小友也不比用这种事来激我，没意义的。我说的东西你应该清楚，是位于核心的那枚‘胡桃壳’。那东西很危险，你不了解它的性质，继续保管会出大乱子。”刘善清没有理会江凡的威胁，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的确不算了解，不过好在身边有人了解一些皮毛，也有幸存下来的‘朋友’能够协助我破解里面的秘密，所以我还是觉得这东西由我来保存会比较好。” 刘善清没有提及晶体，这让江凡感觉很诧异，不过他还是拒绝了对方的要求。 别的不说，‘果壳’刚刚被他投入到分析模块中，一旦取出，这些天投入的资源就全浪费了，眼下对方的军事威胁还远没有达到能让他退步的地步。 “这么说你是打算与联邦作对到底了，我建议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哪怕左丘永哲突破了壁垒他也不一定能保的了你，更何况你也应该为那些依附你的人考虑一下，我的军队可和你之前打的丧尸不同。”刘善清双眼微眯，厉声呵斥道。 “我当然知道军队的厉害，不然还和你谈什么，不过你既然是实验的最高负责人，那相比也能猜到我为什么要把城门建的这么大吧。” 第九十一章 晶体价值 “那枚晶体在你手里？！”刘善清像是想到了什么，语调难得出现了些许变化。 站在他一旁的人适时抵过了一份文件，江凡也没有打扰他，任由时间在纸质文档翻动的声音中缓缓流逝。 作为久经战阵的老前辈，刘善清一直是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姿态。交谈这么久，江凡第一次在对方的脸上看出表情变化。 他心中难免有些窃喜，当初那些拙劣的布置既然能骗过对方，想必其他关注此事的势力应该也大抵如是，只要这次刘善清不让人来送死，这张底牌应该还能给很多别有用心的人带去额外的惊喜。 “你控制了那只怪物。” 良久之后，刘善清恢复了平静，尽管语气中仍旧带着些许难以置信的意味，但他应该是接受了这个现实。 “后生可畏，研究所出事后我考虑过是那怪物吞噬了晶体后离去，也想过你有可能拿走了晶体，进而打破里面的能量平衡才导致它离开，没想到你竟然能驯化它。” 刘善清难得感慨了一句，旋即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但我希望你考虑清楚，‘胡桃壳’暂时来说只对我一方有用，晶体可就不一样了，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应该也明白” “眼下掌握在人类手里且能发挥效力的晶体只有三枚，你那的是最大一颗，把我要的东西交出来，晶体的问题我们以后可以共同开发，否则这个消息暴露出去，后果你扛不住。” 一顿夹枪带棒，暴食的存在并没有威慑住刘善清，反而让他联想到了晶体的存在，并以此威胁了江凡一番。 这件事还真是出乎了江凡的意料，他一直以为对方是冲着晶体来的，先前没有提起令他几度以为是‘果壳’的价值远高于晶体。 但从刘善清现在的表述听来，晶体的作用似乎远不止他所了解的这一点，对方以及一些其他势力手里应该掌握了更多的用法，只不过眼下并未表露出来。 “没用的话就别说这么多了，东西都在我手里，我为什么要和你共同开发。”江凡心绪暗动，想要尝试从刘善清口中套出些话来，表面却不动声色，摆出了一副略带狂傲的样子。 他相信无论是系统还是曙光对晶体的了解都不会弱于对方，只不过在涉及关键问题时系统总是会避而不谈，曙光也是支支吾吾一副只能依靠江凡自己去探寻的样子。 不过只要蜂巢核心还在，他有把握在不久的将来成为这一方世界对晶体了解最广的人，但这不影响他想要提前从对手口中了解一些关键信息。 “看来你并不了解自己究竟掌握的是什么。”盯着江凡看了一会，刘善清突然放松了一些，不知从何处得出了这个结论。 “年轻人好像都是这样，以为自己掌握了全局，实际上却一无所知，只会一味地鲁莽行事，试图依靠运气来闯出一番成就。” “看来你们都是要撞得头破血流才懂得回头了。”轻声叹了口气，刘善清继续说道：“别以为文兆辉会帮你，只要他得知了你手里有可利用晶体的这件事，态度不会比我友善。” “至于左丘永哲，你觉得在你个人和整个家族之间他会选择谁？孩子没了还能再生，单凭一个后辈女娃，你就以为能够让他替你卖命了？” 接二连三的训问从刘善清口中冒出，这些话听起来他不像是那个在索要贵重事物的人，反而更像是一个在教育晚辈的长者。 能听出来，在此之前对方之所以一直没有动手并非忌惮是江凡手中武力，更多像是在顾虑其他势力的看法。 无论是已经初具规模、势头正盛的商会，还是左丘永哲背后的宗盟，这些都是刘善清所要考虑的问题。 相比之下，他情报中江凡手头这一百多人，哪怕是再加上那些来路不明的影卫，似乎也没有让他正眼相待的资格。 “其他人的看法就不牢您那边费心了，尤其是听起来现在需要您操心的地方还不止我这一边。” “听说北边的丧尸最近格外活跃，这个时间抽调出一千多人来找我麻烦想必也十分不容易吧，也不知道他们还能在山下待多久，如果需要粮草补给您可以和我提，龙兴营养剂的厂房就在我这，看在你们不远千里的份上，我可以给个友情价。” 前半句话说出口的同时，江凡就有些后悔，不过他面子上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将话题及时转向了对方的处境，试图弥补自己之前差点暴露出去的信息。 点出具体人数让对方清楚他了解那些被藏起来的后手，至于丧尸问题江凡也不是无的放矢，前阵子过境的那百万尸潮就是北方不安稳的最好证明。 “也不是不行，我想要区域级代理权的话你打算开出一个什么价格？听说你那边最近接收了一大批人，之前的收获就算能武装起来，估计也打不了几场仗吧。” “我这边拿得出手的也就是武器装备，如果需要，我也能派遣过去一批人当做教官团，联邦军方的教官实力方面你应该不会有疑问，就看你敢不敢信他们了。” 听到江凡的提议，刘善清突然就把话题拉到了营养剂上面，言辞之中表明了己方优势，像是早就对这类问题有所准备。 “能拿出来交易，看来是恢复了几条生产线，不过弹药问题我们自己能够解决，教官团的事情我还真不敢信。” “交易方面我也不是专业人士，刘将军您也不像是对商业感兴趣的人，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去谈吧，不过我先提醒一句，商会那边我虽然还没松口，但他们给的价格确实不错，您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话题转变之突兀令江凡有些措不及防，他考虑过如何回绝对方以武力威胁要求他交出生产线的方式，却没考虑过刘善清会突然和他来谈代理权的问题，一时之间也只能组织起语言把事情往后拖。 “那就这么说定了。”电话那端传来一声轻咳，回过头对着身边的人低语了几句，刘善清才对着屏幕继续说道：“之前我提的事情也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别等出了事才后悔，那样对大家都不好。” 话音落下，他便急匆匆地挂断了通讯，似乎是平峰市那边出了些状况，可惜对方使用的设备并未能将他们的声音收录进来，江凡也就无从得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九十二章 尸潮危机 “他们就这么撤了？大老远的跑过来一枪未开也不怕人笑话。”乔克金举着望远镜喃喃自语，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山下驻扎了一个多星期的士兵正在有条不紊的收拾着营地。 一颗颗地雷被从地下挖出，路面上的防御措施也在被回收，看起来他们并不打算给磐龙岩这边留下需要清扫的问题。 “这不是好事，真要打起来我们还是吃亏的。” 城墙上，江凡、乔克金、鲁达三人正并肩站在一起，刚才出声的正是鲁达，相比于乔克金质疑的态度，他反而是松了口气的模样。 这几天压力最大的就要数他了，江凡心里有底，乔克金身经百战，唯独鲁达没有任何人类内战经验，同时又不了解太多内情。 而负责统军的他一旦打起来又是那个必须面对无法逃避的人，因此自从这支部队抵达山下后，他一个好觉都没睡过，每天都在盯着对方的活动，一点细节也不敢忽略。 在他身后城下，连带新招募进来的一百余人，除了城防队之外，正在进行日常作训。 对方将山路封锁，一些日常训练本已改至山体内进行，但江凡在和刘善清通完电话后又把一些可以在外面空地完成的项目转移了出来。 远处货仓后的山壁上裂开了一道高十米有余宽约两米的缝隙，偶尔有影卫会从那边进出，除了他们以外，其他人并没有被允许靠近那边，但江凡相信，只要刘善清没有结束对这边的监视，那他一定能看到自己这些动作，这些都是威慑他的一环。 “事出反常必有妖，咱们又没和他们达成协定，现在他们就这么全无收获的撤走，如果没有一个说得上来的理由只会让人认为刘善清老了胆子也小了，长远了想或许都会动摇他现在的地位也不一定。” 江凡和刘善清之间的对话核心团的人都有所知，自那以后，刘善清一直没有再次联系这边，所以乔克金才会觉得他突然撤兵的行为有问题。 “有原因，是平峰市那边出事了。”楚泽的声音传来，他之前在处理那批难民的问题。 目前磐龙岩的情报系统部分内外，全部都归他一人负责，眼下一次性接纳了上万人，他所要做的工作不比左丘雪等人少，自然也是忙得焦头烂额。现在突然跑到城墙这边，估计也是有急事。 “出事？平峰市的丧尸集体去打刘善清的驻地了？”听他这么说，乔克金猜测道。 “不是，他们的手段比咱们狠多了，截止上个月就已经对平峰市完成了三次炮击，每次都是数百门火炮齐射十轮以上，现在平峰市里的丧尸很难对他们构成什么威胁。” 楚泽摇了摇头，没等别人追问继续说道：“出事的是北大区，情报上说在北大区偏西一点的罕坎地区有多支尸潮在那里汇聚，其中三支数量明确超过千万级，之后因为不明原因尸潮发生了冲突，聚在一起的尸潮被打散成了多股，有一部分南下了，平峰市与北大区接壤，很有可能会被尸潮波及。” 听他说完，城墙上一时间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千万级尸潮，说起来轻松，可如果真要面对，以眼下的情况来看，那是任何势力都无法正面对抗的一股力量。 虽然哪怕是北大区与东大区接壤的边境距离磐龙岩都有数千公里之遥，但东大区灾变前的人口保有数是要高于那边的，既然现在北大区出现了这个规模的尸潮，也就意味着他们这边随时也有可能出现。 别说千万，眼下能扛过十万级的庇护所都不多，对于任何人类而言，尸潮都是极难抵御的存在。 “消息哪里得来的，可靠吗？”抛开脑中无用的想法，江凡开口问道。 “商会那边传过来的，据说是星下区通过卫星监控到的，估计属实，不然刘善清也不会这么轻易撤兵。” 楚泽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另外就是刚才下面的士兵解除了封锁，有两个我撒在烈远市的探子回到了山上，按照他们的说法，烈远市最近也不平静，根据丧尸的活动规律来看，很有可能是在酝酿一波超级尸潮，具体会波及多大范围还不能确定。” 又是一阵沉默，之前说的尸潮远在天边，这次的就可以理解为近在眼前了。 磐龙岩距离烈远市只有千余公里，烈远市东侧临海，尸潮不太会向那个方向行进，而北侧是烈远庇护所所在，一旦在那个方向上遇到阻力，留给尸潮的方向就仅剩西南两侧。 而在烈远与磐龙岩中间并不存在能够对大型尸潮造成阻力的势力存在，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有二分之一概率需要抗住因为这波尸潮过境而出现的数日进攻。 眼下四人均知晓山体内部动力源对丧尸的吸引，一旦尸潮过境，他们所要面对的压力很有可能会超过任何一处庇护所。 毕竟其他人只要等尸潮大军离去就好，而这里很有可能会面临丧尸的围攻。 “希望烈远的事情能在尸潮成型之前结束吧，不然那边可能会出大问题。”一边思索，江凡自言自语道。 “烈远的事情，那边要出事吗？”楚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开口问道。 “嗯。”看了下周围确认无人监听，江凡继续说道：“烈远庇护所的内部派系众多，他们之间的矛盾积压了很久，台面下的事情迟早会影响到台面上，之前就有几方人马来找过我，毕竟咱们也算是近邻，手里还有不弱的武力，能够影响一部分局势。” “那你这边的态度是什么，我们要不要做些准备？”乔克金对此类事情一向敏感，第一时间问道。 “没态度，坐山观虎斗。他们打成什么样和我们也没关系，相比之下还是先做好应对尸潮的准备吧，就算不考虑烈远，北面的建安也是个隐患。” “城墙这边我一会去和小雪说让她找人把那些临时搭设的地方清理掉，然后就恢复建造，争取在一个星期内完工。” “完工之后这边就设置成军事区，到时乔大哥你看看库里有什么能用得上的，能摆到城墙上就尽量摆上去，省的丧尸来袭再弄得我们手忙脚乱。” 第九十三章 蜂巢核心的黑科技 随着封锁山路的士兵撤离，磐龙岩庇护所再次恢复了正常运转。 本已离开一段路的商队因此折回，在与庇护所完成交易后留下了一队驻守人员再度离去。用以封堵城墙缺口的建设废料也已被撤下，施工队全员投入到了城墙建设之中。 由于可能存在的尸潮威胁，原计划同期进行的商队驻点建设被推迟到了城墙完工之后，在同商会方面沟通后，对方也理解了庇护所这边的做法，并未催促。 外面的施工热火朝天，有了一大批新生力量的加入，工程进度明显快了不少，其他各个部门也都有了一定的人手补员，整体局势堪称利好。 没了外部威胁，闲下来的江凡也没歇着，他正站在控制室内，面前摆了几样蜂巢核心紧急加工出来的样品。 【pr-17电磁步枪：可靠的中近距离单兵作战武器，单弹夹容量七十五发，低噪音，五百米内可对四毫米均质钢板造成有效击穿。消耗：1700素材值。‘如果感到手有些麻那是因为你采取了错误的抓握方式，这东西不漏电！’】 【kn-04作战套装：复合纤维编织，能有效抵御锐器劈砍以及刺击，重点部位加装防弹插板，整体重量4.5公斤，可加装专属内循环呼吸系统以抵御生化攻击与恶劣环境。消耗：素材值。‘有时候你会觉得很热，但如果不想凉透，你最好不要在战场上将它脱下。’】 【v型自充能单兵立场护盾：可与kn系列作战服进行搭配使用，能有效抵御流弹以及中等规模以下弹片杀伤，大规模提高士兵战场生存概率。消耗：素材值。‘你问我立场在哪？对自己脑袋开一枪这个问题就解决了。’】 电磁步枪与现有士兵装备差距有些大，如果除去辅助瞄具以及枪体下方握把的话，它看起来更像是有些圆润的一根长方体金属盒，完全不像现有装备那样棱角分明。 相比之下，成套的作战服倒与战前各国的单兵装备所差无几，配套的内循环呼吸系统在未被启用的情况下仅是位于士兵腰间的一个小包裹，按照江凡建造时看到的选项，作战服表面的迷彩纹理可以自由定制，这倒是方便了很多。 至于所谓的立场护盾则是一个仅有巴掌大小的方形盒子，它需要装配到作战服左臂的位置才能发挥作用，盒子边缘存在一条淡绿色的能量显示屏，眼下的状态代表其中能量充盈，一旦其颜色变红即意味着其中能源即将耗尽。 充能的方法建造时没有细说，只给出了一句‘视环境能量充裕程度2~7小时可充满’的解释。 看着眼前这套充满科技感装备，虽然还未做测试，但江凡愿意相信系统出品的质量。 只不过他依旧在犹豫要不要用这些更先进的装备对自己的人进行武装。 这到不是因为造价问题，现在看到的高昂素材值消耗仅是因为他尚未进行相关建筑的建设，一旦生产军工品的区块投入运营，这些东西的造价均能有一定幅度的降低，所以江凡并不担心将其列装后对现有素材值造成压力。 他所担心的是一旦这些超现代的装备完成列装，势必会被有心人察觉。 现在的磐龙岩因为晶体的存在很可能已经成为了部分人眼中的肥肉，再加上不缺销路的营养剂，如果未来丧尸依旧老老实实地呆在城中，即便刘善清已经退去，但很快也会有第二批、第三批、打这里注意的人出现。 这些人就算吃亏退走，来的人也会一次比一次更强，除非江凡能表现出足以威慑他们的实力，否则贸然露富只是在勾起这些豺狼的贪欲。 “我觉得现在还没到装备这些东西的时候。” 一道声音从一旁响起，江凡回头看去，正好看到了正在朝他走来的左丘雪，对方手里拿了一份文稿，远看下去上面像是画着密密麻麻的表格。 “为什么这么说？”心中有了些许想法，江凡还是想听听对方的意见。 “我们现在的人手太少了，贸然扩编的话，这些武器装备容易流入到敌对势力手中，虽然我们能在建造时加设保险措施，但也不确定他们能否逆向破解，还是小心为妙。” “而不扩编的话，就我们目前手头这几百人，哪怕他们能够正面应对十倍的作战部队也不是那些老牌势力的对手，事实上他们恐怕也不缺人，这些东西造出来只会让他们更加觊觎我们的财富。” 走到江凡身边，左丘雪好奇地抬手搓了搓作战服的面料，由于江凡很多时候都是在忙外面的事情，自从给了她权限后，论起来控制室的次数江凡远不如左丘雪多，现在反而是左丘雪更加了解这里的功能以及可建造物。 “那照你看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大规模装备这些东西？”江凡算是认可了她的看法，他自己本就想到了类似的可能，只是在面对提升庇护所作战实力面前有些犹豫。 “最少要把....这个造出来吧。”一边说着，左丘雪伸出手指在面前的屏幕上滑动了几下，略过前面一大批装备直接来到了倒数第二页，指着上面的一个图标开口说道。 【砺鹰特战登陆舰：泛用型特战舰艇，可适用于包括外层空间以及强干扰等多种作战环境。核载人数六十五人，机动装甲两部。消耗：107.64亿素材值。】 “为什么是这艘，它的造价可比一些外层空间战斗舰都要高了。” 这东西江凡也看到过，通过屏幕上的模型图能够看出上面携带了些简介里没有说到的防卫性武器。 “在太空的东西他们是看不到的，而且那些普通外层空间战舰的起降都有很严苛要求，我们现在很难满足。”话音落下，左丘雪给出了她的看法。 “造这东西的条件现在我们也满足不了啊，一百零七亿的素材值，灾变以来我们获取的总数都还没到这个数量。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战舰迷。”调侃了一句，江凡并没有把这条提议放在心里。 “但根据零塘镇的收获来推算，只要平推了建安市，这个数量是够的。”左丘雪有些坚持，开口说道。 和她对视了两秒，江凡不知道对方为何会如此坚持，他看了看左丘雪手中拿着的纸张将话题转移到了那个上面。 “先不说这个了，就算我想，短时间内咱们也没有搞定建安市的能力。你来找我是还别的事的吧。” 第九十四章 大流感 “对，之前闻医生找到我提起庇护所内出现了疫情，因为当时你们的精力全在山下那边，我就先让他用些保守的方式进行处理，现在那边的事情结束了，我就来找你谈谈这个事情，你看一下我们需不需要启用一些严格的措施。” “另外，这是昨天的病例报告，因为没有大规模筛查，可能不算全面。” 听他转移话题，左丘雪也没再继续坚持，而是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的纸张递了过来。 “疫情？什么病，严重吗？”闻言，江凡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眼下庇护所虽谈不上缺医少药，但如果真的遇到了传染性极强的病症，在高密度的群居环境下，就算整个庇护所因此瘫痪甚至毁灭也并非没可能。 “医疗组那边认定是一场较为顽固的感冒，目前来说还不算严重，最开始的传染源可能是那些新来的难民，他们在路上淋了雨，加上其中一些人本就身体不好，疫情就从他们里面传染开了。” “你看这里，目前庇护所内有重症三名，他们的情况是最危险的，但基本都是因为之前旧有的一些病症所导致。其他的中轻症状均已用药，有些人甚至没用吃药就自愈了，因为他们初来乍到的缘故，这次治疗算是庇护所出资。” 指着纸张上的一个条目，左丘雪对着江凡解释道。 “七百多人，再过两天感染人数可能就要超过总人口的十分之一，这已经不算少了吧，为什么说不严重？”江凡看着下面的总和字样，皱着眉头问道。 “一是因为病症的致死率不高，按照医疗组的推测，绝大部分人即使不用药也能依靠自身免疫系统让自己痊愈，另外就是我们有一种很简单的方式能解决这次问题。”说到这，左丘雪故意停顿了下卖个关子等待江凡询问。 “简单的方式？”果不其然，江凡下意识追问出声。 “对，目前我们没有对轻症患者进行隔离，但已经服用过壹型基因药剂的一批和二批成员未出现任何感染情况，医疗组那边给出的结论就是服用过基因药剂的人能直接免疫这种感冒，我们只要给每人来上一组，以后庇护所这方面的压力会大大减轻，蜂巢核心的生产力已经上去了，按照现有的素材值存量来看，这并非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只不过有些消耗时间。” 左丘雪给出的答案有些出乎意料，可江凡转念一想，这似乎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基因药剂能够全方位提升一个人的身体素质，免疫力自然不会被排除在外，事实上按照蜂巢核心的记载，在那个高等文明中，这种基因药剂本就是全民普及的用法，甚至说那些去新星球拓荒的帝国公民都会被免费发放贰型基因药剂用以抵抗可能存在的未知疾病。 之所以江凡没有往这方面联想单纯是在他的认知中，基因药剂还是处在保密阶段的产品，尚未被当做普通药物看待。 “全民使用的代价太大了，这些人还没有收心，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转投其他势力，因此耗费十几万的素材值容易打水漂。” “而且我们刚推行新制度，基因药剂在计划中是激励他们服从新政的重要物品，就这么用了容易破坏我们的计划，既然致死率不高，那我们还是先用保守的方式，如果实在控制不住在考虑利用基因药剂。” 江凡思考了一下，他还是拒绝了左丘雪的提议，毕竟除了这东西以外，他暂时也拿不出什么更诱人的奖励来激发民众的工作热情。 十几万素材值对于搬空了整座零塘镇的江凡来说并不算多，可现在庇护所尚在发展阶段，各项工作的秩序刚刚建立还不完善，这时最需要一些外力来辅助维持秩序的稳定，如果他把基因药剂当做福利发放下去，那就只能考虑解锁一些更高级的产物来维持这些人的工作积极性，那所需要消耗的素材值远不是这十几万能搞定的。 “所以就先不发了，保持现状？”听他这么说，左丘雪也觉得有些道理，试探着问道。 “发还是要发的，只发一点点，给那些难民抵达之前加入庇护所的人发放一遍当做福利，他们为庇护所建设工作了这么久，咱们有所表示也算是收买人心了。” “你所需要的数量你直接从库存里取，暂时先不要扩大基因药剂的生产规模，这东西虽然消耗的素材值不算多，但生产耗能还是不低的，我们现在要同步进行的项目比较多，不能再分出更多能耗交给它了。” 自从蜂巢核心的各个区块日渐完善以及新晶体的置入，它的产能也不再向最开始时那么低，很多东西的生产速率都比当初要高出不少，否则按照最初那15小时一组的速度，想要给庇护所里这一万多人每人一组，恐怕没等发完就天下太平了。 “那几个间谍怎么处理，是直接揪出来处理掉还是...”沉默了几秒，左丘雪把这个问题提了出来。 自打庇护所建立之初，各方势力的探子就没少过，明里暗里搞事情的被他们处理掉了一批，剩下的现在都比较老实，但他们依旧是其他势力的眼线，即便暴露了也不能当做自己人来看待。 “一同发放，不过名目上这东西是刚刚实验完成还在测试阶段的稳定产品，商会驻地那边也给他们的核心送去四组算是见面礼。” “壹型基因药剂是我们未来主打的高收益产品，就正好借着此次事件给它宣传一波，先让其他人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存在再说。” 在曙光的监视下，庇护所里的探子就想秃子头上的虱子，江凡并不怕他们在用了提升体质的基因药剂后能搞出什么幺蛾子，毕竟现在的战士和治安队核心都是服用过贰型药剂的，即便没有日常训练也能在单纯的体质上碾压他们。 “为什么是四组？他们那边说得上话的也就三个人吧。”听到这个人数，左丘雪下意识问道。 “留一组给他们研究，不尝试一下逆向破解他们肯定是不会老老实实地和咱们做生意的。” “至于这些装备我也打算等相关的区块建立完成后先生产三百套出来，哪怕是存着不用也好过要用的时候赶时间制造，有了这批武装，我们再面对想要巧取豪夺的人总不至于和这次一样憋屈。” 一面说着，江凡就通过眼前的控制屏完成了操作，有曙光进行辅助，这些延时生产的问题根本就不需要他来操心。 第九十五章 抗议示威 时间流逝，在核心团队的把控之下，庇护所内各项事务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城墙的施工进度比江凡所想象的要更快，或许是有了新苦力，哦不，新的成员加入，原计划一个多星期的进度硬是只用了五天不到便已完成。 没了外来者的窥伺，庇护所其他方面的发展也没有落下，蜂巢核心的负荷一直在江凡的操控下处于拉满状态，现在想要进一步提升速率也只能往晶体上面考虑，可惜眼下已知的两枚晶体分别位于横海市和烈远市，这两处不出意外的话都有尸王守护，获取的难度可想而知。 至于流感的问题现在也得到了进一步的解决，这倒不是基因药剂的功劳，若非时代过于艰苦，这种程度的感冒可能都完全不会被人们放在考虑之中。 在经过了三天的高发病期之后，眼下庇护所内的患病人数已经降低到了三百出头，其中绝大多数还是连药都不用吃的轻症患者，基因药剂在其中所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外面这是怎么回事？” 吃过午饭，江凡正靠在床头看书休息，他只听到外面一片喧闹声便从屋中来到了城堡顶部。 看到赵兴正站在顶部俯瞰下面的人群，他凑上去开口问道。 “一群人吃饱了撑的，闹着要公平正义呢。”赵兴撇了撇嘴，有些不屑地回答道。 “公平正义...起因是什么？” 这半年下来，赵兴的脾气虽然不再像以前那么暴躁，但在提起一些自己不认可的事情的时候难免会有些阴阳怪气，江凡也没在意他的态度，追问道。 “药剂发放闹出来的，他们觉得基因药剂是抗病特效药，我们只发给了老成员，他们就在这聚集起来要求被公平对待。” “你说这才几天啊，刚从尸潮手里把他们救下来现在就闹事，真觉得我们欠他们了似得，连横幅都拉起来了。”一边吐槽，赵兴一边伸手点了点下面的几个人，那些人像是得到了回应，喊得更欢了。 江凡走上前向下看去，人群中有几人手里高举着由几张白床单白被罩拼接而成的横幅，上面用黑色的字体写着‘人人生而平等，抗议医疗歧视！’字样。 “为什么不驱散他们？” 时间正值午休，庇护所里一些闲人此时也加入了围观之中，下面的人群越闹越欢，局面看起来似乎有些失控的迹象。 “雪姐说只要没有影响到其他人的正常工作休息就随他们去闹，正好让他们发泄一下过剩的精力，等明天我们开始对内售卖基因药剂的公告发了之后他们自然也就散了。” “今天也是因为城墙那里提前完工，设计组的人在和商会的讨论驻点建设问题给工人放了一天假，不然他们也没时间来闹的。” 像是看出了江凡的担忧，赵兴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已经安排人在周围看着了，只要事情有进一步扩大的趋势我能保证第一时间把他们驱散制服，领头的那几个之前是些年轻学生，我心里有数。” 听他这么说，江凡笑了笑没有答话，实际上被赵兴关注的几个人他也注意到了，真要按照年龄来说，那几个人或许要比赵兴还大，只不过由于经历不同，现在从心理年龄的角度来看，反而是赵兴更像是年长者。 “你有查过那几名学生什么来头吗，看他们玩这一套好像很熟练的样子。” 城下抗议者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江凡注意到了那些在维持秩序的士兵后便也没再继续担心。 “阿泽那边有调查过，听他们同批的人说这几个刚进大学的时候就加入了什么民运组织，去年还因为组织非法聚集被抓紧去呆了几个月，也不知道是灾变后从监狱里逃出来的还是他们之前就出狱了。” “他们现在已经在我这的重点监控名单上，接下来就看识不识时务了，如果还是那么不懂事，过阵子我就把他们清理出去。感觉现在每来一批新人都要经历一次类似的过程，我都习惯了。” 摊开双臂，赵兴换上一副无奈的表情，他现在的工作还算是相对轻松，不过随着庇护所制度的改变，城内逐渐会出现阶级分化，因此带来的治安问题必不会少，未来有他忙的时候。 “你注意了这点就好，新人招募弄得怎么样了？现在城里一万多人，就你手里这二十几人越往后越不好控制局面，你赶快抓紧物色点人选，不能总拉着城防军帮忙。”看他毫无紧迫感的样子，江凡不由得打击了他一句。 庇护所建成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军警一直是不分家的，直到最进新制度的推出，几名武装力量的负责人才在乔克金的调配下彻底把人手分开，之前除了各自手下的一些核心成员外，其他士兵都是被谁抓住算谁的兵，听起来十分混乱。 如今四个部分分开，本就不多的士兵数量显得更加紧缺了起来，即便是人数最多的是鲁达手下的作战部队，但也仅有七十五名作战成员。 而赵兴这边的治安队人数就更少了，将将二十出头，留在他这的基本都是之前就主要负责城内治安的熟练工，其他人都被抽调到了作战部队与城防军之中，现在他想要扩编只能重新从平民中招人。 好在有了冯平军的加入现在庇护所内的情况还算井井有条，但这么下去随着新加入者熟悉了环境，迟早会出事。 “我也没办法啊，名额就五十个，报名的却不少，我肯定要好好挑一挑才行。再说挑完了不是还要交给你们去审查，眼下也之能让他们先帮忙顶一下了。”摸了摸下巴，赵兴抱怨了一句。 “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鲁达最近还和我说呢，来你这报名的人是他那边的三倍，这话他可听不得。” 江凡也有些无奈，治安队负责城内，短时间内是绝对的闲职，就算战时需要协助城防，可平日里的危险性也远低于需要外出的作战部队以及负责外围巡逻的城防军，这样一来，民众对于待遇好事情少的岗位自然积极性很高。 相比之下，另外两边的招人工作进行的就不是那么顺利了，尽管参军的待遇很好，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用命去换这份待遇，更多的人还是在想着怎么优先保存自身。 至于侯溥负责的特战组则是从那些训练过的成熟战士中挑人，并不面向平民开放招收，他那边的五十人配置目前是没有任何变动的。 “凡哥，你在哪呢？”正聊着，楚泽的声音从耳麦中传出。 “楼顶，怎么了？”听他声音有些不稳，江凡开口问道。 “嗨，我跑了这一大圈找你，刚收到了求援，烈远那边打起来了，你先来会议室这边吧。” 第九十六章 两份求援 “什么情况，还不能在通讯里说，是那边尸潮的动静吗？” 推开门，江凡看到楚泽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水，室内就他一人，看起来他应是没有通知其他人打算先和江凡聊聊。 “不是尸潮，嗝。”一个水嗝打断了他的话，楚泽露出一丝尴尬表情，“咳，刚喝的有点急。是烈远那边的庇护所起内讧了。” “内讧么，只要不是尸潮动了就行，具体说说吧。”江凡松了口气，示意楚泽继续。 “看来他们果然和你打过招呼，不然也不会刚开战就朝这边求援。”楚泽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见江凡没有回应的意思他便继续说道。 “按照情报来看，他们是上午打起来的，不过烈度不高，在经过短暂交锋之后，现在各自退守到了自己的防御区内。” “目前已经动手的是四股势力，还有一批中立派在观望，给我们发来求援的是刘政杰和霍龚，这两边来电话的时间差不多，刘政杰那边的电话是雪姐接的，他打到了我们最早的那个通讯号码上，至于霍龚这边的则是我接的。” “两边的内容都差不多，希望我们能够派出一支部队去支援他们，并且许诺了一些战胜后的利益分配，刘政杰那边是给出了烈远市周边一座庇护所的自治权，霍龚则是说可以将未科旗下的势力重新交还给你。两边都表示出了这个条件还能继续谈的意向，雪姐让我来问问你的看法。” 话音落下，楚泽又拿起水杯灌了一口，看起来他之前应该是跑了好几个地方去找江凡，最后实在没找到才动用的通讯。 “四股势力...除了刘政杰和霍龚还有哪些人？” 江凡对烈远市可能出现的状况的确有所了解，不过他的情报和楚泽现在所说的明显对不上，于是遍开口问道。 “一支是刘善清的人，不过看起来他们父子之间好像是闹了矛盾，之前的战斗虽然是发生在刘政杰和霍龚之间的，但刘善清的人似乎也没有帮助刘政杰的倾向。” “至于另外一批人的身份暂时还没弄清，不过我的人前阵子有在那边观察到南方破山军的人进城，我猜很有可能是他们，不过对方的目的我也没弄清，之前的战斗里面乱作一团，暂时还看不出来是要帮哪边的。” 楚泽解释道，碍于庇护所目前的情报能力，一些关键信息他也没法弄到手，这就导致了很多事情仅能依靠推理和猜测。 “现在的刘政杰父子的确不是一条心的，他们在政治理念上存在不小分歧，这次事情最后很可能会演变成他们之间的博弈。” 江凡把自己所知的一些信息分享给了楚泽，同时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他们父子之间？那霍龚呢，他在烈远市的势力不小，虽然看起来都是些杂牌军，但胜在有人数优势。” “另外，烈远市在经过整合后现在还剩下三个庇护所，规模最大的一号庇护所里目前的局面是分而治之，另外两个一个被中立派系占据，另外一个就在霍龚手里，目前来看势力最大的应该就是霍龚了。” 楚泽有些疑惑，江凡给出的解答和他所了解的出入很大，在他看来目前各方轻武器装备都差不多，有丧尸在一旁威慑，加上军民混住的局面，他们肯定也不会动用重武器，最后的结果顶多是失败的一方远走。 按照这个情况来推测，占据了人数和地盘优势的霍龚无疑是胜算最大的一方，刘家父子如果不联合起来很有可能会两败俱伤被霍龚摘了桃子。 “不可能，霍龚能有现在的势力实际上是借了刘政杰的势，他自己根底不干净，如果不是明面上打着联邦议会的旗号早就被人拉下马了。” “烈远市那些人不可能让他骑到头上，他现在也没可能统一烈远市，如果不想继续呆在别人手底下办事，最多就是带着他手下那群混混去别的地方另谋生路。” 论起对烈远局势的了解，江凡无疑要比楚泽知道更多内幕。 早在灾变之前，霍龚这个人就一直不被上流社会所接受，他不缺财富，但一名黑道起家的人想要得到那些大资本的承认还是很难的。 灾变后虽然看起来是霍龚在代表烈远市的原住势力说话，但实际上他也不过是站在了风口，借助共同利益才团结起了那一批人。 一旦和现有联邦议会决裂，曾经支持他的那批人势必会重新推举出一名在他们印象中更适合那个位置的人来对外发声，不可能继续任由霍龚继续扮演领头羊的角色，这也是为什么霍龚在灾变后一直谋求扩大势力的原因。 他现在的力量里有很多都是那些人的私兵，一旦不再需要这个能够活跃在两方势力之间的人做缓冲，霍龚很快就会被打回原形。 “所以我们就出兵去帮刘政杰？”楚泽话刚说出口，就看到了江凡在那摇头，于是话锋一转继续问道：“那不帮他，我们就当没收到求援，坐山观虎斗？” “也不是，这件事我之前就有考虑过，不管怎么说，烈远市现在也是联邦议会的地盘，如果以我们自己的名义出兵，必定会触及到部分人的敏感神经，而且暴露在阳光之下的活动一个不好就会弄得满身腥。” “我打算带庇护所的特战队去凑个热闹，刘善清前阵子恶心了我们一次，这下正好还回去，我就盯着他的人打。至于刘政杰和霍龚那边，他们对庇护所这边的态度现在都很暧昧，我们暂时两不相帮，其余的等他们自己打出个输赢来再说。” “这件事请没必要让太多人知道，我一会会和小雪去打声招呼，不必对外解释，反正我也是三天两头就不在庇护所里。” 早就知道会发生类似事情的江凡心中自然有所打算，在听完楚泽的汇报后便把之前敲定好的方案说了出来。 “那我这边需要做些什么吗？”听他这么说，楚泽开口问道。 “继续关注烈远那边的局势，但只要不是对战局影响特别大的不用和我联络，咱们现在玩的通讯也不算安全，你这里只要做出一副保持关注的态度来就好了。” 第九十七章 入城 烈远市北郊，一号庇护所外围西侧树林中，空地上陡然浮现了十数道身影，他们正是不远千里赶来凑热闹的江凡一行人。 “江指挥，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侯溥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似乎还沉浸在之前的通过时沁沁能力达到潜行的状态中。 尽管已经服用完贰型基因药剂的他早就不能算作普通人，但能力者的大门始终为朝他敞开，这种可以算作增益的辅助能力对他而言依旧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等天黑，到时我们翻墙进去，这个方向布防的应该是联邦旧部，按照你的了解他们会不会在这里设置触发式装备？” 江凡没有再去纠结那个已经推辞过好多次的称呼，自从出发以来，对方就执意要在他名字后面加个敬称，最开始都是按照联邦军方的级别来说的，在他的坚持下才改成了现在这个。 面前的烈远市一号庇护所外同样矗立起了城墙，不过由于这边的地势相较平坦，即便是借助了略有起伏的地形，想要形成有效防护依旧需要将整个庇护所围起来，所以这里的城墙总体上是无法和磐龙岩那边相比的。 但在装备方面，这里就要比江凡自己那全面了很多。 无论是城下的拒马，还是城头上的荆棘刺网，这都是江凡那边没有布设的措施，至于各类军火枪械那更是一应俱全。 远看之下不太清晰，可他通过经验判断基本也能认出墙头那几门明显不属于常规陆军装备的高速近防炮，要知道这东西可是能在一定距离内拦截火箭弹甚至是导弹的。 哪怕是如今那些精密的火控系统已经瘫痪，但仅凭它那射速与出色的杀伤力，江凡至今为止所遇到的丧尸恐怕没有一只能够在这种火力面前撑过三秒。 “据我的经验来看应该不会，他们自己人也要出城，而且前面那片地区已经明显被改造成了农田。地雷这东西对人类作战可以打击士气，但丧尸可不在乎会死多少同类，比起它所带来的的掣肘，布设所产生的收益太低。” 侯溥显然误会了江凡的意思，他以为江凡是在担心诸如反步兵地雷可能会对之后的潜入和脱离带来影响。 “不光是地雷，包括一些触发式警告设备，沁沁的能力并不能把我们所在的空间独立出来，如果有类似的设备存在我们很可能会提前暴露。” 见他没明白，江凡只得明确点出了自己担心的事情，他和侯溥的接触并不算多，这段时间对方与核心团的联系一直是由乔克金在具体负责。 由于出身的原因，侯溥的联邦议会一直是有着明显的好感与倾向的，江凡也因此一直在提防他，并没有将其放在与核心团同等的地位上，包括他现在的位置实际上也是乔克金一力担保之后的结果，在江凡的原设想中，特战队这种核心战力应该是由乔克金自己掌握的。 “可能会有，但不会太多，我们等下注意点就好。”侯溥停下来想了想，随后才继续说道：“城外大片的平原并不适合潜伏进入，用于防御的资源总是有限的不可能大规模分配在这个上面，而现在他们主要防御的目标也是丧尸，就算个别特殊个体拥有类似的能力，那些家伙也不会考虑到大规模偷袭这种策略。” “那就交给你了，等会入夜后我们进城，先去中立派的掌控区找个落脚点，简单了解下情况后再考虑怎么动手。” 江凡也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多说，实际上这次出门他也带了一份考察侯溥的心思在里面，毕竟特战队是庇护所未来的核心力量之一，侯溥负责这个部门，忠诚度一定要过关才行。 和磐龙岩不一样，那边虽然距离建安很近，但城市内的大部分人口都被位于市区周围的多出庇护所分流，江凡他们本身面对的人口压力并不大。 即便是这次的万余难民也只是被尸潮冲散的一小部分，按照楚泽给出的调查结果，由于地势原因，建安北部的庇护所数量要多过南部，即便是南部的这些，在面对尸潮威胁的时候也只有他们这几家选择了磐龙岩这个方向逃难。 但烈远市这边由于之前的几轮整合行动，现在绝大部分的难民都生活在这三处庇护所内，再加上其势力本身顶层结构的混乱，底层自然也是鱼龙混杂，无论是刘政杰还是霍龚都没有能力，也没有欲望去管理底层秩序。 这就导致了这边城内的情况要比磐龙岩那里混乱得多，甚至连被明令禁止的人口交易都有商贩敢于在城内黑市明目张胆地进行。 一家营业性质的宾馆内，江凡他们通过营养剂包下了整整一层，直到这时候江凡才发现他们自己生产的营养剂已经成了某些渠道的通硬货。 进来的过程没有什么波折，在时沁沁的掩护下，不到七米的城墙完全没给众人造成任何阻碍，他们很顺利的就来到了这处对外开放的宾馆。 这栋建筑本身不大，仅有四层高度，一层不过八间独立房间，对于总共十五人的队伍来说并不算大手笔的交易，也不会过于显眼引起他人注意。 由于最近局势动乱，打着浑水摸鱼的注意来这边讨生活的人并不算少，在这些人里，江凡他们充其量也就算是一个小团体，唯一容易引起人注意的装备也已在进城后被他们找了片偏僻的地方换下存于储物空间之内。 “有消息了吗？”看到出去打探的人回来，江凡开口问道。 “嗯，不过局势和咱们出发时没有发生什么太大变化，刘善清和破山军的人都很安静，除了最开始那两天起了点冲突之外一直呆在自己的驻地里。” “霍龚和刘政杰方面倒是时有摩擦，不过现在两边都很克制，霍龚这边已经开始向民间招募雇佣兵了，刘政杰那边的情报保密的比他们好，但我估计应该也在做类似的事情，现在没人查咱们的身份，我估计就是因为最近大量的不明武装入城导致的。” 侯溥将自己得到的信息汇报了一番，顺带还补了一句自己的猜测，作为曾经联邦的中层军官，这点职业素养他还是有的。 “打探到刘善清所属部队的具体驻扎位置了么？” 江凡话音未落就见侯溥点了点头，于是他便继续说道：“那就让大家好好休息一下，我们晚上去帮他找点事做。” 第九十八章 扑空 是夜，江凡一行人在时沁沁的掩护下沿着街道离开了中立派所掌控的区域。 由于最近紧张的局势，整个烈远市一号庇护所内都实施了宵禁制度，城内各方割据，现在的城防可以说是漏洞百出，街道上的巡逻人员并不算多，好在丧尸没有来掺一脚，不然后果很难想象。 “今天的首要目标是斩杀对方的指挥阶层，过了这堵墙再往东走不到三百米就是军官宿舍，将那里清空之后我们再去击杀值夜军官，如果这时还没有暴露再考虑袭击弹药库与粮库，过程中一旦暴露立即撤退，对方营地里肯定有异能者存在，我们一定要避免被其缠住。” 面前的营地一片灯火通明，在江凡左手边稍远些的位置依稀可以看到一队正在巡逻的士兵路过，和自家庇护所比起来，这里的军事区明显要规整很多。 如果江凡的情报没出问题，这堵墙后面驻扎的守军最少也有两千人，算上他们的家属与负责外围后勤事务的相关人员，上面的数字还要翻倍，他们毫无疑问是刘善清在烈远市部署的绝对主力。 “明白，但这里的粮库和武器库并不挨着，一处出了问题，另外的地方肯定会加强戒备，我们在执行的时候要不要分兵？” 面对眼前熟悉的场景，侯溥在心底对这次的任务产生了些许抵触，但他也清楚，能完成类似任务的人有很多，在时沁沁的能力面前，营地里所有服用过贰型基因药剂的人都可以轻松做到。 之所以江凡会点名带他出来，里面的目的必然有测试他忠诚度的成分在，而如果想继续在磐龙岩呆下去，他也必须在这次行动中表现出自己的忠心以及对命令的服从。 “分兵就算了，我们本来人就少，来的目的是浑水摸鱼，没必要和这里的大部队死磕。反正他们最后不管谁赢，短时间内也不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影响，至于那些空头支票我也没指望能够落在实处。” 话音落下，江凡看着正在走远的巡逻队在心里算了下时间，确认没问题之后率先踏在围墙上借力飞跃入内。 有着时沁沁能力覆盖，轻微的落地声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而位于角落的监控探头此时也成了摆设，在江凡的确认下，这东西似乎都没通电，作用估计仅是用来吓唬不懂行的人。 接近军官宿舍，建筑内灯火通明，烈远市这边应该是找到了稳妥的发电方式，虽然市内依旧打不到灾变前的程度，但像驻军据点这种位置已经能够保证全天候的稳定电力供应了。 站在门外树丛与楼体的角落中，江凡耐心地等待着里面的卫兵与这里的总控方面通话，照经验来说，类似的无事汇报一般是十五到二十分钟一次，他不确定二者间上次联系的时间，只能在这里等待他们进行下一次的联络。 好在卫兵没有让他就等，短短五分钟不到，江凡就看到了他拿起对讲机做出了汇报的动作，虽然距离较远还有房间阻隔，但开启着的窗户依旧令声音从中传出。 一行人顺利潜入，在卫兵完成通讯的那一刹那，侯溥沉着脸亲手扭断了他的脖子，随后用手比出了十分钟的手势，跟在他身后的人瞬间分散成两人一组扑向了不同的方向。 时沁沁的能力是通过自身的覆盖遮蔽其他人对范围内的感知，考虑到这边也会有异能者存在，她也不能肆无忌惮的动用全力，那样势必会引起他人警觉，所以在能不出声的情况下，行动会在绝对静默中进行。 时间已至深夜，楼内异常安静，士兵们利用从守备处获取到的钥匙打开了一扇扇房门，很快就有前往二层的人返回并通过肢体语言做出了出现异常的提示。 江凡和侯溥对视一眼，两人共同前往了二层，这里的房门大开，负责这一层的人已经前往了更高的楼层。 待江凡走近向内看去，房间里被褥叠的整整齐齐，并没有人居住在此。 “情况有变，任务暂缓，楼下集合。”按动耳麦，江凡说出了进入营地后的第一句话。 没用半分钟，一行人便回到了之前藏身的位置，十一双眼睛看向江凡在等待着他的决定。 眼下卫兵已死，只要下次通讯没有顺利完成，对方势必会发现有人潜入。 “按照你的经验，能判断这是什么情况吗？”面对空无一人的宿舍，江凡也有些头大，他没有从军经历，完全无法推测这群人大半夜不睡觉跑去干了什么。 营地内的守军数量没有出现变动，指挥阶层的人不可能集体撤离，更不可能组织一批军官执行集体秘密行动，现在他们肯定还在营地里，只不过具体位置需要进行确认。 “只有可能是大规模的作战会议，而且是即将行动的那种，不然不可能一个人都不留在宿舍。” “我才他们应该会在凌晨有大动作，不过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最多也不超过十分钟，他们的会议室在西侧与弹药库接近，我们现在可以去看看，如果扑空就转去炸毁弹药库，不管他们一会的行动目的是什么，没了武器肯定是无法执行的。” 侯溥也是皱着眉头，他们来之前做出了一些预备计划，但没有一个是针对首次行动扑空的，现在也只能根据猜测来临时做决定。 “希望他们不是在搞联欢或者集体去和花酒了。”时间紧迫，江凡没有过多犹豫，点头认可了侯溥的想法。 由于烈远市这边势力众多鱼龙混杂，各方驻地的建筑布局早已不是秘密，没用两分钟，江凡便带人躲过了两拨巡逻队来到了礼堂外围，正巧上面传出了一阵齐整的掌声确定了侯溥的猜测属实。 顺利干掉了四名驻守在外的士兵，二层礼堂的大门敞开，里面的情况一目了然。 主席台上坐着七个人，一旁还有几名身着便装的存在，看起来这些应该就是会议的主持者。 礼堂里的武装力量并不算多，只有几名放哨的战士，其他人大多都是来参会的，自然不会随身带枪。 示意身后的战士枪械上膛，江凡深吸一口气准备宣布行动开始，侯溥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臂死死压下，同时另一只手指向了位于主席台的一个人。 第九十九章 敲打 “老耿这人不错，有能力，也是一名出色的军人。他就是思想还没转变过来，加上过去刘善清对他算是有知遇之恩，人有些固执。” “他这种人就这么死在内耗里面太不值了，我们最大的敌人还是丧尸，即使不在我们这一方，他活着也可以发挥更大作用。” 伴随着远处接连不断传来的爆炸声，侯溥站在江凡面前，开口解释到。 之前的行动在被他阻止后，江凡也未执意继续，众人赶在尸体被发现前成功引爆了驻所弹药库并顺利撤退。 眼下，他们回到了临时落脚点，江凡正坐在桌前听着侯溥的解释。 屋内，除了他们二人与白婵之外，再无一人在场。 “但你应该明白，他现在是敌人。就算上次堵在庇护所门口的一千人里没有他，你能保证下次还没有吗！” “耿京辉几乎参与到了庇护所的规划布局以及前期的城墙建设的每一个步骤，咱们来这边还需要稍微打探一下消息，如果刘善清派精锐去打我们，他们根本就不需要这个环节，这就是因为耿京辉的存在。” 江凡对于侯溥的表现并不满意，刚才的行动他们没有对那边的驻军有生力量造成打击，一旦他们找到了合作对象，炸毁弹药库所造成的损失很快就会被弥补上。 虽然他也清楚，如果不打算同归于尽，凭借它们十几人的队伍很难将当时会议室内的所有人击杀，但江凡还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敲打一下侯溥，否则对方一直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状态不利于未来庇护所的发展。 数落完对方，江凡没有任由情绪继续发泄，而是给了侯溥一段时间反思，房间内的气氛格外凝重，双方都在沉默，只有窗外不断传来的爆炸声依旧证明着时间还在流逝。 “这次回去之后我会...” “现在这边的事情还远未结束，你不用考虑回去之后的事情，先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做吧，只要刘善清的人不撤，我们早晚还会和他们打交道，潜入偷袭的手段能成功一次就很不错了，下次见面必然是正面战场，到时候你还想要留手，对方可不一定会因为你放水就放你一条生路，他们只会在你的尸体上庆祝胜利。” 侯溥刚刚说了几个字，江凡就已经脑补出了他那套‘我会放下职务、承担责任’之类的言辞，于是便没让他说完。 又让将他放在那晾了半分钟，江凡听着外面逐渐消停下去的爆炸声，再次开口。 “可以预见的是，无论哪一方只要还在城区内就不会动用大口径的武器，这样的局面有利于我们发挥出最大的战力。” “但这些势力里面是不包括刘善清，甚至连破山军也要注意，他们的根据地不在这边，把这里打烂不符合他们的利益，但也不会让他们受到什么损失。” “刘政杰和霍龚都是打算将这里当做根据地的，他们除非彻底失败，否则动起手来都不会丢了分寸，我们来此最重要的目的就是防止战局恶化到多股势力架炮对轰的阶段。” “一旦这里被打成废墟，烈远市内的丧尸就会失去第一道枷锁，所以不管最后失败的是哪一方，我们都要确保能够制止他在关键时刻的孤注一掷。” 说到这，江凡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侯溥，“任务目标我都告诉你了，新的装备你也试过，在单兵作战层面上我们绝对能碾压其他任何人。所以相比于回去之后的事情，你先去考虑一下怎么完成这次的任务吧。” “是，我明白了。”侯溥应声，同时敬了个标准的联邦军礼，随后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看着窗外天际亮起的一缕微光，江凡侧头看了眼柜子上的电子闹钟，不知不觉就已要天明，来到烈远市的第一天虽然不算失败，但和预想中的成功还是存在了一定差距。 此刻的江凡没有丝毫睡意，他靠在凳子上反思着自己的问题，借题发挥的敲打归敲打，实际上他自己心里也清楚，由于信息情报上的差距，来之前他所制定的计划目标本身就存在了一定问题。 首先便是他从未想过刘善清竟然会分出一支超过两千人的作战部队驻扎在烈远市，按照之前得到的信息推测，他一直以为刘善清在这边充其量也就是布置一支五百人的精锐部队，不然刘政杰也不会轻易造反。 现在看来，对方之所以这么做手上一定是还握着某些江凡所不清楚的底牌，作为一名成熟的将领，他不可能把希望寄托在连承诺都没给出的江凡身上。 “在那边，有一股很强的力量存在。”见他久未出声，站在一旁的白婵突然抬起手臂指向了远处的烈远市方向。 “力量？是和咱们庇护所那里一样的能量浓郁范围么？”回过神来，江凡朝那边看去，心里想着这应该就是烈远市那枚晶体带给丧尸的感受了，可惜他虽然经历过改造，但也如同所有异能者一样，并不能判断出晶体的位置。 从这一点上来看，人类的异能者和丧尸中的特殊个体还是存在了某种他所不清楚的本质不同。 “不是能量，是力量，有个很强的家伙在那边，它的气息几乎已经覆盖掉了能量的波动。”白婵摇了摇头，目光紧盯着那个方向。 闻言，江凡瞬间明白她所感应到的应该是那只存在于烈远市的尸王，他想了想自己所关心的问题，而后开口问道：“它给你一种你什么样的感觉？” “狂躁、暴虐......它..发现我了。”话语从白婵口中发出，着实吓了江凡不轻。 “发现？它会不会过来？” 尸王的力量江凡只在横海市那边的情报中见过，成体系的普通军事力量在它的面前不堪一击，若非对方像是在守护什么一般不会离开诞生地，恐怕人类连现有的生活都很难保持。 “不会，它的力量源自那里。” 白婵的解释没头没尾，只是说出了自己的判断。面对彻底失去记忆的她，江凡也没法要求什么，只能像是挤牙膏一般一点点问询，可正待他准备询问更具体的感受时，门口突然传来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第一百章 密报 “咳，进来。”清了下嗓子，江凡开口示意门外的人进屋。 话音未落，房门便被推开，刚走没一会的侯溥再次站到了江凡面前，这次他手里多了一份纸质文件。 文件上多是一串串数字，数字尾端对应着正文，看起来应是一份不知得自何处的密报。 “刚才庇护所那边传来消息，刘善清在烈远市这边安排了一些举动，昨天下午有一支隶属于他的精锐小组出城，队里最少十二人，全都是异能者，我想我们之前破坏掉的事情应该就和他的动作有关。” 见江凡没有说话的意思，侯溥看了眼已经关闭的房门，开口说道。 “消息是怎么来的，会不会被监听？”扫了眼他手里的纸张，江凡坐在椅子上没能看清上面的内容。 “卫星通讯，或许会被监听，但我们这边用了密码，没有破译本应该很难查到具体通讯内容，最多让他们确认城里有我们的人。”说着，侯溥后知后觉地将手里的纸张递了过来。 江凡接过低头看去，白纸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内容和刚才侯溥转述的没什么区别，甚至还更加简洁。 他们现在在用的通讯密文是楚泽出的主意，原理并不复杂，但破译难度却也不低。 每次有队伍外出执行需要保密的任务时，他们都会领到一本或是多本与任务无关的书籍，这书的内容并不重要，从文学作品到某些科目的专业知识皆有可能。 而双方联络之时，其中一方便会利用书籍编号、页码、行、列的方式从中抽取文字转化为数字输出，这种交流方式在不清楚相对应的破译文本势力听来完全无处下手。 当然，缺点也是有的，那便是就算很简短的一句话在利用这种方式转变为数字之后都要有几十个数字，信息传递起来并不方便。 “我们这边得到的情报有和他们进行交流么？”简单浏览了一边纸张上的内容，江凡继续问道。 “他们正在转译内容，稍后会给庇护所那边打回去，但我看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就算烈远庇护所这边出了问题，他们也不一定能够及时召回正在执行任务的小组，按照情报描述，想要更具体了解刘善清的目的，我们可能需要对他们这边驻地的核心人员下手了。” 侯溥敏锐的从情报中察觉出了一丝不妥之处，他们之前的行动的确破坏了刘善清的计划，但这并不一定是件好事，正如他之前所说，眼下人类最大的敌人实际上是丧尸，一支由纯异能者组成的精锐小队深入充满丧尸的城市执行特殊任务，而在他们后方还有两千多全副武装的战士随时待命，任谁来看这件任务也不简单。 眼下，那些待命的战士被端了军火库，手中就算有些武装剩余也绝对不足以让他们完成之前那么大规模的动员，在不了解举起情况之前，江凡他们刚才的行动很难说是好是坏。 “去把沁沁叫来。”江凡看向白婵，见对方会意后再次沉默下去。 他本可以通过精神链接来做这件事，可侯溥在场，江凡不希望让他察觉到自己的一些特异之处，尤其是在他现在还没有明确立场的情况下。 “叫你的人...算了，尸潮的话动静不会太小，我们在城里行动不便，没必要去盯着烈远市的方向。” “通知大家我们随时准备撤退，同时在下一次和庇护所那边联络时让他们告诉这边的情报人员注意安全，这段信息不用加密。” 江凡想了半天，烈远市里值得让刘善清大动干戈的东西或许不止晶体这一样，但仅凭一支十几人的小队就能带出的恐怕还真不多，只不过不知道他们要采取什么样的手段来绕过强大的尸王来获取晶体。 他本打算让特战队的人去盯着南边烈远市的方向，一旦丧尸有动静就立刻撤退，可转念一想，小规模的尸潮这里的城防完全可以挡下，而大规模的根本无需他的人亲自去确定，千万人行军的动静根本不需要刻意去注意。 不管怎样，既然对方摆出了这么大的阵仗，江凡觉得自己多加点小心也没差错，万一刘善清的人真的冒进引动了尸潮，一号庇护所这边首当其冲，他可不认为这里的守军能够抗下千万级的尸潮，更不要说里面还有一只实力深不可测的尸王了。 至于未加密的信息如果真的有人监听到就算是给他们提个醒，提醒情报人员注意安全也不算是什么会引人怀疑的内容。 “那我这就去通知他们。”看到白婵带时沁沁进来，侯溥很识趣的和江凡打了个招呼后便转身离开。 “沁沁，你能感觉到那只尸王的存在吗？” 时沁沁的能力是精神方面的，按理说她在这方面应该要比白婵强，为了确保不出问题，江凡还是先开口问了一句。 “可以，那家伙没有掩饰自己的存在，再来的路上我就察觉到了，不过它所传递出的信息仅是在宣告这片地盘的归属，我就没和你说。” 时沁沁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她不但能够感受到对方那肆意扩散的力量，还能从中察觉到一些情绪。 类似尸王这种存在已经与普通丧尸产生了很大的不同，这不仅仅体现在肉体强度与对能力的掌控上，在精神层面上，它们也会不自觉地对其他生物造成一种莫名的压力，这十分类似于活跃在各类作品中的威压。 眼下，时沁沁所能读取出的信息便是来源于这种精神层面的溢散。 “那就好，你辛苦下盯着它一点，一旦里面蕴含的意味出现了转变就立刻和我说。”江凡揉了揉额角，心中暂时松了口气。 不管刘善清的人是去做什么的，以尸王对丧尸的控制力来讲，只要他们不去触动尸王，他便不用担心会出现大规模的尸潮。 而现在有了时沁沁进行预警，尸王一旦被招惹，它所传递出的情绪势必会发生些许变化，尸王位于烈远市东区距离这里差不多有数十公里，这段距离足够江凡做出反应了。 “好，不过....”时沁沁点头答应了下来，话说一半，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有些犹豫。 “不过什么，你直说吧。”看她这幅样子，江凡开口问道。 “它好像已经被打扰到了，但是我所感受到的状态却很奇怪。” 第一百零一章 父与子 “将军，行动队已抵达预定位置，正在等待行动许可。” 明亮的房间内，刘善清坐在办公桌后面色阴沉地不知在想些什么，从五分钟前确认了烈远方面的损失后，他就一直是这个状态。 文广杰站在一旁放下电话，他看出了老领导的心情不佳，碍于职责还是不得不在这个时刻开口打扰道。 刘善清没有开口，室内的再次恢复到了安静之中，只有石英钟指针的咔嗒声在屋内不断响起。 对于指挥者而言，战局胜负往往在分秒之间，一个命令下去，背后便是无数人的生死。 成王败寇，刘善清能坐到今天的这个位置依靠的自然不会是失败，即便放眼整个联邦，也没人敢说在布局指挥能力上强过这名已近古稀之年的老者。 文广杰从军多年，大学刚毕业的他便加入到了参谋部之中，相比于同期战友，表现优异的他与刘善清的接触机会很多，这次却是这么些年来第一次在对方面上看到犹豫神情。 “通知行动队，接到命令五分钟后即可根据情况展开行动，一切按照原定计划执行。” 沉默良久，刘善清才缓缓开口，话音落下他仿佛又苍老了几分，除了自己之外，恐怕没人能理解他现在的想法。 按动按键，文广杰忠实的执行了刘善清的命令，行动队所处范围似乎被笼罩在强干扰之内，通讯时断时续，短短几句话他重复了多次才得以将其完整传达。 “烈远市庇护所那边要怎么处理，军备库被毁，那边的士兵很难继续执行任务，需要通知他们现在撤离吗？”和行动队那边交代完，文广杰想起了之前的问题，开口问道。 “不需要，让他们继续执行任务，烈远市不缺军备，必要的情况下他们可以加入任意一方协同防御。” “原定计划不变，坚守二十四小时后允许他们向北方突围，我们的人也会按照计划前去协助突围” 做出决定之前的那一刻往往是最艰难的，待命令下达后，刘善清再次恢复了大局在握的样子，神色中的犹豫也随着文广杰放下的电话一扫而空。 “是，那我去安排后续任务了。”说着，文广杰敬了个标注的军礼转身准备离去。 “电话留下。”刘善清没有抬头，只是朝他伸出了手。 尽管不明白对方想要做什么，但多年来留下的惯性还是让文广杰交出了刚刚使用的卫星电话，再确认了并无其他事情后才关上房门离开。 在他离去之后，刘善清抬头盯着墙壁上的石英钟，表盘上秒针一刻不停地转动着，过了足足两分钟他才熟练地按下了一连串数字，同时拨打了出去。 位于电话另一侧的人没有让他久等，电话在响过第三声后便被接起，但两端的二人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带着核心力量马上从烈远市撤走，去哪里随便你。”看着不断转动地指针，最终还是刘善清率先发声，他措辞严厉，语气中没有丝毫柔和。 “我们现在已经不是隶属关系了，如果你对自己那边的掌控能力没出问题的话，两天前应该就收到了我发过去的通告。”熟悉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里面似乎还带了一些火气，电话那端的态度同刘善清一样强硬，没有丝毫屈服的意味。 闻言，刘善清的脸色一阵变换，他很想就此挂断，但几次伸向那个按键的手指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我现在不是一名联邦将军的身份，这不是命令，也不是通知，而是一名父亲对儿子的劝告。”在心中叹了口气，刘善清闭上双眼靠在椅背上，疲惫的样子毫无保留地展露了出来。 电话那边再次陷入了沉默，这次谁也没有开口，直到过了大约一分多钟，像是确认了不会再有声音传来，通讯才被从另一端掐断掉。 听着听筒里传出的忙音，刘善清侧头望向窗外，平峰市的日出时间要比烈远市更晚一些，此时一轮太阳刚从地平线上跃起，炽烈的光芒令人难以直视。 一片乌云从南边飘来，伴随窗外剧烈涌动的气流，可以预见一场大雨即将降临在烈远市。 江凡被时沁沁刚刚提到的变动吓了一跳，烈远庇护所这里距离尸王所在的东郊虽说有点距离，但这只尸王的能力未知不能用常理来衡量，如果真的有人激怒了它，被当场宰掉还好说，万一人引着尸王跑到庇护所里，那对于这里的所有人都是一场灾难。 “我也说不太清楚，它没有掩饰过自己的存在，之前一直是很正常的状态，就在刚刚主人你说让我盯着它的时候，我好像感觉到它有那么一丝愤怒，但就那一瞬间，之后它就跟睡着了一样。” 时沁沁跳到床上坐下，努力的回想了一番才找到合适的词语将自己之前的感受表达出来。 对她来说，察觉尸王的情绪并不算难事，但如何将其用语言表述出来就需要好好思考一番了，毕竟无论是思想还是情绪的变动都是很快的，很多时候一些一闪而过的情绪也无法用某个特定的词语来表达或是定性。 “睡眠状态？它经常会进入类似的状态吗？”听时沁沁这么说，江凡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这是否是尸王的某种弱点，如果是的话，等自己的势力与实力更强一些，这里的晶体未必是不可触碰的资源。 “不会，这状态我就感受到了一次，而且也只是类似睡眠和真正的睡觉还是有些区别的，更像是有某种力量强制将它拉入了状态之中，我能感觉到它在反抗。”时沁沁摇了摇头，否决了江凡的说法。 “这样么...那你就继续盯着它吧，只要状态出现大的变化你就提醒我，到时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都能有个准备。” 江凡点了点头，他也没弄懂时沁沁的意思，可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时沁沁却面色一变，如同受到惊吓一般，连带着一旁的白婵也有所感受，只有江凡仍被蒙在鼓里。 “它..它醒了，而且还很愤怒。”不知发生了什么，时沁沁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面色也很苍白。 第一百零二章 撤离 像是尸王在清醒后做出了某种反击，时沁沁因此受到了牵连，身体一晃，险些摔倒在床上。 “这么快？！”江凡也是一惊，赶忙将其扶住。 “嗯，它好像在朝着这个方向过来，速度很快，不过想要到这边估计还得半个小时左右。”时沁沁握着江凡的手臂撑住身子，一旁的白婵也靠了过来。 她在之前似乎有受到了一些波及，不过由于能力性质的问题，她无法同时沁沁一般更深度的察觉尸王情绪，纯粹是在用本能感应，因此所受到的波及不算严重，再过了最初那几秒的恍惚之后，现已恢复正常。 之前的猜测重新回到脑海，江凡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距离以及现在所要面对的情况，几条不太可行的方案瞬间便被排除。 “你带沁沁去收拾东西，我去通知其他人，咱们立刻从城中撤出。”转念间，江凡便做出了决定。 如果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眼下激怒尸王之人必然是前两天从这里离开的刘善清手下。 对方战前便是联邦大员，若说这烈远市内有什么是他非取不可的，恐怕只有只有尸王身边那枚晶体了。 想起之前对话中刘善清对晶体的重视，江凡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之大，刚才尸王的诡异状态很有可能是某位异能者的控制类能力，对方正是利用尸王被控制的间隙取得了晶体并逃离。 这个过程肯定不会向说的这般简单，但从时沁沁给出的情报来看，无论过程中付出了多大代价，这些人现在一定是得手了的，他们应该也是在朝着一号庇护所这边撤退，并想要利用这里的守军来帮助自己脱身。 江凡虽然算是烈远本地人，但他现在的家业都在磐龙岩，自然没有兴趣在这里闹一出与城共存亡的戏码，在想通了里面关节之后便打算先带队出城再说。 如果判断正确，这行为很可能会帮他躲过一场杀身之祸，即便是判断失误，他所损失的不过也就是一两天的时间而已。 “侯溥，叫你的人马上收拾东西准备撤离，五分钟后集合。”江凡敲门，听到里面的回应后没等房门打开便在门口说道。 “不..江指挥..出什么事了？” “先别问，执行命令。” 侯溥拉开门，江凡已经走出两步，拨通了打往庇护所的电话，他只是回头说了一句，听那边已经接通，便把注意力放回到了电话上。 “烈远要出事，马上通知我们在那儿的所有人撤回庇护所。”没来得及听是谁接的电话，确认接通后，江凡劈头盖脸便是一句。 为了防止通讯被监听让人提前察觉到他在这里，江凡特意在话语里制造出一种自己身在他处得到消息的假象。 “不是，你......别急，那边出什么情况了？”左丘雪的声音从中传来，她听出了江凡话里的意思，言辞一个急转弯圆上了自己刚才险些暴露的信息。 “时间很紧，来不及多说，让他们直接走就好，南侧的走南边，北侧的走北边，反正一定要绕开市区方向。” 晶体被人从烈远市区里弄了出来，说不心动那是假的，江凡此时自然不会轻易暴露出晶体这么关键的信息，只能打个马虎眼把具体事情糊弄过去。 至于刘善清的人有没有可能会失手，在江凡的考虑中，对方作为久经沙场的老将，做事必然会有一定把握，不可能把几千人的作战力量当做赌注直接梭哈在一场自己全无胜算的牌局之中。 “好，但这么匆忙我们的东西肯定没法全带走，是直接销毁还是怎么做？”左丘雪的声音再次传来，她倒是没在具体发生了什么上面过多纠结。 江凡听到了她那边刚才发布命令的声音，想来这个问题应该也是楚泽那边汇报过来她才问的。 “原地销毁，只携带重要资料和赶路用的物资就好了，让他们别太耽搁，时间一点也不充裕，想要活命十分钟内必须从城里撤出。” 烈远这边的暗线布设时间尚短，并没有太多重要资料与无法舍弃的物资，因此撤离起来相对简单，江凡在心中算了下时间，只要在接到通知后立即撤离，他们有不小的概率能赶在尸潮或是尸王抵达之前离开。 另一端的左丘雪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急迫，并没有继续和他多说，再确认了命令后便挂断了电话。 直接把通讯器丢回储物空间，江凡转身便看到侯溥和其他士兵均已准备就绪。 撤离的途中很有可能发生战斗，此时他们全副武装，尽管队伍里只有十五人，但眼下的阵容哪怕是遇到数量千余的丧尸，江凡也有信心从中冲出。 “沁沁，能坚持一下吗？”看着脸色仍旧有些苍白的时沁沁，江凡开口问道，若是对方无法施展能力，他们想要出城恐怕还得多一番波折。 “坚持到城外应该没问题。”时沁沁点了点头，同时一阵不可见的波动从她身周传出，准确地将队伍里每个人都笼罩在了里面。 从最开始的范围，到后来的个体，再到现在的同时隐藏多人，有着充裕的能量环境，时沁沁的能力一直在稳步提升。 进化种丧尸似乎不用面临人类异能者所需要经历的壁垒，但一定也有着某种江凡尚不得知的关卡会令它们放慢强大的步伐。 不过可以预见的是，在遇见那道关卡之前，庇护所里的影卫会一直积累并完善自身能力，直至成为江凡手中真正意义上的王牌。 “江指挥，我们往那边走？”左手握了握拳，侯溥适应了一下现在的状态，然后按下耳麦问道。 由于不再是范围覆盖，现在每一名被隐藏起来的人都是独立个体，这个状态下的他们判断队友位置也需要设备的辅助，通讯亦是如此。 想要在不影响队内正常通讯的情况下施展能力时沁沁也能做到，只不过现阶段还无法覆盖这么多人，加上她在之前尸王被惊扰时受到了波及，眼下能维持这个状态已经很不容易了。 “现在的位置距离东城墙比较近，咱们先出城，然后往北走，具体的等出了城再考虑。”说着，江凡在窗台处探头看了下，在确认下面没人后直接翻窗跃出。 第一百零三章 炮声响 出城的过程并无波折，烈远市一号避难所的城东区域目前在中立派掌控之下，由于最近有很多抱着各种心态的武装人员来此，本就不想涉足影响城内局势的他们放松了对城门的管制，那边进出城的难度仅次于城北。 而面前的城北目前还是两个阵营争夺的地区，眼下可以算是庇护所内最混乱的地方了，就连原本驻守在此的城门守军都已被撤回，现在刘政杰与霍龚的人陈兵于此分而治之，对进出城人员并无任何排查。 “我们要在这里等谁？” 距离烈远庇护所北侧城墙大约五公里左右的一处丘陵上面，顺利出城的江凡一行人正停留在这里，侯溥拿着望远镜大量远方仍有人正常进出的城门，开口问道。 烈远市周围的地形大多平坦，偶有些丘陵制造出的起伏却也不像磐龙岩那边存在大量山脉遮挡视野，在这个距离上并没有什么遮挡视线的地形存在，利用设备辅助，远方城墙的景象一览无余。 “看见刚停在那里的蓝色轿车还有它后面的两辆灰色越野车了么，把我刚才拿出来的火箭弹发下去，等他们接近后直接攻击。”江凡看着远处城墙下的几辆车，沉声回应道。 这三辆车刚刚从城中驶出，他们似乎遇到了些困难，将车停下后便掀开了引擎盖对其进行检查，很巧的是，在江凡出城时正好看到了那辆蓝色轿车由东门进城，由于当时驾驶者略显狼狈的样子令他记下了上面的车牌号码。 “已经发下去了，他们是之前刘善清出城的小队？”放下望远镜，侯溥回头看了眼正在熟悉装备的战士，他看起来对这辆车也有些印象却不能确认，语气中带着疑问。 既然已经接到了攻击命令，那对方肯定不是友军，稍加猜测他便把目标锁定在了之前情报中的那支被秘密派出的小队。 “肯定是他们，叫你的人做好准备，火箭弹无论命中与否都先打一波火力压制，单纯依靠爆炸不一定能处理掉车里的异能者。”江凡语气笃定的回答道。 他当然能够确定，如果不是有自己在这压制，身边的影卫早就该冲过去明抢了。 大概与车辆停下做出检修模样同时，江凡便通过精神链接感受到了身边影卫的躁动，在与时沁沁简单沟通一番后，他现在可以确认那辆车上携带了一枚体积不小的晶体。 至于这枚晶体是不是烈远市尸王所守护的那枚江凡就无从而知了，反正他不可能放任这么大的一块肥肉从眼前跑掉，经过了一系列的建设磐龙岩庇护所现在正缺稳定的能量供应，只要这批人打算往北去与刘善清汇合，那他们必然会经过此地，相比于其他晶体的获取难度，这枚和送到手里的没什么区别。 “现在出城的人不少，如果他们和平民混在一起要怎么办？”侯溥看着人流量依旧很大的城门，心中不免有些担心，他是战士没错，但在所接受的命令面临可能出现误伤的情况时，心里的抵触情绪还是会存在的。 眼下时局虽然不能和灾变前的和平相比，但作为东大区为数不多的几个灾后人口聚集低，烈远市现在的常住人口绝非磐龙岩那边可以比拟。 庞大的人口下，仅是为了维持日常所需，每天来往于多座庇护所之间的人就不是一个小数字。 如果江凡的预料没错，一会出现尸潮时，由于没有守军存在，城北门必然是最后关闭的大门，也一定会有很多人在惊慌下试图从这里逃离，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可以说是从烈远出发继续向北的必经之路，尸潮来自南边，人群势必会往北逃，侯溥的担忧的确是一处需要谨慎思考的点。 火箭弹的爆伤范围并不算小，即便不打偏，如果人群密集依然会造成不小的伤亡，这不但是心理上的压力，末世之中敢于出城的人多少都有些武装，各地的掌权阶层乐得见此，罕有会向江凡一样收缴武器的存在。 一旦受到攻击，这些逃难的平民大概率会进行反击，万一处置不当，就凭江凡手里这十几个人很容就会陷入到混战之中。 到时即便己方有装备优势，能够将平民队伍打散，但如果携带晶体的人趁机逃离，没有机动优势的江凡他们也很难进行追击。 被侯溥这一问，江凡也沉默了一阵，可惜留给他的时间并不算充裕，根本来不及去商讨出一个相对妥善的计划。 “那就让火箭弹打两轮，确认命中后间隔十五秒打第二波，同时不要对第一批出现应激反应的平民攻击进行反击。” “我们锁定明确的攻击目标，以那些平民的枪法，战士们的护盾应该顶得住，如果他们是在不识趣，我们再进行反击，不过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毕竟他们本就是从城里逃出来的，遇到攻击的第一反应应该也是继续跑而非和我们拼命。” 短暂的犹豫过后，江凡还是决定继续尝试对晶体进行抢夺，就算这种行为可能会牵连到一些无辜之人，但他依旧不想放弃。 一味的仁慈在末世中没有丝毫作用，面对晶体这种关键资源，他不可能因为可能存在的平民伤亡就眼睁睁看其从手边溜走。 “是，那我先去布置攻击点了。”又朝着城墙方向看了一眼，侯溥点头离去。 作为曾经的联邦精锐，他也有在外执行任务的经验，类似的场景并非初次遇到，心中虽有些不舒服，但还是选择了服从命令。 “如果有异能者幸存，我和影卫会负责处理，你的人只要压制住其他人的火力就可以了。”看他离去，江凡又提醒了一句。 “那种吸引感消失了。”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时沁沁突然说道，说话的同时她还长出了一口气，像是从某种紧张压抑的情绪中放松了下来。 “消失？”江凡带着疑惑的声音还未落下，远处便传来了隆隆炮响。 远处城墙下，还在进出城的人群明显停顿了那么几秒，随后便有几名头脑清明的转头向外跑去。 在他们看来，无论是发生了什么，既然里面动用了重火力，那现在远离必然是最正确的选择。 在火炮面前，仅有简陋步兵武器的他们恐怕连合格的炮灰都算不上。 第一百零四章 伏击 在炮声之下，反应最快的就是那些还在城外的平民。 无论是出城的还是准备入城的，当听到城南方向响起炮声后他们的第一反应都是朝着北方远离战场。 其中本就准备离开的人加快了速度，没过几分钟便有车辆从江凡等人身边路过，至于那些想要入城的则是在离开一段距离后停在了自己判断出的安全距离处，看起来是打算先等等，待了解到具体情况后再决定是走是留。 和他们比起来，城门处正在进出的人群就要混乱了很多，他们有人试图返回城内取走财务，有的则是死命挤向门外。 若是有守军在此或许还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可惜现在城北被两方分割而治，城门这里完全是自由通行的状态，一旦遇到类似现在的紧急情况，陷入混乱是可以预见的事情。 其实也不能怪这些人慌张，眼下城内已经打了几天，各方势力均保持克制，并没有出现过重火力对轰的局面。 而事实上自打烈远市一号庇护所建成以来，城中早就布设好的炮兵也没开过几次火，他们这里距离城市太近，炮声很容易会吸引到丧尸，几次有针对性的吸引清缴行动也是在通知平民后才进行的。 平日里零散的丧尸与偶尔出现的小规模尸潮也从未动用过这些大家伙，这就导致民众潜意识里认定只要炮响，那势必是出了大事。 天大地大活命最大，秉着这种观点，他们这些散人肯定是不愿意管城里其他人的，能一起生存最好，真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必然率先逃跑。 “侯溥，叫你的人准备好注意隐蔽，目标动了。” 听到时沁沁的汇报，江凡知道对方车上一定存在了一名可以遮蔽晶体能量波动的异能者存在，他们会在城墙外停留恐怕也不是车辆真的出了问题，而是要确保烈远市的武装力量与尸王接触，进而帮他们延缓对方追击的脚步。 尸王究竟有多强没人能知道，但可以猜测的是，凭借眼下的路况以及他们手中的民用车辆在无人拖延的情况下很难将其甩开，毕竟就连江凡手下的六号都能在中近距离内把自己的速度维持在百公里。 即便这尸王不是速度强化，但只要它的基础素质优于普通丧尸，以横海市传出的视频来看，那它完全有可能在半路就将运输晶体的车辆拦下，丧尸不需要吃饭，但汽车可是需要加油的。 而且就算他们能够保证不被拦截，作为幕后推手的刘善清也不可能任由尸王带着尸潮一路追到平峰市。 眼下还没听说过哪个势力能够成功围剿尸王，横海市组建的联军都失败了，如果刘善清不想为了这枚晶体拼尽手中力量，势必要保证尸潮被拦在烈远市，最起码在晶体离开尸王感应距离前他需要保证这点。 不出意外的话，城中留守的两千人恐怕就是为此而准备的，按照时间来看，如果没有江凡横插一脚，现在的他们应该已经整装完毕在城南一线开始抵抗尸潮了。 或许其中还会有人选择自我牺牲以拖住尸王脚步，同时确保拉在烈远市的所有人类下水。 远处传来的炮声越发密集，整齐的轰鸣声接连不断，虽然看不到现场情况，但江凡凭此也基本能确定这边要面对的是尸潮而非单一尸王了。 横海市的尸王体型并不算大，而哪怕是面对暴食那种体格，也不可能会动用眼下这个规模的炮击，面对单一个体时哪怕对方是哥斯拉和金刚那种体型，这种密度的炮击也会浪费很多弹药。 搭载晶体的车队速度并不算快，他们没有选择等待身后的平民同行，任由一辆辆汽车从身边超过却一直稳妥的保持着自己的速度，太快的车速容易让人忽略周边的信息，看起来车队的指挥者警觉性并不算低。 “沁沁，进行一下掩护，注意别被对方发现，车上很有可能存在一名与你能力类似的家伙。”在树后探头看了眼正在驶来的车队，江凡眉头微皱，对一旁的时沁沁开口说道。 “我察觉到那个家伙了，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后备箱里，没工夫分心的。”时沁沁有些不以为然，轻轻挥了挥手，侯溥等人便消失在了江凡的视野之中。 没用江凡等太久，仅仅五分钟，车队便出现在了江凡前面不远，由于他们没有控制速度与人同行，侯溥还特意等一队速度更快的平民车辆驶离后才下达了发射命令。 火箭弹带着尾焰从林中飞出，车队的反应很快，位于后面的两辆越野车几乎同时转向急停，但这个动作却没能帮他们避开爆炸的余波。 载有晶体的前车外则是浮现了一层冰盾，它顺利将第一枚火箭弹挡下，却还是被紧随而至的第二枚把车身轰上了半空。 三辆车均被掀飞，但无一被彻底击毁，这些车辆应是在行动之前被专门改装过，否则普通的民用结构不可能抵挡下威力巨大的火箭弹攻击。 嘭。 随着几声重物坠地之音，车辆在短暂滞空后落回地面。 幸运女神这次站在了江凡一侧，三辆车落地的姿态均无法再次启动，他甚至看到了叫车轮胎的转动，如果不是其落地姿态出了问题，这次恐怕还真会被他们跑掉。 经过这一耽搁，又有原本速度就比他们快的平民车队途径这里，但前方的剧烈爆炸明显吓到了他们，这些人或是停车转头，或是绕路离开，江凡之前所担忧的平民凑热闹局面并没有真实发生。 “江指挥，第二轮还要打吗？”侯溥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眼下伏击并未被干扰，对方车辆也失去了行动能力，看起来似乎已经没必要再进行继续第二轮火箭弹攻击了。 “不用，分出两个人注意别让平民靠近，其他人盯紧那几辆车，只要有人露头就开火，注意避免火力真空期。这次我们不需要情报，也不用留活口。” 面对晶体的诱惑，江凡还算是沉得住气，之前发射火箭弹的目的是迫使对方停车，弹头并未直接命中车体，破碎的弹片看起来也没有对车辆造成太大的破坏。 眼下对方的伤亡情况尚不明确，占有先手优势的江凡并不打算去主动试探对方，反正他们不清楚他的来意同时又知道尸王随时可能会赶来，因此只要他沉住气，对方一定会主动从车里出来。 第一百零五章 截胡 弹雨扫过，一名刚从车门爬出的士兵为待起身便被击毙，伏击过程十分顺利他并不是第一个从车中爬出被击毙的敌人，可江凡却一点也放松不下来。 偶有的反击并未对拥有护盾的战士造成任何伤害，相比之下，江凡更担心的是那几名迟迟没有露面的异能者。 火箭弹的威力有多大江凡并不知道，但从这些尚能恢复意识并从车中爬出的士兵来看，拥有能力加持的异能者怎么也不至于被一波爆炸团灭。 他们现在很有可能还藏身在那辆四轮朝天飞转的蓝色轿车中，但到目前为止却没有一人从中出来，这属实有些反常。 “侯溥，叫你的人盯紧后面那两辆车，白婵你去检查一下那辆蓝色轿车，如果有问题立刻退回，不要和他们纠缠。” 感受着精神链接里传过来的躁动之意，江凡听着远处的隆隆炮响，还是没能继续等待下去。 从车辆落地开始，遮蔽晶体的异能者似乎就中断了他的能力，影卫再次受到晶体影响，只有白婵的症状略轻一些。 眼下尸潮随时有可能越过抵挡它们的烈远庇护所过来这边，江凡也顾不得深究其中原因，只能令她先去一探究竟。 对着他点了下头，白婵身上涌起浓厚的墨色阴影，看得出来，她还是把江凡的叮嘱放在心上了的。 没有触碰车门，车身在阳光下形成的影子主动掀起了了一块直接将上面本体的门框扯下，白婵小心翼翼的后退了半步，随后她对着江凡点了点头便走向了后面的车辆。 一连三辆车检查完毕，过程大致相同，后面的车里似乎也没有幸存的士兵存在，白婵没有遇到任何攻击就这么走回了江凡身边。 “东西在第一辆车的后备箱里，那车里里面有两个昏迷的，其他人全死了。” 听到她的汇报，江凡松了口气，他先是看了眼远处的列远市一号庇护所，确认那边没有丧尸过来后才走向了为首的蓝色轿车。 “你带人去检查一下那些士兵的尸体，我总觉得他们有点不对劲。”江凡转头支开了一同过来的侯溥，随后弯腰看了眼车内的情况。 蓝色轿车的车轮仍在旋转，车内四人的姿势各异，但情况大抵相同，都是被安全带固定在了椅背上，其中一人的颅骨左侧不知被什么东西开了个洞，血液混杂着脑浆正从里面滴出，另外一名死者应该是驾驶员，车辆变形的框架插入了他的胸口，按照这个冲击力度来看，里面的脏器现在恐怕已经被搅成了一团烂肉。 “把那两个还有气的解决掉吧，异能者的活口可不好抓。”江凡开口吩咐了一句，自己则是绕了半圈走到了车辆的后备箱处。 和普通战士不同，异能者的能力各异，在他们使用出来之前他人很难对其进行预知，一般的束缚或是限制工具很难在他们身上起到作用。 眼下尸潮随时有可能会过来，江凡没时间等他们苏醒，更没有功夫对其进行审问，所以与其带着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定时炸弹还不如把他们就地处理掉，毕竟从这些人身上能问出来的东西也十分有限，他们的隶属与目的在江凡这又已经是明牌，完全不必因此承担额外的风险。 手心凝聚出一团火焰，在将后备箱的锁扣融化掉后，江凡又弄出了一坨冰霜使其快速冷却，在这个过程里他能明显感受到冰霜的凝聚速度要远低于火焰。 “这是火系的晶体么？也不知道它转化成能量的速率会不会高于其他同体积的晶体。” 随着锁扣被熔断，后备箱盖借着重力直接打开，本被放置在其中的晶体也因此掉落而出。 与它那庞大的体积不同，它坠落的速度十分缓慢，看起来就像是一片羽毛一般，仿佛稍有微风便能将其吹走。 “嘶。”江凡伸手去托，但在接触的瞬间便感到了一股炙热之意传来，一同出现的还有阵阵试图涌入他身体的狂躁能量。 手中升起一道轻风，在淡青色能量的阻隔下，江凡再次将其托起并从车下拽了出来。 火红色的光芒十分耀眼，但江凡却并没有感觉到丝毫不适，他知道晶体所在的位置能量浓度势必会高于他处，可这种浓郁却很难被常人察觉，即便是异能者也一样，只有与人类不同的丧尸才会敏感的感知到其存在，这一点从那几名蠢蠢欲动的影卫身上便能看出。 “沁沁，之前负责遮蔽晶体影响那名异能者的能力应该和你同源，你试试能不能把它散发的波动暂时遮蔽起来，注意不要和晶体出现直接接触，用能力将它隔在外面防止受伤。” 白婵那边已经把两名陷入昏迷的异能者无害化，江凡看着一边的影卫，索性直接把晶体丢了过去。 这晶体看起来体积不小，但实际轻如鸿毛，在江凡控制好的力道下，它像是一枚被抛出的羽毛球，缓缓飞向了时沁沁。 “唔。”接住晶体，时沁沁先是夸张的深吸了一口气，在她身边的蓝敏怡也不由自主的朝她靠了靠。 “应该可以，但里面有一道印记链接着那边一名很强很强的家伙，应该就是之前在城里察觉到的那位，这个印记我处理不掉，如果里面积蓄的能量爆发，那个家伙很有可能会察觉到印记所在的位置。” 时沁沁没有忽略江凡的命令，她闭着眼睛尝试了一番，在江凡感觉到属于蓝敏怡的精神链接恢复平静的同时，回答了他的问题。 “积蓄的能量？”江凡没能理解时沁沁的表达，不过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他旋即找到了问题的重点，继续问道：“下次爆发会是在什么时间？” “嗯，它就像是一个漏水的小盒子，有一道水源在不停地往里面注水，水流进入的速度远高过漏出速度，所以每过一段时间它就会爆发一次，相当于把里面的水倒出来，然后重新去接。” “至于爆发的话，现在里面淤积的能量很少，估计是前不久刚刚‘倒’过，下一次...最快也要二十个小时左右吧。”时沁沁简单解释了一句，并且给出了一个估算的时间。 “那好，....” “江指挥，这边有点问题，你过来看下吧。” 江凡正准备说些什么，另一边检查士兵尸体的侯溥却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第一百零六章 奇怪的药剂 明亮的办公室内，房屋主人的心情却一点也不明亮，甚至可以用阴郁来形容也不为过，这一点从他那已经拧在一起的眉头上便能看出一二。 若是知晓此中原因，所有人应该都能理解他现在的心情，毕竟任谁辛苦谋划数月付出数千条人命，在几经探查并变更完善计划后获得的战利品启程运回没超过十分钟便遇到埋伏失去联络，谁的心情也好不起来。 咚咚。 轻巧的敲门声响起，办公室的门并未关闭，来着也只是在用这种方式表示自己的尊重与礼貌。 “联系上他们了？”刘善清睁开双眼，锐利的目光盯在文广杰身上令后者有些锋芒刺背的感觉。 “还没有，打过去的通讯无人接听，信号正常，很有可能是设备被破坏掉了，电台频率呼叫也并未得到回复。” “倒是烈远那边我刚刚和他们进行了一次通话，现在尸潮大部队还被阻击在城南十公里外，不过那边的庇护所已经封城，全城最高战备警戒，所有作战人员都被分配了防御位置，他们无法出城探明情况。” 尽管共事时间已久，但文广杰的额头仍旧在对方如刀般锋利的目光下渗出了汗水。 他是这个计划的主负责人，在晶体踏上运回途中时刚放松些的神经也随着这次被伏击再次绷紧了起来。 车队遇袭十分突然，没有任何前期情报与预警，他们收到的最后通讯也仅仅只有短短的一句‘受到攻击’。 “车队与我们最后联络的位置确定了么？”刘善清没有发怒，他的声音十分平静，但熟悉他的文广杰却能从中听出那隐藏在平静之下的汹涌波涛。 “技术部已经确定了位置，最后联络点位于烈远市一号庇护所北侧五公里左右，误差不会超过三百米。”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文广杰回答道。 “一群废物！五公里的距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是瞎的吗！”听到这则消息，刘善清还是没能压抑住怒火，音量不受控制的太高了几分。 “那边正好是一片丘陵，绿植茂密，车队在进入后就失去了继续观察的可能，不过倒是确认了那边传出过爆炸声，但在爆炸声发出时有很多难民也在逃往那个方向，留在烈远市的探子第一时间也没办确认遇袭的是不是我们的人。” 深吸了一口气，文广杰小心翼翼地解释道，为了此次计划他曾亲自去过烈远市，对那边的地形还算了解，在和留守成员短暂沟通后便理解了他们的处境。 “不用解释了，去接应的部队什么时候能就位？”揉了揉跳动的太阳穴，刘善清觉得自己现在的血压有些高，他强忍怒气，继续问道。 “按照之前的计划，为了不引起其他势力的注意，他们是和车队同期出发的，如果不出意外，要赶到事发点恐怕还得两个小时，而且...”说到这，文广杰犹豫了一下，他看出老上司现在的状态不好，想要寻找一些相对中性的措辞来减轻坏消息的杀伤力。 “而且什么！话都不会说了么！”刘善清看了眼开着的房门以及门外的侍卫，他稍稍平复了下情绪，“去把门关上说。” “是。”文广杰应声转头关闭房门，随后继续答道：“事发位置距离烈远市太近了，那边的守军能不能守住两个小时都是个问题，而且就算他们守住，这次被引动的尸潮数量恐怕超过了北大区那三股超级尸潮的任何一股，到时现在的事发点很可能会是尸潮深处。” “除非那边的战役结束丧尸退去或者离开，否则我们的人很难抵达现场。”这次文广杰没有停顿，快速地把自己所知情报与判断全盘托出。 “我知道了，你去通知他们尽力而为，不要和尸潮起正面冲突。”刘善清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如果可以的话，尽量接应一下从烈远市撤出的难民。去吧。” “是。” 接到命令，文广杰如获大赦般从屋内走出，而在他身后的办公室内，这名征战沙场一辈子的老将军从抽屉中取出了一瓶药倒了两粒在手中，一仰头便吞了下去。 ...... “药剂？这会是什么药剂？” 江凡从侯溥手中接过一个臂套，这上面绑着一枚针管，借助太阳光，他能看到里面尚有一些棕褐色药业残留。 臂套是侯溥在车厢外的士兵身上发现的，经过他的检查，这东西车内的每一名士兵都携带了一剂，只不过那些从中爬出的士兵所携带的均已被注射。 “我也不清楚，这种颜色的药剂我从未见过，正常情况下里面应该是吗啡，不过那东西一般只有医疗兵或者特战队会携带，平时也不会轻易使用，都是在受伤后应急的。” 侯溥手中拿着一剂未被注射的针管晃了晃，里面的液体并不粘稠，但看起来真空效果做的很好，管体内并无空气残留。 他拿着针管在手臂上比划了一下，江凡在一旁看的很清楚，这东西配合臂套使用起来似乎非常方便，只要将针头的保护措施取下，遇到紧急情况手臂用力一弯便能完成注射。 “你小心点，里面的成分还不确认，别是什么帮人回光返照打最后一波爆发的。”江凡看了眼他那危险的动作，开口提醒道。 侯溥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有分寸，见状江凡也未继续劝说，而是转头看向了旁边的几具尸体。 相比于车内那些被爆炸余波击杀的人，这些爬出车体试图反抗的士兵尸体上出现了明显的异样。 他们的脸部看起来有些浮肿，表皮下面像是存在着一股脓水，最严重的几具尸体甚至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已出现了腐败状况。 “这看起来不像是好东西，找点什么把这玩应包裹起来，注意安全别被误伤，我们先撤，等回到庇护所后再研究里面的成分。” 看到那边的时沁沁已经适应了晶体的存在，江凡不打算继续在此地停留。 南方的炮响已经开始变得稀疏，可以预见的是，要不了多久尸潮大军便会抵达这里，晶体里既然有尸王留下的印记，那它没理由不来这最后出现的位置查看一番。 “你带人去我们藏车的位置把车开到商路上，我带影卫先过去那边等你，如果车辆已经陷入尸潮之中就直接撤回，我们再想其他办法回磐龙岩。” 第一百零七章 药液成分 “所以说，这东西是暴食体液的...提取物？” 核心控制室内，左丘雪看着透明容器中的棕褐色液体，脸上流露出了明显不适。 自打晶体到手后，江凡等人撤回的过程可以说是相当顺利。 在他们离开烈远市时，尸潮的先锋部队还未碰到烈远庇护所的城墙，提前停靠在西侧的车辆自然没有受到丧尸影响。 后续路程中虽然偶尔会遇到一些其他势力的车辆，但这些人要么忙着逃离危险区域，要么是听说烈远出事打算去靠近战场的位置获取一手情报，混在其中的江凡一行人毫不起眼，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与攻击。 “现在的结果只能说是成分类似，具体的制造过程我也不清楚，应该不会是那么简单的提取之后直接使用，不过按道理说暴食现在在咱们这，位于建安市的试验场也被捣毁了，这种药剂在刘善清那边大概也是用一支少一支的状态了。” 转动座椅，江凡把曙光那边得出的分析结果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果壳’的分析过程并不顺利，按照曙光的说法，现阶段他们只能得出它是一种具象化的精神结晶产物，而无论是江凡还是刘善清的人给它起得名字都还算形象，根据逻辑推算‘果壳’里面应该曾有过凝聚等级更高的果肉存在，只是已被人人为取出。 江凡猜测现在那里面的‘果肉’应该是在暴食的肚子里，甚至很有可能已经被它彻底消化融合掉了，这也是暴食会呈现出现在这个状态的一个重要因素。 但根据曙光的推断，以及十分有限的研究成果，融合了‘果肉’的暴食不应该是现在这种平衡的状态。 ‘果肉’所带去的精神干扰本会使得它变成一只食欲无尽的怪物，它会吞噬周围一切物质，直至自身死亡或者周围再无任何可以吞噬的东西为止。 可现在暴食自身明显是在某种未知因素的干扰下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平衡，它的吞噬欲望被有效压制，本体也处在了一种相对平静的状态之中。 “那只会让他们更加觊觎我们手里的东西，这药剂就算恶心了点，但拥有它就等同于拥有一只悍不畏死的军队。” “暂时提升体能、神经反应、抗打击能力，如果应用在正面战场上，这些效果每一项都可以用来逆转战局，更别说它是全方位提升了。” 左丘雪看着手中的分析结果感慨道，幸好这种药剂在灾变前并没有开始大规模生产，不然那些野心家肯定不会放过这种能够颠覆世界的机会。 “效果强，副作用也很明显，使用之后无论这个人是否受伤都死定了，而且还是死于基因紊乱，细胞破裂，要是看了那场景我觉得就是再怎么忠心的战士也会产生动摇的吧。” 这份报告江凡早已看过，他更是亲眼见到了那些使用过药剂的士兵死状，而且这东西的效果与他手中的基因药剂相差甚远，也就和壹型所能达到的极限程度相当，比起后者的全方位提升，这种被曙光评价为‘做工粗糙’的提取物更像是一次性的强效兴奋剂，在满足了好奇心之后他根本提不起研究的兴趣。 他相信只要未来壹型基因药剂进入市场，刘善清就不可能用这种药剂诱惑到同盟来对他进行进攻，只不过到时那些本就窥伺这里的人会更加心动罢了。 “但如果现在的烈远市庇护所拥有充足数量的药剂，最少他们突围的可能性就会大很多。”放下手中的分析结果，左丘雪想起了那些可能还在丧尸围困中苦苦求生的人们。 自从江凡下达了撤退指令之后，烈远市的三个庇护所便与外界失去了联络，时至今日，除了在被丧尸包围前顺利离开的小部分人以外，没有任何一名当时在烈远市的人类与外界取得过联系。 出于各种原因，附近的势力多少都派出了一些人去对那边的情况进行了探查，但除了尸潮依旧在围困烈远庇护所、里面的枪声尚未停息外，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传出。 面对千万级的尸潮，不存在任何一个势力敢于主动向它们发起进攻，现在那边人数最多的就是东大区联邦议会派出的一直千人部队，这些人现在也仅是驻扎在尸潮十公里外，目的尚不明确，但说出来的是随时准备接应可能存在的突围人员。 “那边的事情我们管不了，虽然是捡了个大便宜，但要怪也只能怪刘善清的人。” “贸然去尸王身边取晶体，他们制定计划的时候烈远市那六位数的幸存者恐怕就已经被当成了可以牺牲的一环，只是不知道他宁可牺牲这么多人也要获得的晶体究竟有什么作用，我们对晶体的了解还是太少，现在只能等曙光那边的分析结果了。” 提起这个，江凡也是一头雾水，无论是上次通讯中刘善清所表露出的态度，还是这次他冒天下之大不韪以几十万人当做牺牲品的行为都说明这晶体除了被蜂巢核心当做能源外应该还有着其他作用。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江凡相信就算那些留守在城中负责打响第一枪引起尸潮与烈远庇护所冲突的士兵中的绝大部分也不会知道他们是弃子。 一旦这里面有人从中幸存下来，得知真相的他们必然会从一个极端转变成另一个极端，刘善清之所以敢这么做，心中必然有一定的把握。 这种把握大了不敢说，但他肯定确信晶体能够帮助他在较短的时间内稳定东大区局势，最少也是能让东大区这些势力在他的实力面前低头，否则依照外界对他的传言，仅把希望寄托在严格的保密上面不符合刘善清的性格。 “说起这个，那枚晶体里不是有尸王的印记存在吗？现在它就放在庇护所里，未来那只尸王会不会跟着印记跑过来？” 听江凡提到晶体，左丘雪也就顺势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磐龙岩庇护所还和烈远那边不一样，这边虽说有地形优势，但如果真的有上千万丧尸铁了心就要踏入进来，再坚固的城墙早晚也会因弹尽粮绝而被攻破。 和地势相对平坦的烈远比起来，他们可能连突围的机会都没有。 第一百零八章 建造战舰的可能 “应该不会，曙光说那个印记只有在晶体内能量存储达到峰值之后的爆发才会被引动，在能量提取器里，它里面的储存会被维持在百分之五以下，就算遇到不规律的能量潮，蜂巢核心也有能力将其储量控制在百分之二十之内。” 江凡在这个问题上撒了个谎，实际上在分析结果出来之前曙光也不知道晶体以及其内部的具体情况，刚刚的答案是他在询问系统后得到的回答。 从烈远市回来之后，他第一时间便把那枚晶体丢入到了能量提取器中，同时还从中取出了最早侯溥带来的那枚拇指大的碎片并将其交给了曙光进行分析。 正如他所预料的，无论是曙光还是系统对晶体都有这一定程度的了解，但曙光似乎是受到了一定限制，并不能直接将其告知，系统则是要在他遇到并提出具体问题之后才会酌情回答。 “你心里有数就好，现在蜂巢核心的能量充沛，我们是不是应该把清理建安市的行动纳入到考虑之中了？” 听他这么说，左丘雪也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深究，相比之下，她对蜂巢核心里面那些远高于现在科技水平的造物更感兴趣。 和江凡的观念不同，左丘雪觉得这些东西既然可以建造，那即便成品中会有些限制，但肯定也是可以解决的，而江凡则认为蜂巢核心不会给他能够直接破局的力量。 这种观念上的分歧实际上也是来源于信息差，江凡知道系统的存在，同时也明白蜂巢核心真正的来历，他觉得系统之所以会选中他肯定是有些事情要他去完成，否则以对方所展现出的超级科技水准，毁掉这颗星球或许不那么容易，但如果只是给行星表面的生物来一次洗牌，对对方来说轻而易举。 因此，相比于直接越过基础建设强行建造那些看起来很厉害的兵器来收复更多失地、获取更多素材，江凡更倾向于按部就班的发展建设直至能够对其中物品进行批量建设。 如果用游戏来比喻的话，左丘雪的想法就是速科技单一兵种碾压，江凡则是安心开矿建城打后期。 基于此，他这次还是打算拒绝左丘雪的提议，不过现在需要一个相对合理的理由来说服对方。 “我觉得还可以再等等，上次我带暴食还有果壳回来的时候，曙光提示我可以建造试验研究区块来对这种它也没见过的物质进行研究。” “那时考虑到素材值相对紧缺，我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建造，到了后面它直接给我开出了一折的价码，我想这应该是蜂巢核心里的一种内置逻辑，或许等我们以后获得了一些关键建设材料的时候可以以更低的代价来获得这些昂贵的造物。” 短暂的纠结了一番，江凡决定还是把那些不好解释的情况推给曙光，反正它肯定不会透露出系统的存在，同时也仅是一个看起来拥有独立智慧，实际上还是基于逻辑数据库运行的智能程序，并不会对他扣下的黑锅进行反抗。 “是这样的吗？那它会不会和....它的母星或者创造者还有联系？”听见江凡这么说，左丘雪的第一反应便是怀疑那虚无缥缈的外星势力是否还是在监视这里。 ‘当然..不但有联系，还受管制呢。’江凡想起每当曙光要回答关键问题时就会被拍散的样子，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苦笑以及“我也不清楚，现在这个局面就算它们之间有联系我们似乎也没多少选择的余地。” “唉，那‘曙光’，如果我想建造‘砺鹰特战登陆舰’要达成或者获取什么物资才能降低其建造费用？” 对于江凡给出的解释，左丘雪并没有怀疑，她轻叹一声后，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对曙光发出了询问。 江凡在一旁听到她的问题并没有阻止，类似的问题他在很久之前就提出过，但无论是曙光还是系统都没有回应过他，连一句敷衍都没有，对于它们而言，这个问题就仿佛不存在一般。 “逻辑上来讲是可以降低的。”声音响起，曙光的形象逐渐被光线在空中勾勒而出，它仿佛没有看到江凡那惊讶的表情，继续对着左丘雪说道。 “砺鹰特战登陆舰的体积在战舰中属于最小的那一类，除了极少数的潜入侦察舰外，它就是最小的。” “上面的火力配备也不算高，之所以造价昂贵是因为它由于任务需求要频繁在大气层内进行起降，所以无论是舰体材质还是发动机结构中都需要加入一种十分稀有的t族金属。” “这种金属即使是在....额，这种金属十分罕见，但在建造砺鹰特战登陆舰的过程中要被大量使用，其原子结构相对复杂，所以即便是直接进行物质重组也需要消耗大量能量与素材值才能进行。” “如果可以获取足够建设的此类金属，其造价将会大幅度降低，且如果可以获取完整建筑材料，任何造物都可以用极少部分素材值来完成。” “这个过程中消耗的素材值主要是用于提纯、塑形与能量补充。” 似乎是又差点暴露出某些信息，曙光的形象一阵扭曲，在它改变要说的内容之后，其形象才再度趋于稳定，同时一道光幕与一枚矿物的彩色立体图同时出现。 光幕上密密麻麻列出了一大堆建设砺鹰特战登陆舰所需的物资，而彩色的矿物立体图则是对应了它之前所提到的特殊矿物。 “原来你还有彩色模式，不光是能发出这种蓝色啊。”看着那枚矿物，江凡的注意力反而是被周围的颜色所吸引。 “出于信息获取的有效性以及节约能量角度考虑，建议您继续使用当下色彩搭配，这样更有利于信息传递。”曙光就这个问题回答的很严肃。 “那这种矿物要在哪里才能获得，我们脚下这颗星球上有吗？”相比之下，左丘雪的问题就要靠谱了很多，她比起江凡要更关心战舰的问题。 “很抱歉，我并不知道这颗行星的矿物构成，如果想要得知详细数据还请建造民用建设区块并配合列表中智能矿物分布探寻型机器人使用。” 曙光并没有给出肯定答复，但它的话音还未落下，一旁的江凡却突然开口道。 “我或许知道哪里有这东西。” 第一百零九章 失效的武器 “欸，左丘妹妹也在呀，怎么面色不太好，是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随着屏幕中画面的晃动，一身正装的文如君出现在了卫星通讯器的屏幕上，左丘雪站在江凡身后并没有刻意躲避，因此她的身影也被摄像头所捕捉进入到了画面之中。 “没有，也不是....话说你这么急着打来是出什么事了么？”听到她询问，江凡下意识就否定了一句，随后想要解释，但话说了一半就察觉到这个问题怎么解释都是越说越乱，索性直接把话题扯到了对方身上。 江凡和文如君没少联络，加上以前的了解，她很少会在非工作时间穿一身正装，现在这幅打扮应该是刚闲下来或者是趁着空闲打来的，如果不是什么要紧事，江凡相信对方最少也会换身衣服。 “嗯，是烈远那边的事情，二十分钟前三枚共搭载了十一颗弹头的‘火山’导弹在烈远市一号庇护所周边爆炸，它们发射于东大区六号导弹井，根据卫星观察结果其中有两颗弹头命中疑似尸王的存在。” “坏消息是那家伙抗住了这两发，不过看起来伤得不轻，应该也被吓到了，在被直接命中之后就逃回了烈远市东区，现在情况未知。” 说到这，文如君停了一下，似乎是要留给江凡二人消化的时间。 “火山？！那东西竟然被修复了吗？这次搭载的是多大当量的弹头？” 听到这个代号，江凡心里难免有些紧张，作为人类联邦时代的重要远程武器，‘火山’导弹的威慑力深入人心。 在他看来，类似的精密电子结构造物应该都随着灾变被破坏掉了，没想到如今竟然还有能用的。 因此，相较于尸王的情况，江凡更关心这种随便一颗就能端掉整个磐龙岩庇护所的导弹部署情况。 “这就要说到好消息了，根据我们之前的讨论结果，命中尸王的那一枚导弹应该是极少数没被破坏掉的，并非灾变后修复产物。” “星下区那边发来的情报显示，十三颗弹头里还有一颗直接落在了庇护所之中，我估计除了那枚精确命中的之外，剩下两枚火山导弹应是在被当做大号火箭弹使用。” “至于当量你倒是不用担心，这几枚导弹携带的都是常规战斗部，不然也不至于让那尸王跑回去。” 文如君显然知道更多，但她那边似乎闲了下来，并没有太多要紧事要去处理，索性每说一段就停一停留时间给江凡来思考。 “那烈远市的幸存者现在情况怎么样？”江凡还在考虑导弹的事情，左丘雪见他没说话便问了出来。 “目前还不清楚，现在可以调动的卫星资源太少了，这次也是运气好才正好看到导弹命中的场景。” “按照星下区那边传回的说法，在尸王撤退后尸群也有部分丧尸跟随其一同返回了烈远市，在经过一轮轰击之后，那边庇护所也兵分两路选择了突围，只不过卫星只看到他们集结，没等人群采取行动就已经错过了监控角度。” “但按照当时战场的情况来推断，他们突围成功的概率还是蛮大的，两拨人一波向北，一波向西，他们会停在那就不知道了，等卫星再次回到这个位置的时候恐怕消息早就传开了，也就没必要再动用卫星资源了。” 文如君对此倒是没怎么关心，毕竟她那边距离烈远是太过遥远，不管那些幸存者往那个方向跑，总归是不可能到洛阁的。 “能确认发射导弹的是哪一方势力么？”听她们说完，江凡开口问道。 这次火山搭载是常规战斗部，但保不准下一次发射时所搭载的会不会是战略核武，那东西不用太多，只要有一枚就足以威慑现在的所有势力了。 “应该是联邦议会，哪怕是在和平时期六号井的发射权限也就掌握在了几个人的手里，要我现在来说，还有这个权限的人估计只有刘善清了。” “那东西要经过双重密码确认，同时还有各种秘钥，除了他以外现在我也想不到还有谁能掌握东大区导弹发射的权限。” “不过你倒不用担心核武的问题，那东西的损坏形式和其他的高精密武器不太一样。”说到这，文如君又买了个关子，像是在等江凡询问。 “能说吗？”看她这幅样子，江凡开口问道。 “当然，反正我估计要不了多久这个消息也会在各个庇护所之间传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文如君继续说道。“局面初步稳定之后，大家自然不会忘记这种终极杀手锏，但目前所有被找到的弹头全都失去了作用。” “失去了作用？”江凡没太听懂她的说法，追问道。 “嗯，所有已被重新找到的作战部都呈现出了一种很稳固的结构，没有放射、也没有继续裂变的可能。”说到这，文如君稍稍犹豫了一下，她回头看了眼确认周围没人在关注这里，“半个月前黑沙区那边的一处庇护所派人开启了二号石棺，执行任务的人活了下来，带回去的消息是那里面的废料和已被找到的弹头呈现出了相同的趋势。” “原因呢？总不能是一夜之间所有放射性物质都失效了吧。”听到这，江凡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震惊，他心里明白这大概率是搞出灾变那批高等文明弄出的事情，但表面上还是需要作出姿态来的。 “没有原因，就跟精密仪器失效一样，现在没有人能修复那些仪器，更别提用于研究原子级别的设备了，所以就算发现了这个问题，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有人能知道为什么，反正我觉得这是个好消息，最起码不用再担心哪天睡醒发现世界被一个掌握大量核武器的疯子轰回了石器时代。” 文如君说话的同时，江凡看到了一名少女朝她走了过来。 屏幕中两人嘴型依旧在变化，但没有任何声音传出，应是对方选择了静音。 “我这边有点事，就先聊到这吧，反正你那里多少注意一点，说不定就会有尸潮路过。”说完，文如君便挂掉了通讯，她看起来有些神色匆匆的样子，想必刚才获得的消息并不是某种会让人轻松的事情。 第一百一十章 江凡的仓库 “那庇护所这边的事情就先这么定了，现在烈远市的情况尚不明确，我们还是以防守为主，接下来我会带人去一趟宏武市，同时让运输组待命，如果顺利的话过两天就让他们在这两边跑几趟。” 会议室内，江凡听完最近的庇护所发展汇报后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考虑到近期越发频繁的丧尸活动以及准备建造的砺鹰特战登陆舰，他决定把清理建安市的问题先往后拖，先优先把那所谓的t族矿物弄到手再说。 “宏武市？为什么是那里，建安这边不是还没清理呢吗？”听到江凡这么说，鲁达下意识问了出来。 “我打算利用蜂巢核心建造一艘砺鹰特战登陆舰，按照曙光的说法，这东西之所以造价昂贵是因为要用到一种特殊矿物，如果弄到这种矿物的话，建造价格就能够被大幅度压低下来。” 江凡开口解释道，他把左丘雪的建设想法揽到了自己身上，毕竟建造登陆舰对于现在的庇护所来说跨度有些大，如果说是对方的提议难免会引来一阵争讨，既然已经决定要建，不如直接说是他自己的想法，这样还能避免一些麻烦。 “特殊矿物....是稀土么？那边虽然是东大区数一数二的原矿加工地，但如果是很稀缺的矿物的话也不一定就能从那边找到的吧，毕竟好东西都在联邦手里，他们有自己的加工厂，考虑到保密问题，很少会让那种民用场地来进行提炼。” 听他这么说，乔克金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他在军中多年，被迫退役前也算是勉强跻身到了上层，对于很多事情知道的要比江凡他们更多。 “不是稀土，是一种前几年才在环海区的海底矿床中发现的新型金属，由于其特殊性，一直是在秘密开采，知道的人并不多，我也是因为家里在做相关行业的原因才了解到有这么一种东西存在。”江凡开口解释了一句。 说来也很巧，曙光直接提到的t族矿物在被展示出来之后江凡就觉得很眼熟，稍微回忆了一下后他就想起了这种新发现被证明在航天领域有重要作用的矿物，在和曙光确认了几次矿物性质之后便确认了他们说的是一种东西。 “这样的吗，那你就先去看看吧，离我们最近的矿石提炼集散点也就是宏武市那边了，不过最好不要抱太大希望，你都说了是保密状态的东西，那边没有也很正常。” 看他自信满满的样子，乔克金也不好多说，只是给他打了一剂预防针，省的他到时没有找到太过失望。 “放心，我能确认那边有，应该就在宏武市郊区的星屏仓库。”江凡的话听起来言之凿凿，而在一旁的地图上也早就被他标注出了一条往来于磐龙岩与宏武市之间的路线，看起来他在开会前就已将此事准备好。 “这么确信？那我们到时就走这条路吗，要几辆车？”齐茜看了眼地图，运输组的事情暂时由她负责，见江凡已有决定她便询问起了更详细的事情。 “嗯，那边的东西是灾变前半年我叫人运过去的，后面就算集团权力移交，类似这种事霍龚应该也不会做出太大变化，里面牵扯太多，他要重新选定冶炼地点的话半年时间根本不够。” “至于车辆，我当时安排运输过去的原矿大约有五千吨，但不是一次性运输的，现在被提纯过的应该不会太多，所以我们就先按照这个标准出车，庇护所里的大车有多少去多少吧，一趟应该是肯定跑不完的，至于第二趟就等我在那边确认了储量之后再做决定。” 话音落下，江凡发现大家的目光都聚了过来，他愣了一下再次说道：“怎么了？” “没事，就是你不说我都快忘了你之前可是大家公子，哈哈哈哈。”楚泽的笑声化解了短暂的尴尬，对于他们而言，灾变前江凡所接触过的世界的确是他们生活中很陌生的那一部分。 “那事情就先这么定了，实话说脱离集团大半年，我也不清楚那边现在到底存了多少原矿，又有多少已经被运到了相关的工厂里，这次过去也就是先探个路。” “宏武市那边的冶炼工业发达，居住人口不多，等这事安排好我就先去看看，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或许能先把那边的仓库搬一搬，矿物这东西就算用不上，直接转化成素材值也要比同重量的建筑废料多很多，而且那边的丧尸应该也比建安少。” 见其他人没有别的想法，江凡便敲定了此事。 “那...还是我来说吧。”环视四周，乔克金在众人脸上都看出了相似的疑问，“砺鹰特战登陆舰...如果我没记错是那艘可以频繁往返与大气层内外的吧，它的造价似乎不算便宜，就算有了最关键的那一部分矿物，建造所需要消耗的素材值也不算少，我们现在真有必要把它先弄出来么？” 听他问出，江凡也松了口气，这算是意料之中的问题，毕竟按照那东西的造价，搬空整个零塘镇也造不出第二艘，花如此之高的代价他们心中有所疑问实属正常。 “我得考虑是有必要的...烈远市那边的情况你们也知道，就在今天早上那边落下了三枚‘火山’导弹，其中有一枚是精确命中的。” “按照我的消息，那一枚应该不是被修复而是压根没有损坏，但我们不得不考虑有没有可能还存在其他未被损坏的‘火山’。” “哪怕不是这个级别的，就算型号低一点，威力差一点，只要能够做到精确命中，我们这里也抗不住几下，所以我觉得我们需要一种能够对敌人造成足够威慑的武器来制衡他们。” “毕竟现在我们跟联邦议会的关系可不算好，上次刘善清的准备不算充分，但如果我们没有新的底牌能够拿出来，下次还能不能守住就是个问题了，相比之下没有尸王的尸潮可能都是小问题。” 话音落下，会议室内一片寂静，对于‘火山’这种联邦大力宣传过的威慑性武器哪怕是没有军事知识储备的平民也多少能想象其威力，和这种东西比起来，普通丧尸的确能够算是弱小无助的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内卫培训中 “现实里可不会有这么方便的任务提示。” 将匕首从丧尸头颅中拔出，师晓玥扫了眼任务目标后面框框里的小勾，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张牙舞爪扑来的丧尸，小声嘀咕着按下了一个按钮。 下一刻，她的身影便在丧尸的眼中消失。 失去目标后，丧尸的反应远没有发现目标时那么迅速，它们按照原有的路径在师晓玥之前所站的位置撞作一团，把已经暴毙的进化种领袖压在了身下。 无论它有没有没被师晓玥一击毙命，现在这情况都是肯定活不成了。 此时的师晓玥早已在装备的帮助下躲到了一旁，在她消失后的尸群也逐渐恢复了平静，对于它们而言有无首领的差距并不算大，只是从偶尔有目的的游荡变成了一直无目的游荡罢了。 绕过挡路的丧尸，她步履坚定地迈入了街道对面的另一栋建筑之中，在那里最后的任务目标正等待着她。 ...... “这姑娘不错，她和苏筱晓应该是这批学员里最优秀的两个了，只可惜苏筱晓的身体有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弄出模拟中的仪器帮她弥补这一点。” 站在控制台前，魏光宇看着实时传递出的画面和一旁的楚泽随便聊着，语气中带着些许遗憾。 “快了吧，我看现在各类配套设施都在稳步建设，等凡哥从宏武市回来我跟他提提这件事，有了医疗保障我们再面对一些任务的时候后顾之忧也会小些。” 楚泽看起来似乎有些心事，他嘴上在回应对方的话，眼神却有些飘溢。 在他们面前的屏幕墙上，画面被分隔成了二十多个小方块，而下面的房间内也有同样数量的虚拟仓正在运行。 这批正在接受训练的人并非特战队，而是楚泽按照江凡委托从庇护所现有的人口中层层选拔出来的内卫。 他们之中有男有女，来这里之前在庇护所内从事的工作也不尽相同，但能够一同出现在此地，无一不是经受过了严格的挑选。 挑选的主要方式便是通过各类考验来判定他们的忠诚度，对于江凡而言，有着基因药剂的他能够最大程度的忽视个人天赋差异，尤其是未来还会有叁型、以及肆型药剂的解锁，单凭这几样就足够他令手下拥有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了。 “宏武市？他去那边是为了那批矿？”魏光宇抬头看了眼屏幕，确认里面的任务都在顺利进行后，随口问道。 他是被江凡叫来协助楚泽的，在人事训练上，尤其是这种偏向保卫以及执行特殊任务的人才培训，庇护所里除他之外没有任何人拥有相关经验。 至于信赖方面，按照曙光给出的反馈，魏光宇自打来到庇护所之后从未做过任何出格的举动，包括他带来的那些人也都是安心地扎根在自己的岗位之上，除了偶尔会向魏光宇汇报庇护所内部分人的行踪之外，再无其他异常。 而魏光宇也就此朝江凡汇报过几次庇护所内存在间谍的问题，当江凡表示不用去管静观其变之后他也没有深究其中用意。 “嗯。”随口回了一句，楚泽很快就反应过来去那边的目的现在应该还仅有核心团知道，“那边矿物挺多的，仓库区的人口密度又小，如果能顺利清理出几片合适的区域把里面的东西运出来，对庇护所接下来的发展还是有不小好处的。” 和他们不一样，魏光宇目前尚不清楚庇护所从哪里搞来的这些设备，这件事江凡不提，楚泽自然不会主动暴露。 虽说对方是江凡安排来协助他的，但楚泽肯定是不会主动暴露出某些尚在保密阶段的信息的。 “想要搞好未来的发展，原矿的确是很重要的一环，可惜宏武市离得还是有点远了，不过一时半会其他人应该也不会想到去那边抢矿。”魏光宇看出了楚泽的警惕，不过他并没有介意这件事请。 江凡父母出事的那件事很可能是永远都解释不清的问题，现在对方能让他进入到这种地方说明已经是恢复了一定程度的信任，他可以理解江凡对他的警惕，也知道自己面前这位是目前负责庇护所内情报的人，他干过类似的位置，自然能够很好代入对方的想法。 “希望吧，也不知道凡哥什么时候能再弄出点新东西来，现在的信息传递和情报探查方式还是太原始了，培养出来的人再多信息传递效率提不起来也白搭。”楚泽感慨了一句，不留痕迹地将话题从宏武市相关上面移开。 “未科藏着的新东西挺多的，也不知道小凡他找到了多少，如果哪天能把烈远市清理干净了，说不定咱们就也有自己的卫星能用了。”看出了他的目的，魏光宇也就顺着这个话题继续和楚泽聊了下去。 “卫星...未科集团手里有自己的卫星？”楚泽有些好奇，他并没有听江凡提起过类似的事情。 “恩，前些年和东大区联合发射的，控制权是掌握在对方手里，但我们的东西肯定都留了后门，想要用也是能用的，不过那些相关的控制设备都在集团大厦地下，要想拿回来烈远市是绕不过的坎。” 看了眼另一边正在玩着几个水球的安永婷，魏光宇开口解释道。 最近一段时间，安永婷一直是驻守在虚拟训练区这边的，特战队、内卫，一波接一波的训练就没有停过。 虽说在江凡的调控下，里面的拟真环境会和外面有些差距，但在高度模拟的情况下，痛觉、情绪反应都会极度接近真实情况，这就使得受训者在里面被击杀后容易把一些情绪反应带到现实中来。 为了不对他人造成太大影响，这些人往往需要在第一时间被控制住，拥有强大控制能力且不致命的安永婷便成了执行这个任务的最佳人选。 屏幕墙中，一幅画面逐渐淡化变为黑色，仅留下一行‘任务完成’字样，由于是相同环境的统一测试，打分评价之类的会在所有人离开座舱后一同出现。 “看来第一名已经出来了，没想到竟然是苏筱晓，她可真够拼的。”楚泽看着下面房间中被影卫从虚拟仓中搀扶出的少女，不由得称赞道。 第一百一十二章 选择的机会 “恭喜你们通过了第一轮训练，但这并不意味你们就已经是内卫的一员，未来还会有第二轮、第三轮的考验等待着你们，那时的环境将不会像现在这么优渥，所以你们还远未到可以放松的时候。” 训练场里，楚泽、魏光宇、安永婷三人站在一处凸起的主席台上，楚泽的声音并不大，但在通讯设备的加持下依旧响彻在了每个人的耳边。 由于建设材质特殊，这地方的位置可以由控制中心调控，眼下位于训练场的一角为的就是不去影响其他设备的布局，毕竟眼下山体内的可用空间还是很紧缺的。 “我注意到在过去几天中的虚拟训练里，除了十七号学员以外，你们每个人都有过阵亡记录，其中次数最多的一人达到了十一次，这意味着如果你们是在现实中执行的类似任务，现在仅有一人成功完成，其他人均已阵亡。” “而在未来的两轮考验中，你们的装备将会变的更差、所要面对的环境也会变得更恶劣，同时面对的敌人将不再会是一串串的虚拟数据，而是真正的丧尸、真正的人类，那时的你们如果倒下将不会再有重新站起的能力。” 说到这，楚泽停了一下，他看向身后的安永婷同时对她微微点了下头。 安永婷会意抬起手臂做了个手势，一旁几名影卫便将早已准备好的箱子抬到了下面学员的面前。 “各位应该都服用过壹型基因药剂，它的功能我就不多做赘述了，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是效果更好、同时也更加珍稀的贰型药剂，服用方法和壹型所差无几，具体的你们可以在领取之后阅读配套说明。” “壹型药剂在庇护所内已经是可购买物品，它的价值我相信你们都有看到，而摆在你们面前的这东西肯定不会像壹型那样再次对你们免费发放。” “眼下就是你们最后的选择机会，上前领取药剂，你们将加入磐龙岩庇护所的内卫队伍，从此再无退路，或许很快就会死在不久之后的第二轮训练当中。” “同时，你们也可以选择就此退出，回到曾经的岗位上面，只要保守好这里的秘密，并不会有人对你们进行特殊对待。” “现在就是要你们做出选择的时候了，愿意继续留在这里接受第二轮训练的人自行上前领取一份药剂，开始吧。” 话音落下，楚泽指了指平台下方的箱子同时后退了一步，安静地等待着下面的学员做出选择。 这份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木柄与金属的碰撞音很快就在台下响起，楚泽低头看去，苏筱晓正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向了装满药剂的箱子。 她在箱子前站定，从腿侧抽出一把匕首，抬手便将上面的塑封划开。 木质拐杖摔在地上发出阵阵回音，苏筱晓看着箱子里的药剂皱了下眉，她没想到这种贰型药剂不但份数更多，每一瓶的计量似乎也比壹型要多出不少。 如果说壹型基因药剂单瓶相当于一百毫升的白酒，那这贰型就有些接近于五百毫升的瓶装可乐，体积大了数倍不止。 有些吃力的从中拎出一组，苏筱晓一面维持着自身的平衡，一面缓缓躬身，试图将地上的拐杖捡起。 “我帮你吧。”清亮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师晓玥随手拎起一组药剂，同时扶起了地上的拐杖递到了苏筱晓的手中。 她和苏筱晓不同，作为跟随江凡等人从烈远市归来的资深成员，她早就服用过壹型基因药剂，综合身体素质要远高于本就残疾的苏筱晓。 “谢谢，我自己就可以。”抬头看了对方一眼，苏筱晓再次低下头去，她把拐杖用腋窝夹好，转身便要向外走去。 师晓玥也没有多说，她跟在对方身边，左手扶住苏筱晓手中的药剂组提她分担了一部分压力。 “晓玥，你送筱晓回去之后到后勤那边领一组壹型药剂给她，直接说是江凡让你去的就可以了。” 看到二人打算离开，一直默不作声的安永婷突然开口说道。 “是，知道了。”师晓玥回头对着安永婷轻轻颔首，随后继续同苏筱晓一起向外走去。 能够被挑选参与训练的人基本都是同江凡他们一起在烈远市过来的那一批，她们都服用过壹型药剂，只有苏筱晓是个例外，在开始选拔之后，她不知从何处得到的消息，表现出了强烈地加入意愿。 无论是负责选人的楚泽还是负责训练的魏光宇都不太觉得她能撑过训练，因此并不希望她加入，事情最后还是传到了江凡耳中，由他拍板做的决定。 也是因为苏筱晓的存在，当候选人完成了基础的体能以及适应性训练之后，他们并没有立刻被派往之前在建安市选好的位置进行特训，而是在增加难度后将其改成使用虚拟仓进行模拟。 在她们二人走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将自己的药剂领取到手，楚泽说的很可怕，但经历完第一轮选拔的人们却没有一名选择退出。 来到这里之前她们或许就已经想好了要面对的事情，虚拟舱的体验对他们来说或许算作可怕的经历，但还远未到能将人劝退的地步。 尤其是这里面还有基因药剂的激励，要知道哪怕是她们已经服用过的壹型药剂，现在在庇护所中的价格也达到了要做工一年半载才能买得起的地步，而商会驻点的人更是在暗中开出了数倍的价格对其进行收购。 “我先送你回去吧，安小姐说让我去领，你不用跟着一起的。” 从山体中出来的师晓玥二人并未在峰顶，而是出现在了仓库区的后方，自从这条通道开启之后，峰顶的道路很少有在被用到，那里现在基本成了左丘永哲练剑的区域，其他人很少会去。 “我可以的。”苏筱晓没有回头，继续朝着后勤处走去。 “我知道，不过我们以后就是队友了，要多一些信任不是么。我去替你令药剂，你先回去收拾一下屋子，以后我们可就要住在城堡里了呢。” 第一百一十三章 宏武市 宏武市，地处横海市以北一千二百公里，这里是联邦建成后东大区最大的矿石冶炼基地。 早在联邦成立之前，此地便发现了总储量高居世界第三的铁矿，而真正使这里被联邦高度重视起来，并建立起多套完善的冶炼提纯设备的原因则是在联邦成立之初时发现的共生稀土矿床。 和铁矿比起来，稀土这种东西放在现在或许还没有半袋大米来的有用，但在当初的和平年月里，它名字里的‘稀’字名副其实，探明总储量少的同时偏巧还能被利用到各行各业之中，这也造就了它那一直居高不下的价格。 为了能够将其最大化的利用起来，联邦成立初期在宏武市投入了巨量资金来建设配套设施，相比之下那储量巨大的铁矿更像是没人疼的孩子。 不过有着稀土的带动，周边一些仓储、提炼、加工设施日趋完善，就连道路也因为要承载频繁进出的货车的缘故都要比其他城市宽阔很多。 “这边的货车是真不少，我觉得完全可以让运输组的人坐巴士过来，然后把车开回去，就算短时间用不上，无论是转换成素材值还是以后出售给其他势力都不错。”鲁达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景色，对后排的江凡开口说道。 临近宏武市，道路愈发宽阔，同时也能在马路两侧偶尔看到一条条由货车组成的长龙，这些车辆有的是等待装载矿锭或是材料运往他处的空车，更多的则装满了煤炭等燃料。 宏武市本地不缺矿石，配套设施完善更是使得这里很少需要向外运输原矿，但无论是矿业开采所要用到的电力，还是说对其加工所需的高温熔炉，这些都要煤炭来作为燃料，和平年代里，宏武市每天消耗掉的煤炭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金属工业本就是污染大户，再加上每天进进出出的大量货车以及化石燃料的燃烧，这使得宏武市的空气质量一直在整个联邦中垫底，其不宜居的程度甚至超过了很多地处自然环境恶劣的区域，因此宏武市的常住人口数量要远低于同级的其他发达城市。 但即便如此，每年依旧会有大量外来务工人员在此进行劳作，高额的利润回报使得各路资本挥舞着钞票试图挤进来分一杯羹，在利益面前，永远都不缺乏失去道德的存在，更别提理性与法律了。 “确实可以考虑，不过还是先等我们到仓库看看之后再说吧，这些车在这停了差不多有一年了，鬼知道还能发动几辆，我们现在也没那么多人手能叫到这边来对其进行维护修理，除非那些仓库都是满的让我们现有的运输队忙不过来，不然也没什么必要。” 看着路边肆意生长的野草，江凡总觉得这里的环境有些不太对劲，可一时半会也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早在一年之前，江凡就曾来过宏武市，不过那时的身份与现在不同，他是以未科集团董事长的身份来此寻找合作伙伴的，抵达之后除了酒席便是实地考察与会谈，根本谈不上对周围环境多做观察。 在没有了人类的干扰，灾变后这段时间宏武市的生态环境恢复的十分不错，曾经联邦总有那么一批人嚷嚷着保护环境、拯救母星，动不动便以此为武器攻击对手，可实际上人类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不去刻意破坏，这颗星球便能很好的治愈自己。 “或许是天蓝了，空气也清新了许多吧。”看着窗外的景色，江凡小声自语道。 这次随他出行的人数并不算多，基本与去烈远市相当，装备方面自然也是如此，除了鲁达代替侯溥之外，白婵和蓝敏怡也被江凡留在了庇护所内。 他来宏武市以探查为主，没想着与敌人正面交锋，加上安永婷最近一直要在山体中看着那群受训的士兵，蓝敏怡的自主行动能力又差了一些，江凡也值得把白婵留下作为替他指挥影卫的存在。 “觉得环境和之前见过的有差距？这种重工业城市就这样，全部工厂开工，每天冒出的烟再大的风都挂不散，现在工厂停了，环境好起来很正常，可惜的就是城里肯定还有不少丧尸。” “这边的产业虽然算不上劳动密集，但工人也是相对集中的，我觉得一会我们要注意点，真引出来一整个工厂的丧尸，这点人手可吃不消。” 鲁达笑呵呵的说了一句，新装备虽然还没有大规模应用，但对他来说依旧是件喜事，这家伙对于装备的痴迷程度极高，当初在军备库那边便是即使用不上他也想每样都弄回来个样品，好在当时庇护所不缺运力，在满足他爱好的同时并没有影响到正常的物资运输，否则江凡肯定是不敢安排他负责这种事情的。 “探查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你们到时候负责把仓库区清理出来就行，pr-17的噪音很低，再加上仓库区平时就不会有太多人，这应该不会太难。” “至于环境....你有没有觉得咱们这一路过来有点太安静了？”聊着聊着，江凡突然抓住了那一缕灵光，他们这一路过来虽然偶尔能遇到游荡的丧尸，但别说和其他与宏武市同级的地区，这边遇到的丧尸密度甚至连零塘镇都比不过。 至于灾变遗留下的尸骸、以及人们逃亡的痕迹，江凡这一路更是一样都没有见到，这就仿佛在灾变前此地已经是空城了一般。 “开慢点。”对着一旁的驾驶员说了一句，鲁达朝窗外看去，一辆辆停靠在路边的货车上没有丝毫碰撞痕迹，本应在驾驶位等待的驾驶员也都不见了踪影，只有偶尔能看到仍留在座位上的尸骸证明着这里在灾变前的确是有人存在的。 “的确，这情况看起来不太对，哪怕是身处在车队中，在灾变发生时，车主第一时间也应该会考虑开车离去而不是徒步撤离。” “我回想了下，咱们这一路也没看车队中存在明显的少车现象，这城里恐怕真有问题。” 将脑海中的蛛丝马迹组合到一起，鲁达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事出反常必有妖，在进化种层出不穷的当下，未知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 矿锭 “所以你说的特殊矿物就是这东西？看起来和纯银有点像啊，质量也不重。” 宽阔的仓库内，鲁达带着两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从外面走了进来，他随手从旁边的箱子里拿起一块提纯过的矿锭放在手里垫了垫，随后隔着衣服用力在上面擦了几下。 矿锭的整体呈现出一种灰扑扑的银灰色质感，不像白银那么明亮，却也没什么厚重之感，看鲁达的动作，比常规砖头略厚几分的矿锭似乎还不如同体积的砖块重。 “不用蹭，应该就是它了，这东西抗氧化耐高温，表面没有氧化层，本身就是这个颜色。”看到他的动作，江凡解释了一句，随后继续问道：“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抵达目的地的后，他们二人便分作两组，鲁达带人在协助江凡搞到仓库钥匙后前去清理厂区内的其他丧尸，江凡则是自己带着时沁沁打开了最近的库房。 “不太正常，按照你的说法，这里灾变前怎么也应该有几十人，但我把这边翻遍了也就找到小猫小狗三两只，一个个反应还特别迟缓，感觉根本不像是在这种环境中成长了小一年的。” “其他地方也没什么战斗痕迹，残骸就找到了一具，而且是已经风化差不多了的，那些丧尸有两只身上的衣服和其他人的工作服也不一样，很可能是别的地方游荡过来的，至于特殊个体更是一个都没见到。” “周围的其他厂区我也简单看了一圈，情况都差不多，这边在灾变之后肯定发生了什么我们不清楚的事情，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是咱们再看看还是直接把路线发回去让运输组过来？” 简单汇报了一番，鲁达把问题再次抛回给了江凡。 由于之前没有来过这边，他们本次前来的路线大部分都是一路开荒，前半段还能顺着之前清理过的通往横海市的商路走，后半段完全就是在边打边清理，正常两天就能开到的距离他们足足用了一个多星期。 正因如此，江凡才没有在出发时带上运输组，这种走走停停对于那些货车来说并不友善，反正他们时间充裕，也不在乎耽误的这一天两天。 再加上宏武市这边的情况未知，灾变后这小一年下来，他们连一个这边的幸存者都没有遇到过，运输车队太过庞大，贸然带过来也只是徒增风险。 “叫他们过来吧，反正我们主要目的就是这里的矿，不管市区里发生了什么，只要咱们动静别太大应该就没问题。” “这边的装卸工具不缺，只要来几个熟练工操作，算上来回路程应该也用不了一个星期就能把东西运回去。” “至于其他地方的情况我等下和沁沁去探查一番，多少心里有个底，这边的按照计划来就行。” 扫了眼面前整齐摆放了一仓库的箱子，江凡刚刚简单确认了一下，这里面全都是已经提纯好的矿锭，他没有过多犹豫，直接作出了决定。 “那车辆怎么安排？把运输组全都调过来么，这边恐怕不止你之前说的五千吨吧，就算这个东西的质量比较轻，我觉得光这一仓库恐怕就得有个两三千吨了，更别提外面还有五个仓库呢。” 鲁达把手里的矿锭放回到箱子之中，看着这一仓库的东西，明显有些犯愁。 “我也没想到这边会是这么个情况，看来在我离任之后霍龚应该又在这边做过一些大动作。” “不过也不能算太意外，这东西虽然是新材料，但在航空航天领域的应用前景很不错，有能力做相关行业的各个势力都不会介意先囤一批留着以后用，他可能是又找到了什么大客户吧。” “你也不用太担心，另外的几个仓库我都看了，存矿锭的只有这一间，其他地方的全是原矿，那东西体积大而且也不会像矿锭这么容易整齐存放，也就是看起来多点罢了，我们叫运输组过来，同时再从庇护所里临时招一批人手，这一路上的货车少说也有几百辆，只要里面有三分之一能用，我们就不怕运力出问题。” 在心里简单盘算了一番，江凡开口安慰道。 宏武市这边的情况的确与他的计划出入颇大，但只要没有丧尸过来干扰，单纯的时间问题在现在的这个环境里根本算不上什么。 毕竟这会可没有催着出货的甲方和急着收获的乙方，他们只要能把东西运回去就好，至于这个过程所消耗的时间，一个星期和一个月完全没差别。 “那行，不过临时选人估计又要耽搁几天了，话说我们要不要干脆借着这个机会再给运输组补充一下人手？现在庇护所里闲人挺多的，要不是要在山下砍树种地，以及工程队那边还有点临时活让他们干恐怕这些人都会闲出事。” 从一旁特战队员手中接过卫星电话，鲁达一边按出号码，一边开口问道。 在接受了建安市那过万的难民后，庇护所里一直处于人口过剩的状态，这倒不是他们没有足够多的工程，而是缺乏足够数量的监工与设备让这些人参与到里面去。 好在现在正值春种，这些人还能下山种种田，一旦这阵子忙完，他们恐怕就只能去田里抓害虫除草混日子了。 “这就算了吧，别说扩充，以后运输组还可能要继续拆分呢，等到我们把建安市拿下，蜂巢核心那边应该就可以弄出来更多先进设备，我看到民用选项里有资源无人探测采集器，如果那东西效率够高，以后运输队恐怕就只能去帮商会忙给我们赚外快了。” 在这方面江凡早有准备，事实上，如果不是这突然插进生产序列里的砺鹰特战登陆舰，现在的他应该就已经开始为清理建安做准备了。 庇护所现在已经具备了新型武器的生产能力，曾经从军备库里缴获的那一大批装备他现在可以敞开了用，根本不怕浪费，到时炮火齐鸣，建安市里的丧尸再多也不可能跑到几十公里外来准确地对他们进行反击，最大的可能便是被密集的火力轰散。 而一旦没有了数量上的压制，在局部作战中，拥有可靠后勤保障且经过训练的人类战士完全有能力轻松消灭几十倍于己的敌人，那时的建安将不再会是阻挡庇护所扩张的障碍。 第一百一十五章 被奴役的人类 啪。 窗台上的一只空的玻璃瓶被衣袖带落，江凡猛地回身，赶在它落地之前将其抓住，他抬头看了眼周围仍在漫无目的闲逛的丧尸，反手把玻璃瓶轻轻放倒在窗框并利用那里的凹陷将其稳稳卡主。 “小心点，笨手笨脚的。”把手按在时沁沁头上揉了揉，江凡开口提醒道。 在鲁达和庇护所完成了沟通之后，江凡便带着时沁沁随便选了个方向开始进行摸排。 他们最近几天都会驻扎在储存那种特殊矿物的仓库之内，在这么一座陌生的城市里，摸清楚周围的情况显然是非常必要的。 “别弄，头发都乱掉了。”抬手拍开江凡的爪子，时沁沁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发丝，“一个瓶子而已，就算掉下来我也能让它发不出声。” 说着，她做出一副凶狠的表情，可惜这在江凡眼里只能看出无数萌点，一点也不可怖。 “小心一点没坏处，你也不能太依赖自己的能力，之前咱们不是也遇到过可以看穿你所在位置的存在吗。”一边叮嘱着时沁沁，江凡轻轻推开窗户探头朝外望去。 宏武市的高楼并不多，市区那边还算好，稍微往外一点便基本见不到超过七层的楼房，就算是需要居住密度的居民楼，普遍也都在四五层左右。 现在江凡来到这边，想的便是要借助楼体的高度观察一下周围。 不过很可惜的是，他已经在这层转了整整一圈，外面的景色大同小异，江凡没能从这里找到任何灾变后幸存者生活过的痕迹。 和外面一样，楼里的丧尸同样不多，六层楼走上来他见过的丧尸加起来都没有两位数，这明显很不寻常。 在其他地方，哪怕是被人为剿灭过的小村镇，只要没有被与外界隔绝，要不了多久也会出现一些零散的丧尸游荡过去。 而在这里，旁边就是一处重要的工业城市，即便这里比起那些同级的旅游或是金融城市的人口要少些，也不可能出现这种一大片区域没有丧尸的情况，单论密度，这里的丧尸已经远低于江凡所见过的任何村镇了。 “有看到什么值得注意的家伙吗？”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把江凡的叮嘱放在心上，时沁沁扶住窗台撑起身子朝外看去。 “没有，你快下来吧。”看她做出这个动作，江凡下意识的就拽住了她的衣领把她从窗台上拖了下来。 这边的窗台不算太高，但奈何时沁沁自己的身高在那摆着，想要看清外面地表的情况，她只有上到窗台上才行。 “诶，诶，你慢点，衣服要坏啦！！”时沁沁不满地在江凡身上敲打了几下，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双手环抱在前，带着气鼓鼓的表情说道：“这个高度就算掉下去也不会出事，不知道你在瞎担心什么。” “担心我自己好吧，你下去或许没事，我就要从这里杀出去了。”江凡无奈的敷衍了一句，他的确有点过渡紧张了，好在鲁达的声音及时从耳麦中传出才算是帮他缓解了刚才的尴尬。 抬手示意自己这边在忙，江凡按动耳麦回应了一句：“你那边很急吗，不急的话就详细说说到底发现了什么，我现在离那边不算近。” 之前的通讯就说让他没事的话赶紧去驻扎点西侧看看，那边是深入市区的方向，江凡现在在驻扎点南侧，如果不想直接穿越城市里的建筑，少不了要绕一大圈。 “不好说，是看起来挺诡异的一件事。”鲁达犹豫了一下，像是在纠结该要如何来同江凡形容他所见到的一幕，“我这边看到了一批...应该是被奴役的人类劳工，他们正背着矿石朝城里走，而在监督他们的....好像是丧尸。” “你是说丧尸在监督人类徒步运输原矿是吧？”江凡稍微花了几秒才理清鲁达所要说明的意思，他的语气也有些犹疑，脑海中完全无法想象出那应是一幅怎样的画面。 一旁的时沁沁发现他的确是在与人沟通后也安静了下去，不过当她听到江凡的描述后也支起了耳朵，摆出了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对，所以我就说你还是自己来看看吧，这边的人是在一批批的走，不知道等会入夜了他们还会不会照常工作，反正你现在赶过来肯定能亲眼看到。” 鲁达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似乎是怕引起外面丧尸的注意，由于通讯设备的质量很好，除了他的声音外，江凡听不到更多的杂音，这放在平时尤其是在嘈杂的战场中时是一件好事，但现在反而限制了他对情况的掌握。 “好，那我这就过去，你那边注意安全，尽量不要引起丧尸的警惕。”听他说的云里雾里，江凡也没多由于，拉上一旁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沁沁就朝着驻地的方向返回。 鲁达所在的位置距离驻地不算太近，但他们探索的速度明显没有江凡这一组快，哪怕是算着原路返回的时间，江凡也没耽搁太久。 他所在的位置并不算难找，沿着一路新被击杀的丧尸尸体，再加上耳麦中时不时的沟通，江凡很快就来到了一栋楼下。 在他面前的正门入口，一大滩刚凝固不久的血液聚成了泊状，这一路上他也没少见到零散血迹，或许鲁达就是沿着血迹找到的这里。 上到四楼，江凡看到了等在天台入口的对方，鲁达没有多说，轻轻摆了摆手就朝着南侧天台边缘走去，在那里两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正在观察下面的情况。 “楼下的血迹是怎么回事，你们弄的？”心里有所猜测，但江凡还是低声问了出来。 “不是我们，我就是在路上发现了血迹才一路追过来的，不过你先别管那个了，看那边。”鲁达的解释和江凡之前的猜测不谋而合，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指了指下面。 顺着手指的方向，江凡低头看去，一队越有百人的队伍正背着简陋的容器从几百米外的一间仓库中走出，人群移动的速度并不算快，背上沉重的矿锭限制了他们的速度。 除了背上的矿锭外，这些人并没有被其他手段限制行动，在队伍两侧存在十余只丧尸，它们似乎能够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攻击欲望，并没有对面前可口的食物进行攻击。 尸群中，有一只明显比其他的要活跃很多，从它手中偶尔冒出的冰霜可以判断出，它应该是一只进化种，而人类的队伍之所以在有人数优势情况下还老师干活或许就是因为它的存在。 第一百一十六章 奇怪的关系 “之前的每一队里都有特殊个体在进行监督？”看着眼前的一幕，江凡也有些震惊。 影卫中的确存在有用一定智力，且可以独立行动与指挥其他影卫的丧尸，在他身边的时沁沁就符合这个标准。 但除此以外，他所见过能够命令其他丧尸执行任务的就只有烈远市与零塘镇的两只大头丧尸，而即便是它们也只能做到一些相对简单的命令，全然不能让手下的丧尸做到如此般训练有素的模样。 再加上按照鲁达的说法，这样的队伍不止一批，那就意味着类似的监管者也肯定不止一个，这把过去江凡所见到包括听说过的智慧丧尸都加起来恐怕也凑不齐这个数字。 “我看到了四批，不过最先离开的那一波在你没到的时候就已经折返了回来，这么算的话应该就是五只特殊个体吧。” 鲁达回想了一下，他对丧尸的了解不算太多，再加上影卫的存在，此时便也没觉得眼前这一幕有多么的不寻常。 “五只么...有看到他们去哪了吗？”江凡看着下面的队伍拐入另一栋楼后的阴影，开口问道。 “这帮家伙的警觉性比咱们之前遇到的要高，我没敢轻易深入，不过他们的去向应该也不算难猜，你看那边楼后面的烟。” 说着，鲁达抬头给江凡示意出了一个方向，朝着那边看去，一栋楼后面正有缕缕白烟冒出，不过它们升腾的并不规律，像是有某种力量再将其强行打散，而那栋楼的楼顶更是一点烟雾都没有，若不是众人现在所在的角度特殊，恐怕连这一缕时隐时现的烟雾都无法察觉。 “不管控制丧尸的是人还是更厉害的丧尸，它们弄矿锭不可能是拿去吃，既然要用就得二次加工，我估计冒烟的地方就是它们的厂房，可惜这边被挡了视野，完全看不到那头的情况，下面的丧尸比较警醒，要是能弄到联邦军方那种低噪无人机就好了。” 语气中带着些许遗憾，类似的设备对于曾经的联邦来说也不是能够做到全员配备的，之前的军械库中并未发觉类似的存在，反而是一些大型无人机并不少见，只不过高度依赖精密仪器的它们早就被毁坏殆尽，除了被拆分回收以外根本想不到什么其他用途，鲁达当时也仅是弄回了几架不同型号的过过瘾眼，那些大家伙现在还在庇护所的仓储区中堆着。 “既然是这样你就先带他们回去吧，都别离车太远，我和沁沁进去看看，如果出了问题咱们第一时间撤离。” 说话间，又是一堆奴工在丧尸的监督下背着矿锭从仓库中走出，他们之中很多人都没穿鞋子，每走过一段距离地面上就会留下一串汗渍混杂着血水的脚印。 这队里丧尸头目的能力似乎是火，与之前它那位‘同僚’一样，它也在手里凝聚出了一团不断变化的火球，目的应是震慑那些那些可能会有小想法的奴工。 现在这个情况，异能的存在就如同曾经握在奴隶主手中的枪械，对于这些疲惫的人来说，其中威慑力不言而喻。 相比之下，枪械甚至都落了下风，毕竟机械造物不认主人，在谁的手里都能发挥出同等的威力，而异能就不一样了，被压榨的人们没有任何办法把这种能力夺到自己手中，自然也就很难去反抗对方。 “这次小心一点，那帮家伙看起来有古怪，万一被发现了咱们可不好脱身。”看着一队奴工从前面不远处拐入另一条街道，江凡拉着时沁沁再次叮嘱道。 “嗯嗯。”时沁沁点了点头，她的目光一直盯在那些丧尸身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直到它们全都消失在视野之内才抻了抻江凡的衣袖，示意他跟上自己的脚步。 跟随着地上的血迹，保险起见他们没有过分接近前面的队伍，现在的天气还不算炎热，但路上的脚印依旧很快便会被风干。 看到这一幕，江凡也总算是明白了之前地面上那些新鲜的血痕究竟来自何方了。 “怎...”走着走着，还在研究血迹有些走神的江凡突然被时沁沁拉入了一旁未关闭的门店之中，下意识发出的疑问也被一根手指堵在了嘴里。 再次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时沁沁拉着江凡朝屋内后退了一段距离才停下脚步，被能力遮蔽的二人并不担心让人看到，反而是要小心能力的波动不要被其他存在察觉。 尽管时沁沁的能力隐蔽性很好，但是维持所需的能量波动依旧存在，这种波动的传递范围并不算逛，但也难免会有一些感官敏锐的家伙能够察觉到，现在他们已经算是进入了市区，那些本应存在于这里的丧尸大军位置尚不明确，说不定在某一刻的暴露之后，二人就已经深陷敌阵难以逃离。 在这种情况下，江凡没有去质疑时沁沁的判断，他耐心地站在原地等待着，没过一会就有一队奴工从他们前往的方向走出。 这一队的配置和之前所见并无不同，只不过由于卸下了矿锭，奴工的脚步轻松了不少，但他们也没有可以加快，反而是走的十分缓慢，似乎是在用这种方式为自己争取着一丝得之不易的休息。 也正是这时，江凡才能够近距离观察一下奴工的构成。 面前的队伍和他预想的情况不太一样，人群中男女老幼皆有，并非都是青壮年，而在他们的脸上江凡也没有看到那种饱经压榨的麻木，表情中虽有疲惫与恐惧，却远未到绝望的地步。 砰。 就在路过江凡藏身店铺的正门时，一名中年女子突然摔倒在地上，她挣扎了几下试图爬起却因体力耗尽一直未能成功。 几只丧尸像是被释放了天性般嚎叫着扑向她，引来周围人群一阵恐慌惊呼。 然而，这些丧尸还未等接近中年女子便被一道道不可见的攻击所击飞，看它们很快便爬起的样子，这攻击应该只是为了让它们远离之前的攻击目标，没带太多的杀伤意味在里面。 伴随着几声意味不明的嘶吼，人群与丧尸都再次恢复了平静，带队的进化种随便从丧尸里拎出了两只丢到中年女子身旁，随后便再次朝着仓库的方向离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精神印记 就在江凡觉得面前要发生惨剧并抬手遮住时沁沁双眼的时候，令他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被丢出的两只丧尸没有和之前那些失控的同伴一样扑向中年女子并试图进食，它们走到女子身边将其架起，随后便把她拉到了江凡所在的这家店面里面。 外面骄阳似火，相比于进食或是杀戮，这种行为看起来更像是在帮其避暑。 “嘘。”抬手把江凡的手从眼前拍掉，时沁沁再次做出了噤声的手势，她盯着不远处的两只丧尸，左手在拍开江凡后并未放下而是向前做出了虚握的姿势。 单从动作，江凡并不能判断出时沁沁到底在做什么，他的视线在丧尸与中年女子身边游移，从位置上来判断，这两只丧尸也没有继续照顾此人的趋势，相比之下它们更像是看守。 不过无论是照看还是看守，这种行为对于明显没有经过强化的普通丧尸来说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眼下它们能够克制住自己进食的欲望就已经令江凡倍感惊奇了。 随着时间推移，这两只丧尸难以克制自己的情况越发明显，它们看向已经虚弱转醒的中年女子的次数逐渐变得频繁，眼中的红光也开始由稳定转向了明灭不定。 好在一队新的奴工赶在它们动手前赶了过了，这次的队伍里比之前多出了一名身形粗壮的异变种。 它在接近这边时脱离了队伍，站在街上东张西望了一阵，随后便发现了靠在门内的中年女子。 在找到目标后，这异变种没有任何犹豫，迈开步伐朝着这家店铺走了过来，待它行至近前看到两只蠢蠢欲动的丧尸后，随手就是一巴掌将其中一只拍了个踉跄，而后拎起已经转醒的中年女子扛在肩上，转身便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不只是因为多日的劳累而耗尽体力，还是说刚从昏迷中醒来意识不清，中年女子并未对丧尸的行为进行任何反抗，要不是胸口偶有起伏，江凡甚至都会觉得这丧尸扛起的是一具尸体。 两只负责看守的丧尸此时也回过神来，看起来刚才的那一巴掌成功拍醒了它们，这两个家伙没有再对异变种肩上的人类做出任何举动，只是安静的跟在它身后一同朝着道路的另一边走去。 见状，江凡没有贸然出手，现在动手他的确有很大把握把中年女子救下，但也会因此惊扰到这些丧尸。 再加上他也不确定对方现在的状态是否正常，万一和零塘镇那边一样，这些人类也是再由丧尸控制，那就算把幸存者救下来也无法从她口中得知任何信息，还不如任由其离开，他继续尾随其后亲眼去看看宏武市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到丧尸走远，江凡正要跟上，不料一旁的时沁沁突然拽住了他，就在江凡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却又见到了那噤声的手势。 无奈之下，江凡跟着时沁沁一路来到二楼，等到确认了这一层没有丧尸存在之后，时沁沁才缓缓开口。 “他们都被控制了，施术者的能力应该和我类似，它实力不弱，我不清楚对方能不能通过被控制的傀儡来释放能力，所以还是小心点好。” “果然是被控制了么，我就说他们怎么会这么老实，面对丧尸也没有什么恐惧情绪。”闻言，江凡点了点头，他之前就有所怀疑，现在不过是被时沁沁印证了而已。 “我说的不是人类，他们身上很干净，被控制的是丧尸。” “施术者在它们身上留下了一道类似于精神印记的东西，具体的作用我也不太清楚，但应该是能一定程度的压制它们的本能。” “之前遇到的时候我就觉得它们身上的波动很诡异，刚刚趁着那两只丧尸落单的机会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它们身上都存在一缕与本身不相符的精神波动。” “作为队伍领袖的那几个家伙身上异样波动尤为明显，似乎还能维持普通丧尸身上印记的消耗，一旦脱离队伍，它们身上印记的淡化速度就会加快，如果刚才那大个子来得再晚一些，那两只丧尸身上的印记恐怕就要消失了。” 时沁沁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或许是在庇护所内呆久了，她对自己的身份认知更倾向于失忆的人类而非丧尸。 江凡稍微思考了一下才明白她描述的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这大概就类似于有人或者是其他生物对丧尸施加了一层限制，这种限制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削弱，直至消失不见。 而特殊个体身上的限制要更为独特，它们不但自己削弱的慢，还会影响到周围其他的粗糙限制，使其也能维持更长的时间。 “也就是说那些人类身上并没有任何限制，他们算是半自愿的替丧尸工作？”理清了她的描述，江凡心中疑惑又浓了一分。 丧尸会无差别攻击人类，这种认知在人心中根深蒂固，当他看到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后，不由得有些怀疑奴役这些人的并非丧尸而是一名拥有和他系统类似能力的人类。 控制丧尸监督人类干活，江凡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似乎也能做到这一点，只不过灾变后他的活动一直比较顺利，从未产生过这方面的考虑，但如果在之前遇到的几次波折中他的队伍全军覆没，只有自己侥幸逃出，在面对无法掌控的局势时，或许他也会选择通过类似的做法来快速恢复自己的势力。 这个念头一出现，江凡觉得自己似乎是发现了真相。 人类对丧尸不那么恐惧的根源也就找到了，因为控制丧尸的还是同类，是同类就可以沟通，只要他们好好干活就肯定不会被喂给丧尸。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那些人类身上我并没有发现类似的精神印记，至于施术者到底是什么我也无法确定。” “想要在找到他之前确定就只能从那印记上下手，我怕提前惊动对方刚刚并没有进行试探，不过一会下一队就该回来了，我要试试吗？”时沁沁打断了江凡的思索，她抬头看向江凡，脸上挂满了跃跃欲试的表情。 “暂时先不要，我们先去那边的工厂看一看这里到底在做什么，实在没办法了再进行尝试。” 摇了摇头，江凡示意时沁沁再次展开能力，他打算继续深入城市看看这里的操纵者究竟在搞什么。 第一百一十八章 工厂内部 机器的轰鸣声传入耳膜，浓厚的烟云汇聚在工厂上方十余米的位置，五道从不同方向吹起的风漩将其压制在此并极具效率地使其与周围空气进行着融合，不断削减着烟团规模。 在江凡的视野盲区中，还有更多的风系进化种在做着类似的工作，烟囱内不断冒出的烟雾罕有能飞跃云团的存在，这使得此处位于高楼环绕中的老旧工厂即便是全力运作也不会令外界发现。 一十五，这是时沁沁给江凡比出的手势，他们在工厂外围绕了一圈，现在能确认里面正在使用能力压制烟雾的进化种就有多达十五只。 在这个过程中，江凡还发现类似押解奴隶外出背矿的队伍不止他来的那个方向那一支，按照它们出发的频率推断，现在最少也有四个不同的仓库在往外出矿，从观察中来看，目前被运过来的都是些矿锭，原矿并不在他们背回的范围之内。 按照这个情况来看，里面正在运转的机器应该是在把矿锭铸造成某种东西，而非是对矿物进行提纯。 抬手拽了拽时沁沁，再度绕回到工厂大门的江凡避开了一队刚好出行的奴工，打算深入其中探查一番。 或许是自信与自己对此城的掌控能力，工厂大门并没有丧尸或是人类在进行守卫，反而是一越过围墙，江凡便看到了里面忙碌的景象。 一名名劳工正在用铁铲一点点将煤炭运往正在不断发出噪音的厂房中，一路上他们不敢走的太快，因为那样会使铲中的炭块掉落，即便如此，江凡还是在他们走过的路径上看到了一条明显由煤渣构成的黑色通道。 在成堆的煤矿旁，一滩早已凝固的血迹格外引人注目，在血迹的另一端，几辆已经散架的独轮车躺在那里，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劳工们没有选择更具效率的方式反而用铁铲一点点向内运输的原因。 一旁的煤堆顶部坐着一名身形庞大的异变种丧尸，也不知道是出于何种考虑，这个看起来就很适合搬东西的大家伙并没有加入到运输的队伍中，反而是像监工一样呆在那里。 和江凡在别处见到的丧尸不同，这里的丧尸展露出了一种反常的平静，它们很多时候都像是在发呆，而那些正在劳作的人们却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迹象，除了故意放慢的脚步以及低级的搬运工具导致效率低了一些外，他们工作的还算老实。 而在他面前的工厂房顶上，可以看到一名明显是在使用能力的进化种，淡绿色的光芒包裹着它的全身，头顶那五股用来限制烟雾扩散的风属性能力便有其一来源于此。 在它身旁，江凡还看到了另外两只丧尸，其中一个正靠在房檐上闭目休息，而另一只则是一直在打量周围，淡蓝色的护盾时隐时现，看上去它像是在保护正在施术的同类。 工厂内的生产活动一直在进行，而它头顶所汇聚的烟团也越发庞大，这些风属性进化种的稀释以及控制烟雾的能力很快便会达到极限。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烟团周围大量液体凭空出现，它们把烟团包裹将会如同雨点般落下。 然而下一刻，随着另一股能量的涌动，包裹着烟雾的水滴凝结成冰，待一阵噼啪声过后，本已要脱离控制的烟团体积明显减小了很多，地面与工厂房顶上则是多出了一些鸡蛋大小的冰雹，仔细看去，缕缕烟雾被困在冰中，这应该就是此地丧尸控制烟雾的辅助手段。 看着另一边从楼上走下的几只进化种，江凡眉头紧锁，它们便是刚才‘尸工降雹’的始作俑者。 对于江凡而言，丧尸并不可怕，就算它们汇聚成尸潮，只要不是数量上的绝对碾压，拥有现代武器的人类就能有抵御以及反抗的能力。 可这种展现出了明显组织与配合能力的丧尸就不一样了，在面对烟雾的时候它们能通过默契配合制造冰雹，那么当烟雾变成人类，它们肯定也能找出其他利用能力的方式来对人类造成巨大的杀伤。 在能力者这个层面上，人类面对丧尸毫无优势，根据多方汇总的情报，现在尸群中特殊个体数量可能要大于千分之一，而人类即便是在联邦之前的全盛时期异能者的数量也远未达到这个比例，以至于官方能够很轻松的就把这个群体存在的事实隐瞒下去。 对抗尸潮，人类的高伤武器现在是用一发少一发的节奏，而如果不能在其全部耗尽之前彻底压制丧尸，未来的生存环境将会因为丧尸的觉醒而更加恶劣。 “我们进去看看，如果有不对就直接撤。”观察了一会厂房大门的出入节奏，江凡低头对着时沁沁耳语道。 对方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回应，掩盖声音需要额外的能量支出，在这个进化种高密度分布且还有一名同为精神系存在的地方，时沁沁显得非常谨慎。 和外面一样，绕过了正常进出的奴工队伍，江凡顺利进入到了厂房之内，这里的噪音比起外面来说更加刺耳，丧尸密度也要高出很多。 在这里，人类奴工活跃于各个仪器之间，高温熔炉不断将矿锭融化成液体，而在经过几次分流之后，这些液体会在进化种丧尸的能力下快速凝结成一面面大小所差无几的金属板材。 待其彻底冷却便会有普通丧尸驱赶人类将之搬向工厂的更深处，在那里应该还有其他工序等待着这些沉重的金属造物。 选出一块少有丧尸经过的位置观察了一番，江凡确认了厂内丧尸分布，那些负责监工的特殊个体很少移动，具体驱赶人类干活的都是些普通丧尸，它们的威胁性相对较低，再确认了这一点之后他便拉着时沁沁缓步朝内走去打算看看这里到底在铸造什么。 突然，一只坐在二层钢架上的进化种歪头看向了江凡所在的位置，同时时沁沁拉住了还要往前的江凡快速向后退去。 在二人后退后，坐在钢架上的丧尸似乎有些疑惑，它翻身从上面跃下，待走到江凡之前所在的位置后从原地转了几圈，直至过了两分钟仍旧一无所获后才再次返回到钢架之上。 第一百一十九章 暂避锋芒 拉着江凡躲在角落里，直至那丧尸重新返回到钢架上，时沁沁这才松了口气。 她看出了江凡脸上的疑惑神色却并没有立刻给出回应，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后，打量了一圈工厂内丧尸的分布，随后便拽着江凡离开了厂区。 “怎么回事，它发现你了？”一路来到厂外围墙边时沁沁才停下脚步，江凡也趁着这个功夫把卡在嘴边半天的问题问了出来。 “应该没有只是有些怀疑，我们刚才很可能触发了那精神印记主人留下的警戒，它现在应该就在厂房里面，那些丧尸身上的印记格外活跃。” 时沁沁的心情并不算好，在那只丧尸出现异动的时候，江凡注意到了她的惊讶，只不过那种惊讶现在已经变成了低落，自打拥有智慧以来，她的能力无往不利，这大概是她所遇到过的最难缠的对手，连面都没见到就能够通过某种手段险些察觉到她。 “有办法绕过警戒进去吗？”江凡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不甘心的意味。 花了半天功夫一路找到这里，工厂内明显在进行着某种活动，可就是被挡在真相一步之外的感觉让他分外不爽。 “很难，那种警戒能力是依附在精神印记之上的，除非我直接把精神印记抹除，不然就只能绕路，但里面丧尸分布的太密集了，就连房梁上都有在放哨的，印记的警戒范围又不算小，我刚看了一圈没发现任何可供我们进入的空档。” 听江凡这么问，时沁沁也有些为难，单纯的抹去精神印记对她来说并不是难事，但如果想要在不惊动对方的前提下这么做就很难了。 精神印记脱胎于本体，任何一道印记的消散施术者都能直观察觉到，若是那些普通丧尸或许还好，它们身上的印记本就不够稳定，但守在各个关键位置的进化种不一样，它们身上的印记更为牢固，自身消耗缓慢的同时还能联系上周围其他的印记形成一张密集的精神网。 而幕后那名不知身份的存在就如同躲在层层网内的蜘蛛，这个有他编织出的网络中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应。 “防守的这么严密，那我们就只能先撤了。”尽管心有不甘，江凡还是收起了冒进的想法。 别说里面那名深浅不知的幕后黑手，就是外面这些进化种一旦全部被惊扰他都难以将其吃下。 而因为精神印记链接的存在，被任何一只丧尸发现都等同于被所有丧尸发觉，丧尸可不会跟他讲什么公平战斗，到时等待江凡的必然是无法抵御的围攻。 一时半会时沁沁也想不出什么好的方法能够绕过丧尸的防守，对方的能力与她同源，正面对抗的情况下孰胜孰负还不清楚，但想要绕过别人精心布置的防御悄声进入简直是不可完成的任务。 ...... “精心布置的严密防御？” 回到临时驻地，因为发现了行迹诡异的丧尸，鲁达把所有外出人员全部叫了回来以免他们不小心被某只丧尸发现进而影响到这边矿石的搬运。 “对，而且利用了进化种丧尸进行定点监督和固定路径巡逻，看起来人为痕迹十分明显，讲真的我倒是希望这是人类搞出来的，要是丧尸里出现这种智慧程度的存在我们未来就有苦头吃了。” “另外，它们现在同时在搬运四处仓库的矿锭，我观察了一下，这些仓库目前的储量还算充裕，如果工厂那里不扩大产能，短时间内这些丧尸应该不会乱跑。” 江凡在未能找到进入工厂的正确方式后便带着时沁沁赶了回来，他这趟也不能算是一无所获，摸清了丧尸与人类间奇怪关系的同时，他在返回之前还把另外几处奴工搬运矿石的仓库转了一圈。 那几间仓库所储存的均是经过提炼的矿锭，在周围江凡也看到了一些被开启过但并未遭搬空的仓库，这些地方储存的基本都是原矿，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躲在尸群中的存在似乎对原矿不感兴趣。 对此，江凡倒是可以理解，宏武市作为东大区曾今的矿业基地，无论是原矿还是经过提纯的矿锭在这里都不是稀缺物件，与其费时费力的多一道工序，还不如多花点时间去找矿锭，毕竟这么大的一座城市，单纯以他们那个小锅炉的消耗，哪怕这些丧尸再从这里搬一年也不可能耗光市里所有的铁锭。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这几天也就别到处乱跑了，省的引起那些丧尸注意，只不过车队来了以后难免会有些嘈杂，到时候很容易惊扰到那些家伙，咱们这里距离那边的仓库直线距离可还不到五公里。” 听到江凡的描述，鲁达心头也对那群行为奇特的丧尸多出了几分担忧，他的说法不无道理，运输组上百辆卡车的动静不会太小，再加上动用机器装卸矿石的声响也很难掩盖，如果他们不打算放弃这里的矿石就必须要找出一种方法来避过那些丧尸的耳目。 “只能让他们尽可能的安静一些了，如果先用小车过来装，然后过去再换大车会更加浪费时间，最好的情况就是来一辆我们装一辆，等这辆开走在来下一辆，不过这样一来车队就要停在市郊外了。” 靠在一边的弹药箱上，江凡短暂思考了一番后给出了一套看似可行的方案。 “或许可以，装货的时候让操纵机器的人尽可能轻拿轻放，把噪音降低到最小，只要那些丧尸不往这边来，有四五千米的距离应该能瞒过它们的感知。只不过这样一来，那些传送带肯定是用不上了。” 看着外面用来加快装卸速度的传输系统，鲁达觉得有些可惜，这东西能够大幅度提升矿物装车的效率，缺点就是噪声大了点。 “那就这么定了，等下和庇护所那边沟通一下再调一组特战队来这边，市郊那里虽然丧尸不多，但以防万一还是要多安排一些人看着车队，到时能不开枪就尽量别开，这座城处处透露着诡异，我们得加点小心。” 第一百二十章 宏武市幸存者 机器轰鸣，一箱箱早已被装好的金属锭在抓钩的协助下稳妥的被安放在了卡车后斗之内，在江凡的叮嘱之下，操纵机械的成员十分小心，沉重的箱体接触车斗所发出的声响被完全掩盖在了发动机的响动之下。 一旁的高点，三名士兵成夹角之势警惕的打量着周围，存放矿石的仓库区其他角落也被进行了类似的布置，尽管这已经不是装卸的第一辆车，但江凡仍旧没有丝毫放松。 操作装卸车的人员是从庇护所内调来的熟练工，类似的工程车辆庇护所内也有，因此操作员不是问题，至于这边的设备在经过一轮检修与维护之后大抵都能正常运转，为了降低噪音，江凡还让后续到来的成员携带了不少零件润滑剂。 虽然只有一台机械在进行工作，但在多名操作员轮替的制度之下，装卸的效率并不算慢，尽管过万吨的货物数量庞大，但只要不出意外，要不了两周便能被全数运回庇护所，到时江凡他们也能一同撤离。 至于宏武市究竟在发生什么，现在的江凡已经失去了继续探究的欲望。 联邦地域庞大，灾变前的人口顶峰期，单是登记在册的人数便已过百亿，在这么庞大的基数面前，任何小概率的变异事件都会成为必然事件，现在的磐龙岩庇护所能力有限，就算即将迎来一波战力飞升，但他仍旧不可能把整个联邦的局势掌控。 既然如此，江凡索性不再打算深究这里的事情，反正宏武市距离磐龙岩还有着几百公里的路程，无论藏在这里幕后的那位有何打算，短时间内都不会威胁到磐龙岩的发展，而等他能够令庞大的丧尸大军携带哪些尚不知是什么的金属造物抵达磐龙岩，或许届时江凡早已平推了建安市。 一旦将建安市的资源转化成有效战力，即便是百万级的尸潮江凡都信心凭借手中的超凡科技来碰一碰，更别说这里那些还在铸铁的‘原始丧尸’了。 “铁矿仓库一切正常，丧尸暂未发现我们，奴工仍旧在继续工作。” 耳麦中传出特战队员的声音，这一组人是江凡在运输组抵达后安排到前线负责监视工作的成员，他们每隔十分钟便会通过通讯系统进行一次汇报以确保丧尸在被惊扰后驻地这边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收到，继续观察。”照例回复了一句，江凡盯着运转中的机械，心情一点也没有放松。 铁矿仓库那边每天带队的丧尸都不相同，他也不能确定今天会出现的进化种究竟是什么能力，这里距离丧尸还是太近了一些，一旦放松下去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危险。 “观察组汇报，又有一名奴工身亡。” 声音再度传来，特战队的成员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目睹同类悲惨境遇的情况，他们最开始还会表露出一些愤怒和冲动，但两天下来已经能够用平淡的口吻来叙述所见的一切。 丧尸终究还是丧尸，之前在探路的时候所遇到的那名中年女子只是个例，经过这几天的观察，江凡发现并不是所有奴工在倒下之后都还有站起来的机会，更多的时候他们都会变成丧尸的口粮。 而带队的进化种一般不会加入到这种‘聚餐’之中，它们只会随机选出几只幸运的丧尸，然后任由它们把倒下的人拉入视野盲区中分食。 在听到了多起汇报之后，江凡猜测凡是能被就回的人类多少都是还有工作能力的，而那些被分食的家伙大多都是十分瘦弱，在饱经压榨后再无任何潜力，领队丧尸才会任由他们步入死亡。 “要我说不行就把庇护所里那几辆自行火箭炮弄过来算了，在这么下去那些奴工早晚会全数变成丧尸口粮，与其就在一边看着，我们不如把他们连带丧尸一起送走，好歹也算是让他们解脱了。” “有虚拟实境里的训练，再加上那几辆车的车况很好，我的人绝对有能力在一百公里外把那个工厂直接端掉。” 相比之下，鲁达仍旧没能适应这种感觉，他和特战队的成员不同，后者是明白自己没有能力去拯救这些人，贸然冲上去只是送死，而鲁达则是手里握着大杀器却在和江凡讨论后被否定了计划，现在心里憋屈的很。 “那些人的情况我和你说过，哪怕是目睹同类被丧尸当做食量他们也没有绝望或是麻木，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情是作为他们精神支柱而存在的，换句话说就是在他们看来，事情还远未发展到走投无路的地步，咱们贸然插手满足的只是自己心中的欲望，对他们的境遇没有丝毫帮助，甚至起到的会是反作用。” 看到周围没人在注意他们，江凡转头盯着鲁达开口解释道。 他能理解对方的心情，却不能放任其执行那鲁莽的计划，说实话，现在的江凡也不知道他与鲁达之间究竟是谁对谁错，在没有充足情报进行分析的前提下这种事情只是谁都有理，却也都缺乏能够说服对方的证据。 想要互相说服，除非某一方能拿出更加立得住脚的证据，否则就只能看谁听谁的了，现在的情况是鲁达听江凡的，所以这件事情也就只能按照江凡的想法来做。 汽车发动，缓缓开出厂区，另一辆卡车早已等在外面，经过两天的磨合，运输组的驾驶员们与负责装卸的人员形成了良好的默契，在他们的配合下基本不会留出太多空档时间浪费在等待车辆入场上面。 “江指挥，这边是车队防御组，收到请回答。” 就在前线负责监控的特战队员又进行了一次无事通报后，负责保护运输车辆的特战队员突然接入了频道之中。 和江凡进行联络的是侯溥手下的老人，他们继承了侯溥对江凡的称呼，连带着整个特战队都开始称呼江凡为江指挥。 “我是江凡，出什么事了？”按下耳麦的同时，江凡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一瓶汽水丢给鲁达，这家伙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不喜欢喝白水，庇护所的医生在劝过他几次之后也就放弃了，反正有基因药剂打底，一点碳酸饮料容易引起的病症他们基本免疫。 “我们这边遇到了一批幸存者，他们自称是从宏武市里面逃出来的要见队伍领袖，说是有重要情报。” 第一百二十一章 物资搜索队 ‘那么严密的防守还有人能逃出来？’ 带着将信将疑的想法，江凡叮嘱了鲁达一番之后来到了运输组的停靠地点。 为了防止大量卡车涌入市内所产生的噪音惊动尸群，尚未装货的运输组车辆被统一停靠在了郊外。 在这里每个几分钟便会有一辆车出发前往仓库区，等它抵达的时候那边的工作人员应该也正好会装满前一辆的车斗，考虑到最大限度的延长车辆使用寿命，在非紧急状态下运输组往往都会给卡车留出一些核载额度，并不会将其装至极限。 “他们人在哪？”远远看到车队，江凡遇见了迎过来的特战队员，在听到他的问话后，对方抬手指出了一个方向。 目光望去，在树林的阴影间的确能影影绰绰的看到些人在活动，这些幸存者似乎对宏武市内的存在有着一种莫名的恐惧，哪怕江凡再三向他们保证过他所在的位置是安全的他们也不敢踏入市内半步，执意要江凡离开市区才能和他见面。 “安排人盯着了？”确认了幸存者的位置，江凡随口问道。 “嗯，有一支小队在看着他们，目前来看这群人很老实，按照之前的询问来看，他们只是出来寻找物资的，还有更多的幸存者留守在其他方向的营地。” 这名特战队员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并不是之前通过通讯联络他的那一名，不过江凡也未在意，他们手中的武器都是经过多重身份认证的，现在能持有这把枪的百分百是自己人。 “那走吧，我们过去听听他口中的重要情报有多重要。”不留痕迹的朝身后瞄了一眼，江凡迈开步子朝着人群走去。 和磐龙岩比起来，宏武市的地理位置要更靠南，东大区的辖区范围大部分位于北半球，只有不到四分之一的面积在南半球，因此在这个季节，越靠近南方的城市便会越热。 上午的太阳还未到一天中最毒辣的时间，但若是暴露在日光下依旧会令人觉得炙热难忍，包括部分排序较为靠后的运输组成员在内，道路这侧的树林中聚集了一大群人。 “这情报当然很重要，不过你就是他们的头儿？还是说你只是负责这队人？”见到特战队员领了个年轻人过来，幸存者的领队显然有些怀疑 这人是一名有些驼背的中年男子，或许他这种状态应该叫含胸，看他那一身壮硕的肌肉，江凡总觉得他这是因为错误的健身方式而导致的。 “都是，我的庇护所离这里比较远，有什么情报你就直说吧，未来几天甚至有可能是几个月内，你应该见不到比我说话更好用的人了。” 看到对方眼中的怀疑，江凡不以为忤，毕竟他的年轻是一种无法改变的客观事实，而人类又是一种经验动物，在面对身居高位的年轻人的时候，下意识就会去怀疑其有没有匹配这个位置的能力。 末世不同往日，这是一个真正纯看能力的环境，最起码比起和平年代来说是这样的，所以在看到他的第一瞬间，幸存者领队想到的不是他有没有能力，而是觉得这特战队员可能是随便拉了个人来糊弄他们，因此江凡也没他们客气，见面就摆出了凌厉的姿态。 “那...行吧。”中年男子的语气还是有些犹疑，不过暂时看起来他还是相信了江凡的说法，他将目光从江凡身上移开，看了看周围的两名特战队员，目光中带上了询问的神色。 “没关系，都是我的人，你直接说吧。”江凡明白对方的想法，但并没有让特战队员离开的意思。 他倒不是担心自身安危，真要说打起来，这个距离下，哪怕是服用过贰型药剂的特战队员也很可能连抬起枪口的机会都没有。 江凡真正的目的是给对方留下一种自己谨慎且无害的形象，因为他总觉的这些人有些怪，但一时半会也说不出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在运输组抵达之前，江凡就已经在这里逗留了六七天，现在运输组也已经在这边忙了快两天，这批人如果真是附近的幸存者不可能现在才发现他们，思来想去他也没个头绪，只能希望对方接下来要说的东西能够起到一定帮助作用。 “唉。”见江凡始终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且没有支开守卫的意思，幸存者的首领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后开口问道：“你们了解市里的情况吗？” “算是了解一点吧，里面挺怪的，你说的有价值的消息应该不是那些摆在表面上的事情吧。”听到他提问，在未确认对方来意的前提下，江凡没有正面回应。 “不不不，那肯定不是，我还指望用这消息换点东西呢。”说着，他打量了一番特战队员身上的装备，言外之意非常明显。 感受到精神链接中传来阵阵提醒之意，江凡双眼微眯把对方从头到脚观察了一遍，看起来如同是在思考般沉默了一会。 “我们的物资也不富裕，来这边就是为了弄一些建设材料并不打算就留，既然是高价值情报那还是算了吧，短时间内我们没有朝这个方向发展的想法。” 如果说对方开口索要些粮草，不缺食物的江凡或许还会考虑和他交易一番，但现在他们张口就把目标放在了特战队手中的电磁步枪上，这肯定是没得商量的，更别说一旁还有个时沁沁一直在提醒他多小心。 “别...别走，等一下。”见到江凡作势欲走，幸存者领队赶忙开口，当江凡停下脚步后，他才再次讪讪说道：“其实也没那么高价值，您就多少给我们留点粮食就行，营地那边还有好多人等着吃饭呢，您这边家大业大的，就当施舍点呗。” 一边说着，他还回头看了身旁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车队长龙，脸上的羡慕之意不加丝毫掩饰的被表露了出来。 “你先说，至于食物这种东西，现在大家都缺，不过我也不会白拿你情报，等你说完我会根据它的重要性给你留下一批的，就算这边库存不够我也能从庇护所那里再调一批过来，信用方面你不用担心，我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欺骗你。” 见对方松口，江凡摆出了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他也的确没有白嫖对方情报的想法，此时说起话来格外硬气。 第一百二十二章 炼钢的丧尸 “那我就说了，您可要守信用，营地那边还有很多人等米下锅呢。”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见江凡点头后他才继续说道。 “相信您应该也发现了，市里面现在有丧尸在奴役人类，那些丧尸的首领是一只很厉害的家伙，最开始我们这边也是分成了好多个营地抱团取暖，结果前阵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市里的丧尸就都被那家伙收到麾下了，它接连攻破了好几处营地，实在没办法我们才聚拢在一起撤到了更远的地方。” “那些被奴役的人基本也都是它从被攻破的营地中抓去的，那些丧尸和最开始出现的根本就不一样，它们很...克制..就是偶尔有管不住自己的家伙也会被那种能喷火打雷的丧尸给教训一顿。” 说到这，中年男人抬头看了江凡一眼，见他一直在盯着自己之后赶忙又低下了头颅，似乎是不敢与江凡对视。 “厉害？怎么个厉害法你细说说。”听到有关丧尸首领的消息，江凡抱起双臂，露出了颇感兴趣的神色。 “这...我也不好说，因为每人见过它动手。”又偷瞄了江凡一眼，在看到他脸上有些不耐之后，中年男子赶忙补充道：“我说的厉害不是指它的武力，而是说它和人类一样拥有...不对，是比人类更具智慧。” “正常的丧尸根本不会说用偷袭、或者说声东击西的战术，但在之前营地被攻破的时候，那些丧尸明显是特意挑选了夜晚进行的进攻，而且是先在营地南面冒了个头，等我们把人手都集中过去之后，北面才出现了一大群不怕子弹、能飞天遁地的家伙。” “它们也不是想说吃掉我们，就是单纯的在抓人，哪怕被子弹打了也很少有会陷入暴怒状态的，基本都是三五成群的盯着一个反抗的活人揍一顿，然后再去抓其他人。” “我们当时的围墙是用木头和石块搭起来的，根本就挡不住它们的脚步，我当时是因为病了没去前线才有机会趁乱跑出来的，当时我在周围躲了两天多，饿到实在不行才出来找吃的，也是那时遇见的现在这些同伴，我猜营地里的其他人大部分都被抓走了，因为回去看的时候，里面连人...的尸体都没有几具。” 说起自己脱身的过程，中年男子支支吾吾的明显没说实话，不过江凡也不在意这个，这人是真生病了还是当了逃兵与他无关。 灾变发生了这么久，能在外面活到现在的人多少都有些小聪明，那些凭着一腔热血四处救人还能活到现在的少之又少，江凡自认如果没有系统的帮助他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所以也没打算站在道德制高点去对别人指指点点。 “然后呢？那些丧尸奴役人类是在做什么？”觉得对方的叙说实在是有些拖沓，江凡对他的求生之路也不感兴趣，干脆趁机直奔主题的问道。 “这...这我哪里知道，市里现在就是龙潭虎穴，没人敢进去，更别提去看它们在做什么了。”被问到这个事，中年男子的眼神有些慌乱。 “所以你口中的重要情报就是指市区里有一只存在智慧的丧尸？”江凡看出他还有事情没说，但还是做出了一副失望且不耐烦的样子，这样能让急着要粮的对方用最快的方式说出藏着的话。 “不是不是，还有别的。”果然，中年男子见江凡要失去兴趣，赶忙摆了摆手继续说道：“那..首领不光是能克制自己和下属的欲望，它还知道与人类沟通。” “具体发生的时间我也不知道，但现在在市里肯定是有被抓的人类是在和它进行合作的，那些奴工不算，我说的人类是真正有技术的人，之前我们的营地在南侧那边，后来市里出来了一批丧尸，它们手里拿着被锻造过的精钢盾牌，我们手里的枪根本打不穿那东西，只能放弃营地边打边跑让它们又抓去了一大批人。” 说到这，中年男子松了口气，像是把最大的秘密告诉了江凡，随后他迟疑了片刻才鼓起勇气再次问道：“事情就这么多了，您看粮食的事....” “你先别急，粮食我肯定给你。”江凡盯着中年男人的双眼，对方在他的注视下再次低下头去。 “你们现在的营地在哪？既然这丧尸这么邪门，你们为什么还留在宏武市不去其他地方，现在街上那么多无主车辆，随便开出几百公里去不就脱离了这丧尸的控制范围？”见他这幅样子，江凡就自己感兴趣的点追问了道。 “当时我们撤离后就去了西面，现在的营地二柏村那里，距离宏武市已经有点距离了。”中年男子回应道。 “至于离开，其实我也有这个打算，但是首领他不允许我们单独离开，他想带着所有人一起走，而我自己一个人离了组织也活不了多久，所以才留到现在。” “营地那边还有很多老幼成员，徒步的话他们走不了太远，一旦离开大城市，我们的粮食也是个问题，咱们在城里住惯了，真要说去山上找吃的哪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草根树皮也不能吃一辈子啊。” “车辆我们倒是一直有在攒着，但现在还不够带走所有人的，之前其实已经差不多了，只可惜后来营地被攻破，那些车都被丧尸砸了，我估计那些跟它们共谋的人类又在给出主意，开不多远的挖土机什么的丧尸根本不碰，专门盯着能带人的东西砸。” 话音落下，中年男子便不在出声，看起来是把自己所知道事情都交代了出来。 听他说完，江凡回想了一下似乎也确实如此，在运输组抵达的时候，随行的维修人员就发现附近的卡车基本全是坏的，要么就是缺了一些关键的零部件只剩个空壳子，反倒是厂里的装卸车辆完好无损，只是庇护所现在不缺这些，所以他当时便没当回事，只以为是被其他幸存者拆了去用。 “那行，你先去那边等等吧，我这就叫人把粮食给你送过来。”说着，江凡按下了耳麦，“鲁达，你安排两个人带两袋大米过来给这些幸存者，我这边了解到了点事情等下过去和你讲。” 听到江凡的命令，中年男人明显是放松了下去，他感激地对着江凡连声道谢后便回到了自己同伴的身边。 第一百二十三章 烈远残局 “我们手里的粮食还能撑多久？” 低沉的男声回响在狭窄的室内，处于背阴面的房间内，最为明亮的光源便是男子手中明灭闪烁的烟头。 桌面上的灰尘随被拭净，但墙角中那摞列的蛛网证明这里并未被仔细打扫过，尽管开了窗户，闭塞的屋内却仍旧能看到缕缕烟雾，一旁的烟灰缸内更是攒下了满满的烟头。 “最多两个星期，我现在已经把配额优先供给给了作战部，平民那边现在每天就发一餐，继续拖下去我们可能都不用敌人来打人心就散了。” 靠近窗边的位置，一名中年女子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没用翻动手里的资料便把这些早已烂熟于心的情况讲了出来。 闻言，中年男子抬起手深吸了一口烟气，他眉头拧在一起，多日未能得到良好休息的他双眼布满血丝，面色更是苍白的有些吓人。 “不行我们就撤吧，哪怕你不想去平峰市也不想去磐龙岩，我们只要往西再走一百公里那边就有已经成型的小庇护所，现在市里的东西肯定被你...刘善清将军取走了，没必要非得盯着烈远不放。” “婉茹可以跟你同甘共苦，但你也要想想萌萌吧，她还那么小，需要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成长。”看他这幅样子，中年女子忍不住开口劝道。 “我知道，她们那边我会考虑的，求援信有回应了吗？” 感觉到指间传来一缕灼热，刘政杰才发现手中的香烟不知何时已经燃至烟蒂，他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中，打起精神来开口问道。 话音落下，焦躁的情绪仍旧笼罩在心头，他下意识地又从一旁的烟盒里取出了一直香烟点燃，深吸一口之后才觉得缓解了一点。 看他已经连续抽了好几支，中年女子想要开口劝说，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关于工作内容的回答。 “财团那群人还是暧昧不明的态度，他们早就做好了撤退准备，现在手里的物资应该是最充裕的，不怕和我们拖时间。” “商会那边的回应很官方，他们不想插手烈远这边的局面，说是可以出于人道角度支援我们一批粮食并且会继续和我们进行商业合作，但现在我们根本拿不出什么可供交易的东西，所以就算商队来了应该也不会为我们提供多少帮助，能让我们多撑一个星期就顶天了。” “至于磐龙岩那边，他们的首领似乎在外面忙其他的事情，直到现在都还没回去，我们发过去的求援估计是被冷处理了。” “另外，咱们之前接收了耿京辉的人，现在最好就别对磐龙岩抱太大希望了，耿京辉当时虽然没动手，但江凡也不是傻子，肯定知道他的打算，这笔账说不定都会算在咱们这里。” 中年女子叹了口气，导弹砸下来之后，围城的尸潮出现了多处缺口，加上尸王受伤逃走，尸群一片混乱，被围困多天身心俱疲的城内守军自然是抓住了这个机会一举突围了出来。 被刘善清安排在城内的两千多人也不是傻子，当送走了那些执行神秘任务的同僚后他们奉命留守，主动吸引丧尸注意后再未等到任何援军，这个时候谁都清楚自己是被当做了弃子。 若真是与城同亡了或许还好，那最少不会留给他们细思的时间，而在突围之后，自然就会有人不满刘善清的做法，于是除了最为核心的几人以及他们的死忠部下撤向了平峰市外，其他人都分散加入到了烈远市的几个势力之中。 这里面接收了最多的是以几个财团和民间势力为核心的中立派，刘政杰虽然已经和刘善清闹翻了，但他们二人终究还是父子，除了耿京辉以外只有寥寥数支小队加入到了他这边，至于霍龚，由于他和结义阁一直不清不楚，结义阁又在外面兴风作浪闹得民怨四起，所以基本没人投靠与他。 经这么一闹，原本最弱的中立派现在反而也有了一批可用的力量，这也是为什么局势已经溃烂至此，他们仍敢待价而沽的根本原因。 “我们不用指望那群短时的墙头草，他们那边继续维持着正常通讯交流就好，只要夺回庇护所他们必然会朝我们靠过来，到时再收拾他们。” “商会终究是商人，我和他们没有多深交情，能继续正常通商就可以了，至于磐龙岩那边，我等下亲自去问问吧。” 深吸口气，刘政杰靠在椅背上的身影显得十分疲惫，天灾之下，人类显得前所未有的渺小，曾经看似坚不可摧、蒸蒸日上的庇护所在尸潮面前毫无反抗能力，若不是那几颗不知从哪里打来的导弹，或许他现在早就成了丧尸腹中的食物。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看清来者之后，刘政杰瞬间打起精神。 “情况怎么样？”他的语气有些急切，当下的情况，对方所带来的消息很可能就是最后的那根稻草，是被压垮还是能救命全看这次的消息了。 “烈远市现在一片混乱，外围仍有很多丧尸在返回市区，东区那边的情况比以前还要糟糕，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去，庇护所那边的还有不少丧尸逗留，但已经在我们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了。” 看到屋内这烟雾缭绕的场景，秦清茂皱了皱眉，他示意窗边的女子让开一些，随后便利用火焰带起一阵旋风将屋内的烟气清空了大半。 “那就好，通知我们的人做好准备，用最快的速度把庇护所夺回，目标优先定在几处城墙，里面的丧尸可以留到后面慢慢清理。”对于刘政杰来说，这算是一个难得的好消息，他兴奋地站起身来，把才抽了一半的烟蒂丢到一旁狠狠踩灭。 “您先别急，这次去探查情况我还发现了另外一件事情。”秦清茂并未被刘政杰所影响，继续用平淡的语气汇报着情况。 “什么事？” “霍龚的人也盯上了一号庇护所，同时在他那边的队伍里我发现了几名名单上没有的陌生面孔，现在能确定这些人基本都是能力者，他们很有可能是对方之前隐藏起来的力量。” 第一百二十四章 录像 “所以说市里的人类不一定是在和控制丧尸的家伙合作而是已经被它控制了，外面这些人也都是对方的隐藏力量咯？” 储存特殊矿物的厂区内，江凡、时沁沁、鲁达三人正坐在一间屋子内，鲁达听时沁沁说完便如同发现了真相一样推测道。 根据时沁沁的说法，她早些时候之所以一直在向江凡示警便是因为从那名中年幸存者领队身上察觉到了和丧尸身上如出同源的精神印记波动。 同时她还感受到了对方身上的恶意，如果当时现场不是一直有特战队员在盯着，或许那人早已对江凡动手，当然，作为普通人的中年男子肯定伤不到江凡就是了。 “不知道，反正除了他以外，我没有在别的人类身上感受到类似的波动，城市里那些被奴役的劳工也是如此。”看到江凡的目光投来，时沁沁开口解释了一句，目前她只在那中年男子身上察觉到过类似的波动，推理本就不是她所擅长的，其他人与控制丧尸的家伙究竟是一种什么关系她更是无从得知。 “那这个家伙被派过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鲁达挠了挠头，他不太能理解对方的行为方式，更想不出对方这么做的原因，如果仅是打探情报，那完全没必要让这人与己方接触。 “对了凡哥，你又去询问其他幸存者么？分开问的话或许能得到些不一样的消息吧。”一道灵光闪过，鲁达想起了自己之前在电视上看到过的问询手法。 “我安排特战队的人去问了，没什么特殊的消息，他们在西边的确有一个营地，这次出来也的确是为了寻找食物，而到这边来的原因也是因为带队的那个一路搜索没有找到足够的事物慢慢摸过来的，听起来十分正常。” 喝了口汽水，江凡开口回答道，可惜储物空间没有制冷的功能，不然在这大热天里能喝到冰镇汽水对于现在的环境来说简直是不可多得的享受。 “那就怪了....实在不行我们现在就撤吧，反正这两天东西也搬回去了不少，我估摸着建两艘的数都该够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鲁达有些怂了，他十分清楚自己这边能调用的力量有多少，单凭现在这些人根本不可能和一座城市的丧尸抗衡，更别说这里的丧尸还很特殊，竟然能够知道制造防御性装备来保护自身。 听到他的提议，江凡也是心思一动，他对宏武市没什么了解，这边诡异的情况也的确超出了他所能应对的范围，既然主要目的已经达成，的确是已经到了可以选择撤退的时候。 “要不..我去他们说的那个营地看看吧，看看里面还有多少人是被控制的，然后你们再决定？”犹豫了片刻，时沁沁开口说道，这是她第一次自主提出建议，说的过程吐字缓慢且语气弱弱的，充满了不确定意味，似乎随时都在准备收回自己刚刚说过的话。 “先不急，最多再有两天我们就能把这里搬空，现在这情况矿场那边肯定是已经停工了，说不定眼下这些矿石便是这世界上可以即拿即用的全部了，放在这里万一被丧尸糟蹋了怪可惜的。” “那批幸存者我等下会在他们离开之前再去找他们聊聊，争取先把这人稳住，他过来肯定是有目的的，让他看到目的达成的希望多少能给我们拖点时间。” “至于宏武市这边的幸存者营地，晚些我和沁沁过去先看看，最少也要确认一下幸存者首领是个什么状态，等到这些都确认了再考虑要不要和他们接触。” “话说他刚才没有发现你吧，沁沁。”说着，江凡想起了这个最关键的环节，目光转向时沁沁的同时开口问道。 “应该没有，他身上的印记不如那些特殊丧尸一般强烈，现在仅能做到维持自身的低消耗存在，如果我的感觉没出错的话，他最少每隔一个月也要去补充一下印记的能量，不然这东西很可能会自行消散。” 时沁沁的回答言辞笃定，她对精神力量的感知一向敏锐，如果对方真能瞒过她做一些事情想必也不会用这种方式来进行试探。 “那就好，我现在去再找他们谈谈，等一会这些人离开了我们就跟在后面，也省的再找路了，他们手里粮食足够应该不会继续在外面瞎逛。” 说着，江凡便站起身来作势欲走，与此同时，一直佩戴在鲁达身上的卫星电话却先响了起来。 “庇护所那边的。”看了眼屏幕上的号码，鲁达开口说道。 “你先接。”闻言，江凡再次坐回到了椅子上。 本着见到了就帮一下的想法，他之前给那些幸存者提供了一顿免费午餐，现在他们吃的正香，短时间内不会离去，既然如此江凡也不急着过去，打算先听听庇护所那边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省的这事和他有关一会还得被叫回来。 “喂，哦，他在。”接起电话，鲁达听了两秒便将其递给了江凡。 抬手接过电话，江凡看着鲁达用嘴型做出的‘雪姐’模样，开口道：“我是江凡，出什么事了？” “刘政杰那边打算重新夺回烈远市一号庇护所，他刚刚亲自打电话过来说希望我们能派人协助，许诺是未来会将已经基本竣工的二号庇护所所有权交给我们，同时他还发过来了一份视频文件，但是真是假我就不能确定了。” 知道他这边的情况特殊，左丘雪没有闲聊，上来就把事情用最快的方式讲完，只是再说到最后的时候语气中还是有了些许迟疑的意味。 “视频？我这边没有播放设备，你直接说说是什么内容吧。”江凡倒是没听出她语气里的问题，现在他脑子里还想着一会去跟踪那群人的事情，对刘政杰的求援谈不上有多上心。 “恩....那是一个录像，大概的内容就是...”说道这，左丘雪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措辞。 “就是霍龚在和一名背对着镜头的人谈论暗算你父母的事情，如果视频没有造假的话，那次空难应该就是他们谋划并实施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特殊人群 夕阳西下，宏武市的幸存者探索队婉拒了江凡的挽留，赶在天黑前踏上了归程。 早已和庇护所那边完成沟通的江凡自然也按照原定计划在时沁沁的帮助下跟了上去，一路上他们大路转小路，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直到夜色逐渐笼罩大地，才在远方看见点点光芒。 “他们躲得可真远。”看着远处出来迎接的队伍，江凡二人谨慎地没有继续靠前，时沁沁不由抱怨了一句，她虽不是那种喜静的人，但对于这么高强度的赶路还是十分抵触的。 “毕竟连着被丧尸攻破了两次，他们没跑到其他城市就已经够让我惊讶的了，要是在没有躲远点那岂不是在告诉其他人他们有问题。”举起望远镜，江凡通过镜筒观察着远处营地的一举一动。 粮食在末世中的地位不言而喻，满载而归的探索队自然是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从之前见过面那中年男子的表现来看，现在迎出来的人很可能就是他们这个营地的领导者。 几名青年从探索队手中接过他们背了一路的粮食先行返回，中年男子被热情的人群簇拥着向庇护所内走去。 “怎么样，这个距离有收获么？”看到营地的木门被合拢，江凡把望远镜丢回储物空间对着时沁沁问道。 “怎么可能有，这么远我连那人身上的印记都感受不到，不过那边的能量波动倒是有些异常，营地里应该不止他一个被打上印记的。”时沁沁摇了摇头，她的侦察能力再怎么出众也会受到距离的限制，在面对同样是精神系的对手时候，往往都是和之前一样互相察觉。 “那我们就再靠近一些吧，简单看看就回去，说不定还能赶上晚饭。”江凡故作轻松地说道，他对这次侦察也没抱太大期待，只当是心情不佳时的散心了。 看得出来，之前的中年男子虽说是别有用心，但说出来的信息却也不全是在糊弄江凡。 二人面前营地的防御工事十分简陋，一排排戳起的圆木被石块与泥土固定，圆木未经任何打磨，仅是削去了多余的枝干，就连树皮都未被剥落。 这种程度的工事别说尸潮，哪怕是几只普通的异变种带上点普通丧尸恐怕都能轻松攻破，如果他们之前都是这个程度的防御，那被接连攻破也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 勉强两米出头的围墙未能对二人造成任何阻碍，江凡提身一跃便落在了围墙之内，一旁时沁沁的动作甚至比他还要轻巧几分。 向后退了几步，江凡打量了一番营地内的布局，这里的首领虽有安排巡逻人员，但他们手中的武器十分原始，绝大多数都是被绑在木棍上的铁器，偶尔能看到几名持枪守卫，但数量聊聊无几，更多的人甚至就在用削尖的木棍防身。 建筑方面，这里借助了村落曾经遗留下来的房屋，一旁扩建出来的部分就要显得粗狂很多，仅仅是用木头与石头在胡乱堆砌。 营地中央靠西侧的空地上点燃着一大团篝火，很多人在那边忙里忙外，似乎是在准备着晚餐，探索队满载而归，他们自然要好好庆祝一番。 贴着营地的围墙，小心避过路径上的巡逻队员，江凡和时沁沁花了些时间绕着营地转了一圈。 这里的巡逻人员并不警醒，有的甚至就是在明目张胆地偷懒，他甚至在围墙的一角看到几个聚在一起打牌的家伙，不过他们桌面上放的并不是钱，而是用香烟代替了赌资。 在生产力不足的情况下，被优先种植的必然是粮食而非烟草，灾变前期或许还好，城市内超市的存量足够满足这些人的瘾头，但随着时间不断流逝，烟草渐渐就成了末世中的奢饰品，就连商会那边都对江凡开出过高价，希望他在外的时候注意帮忙收集一些。 “怎么了？”就在江凡观察营地内的情况时，时沁沁突然拽了下他的袖子。 “除了那个大胡子之外，其他有枪的人身上全都有精神印记存在。”示意他把声音放低，时沁沁小声回答道。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江凡也发现了那个站在篝火旁，身后背了一把栓动步枪的家伙。 除他之外，营地内持枪的人屈指可数，这一圈看过来也就只有七人，在心里算上那名首领的几个亲卫以及可能在轮休的家伙，江凡觉得这处几百人的营地里可能连三十条枪都没有。 “这倒是方便了不少，我们一会注意绕着这些有印记的家伙就好了。”江凡随口说着，目光却被篝火旁新出现的人群吸引了过去。 在他们观察营地的这个功夫，这里的厨师似乎已经准备好了晚餐，一群挺着大肚子的妇女从位于中央的房子里走出，江凡细数了一下这批人竟然足有四十多个。 其中有两名妇女明显是已经足月待产的状态，走路时旁边的人都在小心搀扶，其他的多少也都面挂孕相，这场景在末世里着实不算常见。 即便是身体素质健壮的青年男子在面对丧尸的时候也不能说稳胜，孕妇在这种环境中的生存能力可想而知，就拿之前建安出现尸潮时的迁移来说，超过一万人的庞大难民队伍中没有一人是有孕在身的状态。 而这边经历了两次逃难却还能有这么多孕妇在队伍中，其中足月的恐怕是在末世降临后没多久就怀上的，不可能没参与过之前的逃亡。 “她们..有问题么？”下意识的，江凡开口询问道。 “没有，都是正常人类，有几个已经能感受到胎儿的精神波动了，不存在异常。”时沁沁摇了摇头，她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的在回答江凡提出的问题。 “哪她们是怎么活下来的？”轻声嘀咕了一句，江凡没指望时沁沁能回答他这个问题。 在刚刚围着营地转圈的过程中，他有留意过这里的车辆，就算村中间那个没有进去的院子里停满了四座轿车，这里的车辆也就只有十一二台，根本就不够这些孕妇坐的，一个两个还能说是幸运，但几十人聚在一起就绝对不能用幸运二字来解释了。 “出来了。”时沁沁戳了戳下正在走神的江凡开口说道。 抬头看去，位于村中央的那间院子里正有人在往外走出，没一会江凡就看到了之前谈过话的中年男子以及那名疑似营地首领的青年人。 第一百二十六章 篝火与酒 青年人在营地里的威望很高，这种事情在旁观者眼中格外清晰。 其他人和他交流时的动作、表情都在说明着这一点，而他似乎也很享受这种氛围，他站在篝火前面的显眼处说了几句什么，随后场内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烈了起来。 在他走回人群之后，有几名女子亲昵的贴了过去，从周围人的神情中来看，他们对此似乎已经习以为常，那两名女子肚子里的孩子很可能就是这青年人的。 一名名厨师将饭食端出，青年人和其他人的待遇没什么两样，都是自己拿着残局去盛，反而是那些孕妇都是有人将盛好的食物送上，似乎是有了身孕之后，她们在营地里的地位也会相应提升。 “我们靠近点，这里什么都听不到。”出于谨慎，江凡现在的位置距离篝火并不算近，加上人群本就嘈杂，这让他很难从他们的对话中获取信息。 迈出一步，手臂却传来了一阵阻力，江凡有些诧异的回头看向时沁沁，她现在仍旧站在原地，刚刚感受到的阻力正是因为手臂被对方抓住所产生的。 “慢一点，这人好像有些问题。”时沁沁跟了上来，语气中满是犹疑之意。 “什么问题？”江凡谨慎地停下脚步，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这个营地无法对他们二人构成任何威胁，但他没有任何想要冒险的意思，要在末世中存活下去，小心谨慎的态度必不可缺，少有放松一旦形成思维惯性，很有可能就会在未来的某次行动中使他葬送生命。 “不确定，反正他给我的感觉很怪，要在靠近些才能确定。”时沁沁开口回答道，她的面色也有些凝重，不复往日的轻松神情。 看着一名名巡逻队员靠向篝火开始进餐，江凡再三确认了附近守卫的位置，尤其是那些配枪守卫的方位之后才迈动步伐，一步一停地沿着建筑边缘向前靠去。 时沁沁的能力还是很靠谱的，直到他来到空地边几十米处，他们依然是处在隐藏状态之下并未被人察觉。 “你也加把劲，到时就能过有人伺候的日子了....” “杨老三刚才绝对作弊了，我看着他把花子k调了位置....” “赶紧吃，趁着锅里还有等下再去盛点，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这么饱了....” 杂乱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聚在一起吃饭的人群并没有因此而安静，反而有很多人都趁着这个空闲在闲聊着。 江凡看了看时沁沁，对方冲着他摇了摇头，感受到青年人可能存在问题，二人都没有选择开口说话，而是通过精神链接传递的模糊情绪加上肢体语言来表述自己的想法。 “冯老大，难得这次收获丰厚，你那几瓶酒不拿出来庆祝一下吗？”人群中传来一句粗犷的男声，定睛望去，发言者正是之前唯一没被留下精神印记的那名大胡子。 “章哥开口了，那我肯定不能再藏着掖着了，小李，你去屋里把那几箱酒搬出来，先说好啊，今天值夜的人不能喝，你们那份我会给留着，明天再给你们。” 被称作冯老大的正是那名青年人，他在听到大胡子的话后笑了笑，随后便让一旁的年轻人去屋里取酒。 没一会，整整七箱烈酒就被从屋中搬出，几名早就被勾出馋虫的家伙第一时间围了上去，他们几口就将碗里的粥食吞掉，而后就端着碗站在那里等人倒酒。 “痛快！这杯敬冯老大不嫌弃，带我们活命！”大胡子没等别人给倒，而是自己直接取过一瓶倒了小半碗，随后抬手举起，话音落下便将其一饮而尽，随后又赶紧给自己碗中倒满。 “不是，我说老章，一人一碗你这咋就一碗半了，耍滑头呀！”一旁另一名配枪的人还在端着碗排队，他见到大胡子抢先喝了一口又满上便开口挤兑道。 “无妨，酒的话屋里还有，只要你们不怕喝多了睡得太死，今天我管够。”青年人抢在大胡子开口前给两人递了个台阶，作为首领，他肯定不会让下属在这种场合里公然争吵，说完便端起碗抿了一口，同时对大胡子示意了一下。600 “哈，你看人家，要不冯老大怎么是老大呢。”大胡子捧了冯姓青年人一句，喝了口酒的同时却没有把手中的瓶子放下，显然是不打算分给其他人了。 虽然距离不算近，但江凡却敏锐的捕捉到了大胡子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厉色，只是现在他并不知道对方针对的究竟是谁。 经过他们俩这一打岔，本来已经有些沉闷的气氛再次喧闹了起来，一群人吃饭的吃饭喝酒的喝酒，若不是周围那些略显破败的建筑存在，恐怕此时的氛围都会让人忘记他们正身处末世之中。 推杯换盏间，七箱酒很快就见了底，冯姓青年并没有再让人去屋内搬酒，而是突然起身朝着大胡子走了过来。 “来，我也敬我们神枪手一杯，上次可是多亏你干掉了那两只能飞天遁地的家伙，要不然大家也没机会聚在这里。”说着，他抬起碗把本就不多的酒水一饮而尽，同时随手拿起了大胡子身边的酒瓶，把里面最后的那一点倒入自己碗中。 “冯老大客气了，嗝，营地是大家共同努力建起来的，我也是，我也只..是，尽了自己的那一部分力，不值一提，啊，不值一提。”似乎是有些醉意上头，大胡子说话有些断断续续的，他看了眼冯姓青年手中已经被倒空的酒瓶，抬起碗又喝了一口。 “是，大家都有贡献嘛，不过贡献这东西也分大小的你说是不，如果说她们肩负了人类的未来，你这边肩负的就是我们的现在啊。” 又往前走了几步，冯姓青年回头指了下那群孕妇，话音落下的同时却猛地把手中的酒瓶甩向了一边的空地。 “谁！” 看到他的动作，周围几人瞬间抄起家伙，可回应冯姓青年的只有一声清脆的玻璃瓶碎裂之声。 “冯哥？”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人群一片寂静，一名手持砍刀的巡逻队员靠到了近前，低声问道。 酒瓶打碎之处是一片空地，在明晃晃的篝火照耀下并无半道人影。 “喝多了，喝多了！我的错，不好意思，大家继续，继续哈。”回过神来，冯姓青年像是被叫醒般，表情瞬间就从凝重变成了带了些许尴尬的轻松，只是眼底的那缕阴霾说明他并不像表现出来的一般。 第一百二十七章 隔空传递 瓶子摔落的地方并不是空地，这点恐怕只有江凡二人与那冯姓青年知晓。 事实上，就连江凡也被他那突如其来的动作下了一跳，好在他的反应还算灵敏，在被砸中之前拉着时沁沁躲到了酒瓶的飞行轨迹之外。 时沁沁的隐藏能力并不能帮助他们躲避攻击，一旦被其命中，哪怕只是个小酒瓶都会令他们显现身形，江凡虽不认为这营地里的几个人会对自己造成威胁，但他也不想过早暴露出来，最起码在弄清这里的局面之前，他不希望自己站在明处。 从营地中一路翻出，江凡在距离营地百米外的树林中停下了脚步，对方并没有追出来，可他能确认，刚刚绝对是引起了对方的怀疑。 “那个姓冯的青年人是控制精神印记的家伙吗？”确认了没有追兵，江凡停在树下，一面通过指南针分辨方向，一面向时沁沁发出了询问。 二人之前在营地中的行动十分谨慎，有着曾经在工厂里的遭遇，他们小心翼翼的绕开了每一名身上存在精神印记的守卫，哪怕是距离人群最近的时候，也保证了最少有十米远的空间。 即便如此，冯姓青年在走向大胡子时依旧敏锐的察觉到了二人的存在，和那些沉迷在宴会中的人不同，作为旁观者的江凡提早注意到了对方的异状，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够在遭受攻击的时候第一时间闪开。 “应该不是，他身上的能量波动特别隐晦，如果不是丢瓶子之前的突然爆发，我都没有察觉到他也是一名异能者。” “而且在他发现我们的时候，我感觉到他仿佛是从其他地方借来了一股额外的力量，而他身上自有的那些更像是在被动保护他，如果没有那股外来能量他就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最多算是直觉与感官比较敏锐。” 时沁沁一边回想着之前的感受，一边试图分析着对方的力量来源，她对自己的过去并没有太多记忆，但这种失忆并没有影响到她的思维能力，在面对灾变后的世界，时沁沁与其他人也没有多大区别，大家都是在重重迷雾之中摸索，一点点的探寻事情的真相。 “外来力量？”听她这么说，江凡一时之间也有些摸不清头脑，在时沁沁的表述中，对方使用能力的方法是他闻所未闻的新方式，在此之前，敌人的力量基本都是源于自身，江凡并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那你能确认那股力量来自何方么？”短暂思考了片刻，江凡再次问道。 面前的营地中歌舞升平，庆祝的氛围丝毫没有被之前的插曲所干扰，只不过由于距离过远，现在传递过来的声音太过嘈杂很难分辨里面的信息。 在不确定对方来头的情况下，江凡习惯性地先把对方放在了潜在敌对的位置之上，因此他十分迫切地想要弄清对方的底细，从而能够制定出具有针对性的计划。 “东方，确切的说应该是在更偏向东南的位置，那股能量出现的十分突然，但同时轨迹也很明显。” “只不过不知道他究竟用了什么手段，明明隔了这么远的距离，那股能量在传递的过程中却没有出现溢散与损耗，不然我还能提早发现一些。” “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我应该能按照路径反向追踪到对方的大概位置，要试试么？” 时沁沁语气笃定，刚才的情况紧急，对方似乎是认为他们二人心怀不轨，为了保证反应足够迅速，根本就未对自身行为进行任何遮掩，那一闪即逝的轨迹根本就没能瞒过她的感知。 能量的传递不具备自主意识，更不可能说做出反追踪行为，她心里对于找出对方的所在位置有一定的信心，只不过眼下环境复杂，真去追踪很有可能会遇到一大堆的麻烦，届时脱身或许不成问题，但会浪费时间是基本可以确定的。 “东南方...还是算了，十有八九是那个控制精神印记的家伙在搞鬼，一路追过去估计要面对的情况和那天在工厂里的也差不太多，没必要白费功夫。” 听时沁沁说完，江凡在心里确认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大概位置，从这里往东就是宏武市市区，哪怕稍微偏南一些也不会离开市区范围，既然对方营地里出现了和特殊丧尸身上相同的精神印记，那在背后搞鬼的家伙不可能还有第二个。 “所以你能确认里面的那个冯姓青年不是精神印记的控制者对吧。”尽管之前问过一次，江凡还是忍不住又向时沁沁确认了一遍，这个情报十分重要，幕后黑手躲在市内和身在市外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情况。 前者意味着对方在遥控这边的局势，中心放在了市里那尚不明确的工程之中，而后者则是可能意味着对方或许是在用渗透的方式逐步侵蚀市内尸群。 “嗯，控制印记的绝对不是他，在那种距离之下，印记必然会和控制者产生联系，就如同那些普通丧尸会从拥有印记的特殊个体身上补充能量一般，他不可能时时刻刻控制着所有印记并阻断这种行为，也没必要这么做。” “不过他应该与操控印记的家伙有些联系，如果把这种印记比作身份认证的话，普通丧尸身上的是一级，特殊个体的是二级，那刚才的那个人身上的应该就是三级，他应该能通过印记来做些事情，但绝对不是释放印记的人。” 听到江凡又一次问起，时沁沁耐着心思给他解释了一遍，由于现在各种能力均无成体系的归纳总结与表述方式，想要把自己主观视角上所感受到的事情传递给其他人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人与人之间的思维存在差别，如果没有一些统一的标准来作衡量，即便是很简单的感受想要表述起来也会变得格外困难。 时沁沁也没有相关经验，她只能尽可能的把自己的感受用相对简单的方式传递给江凡，对于这种复杂的事情，二人间的精神链接也很难帮上忙。 “那就先回去吧，反正现在也确认了他们不是城里直接派出来的探子，只要不影响到我们的运输工作，就先不管他们，等腾出手来再说。” 回头看了眼热闹的营地，江凡带着时沁沁朝车队方向离去，想要返回那边他需要兜个圈子来绕开宏武市的市区范围。 这次出来的本意就是确认对方有没有在出身问题上撒谎，既然这个营地真实存在，那他们短短两天也不可能跑掉，比起正在运输的矿物以及烈远市发生的事情，宏武市的局面算不上紧迫，也不在江凡心中那急需处理的名单上。 第一百二十八章 烈远战局 枪声劈啪作响，零零散散却在一直持续，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样子。 刘政杰坐在重新从丧尸手中夺回的指挥所内，他的人已经成功把烈远市一号避难所的四面城墙拿下，但现在却很难从他脸上看出丝毫轻松的神色。 紧锁的眉头与指间不断升起的烟雾是最近所有人见到他时的第一幅画面，苦于所要面对的困局，本已戒烟多年的他又重新拾起了这项陋习，无论是频率还是吞入口中的烟雾都比过要比过去更甚几分。 在确认了尸潮与对手的动向之后，刘政杰没有继续等待援兵抵达而是提前展开了行动。 他突然对烈远一号庇护所做出动作的确起到了起效，无论是待价而沽的中立派还是同样在联络外援的霍龚都被打的措不及防，还没等他们完成作战动员，刘政杰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了四面城墙的控制权。 和那些小型的避难所不同，烈远市这边三座庇护所的建立完全是按照城市标准来进行建设的，能说在城防方面比这略高一筹的恐怕也就只有磐龙岩了。 不过在那里江凡是借助了地势之便，他所需要建设的城墙总长度哪怕加上城堡周围的那段总距离也不到两千米，工程量和这边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在夺回城墙之后，刘政杰第一时间集中人手拿下了自己曾经的驻军区域，当初撤离的时候过分匆忙，所能携带走的物资和此地储存的比起来是九牛一毛，他本以为重新夺回这里之后，接下来的行动便会十分顺利，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通过良好保密达成的突击行动的确打了霍龚个措手不及，但老谋深算的对方也并非毫无准备，他不知何时就已经在城里部下了数支人马，这些人躲在城内建筑之中，依仗着对地形的熟悉不与刘政杰的人正面交锋，就趁着他的人与丧尸交战的时候打冷枪。 有几次都是在面对可以轻松剿灭的尸潮时，因为这些藏在暗处的家伙突然出手撕裂防线导致溃散。 几次进攻下来，地盘没有夺回几处，反而损失掉了不少人手，就连异能者都有一人死在了暗箭之下。 轰！ 爆炸声传来，刘政杰有些无力的靠在了椅背之上。 他之前下过命令，尽可能不适用大当量的爆炸物对敌，现在一旦出现类似的响动，那便代表着某处防线已经再难防御，需要用炸药来为己方撤退争取时间。 破坏永远要比建设来的容易，考虑到未来的发展问题，他不想在城内动用重火力，以免未来耽搁太多时间精力在先修复上面，但显然霍龚也是算准了他的这个想法，所以才会提前安排人潜藏进来拖慢他的收复速度。 “小秦，这次又是哪里？”闭目休息了几秒，刘政杰打起精神，拿过一旁的卫星电话拨通后询问起了情况。 “是城南方向，那边的清缴队遇到了几只特殊个体，同时也有不明身份的人在暗处打冷枪，防线被撕裂后他们引爆了路上布置的爆炸物，对建筑的破坏目前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秦清茂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对方这种打一枪就跑的思路弄得他也有些恼火，若不是需要掩护其他人撤退，他早就想冲到楼群中把这帮家伙揪出来了。 听完他的回报，刘政杰靠在椅背上思索着，他并未挂断电话，像是想要做出一些决定。 “将军，不行就先把特殊应对小组集结起来吧，我带他们先去城里找一番，最少也能把那些家伙赶出清理范围，这样一来只要等后续部队完成对丧尸的清理，这帮人的活动空间就会被压缩，到时哪怕是连带建筑一起炸掉，损失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见刘政杰迟迟不出声，秦清茂便再次开口说道。 所谓的特殊应对小组便是联邦在灾变前组建的异能者队伍，类似的建议他早就和刘政杰提起过，但对方似乎一直有所顾虑，并没允许他们集结，反而是将其打散后分入了各个部队，令他们在普通战士的协助下作战。700 “还没到时候。”果然，刘政杰再次拒绝了他的提议，不过这次在拒绝之后并没有直接挂断电话，而是继续补充说道。 “现在你们分布在普通战士之中，只要不主动出手，没人能锁定你们的位置，再加上各条战线相距不远，出现问题第一时间可以相互照应。” “霍龚手下那些不明身份的异能者消失很长一段时间了，我怀疑他们现在也藏在城里，敌暗我明，烈远市里的东西已经被取走了，如果特殊应对组成员在这个时候出现大规模伤亡，我们很难再得到充足的人手补充。” “从这些人行为模式上来看，他们可能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先趁着我们对付丧尸的时候干掉异能者，而后利用高端战力的差距来逐步削减我方有生力量，目前看似城墙已经被我们拿下，但实际上占据主动的还是对方，我们不能大意。” 缕清了脑海中的思路，刘政杰毫不避讳的把自己所担心的事情讲给了这名一直跟在身边的亲信。 在和刘善清闹翻之后，他并未失去所有的对外消息渠道，再加上之前合作时他与霍龚都没少在对方那安插人手，因此现在虽然是灾变后回到烈远以来所面对的最艰难局面，但还远未到山穷水尽之时。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如果不把人手集中起来，眼下很难继续向城内推进，目前的战损比虽然看起来不错，但这么命换命换下去肯定是我们先支撑不住。” 秦清茂身在前线，他对局势的变化异常敏感，自打入城以来各支队伍的推进从未停歇，但现在大家基本都停留在了几个小时前的防线附近，有的甚至还向后退了一些。 “让各部做出休整姿态，减缓推进频率，但不要停下，牺牲是在所难免的，只要等到援军到来，这个仇我们一定会报。” 看着桌面上被打印出来的几分求援反馈，刘政杰的声音无比冷厉，他和霍龚明争暗斗这么久早就被压了一肚子的火，若说心中的怒气，他不必任何一人要少。 第一百二十九章 计划 伴随着几声沉闷响动与一股升腾起的黑烟，连续轰鸣了数日的装卸机就此罢工，连带吊臂尽头的抓钩也一同放松了下去。 重物落地声后便是一阵杂乱的噼啪声，一箱矿石摔落在地四散成堆。 “又坏一台？能修吗？”听到屋外动静，江凡放下快要收拾好的行囊从屋内走出，开口对着刚从机器上跳下正在检查是哪里出了问题的成员问道。 “啊，江指挥，您稍等我看下。”这人一把掀开在机器冒烟部分的外壳，借着躲避烟气的功夫看清了来人，赶忙回答道。 刺鼻的油烟不断从机器外壳下涌出，出了被掀开的部位之外，其他地方的缝隙中也偶有黑烟顺着材料间的缝隙露出丝丝缕缕。 负责维修的是同运输组一起过来的技术人员，灾变后类似的人才奇缺，他们基本都是身兼数职，驾驶、维修、保养，基本都要懂一些。 由于这次任务是在庇护所外，要面对的情况也比庇护所内复杂，人越多越容易出乱子，因此被安排过来的自然是多方面专精的骨干成员。 从一旁拿过把扇子，这人似乎是想快速把里面的烟气排空，储存仓库这边设备有限，并没有类似功效的抽风机，想要达到目的只能选择最原始的手动。 挥动的扇子在冒出的滚滚浓烟面前收效甚微，江凡也没多想，抬手便唤出一阵微风吹了过去。 在经历过改造之后，江凡的能力来源于异能者或是丧尸中的特殊个体均不相同，在能量种类上也是不受限制，但直到目前为止，他也因为能力过于繁杂而一直没能找到自己的优势力量，大概是处在博而不精的状态下。 察觉到周围环境的一样，负责维修的人员把扇子放到一旁，对着江凡投来一道感激的目光之后便趁着浓烟散去的机会检查起了里面的情况。 嗞....啪。 从一旁拿过一瓶冷水浇在了里面的零件之上，伴随着一阵水汽与清脆的断裂声，这人把水瓶放在一旁转身对江凡摇了摇头。 “彻底坏了，这台的情况比之前那台还要严重，放在灾变前或许还能修修，现在的环境什么都没有。” 把之前剩下的半瓶水仰头喝掉，他用袖子抹了下嘴，对着江凡解释道。 “把这两台机器上剩下的零件拆一拆能拼出一台凑合用的不？”见到机器冒烟，鲁达也从另外一边赶了过来，在听完对方的汇报后开口问道。 “或许可以，但我们没有图纸，这两台机器损坏的地方也不少，所以短时间肯定是弄不好的。”维修员面露为难之色，他之前的确接触过类似的机器，因此现在可以快速上手，但是想要摸透里面的运行原理并进行置换零件的大修的确是有些在为难他，这种项目就算放在庇护所内也是需要一个小团队研究个把星期的。 “这破仓库的机械也太不靠谱了吧，就两台装卸机，用了这么几天就全坏了。”听他说完，鲁达愤愤道。 见状，维修人员苦笑着没有接话，机械不是人，但它们的确也有疲劳这一概念，只不过由于其特殊的性质，这个疲劳会来的比人晚很多罢了，可不论怎样，哪怕是新出厂的设备也架不住这种二十四小时不停的高强度运行，更别提这些本就服役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家伙了。 不过他心理也清楚，对方就是吐槽两句而已，并没有什么真要怪谁的想法，而且就算怪，眼前这位可是手握重兵的人，他自然不会去接这个话茬给自己找不自在。 “行了，这车马上装完，剩下那点应该是装不满两辆车的，直接叫人来搬吧，早弄完早回去，争取赶在下午前结束这边的事，倒时晚饭就能回庇护所吃了，在这边天天速食，也该换换口味了。” 看到鲁达气哄哄的样子，江凡开口劝了一句。 当初为储存区域选址时他是亲自过来的，那时的他还真没考虑过装卸的问题，这种事情对于他那时的身份来说太过于细枝末节了。 现在看到这边老旧的设备、缺乏安保设备的厂区以及并不算方便的地理位置，江凡觉得当初给他推荐这里的那名分公司经理恐怕是在里面吃了不少的好处。 “行，那老陈你就先去收拾收拾吧，等下直接跟这辆车回去就行，剩下的装卸任务我安排特战队的人来做。”看那人还站在原地，鲁达便开口说道。 话音落下，陈姓成员点头称是，随后便转身走向一旁不远的办公房，那里被简单改造成了临时的休息室，平日里下工后他们便会在那边休息。 待他彻底走远，鲁达并未立即去安排搬运矿物的问题而是放下了手里的对讲机看了看江凡。 “咱们等下直接撤，那西边营地就不管了？” 前天江凡回来后把那边的情况和他做了沟通，但当问及具体计划的时候，江凡并没有给出答案，而是说要等等再看。 现在仓库就要被搬空，附近其他的库房他们也有检查过，里面基本都是些常见矿石，并没有值得让他们继续留在此地冒风险强行搬运的必要。 一旦运输组撤走，那么负责安全的他们也必然会一并撤回，所以他才借这个机会再次找江凡问起这个问题。 “嗯，等运输组和护卫组都撤了之后咱们再带点人过去看看吧，如果环境允许，我们就直接把人抓了，他们那几杆枪对咱们没啥威胁，至于无辜的幸存者，我多留的那两辆货车就是准备给他们当顺风车的。” “反正就是先用武力强迫，等开出危险区之后在给他们解释，到时候让他们自己决定去留，等我们把话说完，就算他们还想回来也没必要拦着。” “审讯的话到时在车上进行就好，不过我感觉咱们可能没那么容易抓到活口。” “至于城里的丧尸，我昨天去摸了一下城西的地形，控制精神印记的那个家伙不在这边，有这段距离做缓冲，就算城里的家伙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短时间也不可能赶到那边的营地，等它到了我们估计早就结束了。” 听鲁达问起，江凡便把自己想好的计划说了出来，这事在他看来难度不大，本来是打算等弄完矿石的事情之后再和他聊得，不过现在既然提起来了也就没必要再拖下去。 第一百三十章 再探营地 “凡哥，我们要不要通知庇护所那边做点准备？” 前往宏武市西侧营地的路上，两辆装甲运兵车开路，身后是两辆后斗空空的卡车，鲁达坐在头车的驾驶位上，突然问道。 “做什么准备？”自打出发之后他就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眼下突然问出，江凡也不觉得奇怪，待他话音落下后顺势反问。 “我在想万一我们一会抓了那些人惊动了藏在幕后的那个家伙，对方有没有可能会一路追着我们追到庇护所，而且前几天那群人应该也打探出了我们是从哪来的，说不定那家伙会把目标放在我们身上。” 鲁达继续说道，尽管灾变之后的路况很好，但他也没有回头，和江凡聊天的同时依旧在专心看路。 听他这么问，江凡也觉得有些道理，他之前的确是忽略掉了这种可能性，毕竟两地之间不算很近，现阶段尸潮大规模迁移的行为也不算多。 “暂时还是不用了吧，我们先去看看营地那边的情况再做决定，反正这个磐龙岩到宏武市的距离也不算短，足够我们做出反映的。” 思考了一番，江凡还是没打算现在就和庇护所那边联络，如果真要进行布置，那难免又是一阵混乱，在不确认的情况下没必要闹得鸡飞狗跳的，让庇护所那些平民徒增忧虑。 “恩...我觉得还是早做打算的好，宏武市人口再少也得有几十万，如果里面那家伙真的把它们全都收归到了掌控之中，对现在的庇护所也不算是小挑战。”鲁达没有认可江凡的想法，而是觉得有必要更谨慎一些。 磐龙岩这些日子的发展的确很顺利，用一天一变样来说也不足为过，但如果要面对几十万乃至更多的丧尸攻击，他觉得还是有必要提前做好战前动员，毕竟现在的环境下他们没有退路，尤其是磐龙岩的那个地形，一旦被围困，待内部补给消耗殆尽基本就是死局。 易守难攻的地形给他们带来便利的同时，这种没有退路的弊端也是不得不承受的问题，若是灾变前还好说，只要有充足的飞行器，陆地走不成大不了走天上，而现在的情况可没有那么多飞行器给他们使用，正是所谓的插翅难逃。 “小心点是好事，不过也没必要那么担心，宏武市到磐龙岩足足几百公里，按照藏在幕后那家伙的谨慎性格，它不可能抛弃大部队带着少数精锐去我们那里找死。” “普通丧尸跑的再快也要休息，这段路足够它们走上个把星期的了，而且如果要长距离赶路它们势必要放弃那些人类奴工，毕竟普通人在体能上和丧尸没得比，更比说心态方面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尸群，咱们现在除非遇到那种绝对数量压制的，不然也没什么可怕的，只要做好前期侦察，仓库里的那些武器弹药也不是摆设，这里的丧尸数量看起来很多，但只要几轮饱和打击，没几只能活着走到庇护所。” 江凡轻笑着和鲁达解释了自己的思路，正如他所说的那般，现在的磐龙岩庇护所已不同往日，丧尸的控制能力也是有一定范围的，这就限制了它们的行进阵型。 而阵型越密集，在火箭弹与火炮的双重打几下死的就越快，这些大杀器在历史中初登场时便证明过这点，那是它们面对的可是懂得应变的人类，对付现在的丧尸群只会更加轻松。 这也是为什么前阵子各个地区在稳住阵脚之后就纷纷筹备反击，并没有把丧尸真的当做不可战胜存在的原因。 若不是横海市尸王的那次出手，或者说如果没有尸王这种超规格战力的存在，或许现在各地早就开始大面积的收复失地了，哪会让丧尸横行到现在。 至于武器弹药的问题，在解锁了相关生产能力之后，江凡一直就想着要清清库存，就算最近不将其消耗掉也会在未来分批交给商会出售。 在蜂巢核心所带来的装备面前，这些旧联邦产物各个方面都不突出，就那么存放在仓储空间中还要额外消耗能源，如果这次能消耗掉一批就解决个心腹之患对江凡来讲简直是稳赚不赔。 “也有道理。”听他说完，鲁达回应了一句，随后他看了眼地图同时放慢车速，没继续和江凡讨论这个问题，而是转头问道：“咱们马上就到了，剩下的距离是直接开过去还是停车徒步行进？” “直接开过去吧，咱们又不是来讲道理的，等下要和他们讲的是物理，一会让卡车等下停在安全距离外，也别离太远，省的照应不到，两辆运兵车直接撞进去抓人，他们的大门是木质的，根本不结实。” 江凡笑了下，宏武市之行结束后也算了了他一桩心事，和烈远那边正在发生的事情比起来，他现在面对的问题简直就和在度假一样简单。 闻言，鲁达没有再多说话，只是在和卡车司机沟通后便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远处宏武市西侧营地的轮廓已经跃入视线，正如江凡所言一般，外围那木石城墙与城门在装甲车面前形同虚设。 “情况好像有点不对。”距离正门越来越近，鲁达看着面前敞开的大门再次减缓了速度。 末世之中，丧尸随时有可能从一些奇怪的地方冒出来，因此就算是白天，城门也不应是开启状态的，除非有足够的火力防守，不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一小波丧尸偷了家，到时就算顺利剿灭了入侵的丧尸，营地也难免会遭到损失。 按照江凡的说法，对方手里很显然是没有足够的武装力量的，眼下这个城门大开的样子，里面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才对。 “换个位置装进去，我们不要走正门。” 见到眼前奇怪的一幕，江凡也是心生警惕，他口头上再怎么蔑视对方，心里还是始终没有放下过防备的，尤其是再确认了对方和城中躲在幕后那家伙有联系之后更是如此。 这次过来他也是有着一定的把握，再加上队伍人少且存在机动优势，可以随时撤退，不然他也不会如此冒进。 但都已经来到门前了，他们自然没有被空城计吓退的道理，只要换个方向避过可能存在的埋伏，江凡相信对方就算有所算计也不会考虑到他们直接破墙的可能，更别说这帮人也没有把整片围墙都布满陷阱的能力。 第一百三十一章 营地里的尸体 嘭！ 木屑纷飞，看似还算能给人带去安全感的木质围墙被撞出一个大洞，数根折断的圆木与装甲车那沉重的身躯一同落地。 简易的木墙在这种现代战争兵器面前没有丝毫抵抗能力便被打通了两道缺口。 伴随着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所发出的刺耳声响，两辆破墙而入的运兵车打横停了下来，几乎在车辆听闻的同时，顶部机枪便转动了起来，时刻准备歼灭那些不知会从何方冒出来攻击车辆的敌人。 一秒、两秒。 时间缓缓流逝，当最后一根滚动的圆木触及阻碍停住之后，营地内再无其他声响，仅剩机枪塔转动的轻微摩擦声仍旧存在。 “这是...丧尸赶在了我们前面？”停稳车辆，鲁达甩了甩头透过车窗向外看去。 对于服用完贰型基因强化药剂的他来说，刚刚的碰撞根本算不上问题，甩头的动作也仅仅是身体曾经的习惯而已。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庇护所正门后面倒着一具残缺不齐的尸体，若是观察的再仔细一点就能发现围绕着伤口的明显牙印。 江凡摇了摇头，他也不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在等了半分钟仍不见敌人出现后，他按动耳麦。 “特战队下车对周围房屋进行清查，运输组保持机动不要停车。” 宏武市西侧的这处营地明显是受到了外来攻击，为了防止被敌人埋伏，江凡不敢让缺乏护卫的运输组停下，而只要保持在机动状态之中，只要敌人不是现代化军队，就无法将他们瞬杀。 “我们也下去看看。”通过后视镜看到全副武装的特战人员已经开始检查周围的房屋，江凡解开扣在身上的安全带，开口对鲁达说道。 连同后座的时沁沁一起下车，在两名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掩护下，江凡朝着营地内部的方向走去。 这处营地依托一座旧村庄的建筑而起，来过一次的江凡对这里的地形还算熟悉，他走在前面绕过两个转角就看到了已经熄灭不知多久的篝火堆。 火堆上任由缕缕白烟升起，荒山、古村、高大且已熄灭的篝火，没有虫鸣鸟叫，也不存在任何风声水声，安静的环境再加上门口那死状可怖的尸体，放在灾变前妥妥的就是一处恐怖片拍摄现场。 可惜当下正常世界比起曾经那些恐怖片也不遑多让，甚至还要更胜一筹，因此这些由环境带来的心理影响到了江凡他们这形同虚设，他们走的很小心，这是为了防止踏上某些陷阱，并没有丝毫惊惧的意思。 越过一处上坡路段，村中篝火附近的景象映入眼帘，走在最前面的江凡在看清这一切后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待身后众人跟上看清后也做出了相似的动作。 “这...整个营地的人不会都死在这了吧..” 看着面前被鲜血染红的土地，鲁达皱了皱眉，自打下车后他就觉得空气中有股怪味，没想到竟是源自这里。 面前的篝火旁横七竖八地倒着几十具尸体，有的肢体不全，但更多的还算正常。 地面上的鲜血与泥土混杂在一起，这使得地表呈现出诡异的红褐色，汇聚在几处低洼坑中形成的血泊尚未渗干，里面仍有液体状态的血液存在，想必此地惨案应就是发生在不久之前。 “当时住在这里的人就算没过一千也得有个大几百，应该没有...最少没全死在这。”看着面前的景象，江凡开口说道。 一面说，他迈开步子不顾地上的血渍走向了最近的一具尸体。 土壤在被踩中后向下陷了一部分，江凡走过的路径上，一串清晰的脚印便留在了那里。 轻轻将尸体翻正，顺手合上了他那尚未瞑目的双眼，江凡看到了死者腹部的巨大破洞，里面的脏器已被击碎，血液此时也早已渗入土壤，同时无论是贴近地面的伤口，还是身体里面的部分皆如同被沙土覆盖过般沾染了一层土渍。 “土系进化种。”回头看了眼同样跟进来的几人，江凡低声说道。 类似的伤口他在之前见过，那些被三号影卫用地刺击杀的家伙身上就会留下这样的伤口。 听他这么说，鲁达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反应了过来，带着几名特战队员逐一翻动着附近的尸体，仔细检查着他们的伤口。 只有时沁沁仍旧站在江凡身畔，她似乎对这种行为有些抵触，并不想去接触那些脏兮兮的尸体，如果不是已经踏上占满血液的泥土，她或许更愿意站在土坡下面安静等待结果。 “利器割裂伤，切口平整，并无其他特征，疑似风属性异能风刃造成....” “..伤口碳化十分严重，脏器看起来是收到过震荡冲击，怀疑是火属性的远程能力所制...” “血液结晶还未融化，这应该该是冰属性的能力没错了....” “面部肿胀发绀，无其他伤痕，死因应是窒息....肺部有积水，是窒息没错了，这个应该是死于水属性的丧尸。” “丧尸尸体，眉心中弹一枪毙命，不过子弹没有贯穿颅骨，看伤口应该不是口径不够而是这家伙的脑壳太硬了。” “大量钝挫伤，全身多处骨折，如果不是起了内讧被围殴，那应该就是异变种无疑了，也就那些怪物能轻松把人打成这样。” 特战队有进行过针对异能者的训练，对其能力制造出的伤口自然也有所了解，江凡听着耳机中不断传来的汇报眉头逐渐皱起，营地外围围墙完好，除了被打开的正门之外，也不存在明显的尸潮过境痕迹。 眼下地上这些人死状各异，能凑出这么多特殊个体集体行动，宏武市的范围里应该只有那躲在幕后的家伙有这个本事了。 在检查工作被其他人接手后江凡大概转了一圈，并没有在尸体中发现冯姓青年和其他眼熟的面孔。 这也算是在意料之中，引来这么多特殊个体攻击营地的人应该就是这个名义上的营地首领，而他之所以会这么做很可能就是因为江凡和时沁沁的窥探惊扰到了他。 “江指挥，这边发现了一具人类尸体，头部中弹，子弹入口在后脑。” “运输组发现独自行动的武装人员，他一直跟在车后面，并无攻击行为，请指示。” 两声通讯一前一后几乎同时在耳麦中响起，江凡和鲁达对视了一眼，在对方脸上看到了相似的惊讶表情。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大胡子 “鲁达，你带他们继续检查这里有多少人是死于枪伤的，我去那边看看。运输组不要停车继续朝营地这边开，我马上过去。” 简单和鲁达交代了一句，江凡转身带着时沁沁朝来的方向跑去。 血色的脚印在土坡上留下了一段不短的痕迹后渐渐变淡，两道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鲁达面前，他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但在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没有说出，转头吩咐留在原地的特战队员继续检查后，自己也加入到了他们之中。 前脚踏出营地，江凡就看到了那两辆正在开过来的卡车以及跟在卡车后面不停招手的身影。 抬手示意车辆在营地外边停靠，江凡朝着那道身影迎去。 像是怕被误会，即便车辆速度并不快，这人也一直没有过分靠近，仅是远远坠在后面，不停招手示意他们停下。 在看到江凡后，他明显放慢了脚步。 “你是他们的老大？”又靠近了一段距离，来者谨慎地停下了脚步，他侧头看了眼那边从车上跳下的几名武装人员，开口问道。 “对，我叫江凡，承蒙大家抬爱，暂时负责磐龙岩庇护所的事物，阁下怎么称呼？”看到对方面露警惕，江凡也没介意，他打量了一下对方脸上那标志性的大胡子之后，自我介绍道。 “章本坚，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那帮家伙随时可能会回来，咱们要赶紧离开。”大胡子报了下姓名，随后便急匆匆地催促道。 听他说完，江凡没有表示，而是转头看向了身边的时沁沁。 注意到他的目光，时沁沁轻轻摇了下头，见状，江凡也才放下心，不留痕迹地散去了背后手中汇聚起的能量团，同时视野落回到了大胡子身上。 “你别不当回事，那群丧尸数量不多，但各个都是能飞天遁地口吐火焰的怪物，凭你这几把枪根本不够用的。”看江凡仍旧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章本坚有些焦急。 宏武市周遭的车辆基本没有能用的，他想要离开这里只能搭乘江凡的顺风车，至于抢车他的确也考虑过，可在看到那些全副武装的家伙之后便打消了这个想法，在自己已经暴露的情况下，背后的栓动步枪给不了他任何安全感与信心。 “不急，我的人还在营地里，如果不介意的话，咱们先聊聊吧，看起来你应该是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江凡语气平和，却透露出一种不容拒绝的态度。 章本坚看了眼已经走到近处抱着自己从未见过枪械的战士，心中暗道一声晦气，在用短暂的时间判断了一下局势之后，他不得不点了点头：“你问，不过要快一点，我路上布置的那几处误导耽误不了它们多长时间。” “这里发生了什么，里面的人去哪了？”听除了他话里在被追踪的意思，江凡也是心中一紧，但是表面上仍旧是那副平淡的表情。 “大概在今天凌晨，具体我也不知道几点，冯弘绪那个王八蛋把我们都叫起来集合在了营地中央，说他的人观察到了尸群在朝着这个方向来，让我们准备撤离。” “结果没过半分钟，他的人就给丧尸开了门，那群鬼东西一拥而入，他们里应外合把所有人都抓走了，还好老子早就看那小子不对劲留了个心眼，趁着人群反抗的时候抓机会逃出来的。” “这也就是只来了几十只丧尸，数量要是再多一点，我也跑不出来。” “你还有别的要问的么？没有就赶紧走，我也是在救你，那帮东西不是正常丧尸，有的连子弹都不怕，比他妈那群拿着盾牌的还奇怪。” 章本坚仍旧是一脸焦急模样，只是碍于势必人强，他不得不耐着性子和江凡解释了几句，在他口中事情细节被全部忽略，只剩下了一点大概的骨架，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着急离开，想必那些特殊个体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通知鲁达他们准备撤离。”转头对着身侧的一名战士说了一句，江凡仍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表情。 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章本坚，对方在听到江凡下达命令后明显是松了口气，之前的逃亡似乎令他消耗了不少体力，身上本就不算整洁的衣物此时更是能看到多处明显破损，现在听到好消息稍有放松便疲态尽显。 “我的人在里面的人类尸体上看到了枪伤，按照你的说法是有..人..和丧尸里应外合攻破了营地，先不说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些人类都是死在他们枪下的么？”趁着对方放松的功夫，江凡突然开口问道，说话的同时他不留痕迹的揉了揉耳朵，这句话一字不落的通过耳麦传递给了鲁达。 “不知道，我没太注意，不过有两个内鬼是我干掉的，你看过伤口的话应该有两个被爆头的，那俩就是我杀的，之后我见大势已去就没再开枪，光顾着逃命了，至于那个狗娘养的是怎么和丧尸串通的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看到有不反抗的人是被绑了的，他们几个啥事没有就差没跟丧尸称兄道弟了。”章本坚回答道。 在这个问题上，他没有丝毫犹豫，似乎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隐瞒的。 “三个。”听他说完，江凡想起刚刚耳麦中传来的回答面带厉色，同时开口补充道：“都是头部中弹，不过有一个是从后脑射入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在他们面前，正面中弹的两个是我打的，另一个估计就是冯弘绪干的吧，内鬼都在帮着丧尸绑人，想反抗逃命的也没人会搭理他们这些家伙，只有我趁乱开枪干掉了俩。”章本坚面无愧色，说的坦坦荡荡。 “那个冯弘绪是用枪的？”听他这么一说，江凡也是愣了一下，他当时潜入差点被对方发现，基本能确认对方是名异能者，而有了方面且上杀伤力更高的异能之后，除非是远距离作战，不然很少会有人继续使用热武器。 “不然呢？用拳头砸？”章本坚面上的惊讶做不了假，他似乎很奇怪江凡为何会问出这么一个蠢问题。 “他不是异能者么？”江凡追问道。 “异能..者？你是说人也能和那些怪物一样飞天喷火？”听江凡问完，章本坚很快就联想到了这点，高声反问道。 “对。”江凡正欲给他科普下异能者的情况以便问出更多消息，不过在听到身后传来引擎声后便话锋一转，“算了，先上车，我们路上说。”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天时 春末的烈远市下了一场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雨势就由一开始的淅淅沥沥变成了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阴沉的天色同厚重的雨幕一起遮挡了视野，即便是在室内，人们也很难看清几百米外的建筑更别提在雨中行进的军人了。 短短几秒钟时间，大雨便将他们的衣衫淋透，不停砸下的雨滴更是令人难以睁开双眼，伴随着暴雨降临，各处响彻的枪声均是一滞。 同样是之前的那背阴房间，端坐其中的刘政杰面色比起之前却要好了不少，原本笼罩在屋内的烟雾此时也如同被这雨水冲散般消失不见，一旁刚刚清过的烟灰缸里也未在落入烟尘。 雨水打在窗上发出噼啪声响，坐在窗边的中年女子仍旧板着面孔，看起来她的心境似乎和刘政杰发生了对调，现在正凝视着手中的几分报告一言不发。 “磐龙岩带队的那个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前些年负责区里对外行动的吧？”将四份报告按时间顺序整理好放在一旁，中年女子推了下窗户，试图把那些因为胶条老化而不断漏进来的水珠挡在外面。 “嗯，对，乔克金，几年前有过一面之缘，后来听说是晋升了准将，不过又不知道因为什么给撤了，反正销声匿迹有几年了。”摆弄着面前的临时沙盘，刘政杰看着上面正在逐步缩小的包围圈一脸轻松地回答道。 大雨阻碍了士兵进攻的步伐，之前计划里的总攻时间不得不因此而推后，但胜券在握的他没有丝毫焦躁之意，因为这种自然因素所限制的并非他这一方，自己的人再怎么说也有城市与建筑作为依托，而那些尚在外面想要趁乱搞事情的家伙恐怕得因为这场雨改变之前的计划。 与他们比起来，城里这边只要雨势渐缓就能随时继续推进，优势不要太大，再加上那些已经抵达与还在路上的援军，天时地利人和他占全了，烈远市，最起码烈远市一号避难所这边现在已经可以说是大局已定。 “那他是怎么被江凡找到的，这种专业人士还是联邦旧部我们有没有机会拉拢一下？”见刘政杰没听出自己的暗示，中年女子干脆直接说了出来，对她而言无论是磐龙岩还是周遭其他的势力都是妄图趁乱窃国的诸侯，哪怕现在是盟友早晚也要刀枪相见，因此自然要抓住一切可以把握的机会来削弱对方增强自身。 听她说完，刘政杰沉默了一会，搭在副手上的几根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指间与木头接触发出轻微声响，像是在帮他梳理脑海中的问题。 “最早接触到江凡他们的时候乔克金并不在队伍里，而根据耿京辉所说，他到磐龙岩的时候乔克金已经是手握实权了，我才江凡应该是在灾变前期从烈远市里找到的乔克金，不过按照他的身份和保密级别，灾变前应该是有专人负责监管他退伍后活动的，市里的退役管理部门中可能没有他的档案。” 说着，刘政杰将身子向后靠了靠，同时拿起桌边一杯尚有热气升腾的茶水抿了一口。 “不管以后我们是什么态度，最起码现在还是盟友，而且想要稳定烈远的局面，现在还不能得罪江凡那边。” “这样，等这里局面稳定之后，你安排人去磐龙岩探一探他们内部的关系，现在先不要贸然去接触，那盘录像也不是万无一失的，磐龙岩那边的水很深，万一出了岔子很有可能会令局面发生变化。” 像是想起了什么，刘政杰的面色阴沉了下去，他现在看起来四平八稳，但只有身在其位之时才能体会到那种如履薄冰之感，任何一处的用力过猛都可能导致局面失控，进而演变成全面崩盘。 “水很深？要不要去问一下平峰市那边之前发生了什么，走地面渠道的话应该不会被人察觉。”经他这么一提醒，中年女子也想起了某些事情，顺势便提出了建议。 “先不急，也不能急，我们的事情只能徐徐图之，烈远市这里就算经过这次的整顿状况能好些但也不一定会好到哪去，平峰市那边就更是了，老头子一现身，那帮家伙怂的和鹌鹑一样，做事滴水不漏，抓不到小辫子也就没法处理他们。” “现在我们的内部监管还没起步，情报系统和筛子一样，尽量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情，凡事能往后拖就先往后拖，类似查身份这种无所谓，自己地盘上的陌生人大家都这么处理，但其他的事情就再等等，等我们处理完内部的蛀虫之后再办。” “这话题就到这吧。”话音落下，见对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刘政杰沉着脸制止了她，强行中断了话题。 “那....那些武器呢，情报上显示他们之前和破山军的人一起搬空了个军备库，那边是不是有联邦的试验场在？”轻叹了口气，中年女子没有继续在乔克金的问题上纠缠，而是把话题转向了这次同他一起前来的那批人手中的装备。 “我能确定的是那批武器绝对不是他们在军备库拿到，按照我之前的了解，联邦对电磁武器小型化还仅停留在一个概念上，大型的路基武器都还是在试验状态，不可能突然跳过几十年的发展直接弄出小型化装备来。” “至于他们是从哪弄的，这就要等情报部门的反馈了，反正联邦，最起码东大区是没有这项技术的。”说起装备，刘政杰眼中也闪过了一缕疑惑神色，他同那名中年女子一样十分好奇江凡手中装备的来源，相比之下，那些身体素质出众的大兵在这异能者层出不穷的末世之中反而没那么显眼。 “那我们要不要....”言语间，中年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同时手部配合话语做出了一个通俗易懂的动作。 “别乱来，他们一露面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我们没必要去当那个出头鸟。” “江凡也不是说傻子，他年纪虽然不大，但做事还算缜密，既然敢暴露出来就肯定有所准备，咱们先解决内部问题，这些事情等其他人先去探探路再说。” 看到她的动作，刘政杰皱了皱眉，毫不犹豫地否决了这项危险的提议。 第一百三十四章 雨景 暴雨、无雷。 烈远市一号庇护所的某条街道上，乔克金带着一行数十人在街边被暴力打开的民房中避雨。 对于装备了kn-04作战套装的战士们来说，外面看似恶劣的天气很难影响到他们的作战，毕竟按照乔克金对这套装备的了解，江凡口中的适应恶劣环境很可能只得是外层空间其他星球的那种恶劣环境。 在那里或许有致命的毒气，也可能是永久存在的超剂量辐射，亦或者是高过人类承受极限的高温以及夸张的昼夜温差，和那些事情比起来，这场常人眼中的暴雨简直就和温顺的羊羔没两样。 之所以要进来躲雨单纯是因为周围几个方向的枪声全部停了，他们的确有孤军深入的能力，那表现出的已经令刘政杰身边谋士眼馋的作战能力远不是特战队所能做到的最高水准，最起码那辆出发前被左丘雪命令赶工造出来的移动堡垒还一枪未开，战士们的单兵护盾也尚未启用。 “将...”侯溥从一旁房间内走出，见到乔克金就要开口，不过话到嘴边却被对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教官，庇护所那边的意思是您看着办，宏武市那边的进展十分顺利，江..先生已经在回庇护所的路上了。”看到对方的眼神，侯溥赶忙改了个称呼，身为联邦军人出身的他总习惯以军衔来称呼乔克金，但已经离队多年的对方并不喜欢这个称呼，尤其是现在身在打着联邦正统旗号的地方。 “那就继续等雨停吧，让弟兄们也都休息一下，车上的人注意监控好周围活动的生命体征。”听他说完，乔克金想都没想便直接说道，不过话到一半，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又补充了一句：“该安排的警戒人员也都安排上，别放松，做样子也要做的像一点。” 某个看起来和小姑娘无异的形象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乔克金想起对方那神出鬼没的能力，顿时便不敢再把安全都赌在那台看似及其高端的战争巨兽上面。 “好...”侯溥回应道，他话语中有些犹豫的意味，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有话就说，哪来那么多婆婆妈妈的事情，几年不见你不单庸腐了不少，连说话都不敢了，咋就没学点好的呢。”听出了对方语气之中的犹豫，乔克金双眼微眯，坐直身子，开口训斥道。 侯溥是他带出去的第一批学员中最优秀的那几个之一，二者的关系亦师亦友，虽然后来各自的境遇不同再加上都是身处特殊岗位的人员令他们疏远了联络，但重逢之后很快就找回了当初对待彼此的感觉。 “是，我觉得咱们可以趁着雨幕继续向前推进，现在刘政杰方收集情报的能力有限，更多都是靠后面那些所谓的后备军在通过肉眼观察，我们如果能够借助雨幕的掩护应该可以在暴露最小的情况下推进更远的距离。” “另外就是暴雨对左丘前辈来说应该也是利好天气，我们在这种环境中推进安全程度也会比平时更高。” 侯溥被训了一嗓子后反而更放得开了，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语句便把自己的想法一口气说了出来。 “嗯，有点道理，那你说说我们是来干什么。”乔克金翘起二郎腿，点了点头后语气平稳地追问了一句。 “额..按照命令来说，我们是来支援烈远市盟友稳定局势，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同时协助他们对庇护所内丧尸进行清剿。”熟悉对方的侯溥并没有因为这略显温和的语气而放松，相反他后背一紧，敏锐地察觉到了那可能隐藏在平和之下的怒气。 “你还知道命令是什么呀，那特么那么积极干嘛，早打完早回去么，听说你最近和营地里的那个谁走的挺近的，分秒不见如隔数秋？”乔克金笑骂了一句，随后调侃道。 他看出了对方的紧张，当年训练时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并没有随着时间而变淡，在某些特殊环境的触发下，教官的闻言时刻印在了受训学员的脑海之中，实际上这也是训练的内容，目的是培养他们服从命令的习惯。 “没有，绝对没有！只是单纯的想要尽快向内推进，这样可以减少友部伤亡，他们..也都是联邦的战士。”侯溥下意识的否认了一句，然后就把话题转移到了伤亡上面。 在他们抵达烈远市一号庇护所之后，在先进装备的帮助下已经协助刘政杰的部队接连攻克了四处对方久攻不下的硬骨头，但一路上见到的伤亡士兵亦不在少数，侯溥心中对联邦的认可程度还是蛮高的，自然不希望看到更多的战友牺牲在这里。 “友部...”乔克金把这两个字低声重复了一边，而后看向一脸严肃认真的侯溥，没有在继续用听来的传言打趣他，“你仔细想想接到的命令里面，有说谁是友部吗？” “额...这...我们不是来支援烈远市的盟友的吗，刘政杰的人早就占领了一号庇护所，而且...”侯溥的声音越说越小，在乔克金的提点下，他很快就品出了江凡话里可能存在的更深一层含义。 细细想来，除了那条保证自身安全之外，其他几句话似乎都可以从不同的角度来解释。 支援烈远市的盟友，但没有说多方势力之中哪一方才是盟友，协助清缴庇护所内的丧尸但烈远市总共有三处庇护所，江凡并没有明说是协助哪里进行清剿。 刘政杰快人一步拿下了一号庇护所，而如果情报没有出错的话，霍龚的人也在得到消息之后把目标放在了二号庇护所之中，再加上一座尚没有归属的三号庇护所，他们去打哪里似乎都很合适，只是之前因为求援信的存在便先入为主地来了一号庇护所帮忙。 眼下，身后那些名义上是在替他们掩护的士兵时刻提醒着他对方并没有放松对他们的警惕，而之前的四场战斗中，他们似乎成了攻坚的主力或者说是..炮灰，只不过这炮灰的实力有点强，才使得主客颠倒。 “你也别想太多，反正我们就是来协助清缴的，现在人家的主力部队一动不动，我们主动出击不就是在喧宾夺主吗，所以老实去歇着吧，等雨停了我们先维护一下设备，不急着出发。” 看着侯溥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乔克金明白他听懂了自己的意思，起身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后便独自走向门口，似是在欣赏那许久未见的雨景。 第一百三十五章 ‘狞猫\’ 随着几声渐远的雷鸣，笼罩在烈远市一号庇护所头顶的雨幕不再浓厚。 又过了一会，雨势逐渐变成了淅淅沥沥的细丝，没用多久就彻底的停了下去，只余厚重的乌云依旧未散。 “一组负责外围警戒，其他人检查装备情况。” 远处传来的雷鸣尚未停歇，乔克金走出避雨的房屋，听着两侧响起的那越发激烈的枪声，缓缓按下耳麦将命令传出。 在他的命令下，前来驰援烈远市的队伍并未着急出发，一辆半履带式装甲车从旁边开出，几名特战队员围了过去，煞有其事的检查了起来。 【狞猫侦察车：开拓用高机动侦察车辆，因其主炮发射声音像极了狞猫幼崽叫声而被皇帝陛下赐名，可针对多种复杂环境进行初期探索任务，是帝国现役星系开拓工作先锋力量。核载人数：七人。消耗：素材值。‘那声音是来自帝国的恶魔，是帝国敌人的噩梦。by：某不知名敌对势力指挥官手记。’】 相比于它官方名称中的侦察定位，乔克金更觉得这是一台移动堡垒，它在出发前的临时测试中所表露出的性能对于这个时代而言是碾压的，即便是护盾未开启状态下正面承受一发火箭弹都能做到分毫不损，位于车体后方的两门单管速射炮更是可以轻松撕裂现役主战坦克的装甲，更别说车顶那台由于时间原因未来得及测试的主炮了。 除了被派出警戒的一组外，其他人也纷纷检查起了自身的装备，他们的动作十分小心，不紧不慢地仔细检查着身上的每一件装备，就差没把手里的枪也拆开重装一遍了。 失去了居中这一组强大战力的推进掩护，身处两侧的刘政杰部队的推进进度明显慢了不少，从枪声响起的位置来判断，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他们甚至还未返回到暴雨前的位置。 “乔先生，这边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的吗？”见他们这边迟迟没有动作，那支以保护为名执行监视任务的队伍中分出几人走上前来询问状况。 最开始的时候，刘政杰的人并没有对这支人数不过百的队伍有多重视，就连刘政杰本人也仅仅是对那些没见过的装备起了点无足轻重的想法。 但在见识过这支队伍的强大火力之后，他们一转之前的态度，尤其是当乔克金带队攻克了几处久攻不下的推进难点之后，本地作战人员的态度更是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没什么事，新装备第一次经历暴雨要确认一下可靠性，你们如果急的话先去前面就行，我这边弄完就会赶过去。”看了来者一眼，乔克金并未去理会对方言语中透露出的催促之意，随便想了个缘由就搪塞了过去。 刚抵达烈远的时候，由于人数原因，乔克金带领的这支队伍被安排在了侧翼协同位置，并非攻坚主力，早在路上就想明白了江凡通话中含义的他自然乐得于此。 可由于本次行动也是战士们第一次使用新型武器加入到实战之中，对于火力的把控并不到位，几个疏忽之下便使他们这组人成为了最突出显眼的那组。 因为这种表现，刘政杰也就在指挥的时候调整了阵型，当乔克金发现这点的时候已经接连帮对方攻克了四处难关。 这倒也不能怪他警惕性不够，对方在变阵之前并未作出任何通知，从乔克金的视角去看，他们一直是在侧翼，只不过是两支突进队伍距离较近才使得他们看起来像是变成了中阵突进的那个点。 再加上新式装备无论是射速还是穿透力方面都要远高于曾经使用的联邦制式步枪，哪怕是防御特化的异变种在这样的火力面前都坚持不了几秒，明明是步枪，却在合理的阵型安排下打出了旧联邦时代机炮都不曾达到的火力密度。 “左侧出现零散游荡丧尸，推进方向侦测到高密度尸潮。” 正在接受‘检修’的狞猫侦察车车顶主炮微微转动指向了一个方向，几秒后，那边就想起了一阵短促的枪声。 “各小组做好战斗准备，正面的尸潮大概有多少？”回头看了眼仍旧等在原地的监视者，乔克金没有刻意躲避对方，直接开口询问道。 狞猫侦察车的火力虽然出众，但那也是建立在科技方面领先联邦过多的前提下，它真正的用途是侦察，相关的设备自然是要比武器系统更加优秀。 机动方面，它的速度到没有快的离谱，只不过高速下的转向与制动都要比乔克金之前接触过的车辆优秀太多。 真正让它履行侦察职责的是那套全方位覆盖的车载侦察系统，当刘政杰还在根据汇报一点点调整沙盘进行推演的时候，乔克金就已经得到了整个烈远市一号庇护所的地形与生命体分布。 在雷达的扫描之下，就连体型超过二十厘米的动物，侦察系统都给出了数量统计，并可以时刻将其实时活动轨迹标注在地图之上。 而如果乔克金想，他甚至可以利用‘狞猫’来阻断整个烈远市一号庇护所内的全部通讯。 这并不是这辆侦察车的主要功能，但奈何科技层面的碾压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一些对于那个神秘帝国来说仅是辅助用的工具，到了这边就可能会变成能够主导战场走向的绝对力量。 或许对于那个高等文明而言，这些可以令联邦人束手无策的技术只是他们的一些基础反侦察、抗干扰手段而已。 “目前尸群数量为四千七百，仍在持续增加中，通过周围被标注出的友军单位阵型来看，他们像是在刻意将尸群分流到我们这边。”汇报声传来，狞猫给出的数据可以精确到每一个单位，但乔克金觉得那样太过麻烦，在面对高数量的时候他通常都只让下属汇报到百位。 “主炮充能，确认路径上不存在友军后即可发射。”扫了一眼旁边什么都不知道的监视者，乔克金心思一动，也想看一看这从未发射过的主炮究竟是什么威力。 第一百三十六章 ‘蜂鸟\’ 伴随着轻微响起的高频颤音，狞猫侦察车顶部主炮前段的保护盖向两侧打开，炮管上升起一束光芒。 下一秒，颤音陡然停止，凝而不发的光芒骤然消失。 转眼望去，光芒消逝在了远端视野之外，挡在射界上的所有阻碍都被开了一个直径越有二十公分的圆形空洞。 透过这些空洞，依稀可以见到被清出一条空白地带的尸群。 由于距离较远，再加上主炮发射的声音十分轻微，尸群并没有发现那夺走大量同伴生命的敌人究竟在何方，它们仍旧遵循着本能在朝着枪响的地方靠近。 由于数量庞大，后面的丧尸很快就把这一段空白区域填满，若不是那些建筑上的空洞仍旧存在，单看已经合拢的主炮保护盖，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宛如错觉一般。 “主炮重新充能，各部进入战斗状态向目标区域推进，协助友军进行进攻。”被这一发主炮威力震慑到的乔克金很快便回过神来，他煞有其事的吩咐了一番，随后看了一眼仍然愣在原地的监视者，没有与对方搭话，转身便登上了侦察车的副驾驶位置。 队伍再次开拔，枪声不断响起，在两门车侧机炮的火力掩护下，援助烈远市的特战队很快便赶上了提前出发的刘政杰部。 放在半年之前，面对数千丧尸，刚刚起步的磐龙岩庇护所还需要调动全部人马，利用地形纵深进行一场能称得上是艰苦的阻击战才有机会将对方消灭。 而现在，仅仅是一支不足百人的队伍便可以在车辆的掩护下轻松完成这一切。 在路过那些被击穿的建筑物时，乔克金有意令队伍放慢速度，仔细观察了一下狞猫侦察车主炮造成的杀伤。 空洞边缘十分平整光滑，本来存在在那里的填充物如同被蒸发一般消失不见，周遭未留下任何显眼痕迹，仅能通过部分木质结构的烧焦部位来判断无论主炮的攻击形式是什么，温度一定是不低的。 这新奇且威力巨大的攻击方式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就连坐在第二排负责压阵的左丘永哲也没能忍住好奇对被贯穿的建筑多看了几眼。 “教官，后面那帮家伙好像在拍照。”侯溥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乔克金坐在车中随车前进，相比之下他就苦了一些，现在正在阵型侧后方步行，充当小队指挥。 随手在面前的屏幕上按了几下，车辆后方的画面便出现在了屏幕之中，狞猫侦察车并没有类似后视镜的配置，对外界的观察手段更多都是依赖车载的侦查系统，在不存在同级干扰的情况下，这些设备比同类的机械产品要强出太多。 狞猫侦察车的主炮收束性能很好，通过那些留在建筑上的痕迹就能看出，在攻击过程中，看起来像是光束的攻击并不存在太多能量逸散，就连血肉之躯的丧尸也仅是在被攻击到的位置开了个洞，除去那些因为高温而导致的碳化之外，身体其他部位并无任何异状。 而在乔克金他们开始行动之后，原本来催促他们的监视者也醒了过来，在通过通讯把之前所见的新型攻击方式传递给指挥部门之后，他们跟在队伍后方，一路上对着主炮造成的杀伤区域拍个不停，就连丧尸的残躯都没有忽略，任何一处痕迹都仔仔细细的拍摄了不同角度的照片，生怕这些痕迹会被后续的作战所破坏。 而就在侯溥提示乔克金的同时，远在后方的刘政杰甚至都亲自过问了这件事请，他们自以为严密的通讯全被狞猫侦察车的车载系统监听了下来，对方的反应被乔克金一字不落的听在了耳中。 “随他们去吧，要是能凭借几张照片就仿造出来，那也是他们的本事。”听刘政杰那边挂掉电话，乔克金看着屏幕中的画面面露不屑之色。 稳操胜券的刘政杰十分沉稳，并没有因为这边的事情就亲赴前线，想必他自己现在也清楚，敌人在城中布置了多处埋伏，这些埋伏拖缓他的收复进度是一方面，但如果他给了对方击杀自己的机会，这些人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末世之中绝大部分势力的凝聚力往往都是系在领袖一人的身上，若是斩首行动成功，绝大部分势力都会不战自乱，这一点就连乔克金他们这边也不例外。 现在庇护所内看似和和睦睦，但若是江凡出了意外，他们的核心团队势必也会随之出现变化，更别说下面那些本就依靠种种原因才凝聚在对方身边的人了。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江凡经过了蜂巢核心的改造，自身拥有着不弱的实力众人依旧会劝阻他贸然外出行动的原因。 事实上无论是左丘雪还是乔克金本人对江凡近几次亲自带队出击都抱有一定意见，庇护所现在急缺人手不假，但江凡外出的频率仍旧有些过高，在他们看来，一名合格的领袖就应该想现在的刘政杰一般，大势未定之前绝对不冒额外的风险才对。 一场战役打输了还能重整旗鼓，但若是将军都阵亡在了沙场之上，那等待这支部队的就只有溃散了。 “四号区域出现高烈度能量反应。”声音从车辆后方传来，乔克金在屏幕上敲了几下，一张烈远市一号庇护所的地形图便出现在了屏幕之中，其中标注为‘四’的一片区域此时正笼罩在一团红色之中。 “放飞‘蜂鸟’进行侦查，注意保持高度，尽量减少损失。”看了眼仍在缓慢推进的队伍，乔克金开口说道。 狞猫侦察车的侦察效果若想达到最佳往往需要外层空间设备的配合，现如今庇护所并不具备相应设备，想要观察战场自然就要动用车辆自带的辅助工具了。 ‘蜂鸟’侦察器便是这样的存在，随着后排操作人员的动作，车体后方一道挡板向下划开，两支巴掌大的飞行器冲天而起，飞向了那仍处在未被收复区深处的四号区域。 同时，车内的监控系统中多出了两幅画面，按照画面中的景色来看，这正是侦察器所传回的实时场景。 第一百三十七章 视频 联邦东大区中部，磐龙岩。 对于人类的寿命而言，大半月的时间说不上多长，但对于建设已步入快车道的磐龙岩庇护所来说，这段时间以足够令它焕然一新了。 千里之外的烈远市骤降暴雨，这边则是一片晴空，矗立在山峰之上的庇护所内，春末的骄阳已初显威力。 由于附近的林地因建设而被砍伐，规划出来的绿化区域又尚未移栽树木，暴露在太阳下的庇护所，温度比起周围尤其是山间林地明显高上不少。 好在身处末世之中，大家对于生存环境的要求没有那么高，不然随着气温陡升，少不了又要多一堆麻烦事。 “缺了额外收益，现在素材值的积累又慢了下去，马上就要夏天了，我打算尽快把营地的能源系统接入到蜂巢核心，能量转换器和相关线路价格不低，但我觉得这笔支出不能省，建安市那边的肃清该提上日程了。” 抱着一叠积压下来的文件，左丘雪用肩膀顶开了江凡虚掩的房门，将其重重地放在桌面上后，下意识调整了一下并不需要整理的发梢。 作为营地的实际管理者，她现在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尽管已经分发下去了一部分，但管理岗的人才缺口依旧不小。 末世和平时不同，成员的忠诚度在现在尤为重要，很多关键岗位都是能力与忠诚缺一不可，尤其是考虑到以后可能出现的外派情况，庇护所这边有曙光和内卫双重把关还算安稳，外派可就不一样了，因此现在打下的基础是重中之重。 “你看着来就行了，走线之类的事情和高教授他们多商讨一下，我们庇护所和联邦时代的城市情况不一样，把这方面的问题注意好就行了。” 盯着面前的屏幕，江凡皱着眉头将视频暂停，随口回答了一句，他的心思并没有放在这个问题上，更多是投入到了正在播放的视频之中。 “这视频有什么问题吗？”扫了眼屏幕，左丘雪看着那画面有些眼熟，稍一回忆便想起这正是刘政杰发过来的那段证明霍龚参与谋害江凡父母的视频证据。 江凡一直心系着这件事情，在回来找她拿到视频之后就说有事来这边找他，随后就把自己关到了房间里。 左丘雪没有掐着时间，但在处理完手里的事情并把这些天需要江凡确认的文件找齐也用了不少时间，没想到来到这边发现江凡还在看。 “你稍等下。”江凡摘下耳机，伸手调整了一下音量，而后再次按下了播放键。 屏幕中的画面再次动了起来，但由于视角固定，画面中的二人又均是坐姿谈话状态，这使得视频内容看起来仿佛是静止一般。 好在里面的人物还是会在说话时有些微小的动作，而及时响起的对话声也证明了这不是图片。 “...机会，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你当初和江存罡谈了什么，后来又签了什么，这点你心里比我们要更清楚。” “与我合作，你的确要付出些代价，但这些代价和江存罡要拿走的那些比，应该是不算什么的，我们没有他那么贪心，也没工夫来打理这一摊子东西，孰轻孰重，你心里应该清楚。” 声音响起，左丘雪敏锐地察觉到此时说话者的嗓音同她之前在视频中听到的并不相同，一样是背对镜头的人所发出的声音，正在播放的视频声音明显要清晰了不少，她看过的那段则是充满了像是被干扰一样的电流音。 仔细看去，视频的角度也出现了些许变化，和正在播放的这段录像比起来，刘政杰所给出的那段录像的视角要更低一些，这段视频看起来是俯视，而她之前所看到的那段像更接近于平视。 看出了她眼中的疑惑，江凡拉过一旁的另一把椅子示意她先坐下别急着发问，随后便把目光继续投向了屏幕之上。 “我的时间很紧，亲自来见你便是最大的诚意，愿不愿意合作取决于你，希望你能明白，对于我们而言你并不是唯一的合作对象，但对于你来说，现在还愿意抬你一手的恐怕只有我们。” 视频仍在继续，略显苍老的声音在说完这段话后便不再开口，画面中如同卡死般一动不动，只有正对视频的霍龚偶尔抚摸茶杯的动作证明着视频仍在正常播放。 “好意我心领了，霍某自知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也有自己的做事方法，您愿意来给在下提供一条后路，在下不胜感激，可若是想就此把我变成手中的一枚棋子，您还是太小看我了。” “也对，您是联邦里的大人物，对付我这种市井小民可能抬抬手就能弄的生不如死，但如果只是如此的话，还是请回吧。” 视频在沉默中播放了数分钟，这个过程里霍龚面色不变，但那些隐于桌面之下的小动作却被录像设备如数捕捉。 从当下的内容来看，在经过反复权衡之后，他还是拒绝了来者的提议，考虑到提及的二人身份差异，这份言辞已可用激进来形容。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一直背对镜头的神秘人突然说了句有些莫名的话，而后便站起身来。 坐在屏幕旁的左丘雪提了口气，俨然一副准备发问的样子，在她之前看过的视频中，这便已经是结尾，下一秒视频便会因再无后续内容而变成黑屏。 注意到了她的动作，江凡轻轻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同时指向屏幕，待她再次看去时，本应结束的视频竟然还在继续播放。 画面内的二人先后起身，尽管交代了些狠话，但在闭门会谈结束后，一些面子上的功夫霍龚也没落下。 只见他率先离开座位走到门旁将其打开，随后对着外面交代了几句，之后转身对着那一直背对这边的老者做出了请的手势。 而直到此时，始终未曾露面的老者才转过身来，露出了一张江凡曾经见过的面孔。 这不是别人，正是战功赫赫、手握兵权、身居高位数年的联邦上将刘善清。 当二人一边聊着没有丝毫营养的客套话，一边离开这间办公室之后，视频仍未停止，直至又过了七八分钟，画面才骤然小时，在经历短暂的黑屏之后，屏幕中弹出了代表重新播放的符号，证明视频已经放完。 第一百三十八章 帮谁? “这和我最初看到的那个视频画面一样，但声音内容对不上。” 沉默片刻，左丘雪在脑海中将自己看过的两个版本视频对比了一下，虽然第二部她只看到了后续的只言片语，但这并不影响做出判断。 两部视频中霍龚的态度都很明显，可会谈的结果却是天差地别。 在刚刚看完的内容之中，他毫无疑问的是拒绝了对方的提议，甚至还明嘲暗讽了几句，等于说是彻底把两人短时间内合作的可能变成了没有。 而在她之前看到的那部视频中，同样的场景，同样的话题之下，用相谈甚欢来形容也不足为过。 按照刘政杰发来的视频内容看，视频中二人是达成了一定程度的合作，并且瓜分了那些当时还属于江存罡的东西，同时还对未来的利益分配达成了默契。 但这部同样画面的视频中，之前那些达成的他们似乎一样的也没谈拢，除了最后的那句话之外，之前的所有交谈几乎都不相同。 有些是词序字序被调换，有的甚至就直接不是原话。 最重要的是，刘政杰手中的那部视频到二人谈妥便戛然而止，并没有揭露出一直背对镜头的人是谁，这部里则是明摆着在告诉江凡，当时和霍龚谈话的人正是刘政杰的父亲。 “那视频我也看了，逻辑没有问题，除了一点电流声之外，两人的对话也不像是拼接过的，只能说高手太多了吧。”江凡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挤出些笑容，可终究还是没能笑出来，略显沉重的声音也不带丝毫积极情绪。 “你这视频是从哪里来的？”左丘雪本想安慰两句，但话到嘴边还是变成了对于视频来源的询问。 眼下最重要的是搞清事实真相，她们俩都不是极端感性的人，在短暂的思考之后，她觉得那些安慰的语言还是留到一切结束之后再说会比较好。 “霍龚发来的。”江凡开口答道，他看到了左丘雪眼中的惊异，旋即继续说道。 “他前两天不是也发了求援过来么，那视频我看完之后就直接给他传了过去，之后没超过十分钟他就把这份视频给我发过来了。” “按照他的说法，当时刘善清是在烈远视察现在一号庇护所那边的军事基地，在对方抵达烈远之后就安排人约了他第二天见面。” “刘善清到的时候神神秘秘的，没带多少随行人员，交谈地点特意选在了他的办公室，霍龚说他还以为对方这是为了表达诚意，没想到早就在他的办公室里装了窃听设备。” 江凡一边说着，一边关掉了电脑音量，同时用了一个新的播放器把之前刘政杰传来的视频与刚放完的那份一起打开。 两段视频同时出现在屏幕之中，在不开音量的前提下，其画面内容一模一样，没有丝毫不同之处，就连霍龚抬手抚摸茶杯把手的小动作都十分同步。 相比之下，一直背对镜头坐着的刘善清就仿佛机器人一般，自打坐下之后全程没有丝毫多余动作，直至视频结束从椅子上站起时始终如此。 “那...如果是刘善清的人安装了窃听设备，他是从哪里弄到的视频原件？”听了江凡的口述，左丘雪也把怀疑目标转移到了刘政杰头上，毕竟霍龚从接收视频到把自己手中的原件发来没超过十分钟，除非他早有准备，不然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一段几十分钟长度的视频进行全程处理。 而刘政杰那边虽然有说过是自己近期才得到的证据，但相比之下，视频在他手中进行二次处理的可能性很高，再加上刘善清是他父亲，二者说是闹僵了，但里面有继承真假外人又能从何而知呢。 视频既然录了下来，肯定就是为了在事成之后控制霍龚的，尽管当时的内容可能出乎了他们父子的意料，但只要结果没变，处理之后的视频也不一定就没有作用，尤其是在刘善清身居联邦高位手掌大权的情况之下。 当然，左丘雪也没有忽略这里面存在的疑点，其中最重要的一项便是她刚刚提出来的，为什么对方用于操控、威胁霍龚的视频会出现在他自己手里。 “你看视频的拍摄高度，霍龚的这个要高了一点。”轻敲键盘将视频暂停，江凡从画面中选出了一个参照物指给了左丘雪。 “按霍龚自己说的，他为了防止出现类似的情况，早在公司大楼建成之后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安装了录像，储存录制片段的主机就在他脚旁的办公桌里。” “而刘善清的人是什么时候在他那安装的监控他就不知道了，不过当初灾变来的十分突然，在没有外力影响的情况下，大楼里的布局不会发生变化，他说以后如果有机会我可以自己去确认这件事的真假。” 再次播放视频，江凡给左丘雪解释的同时一直盯着屏幕，似乎是想通过对比从里面找出剪辑或是拼凑过的痕迹。 “那你现在倾向于帮谁？明面上来看，刘善清做的事刘政杰不一定知道，可他们之间的关系在那摆着，乔大哥和大伯现在就在一号庇护所帮他们清理内部丧尸，我们要不要把他们叫回来？” 事关江凡父母，左丘雪一时也不好判断，思考片刻后干脆就直接问了出来。 至于帮助霍龚那边她则是从未想过，不说对方在灾变前确确实实是抢了江凡父母留给他的遗产，单论现在和结义阁那帮祸害不清不楚的关系就足以让她在心里把这个人拉黑了。 “谁也不帮...或者说我们都帮。”江凡未从屏幕上挪开目光。 “丧尸这东西现在不打早晚也要打，既然他们两个一个选了一号庇护所，一个选了二号庇护所，那我们就帮他们尽快清理完里面的丧尸，这样一方面那边的平民能有个落脚点，不至于死伤太多，另一方面也能等他们坐稳位置之后继续狗咬狗。” “而我们，只要专心发展就够了，等手里的实力足够强了，不管他们谁赢下了当前这一局，最后的赢家都是我们。” “至于航班那件事...就慢慢查吧，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我不介意再多等一段时间。” 江凡的声音越说越低，可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第一百三十九章 藤条 烈远市一号避难所自建成后只有寥寥数个分区，大多是依曾经军营的不同区域划分而出。 如今屏幕上所显示的诸多区域则不然，它们是为了方便进攻人员掌控攻击节奏，按照街道与某些坚固建筑为边界，把这处庇护所分割成了大大小小数十个区域。 出现异常能量反应的四号区域便是位于接近庇护所中心处的一小块地段。 和同样被分区的其他地段比，这块区域并不算大，但画面中那将整片地区几乎全部覆盖起来的藤蔓也尤为壮观。 作为狞猫侦察车的配套设备，蜂鸟传回的画面质量自然是没得说的，超高的分辨率甚至能让它在空中捕捉到藤蔓群中每一片叶子上的纹路。 四区位于中心地带，目前各个方面推进的士兵均未接触到那里，仿佛被之前暴雨唤醒而疯长的藤蔓以及里面是不是传出的爆响惊动了周围的丧尸。 大群丧尸围在外面试图突破藤蔓的防御，它们手脚并用，连抓带啃，一套组合拳下来却收效甚微。 不断生长的藤蔓仿佛有生命一般涌动着，丧尸撕去的部分远没有它生长得快，因此藤蔓没有理会那些丧尸不痛不痒的攻击，而是一直在向四号区域内部增长。 “那边应该有什么在一直消耗着这些藤蔓，不然里面早就该被挤满了。”看着画面中那不断增生的植物，乔克金皱着眉头分析道。 他们这支队伍的火力的确不弱，但却缺乏成体系的重火力支援，尤其是现在战场位于城内，刘政杰不希望把这庇护所打烂，所以根本就没有准备动用那些杀伤力与破坏力同样惊人的重型武器。 而缺乏了类似的支援，当面对这种繁殖能力惊人的存在时，进攻就难免会受到阻碍，看那粗壮的藤条以及其恐怖的再生速度，乔克金觉得就算是其他队伍所携带的喷火器对上这东西恐怕也是收效甚微。 “这东西是被能量环境变异的新物种么，也不知道刘政杰之前是干嘛吃的，竟然让这么危险的玩应长在城里。” 思来想去也没法给这藤蔓的出现一个合理解释，乔克金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坐在后排的左丘永哲，在这种可能涉及到异能的方面，灾变前便是传承世家成员的对方无疑是更专业的存在。 左丘永哲的年龄比乔克金大不了几岁，但由于他和江凡以及左丘雪认识的较早，因此在辈分方面反而成了一笔糊涂账。 跟着江凡他们称对方为大伯的话，年纪不太合适，而按照年龄来算直接叫大哥的话，他又同那一直在称他为‘乔大哥’的江凡等人乱了辈分，索性左丘永哲也不是会因这些细枝末节问题而迁怒之人，所以更多的时候他干脆就忽略了称呼，省得麻烦。 “应该是突破了壁垒的异能者在操控，早年间家父和我们兄弟几人讲过他与一名类似存在的战斗，不过那人当时控制的是一株柳树，而这人看起来控制的是某种藤条，现在距离还有些远，我也没办法确认。” 分析着画面中传出的讯息，左丘永哲的面色也不算轻松，他在抵达这边之后刻意关注过刘政杰身边护卫的配置，并未在其中发现突破壁垒的异能者存在。 向他们这种实力抵达这一地步的人来说，除非是能力本身与隐藏有关，否则很难在同样力量级别的对手面前隐藏自己。 现在城内冒出了不明身份的异能者，对方藏身尸群之中，明显是敌非友，一旦对方在处理完眼前的问题后对他们这些进攻方发难，首当其冲要顶上去的便是他左丘永哲。 想到这，左丘永哲抻了下衣领，随手打开车门便要下车，他没有那种能够无视阻碍移动的能力，若是现在还不下车，一会很容易就会被敌人压制在车内。 狞猫侦察车的外部装甲极其靠谱，再加上自带的护盾发生器，应对些许异能者不在话下，可要说直接对上这种突破壁垒的存在，无论是乔克金还是左丘永哲心里都是没底的。 这东西金贵的很，出发前的测试中左丘雪也没让左丘永哲参与到其中，毕竟车辆是载具，更多时候都是在辅助作战，并非用于直接面对最强的敌人，万一在测试中受损，难免又要拖晚出发时间。 “先别急，江凡现在应该也回到庇护所了，他上次在通讯中说的不清不楚的，现在的局面咱们还是不要贸然参与进去的好，我这就打电话过去问问他的想法。” 见对方要下车，乔克金连忙开口说道，在他看来，如果江凡对于刘政杰的合作意向并不高，他们这边也就没必要事事顶在前面，刘政杰手里的力量再少，肯定也有应对类似存在的预案，不然哪怕尸王撤回到了烈远市中，也没人能保证这庇护所里就没留下一些强大的特殊个体。 他既然敢选在现在不等援军就开始收复工作，必然是要有一些准备才对，那些不带脑子奔着莽就完事了的原则的人早就死在了过去的一年中，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从一旁的置物处中拿起卫星电话，还没等乔克金按下脑海中准备好要播出的号码，一阵难听的摩擦音便从远处传来。 这声音就像是两团挤在一起的塑料球同时膨胀一般，随着一声不算剧烈的炸响，蜂鸟传回的画面中本是藤蔓最密集的地方出现了一片空洞。 按照之前绘制出的地形图来看，空洞区里本来应该是有几栋民房存在的，但现在所留在那里的仅是一个向内凹陷的坑洞。 坑边密密麻麻满是植物根茎的碎片，偶尔还能看到些残砖断瓦，空洞边缘的藤蔓断裂处不断有汁液流下，很快就在坑里淤积了一小滩。 操纵藤蔓的异能者似乎也被之前的那一道震动所击伤，停止了生长的藤蔓并未枯萎，也没有像之前那般愈合。 突然，一道人影从空洞底部冲天而起，之前的一段时间他似乎是被爆炸激起的尘埃掩埋在了坑底。 随着他的出现，周围停滞许久的藤蔓如同复活般再度恢复了生命活力，周遭那些还在试图破坏它的丧尸被增生出的藤条贯穿，偶有些未被伤到致命部位还在挣扎的丧尸也会被一旁出现的其他藤条补刀。 没用几秒，原本密布在四号去周边的数千丧尸就全数被藤条穿起，远远望去，威慑力惊人。 第一百四十章 纹面男子 计划赶不上变化，操控藤蔓的异能者对战局的观察显然已不是一时半会，在从地表冲天而起后，他很快就锁定了这支在进攻中表现优异的队伍。 正如左丘永哲之前所料想到的，不论对方之前是打算埋伏找机会击毙作为指挥核心的刘政杰，还是有其他更具杀伤的计划，他在自己暴露后，第一时间想的便是来扼杀他们这种战力极强，可以平推丧尸的队伍。 只要将这些作为突进主力且表现突出的队伍清理掉，那么就算他没有完成之前的计划就此撤走，也能达到此行最低的标准，那便是拖延一号避难所的清理速度。 不论对方来自何处势力，他既然苦心孤诣研究藏身之法，硬是在尸群包围之中躲在庇护所内数日之久，为的便是推迟刘政杰重新控制这里的时间。 刚才发动剧烈爆炸的家伙打乱了他的计划，但像这种拥有强大实力的存在，必然会在离开前尽可能的完成自己接下的任务，不会就那么灰溜溜的离去，眼下他所做出的选择在正常不过。 像是察觉到了来犯之敌，左丘永哲刚因听到乔克金的话对他点了点头，下一刻变猛地转身跳下车辆，铠甲与剑锋瞬间凝聚，眨眼的功夫，他便飞身迎上了那名从藤蔓中飞出的存在。 所谓‘壁垒’，是横在所有异能者儿面前的一座大山，它的存在使得绝大部分异能者都会在觉醒之后卡在某一实力层级，一日不能突破，便无法再有存进，任何修炼之法所带来的的增长都会随着时间而逐渐消散，无法形成有效积累。 经过了常年研究，一些势力总结出了些许应对之法，比如在战前进行诸如冥想之类的修炼方法来临时增加能量储量，虽然不能算作质变，但依旧可以使他们在作战之时获取不小优势。 但无论是何种方法，在壁垒面前似乎都起不到太大作用，能否突破的标准仅是天赋这一条，若是天赋不到，任凭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越过这一道天谴。 而根据左丘永哲的感受来说，灾变后的壁垒似乎不再像灾变前那么坚固，由此他推断，壁垒的存在或许还和天地间能量的充裕程度有关。 感受着周遭充裕的能量，短短几秒，左丘永哲便冲到了敌人面前，作为一名世家出身的异能者，他并不缺乏远程攻击手段，但相比于苦练多年的剑法，那些手段在这个层级的作战中只能用作干扰，很难直接建功。 借着冲势，左丘永哲抬手便是一剑刺向对方胸口，刺击是剑术基础，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招经过他多年的打磨已有一股浑然一体的气势，再加上冲势所带来的速度，一时之间那名从藤蔓中飞出的男子躲闪不能，只得匆忙抵挡。 他手掌一番，一枚种子从袖口被抖落到掌心，发芽、抽枝、塑形，这一切皆发生在一瞬之间，待剑锋临近，一面形状怪异的木盾已由其手臂延伸而出。 剑锋刺穿木盾，却也因此势尽，短短一瞬的停顿足够令对方进行还击，看着从他袖中飞出的藤条，左丘永哲不慌不忙地转身，同时手腕发力剑锋一转，整个木盾的上半部分便连同飞袭而来的藤条一起被削断斩飞。 “霜风剑？看来这壁垒果然是弱化了，左丘家竟然又出了一名跨过的存在。”一击不成，藤条男子抽身飞退，他的脸部周围纹着一圈刺青，一道青蓝色宛如禅杖般的印记从他的额头垂落过鼻尖，直至下颚方才收笔。 他认出了左丘永哲手中的武器，听起来对左丘家也颇为熟悉，一口便道出了左丘永哲的出身。 “阁下是何人，为何要藏匿于丧尸群中助纣为虐？”见他退开，左丘永哲也没有贸然追击，而是开口反问道。 他们的飞行能力皆是源自突破壁垒后对能量的进一步掌控，无论是长距离行动还是空中作战都不比那些擅长此道的能力者。 眼下之所以在空中停留也仅是因为没有比这更合适的战场，被藤蔓环绕的地方是纹面男子主场，左丘永哲自然不会轻易进入。 而在他们下方，那数之不尽的丧尸群中必然混杂着大量的特殊个体，若是平时这些家伙或许还无法对二者造成威胁，但现在他们互相牵制，谁都无法保证自己能够稳妥接下某道从黑暗中袭来的攻击，左丘永哲有凌冬铠护体还好，纹面男肯定是不会选择下去的。 至于再往后一些的位置，那里便是刘政杰的大本营，别说过去，在左丘永哲现身后，纹面男子便已心生退意，一旦被对方的异能者包围，纵使他突破了那层壁垒可以俯瞰这些人，也难抵他们的围攻之势，更何况面前还有一名不弱于己的存在在虎视眈眈。 “各为其主而已，谈什么助纣为虐就显得太天真了，既然被一只不长眼的丧尸破坏了我的计划，那便证明天命不在于此。”纹面男子没有回答左丘永哲的问题，而是分析了几句自己的失败。 “你既然已经越过了壁垒，想必也感应到了此时与往日间的不同，抵抗注定是徒劳的，不如归顺我主，这样一来吾主便会在末日降临之日庇护你与你的家人，否则你们必将会在审判之日与那些罪恶之人一同化为灰烬。” 像是起了惜才之心，纹面男子话锋一转，突然开始和左丘永哲神神叨叨地讲起了所谓教派。 “我只信手中的剑，对你们那个所谓的主一点也不感兴趣。”说着，左丘永哲趁对方稍有放松之际，飞身上前便是一剑。 有着足够的缓冲距离，尽管这次左丘永哲仍旧算是突然袭击，却也未能成功突进到对方身前。 在他动身的同时，一道道藤蔓便从对方袖口飞出，接二连三的打击令他不得不停下了进攻脚步。 一连数十道藤蔓被砍断，纹面男子在脱离地面后似乎也不能保持之前那种延绵不绝的攻势。 “好好想想吧，这世间罪人是否真的值得你去拯救。”抽身后退，再次与左丘永哲拉开距离，纹面男子看着远方浮现的数道身影，似乎不想久留，转身便朝着距他最近的一面城墙飞去。 就在左丘永哲作势欲追之际，一直佩戴着的耳麦中传来了乔克金的声音，他在听了几秒之后就放弃了追击，没有理会那些迎上来的异能者，径直回到了车辆之中。 第一百四十一章 安排 “烈远那边你还有后续安排？”见江凡挂断通讯，左丘雪有些疑惑，眼下房间内并没有其他人存在，她便直接问了出来。 乔克金打来的时间非常巧，恰好是两人刚聊完有关视频的事情左丘雪正欲离去的档口，听到来电话的是乔克金，她也就放缓了离去的打算，省的事情和她有关还需二次通知的麻烦。 江凡在通讯中也没有隐藏自己的安排，他在听到左丘永哲接敌的事情之后便下令通知对方撤退，但也并未因此让他们直接返回庇护所，而是说令其退出一段距离后在安全地区等待后续力量抵达。 这么做很明显就是要对烈远采取一些行动，不然把几十号人安排在那边，还要承担驻扎野外带来的风险，这不是江凡的作风。 “刚才大伯那边赶跑了一名藏身在一号避难所内突破了壁垒的异能者，我估计这人就是其他势力安排在那边的最后力量了，他一走，其他人估计很快也会撤退，刘政杰接下来的推进速度会变快很多，要不了多久应该就能把那边重新收复。” 听出了江凡言语中占得便宜，左丘雪白了他一眼，作势欲打，可抬起的手却也没真的落下。 “咳，额，然后就是霍龚那边，之前发来视频的时候我也有听他说了几句战况，他那边要比刘政杰这顺利不少，就算负责干扰一号避难所进度的那批人撤了，这几天耽误下来的进度也不可能再赶上，估计着二号避难所很可能会比一号这边更早完成收复。” 江凡做了个抵挡的手势，嘴上话语没停，通过爆出的消息转移了对方的注意力。 他们搭档已久，有些事情两人心里都是明白的，只是碍于现在庇护所里内忧外患严重，根本无暇顾及儿女情长，因此他们很默契地没有去拨开最后的那层窗户纸。 庇护所内人口越来越多，各项设施也越来越完善，加上仍在试运行阶段的新制度，以及逐渐接触到的一些位于附近或是有能力远行的新势力，这些事情虽有初具雏形的内政部门分摊，但最后很多问题还是要汇总到左丘雪手里的。 而庇护所内军力扩张又涉及到了资源的分发，在加上山体内部的控制权限只有她和江凡有，想要在仓储空间中提出货物必须要二者之一许可，江凡不在庇护所的日子就只能由左丘雪去办。 相比于那些繁杂的琐事，桌面上这厚厚的一摞文件也仅是最近一段日子里累积下来需要江凡过目的东西而已，除了几件涉及到核心问题的事情外，其他的左丘雪基本都已处理完，但江凡作为庇护所的领袖，他哪怕不去亲自处理，也有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的必要。 “所以呢，你打算在他们两个分出胜负之前就去凑热闹？” 江凡卖关子的同时端起水杯喝了口，见他不紧不慢的样子，左丘雪索性便坐在了一旁，打算听听他的具体想法，对她而言，这已经能算是难得的休息了。 “凑热闹那种事肯定是要等他们之间咬的差不多了的，现在插手没意义不说还容易被人当成炮灰。”随手把水瓶丢到一旁的箱子中，在那里已经有了半箱的空瓶，这些废品最后都会被蜂巢核心回收，虽然值不了几个素材值，但也聊胜于无。 至于矿泉水则是之前的存货，庇护所内的供水系统早已完工，不过目前还是在借助灾变前联邦遗留下的一些设备，净化处理方面还略有欠缺，日常洗衣清洁倒是没什么问题，直接拿来饮用就差了些意思。 江凡懒得去烧水，仓库中的矿泉水也不缺，他干脆就弄了一些丢在储物空间中随取随喝，至于矿物质摄入过多可能导致的些许后遗症早就被他这幅躯体所免疫了，完全不需要将其放在考虑范围之内。 “不凑热闹还让...乔大哥他们留在那边干嘛。”左丘雪本想说大伯来的，但想起刚刚江凡的称呼，脸颊不由有点发热，下意识便改口说了乔克金的名字出来。 “我打算叫鲁达带一批人和设备过去支援，趁着他们两边部队休整还要安顿内部的功夫直接把烈远三号避难所占下来，那边的设施虽然不如另外两处齐全，却也正好给我们预留出了改造空间。” “而且他们在建造时都是优先建设的外围城墙，三号避难所建设时间最晚，但城墙确是最高的，质量方面应该也没问题，我们直接把部队派过去接手就好了，说起来那边虽然距离烈远市相对较近，但我们也刚好熟悉附近地形。” 末世之中城墙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哪怕抵挡不住浩荡的尸潮，但它也能给居住在里面的人带去充足的安全感。 事实上，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在面对尸潮的时候，无力感反而要多过恐惧，因为尸潮一般都存在一种凝聚丧尸的因素在里面，丧尸不会到处乱窜，只要反应够快，跑的够及时，伤亡不一定会太大。 而自打灾变到现在，更多的平民损失实际上都是因为没有合适的掩体进行休息所致，不知什么时候会出现的丧尸让在外的人神经一直紧绷，再怎么坚强的人也无法从那种环境中存活太久。 城墙的存在就恰好解决了这一问题，高大坚固的砖石结构足以抵挡那些无处不在的游荡个体，对于在外许久的难民来说，能睡个安稳觉就已经是天大的享受了。 也正因如此，曾被现代化武器所淘汰的城墙再次回到了人们的视野之中，按照江凡的了解，除了诸如一些小海岛等部分地理位置得天独厚的地域外，绝大多数的避难所都采用了城墙这一防御手段。 事实上，在远古时代最早期出现的类似城墙建筑目的便是抵御那些随时可能来袭的野兽，矗立起的墙体不一定能令野兽退去，但却可以在它们的獠牙之下护住里面的部族成员安睡。 现在的城墙似乎又恢复到了它最古老的职位之上，它或许无法抵御尸潮，也无法抵挡成组织的现代化部队轰击，但却可以令里面被保护起来的民众安静地度过绝大多数夜晚。 第一百四十二章 来自系统的催促 “那人口问题怎么解决，烈远市那边的平民基本上都被刘政杰他们瓜分完了，咱们庇护所这边好不容易才安稳下来，不采取强制手段的话恐怕没多少人愿意去那边定居。” 听江凡分析了一下烈远市几处庇护所的优劣之后，左丘雪秀眉微蹙，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无论在什么时候，人口都是建设所绕不过去的重要门槛，蜂巢核心所带来的科技之中的确有高度机械化、自动化的建设方案，但那不是江凡他们一时半会所能解锁的。 在自动化建设之前，他们还要解决更重要的通讯问题，以及资源采集、获取问题，除此之外，日常用品的生产、军工武器的生产、甚至是相关的城防建设，这些统统都需要他们在之后的一段时间按部就班地去解决。 提起这个，左丘雪难免就联想到了已经被搁置许久的建安市清缴计划，眼下如果分兵前往烈远，那相比之下在地理上近在咫尺的建安市问题恐怕又要继续延后很久才能够得到解决了。 “人口问题还好说，刘政杰和霍龚那边一时半会很难打出个胜负，他们俩手里都还有底牌未动，如果没有外部力量掺和进去，最后很有可能是分而治之的局面，在烈远市市区里的那只尸王没被解决之前，他们两个也不可能真的放开手脚决战。” “他们那边在打仗，我们这边搞建设，时间久了平民自然会逐渐朝着我们这个方向流动，更何况还有被中立派带走的那一部分人，这段时间的风餐露宿还要担忧被丧尸袭击的日子，他们应该早就过够了，只要我们把三号避难所清理出来，那边恐怕立刻就会闹着要进城。” 江凡一面说，一面把已经播放完视频的电脑合上，他刚才在聊天的同时也没有忘记去分辨两个视频的不同之处，总的来说除了最后多出的那段内容与语音文本之外，两个视频的整体画面是没有出现任何区别的。 “我之前在烈远生活了很多年，现在那些所谓的中立派里能说得上话的人基本也都是些幸存下来的老面孔，以我对他们的了解，就算是手里有一定的力量，他们也不会在这个时间点对三号避难所动手。” “坐山观虎斗和想上山当老虎的难度是不一样的，在商业上，老大和老二打起来，最先死的往往都是老三。如果他们真的对三号避难所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刘政杰和霍龚很有可能会暂时放下矛盾先解决掉这些讨人厌的墙头草，那帮家伙都是聪明人，不可能做这种选择。” “所以只要我们拿下三号庇护所，或许在短时间内可能要面临人口问题，但这个问题肯定不会困扰我们太久，完全没必要在这上面浪费心思。” 说到这，江凡看左丘雪露出了一副想要问些什么的样子，便实时地停了下来，等待对方发问。 “本就是烈远原住民的他们都会被针对，我们现在过去横插一脚他们两方就不会有针对性的反应了么？”借着江凡话末的由头，左丘雪顺势问道。 “我们和他们不一样，一方面是我们手里的武力足够强，前些日子我之所以要让乔大哥带新式装备过去为的就是展露实力，在他们摸清我们的底细之前，这两只老狐狸绝对不会做出头的那个，等他们稍微互相牵制一阵子我们拿下了避难所，到时候或许连‘砺鹰’都入列了，那时他们针对与否也就无所谓了。” “再有就是，这两边都许诺了要给我们一处避难所作为出兵的报酬，而当初再谈的时候，他们也没说要我们去对付他们的敌人，面对丧尸威胁，这种同室操戈的事情拿不上台面，我当初答应的也是协助他们清缴丧尸，完成对庇护所的收复。” “之前他们还没决定优先收复的目标，所以才没给我们指定一个明确的报酬，现在一号二号避难所的局面都在朝着稳定的方面走，如果我们再拖一段时间，霍龚那边肯定会说把配置相对完善的一号庇护所交给我们，而刘政杰则会说把地理位置相对安全的二号庇护所交给我们。” “说来说去，不过是想让我们当炮灰去帮他们消耗对方实力，与其等他们提出来，不如趁着现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功夫一鼓作气拿下三号庇护所，那边的地理位置虽然距离烈远市更近，但只要在我们摆平建安市之前里面的尸王保持安静就够了。” “一旦有了充足的素材值供应，我们把各类城防武器架上去，就算是尸王再带着里面的千万丧尸冲出来，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听她问完，江凡便一股脑的把自己想好计划全盘托出。 烈远市三号庇护所的位置距离曾经的市区最为接近，实际上那处避难所本就借用了一部分烈远市原有的建筑，灾变早起江凡返回烈远市所停留的那处汽车旅馆就位于现在三号庇护所的边缘。 因此，乔克金他们在完成对那里的占领之后可以利用对那边地形的了解，使用爆炸物对周围地形做出一些人为改动，从另一个方面增强那边的安全性，减少前期因人手问题所导致出事的可能。 “既然你都考虑到了，那我也没其他意见，不过建安市那边我们还是要早做打算，现在没了额外的进账，单靠营养剂兑换物资盈余带来的那点素材值已经有些入不敷出了。”左丘雪安静地分析了一会，在没想到其他隐患后开口说道。 由于庇护所的扩建以及最近接收的几批难民，江凡他们现在并不缺兵员，在重火力面前，清理城市中的丧尸已不算难事，所以左丘雪并不觉得现在分兵有什么不妥。 “建安市那边我会考虑的，早的话就和烈远那边同时动手，最晚也就是等烈远稳定下来，素材值方面我等下去安排就好，如果余额足够我就在安排好‘砺鹰’的建造后把通讯调控区块也安排上，省的每次通讯都要小心翼翼的顾忌那么多。” 见她松口，江凡也松了口气，事实上他之所以急着打烈远市的主意还有更深一层的原因在里面。 呼出任务栏，他抬头瞥了眼右上角的位置，在那里一列列他人看不到文字正挂在视野边缘，那已经拖了大半年的‘建立分支营地’任务不知在何时变成了血红色，按照江凡的经验，这颜色代表着系统的催促。 他不知道拒绝执行会造成什么后果，眼下在蜂巢核心的帮助下庇护所欣欣向荣，他也不想去冒这个险去进行尝试。 第一百四十三章 未知的挑战者 也许是前几日汇聚在烈远上空的那片积雨云飘了过来，更可能是不知道哪里来的两团气流发生了碰撞，位于内陆的磐龙岩已经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 送走前往烈远市支援的第三批队伍，江凡看着这阴郁的天气，打消了出门的欲望。 在和左丘雪商议完后，他第一时间找乔克金敲定了进攻计划，结束了和外面的通讯他便找到鲁达并安排对方集结人马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烈远市支援乔克金。 受时间原因所限，第一批赶去的人并不算多，各类重火力也没带多少，他们主要就是协助已经在那边的特战队员在短时间内拿下烈远市三号庇护所的外围城墙，只要先把名义站住，后续的清缴工作自然有磐龙岩这边源源不断的支持。 烈远那边有现在江凡能拿出的最先进装备，同时还有左丘永哲坐镇，所以他并不担心会出事，当乔克金把先遣队已经站稳脚的好消息传回后，他便准备在安排完庇护所这边的事情之后去探一探建安市的深浅，同时为之后的清理建安市做好准备。 可惜天公不作美，阴沉的天气加上淅淅沥沥的小雨并不利于他的行动，于是在送走第三批队伍后，无所事事的江凡就回到了控制室内研究起了接下里蜂巢核心的建设方向。 宏武市的收获令建设砺鹰特战登陆舰所需的素材值变成了一个可以接受的数字，尽管如此，他在将同样耗资不低的通讯调控区块与前者同时划入建设清单后便又要面对素材值紧缺的难题。 两样同时开始建设的大项目把蜂巢核心的能量额度几乎占满，再加上正在改造的庇护所内供能工程，以及维持其他功能的正常运转所需，江凡现在盯着一排排的可建设列表也只能看看，根本没有继续建造的余力。 为了节约能量开支，江凡取出了那些从军备库获取本就快要被淘汰的装备，他准备在之后对建安市的行动中将其消耗掉，剩余部分也会在新装备列装后通通回收掉，仅留下一小部分保留起来当做展览品。 这个要求还是鲁达提出来的，作为一名合格的军迷，哪怕是已经要被淘汰掉的旧时代产物他也宝贝的很。 考虑到留下一小部分对素材值的影响也不是很大，江凡也就没有驳回他的想法，每个人都会有一些自己的需求，作为核心团的一员，鲁达自然有资格多占用那么一些公共资源。 “所以，只要把这个【心灵塔台】建起来，我就能控制全球的丧尸了？”翻出因为建设通讯调控区块而解锁的新建造物，江凡试探着向系统提出了问题。 他早就关注到了这个新的建筑物，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在按照价格排列后，对方那领先了其他建筑两位数的高额耗材。 江凡不是一个好高骛远的人，在这东西刷新出来之后，确认了短时间内很难将其建立便仅是看了看就将其略过，现在一闲下来自然就想到了它。 建设列表给出的介绍十分简洁，上面所提及的能力仅是在充足能源供应的情况下可利用其与覆盖范围内全部‘造物’建立心灵联系，而经过江凡的再三确认，这个所谓的心灵联系便是他签订系统之后获得的支配能力。 至于那所谓的覆盖范围貌似是和通讯区块所挂钩的，在相关区块完成建造后，其覆盖面积便是‘心灵塔台’的覆盖面积。 “理论上来讲，是这样的，但前提是你可以承受那种规模的链接，按照你现如今的精神强度，如果强行建立链接最大的可能便是会被强大的外来能量冲垮精神，彻底变成没有思维的植物人。” 冰冷的机械合成女声响起，这个声音像极了江凡曾经玩过的某些游戏里的ai声音，勉强能分出性别，却不蕴含丝毫情绪。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承受住建立链接时带来的能量冲击，突破‘壁垒’？”听出了系统声音的区别，江凡赶忙追问道。 经过这么久的接触，他现在也能分辨出一些系统声音里的不同。 按照他的经验来说，目前系统一共有三种不同的声音，智能化最低的便是基于部分逻辑库运行的曙光，它所能表达的事情极其有限，绝大部分都是蜂巢核心所涉及的表层问题，所谓的答疑也只是在已有简介的基础上面进行简单扩展，偶尔涉及到一些机密问题的时候还会被其他因素所干扰。 第二种便是男女莫辨的纯机械音，相比之下那个声音更像是灾变前一些影视作品中的机器人声音，甚至说为了使其区别于人类的声音还特意做了一些去拟真化的设计在里面。 在江凡看来，这种声音所能回答的事情就要多了很多，不过它应该也是基于一个逻辑库进行的机械逻辑回答，只不过那个不知身在何方的逻辑库要远比曙光的逻辑库庞大，对于一些问题的回答也会因此而更加全面。 最后一种便是现在想起的冰冷女声，他觉得这个声音的主人很可能是高度智能化的人工造物，甚至可能存在一定程度的智慧。 江凡怀疑这个声音的主人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他签订的系统，这一点在之前的几次任务中已经展露过些许端倪。 “‘壁垒’....”声音重复了一下这个词语，像是在分析其中含义，“突破能量屏障的确是一种方法，但数据库中并无任何经验可供参考。” “可行方案是解锁更高等级基因药剂并在配套训练下服用，按照宿主能力属性判断，使用三阶基因药剂后应该就可以建立稳定联系，使用四阶药剂后可以对绝大多数‘造物’进行支配。” 这声音的主人并不知道江凡脑海中闪过的那些想法，她在短暂的沉默后给出了自己的解答，这个方法听起来依旧没有超脱系统框架，如果江凡的成长是她安排的一部分的话，这或许就是当初她选中江凡的原因。 “那基因药剂要怎么解锁？”未待话音落下，江凡继续追问道，这声音神出鬼没，很多时候都是说着说着人就不见了，难得逮住她一次，江凡自然不会浪费时间，他想趁着这个机会尽可能的把自己遇到的问题都和对方提一遍。 和建设列表中的其他物品不同，基因药剂并未给出具体的解锁条件。 类似‘心灵塔台’这种是在前置建筑建设之前并不会给出，而其他直接给出的产物基本也都会附带解锁条件，它们或是如同虚拟舱还有那些武器生产线一般要求建设前置场地，或是更简单粗暴的直接要求用素材值解锁，还有极少一部分要求蜂巢核心的供能打到某一水准，但都会给出一个具体目标。 而基因药剂就不一样了，第一份药剂的图纸江凡得自身在烈远市时完成的‘获取生存物资’任务，看起来像是被算作了生存物资之中。 第二份图纸则是在清理零塘镇时莫名完成的‘适者生存’任务的一阶段奖励，到目前为止，江凡仍旧没弄清当时他是怎么激活并完成这个任务的，最大的怀疑目标就是那只疑似能够操控人类的大头丧尸，可惜作为幸存者的左丘永哲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多线索，而那只大头丧尸更是死于乱枪之下，根本没留给江凡确认的机会。 而且那个任务的解释也是言语不清，里面给出了名为‘挑战者’的潜在敌人，但这么长时间下来，江凡也没遇到可能是‘挑战者’的存在，更别说想象中的那种送来门来的好事了。 早在灾变发生前十几年，全球人口就已经突破了百亿大关，现在这些人大部分都成了丧尸，如果所谓的‘挑战者’指的是某只丧尸个体，那想要把它们从尸群中找出的难度无异于大海捞针。 “击杀剩余两名同样被选中的存在，每击杀一名便会解锁下一阶段药剂。”这次系统没给江凡太多时间思考，只是在用了片刻时间去判断后便直接给他指明了道路。 这并不是系统一贯的作风，或许是在它看来江凡最近有些消极怠工，连相对简单的建设分基地任务都拖了这么久，所以不得不给他一些明确的方向让他不要偏离自己的计划。 亦或许是在江凡所不能探知的地方发生了某些足以改变系统倾向的事情，反正不论如何，能被直接点名方向对他来讲并不是件坏事，哪怕这个方向是一条很艰难的道路也是如此。 “那他们在哪？我总不能在茫茫尸海中去慢慢找吧，它要是藏在尸群之中，我岂不是要杀光所有丧尸才能完成任务？” 系统用的是‘存在’而非‘丧尸’，江凡听出了这里面的可能，于是便接着找人的由头，试探性地开口询问道。 他故意把目标限定在了丧尸之中，想听听系统会不会对此作出更正，如果可以的话，他更希望被定为目标的不是人类，这倒不是说他怜悯同类，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打拼，丛林法则的残酷性他深有体会。 现在的江凡只是觉得如果对方是丧尸的话或许要好对付一些，毕竟相比于人类可能施展的诡计，只依靠数量与力量的丧尸要好处理的很多。 尤其是在砺鹰特战登陆舰已经进入建造序列的当下，只需要静待个把月后其建设完成进入服役队列，在各类先进装备的加持下，哪怕是遇到尸王带队的千万尸潮，江凡也有信心和对方碰一碰。 “被选中的存在与你一样，必然无法藏身于同类之中，任何力量都是有代价的，多关注一下出众的家伙，或许你会有所收获。” 系统没有按照江凡所想的直接给出答案，而是旁侧敲击般的给他指明了一些可能性。 “你在进步的同时，他们也没有停下脚步，如果不抓紧每一个可能存在的机会，你的领先优势很可能会被在短时....间内....追....平...”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说到后面，它似乎是遇到了很强的干扰，话说了一半就和每次一样突然消失不见。 “我现在是优势？所以我和他们一样都是被你选中的咯？”江凡赶忙追问，可惜这一次他并没有等来系统的回答。 安静地等待了几分钟，系统的声音没有再度出现，他尝试进行呼唤，曙光圆滚滚的形象出现在了一旁，它的功能未受到影响，但是系统却久久没再出现。 “又消失了。”低声吐槽了一句，江凡随手把建设列表关闭，同时在心底分析起了可能是‘挑战者’或者叫‘被选中者’的存在究竟会是哪些。 联想到这个问题，横海市和烈远市的尸王形象第一时间跃入脑海，单论实力来看，它们无疑是最可疑的目标，但相应的，尸王并不止这两个，按照江凡的了解，仅在东大区和这俩能并肩的存在就还有三四只，更别提其他的几个大区了。 这么一想，看起强大的尸王反而不再那么出彩，‘挑战者’剩下的名额只有两个，被选中的家伙不一定要做到同类最优，但一定会有自己的特点，就比如江凡他自己现在手中所掌握的超现代科技便是一条线索。 “嘶，这烈远市一拿下，那不就是敌暗我明了么...”想起已经在烈远崭露头角的特战队，江凡只觉得一阵牙疼。 不过很快，两个可能的选项映入了他的脑海，其中一人便是之前在宏武市见过的冯姓青年。 对方可以在人类和丧尸身上留下精神印记并加以控制，虽然看起来和他的支配能力并不相同，但也可以是算作特殊的存在，按照系统的逻辑，这家伙很可能就是一名被选中的‘挑战者’。 至于另外一个则是江凡一直未曾谋面过的那个所谓圣主教派的教主。 乔克金已经和江凡沟通过了左丘永哲在烈远市的出手情况，按照他的描述，那名异能者很可能也是教派中的一员。 以当前的情报来判断，对方似乎是掌握着一种能诱导人觉醒的能力，这种能力不可谓不特殊，而且系统也并未说明挑战者只会是丧尸，因此他很有可能也是被系统选中的‘挑战者’之一。 “那就等拿下建安市之后再回宏武市看看吧。”整理好思路，江凡给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敲定了一个目标。 系统说他有优势，那大概率就是真的有优势，既然如此，他肯定是要趁着机会不断扩张自己的势力与实力，决不能给其他人任何翻盘机会。 第一百四十四章 建安市清理计划 “这些人跑的是真干净，估计在其他人看来，建安现在应该是死城了吧。” 控制室内，赵兴无聊的靠在转椅上，身体随着椅子的转动不断晃来晃去。 在他面前的屏幕中，曙光刚刚把建安市的视频数据整理好，经过它的分析，这座曾经常住人口近千万的城市现在已经沦为了一座对人类而言的空城。 虽然视频中的街道上不乏一些动作僵硬、神情呆滞的身影，但在经过分辨之后，它们都被判定为了丧尸。 “正常，灾变之后停留在城市周边的人口本就是以营地或者避难所的聚集形式为主，之前里面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几个大的营地首领都带头跑路了，其他人自然不会头铁到继续留在那里等尸潮。” “就算有一些人零零散散的躲在附近，过了这么久下来也基本都被我们或者其他方向的势力收编了，现在这世道单枪匹马很难在外面的生存，而且曙光的分析逻辑看起来也挺全面的，应该不会有问题。” 一把按住赵兴身后转来转去的椅子，鲁达给他分析了几句，作为视频资料的收集者，他比其他人要更了解建安的情况。 说是收集者，实际上他也只是负责带几个人把设备运到建安市郊外。 通过烈远市的战斗，狞猫侦察车所携带的蜂鸟探测系统进入到了江凡等人的视野之内，虽然在车上的那一套设备是配套产物，但在蜂巢核心给出的产物清单中，蜂鸟探测系统也是独立存在的可制造物品。 一套完整的设备由负责整合数据、提供机体待命区域的‘鸟巢’以及负责收集数据的‘蜂鸟’共同构成。 ‘鸟巢’的外观看起来像是一个黑色的正方体箱子，标准大小为一立方米，抛去自身设备占据的空间外，同时还能容纳一千两百枚‘蜂鸟’侦察器。 正常情况下，‘鸟巢’是可以将‘蜂鸟’传回的数据实时传递给指挥部的，但由于通讯调控模块的建造尚未完成，江凡几人是等到鲁达将设备带回后才看到的记录画面。 好在在建造时可以为‘鸟巢’进行选配，为了同时兼顾灵活性与工作效率，江凡最后敲定的方案是一种可以携带三座鸟巢的专属运输车辆。 “曙光，把丧尸分布和活动轨迹图形调出来。”听鲁达给赵兴解释完，江凡看着屏幕上不断变换的画面下达了命令。 鲁达是被他临时从烈远市调回来的，那边有乔克金坐镇，现在面对的战斗强度也不算大，加上还有白婵和安永婷带队的影卫与庇护所最高战力左丘永哲在那边，考虑到接下来要对建安动手，江凡在安排他带两批援军跑几趟之后就把他留在了庇护所内。 “数据整合中，请稍后。”曙光的声音响起，房间虽然空旷，但由于材质与结构的问题，并没有出现回响。 与此同时，屏幕中的画面也在飞快的消失，只不过由于其基数庞大，一时半会还看不出来什么，但可以预知的是，江凡刚才那看似简单的一道命令背后所需消耗的算力是难以想象的，这种级别的运算领先了灾变前那些超级计算机不知道多少层高度。 ‘蜂鸟’的侦测目标更倾向于复杂地形的细节观察，比如某栋建筑内一共有多少敌人，他们是否有武装，佩戴武装的种类等等。 借助小巧的体型以及低噪音、抗干扰的特点，它能够自由出入很多常人无法进入，且容易被忽略的地方进行全方位侦察。 类似分布图、活动轨迹图以及地形图这种一般都是有外层空间或者超高空侦察设备进行相关的资料收集。 碍于目前江凡手里没有类似的设备，更多有关功能都要等通讯调控区块完成后才能进一步启用，他现在也就只能让‘蜂鸟’来执行一些不在其设计考虑范围内的工作了。 好在有蜂巢核心的强大算力作支撑，他这种牛嚼牡丹的行为终究还是能获得想要的资料，只不过在过程中需要多浪费些许时间罢了。 “分布图？咱们大炮一路炸过去，要这东西干嘛？”看着面前屏幕上的画面越来越少，赵兴转过来开口问道。 庇护所武装换装的事情现在已经通知到了每一名核心团成员，对于剩余那些旧武装的处理也早已完成讨论，按照之前的商讨结果，宏武市和建安市就是那些弹药的最后归宿，而在这种程度的火力覆盖面前，除非是横海市尸王那种存在，否则完全不需要考虑作战计划，只要等炮弹洗地两轮之后派人进去收割残局就好了。 “烈远那边有尸王镇着，尸群在形成尸潮之前还不统一呢，偶尔尸群内部出现小规模争斗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但刚才的画面中你有看到互相攻击的丧尸么？”江凡反问了一句。 对外征讨不是赵兴的责任范围，因此他现在就是抱着凑热闹的心思在看，根本没有深入考虑里面可能存在的问题，虽说江凡也知道赵兴这人就这个性格，但他多少还是希望对方能做出些改变，因此只要有机会，他就会尝试着引导对方思考。 “嘶，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没有，不过也有可能是这边的尸群数量比较低吧，建安市的常住人口本就没烈远那么多，再加上你也说过现在建安里面的尸群领袖是之前研究所里跑出来的丧尸，它的存在本身也算特殊因素，或许是这些原因加起来导致的这种局面吧。” 听江凡这么一问，赵兴也顺势思考了起来，他不是没有头脑，只是很多时候懒得去思考，凡事有些得过且过的想法在，若是没有齐茜在一旁监督着他，或许他会比现在更懒。 和平年代他本就是这副性子，赵兴的天赋不错学业一直没什么压力，他家里还算有点小钱，生活比较稳定，也不需要他过早的考虑太多事情，再加上还未步入社会，生活节奏不快，一切都过的不紧不慢。 后来发生了灾变，但除去最开始的几天混乱求生之外，有着一群同学相互扶持，他们早期度过的也不像一般人那样艰难，至于后来遇到了江凡更是一路顺风顺水，遇到的最大问题也不过是几次营地内的小打小闹。 外面的威胁有江凡、乔克金顶在前面，基本用不到负责庇护所治安的赵兴出面，内部事务则是被左丘雪和齐茜处理的井井有条，再加上曾经实行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配给制度，营地内根本就没发生过什么需要他操心的治安问题，整个核心团队里他的职责算是最轻的一个了。 对于一些渴望用工作填满生活的人来说，这样的环境或许会让人浑身不适，但对于赵兴来讲，这种环境确实恰到好处，事实上他本人甚至连权利欲望都很低，隔三差五能和朋友聚聚，平时做点自己想做的小爱好就已经能让他满足于生活的美好了。 相比之下，身居高位所要操心的那些事情反而成了他追求美好生活的拖累，这也是为什么他当初选择了艺术这一条路的原因。 “应该还得加上城市布局，烈远市是联邦建立后着重建设的地区，那边人口密度高，相应的在灾变后丧尸密度也很高，现在既然确认了丧尸也具备一定的智慧，或者说是生物本能，那在高密度的情况下它们之间产生摩擦的频率高一些就在正常不过了。” “反观建安这边，一个宣阳区占了城市三分之一的面积，那里一部分是古城改建，更多的地方干脆为了保护文化压根就是只可以翻修不允许重建的，受这个原因影响，其他的几个城区建设密度普遍也不大。” “再加上建安多山，算是半个山城，即使城区内的山峰普遍不高，也会因为地形原因将人口分布进行二次分割，城区内高楼数量很少，城市铺开面积广，人口密度低，灾变后尸群的内部摩擦也就会少很多。” 听赵兴讲完，一旁的鲁达补充了一句，他在这方面比赵兴要专业的多，平日里对相关问题的研究也不少，加上还有乔克金这名优秀的教官存在，很轻松的就找到了被赵兴所忽略的地势问题。 随着众人的讨论，屏幕中的画面也在越变越少，江凡身旁的位置弹出了一组新的投影平面，一副定格的全景地图正在被一点点拼凑出来。 在屏幕的右下角，一副小地图也在逐渐完善，上面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很多红点，随着全景地图的完善，这些红点附近逐渐多出了代表活动轨迹的线条，乍一看去杂乱无比，但当被放大后却也显得十分整齐。 “我们炮兵在使用旧联邦装备的时候精准度能有多高？”听鲁达说完，江凡看着逐渐完成的地图，像是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开口问道。 “在虚拟实境中的测试是能打到百公里六百米以内的误差值的，现实中只要不是太恶劣的环境条件，应该也差不多是这个数字吧。”被问到这个，鲁达有些尴尬的回答道。 庇护所不缺装备，但缺乏直接使用实物训练的场地，因此对于庇护所内炮兵的训练基本都是利用虚拟舱在模拟环境下完成的。 蜂巢核心的功能的确强大，拟真环境中可以模拟包括风速、空气湿度等诸多随机因素，但由于没有在现实中实践过，鲁达还是不敢一口咬定某个数字并给出保证。 “给一个确切的数字，大小没关系，你别应该差不多。”江凡有些不满地开口道，这涉及到后续的计划，他不想因为一时的估计而影响到接下来的目标。 “嗨，咱们又不缺炮弹，一路地毯式轰炸炸过去，误差六千米也就是多打百来发炮弹的事，凡哥你这么较真干嘛。”没等鲁达开口，赵兴就抢着说了一句，庇护所蒸蒸日上，哪怕不太了解类似的问题也能看出现在手中实力的强大，没了丧尸威胁，他最近过的越发轻松。 “我问自然是有目的，鲁达你继续说。”随口回了一句，江凡也没把他这态度放在心上，直接忽略了他的提问继续等待鲁达给出结论。 看江凡如此认真，鲁达也没有贸然开口，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之后要用到的武器参数，然后又联想了一下最近的训练情况，计算一番后才缓缓说道。 “如果是把炮兵安排在庇护所附近，目标设定在建安市的话，我现在能保证的最大误差...不超过一公里吧。”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再次加大了可能存在的误差范围，在进行计划的时候按照最坏打算来做肯定是好过盲目乐观的。 “那你最近计算一下，我们把炮击区域限定在宣阳区五公里外，尽量不要让炮弹落在里面。” “对了，我记得除了宣阳区外，建安还有一片古建筑保护区的吧，那边也是给出五公里的空间，尽量别破坏那些古董建筑。” 思考了一番，江凡给出了自己的要求，他曾经来过建安几次，印象最深的莫过是当初和文如君一起来这边旅游的那次。 当时建安市宣传自身的治安良好，当初的新闻标语他还记得，内容大概就是‘在建安市的各项举措配合下，市内流浪者与乞讨者大幅减少，他们得到了妥善安置的同时，也为社会做出了属于自己的一份贡献。’之类的。 现在想想，当初那些被‘妥善安置’的流浪者很有可能是成为了郊外医院地下实验的小白鼠，他之前收集到的文件中便有一部分能够成为这个猜测的佐证。 “不轰炸那我们怎么搞？派人进去一点点清理？” 话音未落，赵兴便提出了疑问，在他看来轰炸既方便又省力，最重要的是这种行为可以帮后续部队省下很大的功夫，如果要一栋楼一栋楼的清理，无疑是费时又费力的选择。 “恩，现在我们手中的装备哪怕是派步兵去清理应该也不会出现太大的伤亡。” “建安市里面的很多建筑都是古时候留下来的，我想我们现在既然有这个能力，那就还是要尽可能的为后世留下一些文明的记录吧。” 江凡语气平稳地说道，随着身份的变化，他现在所注意到的问题也越来越多，当胜负不再有悬念后，自然就要考虑到损失方面的问题。 重建一座现代化都市对于用有蜂巢核心的他来说并不算难，但如果想要还原那些见证了无数历史的古建筑，即便是蜂巢核心也没有类似的设计。 因此，考虑到建安市里面存在的历史文化价值，江凡不想为了一时省力而后悔，现在炮火开路平推进去或许简单，但当丧尸被剿灭或者驱逐之后，人类向找回曾经的文明传承就很难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炮火轰鸣 一场阴雨断断续续下了三天多，对于当地人来说，这种天气还算正常，每年到了这个季节都会有那么一次或是几次类似的天气，他们早就习以为撑。 尽管阴雨并不能算是什么极度恶劣的天气，但为了不影响那本就未经测试的命中精度，江凡特意等到雨停才在山下收拾出了一片空地用以部署炮兵阵地。 庇护所不缺武器，但这种不缺也是建立在对比之上的，当需要打击的对象变成一座占地及广的城市且还想要进行全覆盖式打击的时候，仓库里那些看似用不完的装备实际也很有限，更重要的是，庇护所也调不出那么多能够熟练操作的人员。 好在当初抢运装备的时候乔克金就考虑到了这一点，为了不浪费运力，当获取了一定数量的发射装置之后，在他的安排下剩余的时间里基本都是在抢弹药。 加之当时同行的破山军人员齐整，相比之下他们对发射装置的需求更大，所以双方才没有因此发生冲突。 屏幕前，江凡坐在指挥位上盯着面前不断移动的光点，那是曙光按照江凡给出的计划计算出的战场概况，由于通讯调控区块尚未建立，它需要外界不断输入新的信息来确保画面内容的实时可靠性。 “阶梯二组已经就位，进攻组还在路上，半小时之内可以抵达预定地点。” 说话的人是赵兴，他手里拿着一部卫星电话坐在旁边，由于鲁达被派往了前线负责现场指挥，江凡见赵兴在庇护所里闲着没事，就给他拉到了控制室这边充当通讯员，负责与前线的随时联络。 “那就通知山下的人开始吧，我们抓紧点时间，争取两个星期内把建安市靠北的区域彻底清理出来。”看着屏幕上不断移动的光点，江凡开口说道。 建安市作为一座大城，对当下的磐龙岩庇护所来说想要用炮弹洗一遍是肯定不现实的，哪怕仅仅是主城区，想要彻底的用炮弹来开路也有一定难度。 毕竟这些武器被建造出来时针对的是步兵，目的是有效杀伤地方作战人员，而非直接击毁城市。 想要大面积的拆除城市，对于联邦的军队来说也不是件容易事，哪怕把灾变前联邦威力最大的原子炸弹拿来，面对建安这种规模的城市也需要十数枚，这还是建立在地形平坦的基础之上，更别提那东西当初保有量最高的时候也没到十枚了。 由于联邦的成立，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被拆除了一批，而灾变降临后，它们更是因某些不可知的原因被彻底的无害化了，就算江凡想用，他也没出去找。 制造一批杀伤力足够的炸药去摧毁也是一个可选的方案，但一方面江凡想要保留建安市里面的文物，另一方面他也没必要选择爆炸物这种简单粗暴的事物，蜂巢核心给出的建造列表里可是有一堆简单高效耗材低的选择留给他呢。 只不过想要建造那些简单高效的设备他需要先弄出一些前置部件，对于无人操纵的机械来说，信号是重中之重，而正在建设的通讯调控区块就成了这里面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好在江凡并不需要真的把建安市推平，他只需要注意不要误伤建安市南部的几处有保护价值的建筑，同时收集一部分素材值为自己后续的建造行为做铺垫就足够了。 “一号阵地校准后允许开火，先打光两个基数然后等待后续命令。” 赵兴熟练地按动号码并把江凡的命令传出，他其实很想看看前线那壮观的爆炸场面，可惜目前的庇护所并没有类似手段能够对前线进行实时监控，而服食过的贰型基因药剂并不能帮他抵挡大规模轰炸所带来的余波，为了小命着想，他也只能无聊的坐在这里脑补。 火炮的轰鸣声从控制室内那不知藏于何处的发声器中传出，这是江凡命令曙光做的声音采集，否则按照这里的隔音标准，山脚下炮兵阵地的发射声不可能直接传导进来。 事实证明，虚拟实境的训练还是十分有效的，外面炮声齐整如一，即使是刻意去分辨也很难听出发射时序中的误差。 在炮声的遮掩下，炮弹出膛的呼啸声并不明显，这绝对不是收音的问题，按照曙光的能力，如果江凡想，它甚至可以在这种环境中捕捉到山下丛林里的虫鸣声。 至于兽吼鸟叫，在这样大的动静下，未来一段时间庇护所周围没有出现任何猛兽的可能，飞鸟估计也会因为这阵响动被惊走，只剩下一些不那么敏感的昆虫等生物会留在这里。 两个基数的弹药换成具体数字或许不少，但真正打起来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在近百声炮响过后，环境陡然安静了下来。 江凡没有去外面看，但他能想到这种早已通知过的活动不会引起庇护所中平民的太大恐慌，顶多是会被炮声影响一定程度的生活罢了。 “看来这边是结束了，要等等吗？”听着外面不再有响动，赵兴开口问道。 “不用，继续吧，等二号阵地打完，估计鲁达那边应该也就位了，到时让他确认下战果我们再布置后续行动。” 江凡摇了摇头，碍于武器的口径与射程，他们并没有把阵地布置在一处，原本江凡计划把打不出去的炮弹交给商会处理，但考虑到未来可能出现的内战，他还是决定能打就打，不能就交给蜂巢核心回收掉，省的这些东西最后以他不想见到的方式返回庇护所。 “二号阵地，两个基数，允许开火，攻击组已接近建安市，注意你们的准头。”再次播出号码，赵兴看了眼屏幕中已经接近建安市的光点，传达道。 由于附近多山，二号阵地虽然距离庇护所只有数十公里，但那边的炮声并没有像一号阵地一样传递过来，直到赵兴手中的通讯响起，坐在控制室内的二人才了解到那边已经结束。 “通知鲁达那边等构筑完防御阵地后就直接入场吧，我估计那边不会有太大的麻烦了。”看着已经在建安市外停留下来的光点，江凡伸了个懒腰，对他而言比起之前经历过的阵仗，这种坐在指挥室里的日子实在是缺乏挑战性。 第一百四十六章 烈远现状 建安市外，负责第二阶段进攻队伍清理出了一片民宅后暂时驻扎在了这里。 虽说远远能望到城市边缘的高楼，但往日里这边是大片的农业用地，建筑十分分散，常住人口本就很少，因此并未被纳入到炮击清理的范围之中。 一辆通体墨色造型略有些未来感的货车停靠在营地中央，天空中黑压压一片飞行物正朝着这个方向回来，那些正是之前被放出去探路的蜂鸟。 随着‘鸟群’接近，车辆后仓的位置缓慢折叠向下铺开露出了里面三个立方体装置，装置上开启了数个小孔，归巢的蜂鸟整齐涌入后小孔闭合，紧接着之前铺开的防御挡板也再度收起。 周围的士兵并未因这一幕而分神，他们在虚拟实境中体验过各色先进设备，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这些人中最优异的一批未来甚至会有踏上飞船的机会，相比之下，这些归巢的蜂鸟也只是小场面罢了。 “炮击的效果似乎不错？” 遮挡蜂巢的仓体升起后随着光芒的闪动成为了一台清晰度不算太高的屏幕，看着逐渐被解码播放出来的画面，娄宏威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作为鲁达的副手，类似的行动他自然不会错过，听说这边要对建安市动手，原本被留在烈远市的他特意申请赶了回来。 “还要再看看，目前来说似乎能算作效果拔群。”鲁达盯着屏幕，随口回了一句。 娄宏威归来自然是要他点头，考虑到自己这边的确需要人手，鲁达在和乔克金沟通后就把他调了回来。 至于烈远那边，江凡所担心的情况一样也没有出现，出于优势地位的刘政杰和霍龚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都没有对他擅自占据第三庇护所的行为表态，算是默许了他的插手。 江凡猜测这可能是由于他掏出的新式装备所形成的威慑，毕竟那二人在灾变前都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尤其是刘政杰，作为曾经的东大区军政新星，他所了解的内幕远比旁人想象的要多。 再加上其父身处联邦体制顶层，对于军队内拥有什么样的技术以及最新装备的进展情况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然而，江凡人马手里的电磁步枪给了他一个惊喜，要知道，在灾变前联邦最顶峰的时候也只能说是大概摸清了其中原理，距离形成可靠战力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更别提将其小型化成为轻步兵武器了。 相比之下，狞猫侦察车所展露出来的东西就更恐怖了，哪怕没有具体参数作对照，那明显就是光学武器的主炮以及在对方视野里作用未知的机械蜂群，都不是他们手中现有武器装备能够对抗的存在。 若是仅有那一辆车辆的话或许还好，但这些东西怎么看都不是试验品，而是已经设计成熟，可以量产的工业产物。 磐龙岩的探子在曙光的监控下得不到任何有用消息，但为了出征建安市而准备的三辆狞猫侦察车以及这辆搭载鸟巢的运输车他们肯定是看在眼中的。 再加上已经换装完毕的庇护所部队，这些讯息传递到刘政杰耳中无异于直接告诉他不论这些装备来自何方，江凡都已经有了将其量产的能力。 因此，处在和平峰市关系紧张，并且还要与霍龚对抗阶段的刘政杰自然不会愚蠢到来为了一个短时间内解决不掉的三号庇护所招惹江凡。 至于霍龚那边就更好说了，在军力方面他目前处于绝对劣势，就算有一些外援存在，但和刘政杰的人脉比起来他也不占丝毫上峰。 如果三号庇护所江凡没有占据，那刘政杰早晚会对那边动手，在这个过程中他要是什么都不做那就等同于示弱，一旦如此，那些墙头草必然会趁机加入到对手阵营之中。 而趁着刘政杰分兵的机会去攻打对方，本就处于守势的他也没那个实力。 几座庇护所间的距离最远也没超过百公里，哪怕不考虑火炮等重型武器，单是普通的机械化部队也能轻松的在短时间内赶完这段路程。 贸然攻击只会给对方剿灭自己的机会，所以相比于刘政杰，他才是那个更乐于见到江凡占据三号庇护所的人。 对于留守并负责烈远市后续工作的乔克金来说，目前最烦人的反而是那些络绎不绝前来试探他们目的的第三方人马，这些人里面不单有等局势进一步明确的烈远市中立派，还有包括商会以及宗盟在内的其他势力。 作为灾变前的重要城市，烈远市对于人类而言意义非凡，一群外来人马强势在其中占据一席之地，他们的意图自然会被很多人所窥探。 不过对于有着丰富军政的乔克金来说，打发那些人也不算难事，他现在已经开始积极安排城内清理活动了。 由于那边并不存在类似蜂巢核心的东西，打扫战场也变成了一件困难的工作，想把那上万具堆积在城内的丧尸尸体搬出城市集中焚烧处理就是一件麻烦事，更别提还要整合里面的旧有资源以及修复基础设施了。 习惯了蜂巢核心带来的便利，突然回归原始也是一种挑战，再加上那边的局势的确敏感，否则他都可能会回来参与到这场尽管烈度不会太高却关系到庇护所未来发展的战斗之中。 “看起来效果的确很好。”最后一幅画面弹出，娄宏威看着一只被炸断双腿正在地上爬行的丧尸开口说道，这次他用的是肯定语气。 数千副画面中，活动的丧尸十分稀少，轰炸区域中大多数丧尸都被之前的炮击炸成了烂肉，在那种程度的炮击中，即便是防御特化的异变体也无济于事。 “炮火一定程度上摧毁了建筑物的封闭性，在加上轰鸣声与火光会吸引部分丧尸注意，考虑到这城里可能存在的尸群首领，这个战果已经是好的出奇了。” 一边说着，鲁达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他的视线越过营地边缘看向远方，在那里一具庞大的身躯正在接近建安市。 看到那个大家伙跟了过来，鲁达心中有了些许猜测，只不过他并未将此告知娄宏威。 暴食的存在是庇护所的机密，这次江凡将其派出算是让它第一次在所内其他成员面前路面，但是他们并不打算对其进行解释，毕竟神秘感也是威慑的一部分。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主动避让的丧尸 随着一阵齐整且富有节奏的爆炸声，位于建安市南部的最高建筑司睿大厦彻底成为了历史，尽管它周边都是一些现代化的楼宇，是否被波及无关紧要，但在经验丰富的操作人员的控制之下，除了那漫天尘土之外，并无任何余波溅起。 庇护所里的人口越来越多，相应的，里面充满了各式各样的人才，他们在灾变前从事各类工作，很多人都是到了现在发现自己之前半辈子的经验毫无用处。 好在庇护所的发展速度足够快，随着时间推移，社会秩序逐渐恢复，这些人早晚都有发光发热的机会。 加上蜂巢核心中各类教育资料齐全，因此江凡并不担心在未来收复大量失地之后需要面对教育、科技等方面出现过于严重的断代问题。 这次同鲁达一起进入建安是的第一批成员中就不乏类似的存在，因为虚拟舱的逐步开放，这些人曾经赖以谋生的技艺或者是爱好都有了进一步的提升，眼下这栋大楼的爆破就是在一名灾变前便从事相关行业的人员指导下完成的。 “这些丧尸是都被之前的炮击震聋了吗，这么大的声音都不见有动静。”看着监控中实时反馈回来的画面，娄宏威有些不解。 爆破会产生巨大的噪音，对于那些感官敏锐闻声而动的丧尸来说每一次的大规模拆除都有可能会将其吸引过来。 为防意外，鲁达放缓了对城市的破拆工作，亲自带队随着爆破组一同向城内推进。 此时，娄宏威与他正站在鸟巢运输车旁看着上面传到出来的画面，在他们周围是精神紧绷、全副武装的战士，而与被爆破建筑相反的方向现在已是一片废墟。 偶尔能看到一些因之前密集的炮击被破坏显得摇摇欲坠的建筑，那些都是爆破组不方便进场的位置，鲁达寄希望于它们能够在接连不断的震动余波中自行坍塌，如果事情没有按照他想的方向发展也无伤大雅，等到把责任区清空后他还有更暴力的手段来对付这些家伙。 “凡哥说过这里面的尸群领袖不简单，不要大意。”鲁达看着屏幕中传递出的信息，沉声说道。 由运输车箱体传递出的画面自然不会只有一副，在二人面前，画面分成了三组，位于最中间的是有多只蜂鸟传回的爆破现场周边实景，左侧的则是几幅最近几天的丧尸活动轨迹，右边的一副地图上标注了众人当下所在位置以及尸群的位置。 地图上用红绿两种颜色区分了敌我，稍淡一些的颜色仿佛一层薄纱笼罩在整张地图上，它用相同的颜色标注出了两边的活动区域，如此清晰的表达使得随便一人都能看懂上面传出的信息。 “看起来尸群是又退了，按照这个速度推进下去，等我们推进到指定地点，北边的尸潮也该差不多成型了，那家伙是在打这个主意？” 地图上，距离众人最近的红点此时也在三公里之外，并且通过活动趋势图以及蜂鸟传回的实时画面还能确认它仍旧在不紧不慢地朝着北方移动。 见到此景，娄宏威心中自然是充满疑惑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作为鲁达的副手，研究丧尸活动规律与习性算是他的本职任务之一。 按照这近一年的观察与接触，如果没有特定吸引存在，丧尸会在一个范围内徘徊基本都成了幸存者之中的尝试，而现在活动在建安市的丧尸却在违背这种本能，要说其中没有外界因素干扰很难令人信服。 再虽有后方炮兵掩护，但他们此行的人手和那数以百万的丧尸比起来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娄宏威在分析的过程中，难免对己方此行的后续任务产生担忧。 “或许吧，叫兄弟们惊醒点就行，我们有机动优势，加上蜂鸟还能做到提前预警，就算尸潮成型也能从容撤退。”目光在地图左下方一个孤零零的亮点上停留了片刻，鲁达开口回应道。 他回想起了离开前江凡所交代他的事情，对可能出现的尸潮并没有多少担心。 代表暴食的绿点是他自信的一向原因，但也并非全部，出来前江凡和他大概讲过暴食对这里丧尸首领的奇怪威慑，部队挺进到现在的顺利也从侧面证实了他们的猜测，尽管不知其中更深层次的原因，但可以确认的是这两个出自同样一所实验室的家伙一定有过接触，而且还是结果不那么美好的接触，否则里面的丧尸首领也不至于怕成这样。 江凡曾经利用蜂巢核心对那枚疑似与暴食同源的果壳进行了分析，可惜即便是蜂巢核心也没能给出什么有用的结论，目前只能猜测这或许与那所谓的精神凝聚产物有所关系。 他不是没怀疑过系统暗自藏下了些许结论，可作为弱势的一方，江凡拿系统没有任何办法，真要说一拍两散，最亏的还是他本人。 磐龙岩能保持现在的发展速度与对外威慑力，其中绝大部分功劳都要归在蜂巢核心上，一旦失去使用权限，对江凡而言完全是不能接受的。 鲁达并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他之所以自信是源自对庇护所装备的了解以及对自己部下的信赖。 在他们身后的两处炮兵营地早已规划好了射界，一旦尸潮成型并且朝着庇护所的方向移动，他有信心让炮弹落在它们前进的每一寸土地上。 八十公里的路程对于拥有现代化车队的人来说根本算不上多远，但对于要依靠徒步行军的丧尸来说却是一段需要用尸体堆过的天堑。 “鲁达，听得到么？” 耳麦中传来熟悉的声音，鲁达愣了一下才开口回复。 “可以，通讯区块这是建好了？” 声音的主人是江凡，按理说这个距离早就超出了他们作战通讯的传递范围，但此时能够做到实时联系就说明庇护所那边一定是又完成了某样关键建设。 “还没，全部建好估计还要一周左右，我调整了一下建设序列，优先弄好了一个增幅装置。” “不过这不是重点，刚刚我已经安排运输组出发了，你那边的推进就先停一停吧，先配合他们把清理出来的位置采集好。” “再有就是现在我们之间的通讯依赖的是你身边那台车里的鸟巢，你注意安排人在车边，我们随时保持联络。” 第一百四十八章 平峰市的窥探 咚、咚、咚。 门畔传出的清脆敲门声唤醒了宽大沙发上盖着毯子正在假寐的老者，他的视线在周围那熟悉的事物上警惕地环视了一圈，随后缓缓闭上双眼调整了一下呼吸。 “咳咳，进来。”轻声咳嗽了两下，刘善清将毯子推到一边，打起精神按下了桌边的按钮。 安全门无声划开，一名身着制服的中年军官手持一份文件夹从外走进。 “刘将军，这是您要的文件，情报部刚刚整理好。”他先是对着老者敬了个及其标准的军礼，随后把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轻轻推向对方。 “嗯。”点了点头，刘善清拿过文件夹缓缓打开，轻声翻动了起来。 见状，中年军官并未离去，而是站在原地等待对方的后续吩咐。 几天前烈远市的探子传回那些看起来虚假无比的真实信息后，灾变后重新整合起来的东大区情报部门就变得忙碌了起来。 一份份命令通过自有卫星传递到了世界各地的情报人员手中，而他们在接到命令后又传回了多份可能与之存在关联的信息。 由于灾变的原因，这里面很多信息都是真假莫辨，需要本部的人员通过多方判断来分析真伪。 在去伪存真后，所有被认定为有价值的信息经过汇总，最后整理成了他刚刚递交过去的结论。 此时，早已知晓其中内容的中年军官心中有些忐忑，他从军多年深知情报的重要性，同时也明白刚刚交上去的东西有多少水分。 若是在灾变之前有人把这样一份结论提交给他，都不用刘善清过目，他本人就会去处理掉那些敢用这种东西搪塞自己的下属。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再加上烈远市传来的消息太过科幻，他知道能有这么一份不像样的情报已是实属不易，想要了解更多除非去问事件的当事人，否则以目前的情况，再无任何方式可以破局。 安静的环境中，就连纸张翻动的声音都变得格外刺耳，门外的服务人员见刘善清醒过来按照习惯为他端来了一杯热茶。 看到站在桌前的人是情报部分的最高负责人，服务人员停留在了原地，她没有打扰正在阅读的刘善清，而是把带着询问意味的目光投向了中年军官。 这份文件的实质性内容并不算多，但考虑到其机密程度，中年军官对着她轻轻摇了下头，随后自己走到门口接过茶杯并将其端到刘善清身旁轻轻放下。 刘善清专注地阅读着手中纸张上面的文字，并未对中年军官的动作做出任何反应，面对情报时他一向如此，无论上面所记录的事情有多么不可思议，只要是经过情报人员反复确认过有一定可信度的内容，他都会认真去阅读并尝试理解。 重新退回原位，中年军官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老上司，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对方脸上的老年斑似乎多了些。 自打从建安市被救出之后，刘善清苍老的很快，这一方面是灾变后生活环境大不如前，很多曾经有效的保养手段都难以使用，更重要的一方面则是眼下糜烂的局势所带来的压力对于一名年过古稀的老人来讲还是太大了。 在对方经历过建安市地下那不见天日的几个月后尤为如此。 按道理来讲，经历过被围困在恶劣环境中后，怎么也要用一段时间来调养休息，可刘善清自打回到平峰市之后便再未有过一日清闲。 整合平峰市、平剿附近乱军、重返联邦议会、同北大区的恶邻签订条约，短短的几个月内发生的一系列大事全都在这位老人的把控中平稳解决，而眼下尚未完成烈远市布局的他又要开始为那位南方千公里之外神秘崛起的家伙劳心费神。 “这些就是我们所能得到的全部信息了吗？” 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中年军官的思考，刘善清已经把手里的纸张全数看完，说话的同时他正在把整理好的文件放回文件夹中，似乎是已经记下了里面的全部内容。 “是，我们动用了能动用的全部人手，还通过一些暗子打探了下其他势力里的情报，全部收集到的只有这些。” “磐龙岩那边的保密做的非常完善，我们的人根本接触不到核心位置，只知道那些装备是从山体里运出来的，负责运输的都是江凡手下的影卫，那群人平时根本不会在庇护所中露面，应该是他们的核心力量。” 中年军官回过神来，赶忙补充了几句未被记录在情报汇总中的事情，他知道麾下的人已经尽了全力，但看过情报后还是会在心里觉得他们办事不利，毕竟那些所谓的情报都太浅显了，换做随便一些人来或许都能拿到其中的大部分。 “咳咳咳。”刘善清变得有些愤怒，但一开口就先咳嗽了几声。 “您怎么样？”中年军官有些担忧地询问了一句，他了解老上司的性格，并没有贸然因为几声剧烈咳嗽就为其呼唤医生。 “没事，还死不了。”刘善清闭着眼睛摆了摆手，同时端起已经温下去的茶水喝了一口。 刚才咳嗽的几声似乎帮他发泄了一部分情绪，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他放下茶杯再次睁开双眼。 “继续查，既然知道那些武器车辆都是制式装备那就继续往深挖，枪、子弹，这些东西不可能凭空冒出来，能集体换装就一定有稳定的供应，原材料、流水线，这些不可能凭空变出来。” “既然知道他们前阵子大张旗鼓的去了宏武市拿了一批稀有矿物，那就继续从这方面下手，联邦对于矿物的管控十分严格，再怎么稀有的东西只要批量挖掘了就一定有记录，查清那些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再有就是他们生产流水线的母机是从哪里获取的，技术可能因为某些人的想法突破，但工业设备不会，我不信他们能在山洞里用锤子敲出一条比联邦巅峰时期还先进的装备生产流水线。” “不要在乎损失，一步慢步步慢，就算弄不到手，我们也一定要搞清他们的装备来源，去吧。” 激动的声音难掩其中疲惫，刘善清说完之后便再次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高强度的工作对他并非没有影响，只是为了大局，他必须要在外人面前做出一副不知疲倦的样子，现在面对的是亲信，自然也就没有了装模作样的必要。 第一百四十九章 故人归乡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鸟儿们就开始了新一天的练嗓，前两日在山谷间回响的炮声似乎已被它们忘却，在炮声停止后没过多久它们便迁移了回来，并未因之前的惊吓而远离。 走到窗边把昨夜忘记关严的窗户推上，江凡觉得自己有必要赶紧研究着给城堡把空调安装上了，不然单靠着窗户通风散热，他以后很难再睡个好觉。 山林之中什么都好，就是这虫鸣鸟叫太过烦躁，心情愉悦的时候听起来还好，若是心烦意乱的时候听到只会催化那些不良情绪。 洗漱一番，随手取出一支营养剂当做早餐，这个时间其他人还未起来，江凡和时沁沁说了一声后便跑到了控制室化身云监工。 建安市的行动如意料一般顺利，虽有一些未曾想到的情况，但暴食对那只从研究所中逃出的丧尸的威慑力堪称突破天际，这一点从当初它见到江凡转头就跑中便能窥出一二。 再加上这次去的不是江凡，而是暴食本暴，那个吃过苦头的家伙自然是有多远跑多远，身边的尸群根本不能为它带去丝毫安全感。 或许是为了保存实力，已经控制了建安市大半丧尸的对方并没有尝试发起攻击，而是在不停地收缩阵地，而另一边的江凡现在对于是否触发这很可能是近千万级别的尸潮也十分犹豫，因此才让位于前线的鲁达就地驻扎，提前开工。 事情若是按照江凡的设想发展，他只需要清理出一片建筑较少的区域，而后便可以通过各种手段将丧尸逐步引导至预设战场中消灭，对于有着优势火力支援的他来说，这大概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可惜他低估了暴食对对方的威慑力，现在尸群给他们让出了位置，但却没有丝毫要进攻的迹象，可如果继续推进下去，整个建安市的尸潮汇聚成型，一旦他们向下扑来，对身居磐龙岩的众人来说也是个隐患。 暴食再怎么强也不可能短时间内消灭这些家伙，如非必要，江凡并不打算冒险去催动尸潮成型，反正只要采集到一定数量的素材值，等通讯调控区块完工后他便可以让曙光控制那些机器去自行收集，那些丧尸的利爪与牙齿对金属造物可构不成什么威胁，对于蜂巢核心所带来的科技江凡还是比较有自信的。 至于一些极强的丧尸可能会破坏掉设备的情况江凡也有考虑，装备建造出来就是要被消耗的，相比于让人去搏命，他不怕装备出现一些损失，反正只要那些厉害的家伙不随便移动，大不了就划出几个类似禁区的存在避开便好，在拥有压倒性的实力之前，根本无需冒险进行清剿。 近几天建安市所运回的废料数量喜人，江凡已经在利用那为数不多的空余能量开始建造第一台自动采集机器了，相信用不了多久，鲁达便能从建安市撤军，未来的庇护所也会因为这一批自动采集机器的投用而迈入新的发展阶段。 “出现通讯请求，是否接入？” 就在江凡通过蜂巢核心与前线鸟巢间的联系观察战场之时，曙光的声音突然响起。 在庇护所的范围内，曙光可以说是无所不在，由于通讯调控区块尚未完成，它现在暂时充当了接线员的工作，除了核心团几人可以互相联络之外，其他人的通讯跨级接入都需要曙光进行通知。 “接入。”一边说着和，江凡看了眼表，表盘上时针正在慢慢走向右下角。 “这么早，也不知道什么事。”时间还未到五点，江凡嘀咕了一句，旋即开口：“我是江凡，什么事？” “江指挥，山下上来了一队人，领头的自称文若勉，说是您朋友。” 陌生的声音传来却提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有着曙光的监控，能用通讯传来信号的必然是自己人，江凡也没多想。 “是我朋友，你叫人带他们去会客室等我。”说着，江凡便起身关掉了屏幕，朝着城堡方向快速离去。 文若勉是文如君的同父异母哥哥，他的母亲正是之前领队来过磐龙岩的曾雪羡。 他比江凡要大了两岁，但二者认识的却比较早，之前和文如君在一起的时候，文若勉这大舅哥没少给江凡助攻。 要不是因为有他在，江凡和文如君当初还真不一定会成为情侣，毕竟他们的第一次见面都是在文若勉的生日会上。 可惜后来对方为了躲开家里的麻烦事以求学为名跑去了西大区，他们二人最后一次通话便是之前江凡因变故和左丘雪分手之后对方打来电话把他臭骂了一顿。 一边想着，江凡很快就回到了城堡，刚推开会客室的大门，迎面便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可以的啊你小子，现在这环境能弄出这么大一份基业，我在西大区都听到你的名字了。”放开手用力在江凡肩膀锤了一下，文若勉笑着说道。 几年不见，对方似乎是被晒黑了一些，面相看起来也比以前要更加成熟几分，要不是那熟悉的一身白色调的穿衣习惯，以及心底的熟悉感，江凡都有些不太敢认了。 “运气好罢了，被事情推着走，本来就是向着活下去，莫名其妙就弄出了这么一摊子。”江凡回敬了他一下，不过却是收着力度的，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如果全力出拳，对方怕不是要从窗子飞出去再重新爬一遍山。 “你还是这个性格，谦虚过度可就是装逼了，以前说自己投胎好，现在说自己运气好，要我说运气差的现在都成了丧尸，能活下来的就没运气不好的。” 见到故人的文若勉十分开心，他随着话题吐槽了一句，也没有抬杠的意思，完全就是朋友间嬉笑成分居多的拌嘴。 “坐下聊吧，可惜我这也没什么好茶，不知道你这被养刁的嘴能不能喝的惯。”环视了一周，江凡的目光在一旁那名明显不属于东大区的面孔上停留了一下。 桌面上早已有斟满的茶杯放好，不过看起来并没有人喝的样子，他想起老朋友的爱好，调侃了一句。 和很多同龄人不同，文若勉从很久以前便偏爱茶叶，当其他人都在拿着商店中随处可见的碳酸饮料痛饮的时候，他向来是带着个保温杯的老大爷形象。 出游喝茶、聚餐喝茶、待客更是要用茶，曾经的圈子里，甚至会有人调侃他叫文若茶，就全然一副茶叶成精的形象。 “啊，忘了介绍了，这位是黑蛇佣兵团的团长，这次能活着从西大区回来全依仗他们一路护送。”看到江凡目光略有停顿，文若勉这才想起一旁还有个人，赶忙介绍道。 站在一旁被称作黑蛇佣兵团团长的是一名中年人，他那一脸络腮胡格外明显，前些阵子加入庇护所的章本坚在这方面都要略逊一筹。 听到别人介绍自己，对方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展露出上前结交的迹象，看得出来，他自打江凡进来后便一直没有放松警惕，满是一副敬业保镖的模样。 “嗯，坐吧坐吧，跟我就别这么客气了。”见状，江凡自然也不会上前打扰对方，他在点头示意后便推着文若勉在一旁落座。 “你说在西大区都听说我了，那最早也是一个月以前了吧，怎么听说的，给我讲讲，让我也骄傲一下。”坐下后，江凡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率先问出了自己最感兴趣的问题。 “呵，江大人的名字在西大区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过你这茶...”说着，文若勉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怎么样？”江凡适时开口追问。 “还真不咋地。” “哈哈哈哈哈。” 被调侃的江凡不以为意，在二人一通大笑后文若勉正了正神色，继续开口道：“灾变后我安稳下来就想着要赶紧赶回来，虽然在那边呆了几年，但比起故乡那边还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我想要回来可没有过去那么容易，必须要先规划好线路。” “现在这情况，陆路肯定是走不通的，天知道走到哪里会遇到尸潮，一旦被那些家伙围起来，就算战神在世也得饮恨当场，所以我就考虑要走海路。” “海路？我听说水上现在也不平静吧。”文若勉停顿了一下，江凡赶忙插言问道。 按照他的消息，宗盟那种以突破壁垒为加入门槛的顶尖组织现在都还被困在环海区出不来，就足以说明大海中所存在的危险有多恐怖。 “的确，不过你先听我说完，这个等下讲。”文若勉习惯性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入喉，他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但想要将茶杯放下却又有点不舍。 “我考虑要走海陆首先就得考虑登陆点，原计划是在横海市那边登陆的，一是距离洛阁比较近，二也是我相对熟悉那边去洛阁的路。” “结果还没等出发就听说那边出现了一只很恐怖的尸王，几十万人队伍去讨伐差点没团灭在那，然后我就把登录地点选在了烈远市，尤其是后来联系上我母亲那边，她说烈远市已经建立了商会据点可以接我。” “结果谁成想一上岸才知道烈远市里的幸存者打起来了，那边最近的通讯干扰十分严重，没联系上家里我也就只能来投奔你这边了。” 文若勉说的和真的一样，但江凡知道他恐怕是故意来找他的，不然既然之前能联系上，有怎么会突然联络不到呢，就算烈远市因为交战双方干扰了通讯，在离开烈远后他也能及时和洛阁那边取得联络。 不过江凡也没有戳破这点，而是耐心的听文若勉继续将下去。 “至于船的问题，我之前觉得应该很好解决，沿海城市都不缺船，可没想到那些船是坏的坏，沉的沉，十艘里面九艘开不动，还有一艘开不远，好在后来联系到了他们，人家专业的就是不一样，硬是拆出了一些关键部件，重新拼凑修好了一艘可以支持远洋的船只。” “你也说了大海里危险不少，这一路上我们都是尽量贴着海岸线走的近海航道，为此算是绕了一大圈，不过胜在安全，就是这样还差点连人带船都交代在海里。” “我跟你说，根据水里的情况来看，陆地这边的动植物现在虽然没什么反应，但我估计早晚也得出现大规模变异，你最好早做准备，丧尸里出现几个类似异能者的家伙也就罢了，要是那群猫猫狗狗、老鼠蟑螂什么的都能喷火，我说人类迟早要完。” 提起这个，文若勉一副后怕的模样，以江凡对他的了解，文若勉一向是比较沉稳的，如今做出这幅表情，想必之前在海上的遭遇一定是令他非常深刻的那种。 “走海陆，那你们也不可能一直沿着海岸线走吧，路上是怎么分辨的方向？”见对方没有细说海里危险的意思，江凡适时打断道。 能够远洋的船只，尤其是还要面对一定的风浪与可能存在的危险，这种船不会太小，离岸太近一方面提不起速度，另一方面也容易因为潮涨潮落而触礁搁浅，对方虽说说的是沿海岸线前行，但绝对不会一直都能让陆地保持在自己视野之中。 “当然是这个了。”说着，文若勉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圆形的小盒子，看起来像是一枚怀表。 “指南针，复古，但足够可靠，要知道过去人类可就是凭着这个东西驾驭木船征服的海洋，我们好歹船要比那时候先进了不知多少，能回来很正常。”掀开盖子，里面并不是表盘，而是标注了方向，一根细小的指针随着文若勉手部的晃动而旋转，没一会便定定停住指向了某个方向。 “我就说嘛，你个打车都能迷路的人才怎么可能从海上回来，看来是有高人指点啊。”江凡想起对方的糗事，忍不住开口调笑道。 “欸，不是说好不提那事了吗，我哪知道睡一觉的功夫那司机能带我跑趟长途，适可而止啊你。”黑历史被提及，文若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赶忙开口制止江凡继续说下去。 说起来那次还是江凡开车去把他接回来的，文若勉不擅长操控交通工具，按他自己的说法是因为小时候骑车留下了心理阴影，这辈子都不想操控任何交通工具。 “好好好，那你讲完了你的求生之路，赶紧说说正题吧，你是从哪听到我的名字的？”江凡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说了，同时再次开口提醒道。 第一百五十章 通缉令 “通缉令？西大区的人通缉我干嘛？” 随着一个曾经只在新闻里听过的名词出现，江凡满头雾水地看着一脸认真的文若勉，言语中充满了惊讶。 稍稍回想了一下，文若勉从西大区一路过来光是在海上就漂了一个多月，更别提通缉令是在那之前好久就存在的了，江凡那时还没有暴露过太多的东西，在这能人频出的乱世之中，一处庇护所的首领，哪怕是个人有点超出普通人的实力，营养剂也漂洋过海流通到了西大区，这点东西也不值得对方在万里之外开出悬赏。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我在西大陆一没人脉二没势力的，哪知道他们为什么会通缉你。” 口嫌体正直的文若勉拿起一边的茶壶给自己续了半杯水，随后继续说道：“你也不用太担心，现在有能力跨洋过来的人没几个，西大区那边自己还没打明白呢，有这个能力的人更不可能愿意为了一纸悬赏大老远跑过来，我只是恰好路过，就来给你提个醒。” 话音落下，文若勉看出了江凡的疑惑，自顾自端起茶杯细品起了这没尝过的廉价茶叶滋味，把时间留给江凡自己思考。 西大区？提起这个位置，一缕灵光从江凡脑海中一闪即逝，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忽略了某些关键信息，导致现在仿佛被笼罩在云雾一般，真相触手可及，可他一时半会却难以摸清方向。 大脑高速运转，一条条信息不停地被回想起，整理过后确认和这事没有关系了再被丢到一旁，有着蜂巢核心的改造与基因药剂的双重加持，江凡现在的记忆力远不是常人能够比拟的，日常中的很多小细节都不会被他忽略，更何况明显是曾被提及过的信息。 很快，一股打过多次交道的势力被他从杂乱的记忆海洋中打捞了出来，江凡转头看向文若勉，缓缓开口道：“西大区的话，是圣主教派开出的悬赏？” 按照之前左丘永哲得自宗盟的消息，那个抱着灭世理论活跃在各个地区的圣主教派总部疑似就在西大区，根据他们之前所展露出的那副神神叨叨的模样，如果说这个悬赏是对方开出来的，似乎就很好理解了。 “圣主教派？”文若勉脸上的惊讶做不了伪，他还真没听过这个名字，不过因惊讶而出现的停顿只维持短短两秒，“在那边我还真没听说过什么圣主教派，不过有可能是称呼差异的问题，那边开出悬赏的是圣灵城，按照这边的说法那里也是一个庇护所。” “详细说说？”都带了个圣字，但江凡也不敢贸然把二者归于一家，毕竟圣主教派宣扬的那些东西算得上是反人类了，而圣灵城既然能开出悬赏，那想必也是西大区有头有脸的势力，如果这种势力和圣主教派有所联系，他们周围的人恐怕不会让他们过的那么安心。 “嗯，不过我的了解也不多，这个圣灵城听起来和教会有些关系，但那边被承认的教会城市只有三座，圣灵城并不在其中，他们宣扬的教义和联邦时代的也不一样，在这方面真正的教会城市做的倒是还不错。” “因为我也没去过圣灵城，只知道它大概是在之前的妥瓦城地区附近，听人说那边还算安稳，经历了几次尸潮过境城市都没出问题，除此之外更多的就不清楚了。” “倒是悬赏的事你可以看看这个，按照圣灵教派开出的榜单，江大人你可是力压群雄稳居第一。” 文若勉笑着调侃了一句，随手从衣袋中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一张折叠起来的纸递给了江凡。 接过纸张打开，这上面是一份抄录下来的名单，文若勉的字不算多好，只能说是认真练过，内容方面并没有给出具体的详细信息和外貌特征，仅有姓名、身份、以及悬赏价格这个三个因素。 白纸上密密麻麻的写了五十多个名字，其中有四五个已被认为划去，排名越是靠前的，悬赏所开出的价格也就越高，相对应击杀难度应该也是越来越高的。 “圣灵城的悬赏榜在各个城市都有张贴，但只有成功击杀了上面的某个人才能揭榜领赏，或许西大陆那边一些其他的势力也有有资格拿到详细榜单的，但我肯定是不敢去揭的，那边有人二十四小时看守，最少都有两名异能者同时在岗。” “正是榜单上还有个画像，我看了看最起码你的画像是蛮像的，看得出来圣灵城的情报能力不差，至于其他信息也有一些，比如因为你的原因，君君都在上面被点了名字，不过内容太多了我背不下来，就没记在这上。” “划掉的是我后来打听出已经被干掉的家伙，除了北大区那个是因为和人抢地盘失败的之外，其他的都是西大区本土人士，总的来说真正厉害的以及那些在其他大区的圣灵城现在也拿他们没办法，就是贴个告示恶心人而已。”见江凡看完，文若勉开口解释道。 他当时孤身一人在西大区，就算灾变前已经在那边混了两年，但那些流于表面的关系自然不可能延续到规则已经开始向着丛林法则转变的现在，在寻找出路的同时留心打探一番，顺便将名单记录下来给江凡提个醒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能每个榜单边上都安排一组异能者看着，这圣灵城实力不弱啊，他们一共在多少地方张贴了这东西？”听到文若勉的补充，江凡更加怀疑对方和圣主教派有所关联了。 文件上的名字他大多都很陌生，东大区这边倒是还有几个熟悉的名字，比如刘善清父子就都被挂在了上面，不过排名都在比较靠后的位置。 真正令江凡产生怀疑的是对方手里的异能者数量，在灾变之前，就连联邦政府这种集中了全球尖端力量的组织手下都没有掌握多少异能者，单路数量，或许只有松散的宗盟里面异能者数量能算多，若是张贴的榜单的城市较少还可以理解，可听文若勉讲来的事情，对方明显是进行了大范围的张贴。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如果各个庇护所的配置都一样的话，圣灵城的异能者数量恐怕还真不是个小数目，怎么说他们也得留下一部分人马守城啊，再有就是其他活动肯定也要有护送的，不然普通人组成的队伍哪扛得住那些丧尸里的特殊个体。” “根据我的了解，除了和圣灵城不太对付的那几波人的地盘之外，其他庇护所里应该都有张贴，具体覆盖范围不太清楚，但西海岸这边的几十所避难所肯定是都有的，因为这悬赏令在那边传播的很广，数量少了达不到这个效果。” 文若勉摇了摇头，灾变前他在西大陆的确逛过不少地方，但灾变后就不一样了，要不是有几名忠心耿耿的保镖一路相随，他恐怕连遇到佣兵团的机会都没有。 对于普通人而言，在末世出门就是纯粹的找死，放眼全世界范围，现在能做到像江凡这样主动找丧尸麻烦的人类都屈指可数，磐龙岩庇护所这种环境基本已经能算得上是天堂了，更多的地方别说供水供电，能有干净的水源饮用都够让人满足了。 “几十所也不少了，按照两班倒算，他们一处避难所也要安排四五名异能者，这真是在把异能者当普通人用啊。” 江凡先是感慨了一句，随后再次开口问道：“那这悬赏金额是怎么定的，所谓的机会和承诺代表着什么？” 纸张上给出的赏金并非数字，而是由机会与承诺两个不同的词语组成，在词语面前的数字明显就是次数的意思，位于后排的人名多数就是给几次机会，少有的可以选择数次机会或是一次承诺。 而名列前茅的则是两者并存，给出的次数也一并提高，江凡名字后面的数字更是分别到了夸张的四位数与三位数的地步。 “不知道，我又不和君...我当时的身份就是一个看戏的，认识的人大部分也都是看戏的，没人知道这悬赏的含义。”文若勉话到一半猛地改口，同时还端起茶杯灌了一口，试图转移江凡的注意力。 ‘君？这事和她有什么关系？’极其了解对方的江凡知道，能从他口中冒出的君字多半是在说文如君，可还未等他发问，一旁却突然响起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机会是指成为异能者的机会，承诺则是可以接受他们的帮助直至成为异能者为止。当然也可以换成是他们在其他无伤大雅的事情上的承诺，不过一般没人会去选择这么做。” 江凡寻声看去，说话的是那位自从进来后一直没有开口的黑蛇佣兵团团长，尽管对方带着墨镜，但敏锐的江凡能察觉到对方一直在观察自己，只不过他同样能看出对方的深浅，因此完全没有把这种窥伺放在心上。 “能麻烦您详细讲下吗？”看着一直站在一旁的对方，江凡知道他这样是方便在遇到意外时第一时间对文若勉实施保护，所以也未要求对方入座，而是直接开口问道。 “圣灵城有一种药剂可以诱导人觉醒，代价便是如果没有他们的帮助且累计使用次数过多还未觉醒就有死亡的风险，上面写的机会是可以换成药剂的数量，一次一瓶，能否觉醒听天由命。” “承诺则是他们会帮你觉醒，并且可以让你选定觉醒的能力方向，不计算药剂使用量，直到成功为止。” “对自己天赋有自信的就选机会，这样自己用完了还能给别人用，没自信的就选承诺，圣灵城的信誉还算不错，那种药剂似乎也很特殊，在觉醒的时候会清理体内的暗伤，所以没人担心他们会在这个上面动手脚。” 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西大区口音，但这并不影响他用言语来传达自己要表明的意思，天南地北跑过很多处的江凡也没被口音影响，很轻松地便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这么说你去过圣灵城？里面怎么样，真和外面说的一样安稳么？”没等江凡开口，文若勉便抢先问道。 他虽然和对方是雇佣关系，但也仅限于此，对方一路上均是沉默寡言的样子，文若勉则是一直在担忧前路，他们之间并未细聊过什么。 “没进去过，接受药物的地方是在妥瓦城南部十公里所有的外围营地，按照负责那边事物的人的说法，只有信仰足够虔诚的人才会被允许踏入到圣灵城内，其他人哪怕是他们也只在尸潮过境时进入过妥瓦城。” “圣灵城的人似乎掌握了一条从城内通往城外的安全通道，妥瓦城里面的几百万丧尸一直存在却并没有影响到城里人与外面的沟通。” 看似在回答文若勉的问题，但江凡知道对方的目光一直是停留在自己身上的，听他说完，联想到之前看过的悬赏榜单，江凡大概猜到了对方使用的机会是从哪里获得的。 “所以你这次来东大区是奔着我来的？”稍微思考了一下，江凡直接开口问了出来。 他没在对方身上察觉到杀意，但还是打算直接挑明了说一下，磐龙岩是他的地盘，哪怕现在摆在外面的精锐力量都被外派了，仅凭黑蛇佣兵团这十几个人也不可能在这里闹出乱子，毕竟山里面可还有几百影卫等待被唤醒呢，如果对方真的以为接近了他就能顺利斩首，那也未必太幼稚了点。 “您说笑了，能活到现在，我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圣灵城的底子摆在那里，有资格力压科伦希尔被他们排在首位的人自然不是我能觊觎的。” 他的话说的很直白，并没有否认说自己生出过拿悬赏的想法，而是站在实力的角度上交代了自己不是江凡对手的事实。 现实也确实是如此，江凡的悬赏金额换算出来就是几千瓶药剂与三百名异能者，对于任何一股势力来说，这都是难以拒绝的巨大提升，与其说自己没有那些世俗的想法，不如直接承认技不如人来的可信。 “呼，那我就放心了，不然可是我把杀手带到你面前来了，回去之后君君还不得宰了我。”文若勉被江凡突如其来的问话下了一跳，在听到后面的解释后才松了口气。 “你个护妹狂魔可歇歇吧，她那点脾气全是被你惯出来的。”不在和对方对视，江凡收回目光顺着文若勉的话接了一句，随后便抛出了自己的判断。 “这么看来，圣灵城和这边的圣主教派应该就是一波人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北边的麻烦 蜂巢核心所给出的建造列表中，较为重要的独立机械，例如砺鹰特战登陆舰和狞猫侦察者这种一般都会在建设前给出其具体造型与拆分结构图，只不过江凡等人乃至整个联邦都没有可以建造出相应零件的基础设备，否则他们完全可以单依靠那份结构图就进行仿制。 而那些被认定为配套设备的就只会给出其功能，比如他们正在使用的侦查系统‘蜂鸟’就是如此，在被建造出来之前，江凡等人也只能依靠描述来推测其外观。 “不管怎么说，这东西能完成它描述上所要承担的任务么？”看着面前的机械造物，赵兴言语中充满怀疑。 第一台资源回收器顺利完工，虽然通讯调控区块尚未完成它还不能投入使用，但江凡还是把人在庇护所的核心团都叫了过来一起看看即将投用的新设备长什么样。 这东西和‘蜂鸟’一样，都被归类为了附属组件，因此并没有一张图纸或是概念图来让建造者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看着眼前这高不过一米，长也就一米五左右的‘微型’车辆，江凡心中一样满是怀疑。 按照建设前蜂巢核心所给出的参数，在提供稳定‘矿区’的前提条件下，这东西运转一天便能提供八到十万的素材值。 即便没有稳定矿区，只要给它划分好可收集物质选项然后外派，最慢一趟半个月也能满载而归。 考虑到有建安市这个‘矿区’在，而且现在的联邦中根本不缺矿区，建造一台要不了一个月就能回本，因此江凡才斥巨资在这个素材值紧缺的关口把它造了出来。 但谁想到成品不是自己脑海中的矿车模样，更不似曾经看过的科幻电影里的巨型机械，而是一台童车。 “造都造了，又不能退货，就先用着试试吧。”看到成品，众人心中的期待值都有些落空的感觉，就连江凡心里也没底，只能先开口安慰大家一句。 前两天送走了文若勉，他亲自跑了一趟建安市确认了那边的状况，在确定一切还在控制之中后，他并没有因此而将前线的部队回撤，作为主要威慑力量的暴食就更是要继续留在那里晒太阳了。 “那，要不要我们先把这东西放到建安市去试试？”看着眼前这‘童车’齐茜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 是骡子是马拉出去溜溜，通讯调控区块距离完工也不需要太多时间了，现在已经可以提前动用一部分功能，远程指挥或许不行，但借助鸟巢作为中转，运行一台回收器应该也没什么太大问题。 文若勉并没有在磐龙岩停留过久，他在与江凡密谈了接近六个小时后就开上两辆江凡提供的改装车辆继续踏上了前往洛阁的路程。 这次回来由于听闻到烈远市在打仗，他并未在那边停留，同时也未能联系上文家提前给他安排好的引路人。 直到江凡和他提起，文若勉才了解到原来东大区这边早就开辟出了几条相对安全的道路将诸多大型庇护所连通。 因此，他返回洛阁的这段路程用时要比之前快很多，从这边启程后的第二天，江凡就收到了来自对方报平安的信息。 文若勉和他到底谈了什么没人知道，事后江凡也仅是挑着里面和庇护所相关的几件事简单讲给了他们，所以现在他们基本都认为之所以没把驻守在建安市的人撤回来就是为了测试这台即将出厂的机器。 “也行。”听到齐茜的建议，江凡稍作思考觉得没有什么隐患后便点头同意了，“那就等会把娄宏威叫回来，然后让他带着这东西跑一趟，看看几百万素材值的机器到底好不好用，如果没问题的话，我晚些就把第二台给安排上。” “你不亲自去吗？”左丘雪注意到了江凡这几天的反常，开口问道。 “我就不去添乱了。”江凡摇了摇头，他看出了对方的疑惑，但并没有解释的意思，事情的发展方向尚不能确认，他不想提前把还不确定的事情说出来让大家白白操心。 见状，左丘雪也没继续追问，她趁着人齐随口安排了一下最近庇护所内的工作重点便急匆匆地赶了出去。 能量转接装置早在文若勉抵达那天的下午就已经完成了安装，在经历了接近一年的断电后，磐龙岩庇护所的平民们终于能够再次不受限制的体会电力带来的方便。 不过即便如此，考虑到周边环境还不算安全，左丘雪还是对用电上面做出了一些限制，最有效的手段便是提高电价。 庇护所内除了特定的一些部门与人群之外，早已不再是统一配给的制度了，经济系统虽然还不算完善，但多少也有了一点和平年代的样子。 人们通过劳动获取报酬，再通过报酬来购买自己所需或想要的物品。 目前唯一免费的就是劳工宿舍了，绝大部分的庇护所平民都集中在那里，虽然其他地方的民房也都建立了起来，不过目前能够有能力购入的还只是极少数。 对整个庇护所进行电力供给对于蜂巢核心来说并不算什么负担，也是因此江凡才认识到了晶体所产生的能量究竟有多庞大。 按照现在庇护所的规模，每天所使用的电量只给蜂巢核心的能源增添了百分之零点二的消耗，这个数字随着未来继续填入晶体恐怕还会下降。 城堡的采光并不算好，有了稳定的供电，江凡现在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灯打开。 和山体内的结构比起来，外面的设备哪怕已经能算是末世中的最优选了，依旧也会给习惯在里面生活的人带去一种落后的感觉。 从一旁取过卫星电话，江凡熟练地拨通了一连串号码，听着没有任何反馈音传出的听筒，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看来还真的是出事了，文若勉这谜语人的习惯是跟谁学的，话都不说清楚。” 随手把电话放回原位，江凡从床头取过地图展开，上面密密麻麻的用不同颜色的记号笔标记出了好几条不同的线路，他显然是在利用这个研究，或者说是算计着什么。 “北边的麻烦....我就不信他们能比丧尸还麻烦。”轻声地嘀咕了一句，江凡埋下头去，继续为脑海中的计划查漏补缺了起来。 第一百五十二章 文家事 洛阁，地处联邦东大区西部，南邻入海口，北部与星下区相连，向东既是深入东大区腹地，附近多为平原地形，良田肥沃、地广人稀。 和很多集团抢着往市中心发展不同，文家的玄圣集团最开始就把集团总部建立在了洛阁南侧，这边更靠近东大区的西南部入海口，方便货运的同时又避免了人群密集区所带来的交通不便。 文家三代之前是做农贸产品起家，之后随着文若勉那自幼便有天才称号的爷爷借着联邦成立的机会一飞冲天。 而文兆辉本人虽然低调，但其能力丝毫不弱于父亲，因此，哪怕是到了灾变发生的时候，玄圣集团的发展速度虽然不如几十年前般迅速，但依旧是在以一个很高的速度扩展着的。 地产、金融、机械制造以及作为起家之本的农贸他们一样都没有落下，也正因如此，本来是建在边缘之地的集团总部却能凭借一己之力将此地打造成了一个繁华地段。 不过文家的掌舵人显然很有远见，除了部分地段的高档住宅之外，他并没有在附近兴建民宅区来赚快钱。 也正是因为这份远见，当灾变出现后，文家是为数不多能够在短暂的撤退后快速将自家根基收复回来的势力之一。 玄圣大厦七层，一间曾经的办公用房改造成的卧室内，三名女性正坐在一起，从其中二人的表情来看，她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算和睦。 “小君，你也要体量一下家里，享受了这么多年的生活，也到了为家族付出的时候了，你不能这么任性，要以家族为重。”中年女子缓缓开口，从一旁早已见半的茶杯来看，她们应该已经聊了有一段时间了。 屋内装潢华丽，若是不看外部环境，以及那借助高楼树立起的城墙，这里没有丝毫的末世气氛，更无法让人联想到这里曾经是一片办公区域，完全就可以算是一间富家娇女的闺房。 文如君面无表情地坐在中年女子对面一言不发，她眼神冷漠，似乎是不想和对方浪费口舌。 一杆亮银色枪杆的长枪戳放在她背后，锋锐的枪尖刺入地面，它的存在破坏了房间的整体和谐，却与文如君本身散发的气质形成了呼应，给人一种怪异的协调之感。 “为了家族就要小姐嫁给那个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姑娘的老男人？你这么做老爷知道么，文家什么时候需要靠这种联姻来维持了。”文如君没有说话，但站在一旁的女孩却忍不住回怼了一句。 从位置来看，她的地位似乎并不算高，最少在这种大家都坐着的时候，她是站在文如君身后的。 和文如君的淡漠平静不同，她像是被气得不轻，或许正是这股气给了她开口的勇气，放在之前，面对二夫人她可是说什么也不敢吱声的。 “我知道你和这丫头关系好，但尊卑还是要教她的，不然外人看了只会说我们文家不懂礼数，若是我身边的人敢这么顶撞主人，我早把她送去劳军营了。”中年女子看都没看说话的姑娘，自顾自的开口对文如君说道。 “敏敏是我的人，轮不到你来教，而且劳军营早就解散了，我亲自下的命令，父亲也同意了这件事，听曾姨你这意思是打算重新再建起来一个？” 文如君摊开右手，一旁插在地上的长枪陡然飞起落在了她的手心，像是看到了曾雪羡眼中闪过的一瞬慌乱，文如君嘴角露出了一缕不屑的痕迹。 轻轻转动枪身，近人高的长枪在她的操作下很快就收成了半米长短，接过一旁少女递来的银色金属箱，文如君按动开关将长枪放入，随手就把箱子放在了脚旁。 “劳军营没了也有其他的去处。”曾雪羡端起已经冰凉的茶水抿了一口，以此来掩盖自己之前的失态，“人性是不能违背的，与其让他们出去闹乱子，不如让我们自己来掌控，好歹也算是一项收入。”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养着这么多人处处都要用钱，哪怕现在的钱使我们发的，但为了经济稳定，我们也不能随便去发，那就只能尽量扩展回收资金的渠道了。” “辉哥念在大姐的情分上处处宠着你，但这件事是我们打开北大区局面的关键，由不得你胡闹。” “婚姻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这一点你小时候应该就有觉悟了，而且这事情是你父亲拍的板，你消极对抗也没有用，不如开开心心的，这样大家都好看。” 回了回神，曾雪羡觉得自己刚才被小孩子吓到的情景有些丢人，但她并没有表露出来，而是继续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劝说着，自从事情定下来，她每个几天就会来一次，试图用这种水磨工夫来让文如君屈服。 “既然是他同意的，那你就让他来亲自和我说，我知道哥哥回来了，你想让他接手集团，我之前本来也没有抢他位置的打算，只是暂时帮父亲一下而已，你根本没必要费这么大周折，别以为没人知道你跑北大区的那几次是去干嘛了。” 看一旁的少女又要说话，文如君抬手制止了对方，自己开口做出了回应。 眼下文兆辉不在，她又被软禁在这里，如果说真的激怒了曾雪羡，对方不顾一切的要把少女带走，文如君也不一定能将其保下，就算未来能把人救回来，但有些事情如果发生了就不可能再有挽回的余地。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这也是为你好，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整天打打杀杀多危险，那些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不就好了，早点嫁人，你也能收收心。”被戳穿了心中所想，曾雪羡面色不变，强行又把话题给拉了回来。 “我不用你管，还是那句话，既然是他的决定，那你不用在这白费口舌，让他来和我说。”文如君一脸冷漠，她和文若勉的兄妹关系不错，但这不代表就和曾雪羡也关系好，相反从小她就对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倍加反感。 “那就我来和你说。” 低沉的声音从门外响起，闻言，曾雪羡面带笑容的起身转头看去，见到来人，文如君面色僵硬，愣在了原地。 第一百五十三章 过往 文兆辉很忙，他并没有在这里呆多久，仅是在配合曾雪羡说了几句话之后便令一人取走了装着长枪的箱子，随后便与其一同离去。 虽然没在这里停留多久，但他的到来着实是在文如君心头狠狠插上了一刀，此时的她面色铁青，双拳紧握。 而一旁的曾雪羡则是在文兆辉离去后便挂上了略带嘲讽的微笑，一直在那里说着一些有的没的。 这些话文如君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文兆辉是一名商人，而且是很成功的商人，因此，从小他们父女二人就注定不会像一般的家庭关系那样。 曾经被理解为繁忙、工作压力大而出现的疏离，在刚刚他丢下那几句话后如数变成了冷漠与厌恶，一块块琐碎的记忆碎片被从脑海深处翻出，本应温馨的一幕幕到如今却都变成了冷冰冰的针刺。 她的母亲从未在她面前诉说过父亲的不对，但文如君还是知道在这种家族里一位生不出孩子的儿媳妇会面对多大的压力，更别提文家从崛起开始便一直是一脉单传，她不是不懂，只是曾经的她一直生活在自己构造出的想象之中。 在那里她的父母是恩爱的。 这种想象保护了年幼丧母的她，令她成长为了一个乐观积极的姑娘，哪怕和曾雪羡有些不对付，但也没有因此影响到她和文若勉的兄妹关系，对于亲情，文如君一直看的比较重，最起码她一直在告诉自己要将其看重。 可刚刚文兆辉的到来彻底撕破了她的这层想象，她的父亲并不爱她的母亲，现实中二人本来就是联姻，谈不上感情多深，尤其是在女方家道中落再无利用价值后更是如此。 她的父亲也没多爱她，更多的时候只是在当做一枚有自己血脉的棋子来进行培养，从成年后她接触的那些青年才俊多数也都是对家里事业有帮助的，看似自由的恋爱也只是因为她那时的选择是冉冉升起的科技巨头公司的唯一继承人。 玄圣集团的继承人一直都是文若勉，哪怕是灾变后他深陷西大区与本家失联时也是如此，之前玄圣对商路拓展比较慢的原因就是他们把大部分可动用的力量都放到了寻找与西大区重建联系的方式上面。 她被安排成为代理董事长的原因也仅是让文家血脉坐在那个位置上而已，实权依旧掌握在文兆辉手中，具体的公司运转则多是由曾雪羡在做，除了在营养合剂这件事上利用了她与江凡的关系外，文如君基本没有真正参与过任何公司决策。 繁忙而慈爱的父亲，和睦的家庭，嘴硬心软的二娘，这些都事被她美化后的记忆，现实从来都不是如此。 曾经的一切美好都是被她自己伪装过的美好。 “滚。”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绝望般的低沉与沙哑。 正说到兴头上的曾雪羡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文如君对待长辈不能说一直是恭恭敬敬的，但类似于谩骂之词她是从未说过的，眼下看着眼神无光的对方，曾雪羡不由得也在心底生起了一缕慌乱。 “君君，你听曾姨一句劝，这件事关乎到家族未来几十年的发展，等未来丧尸被杀光了之后文家能不能一举站到世界顶端，就看最近这段时间的发展了，一步慢步步慢，其他几个方向崛起的商会不止一家，我们手里有优秀的产品，还在市场开拓上抢占了先机，如果因为被北大区的实权人物卡脖子而限制了发展就太可惜了。” “现在其他方向的商场都开拓的差不多了，想要继续往远走就得等驻点建立起来，与我们比较近的就剩北大区这一块，他们那边总体环境本来就不如这边适合种植，再加上环境恶劣，对营养剂来说应该是最完美的一片市场。” “姨也知道让你嫁给他是受委屈了，但你为了家族多少忍一忍，只要过去履行以下妻子的义务，未来商会在北大区的市场上站稳，你要是还不愿意呆在那边就回来，到时尝到好处的当地人也不可能任由他驱逐商会。” “就当是报答这么多年家族给你的优质生....” 说着说着，曾雪羡突然觉得自己有些难以呼吸，喉咙更是一点声音也无法发出，她的嘴型出现变化，任由声带剧烈振动却没有一点动静能够传出。 “不想死，就滚！” 木质的座椅整齐碎裂，曾雪羡跌坐在地，双手按在胸口猛吸几口气后剧烈咳嗽了起来。 察觉到屋内动静，房门被从外面打开，两名动作有些僵硬的男子从外走入，像是察觉到了屋内发生的事情，短短几秒内，其中一名男子的表情就变得灵动了起来。 环顾四周，男子的目光落在变成了碎片的椅子上，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少女开口道：“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收拾。” 对方并未搭理他，仍旧站在文如君侧后方一动不动，就那么看着曾雪羡坐在地上一直咳嗦，直至恢复平稳呼吸。 “还要我再说一次？”冷厉的声音响起，文如君从座位上站起，脸上不带丝毫表情。 “曾董事，欧庆莉还在等着给您汇报工作呢。”见状，出现转变的那名男子上前几步把曾雪羡扶起，同时为了不让场面太过难堪还递了个台阶给她。 “君君，你...”平稳了一下呼吸，曾雪羡一副还想再说两句的样子，谁知她刚一开口就感觉一股劲风迎面扑来。 扶她起身的男子向前一步将其挡下，文如君站在原地未动，但他抬起挡在身前的衣袖却已完全粉碎，露出了下面泛着银光的肌肤。 光芒褪去，他的肤色逐渐恢复原样，匆忙回头看了眼并未受伤的曾雪羡，这人再度转头看向了文如君：“小姐，不要让我难做。” 文如君没有回应，甚至都没有去看他，目光直接落在了他身后的曾雪羡身上，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见状，男子也未多说，轻声道了一句‘得罪’后，便和另一人架起有些腿软的曾雪羡走了出去。 大门重新合拢，文如君的脸上却陡然失去了血色，仿佛没了支撑一般，整个人向地面倒头栽去。 第一百五十四章 推断 文如君出事了。 这是江凡的推断，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指向。 灾变之后信息流通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即便已经过去了快要一年，但能够联络各地的手段依旧及其有限。 这些手段大多数都是基于旧联邦时代发射的卫星，受到灾变影响，它们之中的大多数都已经报废，变成了太空轨道中的金属垃圾，少部分仍可动用以及一些经过自带系统简单修复的也基本都被掌握在了那些灾变前掌控卫星的势力手中。 眼下，很多情报的传递都回归了最原始的方式，对于习惯了高科技带来便利生活的现代人来说，这个时代无疑是闭塞的。 江凡之所以会判断出千里之外故人的情况也是因为那边传递过来的两次消息。 第一次是前不久文若勉突然打来电话邀请他带人过去玩一玩，联络感情的同时顺便谈谈营养合剂的销售问题。 只不过言语中又是低调，又是注意安全的各种奇怪用词引起了他的注意，可惜当时对方身处的环境有些杂乱，而且他似乎也明白现在的通讯联络并不向以前那么可靠，因此并未在通话中多说。 等到江凡思考了一阵子有了些许判断之后再次打去时，同样的号码接起者却换成了没怎么打过交道的曾雪羡。 她很官方的和江凡聊了聊最近的合作收益以及对未来的展望，当江凡问起文若勉的时候却说他在与文如君进行权力交接，事务繁忙最近没什么时间，如果要联系还得在等一阵子。 等江凡表露出一些关切之后，她也顺势说了这事是她们文家的内部问题，希望江凡不要过多涉足，以免引起误会破坏双方现有的合作基础。 在说这些的时候，曾雪羡的言辞不免有些犀利，夹枪带棒的话语中就差没直接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了。 而文如君那边的电话早已无法拨通，之前江凡打过几次，从最开始的忙音逐渐变成了现在因根本无法定位通讯而呈现出的毫无回应音。 这些事情联系到之前文若勉所说过的话，难免会令他将其理解成求援。 而早在魏光宇抵达之前，磐龙岩庇护所内部便在江凡的安排下以楚泽为首组建了情报机构，尽管当时他们的主要目标还是放在了内部，不过随着庇护所与外界的联络越来越多，一些临近的地方以及东大区内几处重点区域内他们也多多少少都有安排人渗透了进去。 这里面就包括了正打的火热朝天的烈远，远在北方的平峰，以及重要的合作伙伴所在地洛阁。 魏光宇归来后，在他的丰富经验帮助下，庇护所的情报组织也开始变得像模像样了起来，尤其是江凡手中还掌握着别人所不具备的虚拟舱可供进行一些特殊训练，这使得他们的起步虽然晚，但追赶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可惜由于时间尚短，派出去的人还经历了回归训练以及再度派出，这就导致他们现在能够获取到的信息十分有限，一些大动作肯定是瞒过不这些眼睛，但内部的小动作就很难说了，想要探查这些事情，最少需要情报人员数以年记的努力。 在和曾雪羡通完话后，江凡第一时间让楚泽为他提供了洛阁那边的情报，对方虽然有些摸不到头脑，但还是按照他的要求交出了一份算是合格的内容。 只不过里面的信息很是片面，洛阁的上层的确发生了一些变动，文若勉在回去之后也只在公众面前露过一次面，文如君更是很久没出来过了。 放在平时，这也不算反常，哪怕是对于居住在磐龙岩的普通人来说，他江凡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 可一旦将其和文若勉之前的通话联系起来，这一且就显得没那么正常了。 江凡也算是经历过一次有点规模的权利交接，哪怕那时候联邦尚在局面稳定，为了集团不出现太大乱子，作为失势一方的他也没少出面安抚人心，这也是为什么霍龚没有做绝给他在集团内留了一部分分红权利的原因之一。 他上位的时间虽短，但集团内部很多人都是跟着他父亲打天下的，相比于名声本就不好的霍龚，他们心中肯定是更加倾向于江凡这名继承人的，哪怕他年轻了一些，没有什么经验，但这些东西都是可以培养出来的。 因此，如果当时江凡没有选择继续和对方在规则内博弈，而是直接掀桌子，凭借人情以及他父亲给他留下的一些底牌，未科集团难免会出现分裂，事情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平稳结束。 哪怕是按照规则去做，一旦他真的想要尽可能的霍龚去斗，无论是官司还是全力交接都不可能在短短的几个月内完成。 事情的走向是不可预见的，唯一能够想到的便是蒸蒸日上的未科必然会因为内部斗争而错失很多机会，从而衰落，这情况在大公司内一点也不罕见，尤其是那些崛起迅速的巨型集团。 和未科比起来，玄圣虽然是传承许久的老牌巨头，但经历了灾变之后，内部环境自然也会出现变化，更别提现在这和联邦时代根本没法对比的外部环境了。 因此，内部权力交接再怎么无声，多少外面也会听到一些动静，现在这种诡异的安静就成了极度反常的体现。 要么，他们在酝酿什么大计划，还得是那种足以影响到格局的大计划，所有人参与其中忙得不可开交，甚至连闲谈的时间都没有。 要么，便是这里面有些猫腻，哪怕是很多内部人士都和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凡一样弄不清情况，因此才没有消息传出，毕竟在过去乱说可能也就是一顿批评降点好感度的事情，而现在很可能是身首异处的结局。 “曙光，通讯调控区块还要多久才能建好？”深思许久的江凡回过神来，他把曙光呼出，询问起了建设情况。 “按照现在的速度还需十九天零六小时二十七分。”声音从耳边出现，曙光再次具显在了他的肩膀。 “那如果加急呢？” “现阶段占用资源最大的是正在建设的砺鹰特战登陆舰，如暂停其建造将生产力全数投入至区块建设中只需六十二小时十九分便可完成区块建设与基础设备装配。”曙光的回答十分迅速，对于它的算力而言，这种级别的计算完全可以做到一秒内轻松完成。 “那就先暂停砺鹰特战登陆舰的建造，全力完成通讯调控区块建设，然后你再通知下小雪，等她没事了来找我一趟，我有点事情需要和她商量一下。”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一石二鸟 “辉哥，要不我们把韩金民调回吧。” 洛阁玄圣大厦北侧，一栋装修豪华的富家别院中，曾雪羡看着身边靠在床头看书的人，犹豫着把话说了出来。 夜色已深，作为洛阁中这个时间段里仍旧能保持光亮的宅邸主人，文兆辉有夜读的习惯，在经历了一整天的忙碌后，他喜欢用这种方式来派遣压力。 对他而言，读书是一种很好的休闲方式，放松的同时还能多少汲取些养分，哪怕不怎么过脑子，一本书读下几遍来也能有所收获。 “叫他回来干什么，西部的补给点要完工不还早着呢么，那边丧尸再少也要有人坐镇，现在它们的活跃程度越来越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尸潮路过，没个人盯着我放心不下。” 听她开口，文兆辉没有抬头，自顾自的又翻了一页书，随口回答道。 “若勉打小就心疼妹妹，前两天他给江凡那边去了电话，没过多久江凡就给打了回来，虽然他身边的人说他就是在邀请江凡过来放松，但在这个时间点这么做，恐怕还是想让人来把小君接走，我想咱们还是多少要防一防的。” 想起自己曾在磐龙岩的所闻所见，以及最近收到的那些真假莫辨的消息，曾雪羡不免有些忧虑。 文家与徐瑞雄的联姻是她一手撮合的，她知道面对眼下的局势，只要不是让他自己去谈卖女儿的事情，文兆辉就不会反对，但考虑到最近那些有些离谱的情报，曾雪羡觉得的确有必要多些小心。 “江凡？呵，若是江存罡还在，多少也有资格让我重视一下，就他这个不成器的小娃娃还是算了吧，一个霍龚都能吃的他死死的，江存罡就是没死也得被他气死。” “江家人都多疑，若勉没把具体的事情告诉他，他肯定是要先弄清发生了什么才会动手，等他查明白了，人我都给送到北大区了，他还能做什么。” “再说现在他不是在烈远那边掺了一脚吗？听说建安市那边也打起来了，就算真想过来抢亲他又能调动多少人手？” 从一旁抽屉里取出了一支笔，文兆辉一边在面前的书籍上标注着什么，一边和曾雪羡聊着。 听得出来，他似乎并未曾把江凡放在眼中，对他而言，江凡他们这代人还太年轻了，完全不到需要重视的程度。 “但情报里把他说的挺..奇怪的，而且磐龙岩那边我亲自去过两趟，发展速度的确很快，他手下也有一批很不一样的人，听莉莉说那些人给她的感觉和小桓的傀儡有些像，我在想他是不是手下也有类似小桓这样的异能者。” “我们这边大部分人都派出去修建补给点了，如果江凡真带人来突袭，万一不留神很可能会有不小损失。” 曾雪羡本想用‘邪门’来描述江凡的，但她在说出口前想起身边人似乎不太喜欢这个词语，连忙将其换成了另一种说法，但表达的意思还是差不多的。 现如今，文兆辉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商会那边，经过了几轮的结构重组与开拓消耗，曾经那个多方势力整合起来的联合体已经快要变成了文家的一言堂。 忠诚度高的其他势力私军被消耗了一些，剩下的也难成气候，而忠诚度不够高的那一批现在则基本都转投了他们这边，要不了多久，商会就能挂上玄圣的名字，只不过文兆辉在局势彻底稳定前肯定不会这么做就是了。 “现在的情报只能当做参考，不能过度依赖，没有视频记录，单凭几个人口口相传，里面不定被夸大了多少。” “光学武器？如果未科真有这种东西，那还轮得到霍龚上位？联邦早就把它吃的渣都不剩了。” “不过听说魏光宇人现在也在磐龙岩，他的话还是要重视一下的，最近各处城门进城检查严格一些，把里面的人都散出去，城墙看好确认不要被他们混进来就行。” 对于那些传回的情报，文兆辉并没有几分信赖可言，组织的性质决定了他的势力在这方面的欠缺，从未想过与人发起战争的他根本就没有过培养作战情报人员的想法，曾经涉足的多数还都是商业方面的，就连私军也是护卫力量居多，直到灾变后才逐渐改编。 因此，听多了假消息的文兆辉并没有把烈远市那边传回的信息当真。 在他看来，哪怕不说灾变前的事情，如果江凡真的掌握了那么先进的装备，他早就能平推整个东大区了，根本用不着在这里跟他们耗着。 况且相比于只有文字消息传回的烈远市，较近的建安市战况可是有图片以及视频为佐证的。 传回的画面里除了那辆像是改装过的造型独特指挥车外，其他武器装备全是联邦型号，有那么一部分还是他们文家入股的产业造物，对此，他再熟悉不过了。 而只要把两边一对比，孰真孰假更是明面上的事情，若不是烈远那边距离洛阁太过遥远，现在又不比和平年代，他早就把那个偷懒传回假情报的家伙撤掉了。 “那营养剂的问题怎么办，如果确认了小君被送走，江凡很可能同断供来威胁我们。” “现在东侧的线路虽然暂时断掉了，但营养剂依旧是商会目前利润最大的商品，尤其是等北大区的销路打开之后，他们那边气候和环境因素更适合营养剂市场铺开，一旦江凡那边断供，我们这边之前的计划就要重新制定了。” “而且黑沙区现在对营养剂的需求也提高了不少，听说他们那边已经恢复了部分能源开采，洛阁这里如果想恢复供电，少不了要与他们打交道。” 披上外套，曾雪羡下床从梳妆台边取过了一个本子，上面记录了最近的大宗交易，在经过整理后，磐龙岩的营养剂被排在了最重要的位置。 “我倒是希望他敢。” “北大区被徐瑞雄收的差不多了，要不是之前尸潮没由来的活跃了一阵，现在他差不多也该整顿好那边的局面了。” “西大区的圣灵城到透着诡异，不好合作，但感觉他们那边如果其他势力不团结，也很难对抗他。” “我现在正好缺一个整合东大区的理由，冒然动手刘善清必然会过来插手，如果这时候江家的小家伙能给我个借口那就再好不过了。” 把书合起放在床头，文兆辉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曾雪羡这才醒悟，或许对方从一开始就把目标放在了东大区内部，什么打开北大区市场可能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会议 空旷的大厅内，一张圆桌周围坐着七个人，他们之间隔开了很大的距离，但却并不影响声音的传递。 银灰色的圆桌上雕刻着难以言表的纹路，充满了一种虚幻的美感，他们座下的椅子也各不相同，繁杂的花纹构成了种种众人认知之外的动植物，妖异美丽。 而众人脚下的地面则仿若由云雾构成，它们不规律的流动着，雾气时浓时散，在其最薄的时候甚至可以看到下面那无尽的虚空。 大厅周围没有可见的墙壁，一颗燃烧着的恒星占据了为首者左侧约有三分之一的位置，它看起来近在咫尺，却一点也不刺目，随着时间推移还在缓缓移动。 周围其他的方向也是无尽星空，上面的星图不断变化，偶有新星亮起，旧星熄灭，整幅星图如同在围绕大厅旋转般移动，再与恒星接触的位置不断消失重现。 再度出现的星图与之前消失的并不相同，不停闪耀的星星就像是隐藏了诸多秘密一般引人难忍探究之心。 “我们完全可以先断供营养剂，借口也很简单，这个项目本身就是我们和文小姐谈的，现在她人不见了，我们有理由因此停止营养剂的供应，反正也没有纸面协议在，就算有，现在那东西和废纸也没什么区别。” 听江凡讲完自己的猜测，背靠恒星的齐茜想也没想便开口说道。 由于乔克金等人并不在庇护所内，江凡便通过通讯调控区块的能力开启了这次虚拟会议。 通讯调控区块的能力远超江凡想象，尽管身边没有虚拟舱，但乔克金借用通讯设备以及狞猫侦察车便被拉出了这处空间之中，身边有鸟巢存在的鲁达更是方便，那东西的功率在这方面要比狞猫大很多。 只不过由于二人的设备并不专业，所以在进入前曙光也提示了江凡尽可能的缩短会议时间，不然这种应急通讯的手段很有可能对二人造成伤害，哪怕他们已经接受了贰型基因药剂的改造，一旦长时间通过非专业设备浸入虚拟空间，这种损伤依旧不可避免。 “我觉得这个提议可行，商会方面在过去的几个月一直都没有闲着，他们一方面在开拓商路，另一方面也在不断内耗，文兆辉为了彻底掌权用了不少手段，他自己手中的力量也因此损失了不少。” “现在洛阁明面上的力量我们这里有数，经过了之前的消耗，他们暗地里能调动的人手十分有限，不然以文兆辉的商人性子也不至于在商路这件事请上让利，他们这群人一个个恨不得把所有利润都装到自己口袋，如果不是实在腾不出手，在没有监管的情况下不可能主动分羹给其他人。” 楚泽坐在齐茜对面开口说道，当他开始说话时，身下的座椅与背后的星图遥相呼应，星光点点亮起无形中就将其他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由于合作的问题，洛阁早早便进入到了他的视野之中，虽说在次序上派往烈远市的探子是第一批离开磐龙岩独立工作的情报人员，但在重要性上，有合作基础的洛阁无疑是楚泽的重点照顾对象。 随着对文兆辉以及玄圣集团了解的深入，楚泽深感这些玩弄资本的家伙比玩战术的心还脏，对于这帮人来说，下限就是用来刷新的，只要有利可图什么道德什么底线都是虚的，真金白银才是实打实的。 过去有着联邦政府的制约，他们还会有所收敛，毕竟联邦也要保证自己的权利不被侵犯，所以越是大的资本力量越容易受到针对。 但现在没了联邦，套在这群人头上最后的枷锁也被解除了，对他们而言，丧尸可比联邦要可爱多了。 因此，当双方正式开始合作之后，楚泽就把工作的重点就放在了洛阁那边，尽管由于时间的原因，效果依旧不太明显，但那边的局面要比烈远混乱，渗透起来也方便了许多，现在不时也会有一些有用的情报传回。 “那等明天齐茜你就联系商会那边要求确认文如君的状况，不然直接停掉下一次营养剂供应，直到确认了利好情况之后再恢复”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应该是一个月和他们交易一次的，上次距今还没到半个月，有半个月的时间留给他们考虑足够了。” 虚靠在椅背上，看似坚硬的材质却传来了阵阵柔软质感，这便是现实无法做到的触觉反馈，江凡敲了敲桌子算是把此事定下。 第一台素材收集器已经开始运转，和它所带来的受益比起来，营养剂交易所能得到的那丁点利润完全可以放弃。 虽然短时间内果蔬供应仍旧是庇护所绕不开的问题，不过有营养合剂存在，少了果蔬少的也仅仅是口感，末世之中没人会要求那么多，而且等到未来素材值富裕了之后，江凡完全可以利用蜂巢核心的生态系统建立起自给自足的粮食供给。 “那就先这样吧，明天我会启程去洛阁，鲁达你那边按照我给你的计划执行，运输组的人直接撤回，现在不缺他们那点运力，没必要让人冒险。” “乔大哥你那边就先不要动，看看烈远市的情况，咱们现在的目标就是保持刘政杰和霍龚之间的平衡，等到我们这边事情结束后，争取一次性将两方同时拿下，平民什么的不用着急收拢，这种外部环境他们不敢跑远的。” 见没人说话，江凡便准备最后交代几句然后散会，毕竟乔克金和鲁达现在的状态特殊，他们不宜在这种环境中多呆。 “其实你没必要亲自去的，文兆辉这个人我听说过，他手里肯定藏着底牌，你贸然前往很危险。”抬起头，乔克金突然说了一句，实际上他一直不太认可江凡这种冲锋在前的习惯，但也不好太过深说，只能偶尔提点一句。 “放心，我这里有计划，不会冲动行事，如果事不可为我肯定能退回来。”相比之下，江凡就显得有些自信满满。 看了眼左丘雪，见她也没有意见，身在外的乔克金耸了耸肩便放弃了继续劝说的打算。 第一百五十七章 解决一半的通讯问题 “小凡，虽然你现在的能力不能用常人来对比，但文兆辉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货色，他在洛阁经营了几十年，文家家大业大底子很厚，你执意要去就多点小心。” 清晨，听闻江凡要去洛阁救人，魏光宇早早便等在车边，趁着他出发前叮嘱了几句。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考察，再加上江凡对当初发生过的事情了解的越发深入，魏光宇身上的疑点逐渐洗清，尽管还有些事情沉没在了过去的时间之中，可江凡也不会因为一些无法查实的边缘问题就继续孤立别人。 再加上对方本就是自己父亲身边的老人，如果不是没有合适的位置与时机，包括魏光宇和高苏在内的几人，江凡都有心把他们拉到核心团队之中。 或许过阵子烈远市那边平定之后便是个好机会，反正眼下肯定是不行的，磐龙岩这边忙归忙，但江凡并没有什么扩招的心思，只要最初的混乱过去，各项事务变得有条理起来，所需的工作量就会大大减少。 一旦前期为了偷懒弄得体系冗余严重，度过了这段时间再裁员又会搞得一阵鸡飞狗跳，不如现在把好关，以免未来为现在的偷懒付出高昂的代价。 “魏叔您不用担心，我这边有分寸，而且我是过去救的就是文家的人，那边早有安排，剩下的就是咱们这边执行好计划就行了。” 江凡回应的功夫，一辆崭新的狞猫侦察车从庇护所内开出，负责开车的是一名之前安插在洛阁的探子，由于回来进修担心再次去会暴露身份，后面也就一直留在了庇护所内负责其他方面的工作。 这次江凡去洛阁自然少不了一名熟悉路的司机，别的不说，最起码跑路的时候不用等导航分辨方向。 “那我就趁早先过去了，省的错过时间，庇护所这边做出样子就好，其他的一切照旧，有问题直接联系我。”车辆在身旁停稳，江凡对着左丘雪又交代了几句便带着时沁沁踏入车内。 正如他和魏光宇说的那样，这次去洛阁的主要目的是把文如君救出来，或者说是带出来，他本身就没有打着要与对方起冲突的想法。 为此江凡这次出行就不能太过高调，狞猫侦察车好用归好用，但它的造型还是有些吸睛，为了防止提前被人察觉，这一路上他打算尽量走小路，利用自己的侦察优势来避开沿途的人类。 在这方面，刚完成不就的通讯调控区块着实给了江凡一个惊喜。 蜂巢核心出品的功能还是一如既往的残缺，它给出的描述并没有任何问题，问题在于想要实现那些功能，江凡少不了又要砸进去一大笔素材值来对其进行完善。 就拿最基础的通讯功能来举例子，蜂巢核心在建设前给出的描述是可以完成星区内通讯负载。 尽管江凡并不太能领会这个星区的概念究竟指的是多大范围，但这不妨碍他对成品的期待。 可当正式产品出来之后，他才发现哪怕是想要实现笼罩全球的通讯他都要利用后续设施往天上丢几枚被称为‘卫星’的小铁球。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蜂巢核心给出的参数小的有点过分，在江凡的理解中，卫星这东西哪怕是通讯卫星里面最小的家伙也要比人高，更别提负责功能的太阳能帆板展开之后的大小了。 但系统给出的东西看起来只是一个比成人拳头稍大一点的小铁球，这玩应要是再小一点，真的和公园大爷手里的健身球有些类似了。 这东西要的素材值并不多，挺对的起它那小巧玲珑的体型的，但问题是想把它弄上天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蜂巢核心什么都好，但却并没有火箭发射系统，或许在制作它的那个文明眼中，这种落后的发射手段早就成为了历史垃圾，但对于江凡而言，蜂巢核心给出的发射方法他现在都有些无以为继。 其中最容易达成的莫过于等砺鹰特战登陆舰造出来之后，直接用它把数个建造好的小家伙送上天了，只不过就算是这条路径江凡也需要在等一阵子才行。 蜂巢核心目前的生产力并不算充裕，尤其是在建造战舰这种大家伙的时候更是如此，除非未来江凡把一些相关的配套设施悉数配齐，否则类似的局面将会随着庇护所的扩建不断出现，这也是为什么目前庇护所看起来发展的很不错，江凡却还在不停地寻找能够提供素材值的方式。 不过好在虽然尚不能进行全球通讯，但仅凭已有部件来维持东大区内部的联络还是能做到的，江凡心心念念许久了的属于自己的通讯网络终于算是有了个雏形。 在其完成建设的第二天，身处各地隶属于磐龙岩的人就通过不同方式收到了楚泽发过去的消息，至此，他们也终于能摆脱那些落后于时代的传讯手段，步入新的阶段了。 而由于虚拟会议的效果显着，现在核心团的成员又多了一样随身配件，那便是可以用于在通讯覆盖范围内进入那座大厅的联络器。 这东西的外形有些像是一副略显科技感的防风眼镜，和虚拟舱比起来也就仅占了便于携带这一点，它能不能防风江凡并不清楚，但如果在不适合的环境长时间使用的话，很容易中风倒是真的。 只可惜对于蜂巢核心而言，空间技术似乎是规格很高的存在，除了一开始的仓储区块之外，目前也只有砺鹰特战登陆舰上是明确了有使用这类技术。 这使得江凡想要给高层人手配一块空间腕表的想法落了空，不然一旦可以随身携带虚拟舱，谁还会用相对低端的设备来糊弄自己。 狞猫侦察车的速度很快，其动力源也并非传统的化石能源，因此行驶噪音并不算大。 或许是考虑到了泛用性的问题，尽管其科技含量很高，但还是保留了较为传统的机械行进方式，毕竟对于作战来讲，泛用与耐用永远都是第一选择。 一路上，江凡并没有多去和其他人沟通，之前和魏光宇讲过的计划的确是有，但里面有一部分是建立在他和文若勉的默契之上的，因此需要考虑的地方仍旧很多。 而前往洛阁这数千里的路程也就在江凡的思考中，一点点的被他甩在了身后。 第一百五十八章 段桓 若说磐龙岩是东大区的中心部位，那洛阁可以算是脚下这片大地的中心地带。 出于政治与人文考量，联邦在建立之初被分为了十五个大区，这个划分确立过程就消耗了联邦成立之初的十余年，可见其中的多方博弈与高层权衡。 可惜，博弈的结果如何已是过去，现行的划分也没有达到联邦最初的目的。 合并之后的联邦与之前比起的确好了很多，但自人类以文明自居以来便流淌在桌面之下的暗流却也未被因此根除，反而因为复杂的利益交织流动的更加剧烈了起来。 “阿桓，我的情况你也了解，我不是文兆辉，也绝对不可能成为他那样的人，即便他是我的父亲，这一点也不会改变。” 洛阁大厦南侧的一间独栋别墅外，安保人员里三层外三层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机枪坦克一应俱全，就这人员配置，哪怕旁边市区里的丧尸形成尸潮打过来，他们保护屋内主人突围也不成问题。 屋内二层的房间内，两名男子正一人手里掐着一个游戏手柄对着面前巨大的液晶屏打的有来有回。 在这个绝大部分人用电都困难的时期，对于屋内二人而言除了没有网络之外，日子与平时似乎并无多大差别，甚至因为权力的集中，他们的顾虑还少了很多，再不去考虑那些烦人的尸潮后，比起之前来说过的甚至是更好了一些。 随着屏幕中一名角色重重倒地再起不能，位于屏幕右手边的男子推了推眼镜，他看着屏幕中尚在站立的那名角色做出的一系列嘲讽动作，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我说你有没有在听啊。”看到对方放下手柄，文若勉也觉得有些无趣，随手拿起一罐饮料打开后递了过去，顺便问道。 他的语气不算平和，略带一些焦躁，对于一名被软禁了快一个礼拜的人来说，有点情绪也不难理解。 “我当然有在听，不然你能打赢我？还是换个玩玩吧，格斗游戏你太菜了。”接过饮料喝了一口，他把罐子放在把手的下层，随后按动另一边的控制杆操作着座下的轮椅移动到了机器旁边在一大堆光盘中翻找了起来，似乎是想换一个游戏来打发时间。 仔细看去，这人有些瘦弱，手指修长，露出袖扣的手腕无比纤细，他的下半身似乎是出了些问题，从对轮椅操控的熟练动作上来看，似乎已经很熟悉这一流程，想必瘫痪已不是一天两天。 “那你怎么说，给个话吧，帮我还是帮他？”见对方回答，文若勉耍起了小孩子脾气，俨然一副你跟他玩就别跟我玩的样子。 坐轮椅的男子面露无奈之色，他没有立刻去回应，而是从一堆光碟之中选出了几张，随后再次控制着自己的座驾转向了游戏机。 文若勉也没有继续催促，玩笑话归玩笑，他知道如果想要救妹妹出虎口，自己少不了面前这名玩伴的帮助。 作为一起长大的二人组，文若勉甚至对方看似瘦弱的躯体内蕴含着多么恐怖的力量。 可以说文兆辉现在敢把麾下精锐尽数派出执行任务，作为重要基地的洛阁仅留部分人员维持最低限度的防守，其中很重要的原因便是因为这里有这名坐在轮椅之上的年轻人坐镇。 傀儡师，段桓。 对于文家的敌人来说，这个名字是他们永远绕不过去的噩梦，因为你无法想象什么时候自己信任的下属会在某次离开自己视线之后就变成了对方的傀儡，或是某此次在街上遇到了一名笑面嫣然的佳人确是内藏了炸弹的尸体。 好在灾变前有着规则的束缚，文家也一直标榜自己为合法商人，类似的手段基本都是在当反制措施使用，为了保护段桓，文兆辉从来都是最低限度的进行反击，否则即便是一些拥有异能者的组织，在面对他这能力的时候也会倍感头痛。 “现在的集团还是文叔叔在控制的，洛阁这么大，就算君君能从大厦里出来，甚至说我能护着她出城，然后她一个人又能跑到哪里？” “或者说你真的打算彻底舍弃这边的一切和文叔叔断绝关系，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倒是有能力保你们二人在这乱世之中谋一条生路。”将光盘取出放入，段桓叹了口气。 作为文家嫡系，他的能力是自打幼时有记忆开始便可使用，文兆辉早早的发现了这点从小就有意让自家孩子与他接近，因此他们这一代几人之间的关系非常好。 但与文若勉不同，自打家人出事，他自己也因那起意外再也无法站起之后，他所接触的‘真实世界’便越来越多，思想上面自然也会和文若勉出现不同，考虑起事情来也不会同以前一样只看片面。 在他看来，把人从大厦中接出并不算难，真正困难的是要有人能够将其保护下来。 文如君自身并非手无缚鸡之力，单论战力而言，她在同龄之中也不算弱者，可要面对文家乃至于北边那强大的邻居，她还是太弱小了。 更别提那些无处不在的丧尸了。 由于能力的特殊，段桓对丧尸的了解远超常人，他知道那些家伙在不停地自我进化，虽然这种进化存在上限，但即便如此也不是人类所能比拟的。 事实上，段桓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对人类未来的看法是悲观的，除非丧尸真的能这么一直老老实实的分散等死，可近些日子的情报却又证明了这一点并不可期。 “你相信我，我有计划，只要君君出城外面会有人接应她的。”文若勉想了下，还是没有把具体的计划说出来，他相信段桓，却也不想把妹妹的未来全都堵在自己的相信上面。 “那再往后呢，接应她的人能保住她么？”段桓直白的问道。 “我相信他能，我也确认过他能。”文若勉的语气笃定，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和他对视了几秒，段桓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没有继续坚持下去。 “唉，打游戏打游戏。” 第一百五十九章 人工尸潮 建安市，一队全副武装的人类大兵如同散步般走在街道之上，没有丝毫身处丧尸地盘的觉悟。 在他们身后，搭在了三座鸟巢的运输车与一辆狞猫侦察车并排行驶着，为了配合步兵的速度，两辆车开的并不快。 车辆后排的车门虚掩着，除了驾驶员之外，其他人员都是步行状态，他们并非在沿着街道一路向前，而是会在一路口拐来拐去，不过目的十分明确，不是在盲目的瞎逛。 “头儿，凡哥这方案的确有用，但现在丧尸都挤在了建安北部，看监控这边的反馈，再继续下去咱们可能真的就要人为催生出一波尸潮了，万一到时局面失控怎么办？” 鸟巢运输车上，娄宏威坐在后排盯着屏幕，原本负责这个位置的士兵也被派了下去壮大驱赶队伍，尽管他也不知道这种对于丧尸的威慑是什么原理，反正上面下了命令，在进行尝试后发现也确实有用，本着人多声势大的原则他就把人全都安排在了外面。 目前这队人里除了两辆车的驾驶员之外，只有他和鲁达依然坐在车中，前者要统筹协调全部五支队伍的行进方向，而他则是要监控市内尸潮的动向以便在出现问题的时候可以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眼下，江凡发过来的路线图的确有效，在经过实地确认并修改了几处无伤大雅的路线后，鲁达就按照图上给出的路线进行了分兵驱赶，为了配合他们的行动，庇护所方面还特意集中资源一次性开出了五辆狞猫侦察车来支援前线。 在这两天几路人马的共同努力之下，原本零散分布在整座建安市的丧尸逐渐被驱逐到了城市北侧集中了起来，更神奇的是，在这个过程中除了有一支小队因为偏离路线导致被攻击被迫进行了一次还击之外，整个驱逐过程中他们一枪未开。 就连还击时有些蠢蠢欲动的尸潮也因为那支小队的撤离而朝着北方的方向离去，没有展露出一丝一毫的追击意图。 “或许凡哥的目的就是要催生尸潮出来吧，也不知道这些丧尸为什么不会轻易离开城市，如果是单纯因为..我们的威慑，它们完全可以以更稀疏的分布朝着北方铺开，完全没必要凑得这么紧。” 低头看着膝盖上摊开的地图，鲁达拿着一支笔在旁边的本子上写写画画，看起来像是在计算着什么东西。 这幅地图正是江凡前几天赶工标注出来的建安市版本，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划出了一条条的路径图，为了最大可能的保证尸潮形成后的行进方向，地图上一共标出了六条需要同时推进的路线。 现行的五支队伍路径分配便是依此而来，最后的那一条路径曲折相对较少的则是留给了独自行动的暴食，它的存在正是这次任务成败的关键。 除了那条线路之外，其他几支队伍的路径都是弯弯折折的，很多地方即便是相邻的两条街都需要执行任务的队伍反复走上几个来回。 “那如果这些丧尸被逼急了朝我们冲过来该怎么办？”娄宏威似乎有些焦虑，面对不远处正在集结的数百万尸潮，这种情绪不难理解，尤其是他现在还要一点点的朝着尸潮方向行进，这更是将此种情绪无限放大了起来。 “那就撤，直接撤回庇护所，依靠后方炮兵集群的掩护以及城墙进行防守，逐步将尸潮吃掉，不过那样这计划就算是失败了，只当清理出一座相对安全的建安市而已。”没有抬头，鲁达似乎遇到了一处难题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但他还是根据对方的问题给出了回答。 眼下他正在根据实际情况核对江凡给出的推测，并试图对他的路线进行修正。 时间有限，江凡又走的匆忙，这幅地图只能算是一幅半成品，没人知道尸潮会不会被以这种方式催生，江凡也只是根据自己的猜测做出了计划部署。 面对丧尸，人类很多已知的经验都成为了过去式，匆忙之中制定出来的计划只能在执行中不断完善，至于最后结果能否尽如人意就要看天意了。 这也是为什么车辆的门都是虚掩的，在这个行进速度下如果尸潮出现反扑势头，士兵可以在不停车的情况下登车，在计划中如果尸潮因为压力扑向南方，鲁达他们不需要进行任何抵挡只要平安撤回庇护所便算完成任务。 不过在鲁达看来这种可能性不大，暴食的威慑力比江凡预想中的还要有效，而建安市尸群首领对丧尸的控制也格外有力，在之前的计划中他们还需要和丧尸小规模的交火，可现实中他们甚至都没开过几枪。 “额，要是尸潮按照计划朝北方移动我们做什么，继续炸楼？” 屏幕中的丧尸没有任何异动，尽管比起前几天，现如今的它们已经是格外躁动了，但依旧没有出现失控的迹象，仍然在几支队伍的驱逐下不断地朝着建安市北侧聚集着。 通过蜂鸟反馈回来的画面来看，北边丧尸最密集的地步已经快要赶上和平时期早高峰的地铁了，丧尸之间互相拥挤，似乎随时都有起内讧的可能。 嗒、嗒、嗒。 听他如此询问，鲁达第一次从地图上移开视线，他扫了一眼屏幕中给出的实时进程，同时用笔无意识地敲打了两下面前的金属结构。 “如果尸潮朝北移动我们就集合休整，然后跟在它们后方，直至确认尸潮不会自行停止行进为止。” 对比了一下屏幕中各个小组的位置，鲁达确认手中地图上的路线已经所剩无几，按照这个趋势下去，如果江凡的判断没有错误，那么天黑之前尸潮就会形成，届时便是计划最关键的时刻。 因此他也没有继续隐瞒后续需要执行的任务，提前说出来算是让下属有个心理准备，免得他们过于放松。 “啊？那我们要怎么确认尸潮会不会自行停止行进？”闻言，娄宏威有些不明所以。 “看到这三座城了么，只要确保尸潮没有停留在这些城里而是裹挟了其中一部分丧尸继续往北，我们就算完成任务了。” 随手操作了几下，鲁达从屏幕中调出了建安市附近的缩略图，用笔在上面指出了几个位置后便再次埋头到了地图之中。 他说的很简单，但为了确保尸潮按照他们想象中的方式行进，未来几天免不了还要进行几次类似的驱逐活动，到时由于所处环境以及尸群构成的变化，他所要面对的问题势必要比如今更多。 第一百六十章 零号实验体 金钱，或者说它所代表的货币价值，似乎一直都有聚集的趋势。 纵观整个人类历史，无论是多么黑暗的时代，永远都有那么一批不缺吃穿，生活奢靡的存在，‘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大抵不过这个意思。 尽管因为灾变的出现，联邦经历了一段混乱无序的时期，但很快那些幸存的掌权者便站了出来，他们利用自己残存的威望在各地重新组建了社会结构，在这个过程中不论是抓住机遇的新人，还是曾经便是名门望族的存在，他们也再次站回到了族群的顶端。 虽说现在的生活比起之前肯定要差了很多，可和那些苦苦求生的同族比起来，他们的生活无疑要优渥了很多。 装饰华丽的大厅里，近百人分作几桌坐在一起，看场地的装潢精美程度明显不是灾变后所能重建的，这应该是被重新从丧尸手里夺回的联邦时代建筑。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却使得场内环境陡然安静了下去。 “刘将军您是咱们大家的主心骨，可要注意身体，不要太操劳了啊。”主桌之上，一名微胖的男子见刘善清咳的厉害，赶忙去过一旁的抽纸递上。 事实上，如果不是周围安保人员盯得比较紧，他甚至想要从口袋里套以表亲近，不过在扫到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之后，他还是放弃了那个容易被当场击毙的想法。 “这人啊，不服老还真不行，稍微一没注意就感冒了，咳，唉，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人类重新夺回这片大地的那天。”结果抽纸，刘善清抽出两张擦拭了一下，他的面色有些不好，或许是因为刚才那阵咳嗦的原因，脸颊上还挂起了一些不正常的红晕。 “您这说的什么话，春夏交替，咱们平峰这边风还大，再加上您一直在前线操劳，单论身体可比我们这些人要好多了。看他们这些整天待在屋里的还一身病呢，是不。” “要我说，您这正值当打之年，未来夺回联邦的任务哪能少了您的领导。” 一名大腹便便的正装男子的话引起了众人一阵阵的附和，他们仔细看去，他们神色各异，但嘴上都没有吝惜自己的赞美。 刘善清把这些都收在眼底，和其他的地方不一样，平峰市这边自打他回来之后发展的很快，周围一些较小的庇护所闻讯也都打着回归联邦的旗号加入了进来，只要不影响到他们的实际权力，在表忠心上面这帮家伙一向是不弱与人的。 眼下这场宴会便是因为和北大区的邻居签订了和平协议后的庆功宴，起步较早的北大区一直是平峰市这边重点防范对象，虽然在现在这个环境下，一直协定的束缚力并不算强，但总好过什么都没有让他们成天提心吊胆。 而且台下这群人中，不乏有些天真者会把协议当真，并以此来安慰自己可以睡个好觉。 “光复联邦是大事，要依靠大家齐心协力，可不能多指望我这把老骨头。”面带笑容打趣了几句，刘善清露出疲色，“身体抱恙，就先告辞了，你们继续就好。” 此话一出，宴厅里又是安静了几秒，不过很快便在几名头脸人物的组织下开启了新一轮的客套，直至刘善清踏出房间还未停止。 和江凡之前那些粗糙的改装车辆不同，刘善清的座驾在灾变前便是特制的防护车辆，坚固的同时舒适度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尽管路面有些缺乏保养，地面的颠簸却一点也没传到车里来的意思。 一路上路过层层哨卡，这辆特制的轿车最终停在了移动普通的三层小楼前，刘善清也在副手的搀扶下从中走了下来。 回到熟悉的办公室内，刘善清独自坐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一旁早已准备好的几名工作人员赶忙上前开始为其卸妆。 “宴会耽误了不少时间，你别等了直接读吧。”闭眼靠在椅子上，任由几人在自己脸上施为，刘善清开口说道。 “额，是。”门口的中年军官扫了眼屋里忙活的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才打开手中的文件夹，开口读了起来。 “三小时前磐龙岩方向传回情报江凡再次脱离监控视线，去向未知，情报部门推测他很有可能去了洛阁，事情的原因是...” 一条条有关江凡的信息被读了出来，其中的重点便是他与文如君的情史，作为后起之秀，江凡曾经的地位完全达不到进入刘善清眼界的地步，最多就是跟着父亲的名字以家人的身份出现过几次 灾变之后，他的表现的确不错，但同期世界上能人辈出，其中不乏各类奇才，若非因为在建安市和烈远市打过的几次交道，对于刘善清来说，江凡也只能算是一个小威胁罢了，因此他对后者的了解并不算多。 为了说清事实，情报部门整理了大量江凡曾经的资料加入到了这次汇报之中，以此来佐证自己的推论。 “综上，我们有理由认为江凡此行的目的是将文如君从洛阁带回磐龙岩，具体手段未知，但此举很容易引起文家和徐瑞雄的联手打击。”读到这里，中年军官停了停，他在等刘善清做出进一步的指示。 靠在椅子上的刘善清并没有说话，他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对方继续。 随着工作人员的努力，厚厚的一层妆容被卸下，隐藏才灰白下面的脸色完全不似重病老人般憔悴，反而更像是龙精虎猛的年轻人。 “烈远市那边的传来的消息，通过事发现场残留的弹痕与一号庇护所内的作战痕迹进行对比，可以大概率确认当时截下行动队并与其交火的势力与此时驻扎在三号避难所内的磐龙岩所属为同一拨人。” “晶体下落目前尚不明去，但根据痕迹来判断，很有可能也是落在了磐龙岩的手中。” “另外就是根据研究部的推断，建安市外出现的特殊个体很有可能就是当初的零号实验体，如果它现在是被江凡或其下属控制的话，那建安研究所那边的东西应该也在磐龙岩。” 第一百六十一章 洛阁事起 洛阁周围是大片平原，城墙之上视野开阔，几盏探照灯不时划过夜色下的平原，没有了人工修剪，城外野草繁茂，但并无太多可以用于藏身的位置。 好在为了抵御沙漠侵袭，城市周围零散分布着几片林场，由于灾变后扩建的原因，城市的东南部距离林场并不算远，而这里就成了江凡临时停车落脚的最佳地点。 天色渐暗，在命令驾驶员呆在车内等待他们归来之后，江凡带着时沁沁朝着洛阁的方向走去，借助后者的能力掩护，他们靠近的十分顺利。 夏风带着南方远处海洋的湿气吹来，野草被风片片压倒，为了避免暴露，每逢灯光扫过，江凡都会小心翼翼的停下脚步，防止自身存在影响到周围环境被那些眼尖的卫兵所发现，导致行动提前败露。 灾变后，对于各方势力来说，城墙安全都是重中之重，眼前的洛阁亦是如此，坚固的城墙上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每隔十分钟左右便会有额外的巡逻队路过，尽管在他们看来周围一片安静，负责放哨的人员却没有丝毫放松。 窥一斑可见全貌，文家的私军在这方面丝毫不弱于联邦的正规部队，可见他们受过的训练绝非糊弄了事。 翻越不足十米的城墙对于现如今的江凡来说并不算难事，困难的是他要绕开上面密集的防守人员，以及可能存在的防御设备。 就在江凡停在城下不远紧盯城上人员试图寻找巡逻漏洞的时候，一队身着黑西装，肩下大臂处佩戴了特殊臂章的人从城中走出。 他们四下打量了一番，最后目光锁定在了城南方向，直奔城墙而来。 “什么人？”守城的卫队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他们的存在，不过由于对方是从城内出来，因此也没有反应过激，只是例行公事的开口询问。 “巡查组，抽查防守状况，通知你上司让这边当班的在城楼集合。”黑西装一行完全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他对着城门处的守卫随口吩咐了一句便带着后面的四人越过了他们径直登上城楼。 之前由于光线原因，哨所处并未看清他们的着装，眼下借着城楼的光亮，哨兵看清了对方的袖章，自然不敢再多阻拦，慌忙拿起一旁的对讲机朝上级汇报了起来。 在洛阁，这些佩戴袖章的黑西装权利极大，他们来路不明，年龄也不统一，唯一一项共通之处便是极受高层信赖。 巡查组的人员构成高度保密，除了有限的几人之外，就连在其中工作的人员也说不出自己部门究竟有多少人。 尤其是负责外勤的那一批人，经常会有身份不明的同僚和凭空冒出一般出现在某次出行的队伍之中，最关键的是，领队之人与他们之间似乎存在某种默契，一眼就能识别出是否有人假扮，久而久之，只要看到这种制服佩戴臂章的人，其他部门成员都会默契地不去深究对方身份，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触及到某些自己不该触及的机密。 听闻巡查组到来，今夜负责城南方向守夜的队伍首领赶忙从城中赶出，他本应也在城墙上值守，只不过大半年下来，洛阁从未受到过任何一次攻击，作为领导的他也就逐渐放松了下去，除非上面通知，否则这种事情都交给了副手处理。 没想到今天会被临检，等他登上城墙看到黑西装那冷漠的眼神后，汗水不自觉的就从额头冒出。 “叫你的人集合，检查到岗以及装备情况，巡逻队不用动，等下一批。”巡查组的领队是一名面色有些苍白的中年人，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未被遮挡的喉咙处存在了一道伤疤，似乎经历过割喉一般狰狞恐怖。 “是，是，马上就好。”见对方没有问起自己之前的去向，城守领导如蒙大赦，回应之后想都没想就跑到了一旁的通讯器边上通知自己的部署过来集合。 类似的抽查并非第一次，只不过最近半年由于外部环境相对平稳一直没有经历而已，在加上巡查组人手有限，很多时候的抽查都是临时起意，城守方面也没放在心上，只觉得自己逃过一劫。 然而他没注意到的是，就在周边哨兵朝着这里集合的时候，一名黑西装却走出了房间，站在城墙边缘打开手电朝下面照去，似乎是在检查附近有没有被其他生物靠近。 照了两秒，他的手电似乎是出现了一些故障，灯光闪动了起来。 抬手甩了几下，灯光的闪烁不见好转，这人转身关掉手电回到房间内，在和另外一名同僚低语了几句之后，二者交换了设备，他拿着另一把电筒完成了之前的任务后才再次回来在屋内站定。 此时，今夜南城墙的值守者也已基本到期，在看到巡查组的人后，原本有些乱糟糟的队伍逐渐变得寂静无声。 这帮内外监管的家伙职权没有限制，在城内风评十分不好，越是体系内的人对他们是又惧又恨，奈何高层对其信赖，只落得个敢怒而不敢言。 临检的流程与项目并不复杂，点名、领装备，检查装备状态，一系列操作对于这些老兵来说丝毫不陌生，巡查组的人看起来也只是例行公事，任由他们按照流程进行操作。 与此同时，位于玄圣大厦北侧的别院中，文兆辉在例行看书，他的时间安排的十分有规律，睡前读书基本是他这些年闲暇时的必做事项。 就在他抬手准备翻页的时候，床头柜上的却突然响起了电话铃声。 “说。”随手按下免提，文兆辉收回手翻动书页。 能打到这个线路里来的人并不多，他也就省去了客套的程序。 “十五分钟前巡查组的人去了南侧城墙进行临检，经确认是四部的人。”电话那端传来声音，直白的讲出了自己要汇报的内容。 空气安静了那么几秒，文兆辉的神情变化了一瞬。 “知道了。”说完，他就抬手挂掉了电话，自始至终视线都未从书本上离开。 这番对话被同样靠在床头的曾雪羡收入耳中，她此时脸上正敷着一张面膜，这东西在未打开的情况下保质期还是蛮久的，但对于物资紧缺的当下来说，能用得上的也都是非富即贵，早已脱离了平民圈。 她从一旁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下颚处那并不存在的水珠，轻轻偏头看向了一旁正在读书的枕边人。 文兆辉有些怪癖只有亲近之人才会知晓，其中一项便是不喜欢弄脏被子，哪怕是一滴水滴在上面他都会觉得有些不适，因此曾雪羡在敷面膜的时候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要知道最初二人在一起的那几年，她甚至都不敢在床上这么做，直至文若勉出生，她才一点点找到了夫人的定位。 “辉哥，君君那边...”曾雪羡轻声开口，话说一半就看到了枕边人扫来的那不容置疑的冷漠目光。 她手抖了一下，本打算丢到纸篓里的纸巾因此落在了一旁地毯之上，借着下床捡起的功夫，曾雪羡不敢再问。 重新回到床上，她小心地打磨着指甲，面膜下的表情平静，但极具节奏敢的呼吸却暴露了她的内心并不像看起来一般。 诸多线索在她脑内徘徊，曾雪羡从来都不认为自己的小动作能够瞒过枕边人，她一直以为对方没有阻止她给文如君‘相亲’的行为是一种默认，但此刻看来，对方明显还有其他计算在里面，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不过是顺着对方的想法走对了一步棋而已。 她在这边脑内翻涌，远处另一间灯火通明的宅邸中也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搏杀，只不过搏杀的地点位于屏幕之中。 明亮的灯光下，硕大的液晶屏被从中间分成了两部分，看似相同的场景，左上角与右上角那不断跳动的积分却略有区别，粗略看去，位于右侧的玩家虽然追的很紧，但目前仍旧是处在劣势。 相邻而坐的两人都有些沉默，全神贯注的通过手柄操作着屏幕中的角色不断进行躲闪与攻击。 “人进来了。”冷不防，右侧轮椅上瘦弱的少年突然开口。 闻言，文若勉转头看了他一下，手上的操作也顿了顿，就是这么短暂的一分神，代表领先的王冠就从左侧的计分板跳到了右侧，而他所操控的角色也因此浪费了一次重生机会。 “然后呢？”手忙脚乱的重新控制人物应对屏幕中的突发事件，文若勉开口追问道。 “没有了呀，你那朋友有点东西，我也就是在他上城墙的时候感觉到了一点模糊的痕迹，如果不是人在现场估计我也察觉不到。” “怎么，要我直接追过去？”段桓故意逗了他一句，看得出来面前这个游戏的确不是他所擅长的那一类，就这么短短一小会的功夫，文若勉的分数正在快速拉近。 “别别别，段哥，帮人帮到底。”文若勉也听出了这是玩笑，随口回答的同时没有再次分出注意力。 屏幕中的人物翻山越岭脚步不停，屏目前二人的注意力也逐渐再次集中到了上面。 突然，段桓张了张嘴正打算说什么，但他瞥了一眼旁边的进度后并没有直接说出，而是等文若勉控制角色到了一处关键位置后才再次开口。 “人已经被接走了，敏敏应该也被带上了，但时间不算太巧，最多五分钟巡查组的人就会过来，今天值班的是那个狗鼻子，屋里没了人气肯定瞒不过他，我最多就能拖三分钟。” 由于要说的话早已想好，段桓讲话的同时并没有影响自己手上的操作，反而是一旁的文若勉因为他这一番话又浪费了一次重生机会。 “不是，那怎么办。”文若勉心中一急，按下了暂停连忙问道。 “你急什么，他从南城墙到接走小君都没用两分钟，现在外面宵禁，就算多带两个人，三分钟也足够他到城下了。”段桓取消了暂停，在短暂的倒数之后，屏幕中定格的画面再次动了起来。 文若勉一头雾水的拿起手柄，他扫了眼二人的积分对比，恍然大悟，之前全神贯注的他并没有注意到这点。 “好呀，你故意的！” 话音落下，他没有再多说话，放假内除了游戏音效与噼啪作响的手柄按动反馈音外，再无任何声响。 守关的boss在二人娴熟的操作下并没能坚持许久，伴随着屏幕中炸出的漫天光芒落地化作一件件可拾取道具，第三关的通关结算占据了整个屏幕。 二人积分所差无几，但由于过程中死了两次，当结算扣分完成后，左侧的分数明显要比右侧低了不少。 从之后给出的任务地点来看，二者这是刚刚打完第三关，后面还有密密麻麻的一堆关卡在等着他们，留给文若勉翻盘的机会还有很多。 从一旁拿过一罐碳酸饮料开启后递给了段桓，文若勉自己也拿过另一瓶水喝了几口，随后便熟练的把怪物爆出的物品捡起，与一旁早已准备好的另一名角色一起踏入到了下一关的征讨之中。 突然之间，警铃大作，屋外偶有红色光柱扫入，这次文若勉并未分心，他随手按下一旁遥控上的一个按钮，窗边的三层窗帘缓缓拉动合拢，连带半开起的窗户也紧闭了起来，它们一同将夜色与那起到示警作用的红光挡在了窗外。 “怎么回事？” 红色的光芒映照在泛黄的书页上反射出有些刺目的光线，听着外面刺耳的警铃声，文兆辉合上书本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用压抑着愤怒般的声线对另一边刚接起听筒之人发问道。 “我这边没接到...您稍等。”电话那边的声音明显有些慌乱，按照正常流程，这种全程范围的警戒是需要他那边确认过后才可以拉响的，这次明显是出了些意料之外的状况。 “刚接到巡察二部发来的消息，警报是他们越过这边直接拉响的，小姐她...人不见了。”看着汇报过来的消息，电话那边传来了一声明显的吞口水声音。 虽然不是商会高层，但作为文兆辉亲信的他自然明白在这个节骨眼上文如君的失踪意味着什么，看到消息的那一刻神经顿时就紧绷了起来。 “文..文先生？”听着那边没有声音传出，电话也未被挂断，他再次鼓起勇气，试探着开口问道。 “人没了就去找，几百人都看不住一个人，一群饭桶！”电话中，文兆辉的声音逐渐失控，最后几个字甚至是吼出来的。 而另一端的人在这种情况下自然也不敢多言，只得慌忙应是。 听着听筒里传出的忙音，他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水，赶忙播出一个接一个的号码安排起了搜查。 文如君的失踪对集团接下来的计划有多大影响他自然知晓，因此十分理解文兆辉发火的原因，但他不知道的是，放下电话的文兆辉面上并未有任何愤怒表情，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翻看起了手中的书籍，没有半点焦急之意。 第一百六十二章 相见 时间退回到十分钟前。 江凡在时沁沁的掩护下来到了城墙近处，以他们二人的能力，眼前的城墙算不上阻碍，可难缠的是上面那些不时走过的士兵。 灾变至今尚未满一年，为了应对初期的乱局，除了那些有古代城墙遗留的地方之外，各地新立起的城墙都不算宽，只是在一些需要摆放重型设备的地方额外修建了结构，同时在城内预留出扩建的空地，余下提供给守城人员的过道并不算宽，包括磐龙岩在内亦是如此。 城墙之上不时有巡逻队路过，定点放哨的士兵也并非木头人一动不动，贸然翻越很可能会与人撞个满怀。 时沁沁的能力能让他们隐去身形，但该有的体积还是有的，因此江凡不得不先停下脚步仔细的观察起城上人员的活动规律。 还没等他看出个子丑寅卯，城墙上突然混乱了起来，原本站在岗位上的哨兵们仿佛收到了消息，集体跑向了城门方向。 江凡有些不明所以，但良好的入城时机摆在眼前他不可能放过，如果没有这一出，他都准备绕道去城北那边看看了。 洛阁北侧城墙借助联邦时代的高楼相互连接，比起浑然一体的南侧来说肯定是要多出很多可能存在的漏洞，但也因此会被重兵把守，再加上旧城区内的丧尸并未被完全清缴，那边的警惕性肯定要比这边高很多，这也是为什么江凡最先来查看这边的情况。 就在江凡准备蹬墙而上之时，城楼方面突然多出了一道光源，没过几秒，这光源闪烁了起来。 没有相关信息储备的江凡并没有从闪烁的灯光中读出什么，但他敏感的察觉到这应该是在向外面发送消息。 左右环顾一番，江凡确认这边等待‘入城’的只有自己，心下虽然仍有些许疑惑，但却并没有因此放过这个机会。 和目前近乎所有城市一样，缺乏电力供应的洛阁也实行了宵禁制度，夜晚的街道上除了偶尔路过的巡逻人员外，并没有其他人存在。 入城后，江凡没急着乱跑，文若勉传递给他的信息中并未告知他文如君所在何处，因此他已经做好了在城中潜藏几日的准备。 稍稍远离城墙后，江凡停下脚步打量着这里陌生的布局，他来过洛阁，但眼下这片区域明显是灾变后重新建立起来的，他一点也不熟。 “刚才是咱们的内应？”突然，一旁的时沁沁压低声音询问道。 自打她们在智慧方面恢复的越来越好，江凡的对待方式也已经从最开始的指挥变成了正常的行动前沟通，因此时沁沁也知道这次的行动目的。 “可能是吧。”江凡含糊地回了一句，事实上他也不清楚目前洛阁内部的情况，文若勉当时给出的信息极其模糊，堪称谜语人典范，若不是他后续得知的一些消息均指向了文如君，江凡可能到现在都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说着是前来救人，但实际上他现在也只是模糊的认定文家兄妹应该是遇到了某些困境，这种困境还应该是来自他们内部的，不然文若勉也不会用那种方式向他进行求助。 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清这兄妹二人现在在哪，江凡打算趁着夜色先进城中探一探，顺便寻找一处合适的地方为白天的潜伏做好准备。 “那就好，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有人发现我们了。”听到江凡的回答，时沁沁做出了一副放心的小表情。 但这话落在江凡耳中就变得不一样了，他收回了刚要迈出的脚步，带着时沁沁靠近一处月色笼罩下的阴影。 “怎么被发现的？”确认了四下无人，江凡轻声问道。 “嗯，怎么说呢....这座城，最起码我们目前所在的位置是笼罩在一片精神域场之中的，在这个范围里精神方面没有强过对方的人使用能力第一时间就会被发现，这人比我要厉害，所以或许我们还没踏上城墙的时候就被发现了，只不过上了城墙我才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时沁沁皱着眉头给江凡描绘了起来，这种事情对她而言有些麻烦，自己能察觉与理解的事物并不代表可以轻易表达出来，她纠结了好一阵才找到合适的词汇把自己之前的感受解释给了江凡听。 稍稍思索片刻，江凡没有继续入城，而是带着时沁沁朝城门方向靠了过去。 对方已经发现自己但洛阁却没有出现警戒状态，同时也没人来进行拦截，那就说明这位强大的异能者应该是站在自己，或者说是站在文若勉兄妹一边的，虽然不清楚他是怎么确认的自己身份，可眼下这是最说的通的解释了。 因此，与其说漫无目的的进程乱转，还不如等对方把消息送来，联想到之前像是在发信号的黑西装，江凡决定带时沁沁来城门这边等一等，或许对方就会用类似的手段把消息传递给他。 果然，当江凡靠近城门之后，一名黑西装就从城楼上走了下来，他四下打量了一番并未朝着江凡这边靠近，而是停在了距离二人不远的地方点燃了一支香烟。 黑色的墨镜遮住了对方的视线，他大臂处别着的的盾牌样式袖标格外显眼，上面图案下红色的巡查字样似乎是彰显身份的一种方式。 没过半分钟，一列巡逻队从城中走来，黑西装向前迎了几步，随后站定，来着在看到他的动作后也有意识的往这边靠了靠。 “总部大厦那边有没有什么情况？”未待巡逻队停下，黑西装突然开口问道。 “啊？那边不是..那边上个星期划给了巡查总部管理，在没有召集的情况下，我们城内巡逻队不能靠近。” 听到问话，巡逻队的领队明显愣了一下，再看清对方的袖标后像是明白了什么，开口解释到。 “要不我替您联系一下那边？”见黑西装没有开口，他试探着问道。 “不用了，我自己去吧，你们继续巡逻。”把刚抽了几口的半支烟仍在地上踩灭，黑西装不经意间扫了江凡所在之处一眼，随后便在巡逻队领队那心疼的目光中转身朝着城楼上走去。 有了近乎明示一般的提醒，联系到之前的猜想，江凡自然知道对方这是在给自己指路，他刚才也和时沁沁确认了一下，那笼罩在城区的精神域场的确没有消失，自己的行动依旧是在对方的监控之下的。 玄圣大厦的位置江凡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那里曾经位于洛阁南部，但按照现在的建设规划来看，那边已经能算是城中的位置了。 绕过隔三差五便会遇到的巡逻队，江凡带着时沁沁朝着北方行进，没一会就看到了那座标志性的高楼。 确认了目标所在位置，剩下的就很简单了，因为现在整栋大厦只有一层与七层仍旧灯火通明。 无论是关押还是软禁人都不可能被放在一层这种曾经是接待处的四通八达之地，因此，江凡绕开守卫，贴着大厦南侧就准备攀登上去。 楼体能提供给江凡的落脚之处并不多，但这也难不倒他，几瓶矿泉水下去，配合冰系的能力，江凡很轻松的就利用凹出的冰面与墙体构建了攀登点。 既然已被发现，他现在也没有了更多顾虑，这种低波动的能力自然是能用则用，一切以效率优先。 拾级而上，冰铸的台阶在月色的微光下并不算显眼，江凡贴着七层的窗户站定，此时他才发现，这里的窗框都已被焊死，能够开启的只有顶部用于通风的小块地带，根本容不下一人进出。 和时沁沁对视了一眼，一团浓郁的红色在江凡掌中涌现，随后便包裹住了他的食指。 火焰逐渐成型，随着越来越浓郁的能量涌入温度逐渐升高，本就不算牢靠的焊接部位逐渐融化，在时沁沁的掩护之下，除了那精神域场的主人之外，并没有其他人能够察觉到这里正在发生的事情。 轻轻推开窗户，江凡掀起窗帘拉着时沁沁跳入室内，入目的是一间豪华卧室，各样配备一应俱全，但它的主人此时似乎并不在此。 “沐浴时间么。”听着隔间里传出的水声，江凡看了眼表，无声地叹了口气。 外面墙体上的冰台阶还未融化，他没有太多时间可以耽搁，于是便走上前去，轻轻敲了敲浴房的门。 “谁？”清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一点也不似他曾经听过那般。 “江凡。”低声回应了一句后，江凡便拉着时沁沁后退了几步，同时示意对方暂时解除能力。 沉默了几秒，浴室里的水声突然停了下来，没过几秒，文如君就裹着一身浴袍出现在了江凡眼前。 湿漉漉的头发搭在雪白的肩膀上，水珠不停滴落。 她的眼眶有些泛红，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我..那个..我在外面等你。”数月不见，佳人近在眼前，江凡看了眼床脚的衣物心中也有那么一瞬的慌乱，他看了看时间，之后抬手指了下已经打开的窗户。 文如君刚才明显是在沐浴，眼下虽然时间紧迫，但也没到要让她裹着一身浴袍就走的地步，这里没有其他障碍物，江凡也不可能去对方刚刚沐浴的地方，思来想去也就只能先去外面吹吹风了。 “你等下。”就在江凡要转身的时候，文如君才再次开口，她吸了吸鼻子，也知道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在江凡停下脚步后就再次开口对外喊道：“敏敏，过来帮我弄下头发。” 话音落下，外面就想起了一串急匆匆的脚步，房门被从外推开，随后便在对方关门与风力的双重作用下嘭的再度锁死。 “啊！” 短促的尖叫声响起，在门被打开前，江凡下意识躲到了门外的视角盲区中，这让少女直到进屋才发现这里多了两人。 不过她之前在视频中见过江凡，这次捂住嘴把后面的话咽回到了肚子里。 之前的尖叫声必然引起了外面的注意，就在江凡一脸无奈做好了带着二人强行突围准备的之后，一旁再次响起了文如君的声音。 “说你多少次了，别冒冒失失的，多大姑娘了都，看着点地上的水。”为了让外面的看守听到，文如君刻意放大了说话的音量，语气中带着愤怒与埋怨，一时间演技爆表。 “知..知道了，小姐。”少女赶忙做出一副认错的态度，随后便抬起头，目光不停地在江凡和文如君身上来回巡视。 没有理会对方那探寻的小目光，文如君等了两秒，确认外面没有声音传来后才再次压低声音开口：“你带敏敏先下去，给我半分钟。” “七层。”江凡愣了一下，随后提醒了对方一句。 在他的印象里，文如君只是一名普通的女孩子，尽管他提供过一组壹型基因药剂，但也不知道对方是否有服用。 眼下外面虽然临时搭建了一些冰铸阶梯，但冰面本就光滑，加上今天外面风不小，依旧不是普通人能够轻易攀登的。 “没问题的，快走吧。”说着，文如君没再拖沓，她看了时沁沁身上穿的长裙一眼，似乎是有些好奇为什么对方外出作战还会穿这么一身，随后便脚步不停地走到了自己之前换下的衣服旁，俨然就是要开始换装了。 “咳。”江凡自然也没多看，轻咳一声后便将一旁眼珠转来转去的少女拦腰抱起，随后朝着时沁沁点了点头，率先朝着窗外走去。 尽管抱着一个人，但怀中少女并不算重，更何况经历过改造与基因药剂双重加持的江凡此时体质早已不是能用普通人来对比的。 光滑的冰面与七层的高度并没有对他构成太大的障碍，几个呼吸间，他便重新回到了大厦下面。 轻轻将少女放下，江凡在嘴边做出了噤声的手势示意对方保持安静，随后便转身准备重新上去去接文如君。 但他前脚刚踏上第一处冰面，一抹天蓝色的身影便出现了楼上窗边。 伴随着几次轻巧的闪转腾挪，那抹身影借助几处冰面飞跃而下，转瞬间匆匆套好衣服的文如君就落在了江凡身边。 她这一手着实超出了江凡的预想，看着身边的倩影，他有些难以置信地再次抬起头看了看楼顶，似乎是在回忆刚才对方下落我的过程。 “晚点全都告诉你。” 发梢的水珠仍在滴落，文如君并没有在如此紧要的关头去关注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她像是恢复成了那个往日里干练的强人形象，目光坚定地对着江凡说道。 “好，我们先出城。”见此，江凡也未拖沓。 随着话音落下，时沁沁的能力再次张开，无形的能量笼罩在了四人身上，若有旁人再像此处看去，只能看到已在融化的冰层与些许落在地面的水珠。 除此之外，便再无他物。 第一百六十三章 闹剧 随着警报声响起，刚结束临检的南城墙上又出现了片刻混乱，狭窄的过道令对向前行的两拨人堵在了一起，尽管他们很快就冷静下来重整了秩序，但也给江凡几人的脱身创造了空间。 离开洛阁并不意味这完全脱险，悬着的心最早也要等他们上车驶离后才能放下，由于城中存在内应，这边距离车辆也不过十几分钟路程，江凡觉得应该不会再出问题的时候，文如君却一点也没有放松的架势。 洛阁毕竟是人家的地盘，比起熟悉程度来说，江凡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赶上总揽过这里事物的文如君，哪怕她仅是虚职现实也同样如此。 见她仍旧那么紧张，江凡也没多说什么，一行人闷头赶路，洛阁那本就不算太高的城墙很快就被甩入了夜色之中。 “他还在监视着我们。” 停车的树林近在眼前，虽然这里距离车辆停靠的位置还有点距离，但和之前比起来好歹也算是个安全地带了，除了零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丧尸外，很少有其他的威胁存在，最多就是蚊虫会多一些。 踏入丛林，时沁沁解除了能力的笼罩，和江凡沟通即时情报的同时脚步不停。 文如君有些疑惑的看了过来，人工栽种形成的树林里，树木的间距保持的很好，并不算茂密。 一些低矮的灌木与不知名的草本植物混杂在树木之间，它们共同构成了卫星图上那一处绿色的印记。 “进城之后就有人发现了我们的存在，他的精神力很强，有可能是一直在跟着我们，也有可能是可以覆盖整座城市，不过应该是你的熟人，毕竟他没有把我们提前暴露。” 看到她那疑惑的目光，很明显是没有察觉到自己一直处在他人的监控之下，于是江凡便放慢了脚步低声解释了几句。 夜色中的树林安静的有些诡异，落脚之处折断枯枝的声音在这种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急于赶路的几人眼下也顾不得这些细节，若是要无声前进，恐怕给他们一个小时也不一定能走到车辆停泊的位置。 “应该是段桓哥哥，他和我哥哥是很好的朋友，一起长大的那种。”几个熟悉的人名依次在文如君脑海中闪过，她很快就锁定了最有可能的人选。 虽说曾经在名义上掌控过整个玄圣集团，但那也仅仅限于名义上而已，就连文家表面上的很多业务都没有实质性的经过她的手，更别说那些暗地里的底牌了。 文兆辉虽然说是不在管理集团具体事务，可明里暗里的亲信更多时候还是会选择向他汇报具体工作，再加上集团内还有类似曾雪羡这种自由度极高的人存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文如君所具体涉足的业务少之又少。 “不过如果是他的话，我们一会很可能还会有点麻烦。”了解到了追踪者是谁，文如君也放慢了步伐，没头没尾的补充了一句。 拨开挡路的灌木，江凡听她这么说，转头便要追问，但话未出口就听到了一旁传来一阵陌生的脚步。 炽烈的火焰在掌中凝聚，江凡反手就将火球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丢了过去。 这次同他一起过来的只有那名被留在车上的驾驶员，有他的命令在，对方不会擅自行动，因此先出现的不可能是己方支援。 凌厉的刀光伴随霜风划过，匆忙打出的攻击在利刃面前被轻松劈开，火球炸开的余波挂起地上腐朽的枝叶却未能伤及对方分毫。 “太熟了就这点不好，行动习惯很容易就会被人掌控。”抬手挽了个刀花，四名陌生人从一旁的树林中走出，他们肩膀的袖章江凡前不久才见过，正是洛阁内巡查组的人。 目光投向文如君，江凡有点搞不清对方这是在闹哪一出，如果打算抓住他们，那之前就完全没必要放他进城。 但在他把人救出后又来拦截，看他们这副戒备的神态，也不像是想要帮他们脱身的意思。 文如君叹了口气，她似乎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可眼下并不是一个能够用来解释的时机，她也只能摇摇头示意江凡先把注意力放在面前的敌人身上。 “虽然不知道你的车是不是情报里的那辆，但我着实是想见识一下情报里那‘超出现有水准’的高科技究竟长什么样子，现在也只能把你们留在这了。” 话音落下，手持长刀的男子就朝着扑了过来，而他身后的三人也分别锁定了自己的目标，几乎同一时间提身扑出。 “沁沁，带她们躲起来。”来不及多说，江凡从储物空间取出了闲置已久的柴刀纵身迎上前去。 时沁沁的战斗力是虚浮的，这点他比谁都清楚，眼下不可能让她与敌人正面交战，只能先让其脱身，以免自己分心照顾。 对方也清楚自己的斤两，没等话音落下，她便张开了隐匿能力，同时朝着那名叫做敏敏的少女与文如君笼罩而去。 可文如君似乎是有自己的想法，她没有后退，反而朝着扑向她的那名敌人迎了上去。 乱战之中，江凡抽空瞄了一眼她所在的方向，发现对方竟能与敌手打的有来有回，这着实刷新了她在江凡心目中的印象。 “还有功夫关心别人，看来压力还能再加大一点。”手持长刀的西装男子嘴里冒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随后，一旁扑了个空的另外一人便也加入到了战局之中开始围攻江凡。 单论身体的基础强度与武器质量，江凡无疑是碾压这些人的，但在技巧方面，他们比江凡就要强了不止一筹。 这也很好理解，虽然江凡在灾变之后缕有奇遇，但他的底子终究还是个普通人，而站在敌对一方的家伙则是不知受训了多少年的专业人士，若是连技巧都不如他，那他们之前那么多年的苦算是白受了。 刀刃相交，无论是坚硬度还是锋利度都是江凡手里的家伙更胜一筹，两次硬碰硬下来，黑西装手里的长刀险些没被崩断。 他很快也发现了这点，若是失去武器，本就不占优势的自己恐怕会飞速落败，意识到此之后，黑西装明显转变了打发，两人配合之下以拖为主，通过技巧上的优势试图不断消耗江凡的体力，宁愿受些不重的伤也要极力避免和他正面相撞。 异能方面，这几人虽都有些许不同属性的能力冒出，但威力十分有限，基本都是用来辅助自己的进攻。 这种攻击在他们以往的过程之中堪称无往不利，因为所遇到的对手总会有某个方面弱于他们，只要抓住这一点乘胜追击，不断放大自己的优势，那么胜利很快就会到手。 可现在他们遇到了蛮不讲理的江凡，本着一力破万法的原则，江凡仗着自己的身体优势与能力强度试图以伤换伤快速终结战斗，这就让心有所图的对方打得有些束手束脚。 “喂喂，之前还帮你吸引了守卫的注意力，现在不用打得这么狠吧。” 短短几次交锋，经管是二打一的局面，但黑西装还是表露出了明显的不支，借着一次队友见的配合抽身而退后，他操着沙哑的口音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江凡，别急。”没等江凡做出回应，另一边的文如君也开口替对方说了一句。 抽身后退拉开距离，一头雾水的江凡转头看去，她那边正与一名手持短棍的男子打的有来有回，但看了两秒后江凡就察觉出了些许不对劲，这俩人完全不像是在以命相搏，反而有点演武对练的架势。 而在之前时沁沁所在之处，一名手持长枪的男子的表现就更令江凡疑惑了，只见对方矗立在原地，手中长枪时不时在周围地上或是树干上留下些许痕迹，一副和空气斗智斗勇的失智表现令江凡倍感没有头绪。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质问的话音落下，没等对方做出回应，一阵呼啸声突然从树林中传来。 那名原本在和空气斗智斗勇的黑西装像是察觉到了危险，手中长枪猛地朝前一甩，精准地命中了一枚飞来的弹头。 弹头的力道并不算大，速度也不快，但在被命中后并未如同他预料般被拨开，而是猛地在空中炸裂。 剧烈的冲击波完全不像是那么小的一枚弹头所能发出的，陡然出现巨风吹的周围一片残枝纷飞。 同时试图拨开弹头的黑西装也被这一下炸的倒飞了出去，他没受什么伤，但着实是被这一下弄得有些头脑发晕。 说来缓慢，但实际上这一切几乎是在同时所发生，冲击波所带来起的风力还未临近江凡，树林中便又飞出了六枚弹头。 它们趁着黑西装没有反应的机会，全数砸在了他的身上，只不过这东西的穿透力看起来并不怎么样，动能虽大却并没有能打入对方体内。 好在它也不是依靠穿透力来实现杀伤的，仅仅不到半秒延迟，六枚弹头齐整地在黑西装身上炸开，一时间血肉横飞，爆炸骤起的地方一片血雾弥漫，就连那金属制成的长枪都断成了数截，明显无法被再次拼接使用。 “这什么鬼东西？！”带着惊疑的神情，手持长刀的男子再次与队友一同冲至江凡面前。 队友的阵亡似乎并没有对他造成影响，江凡也没有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一丝一毫的悲伤情绪，仿佛刚被炸碎的不是与其朝夕相伴的队友而是某样没有生命的陌生物体一般。 “唉，完了，长枪断了那剧本就没法演了呀，随缘吧随缘吧，你说你有这么厉害的东西怎么不早说，早说我就多带点人过来了。” 见江凡没有回应，长刀男子嘴里依旧嘀咕着莫名其妙的发言，同时步步紧逼，似乎是被之前的袭击所吓怕，不敢再与江凡拉开距离并试图以此来限制对方那威力与精度都十分吓人的武器。 “江指挥，这边的弹道修正已经完成，只要你和对方拉开距离就能完成有效击杀。另外，侦察到一支百人队伍刚刚离开洛阁，正朝着你们所在的方向接近，预计十分钟内抵达。” 耳麦中传出声音，刚才从树林里飞出的奇怪弹药正是狞猫侦察车所携带的多种武器之一，只不过这东西正常情况下是用来破甲的，针对的是装备了反应装甲的金属防护或是其他高密度的生物质防护。 如果是正常目标被命中，它的杀伤效果其实并不算有多明显，更多是依靠装甲碎裂后产生的破片对其内在生物或是生命体结构造成破坏。 但刚才被命中的是毫无防备的人体，能够撕裂装甲的装药量集中到一个人身上的时候，除了一阵血雾之外，这人多半也留不下其他的物件。 “我这边暂时不需要增援，你拦截一下那边派出的追击队伍。” 抬手拍开递到面前的刀刃，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分神，对方竟然还刻意在接近之后收了力道。 “不是，你等会，那边的人不能打。”听到江凡的话语，黑西装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赶忙抽身后退，同时开口阻止。 “江凡，听他的。”另一边文如君突然发力，干净利落地解决掉了面前的敌人，停下后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给自己留便接住了黑西装的话。 “狞猫七号，中止拦截。”听她开口阻止自己，又看了眼再次放弃进攻，把抓人任务当成游戏一样且悍不畏送死的黑西装，江凡觉得自己似乎没必要继续思考下去了，现在的情况已经有点类似于要去理解精神异常患者的世界，想太多容易把自己绕进去。 爆炸声从远端传来，江凡看着三道属于不同阵营却怀着同样思想的目光抽了抽嘴角。 “说的晚了点，弹药已经发射，不过改变了最终落点，没有人员伤亡。”待耳机里的反馈结束，江凡用满是无奈的语气将结果告知了正在盯着自己的三人。 “呼，那就好，第一批出来的可是家族核心力量，真就被你一波打击团灭，就算之前没仇现在也结了，到时你让小君怎么回来探亲。”黑西装立场诡异的埋怨了江凡一句，随后他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文如君。 “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北边的情况，那边好歹还有个刘善清顶在前面，他不可能放任徐瑞雄进东大区胡闹，不然他的位子就该坐不稳了。”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再有几分钟那帮家伙也该赶过来了。” 说着，剩下的两名黑西装分别冲向了文如君与江凡二人，他们完全没做任何防御，如同孤注一掷般攻向了二人，只不过那准头似乎多少是有一点问题。 第一百六十四章 潜在的威胁 “这演的到底是哪一出？” 跟在身后尾巴在经历了一场闹剧后便被彻底解决，一行四人成功赶在洛阁的追兵抵达前回到了车上。 看着面前充满科技感的车辆以及内部那些一眼望去显得有些繁杂的设备，联想起之前所得到的情报，文如君眼中的好奇几乎都要溢了出来，但还没等她开口询问，冷不防一边传来了江凡的声音。 众人登车，车辆发动，路面有些颠簸，玄圣集团对洛阁附近的掌控能力很强，警报发出的同时，那些早已被疏通的主路就已经被当地驻守的人员所控制，尽管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们肯定还没有弄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想要和来时一样轻松返回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对于当下的环境来说，狞猫侦察车的确是能够在科技含量上碾压同类产品的，但它终究还是人造物，哪怕装备了车载护盾，可在面对一支装备精良的现代化部队的时候，以侦察为研制方向的它依旧不可能仅凭一己之力将其全数覆灭。 再加上来之前江凡也不知道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江凡在来之前就计划好了一条能够绕开对方驻守密集点的路线，只不过为了尽快赶来，他之前并未选择那条路线。 也得益于此，江凡不用在此时去提防对方得知他的路线从而调动附近力量进行拦截。 从洛阁到磐龙岩没有什么必经之路可说，眼下尸潮横行，真正占据脚下这片大地的仍旧是那些无处不在的丧尸，因此只要他们内部不泄密，想要对车辆进行提前埋伏拦截如同天方夜谭。 正是来到了相对安全的环境，江凡也才有机会把自己之前战斗时积攒的疑问提了出来。 从当初接到文若勉的电话到现在，看似他主导了一个计划，但实际上对于洛阁这边究竟发生了什么江凡是一无所知的，他急需文如君来回答他的一些问题。 来到车上的文如君在经历了最初的惊讶后也因为抵达了相对安全的地方而放松了一些，处境的大起大落让她有些疲惫。 之前的战斗看似激烈，但对于她们而言只不过是短暂的热身而已，她现在的这种疲惫更多源自精神上面。 轻出一口气，文如君拉过安全带的同时扫了一眼坐在前排的驾驶者，她对磐龙岩的人事结构并不了解，自然也不知道那些人可以信任。 “说吧，他是我这边情报部门的人，保密方面没问题的。” 同样系上安全带，江凡还顺手把不太安分的时沁沁也给绑到了座位上，狞猫侦察车应对复杂地形的能力不差，可再好的减震系统也要遵循最基本的物理法则，等下要走的路线大多都是闲置了近乎一年的为维护道路，此时做好防震准备算是有备无患。 至于驾驶员的问题，虚拟舱虽然没有所谓给人打上思维钢印能力，但基础的忠诚度筛选还是能做到的，配合外面楚泽与魏光宇的把控，以及曙光那无所不在的监控能力，江凡有把握确定哪些人可以做到绝对忠心，哪些人做不到。 即便这个过程中出了纰漏，随着蜂巢核心各部分的逐渐完工，江凡在未来也会有能在情报人员出现问题的一瞬间将其制止的能力。 “嗯，左丘雪在你那边，那你多少应该听说过徐瑞雄这个人吧。”回头看了眼同样系好安全带的少女，文如君对江凡和时沁沁略显亲密的动作多少有点吃味的感觉，但她的思绪很快就回到了问题上，轻声说道。 狞猫侦察车的隔音效果还是很好的，再加上动力源并非联邦时代主流的内燃机，哪怕路面颠簸了一些，车内的环境还是相对安静的，因此，她的声音低些并没有影响到江凡听清。 “对，我知道，左丘家现在有一脉的人也在那边，说起来也是笔早晚要解决的糊涂账，听说他现在人在北大区，个人实力还不错，这事和他有关？” 为了确保路径安全，江凡拉过了操作台正在控制释放蜂鸟对周围以及前方进行侦查，因此也没注意到文如君的情绪变化，只是顺着她的话接了一句。 狞猫侦察车的能源系统与蜂巢核心同属一套，只不过它这边的自主能量收集效率很差，维持中低速巡航或许还没问题，可一旦遭遇战斗就需要动用储备能源了。 而这些储备能源目前只有在磐龙岩庇护所能够得到有效补充，这也是为什么江凡没有把那些看起来科技含量很高能够吊打现阶段所有对手的制式装甲设备大规模量产的原因。 随着资源收集器的投入使用以及其规模的扩大，素材值已经不再是制约庇护所科技跃升的主要原因，之所以现在没有直接把那些跨时代的装备制造出来，无法提供稳定的能源供应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项问题。 虽说蜂巢核心自身也给出了解决方法，但那些要在外建立多重能源收集装置以及充能装置的方案都不是现在的磐龙岩所能做到的，作为主事人的江凡自然也不能因为见猎心喜就弄出一堆根本不具备远距离作战能力的装备来消耗现有资源，相比之下，他也之能按部就班的去发展，等待未来的水到渠成。 “之前和你通话时我开玩笑说过一句徐瑞雄那家伙对我有兴趣，当时也只是那么一说，家族需要在北大区开辟市场，但并非只有联姻这一条路可以走，而徐瑞雄那人本身就是个色胚，再加上他也想往南部也就是东大区这边扩张，虽说急需一位本地盟友，可那时候家族还是没往这个方向上考虑的。” 文如君缓缓开口，这种事情算是家族秘密，但也没多隐秘，哪怕她没有被江凡接出来，要不了多久洛阁内部也会传开此事，届时距离传到各大势力耳朵里也就要不了多久了，只不过不会像当事人口述这么脉络清晰罢了。 “徐瑞雄...如果我没记错，情报也没出错的话，他应该和你父亲还有左丘永哲他们是一辈的人，现在应该都快奔六了吧？” 盯着面前蜂鸟传回的监控画面，江凡头也没抬的追问道，一旁跟随文如君一同逃出来的少女有心开口阻止她这类似继续揭伤疤的行为，但却被文如君用眼神制止了。 “差不多吧，说起来左丘妹妹在法理上还是他未婚妻呢，只不过那时候他是异军突起，为了加入宗盟扩张势力才欺负到了衰弱的左丘家要个名头，后来自身势力逐步扩大，他也就不需要这个来给自己贴金了。” 文如君应是之前去特意了解过那一段往事，随口就说出了当时事情的起因。 “那你这边呢，后来...洛阁怎么又和那边达成了协议？” 听她把话题说道这个上面，江凡多少也猜到了文如君之前所遭遇的困境是什么，既然人都被软禁了，那就说明两方基本已经达成了一致而非是还在讨论阶段。 “之前父亲为了筹划商会的事情卸任了集团里的实际职务，那时候灾变刚刚发生，各方还很混乱，为了避免有强行兼并的嫌疑，他必须要这么做，然后我就成了集团明面上的控制人。” “那时候通讯还未恢复，哥哥人在西大区生死未卜，那个位置只能我去坐，而只要坐到那里，哪怕再怎么不管事，随着时间推移，权利早晚会集中到我手中，为了拖延这个过程，曾姨也着实是辛苦了好一阵子。” “后来通讯逐渐恢复，家里也知道哥哥没出事，于是就开始想办法协助他从西大区返回这边，同时曾姨也就开始为接下来的权利交替铺路。” “直到我哥哥回来之前，曾姨亲自去了北大区六趟，为的就是敲定这件事让我远嫁，由于徐瑞雄在那边的势力很大，父亲也就默许了她的动作，事实上如果不是你突然拿出了营养合剂以及基因强化药剂让我手里多了些筹码，或许这个过程还会更快。” “因为这两样东西的存在，集团里有一部分人不再支持曾姨的计划，他们觉得那样会让你对集团断供，影响集团的长远利益。” 说到这，文如君停顿了一下，她神色复杂地望着江凡，这段日子的遭遇令她倍感疲惫，而事情的结果也让她十分心寒，因为利益影响而被所有人抛弃的感觉极为糟糕，没人会希望去切身体会，可这一切就那么水到渠成般的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如果不是文若勉在那次回到洛阁后的短暂会面里给她提供了一种可能，而江凡落实了这种可能，对于一向刚强的她来说，鱼死网破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 “他势力很大？有多大，也是自己弄了个避难所吗？”仍旧在摆弄设备的江凡完全没有意识到文如君的心情变化，他俩曾经是情侣，后来说是分手也不过是他单方面因为现实原因做出了一些过激反应导致二人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 在相处的时候，一些曾经的惯性依旧存在，这也使得在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江凡格外放松，也格外容易忽略一些不该忽略的事情。 眼下，在江凡看来，相比于已经解决了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陋习，可能会对未来产生影响的潜在敌人要明显更值得关注一些。 “不是一处避难所那么简单。”轻咬了下嘴唇，文如君对他解释道：“徐瑞雄本身就是混混出身，后来也不知道走的什么运气觉醒了能力并且一路披荆斩棘杀出了同辈最强的称号。” “但由于出身原因，他不受传统势力的看好，也正因如此他当初才盯上了有名望切已经没落的左丘家。” “他本身就是北大区的人，在成名之后重返故乡再次...也不对，他一直就和自己曾经的组织没有断过联系，只不过回到北大区的他取代了之前帮派领袖成为了幕后黑手。” “对于异能者而言，各方势力基本都有默契，他们有超群的能力，自然要有超群的待遇，黑色产业这块是那些大家族看不上的，小势力又挡不住他。” “借着超群的实力，他很快就整合了当地的黑色势力，然后顺理成章的把手伸向了周边，那段时间是他势力扩张最快的日子。” “最后还是北大区的联邦执政议会联系到了宗盟，由宗盟出人进行警告才算是让他的疯狂扩张停了下来。” “那联邦议会就对他之前的行为一直视而不见么？我就随口一问，你继续讲。”江凡有些疑惑，他抬头看了文如君一眼，车内的光线不算很好，他见对方面色不对，以为是在恼怒自己的屡次打断，赶忙补充了一句。 “说起来，在灾变之前徐瑞雄一直很低调，再加上涉足的都是黑色产业，有了一个统一的控制，秩序反而好了很多，等到联邦注意到他的时候，其势力已经不小了，在加上之前拉了宗盟的大旗，所以才要宗盟出面。” “至于现在，灾变后本来就有一定根基的他势力恢复的很快，再加上没有了联邦和宗盟的制约，以及外部秩序混乱的加持，若不是之前那边出现了一次超级尸潮，恐怕现在他都该统一北大区了。” 说起对方的势力，文如君也有些没底，尽管短时间内对方的确无法对身在东大区内部的她与江凡构成威胁，但丧尸终究有被清缴干净的一天，联邦早晚也会恢复秩序，届时她们索要面对的很可能是彻底掌握了一个大区、势力遍布全球的恐怖敌人。 而她现在又不想左丘雪那般了解江凡的底牌，心中自然是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 “统一北大区...这可真够夸张的。”听她这么说，江凡也没多怀疑，但他现在也算是一方诸侯，对于统一各方势力的难度有着清晰的认知。 “他的手段偏激了一些，但不得不承认在现在的环境下，极端手段反而能够更快达成目的。” “对了，你和刘政杰的关系不是不错么，他没和你说过现在北大区那边的议会里面就有徐瑞雄的席位吗？”说到这，文如君想起了之前听过的情报，在那些汇报之中，江凡和烈远市的关系复杂，但总体来说还是很不错的，尤其是在刘善清父子闹僵之后更是如此。 “你这情报够旧的了，前阵子我的人拿下了烈远市三号避难所，现在在那边和另外两方对峙呢，目前只能说是似敌非友，完全谈不上什么其他的了。”江凡随口回了一句，他知道文如君被架空，也没多想。 “是啊，如果你再多忙几天，恐怕我人都要被送到徐瑞雄房里了。” 一旁传来了幽怨的口吻，江凡不敢抬头，只是偷瞄了一眼便对上了那双紧盯着他的眸子。 在那口名为哀怨的深井之中，柔情似水仿要将他吞噬。 想起自己之前那些欠抽的行径，江凡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去面对近在咫尺的佳人，好在眼前的屏幕中适时的出现了一片密集的红点。 “咳，先..放缓些速度，前面有状况，等我操控蜂鸟去看下。” 第一百六十五章 段桓的能力 挡在前方的密集红点是一群正在由北向南移动的丧尸，数量勉强一百出头，里面有几只奇形怪状的异变种存在，但对于狞猫侦察车来说，这并算不得威胁，江凡也只是以此为借口岔开话题罢了。 车载仪器很快就算出了对方大致的行进路线以及可能相遇的位置，没用几秒，全新的路线规划就出现在了驾驶员面前。 狞猫侦察车的玻璃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透光玻璃，为了应对可能存在的恶劣环境，在设计之初，车体的密封性以及坚固程度都是考虑思路的重中之重。 目前的驾驶看起来与普通车辆无所差别，实际上驾驶员和车内成员所能看到的画面均是由外部监控实时传到进来的，也正因如此，车内每一块看似是玻璃的物体实际上都是与主体系统相连的屏幕，路线图以及需要传递的画面情报可以随时出现在其中任何部位。 “所以，你知道后面追出来的是什么人？”眼看刚刚被当做借口的问题已被解决，体会着车内有些尴尬的气氛，江凡硬着头皮把话题拉回到了最初的问题上面。 他知道过去的事情错在自己，而现在随着身边的人越来越多，更是成了一笔算不清的糊涂账，江凡也不是圣人，他的确会考虑其他人，尤其是那些依附于他求生存的那些人，但在此之前他还是一个独立的人，因此也会有些非做不可的事情。 帮助文如君脱离之前的困境便是类似的事情，尽管这可能会提前引爆他与那位远在北大区的强者之间的矛盾，但他依旧没有选择退缩的余地。 对江凡来说，拯救与保护他人是他正在做的事情，可这不代表他会因为那些可能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就去牺牲自己以及与自己亲近的人，从始至终他都不是那种人，不管这个群体有多大，他对其的保护也是建立在自身无忧的基础之上的。 “我也不知道，不过按照城里的运作模式，第一批追出来的不是城防军就是快速反应部队，二者都有可能。”文如君也只是因为最近的压力太大，一时没忍住情绪而已，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她还是很好的克制住了自己，没有继续在刚才的话题上多说什么，转而安安静静地回答起了江凡的问题。 她不是什么温室里的花朵，好歹也在足够高的位置上停留过一阵子的她明白江凡此行所冒的风险以及时候会面临的问题，所以对于他提出的问题也没有丝毫避讳或是替玄圣集团保密的想法，毕竟未来一段时间内双方少不了要经常打交道。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让我阻止攻击，如果给他们造成一定的损伤，摸不清我们这边情况，洛阁那边应该不会继续深追的吧。”江凡有些诧异的问道，他还以为追出来的人里面会有文如君的部下之类的存在，没想到却是这么个答案。 蜂鸟的侦察范围很广，即便是在夜晚它也能独立运作两个半到三个小时，因此尽管已经开出了一段距离，但洛阁以及他们所派出的追兵并没有脱离江凡的监控，在他面前屏幕中的数十段录像里就有这些人的身影。 可以看出洛阁也在装备统一性上下了不小功夫，当步兵赶到树林中发现了那几具尸体之后，城里就开出了数量改装过的厢式车俩。 这些车辆规格一致、涂装统一，相比于不久前还是杂牌军的磐龙岩车队，他们在这方面无疑是领先了不少。 “没有出现人员伤亡，事情就还有缓和的余地....”话说一半，文如君突然沉默了下去。 她对文家以及玄圣集团的感情十分复杂，从亲情的角度来讲，文兆辉常年忙于工作，若说亲近甚至都不如家里的一些老管家。 但她小时候和族里长辈的关系还是很好的，特别是已经去世的爷爷奶奶，很多欢乐的记忆都是建立在那片正在远离的城市之中。 再加上还有文若勉以及其他玩伴的存在，哪怕是经历了被家族抛弃利用的现实，想让她现在就决定和家族撕破脸依旧是十分困难的抉择。 更何况文兆辉虽然是目前的文家族长，在对外的时候也都是以他的意见和想法为主，但文家并不是只有一个文兆辉，也不可能永远都是他一人只手遮天的状态，当群体与个体掺杂在一起，再加上一些情感因素进里面，或许世上最难处理的事情也莫过于此了。 “我们会被追上吗？”轻叹一声，文如君没有把刚才的话继续说下去，而是询问起了当前状况。 “当然不会，除非前面突然冒出一股六位数的尸潮，不然这大晚上的，等他们一路分辨车辙追到这里我们都该在磐龙岩吃午饭了。”江凡自信满满的回了一句。 他的行车路线是提前规划好的，路程上尽可能的避开了容易出现尸潮的地段，而那些横在路中堵塞交通的报废车辆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可能阻拦狞猫的通过。 后面的追兵现在也尽在监控之中，目前由于遇到的岔路尚少，再加上对方对附近的掌控能力比较强，多方沟通就能判断出他大致选择的路线，因此一直吊在后面没有偏离太夸张。 但随着距离洛阁越来越远，对方能获取的情报也就会越变越少，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失去己方踪迹，而在这个过程中江凡甚至都不需要做任何多余的举措，只要保持速度一路开下去就好了。 至于抄近路提前堵截的可能江凡也有想到过，不过若是距离磐龙岩太近，他们就算能堵到江凡也不可能是后续支援的对手，而距离太远又会面临因为没有情报而只能赌运气的局面。 有着蜂鸟提供的侦察，在这方面江凡甚至能做到连赌运气的机会都不给他们，人来的少了连给狞猫加餐的资格都没有，来的多了的话，侦察范围覆盖周遭几公里蜂鸟也完全有能力提前发现对方大部队的踪迹，从而提前避开对方重点布放的区域。 “那就好，等我们把后面的人甩开，集团应该也不会再派更多人来追击了，现在商会内部的人手也很紧，就算想要临时抽调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调派出足够多的人力。” 文如君也看到了屏幕中的影像，再听江凡这么一说，当下也是松了口气。 虽说即使在被软禁之前她也没有什么实权，但是在信息的获取上面还是没有受到太大影响的，更别提很多命令都是通过她这边传递下去的，说起对洛阁的了解，文如君不知要超出江凡多少。 “没有足够人手？那人都被派去哪了？”闻言，江凡也来了兴趣，于是便暂时放下了对之前问题的追问，转而向她了解起了洛阁，或是说商会目前的人力部署。 “主要是开拓以及维护现有上路。”对于这个问题，文如君算是了然于胸，回答起来甚至都不用多做思考。 “洛阁在东大区的西部，之前考虑到人口密度以及尸群分布的情况，对东大区的商路开拓实际上是被安排在较后面的。” “在和你们以及其他势力达成协定之前，商会就朝着不同方向派了几十支队伍去进行探索了，这些队伍大多数都会在碰壁后返回，但也有小部分能够摸索出一条通往其他庇护所相对安全的途径。” “类似的通路一旦被发现，集团就会根据附近的地形评估其是否可以长期维持，当评估通过之后就会着手安排人员进行清理、维护以及建立必要的安全屋。” “这个过程耗资很大，而且需要大量人力进行维护，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商会转变了做法，开始与路径上可靠的势力连手，因为丧尸的活动越来越频繁，单靠我们一家之力根本就走不出太远。” “再有就是商路这东西，不管是谁开辟的也不可能做到和以前一样拦路收费，所以与其我们自己费时费力，还不如拿出一部分利益来让其他人帮忙，那群掉钱眼里的家伙很喜欢自己独享利益，但在力所不及的时候也还没顽固到不能接受双赢。” 说到自己了解的问题，文如君一次便将其全盘托出，到了最后还不忘吐槽一句那群短视的家伙。 和平年代养成的习惯并不是那么好改的，哪怕现在外面危机四伏，但只要不是让他们自己去拿命拼，这帮人就并不会去在乎利益背后究竟要有多少牺牲，对于玩弄金钱的他们来说，他人的生命也是数字，还是微不足道的那种。 毕竟在这个时代就连抚恤金这种东西都变成了可有可无的，只要给一口饭吃，大把的人愿意主动去做这种意义不明的事情。 “也就是说，现在在其他方向，商会还保持了对部分通路的绝对掌控？”听她讲完，江凡思索了一番，追问道。 “有是有，但不多，而且这个数字也在一点点变少，单纯掌握通路的利益太小了，付出与回报不成比例，过了最初那阵天真的时光之后，那群老家伙也基本都认清了现实，目前只不过是在借此试图令自己利益最大化罢了，我猜他们也坚持不了太久了。” 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得到的消息，文如君给出了肯定的答复，站在她的角度来讲，那些人的选择并不难理解，毕竟运输是要讲时效的，尤其是涉及到一些容易腐败变质的货物的时候更是如此。 而这种情况下，一条畅通的道路就显得格外重要了，作为道路的开辟者，也自然有资格从运送过程中榨取好处，在不考虑随时可能出现的尸潮问题的情况下，这的确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这样啊，那还是说回之前的吧，你说没有人员伤亡的情况下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但之前动手的时候也没看你手软啊。”说起这个话题，江凡故意用了比较轻松的口吻以便让对方的注意力集中在问题上，而非问题背后那些令人糟心的事情。 “他们...不一样。”江凡的策略并没有起到多大作用，提起洛阁以及追兵，文如君难免就想起这件事背后的那些糟心问题，面上又挂起了淡淡失落。 “哪里不一样？”为了避免对方继续去回想，未待话音落下，江凡就赶忙追问。 “你没觉得那..几个巡查组的人有些奇怪吗？”文如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似乎是为了减少提示，她还刻意用了那么一瞬间去改变自己的用词。 “的确很奇怪，打的时候感觉他们束手束脚的，嘴里还不停的冒怪话，这帮人该不会是你们从哪挖掘出来的‘特殊人才’吧？”给出自己回答的同时，江凡仍旧没有放弃转移对方的注意力，他尽可能的在用一些类似打趣的方式来让这个话题不那么沉重。 “算是吧，他们实际上都是被我哥哥发小段桓控制的，严格来说并不能算作人类，只不过内部没几个人知道这件事罢了，算上你...你们，也就不到二十人的样子。”说着，文如君还特意看了眼前面在专心驾驶的驾驶员，话中深意不言而喻。 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江凡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不用担忧，同时在经过片刻思索后继续追问道：“不是人类那是什么，尸体...或者是..丧尸？” 和影卫一样，之前遇到的那几名黑西装同样用墨镜遮挡了双眼，这使得在此方面有着丰富经验的江凡第一时间变联想到了丧尸身上。 听他把话题挑明，文如君再次用略带担忧的眼神扫了眼前排，犹豫再三之后还是开口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具体都有什么我不清楚，但的确会有丧尸存在。” “在灾变前，段桓的能力就是可以控制尸体，死去不久的人在他的控制之下不但能够保持一段时间的活性，甚至还会因此得到一定程度的增强，这种增幅包括基础身体素质的提高也包括了可以掌握某种随机能力。” “只不过它们掌控的能力十分有限，别说离体使用，弱一些的甚至连像样的攻击都做不出来，和真正的异能者相比，充其量算是会一点戏法吧。” 既然决定要说，文如君也没有隐瞒什么，毕竟未来如果磐龙岩因为她和商会交战，里面难免会有被段桓操纵的存在出现，那些家伙在她这里可是没有一点人权的，所以她也不担心自己泄露的东西会对其造成多大威胁。 “那这些家...” 刚一开口，一阵剧烈的颠簸打断了江凡的话语，在他的感觉中，整辆车似乎都翘起了半边，突然出现的震动害得他差点没咬到舌头。 第一百六十六章 取巧的方式 “呀！”剧烈的颠簸引来少女一阵尖叫。 “出什么事了？”扫了眼对方仅是受到了些惊吓，文如君拉住一旁的扶手，大声询问道。 颠簸只持续了一瞬，外界的声响也并未传入车内，仿佛是侧方陡然出现的冲击力将车辆掀起了一些，但很快就平稳了下来。 驾驶员第一时间将车挺稳，同时护盾武器全开，但坐在后方控制这一切的江凡却没有在屏幕上看到任何可以攻击的目标。 “还不清楚，应该是爆炸物袭击，附近没有生命体存在，这种鬼地方也不可能有人放简易炸弹来打劫，反正不管是什么，暂时没有对车辆造成损伤，不用太担心。” 一串串数据从屏幕中划过，江凡也没有经过专业的操作培训，目前只是在利用其自带的傻瓜式操作方式来进行操控，现在自然是看不懂那些停留在屏幕中的数据意味着什么，只能等待车载系统自己分析出结果。 在虚拟实境中，狞猫驾驶员的培训被分为了两种，一种是专业的深度培训，这种方式耗时久，但效果也对得起这个过程中付出的时间。 由于蜂巢核心给出的可建设列表里面装备的制式程度极高，很多载具搭载的系统都是同源相生的，区别只是复杂程度各不相同，因此只要熟悉了最复杂的那套系统的使用方式之后再去驾驶其他载具都只需要简单的了解就可以直接上手。 庇护所里的专业载具驾驶员走的基本都是这个路子，为的便是利用现在空闲比较多的时间为以后打下基础，毕竟再强大的武器都是需要人来操控的，在智能方面，蜂巢核心给出的限制十分完善，基本不可能有ai造反的机会。 而另一种培训方式就是简短的傻瓜式教程，内容大抵不过是哪些信息会出现在哪里，应急情况可以通过进行何种方式来挽救。 这类培训一般都是教给普通士兵的，目的就是方便在专业人士出现意外的情况下不至于让设备直接瘫痪。 基于时间原因，江凡所接受的培训也是这种，自打灾变之后，除了最开始的那一阵子之外，他基本就没怎么闲下来过，能抽出时间了解这方面的事情也是因为可以方便自己的行动，否则他可能连这套培训都不会去学习。 “有结果了么？”又过了大概半分钟，屏幕中滑动的数据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一幅简单的三维平面图，图中不时有波纹朝外扩散，在周围反馈出了一枚枚红色的光点，文如君看不出这是什么，画面里也没有文字解释，她只能再次向江凡询问。 “嗯，看起来我们应该是一不小心开到雷区里了，不过好消息是后面的尾巴似乎放弃追踪开始返程了，也不知道刚才的爆炸声会不会把他们吸引过来。”江凡说着转头看了眼监控画面，原本跟在几公里外的车辆之前就已调转方向，只不过暂时还未驶出监控覆盖区域。 他们似乎也听到了爆炸声，车队驶离的速度出现了明显的减缓，但似乎内部一直未能达成统一意见，直至离开也未曾掉头返回。 不过文如君显然没注意到这点，准确点说，她压根就没把一直坠在身后的车队放在心上，既然情报里说的车辆的确存在，那么那些夸张的作战能力自然也不会太过失真。 “东大区已经有几十年没在内部打过仗了，而且这里也不是什么战略要地，周围只有一些村庄，除了野兽平时连活人都少见，谁会在这里布置地雷？”听到江凡给出的信息，文如君显然有些不解。 这里距离洛阁并不算远，周围的环境她还算熟悉，从小长大她都没听说过附近有什么危险地带，更别提雷区了。 “那恐怕你就要问修了后面那条路的人了，之前规划撤离线路的时候我还在想联邦干嘛要把公路往这荒山野岭的位置延伸一块，资料上说是因为某个废弃了的区级联通计划，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给某个特殊部门准备的。” 在屏幕上操作了一番，不停发出波纹的画面缩小到了屏幕的右下方，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再次占据屏幕的大片区域。 “新的规划路线等下就会发给你，按照那个走，不用调头。”又按了几下，完成操作的江凡对着前面的驾驶员说了一句。 “有什么问题么？”他转头看向文如君，此刻的她正低着头像是在思索着一些事情。 “没...我在想这里可能会是做什么的。”文如君摇了摇头，自己长大的家门口突然多了一处没有丝毫印象的危险区域任谁都会纠结一会。 “有头绪么？没有的话就别太为难自己，反正看这布置百分百是灾变前的设施了，联邦政府那么大，有点小秘密还不是正常的事情。” “或许这里的保密级别还很高，别的不说，最起码刘政杰之前提供给我的军事设施分布图上面就没有把这里标出来，他自己当时好歹也是大校了，再加上还有个当将军的老爹，连他都不知道的地方说起来还真是值得深入探索一下呢。可惜现在事情太多，只能记下来等以后再说了。” 聊着聊着，江凡想起了刘政杰给过他的那副地图，在蜂巢核心的功能逐步完善之后，他就把自己手头的地图都输入到了里面，有更方便的事物存在，这些纸质地图自然也就可以封存起来了。 “江指挥，庇护所方面的通讯。” 车辆缓缓启动，在车载系统的分析之下，一条可供通行的路径很快便被计算了出来，不过由于地雷布置的相对较密，车辆的速度短时间内是无法提升起来的了，这些埋在地下的小东西尽管无法对狞猫侦察车造成有效杀伤，但任谁也不像再去体验几次那种剧烈颠簸了。 “我是江凡，什么事？”对着前排打了个手势，江凡按动按钮，将通讯接到了自己的耳麦里。 虽说通讯调控区块已经完成建立，但由于目前距离庇护所较远，再加上没有卫星支援，想要建立联络就一定要蜂巢核心做出能量倾斜来进行辅助，如果不是什么要紧事，这个时间也不会有通讯接入。 “汇报一个好消息，我们把几个小铁球送到了天上，蜂巢核心正在通过它们收集地表数据，要不了多久我们对脚下大地的了解就能超过之前联邦里的任何人，目前的话，通讯问题也解决了。” 楚泽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隔着几千里的距离江凡都能听出他的喜悦。 和其他部门比起来，情报部对通讯的依赖无疑是最重的，毕竟绝大多数的情报都要讲究一个时效性，敌人大军开拔，你这边探查到了消息，但如果情报传递的速度还没人家强行军的速度快，这条情报自然也就没有任何意义。 如今通讯恢复，之前困扰楚泽的一大问题就此解决，再加上己方通讯的保密属性极佳，这一件设备就帮他省下了不少麻烦事。 “砺鹰完工了？”江凡下意识看了眼腕表，上面的日期提示着他并没有穿越，而按照这个时间计算，砺鹰特战登陆舰是不可能完工的，自然也就不可能是它将卫星送入的外层空间。 但一时半会江凡也想不出楚泽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于是便随口问了一句，他知道对方既然来通知，自然不会话说一半，肯定会在后面给他解释清楚。 “那倒还没，让我看下....嗯..进度条还差一大半呢，估计我们还得在等个把月才能看到小鹰上天。” 听起来楚泽应该是正在控制室内，蜂巢核心出品的设备质量过硬，在通讯的过程中听不到任何杂音，因此江凡也无法判断现在他是自己一人还是所有人都在，不过按照他的猜测，卫星升空这种大事估计现在在庇护所内的核心团队应该是全数在场才对。 “那你们怎么做到的？”也没让对方多等，江凡对着文如君投去一个无事的目光，示意她不用担心，随后继续追问道。 文如君倒是没有打扰他的想法，但一旁同她一起从洛阁逃出的少女倒是如同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拽了下她的手。 轻轻回过头，看着对方眼中的兴奋之意，文如君靠了过去，两个人就这么小声的嘀咕了起来。 “这就是茜茜的功劳了，还记得那些素材收集器吗？”江凡这边发生的事情楚泽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在听到江凡的追问后，如同炫耀的小孩子般反问了一句。 “嗯，当然记得，我还没那么健忘，赶紧说正事。”江凡这么想着，同时在心里盘算了一下，随后他便发现楚泽他们貌似还真是刚二十出头。 其实包括他自己在内都还是年轻人，只不过灾变后的世界像是石头一样压着所有人，为了活下去，大家都不得不接受它的打磨，因此成长的要比和平年代快得太多。 这也和他们的决定有所关系，如果没有庇护那些平民，没有建立起现在的基业，索要面临的麻烦自然也就比现在要少很多，相对的自然也就会失去这些磨砺的机会。 这世界上或许存在陡然开窍而后一飞冲天的例子，但更多人的成长都是在时间流逝中被迫进行的，有些时候，事情做着做着就会发现自己学会了很多。 “额..是这样的，之前开会的时候讨论到建安市的素材值收集完后我们把下一个目标定在哪里，然后齐茜就提了一句她之前看到过新闻说太空垃圾威胁卫星安全之类的事情。” “后来我就想到报废的卫星和航天飞行器与建筑废料也没什么不同嘛，而且这么多年在外太空堆积的数量肯定比一些小城能提供的数量要大，更别提质量了。” “之后我就查了一下，发现那东西只说能进行素材值收集，并没有指定区域是地表还是太空，再加上它本来就是飞行器，所以我就试着让其进入外层空间，没想到还真成功了。” “蜂巢核心造出的卫星是能自己调节轨道位置的，我们只要把它们丢出大气层就好，所以我就试着定制了点抗高温的保护罩，然后让收集器搭载着弄成出了个简易的发射装置试了一下，现在看来是成功了。” 被江凡说了一句的楚泽没有在卖关子，一口气说出了事情的经过，从他的语气中可以听出这项实验应该是刚刚结束，成功所带来的喜悦还远未消退。 “那很好，你和小雪那边沟通一下，各个种类的卫星都可以加入到制造序列之中了，只不过暂时不要影响到砺鹰的建造进程，也不要影响到其他的必要生产建筑，恢复通讯之后，我们在其他方面的需求暂时没有那么紧迫。” 听他说完，江凡也是一阵喜悦，解决了通讯问题可以说是解放了他们对外的作战能力，之前他还一直担心烈远市那边出事自己这边无法第一时间得知，眼下卫星通过一种取巧的方式被送到了天上，这种担忧自然也就没了必要。 说起来这也是科技优势才能做到的方法，要是把需要发射的东西换成联邦的卫星，那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说什么也没有成功的可能，别的不讲，光是那动辄数吨的重量就不是能够轻松带离地表的了，更别提里面精密但易损的部件，以及对入轨速度、角度的苛刻要求了。 “不但是这样，有了卫星做中继，我们现在可以直接操作收集器在外层空间的行动，虽然这东西杀伤力一般，但搞掉几颗联邦的卫星还是能做到的，如果有需要，我们现在能随时切断联邦里其他势力需要用到地外中继的通讯手段。” 被通讯问题困扰许久的楚泽现在十分兴奋，因为在这个时代，通讯可以说是很多势力的命脉，越是大的势力就越依赖通讯来维持统治，这点在和平年代或许还不那么明显，但现在绝对是重要的一环。 “那个，江指挥，打扰一下，前面出了点问题，您要不要看一下。” 江凡正准备继续和楚泽多聊几句这收集器新拓展出来的用法，冷不防驾驶员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好，稍等。” “我这边遇到了点情况，具体的等我回去之后再说吧。” 示意自己已经知道，江凡赶忙回了楚泽一句，随后便挂断通讯朝着屏幕中已经放大的场景看去。 第一百六十七章 早于联邦的建筑 撞毁在路边的车辆占据了本就不算宽阔的路面，一棵被撞倒的树干更是将路堵死。 看到眼前的路况，江凡没有动用狞猫侦察车的攻击手段，而是自己下去动用能力勉强清理出了一条可供继续前进的道路。 绕过这里，车辆继续根据重新计算出的路径向前行驶，没过多久，几栋低矮建筑便出现在了江凡视野之中。 它们被建立在树丛之间，除了几道铁丝网以外，并无其他防御措施。 大量藤蔓沿着墙体攀爬而上，这使得本就不高的建筑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若是没有走进，恐怕很难发现其存在。 “没有生命反应，我下去看看，你们待在车上等我。” 车载生命探测仪并未给出任何反馈，不过江凡也没有迷信这来自高等文明的科技产物，依旧保持着应有的警惕。 “等下，我跟你一起。”说着，文如君解开系在身上的安全带，轻声安抚了少女几句后追上了江凡的步伐。 同那些用来抵挡野兽的铁丝网一样，这里的大门也可以算是简陋。 金属框架被铁丝串联，由于底部存在与滑道接触的轮子，稍稍用力便能从外将其推开。 看起来应是守卫室的建筑中没有尸体，同样也没有任何战斗痕迹，如果不是之前道边撞毁的那辆车并不像是发生在很久之前的样子，这里就像是被有序废弃了一样。 “或许你哥那位发小会很喜欢这里。” 绕过距离最近的那栋建筑，江凡没有选择破窗而入，狞猫给出的反馈是这里只有他们这一组活动的生命体，而失去了追兵的压力后他也有了充足的时间，完全没必要去走这条不那么方便的捷径。 失去了建筑的阻挡，一栋新的建筑出现在了二人面前，约有三层楼高，整体形状类似于一个扣在地面上的半圆，疯狂生长的藤蔓同样没有放过这里，和周遭其他建筑一样，它也被绿色所覆盖。 不过这并不是江凡说出刚才那番发言的真正原因，他之所以会那么说完全是因为看到了早些被挡在建筑后面的尸体。 这里的植物生长的似乎要比其他地方更加茂盛，就连粗糙的水泥地面上都不乏起生长的痕迹，只要有任何可以接触到泥土的地方，它们好像都能迸发出强大的生命力。 几十具干瘪的躯体就这么躺倒在遍地的植被之间，它们身上穿着统一制服，本不应离身的武器却早已不知落在何方。 “我看未必，据我所知他的能力有很大的局限性，可被控制的尸体必须完整，在非特殊条件下保存的更是死亡时间不能超过四十八小时，面前这些对他应该是没用的。”文如君摇了摇头，随口就把之前掩护江凡营救的那人买了个干干净净。 “这么说的话，那就是我之前判断失误，两个条件里面，这些家伙一个都达不成。” 江凡走到距离自己最近的两具尸体旁检查了一番，由于对方死亡时间过久，早已无法通过双眼来判断其死前究竟是人类还是丧尸，不过尸体的状况倒是一目了然。 丛林之中环境湿润，能成为干尸想必是死后遭遇过一番特殊经历，从目前的状况来看，他们大概率是成为了周遭植物的养料，已经干瘪的身躯上，丝丝络络的植物根须清晰可见。 不过这大概率不是造成他们死亡的致命原因，因为江凡发现，在附近几具尸体的胸口部位基本都能看到类似的破损，自其出生后便在里面跳动的心脏早已失去踪迹，连干瘪的残骸都没有剩下，恐怕是在其变为肥料之前就已被人取走。 “现在的状态看不出什么其他伤痕，大概率是一击必杀，刚才敏敏告诉我说她听过雪姨和父亲提起要借助这边道路的事情，不过父亲拒绝了，并且警告过她不能靠近这边，或许他是知道些什么的。” 一地的尸体没能令文如君却步，相反，她还特意走上前拨开叶片对着尸体检查了一番。 “或许吧，但就这么去问肯定也得不到答案，还不如自己进去找。” “这里既然有尸体就说明灾变前并未被放弃，也就是说，答案很可能就在这几栋建筑之中。” 对江凡而言，文如君当下的状态也是有些陌生的，当初两人在一起时，对方从未展露过太多超出年龄的冷静与淡然，偶有出现的那些则被他自己归类到了家庭环境之上。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能用来交心的场所，眼前的谜团以及可能存在的收获虽是意外之喜，但停在后面的车辆可是实打实在等他们，因此江凡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供浪费，毕竟庇护所那边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去解决呢。 对视片刻，江凡转身绕开尸体朝着刚才挡路的建筑走去，算着刚刚看到的圆顶建筑，周围总共只有四栋建筑，似乎是为了保证隐蔽性，它们都很低矮，那栋接近三层楼高的圆顶建筑反而成为了四栋里面最高的，只不过之前因为视角以及藤蔓的遮掩才会被江凡忽略。 得益于此，对三栋小楼的搜索并没有消耗太多时间，相对应的，预想中的收获也没有出现。 “枪支、弹药、粮食，这什么都不缺，从墙面来看，这恐怕是联邦前就存在的设施，一直被沿用到了灾变前。” 从最后一栋楼中踏出，文如君显然是对里面的收获有些失望，对于他们二人而言，这里的东西都不算是紧缺，仅能武装不到百人队伍的制式装备更是完全没有任何吸引力。 “所以文件都去哪了呢，有些柜子明显是用来储存文件或是书籍的，一层档案室都搬空了，没理由会把这些物资留在这里，难不成是在最后一批队伍撤离前他们正好赶上了灾变？” 江凡也有些不解，他们进入的第二栋楼的一层就是一个巨大的档案室，只不过现在里面仅剩空空如也的出柜，包括宿舍楼在内的所有房间二人都检查了一遍，可惜一个文字都没有见到，就连名片盒都是空的。 “就剩哪里了，看完再走吧。”说着文如君率先走向了被三栋建筑围在中间的圆顶建筑。 滑动开启的大门在失去电力供应后显得有些沉重，但并没有多少滞涩感从中传来，二人合力很轻松地就将其推开，但还没等他们打量里面的构造，一道陌生的声音便从中传了出来。 “稍等一下好嘛，我看完这几本就来，很快的。” 第一百六十八章 阅读者 声音传来的一瞬，江凡的神经立刻就紧绷了起来，一团火焰从他的手中凝聚而出，随着能量注入逐渐变得旺盛。 下一刻，地面上的藤蔓突然抬起了一根枝丫，未待江凡做出反应便以缠绕在他的右手之上，紧接着他便失去了对掌中火焰的掌控。 失去了控制的火焰瞬间炸开，可还没等火花飞出便被藤蔓的叶片包裹了起来，随后便如同其出现的过程一般消失，再无任何痕迹留下。 “这里的光线的确暗了一些，你稍等我把它调亮点，火焰容易伤到那些珍贵的文字，还请你不要在用它来照亮了。” 略显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当火焰熄灭后，藤蔓并没有做出后续的攻击动作，江凡也因此克制住了攻击的冲动，与文如君同时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除了外部几十厘米厚的混凝土结构之外，整栋建筑的内部完全由一个空腔构成，周围摆满了金属制的各类仪器，不过它们早已被停用。 一条条藤蔓沿着仪器与墙壁交错搭建成了类似书架的结构，各类书籍或是纸质文档被整齐的摆放在上面，看起来这处曾经是用于研究的建筑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了大型图书馆，之前其他几栋建筑中消失的那些文档应是被集中在了这里。 位于中央的实验台上，几十本不知是何内容的文件正摞在一起，一道窈窕的背影正坐在那里快速翻阅着它们，如无意外，之前江凡二人所听到的声音便应是她发出的。 搭落在桌面上的长发遮住了她的大部分体貌，依稀露出的白色服装看起来像是研究人员的标准配置，而就在江凡大量对方的过程中，建筑内的光线逐渐变得明亮了起来。 抬头看去，一枚半人高的菱形晶体被藤蔓挂在了穹顶中间位置自然垂落，江凡看这东西十分眼熟，因为他也有三枚类似的晶体就被储存在磐龙岩的蜂巢核心之中，只不过大小与颜色方面各有差别。 而这在外面被各大势力抢破头的神秘晶体放在这里替代了电灯泡应有的作用，成为了下方那背影的辅助阅读工具。 “不是说这里没人吗？”文如君那刻意压低了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与文字一起的阵阵暖流。 “我也不清楚。”感受着耳边传来的细痒，江凡歪了下脑袋，借着按动耳麦的功夫用手蹭了蹭耳垂。 文如君被他这个动作弄得俏脸微红，她轻轻抬脚在江凡小腿上踢了一下以示惩罚，但也没有做出更大的动作。 他们都是异能者，对于能量的控制与了解不似常人，对方刚才用藤蔓灭火的那一手看起来简单，但里面所展露出的对能量的控制力却足以令人心惊，再加上对方展现出了可以沟通的一面，因此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等待而非贸然与之开战。 “生命探测系统依旧没有检查到除了你们之外的任何生命体信号，蜂鸟已经派出，即将入场。”耳麦中传来驾驶员的回应，没过几秒，十余只小巧的蜂鸟侦察器便从江凡身后涌入围绕着周边的书架收集起了信息。 蜂鸟的动静并不算大，事实上除非它们过度接近生物目标，不然其产生的噪音与蚊虫无疑，可即便如此，正坐在中央看书的存在已久察觉到了它们的到来。 “没关系的，你们可以随便拿些感兴趣的看看，只要别破坏它们就可以。”对于探测器的出现，对方并未展露出过分的兴趣，她在说话的同时依旧埋首书中，并未抬头。 “好的，谢谢。”江凡轻咳一声，回应了对方之后又赶忙低声嘱咐起了正在操作蜂鸟的那位驾驶员，“不要靠近房屋中央，顶部也不要靠近，你只管收集一下周围环境数据和那些书籍的名称就好。” 听着耳麦中传来的回应，江凡算是松了口气，蜂鸟侦察器的主要功能的确是提供侦察以及数据传输，但在遇到极端情况的时候，它们也能通过引爆体内能源装置来造成效果不菲的一次性杀伤。 眼下室内环境被建筑所阻挡，除了车载光学武器之外其他武器很难进行支援，后援力量派来蜂鸟自然有着掩护二人的意图在内，若是不叮嘱几句江凡很担忧会因为类似之前灭火的动作引起后援的过分反应。 “简单看下吧，尽量别碰那些书籍。”又低声和文如君沟通了一番，江凡才小心的抬步绕开地上的藤蔓，走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那排‘书架’。 随手拨动了一下叶片，江凡看着用于标注的检索目录在心中推测起了里面的内容。 眼下距离他位置最近的这些大部分的备注都是实验目录，这东西江凡并不陌生，无论是建安市外的暴食之前所在的那处地下实验室，还是在城市边缘的哪所打着疗养院旗号进行秘密研究的机构里，他都没少找到类似的东西，只不过具体的内容就只能打开才能了解了。 但眼下身后的那位显然是对这些东西重视到了一定程度，尽管对方说了让他随便看看，可江凡也不想因为一时好奇而影响到后续的交谈，毕竟不管这里的谜题究竟是什么，这位看起来已经在这里读了许久书的存在肯定是了解其中内幕的。 “女性，能力方向应该是操控植物，监控反馈里面是叶片在替她翻书。” “目前收集到的内容十分有限，其中绝大部分书籍都是针对能量研究方向的，同时还有大量实验记录以及...签到打卡？” 一条条反馈从耳机中传出，江凡没做任何表示，只是继续沿着书架缓缓移动，试图从中找出只得停留的那部分内容。 “她正在看的是一份实验记录，里面记录了每天的实验内容，看起来是人体试验，不过对方翻页的速度很快，我这边只能先保存录像等后续再仔细阅读。” 声音继续传来，看来这位爱读书的姑娘似乎掌握了某种不错的阅读能力，这使得后方的驾驶员完全跟不上她的阅读速度。 “好了，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们现在可以先聊一会。”空灵的女声再度响起，江凡回头看去，正好见到桌上的身影垫起脚尖小心翼翼的把刚看完的那份资料放在身旁那一摞文件的最顶端。 第一百六十九章 ‘独目\’ 在她转过身的那一刻，江凡心头一紧，他转头看向文如君，对方也同样将目光投来，眼中满是询问之意。 看到二人警惕的样子，刚刚规整好实验记录的少女有些不解地歪了下头，右眼中跳动的碧色光芒亦随之旺盛了几分。 “怎么了？”樱唇轻启，空灵的嗓音从中飘出，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落针可闻的安静环境中却无法令人忽视。 “额，没事，你的衣服...”用目光示意文如君稍安勿躁，江凡匆忙扫视了周围一圈，最后把话题落回到了少女身上。 离开了书籍的遮挡，江凡得以看到少女的全貌，她的个子不高，乍一望去给人的感觉甚至比时沁沁还要矮了点。 抛开那闪烁着碧色光芒的右眼不说，少女的其他地方看起来与人类无异，左眼也是正常的瞳孔，身上也没多出什么部件。 直抵小腿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背后，不合身的白色大褂随着她的走动滑落至上臂，露出了本应被遮盖的香肩。 两排明显是没有对正的扣子勉强把衣服固在了她的身上，尽管没有系对位置，但它们总归还是以一种错误的方式误打误撞地履行到了自己的职责。 “啊，这个呀，的确不是我的衣服，不过它的主人已经用不到它了，我看这件还算干净，就勉强拿来穿了。”像是理解了江凡的问题，少女抬手提起下滑的衣领将其放在了应在的位置上。 这个动作让本就不高的领口再次向下移动了那么几公分，露出了些许不算深邃的白皙沟壑，而那应是在小腿位置的衣摆此时更是搭落在了地面，即便她不说，明眼人也能看出这件衣服的不合身。 少女并没有意识到这点，她在回答完问题后就转身抱起了那一摞叠的高高的文件，摇摇晃晃地走向了江凡身侧的位置。 在她脚下的两条藤蔓如同被唤醒般缓缓舒展，看似娇弱的叶片轻松撑起了少女的身体将她与那一摞文件向上方送去，在那里有一片位置正空着，想必那正是之前放置这些纸质文档的地方。 随着少女不断升高，那过长的衣摆自然垂落，江凡下意识的抬头，目光追寻着藤蔓向上看去，藏在衣袍下的片片白嫩肌肤随着角度变换跃入眼帘。 小腿一痛，收回目光的江凡正好迎上了走过来的文如君，对方双目微眯，正用带着危险目光打量着他。 “怎么了吗？” 空灵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少女已经安置好了档案，重新回到了地面上，她并没有穿鞋子，光滑的脚面就这么踩在了密布藤蔓的地上，却不见其面上有丝毫不适表情。 “咳，没..没什么。”有些心虚的江凡轻咳一声，好在一旁的文如君没有拆台，就让他这么蒙混了过去。 “还是衣服的事情吗？我醒来的时候没有可以穿的，但觉得自己应该要穿，然后就在那些冷冰冰的身体上找了一个和我一样的人借了一件，可惜她其他的衣服也都很大，穿上很容易掉，我也就没有可以哪来更换的了。” “所以如果是因为这个让你们感到不适的话，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来解决。” 少女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了文如君一番，她看起来虽然有些缺乏常识，但似乎知道男女的分别，只不过文如君的身高在那摆着，比起对方正穿着的这件大褂，她的衣服似乎更不适合对方穿着。 “冷冰冰的身体...外面那些人是你..”听她这么说，文如君下意识就开口追问，但话说一半便被江凡突如其来的拽袖子动作所打断。 和丧尸不一样，眼前少女并非是双眼发光的状态，而她的左眼明显也没有失去功能，所以并非是因为器官问题所导致的单瞳发光。 这种情况江凡也是第一次见到，在此之前，通过瞳孔的光芒来分辨人与丧尸已经是灾变后世界的共识，这也是为什么任何庇护所都不会放任带着墨镜的独行者进入城市之中的原因所在。 现在面前的少女虽然展露出了她可沟通的那一面，但江凡不想在这上面赌运气，也不想还没有了解到什么信息就激怒对方。 “啊，没关系的，那些人的确已经死了，在我醒来之前他们就已经死了，嗯..这么说应该是没错的吧，因为我也是通过读那些书才推测出这个字的意思的。” “醒来后他们就..变成了...不对..是已经是那个样子了，我能感觉我认识这些字，但是却不知道要如何去使用它们，直到把这些书都读了一遍才慢慢理解了一些文字的意思，如果哪里说错了还希望你们能够指正一下，谢谢。” 说着，少女煞有其事的做了个躬身的动作，本就宽松的衣物差点因为这个动作直接脱落下去。 “不用谢，你继续说就好了。”见状，文如君赶忙上前半步将她扶起，同时拽住了正在下滑的衣服阻止了可能出现的福利画面。 “啊，那太好了，对了，书上说来客人要用茶，我不知道什么是茶，但看起来也是一种用叶片泡过的饮品，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 说着，少女抬手一挥，地面上的藤蔓陡然蠕动了起来，藤条交错间，一张藤桌与三把藤椅很快便已成型，而她本人则是跑向了房间中央的实验台初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和西瓜差不多大小的果子。 由于藤蔓的存在，室内的地表并不平坦，看着少女那摇摇晃晃的身影，江凡很担心她会不会因为踩倒衣角而摔倒，亦或是因为不小心踩空而崴到脚。 “来啦，唔，不对，还差杯子，抱歉，麻烦你们稍等一下，因为我也是第一次尝试弄这个。”重新回到桌前，少女再次往起拉了下滑落的衣领，同时周围的藤蔓再次弯出一截替她把果子接了下来。 脱离了少女的双手，果子如同是重新受到重力影响一般向下坠了坠，通过藤条与果皮接触的勒痕来判断，它的表皮并不算厚，相较于果肉，里面更有可能是饱满的汁水。 与此同时，随着少女的动作，周围附着于地表的藤蔓如同增殖般焕发出了巨大的生命活力，几乎在一瞬之间就有数根新的藤条抽枝发芽，随后疯狂成长了起来。 “江指挥，车载系统侦测到你那里出现强烈的植物生命活动反应。”来自后方的警告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了江凡的耳中，他看着少女的动作，不留痕迹地对着一只蜂鸟摆了摆了手，示意对方不要轻举妄动。 新长出的藤条在少女的控制下逐渐盘转了起来，一圈圈的纸条扭在一起，很快就变成了杯子的模样，下一刻，藤条构成的杯子表面开始出现叶片，层层叶片堆叠收紧，一只完全由植物长成的杯子就这么出现了。 有了第一次的尝试，接下来的过程就显得轻车熟路了很多，三只杯子很快便依次生长完成，见到自己的尝试成功，少女也像是完成了某项重要任务般松了口气，挥手间便将杯子从藤条上取下，就如同摘已经成熟的果子一般轻松，杯璧上也没有留下丝毫断裂的痕迹。 似乎是通过传递回去的画面确认了江凡这边的情况，盘旋在上空的蜂鸟再次飞回了之前的位置，一点点的将周围图书与文件的封皮标注扫描传回。 而少女这边也并没有因为杯子的成型而停下动作，她把杯子放好，随后抬手在之前拿过来的果子上面扭了一下，一小块表皮因她的动作而破裂，清澈的汁水从中流出，缓缓倒入杯中。 在第一只杯子即将被填满的时候，承载着果子本体的藤条骤然收紧，直至另一只杯子被放到位置才再度松开，任由汁水从中流出。 “给，尝尝吧，我不知道茶是什么味道，但那应该是一种用来喝的东西，所以我就试着培育了这种果子，里面储存的汁水甜甜的，很好喝。”三杯‘果汁’倒好，少女也坐在了藤椅上。 当她坐下后，藤椅缓缓升起了一些，使得她并未因身高而显得自己太过低矮，同时，她将两只盛满清澈汁水的藤杯推到了早已落座的二人面前，并用期待的目光看向他们。 和文如君对视一眼，江凡轻轻摆了下头，随即自己先端起藤杯抿了一口，他的体质经过改造，说百毒不侵或许是夸张了一点，但对于生物毒素的抗性肯定是要远高于常人的，尽管心中觉得这东西应该是安全的，右瞳中闪烁这光芒的少女也是无害的，但他仍旧没有放下应有的警惕。 清凉的汁水接触到舌头表面带来一缕并不浓烈的甜意，随后又有一些微酸的口感出现，但紧接着就被之前的甜意所掩盖，酸甜交替间，江凡下意识的就又喝了一大口。 时值初夏，洛阁南部的天气已在朝着炙热发展，即便在丛林之中亦是如此，但这看似纯天然的果汁却很好的驱走了那一缕令人烦躁的热意，口感绝佳的同时还带有一些提神醒脑的功效。 “味道不错，这是你自己培育出来的品种？它之前也是藤蔓吗？”没有感受到不适的江凡对着文如君轻轻点了下头，随后轻轻放下藤杯，转头迎上少女期待的眼神开口问道。 文如君在他确认后也是浅尝了一点，果汁入口的那一瞬间，她眼神不由得明亮了几分，和那些经过工业调制出来的饮品相比，这种纯天然的饮品无论是在口感上还是在其他方面都有着明显优势。 “呼，你们喜欢就好。”见到二人的表情，少女尝出了一口气，自己也端起杯子喝了一些。 “这的确是我培育出来的，不过并不是它们身上长出来的，而是用到了外面树林里的一种树木，它们虽然更好用但是在储存液体方面速度太慢了，只能等果子成熟之后在用它们来保持新鲜。” 一边说着，少女的手指一边在身旁的藤条上轻轻抚过，似乎对她而言，这些植物并不是单纯的植被，而是可以沟通交流的存在。 “那你的眼睛是...有被丧尸攻击过吗？”水也喝了，眼见少女没有恶意，江凡试探着开口询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无论是狞猫侦察车的车载侦察手段，还是他身上的系统雷达都没有检测到少女的存在，这也就意味着江凡无法通过能否支配来判断对方是人类还是丧尸，虽说这点对他而言并不重要，但却依旧是一个要弄清的事情。 单眼展露出丧尸特征的情况是江凡第一次见到，如果说对方是在被丧尸攻击后变成这样，那就意味着她很有可能是能够抵抗尸变的存在，只要弄清这里面的问题，那对于显存人类的重要意义不言而喻。 “丧尸？”少女有些不解的歪了下头，她的眼睛转了下，似是在回忆，“我的眼睛自从醒来便是这个样子，早些时候我尝试出去过一次，但是遇到的所有人都会直接攻击我。” “眼睛发光的人会直接扑向我，无论怎么解释他们都不听，只是一味的攻击。” “而那些和你们一样眼睛不发光的人则是会用一些奇怪的工具来攻击我，那种看起来不大的小金属粒打在身上很疼。” “他们和那些眼睛发光的人也有些不一样，对他们而言，我似乎越解释他们就越害怕，攻击的也就越凶，在遇到你们之前没人原因和我说话。” “我也见过眼睛发光的和不发光的两拨人打架，他们打得更凶，一定要某一方死完才会停止，尤其是那些眼睛发光的，他们似乎很笨，连逃跑都不会。” 说起这个，少女露出了一副委屈的表情，她并不能理解为什么大家看起来一样却要不停地互相攻击。 “那，那在这个过程里你有没有受伤，就是....不光是疼，还会流血，身体出现伤口，就像...这个被划破的果子一样会有红色的液体流出。”江凡没有去直接解释丧尸与人类的区别，而是尝试用对方容易理解的方式来进行更进一步的询问。 第一百七十章 身份谜团 听到江凡的询问，少女侧过头望向他，闪耀着碧色光芒的右眼逐渐明亮了起来。 她盯了江凡一会，眸中目光闪烁，直到气氛逐渐朝着难明的方向发展的时候，才再次缓缓开口。 “不会的，他们很...弱小，哪怕是用上手里的奇怪武器最多也只是让我感到疼痛，他们伤不到我的。”空灵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了起来，少女似乎是误解了江凡的问题。 “对了，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文如君，他是江凡，你叫什么名字呀？”感觉气氛有些跑偏的文如君赶忙出来打岔。 少女看起来年龄并不大，文如君很自然的就用了一种和小妹妹说话的语气，自然亲近的同时也能降低一些出现误会的可能。 自从进来之后他们没有与少女多做交流，周围的书籍虽多，但这些明显是她从各处收集而来，自然也无法通过它们来进一步获取少女的信息。 低着头把两个名字默念了几遍，少女再次抬起头来，“我也没找到我的名字，这里的资料很全，每一名工作人员的简历都有存放，可里面唯独没有关于我的记录。” 提起这个，她的情绪显得有些低沉，一旁的藤蔓缠绕在一起缓缓打成一个死结，就连头顶散发着光芒的晶体也暗淡了几分，整个房间的一切仿佛都在随着少女的心情发生变化。 “醒过来之后我就一直在找这个问题的答案，可是一直也没能找到，这里的书籍我全都读了一遍，里面没有任何关于我的记录，那边的书是我从外面找来的，里面有很多好听的名字，可都不是我的名字，虽然不记得了，但我能分辨熟悉与陌生。” 少女可能是不懂得如何掩饰情绪，亦或许她压根就没有掩饰的想法，无论是江凡还是文如君都能从她此刻的表情中读出她的内心，她抬起手指了一个方向，在那里有一些封皮花花绿绿的书籍，明显和周围其他那些外表统一的实验数据不同。 “你说醒来之后，那你是从哪里醒来的？或许那里会有线索。”见少女似乎没有要继续讲下去的意思，江凡引导着提问了一句。 事实上，无论是之前对对方受伤与否的关心还是现在的询问，都是因为他想弄清面前的神秘少女从何而来。 瞳孔中持续发出光芒是丧尸的特征，但向少女这样只有单只瞳孔发光的先例江凡从未见过。 现在无论是蜂巢核心提供的超现代造物，还是他身上的系统都侦测不到少女的存在，更别说异能者之间的感应与判断了。 如果不是诸多迹象都说明了眼前的是一名确确实实存在的人，江凡甚至会怀疑到幻觉或者是某些传闻中才存在的灵异现象上去。 “喏，就在那里。”抬起头，少女没有过多动作，反而是她身下的藤椅自己转了半圈令她朝向了实验台的方向。 目光一同朝那边看去，随着藤椅停止转动，覆盖在实验台上的那些藤蔓开始了蠕动，远远看去，这些体积远超同类的植物就像是盘在一起的巨蟒，目测之下，它们最粗壮的部位直径恐怕要超过一米，俨然是一段柔软的树干。 过了大约十几秒钟，粗壮的藤蔓才完全撑起，它们现在的样子如同是一间敞开大门的房屋，藤条与叶片分别构成了框架与墙体，若是灾变初期的江凡能有这一手，那他们当时也就不必为房屋而担忧了。 这藤条构成的房屋内十分空荡，联想起之前藤条收拢时的样子，里面的确也不可能存在太多的东西。 位于藤屋正中，一台透明的玻璃容器被摆放在那里，它下面连接着各种线路，绝大部分都被埋入了地下，只有很少的那么几条直接连向外侧仪器，不过由于藤蔓的存在，这些暴露在外的线路早已被截断，裸露在外的金属与橡胶无法让人判断出它曾经的功能，只有一种破败的美感传出。 “那里，就是我醒来的地方。”少女转头看了江凡一眼，而后继续说道：“刚醒来的时候里面还有些液体，原本我想保留的，可后来它们却自己消失了不少，我在书中读到这似乎是因为一种叫做‘蒸发’的现象，为了不浪费，我就把剩下的液体用来浇灌这些小家伙了，它们很喜欢那种水。” “其他的东西我全都没有动，那些断掉的地方是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断掉的了，除了那不知名的液体以外，里面什么都没有，就连衣服都是我从别处找来的。” 一边说着，少女看向江凡再次抻了抻自己的衣服，她只是想借此来强调自己在说的事情，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样做会让自己走光。 “咳咳，那除了之前出去的那一次，你就没有离开过这里吗？”文如君咳了一声，打断少女的动作，她现在有些怀疑如果二人对少女讲要检查下这件衣服，对方是不是会直接脱下来递给他们。 从目前的交谈与举动来看，少女的常识完全来源于书本，而这里的书本以实验记录居多，虽说有两排花花绿绿的书籍，但由于距离过远，他们也无法通过书名去判断那些书籍究竟是哪方面的作品。 “没有，不过这里倒是来过一次人类，只是当他们发现自己的攻击对我不起作用后就逃走了，除此之外，我也没再去过外面，这里不缺吃喝，渴了有各种果汁，饿了的话也有果子可以吃，我也按照书上的思路改良了一些，它们的口感就没有那么单一了，虽说肯定比不上书里记载的那些美食，但用来垫垫肚子还是很不错的。” 话音落下，江凡和文如君对视了一眼，这听起来很正常的事情却透露出了一个有些分量的消息，那便是少女需要进食。 丧尸对人类的攻击行为至今也没有很好的解释，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种行为虽然会伴随对血肉的吞噬，可其最终目的绝非是为了通过进食来获取能量，不然那些聚集在城市中的千万丧尸早就该因为没有食物而被饿死了。 在这方面，即便是拥有系统，手下可供指挥的丧尸数量过千的江凡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在系统的控制下，蜂巢核心对丧尸的研究几乎为零，所给出的信息也仅仅只有它们表现出部分能量生物的特性这一点。 也就是这一点，让江凡能够推测丧尸是依靠晶体带来的能量维生不需要通过传统方式进食，事实上，即便没有系统的分析，经过这么长时间丧尸数量不见减少也能为这个判断提供一些证据。 ‘实验体’文如君对着江凡比了个口型，看着眼前活泼灵动的女孩，她没有用材料这种冷冰冰的字眼来形容对方。 注意到她动作的江凡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他心里也不能确定对方的来头，不过眼前的设备的确像是用来进行某种实验的。 建安市郊区疗养院地下的那处实验基地浮现在江凡脑海之中，看着周围的布局与头顶的那枚晶体，他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小，和平年代的联邦政府的确会因为种种原因避讳进行人体试验，但他在灾变后的一系列发现都说明了那种避讳只是一些流于表面对外界的敷衍，背地里那些高坐在权利之巅的人并不介意这些不会落在自己头上的刀子。 “按照我在一份结构图上面看到的记录，那里应该是叫做‘核心培育槽’，而在它周边应该还有四个用来过滤什么东西的‘次级培育槽’，不过我醒来之后并没有找到另外四个，它们可能早就被人搬走了。” “刚醒来的时候，有那么一段时间我一直认为我就是从中被培育出来的，但后来看了些外面的书籍之后又发现不应该是这么一回事，我应该也和其他人一样拥有爸爸妈妈，是他们的结合创造了我，而我确实有，因为这两个词十分熟悉，但我记不起来他们了，就和记不起来自己是谁一样。” “你们现在有头绪吗？如果有的话，拜托一定要告诉我。”说着，少女转过身来，眼神真挚的望向二人，不过更多时候都是落在了江凡身上，比起文如君，她似乎对江凡的兴趣要更大一些，甚至有一点来源不明的信任情绪掺杂在了里面。 缓缓摇了摇头，江凡没有把未经证实的猜测当做事实来告诉对方，只是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她从周围找到的书，当下也不免对那两排花花绿绿的书籍多了点好奇，不过现在还不是把注意力放在那些上面的时候。 “江指挥，我这边发现了一些文件，它们的标注时间要早于联邦成立，如果这些文件是按照时间顺序来排列的话，这里存在的时间可能已经超过了一百年。” 声音从耳麦中传出，在他们三人聊天的这段时间，蜂鸟一直在周围工作着，尽管不能翻阅里面的内容，但仅是通过标签的变化有时也能分析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其实，你们也不用担心什么，在看了很多书之后我也有猜测过这里研究的会不会就是我，但哪怕是代入了这种想法，我依旧没能在那些资料里找到我的名字，甚至连代号都没有，上面所有的记录都是‘受测者’。” “这里研究的是如何将能量结晶所散发的能量与人体相结合，从而达成强化人体，并以此批量制作超级战士的目的。” “能量晶体所溢散出的能量会让我感到舒适，只不过不能太过接近，不然就会有窒息的感觉，不过最近一段日期倒是好了很多，变化大概是出现在两百多个记录日之前吧，从那时起靠近晶体所会感受到的窒息感就越来越轻了。” 像是看出了他们二人的顾虑，少女直接把话题挑明了，由于大量常识都是来自于周围的纸质文档，她形容起时间用的词语也更偏向实验记录的用词。 “的确不能排除这种可能，但如果你阅读完了这里的所有资料都不能确定，那我们就更不能乱下这个结论了，毕竟..这也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嘛。” 江凡倒是没有因为对方直白的揭露而感到尴尬，他之前的确有些担忧直接提起实验会刺激到对方，毕竟记忆这种东西谁也说不准，在面对一名因故失忆的人时，言语间多些谨慎完全是正常操作，更别提这名失忆者还掌握着强大的力量了。 万一真的因为言语间的疏漏导致对方陷入失去理智的状态，那才是最糟糕的结果，作为截止今日所见过最诡异的存在，当其成为假想敌之后，江凡不敢有丝毫大意。 “也不一定，你们是从外面来的，对于很多...词语的掌握肯定比我要好，我也是在阅读了那些从外面找到的书籍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有可能和那些负责进行实验的人身份不同的。” 待江凡说完，少女开口解释道，她的表情十分认真，一明一暗两只眼睛同时盯着江凡，给他带去了不小的压力，不过这种压力并不像面对强敌时那么令人窒息罢了。 “既然这样，那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反正这儿的书你不也都读完了，等到了外面会有更多没读过的书，我们也可以帮你进一步了解这个世界，或许那时候你就可以从中找出自己的身份了。” 周围的实验记录摆放得十分整齐，但如果将其全部去下，其体量绝对可以用堆积如山来形容，外面还有一大堆事在等着他去处理，别的不说，光是应对商会与徐瑞雄可能进行的报复就够他们忙一阵子的了，江凡不可能在这里把这些记录都读完，相比之下，直接把着不谙世事的少女带离显然才是更好的选择。 “和你一起离开这里....”听江凡这么说起，少女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提议，不知是受什么影响，她下意识就在话语中忽略了同样坐在一旁的文如君。 “我和你一起走，但外面会有很多人在见到我的时候就攻击我，你会保护我的，对吗？”再次抬起头，少女盯着江凡的双眼，轻声开口问道。 第一百七十一章 何为怪物 空灵的声音语气柔和，室内无风，藤蔓的叶子却轻轻飘动了起来，原本结作一团的枝条也纷纷舒展开来，明亮的光辉再次闪耀，它们一同在期待着江凡即将脱口的答案。 保护？！ 为了掩盖尴尬而倒入口中的果汁差点没被江凡直接喷出，眼前这少女的确是一副柔弱样子，但结合起她刚才的一系列表现，怎么想也会不是需要保护的样子，和她比起来，或许外面的其他人类才是要保护的对象。 这姑娘要不就是因为阅历太少，看书太多还没看对，导致对外界产生了一些奇怪的无解，要么就是脑海中在期待着一些意味不明的场景。 “会吗？”声音再次响起，但是这次的语气却由于江凡刚刚的沉默而变得犹疑了起来，话音的重点真正从之前的确认变成了疑问。 “会，当然会。”来自桌子下的一脚踢醒了江凡，他毫不犹豫地回答了少女的问题，在瞥见了文如君的目光后又补充了一句，“我和我的朋友一直在保护那些想要生存下去的人，有了你的加入，我们一定能够更好的保护他们。” 听到江凡的回答，少女的表情再次变得生动了起来，缕缕不加掩饰的兴奋色彩在她面上浮现，短短的几秒内，似乎有无数精彩想法在其脑海中闪过。 “嗯，你的朋友也一定和你一样善良的吧，我就知道那些根本不愿意听人讲话，见面就打人的邪恶家伙一定是少数，是我运气太差了才会第一次出门就遇到他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少女十分开心，小腿在椅子上荡来荡去，满是一副迫不及待就要出发的样子。 “额，他们也不一定就是邪恶的，只不过这里面可能会有些误会。” 见她这幅样子，江凡觉得有必要简单同她说一下现如今外面的情况，防止少女在对世界的误解中越走越深。 “啊？是这样的吗，也对哦，我好像和他们都不一样。”江凡的声音落下，少女马上回应了一句，同时面上露出思索神色。 “还是我来给你讲吧，稍等我整理下思路。”见她又要依靠自己脑海中那些不知从哪学来但明显有误的‘常识’来推断，江凡赶忙打断了她的思考。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和故事里的世界比起来，现实往往是更加没有逻辑，同时也是更加无趣的，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人会喜欢沉浸在故事之中。 “大概在六十多年之前，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还分别属于多个国家，直到某一天因为一些到现在也没有具体公布的原因，当时的那些统治者决定抛开曾经的不合，成立联邦以代替曾经分割而治的国家来进行统治与管理。” 稍作犹豫，江凡没有从太过古早的历史开始说起，仅是因为对方所在的地方可能涉及到了联邦前，便把科普的开端定在了联邦成立之初那段时间。 “诶，原来是因为这样的呀，难怪那些记录上面的时间记载会统一从帝国字样改换为联邦，那他们一定是经历了一场残酷的战争吧，我看书上说更换统治集团的时候都免不了要打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 江凡刚一停顿，少女就突然开口说道，当她说完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打断江凡，连忙补充了一句：“啊，不好意思打断你了，我没怎么和人交流过，抱歉，你继续吧。” “没关系的，咱们这就是聊天，没什么打断不打断的。不过由帝国到联邦的转变并没有经历战争，但他们当时到底经历了什么即便是在外面我也没找到过具体的记载，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我还没出生，或许经历过那一切并还活着的前帝国高层会了解些内幕，可从来没有人在外面说过其中缘由。” 看着少女面带歉意的样子，江凡赶忙安慰了她一句，同时把自己对这件事情的了解给说了出来。 有关帝国以及当时世界各国为什么要成立一个统一的联邦这件事，外界一直有各种各样的传言，在经过不同人群的加工和传播之后，其中不乏一些从逻辑到动机都说得过去的解释，但那些真正知情的人却一直都是缄默其口，从未给出过一个准确的答案，因此江凡也就没把那些流言与推测说出来。 他现在算是在给少女补充常识，至于那些无人能确定的事情还是交由其自身思考为好，把话说得太死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习惯。 “那这里面就一定有什么可怕的阴谋，或者是利益驱使，不然当权者怎么会放弃自己的权利呢。”江凡给她预留了思考的空间，少女便也煞有其事地推测道。 “或许吧，但真相一直也没有解密，不过你说得对，这里面肯定是要有某些推动力存在的，不然就算一个两个统治者突然佛系了起来，其他的人也不可能跟着他们的脑回路一起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管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当联邦成立之后，人类这个群体的综合生活水准的确得到了一些提高，对于普通大众来说，算是好事吧。” “但联邦的成立也没能解决所有问题，一些矛盾比较深的地区该打还是在打，联邦也未因此调动资源进行镇压，明面上看起来是一个整体，可内部的割裂却也没能根除。” 一边说着，江凡尽力的回想着自己脑海中那些已经差不多全都还给教授的知识，书到用时方恨少，曾经的他以为只要不涉及深入问题，单在表层上面自己了解的事情不算少，但要拿来讲给人听，他肚子里的那点墨水还真有些不太够用。 “或许这就是推动他们整合的内部动力呢，大国联合瓜分小国，通过一些空投支票进行欺骗，转而就把它们吃的干干净净。”少女适时补充了一句自己的猜测，她的话听起来就充满了阴谋的气息。 “也说不准，按照我的了解，在联邦成立之后很多资源的确都有序的流向了之前的几个大国，它们会利用资源在其他地区进行一些统一规划好的建设，比如星下区的那一片扎堆的太空问题研究所就是这么来的，但在这个过程中也有很多稀缺资源就直接消失了，流转的次数太多，除了经手人估计没人能说清这些东西去了哪里。” 没等江凡开口，文如君接了一句，和未科这种后起之秀比起来，文家的生意在联邦成立前就不算小，所能接触到的事情自然也就比江凡要多一些，只不过她对这方面并不算感兴趣，很多都是从聚会间听人闲聊而得知，真假方面没有保障。 不过话说回来，联邦的成立原因与目的一直就是秘密，随着当初的那一代统治者逐渐逝去，真正知道真相的人屈指可数，就连灾变前的联邦高层议会都不是每个人都有知晓的资格的，更别说他们这些算是平民的人了。 这一点也被很多反对联邦的组织所利用，人在听到某些被掩藏的秘密时第一时间便会把其朝着阴谋上面理解，只不过无论当初缘由为何，现在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就连那庞大的联邦现在都已不再是这片大地的主人。 “这些过去的事情只能等外面的危险平定了之后我们再去文献中寻找资料了，希望那些资料还没有被现在的变故所毁坏吧。” 眼见得话题要被俩人带跑，江凡赶忙开口将其拉了回来，关于联邦的传闻实在太多，若是任由她俩聊下去，估计他能在这听上一宿。 “变故？联邦成立后外面又发生了什么？”果然，听到江凡的话，少女的注意力立刻就被拉到了这个上面来，只不过她的声音空灵，仙气有点过重，即便是好奇的追问听起来也不像常人所说般焦急，而是透露着一种与内容不符的平淡。 “大概就在一年前吧，实际还没到一年，不过也快了，某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我当时还在外面旅游，周围有一部分人就突然如同疯了一般开始攻击其他人，当局面逐渐清晰之后，幸存的人类通过常识称呼那些已经失去人类定义的前同类为丧尸。” 说到这，江凡刻意停顿了一下，但少女好像是意识到了接下来的内容与她有关，现在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等待下文，并未出声打断。 “最开始的时候，丧尸整体与人类无异，但慢慢的它们的群体中出现了一些特殊的个体，这些个体有的是在体型上面与人类可做明显区分，这一种被我们称之为异变种。” “而另外的特殊个体则是掌握了各种各样的异能，它们被我们称呼为进化种。” “单从数量上来讲，丧尸相比人类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庞大的数量令它们拥有数倍于人类的特殊个体，绝大多数的丧尸个体都没有理智与思维能力，出于某种我们也不清楚的原因，它们会追杀一切被其发现的人类，好在人类拥有智慧与灾变前留下的高效武器，在加上目前的丧尸不算活跃，很少大规模离开所在位置，因此人类的劣势还不算明显。” “至于区别二者的方式....由于除了异变种之外的丧尸个体与人类几乎无异，所以我们只能通过智慧行为以及双眼的光芒来进行区分，丧尸的双眼会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目前还没找到规律，但这种光芒即便在其死后的数天内都不会消散。” 稍作停顿，江凡一口气说出了最为关键的一点，他有些紧张的看着对方，生怕自己的直白会刺激到她。 时间就在这无声的寂静中流逝着，无风的环境中，周围的藤蔓叶片却在不断地活动着，它们相互之间摩擦发出不规律的沙沙声。 少女低着头，久久没有开口，周围无序活动的叶片正如她此时的心境，杂乱、慌张、迷茫。 “所以我也是丧尸，对吗？”良久之后，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少女依旧没有抬头，像是有些不敢面对接下来的答案。 “也不能这么说，或许只是因为能力的原因导致的....‘能量外显’罢了，你身上有很多特征都和丧尸不同，比如它们不需要进食，它们是双眼发光，它们之中很少会有理智的存在，就算有在记忆方面的表现也和你不一样。” 见她终于开口，江凡赶忙把之前匆匆想好的安慰话语一口气说了出来，为了让少女安心，他甚至还自己编了个从未听说过的词语，反正一切的一切都要先等对方冷静下来再说。 “但我也是怪物，不是么。还是那种被两个阵营都不接受与认可的怪物。”空灵的声音难掩情绪的低落，少女低着头，胡思乱想着。 “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区别人与怪物的应该是理智和行为，而非出身或者外表，我们能沟通，能交流，你也没有破坏一切的想法，怎么就成了怪物呢。” 江凡继续安慰道，他也不知道面前少女对这个世界的认知究竟是从何而来，因此也没法从根源上解释对方的担忧，只能站在自己的角度一点点为其分析着，利用旁人的身份通过对她的认可来一点点纠正她的观念。 “那，你是人类对吧，如果说你口中的丧尸，那种有理智的丧尸出现在你面前，它也能与你沟通，与你交流，你会接纳它成为你的同伴吗？” 少女再次开口问道，听到这个问题，就连一旁的文如君都有些面露难色，站在人类的角度，她的确没法因为短暂的接触或是几句话就去相信已经厮杀了这么就的丧尸。 “会的，当然会的，她们在成为丧尸之前也是人类，而成为丧尸之后的再度觉醒本就十分不易，如果她们自己愿意放弃对人类的屠戮欲望，那人类为什么要逼着她们去站到自己的对立面呢。” 对于江凡来说，这的确不算是个问题，尽管身边的影卫都有系统作为枷锁进行限制，但这么久的接触下来，江凡也的确和常人有了些不一样的观点，他愿意试着去相信那些愿意投奔他的丧尸，即便是没有枷锁的情况下也是如此。 “你骗人。” “没有，我身边就有这样的同伴，她就在外面，我这就叫她过来。”说着，江凡按下耳麦通知了一直在车里待命的时沁沁。 “诶？” “啊？” 两声情绪不同却都带着质疑味道的声音响起，文如君面带惊讶神色，她很快就联想到了那个一直戴着半张面具的女孩，此时心中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竟然和丧尸同车了这么久都不知情。 而在她身边，少女也因为江凡的回答抬起了头，一张梨花带雨的面孔出现在了二人面前，娇小的面孔上满是泪痕，任谁看了都不免会心生怜意。 第一百七十二章 取下面具 在说出这些话之前，江凡预想过很多种少女可能出现的情绪反应，但唯独没想到的便是眼前她哭泣的一幕。 即便抛开那代表力量的光芒不谈，少女自始至终所展露出的从容以及对周遭环境的控制都和她现在的表现所不相符，泪痕下的面容不管怎么看也无法和之前轻易掐灭他手中火焰的强势存在联系到一起。 泪水打湿了一片衣物，联邦的军供产品质量一向很好，因此并没有出现狗血的衣服沾水变透视的情况。 江凡看了眼同样有些不知所措的文如君，抬手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一叠湿巾，相比于干燥易储存的纸巾，这东西可是当下真正的稀罕物件，要不是借助了储物空间的特性，很难保存到现在。 刚刚撕开包装，还未来得及递出，文如君就一把将湿巾抢到了手里，同时离开座位靠近少女帮她轻轻擦拭了起来。 狞猫侦察车停靠的位置并不算远，二人这么一番折腾，接到江凡消息跑过来的时沁沁也出现在了门口。 通过蜂鸟传回的画面，她早就看到了这里有一位陌生的少女，最关键的是，少女的身高让她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毕竟在庇护所中，除了一些幸存的孩童之外，很少有不用她抬头看的同龄人存在。 “沁沁，把面具摘下来吧。”待她走近，江凡看了眼已经擦干眼泪的少女，轻声对时沁沁说道。 “啊？”听到这话，时沁沁出现了明显的迟疑，随着智力的恢复，她也意识到了自己与人类的不同，眼前虽然有一个看起来和自己情况有那么几分类似的姑娘，但也的确有对她身份不知情的人在场。 经历了多次同丧尸的战斗，时沁沁深知人类对丧尸是有着怎样的抵触情绪，对于人类群体而言，磐龙岩内部的核心团体无疑是异类中的异类，除了他们以外，这世界上恐怕再也找不出可以接纳丧尸的人类群体了。 而磐龙岩之所以会发展成如今这有些奇怪的情况，也和江凡的能力密不可分，无论是左丘雪还是其他人所信任的并不是时沁沁等影卫，她们所信任的是江凡，之所以能接受影卫的存在也正是基于此。 “没关系的，摘下来吧。”通过精神链接，江凡感受到了对方的犹豫与那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因此他干脆将其拉到身边并开口鼓励了她一句。 对于时沁沁的担忧江凡也能够理解，现在的面具已不再和最初那样是单纯用来掩盖其身份的工具，呆在面具下的她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排斥，可以融入到人类群体之中被平等对待，再加上由于身份原因，磐龙岩里没人会讨厌这样一个小姑娘。 可一旦摘下面具，一切都可能会因此发生改变，陌生的人会对她产生敌意与恐惧，曾经熟络的人也可能会对她产生畏惧的情绪，乃至将其疏远。 对于时沁沁来说，她不愿意失去现有的环境，所以更不愿在人前摘下这已成为保护的面具。 除了江凡以外，在场的另外两人也注意到了刚进来的时沁沁，少女看向时沁沁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并带了几分寄希，而一旁的文如君这是有些诧异。 这一路上她也有和这位能力出奇的小姑娘聊过几句，哪怕江凡已经明示了，现在的她还是很难把面前这位各种意义上都与人类无二的女孩同脑海中的丧尸形象所重合。 不过她脑海中的混乱很快就被时沁沁的动作所终结，在江凡的鼓励之下，她缓缓抬起了左手，尽管在接触到面具时犹豫了那么几秒，但她最终还是取下了自打遇到江凡后从未在外人面前摘下过的面具。 随着两团亮银色的光芒跃现，一张精致的面容出现在了周围三人面前，作为影卫，时沁沁没有化妆的习惯，而被能量反馈哺育的身体也使得她并不需要那些多余的点缀，平日里有面具遮掩，露出部分很难让人看出什么，但此时那吹弹可破的肌肤却轻松地引起了同为女性的文如君的羡慕。 不过眼下，相比于对方的肤质，文如君更多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她眼中的光芒之上，哪怕是在丧尸这个群体里，银色的光芒也是极为少见的，它们更多的是红蓝绿之类的颜色，在她的记忆中，似乎就从未见过银光的存在。 “她...这..真的？”一时之间，文如君有些失语。 和她比起来，碧瞳少女的行为就要直白了很多，人类和丧尸的隔阂并没有在一直避世隐居的她心理留有多少烙印，看着面前的时沁沁，她下意识对着对方抬起了手。 少女的动作并非刻意，但在这个时间点上却很好的缓解了时沁沁因摘下面具而产生的紧张心情。 当人鼓起勇气向前迈出一步时，最需要的是别人的肯定，无论这是否真心，都要好过所谓的苦口相劝。 在某些情况下，打压式关怀或许不是错的，但毫无疑问的是比起鼓励，这种方式用起来要更依赖对时机的把控，无脑鼓励不是好事，但总好过一味打压。 将手递过与少女握在一起，时沁沁从这个动作中感受到了鼓励，少女也是如此，她之前因为了解到外界情况所产生的顾虑更是被一扫而空。 江凡既然能接受丧尸的存在，自然也能接受她这种异类，对于读了很多故事，孤独已久的她来说，时沁沁的出现无疑是在面前开启了一扇充满希望的门扉。 “所以，那些影卫...？”看着眼前这一幕，文如君瞬间便想到了情报中江凡身边那些神出鬼没且数量未知的影卫。 对于关注磐龙岩的各方势力来说，影卫的存在一直是一个谜团，建立了未科的江家有培养自己的武装力量这并不是令人意外的消息，但按照他们的情报，未科暗地里的武装力量一直是再由魏光宇负责，作为新生势力，他们的规模并不庞大。 再加上经历了灾变，变异从来不是看人下菜的事情，各个势力在一年之前都损失惨重，因此江凡身边那些身份不明异能者层出不穷的情况一直是他们关注的焦点。 现在时沁沁亮明了身份，联想到丧失群中那颇高的特殊个体存在率，这一切似乎就很容易解释通了。 “没错，目前为止全部的影卫都是，这算是我的能力带来的一种衍生作用吧，你应该也注意到了我的能力和常规异能者有那么一点区别。” 江凡没有解释的太过直白，还是用了异能来做遮掩，毕竟相比于层出不穷的各类未知异能，来自高等文明的帮助要显得更令人恐惧一些，就算不可能一直隐瞒下去，但眼下很明显不是什么坦白的好机会。 “那你身边的影卫究竟有多少？据我所知这个数字好像一直在变化。” 碧瞳少女专心的为新出现的同伴准备起了杯子，见她们二人相处和谐，文如君没有打扰，而是顺势追问了一句自己好奇已久的事情。 “现在的话，有一千多吧，这个数量其实是可以更庞大的，只不过我觉得暂时没有继续扩张规模的必要，想要继续扩张还有一些事情需要解决，最近事情太多了，这件事就一直在被拖着硬是拖到了现在。” 江凡还是没有说的太清晰，关于影卫的很多细节除了他以外并没有第二个人知晓，因为知道的越多，怀疑也就会越多，与其让他们去探寻更深层次的秘密，还不如就在最初阶段开始便保持神秘，省的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眼下的磐龙岩的确算是强大，只要有个合适的机会，解决了几个卡脖子的问题后，统一东大区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江凡依旧觉得他还没到可以膨胀成不顾细节的阶段，尤其是在这些关乎到系统秘密的事情上更是如此。 “一千多？！他们都是可以沟通的？” 这个数字显然远超文如君的预料，毕竟对于人类来说，有智慧的丧尸和没有理智的丧尸完全是两种东西。 单纯的无脑丧尸数量再多也有被武器优势消灭的一天，即便是强大如尸王也在烈远市吃过瘪，虽说它们还在变强，但人类重拾文明的速度要远快过它们增强的速度，只要保持下去，将其全数剿灭只是时间问题。 但拥有了智慧的丧尸就不一样了，即便它们还是不懂得去使用与制造武器，但只要有了合理的指挥与兵力分派安排，同样的百万级尸潮所能对人类造成的威胁完全不是无脑尸群所能比拟的。 因此，在听到江凡说他手下拥有数量过千的影卫时，不了解其中本质的文如君第一时间便产生了对人类未来的担忧。 “额，那肯定不是，你不用担心，影卫里面能沟通数量很少，目前也不足十个，更多的都是和普通丧尸一样，只不过被限制了对人类的攻击欲望，我也是通过沁沁她们的帮助才能够同时控制这么多的数量。” “实话说，这也是为什么我没有继续扩编影卫的原因之一，如果失去了智慧存在的控制，它们和普通丧尸无异，哪怕佩戴了装备也不过是一些高质量的炮灰，完全没有盲目扩编的必要。” 和丧尸打了这么久交道的江凡自然知道文如君在担忧些什么，类似的问题他早有考虑，此时回答起来也显得游刃有余。 “这样的啊...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我真是觉得人类已经没希望了。”听到他的回答，文如君松了口气。 哪怕是人类规模最大的战争也没出现过几千万人对冲的局面，双方列阵百万便已是足以记入史册的大战了。 而现在，随便某个大一点的分区都能凑出几支千万级的尸潮，类似烈远市这种地方如果在有心人的运作下更是可能会出现数量过亿的集群。 如果真的有丧尸能够指挥这么庞大的‘有生力量’，哪怕它们只会用血肉开路也足以摧毁当下的任意一处势力，更别提这种规模的尸潮里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便找出几十万的特殊个体，一旦其有了战术概念，对于人类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说归说，情况还真有些不容乐观，光是在烈远和磐龙岩这两个地方我就见到过两次能够对尸群做到绝对控制的大头丧尸，从外观判断应该是异变种没错了，而建安市里的家伙虽然不能做到绝对控制，却也能通过一些我暂时没找到原理的方式来控制某一片区域中的尸群。” “烈远和横海的尸王就更别提了，或许所有的高级特殊个体都有类似的能力，想要把它们都解决掉，未来有我们需要麻烦的呢。” 谈到这个话题，江凡随口就打击了刚刚放松下去的文如君一句，但对方的表现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文如君似乎早就了解过类似的情况。 “关于这个我倒是知道一些，商会接触的势力很多，多方汇总之下，你口中提到的头部出现异变的丧尸总共有三十多次不同地点的目击记录，其中尸群规模最大的一批数量也就堪堪过万，而且其中的特殊个体数量还要远低于正常尸群。” “至于高级特殊个体对于低级尸群的掌控我们也有所了解，这种掌控并不象大头丧尸那种可以进行具体指挥，它们能做到的只是驱动尸群前往某处或者离开某处，控制数量的确是多了一些，单论对成建制势力的威胁程度甚至都不如那些大头丧尸。” 说到这个，文如君的了解的确要比江凡多了些，磐龙岩的情报部门成立的时间尚短，目前连东大区内都没完全铺开，更别提其他的地方了。 听到这个情报，江凡着实也是放松了一些，无论是在烈远市遇到的那次埋伏还是之前在零塘镇遇到那种懂的散开规避炮火的尸群都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种印象所代给他的压力丝毫不小于尸王。 就在各有心事的二人安静下去的时候，一旁给时沁沁做完被子的碧瞳少女突然开口给江凡出了个难题。 “那个，我们离开的时候可以带上这些书吗？” 第一百七十三章 运‘书\’难题 “书？” 扫了眼周围墙壁藤蔓架上密密麻麻的纸质文档，江凡一时有些为难。 如果说只是那些书籍的话，将它们一起运走并不是太难的事情，但他知道，少女口中的书恐怕是包含了那些积攒了不知多久的试验资料的，不说运输，单是将它们整理装车就是一个规模不小的工程。 “不可以吗？”少女的声音再次传来，她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这里面可能藏着有关我身世的事情，我不想把它们就这么丢在这里，要是万一在我们离开之后这里又来了别人，它们很可能会被破坏掉。” “很多人并不重视它们，之前我出去的时候就有见到过，那些人会把书籍当做取暖用的柴火。”像是为了增加自己的说服力，少女又补充了一句。 听她这么说，江凡也没有直接拒绝，让人就这么放弃探寻自己的出身显然是不太友好的，可这些书籍的搬运的确是个大麻烦，一时没有想到办法的他便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文如君。 “我现在没法联系城里的人，之前我和走得近的现在肯定都在监控之中，贸然联系他们来的只会是追兵。” 对上江凡的目光，文如君轻轻摇了摇头，若是平时她或许还能帮上些忙，但现在作为出逃身份的她不可能调动任何隶属商会或是玄圣集团的力量，想要这么做最少要抵达一处能够确保自身安全的位置才行。 这处秘密研究基地距离洛阁并不算远，一旦她现在和那边取得联系，恐怕都不用一个小时，追兵就会从四面八方赶来将他们包围在此。 一旁的时沁沁拉了拉江凡的袖子，不用她开口，江凡也已经通过精神链接的情绪传递感受到了对方的想法。 他抬头看了眼可怜兮兮的少女，虽然没想到有效的解决办法，却也没有直接否决对方的请求。 倒也不是说江凡有多功利，但眼前的困难和少女的实力比起来的确不值一提，科技水平再高他也需要强力的人员来与其搭配使用，不然除非将磐龙岩打造成真正意义上的充满未来科技的军事堡垒，否则被人用精锐突袭的可能依旧是会存在的。 “带走没什么问题，这些书籍看起来数量不少，实际上应该也装不了两辆车，麻烦的是怎么保证运输途中不会损坏，以及要如何装卸。” “现在的道路和以前没得比，就算是灾变前这种长距离运输也难免会出现损坏。” 江凡思索了一会，这里距离洛阁太近，附近都是在其掌控之中的地方，大规模的调动人员过来参与搬运肯定是行不通的，但如果没有足够的人员，仅仅装卸这一项就能让他们忙上几天。 车辆问题倒是不难解决，如果仅是两三辆大货车，稍微拉开点距离形式过来就能做到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灾变后的环境与联邦时代不同，没有了一系列高科技手段辅助，再怎么好的掌控区和曾经比起来也和筛子差不多。 但运输路径中的问题就需要有效手段来解决了，不然一路颠簸运回，结果却破损了一大堆，不提有没有可能被路上的风雨彻底损毁，在这种基数的文件面前，哪怕仅是简单的撕裂想要进行修复都会是一个耗时耗力的难题。 苦思许久，看着周围几双盯着自己的眼睛，江凡索性就把考虑到的问题都提了出来，集思广益，毕竟想不出来方法或许是因为他的思维进了死胡同也说不定呢。 “还要考虑天气问题，都是一些纸质文件，你那边的车全是货物运输车，上千公里的路遇到一阵风雨这些文件就容易被浇坏。” 文如君帮江凡补上了一个他没提出来的问题，虽然提前考虑到问题是件好事，但没有解决的问题变多也着实令人更加头痛。 “再有就是过来的人不能太多，从这里往北走上几十里就有集团的前沿哨所，人少了还好，人多肯定会引起注意。” 过了几秒，文如君又补充了一句，她对附近的人力部署相对了解，对其中检查的重点以及会引起关注的因素也有所掌握，此时直接提出了自己考虑到的问题。 看着皱眉苦思的几人，碧瞳少女也逐渐开始犹豫，在安静中又等了一会之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可在开口时却还是带上了些许不舍之意。 “要是很难的话，就算了吧。” 话音落下，她暗暗在心中为刚才的临阵改口埋怨了自己几句，但看向江凡的眼神里却依旧充满了寄希。 “不着急，反正现在也不走，我们再想想吧。”江凡轻声安慰了她一句，心里有些可惜那些便携空间装备还未解锁，不然眼下那用这么麻烦。 抬头环顾四周，江凡本人也有些在意这些资料。 这个项目立项于联邦之前，在和平过度后并未被联邦放弃，反而是在高度保密的环境中继续执行，这就已经能够说明其重要性， 再加上那颗挂在圆顶中央被少女当做顶灯来照明的晶体，不用想也能知道这里的研究和其有关。 为了类似的晶体，刘善清父子闹翻，前者不惜引动千万级尸潮也要将其偷出，同样是为了晶体，横海市的控制者更是在这种环境中纠集起了附近的所有有生力量试图从尸王手中将其夺取。 能让那些灾变前就站在人类社会顶峰的人如此费心费力，若说晶体只是单纯引发尸变的负面用途江凡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而至于那些人究竟还藏着什么关于晶体的信息，这里的研究资料很可能就是答案，毕竟这里已经存在了上百年，甚至有可能是人类最早对晶体开始研究的地方，若是连这里都没有，那江凡恐怕也再难寻找别的存在更多资料的地方了。 “用那个的话，你一次能带走多少？” 空气又安静了一会，时沁沁轻轻拉了下江凡的袖子，随后盯着他的腕表开口问道。 “我拿一本试一下。”听她问道，江凡转身和碧瞳少女打了声招呼，随后就从身后的藤蔓书墙中随便抽出了一册，转手将其丢到了储物空间之中。 过了大概两秒，书册再次出现在手中，江凡把其插回到之前的位置，开口道：“全部清空的话小几百册应该没问题，但这里恐怕要有上万册吧，哪怕是算上狞猫的运力，也不是短时间能够运回去的，除非等庇护所的砺鹰建好。” 用储物空间运输的想法江凡曾经想到过，只不过在看到那些密布在周围的书籍后这个想法便被他直接放弃了，此时时沁沁将它提了除来，江凡也就顺手试验了一下。 他的储物空间大小一直没有变过，如果按照理论大小来计算的话，面前这种文档他一次性就能运走近千册，只不过现实中的事情不能用理论来推断，无论是文档的外壳还是被用过的纸张都不能依靠理论厚度来计算，所以他需要将一本装进去通过它在里面的占位来进行推断。 几百册的数量听起来很多，但即便是狞猫车速全开，他这一个来回也要两天，上万册书籍如果单靠他一人运输，恐怕没等运完家里的砺鹰都该造好了。 这么一算，如果真要将其全数运回，还不如从磐龙岩调过来一队人驻守在此，直至砺鹰建造完成，到时候就算将其运上登陆舰太过麻烦，他们也可以依靠其提供的掩护大摇大摆的来此将这里彻底搬空。 “刚才那..不是你的能力？” 顺着时沁沁的视线，文如君也看到了江凡手上的腕表，她之前也层在视频中见过江凡佩戴这只腕表，不过时间再往前倒，就对此没有印象了。 回忆往昔，文如君印象里的江凡并不是一个喜欢带手表的人，他曾经说过手腕上带了东西会觉得累赘，初见之时，她也只是觉得这是时间改变的一个小细节，没成想这里竟然还藏了些秘密。 “的确不是，这算是个拥有内置空间的装置吧，也不算大，只有一个立方，可惜现在还不能量产，不然现在也不至于这么麻烦。” 听到文如君的问题，江凡犹豫了一下，还是含糊着把实话讲了出来。 随着磐龙岩的发展进入真正意义上的快车道，未来这类装备就算不会普及，却也不再会是什么难的一见的机密。 眼下无论是自身实力还是庇护所的总体力量，江凡都不惧任何敢于窥伺的人，因此在面对自己人的时候，也就没有了继续隐瞒的必要，这也是为什么他如今敢让时沁沁摘下面具的缘由。 现在的他已经掌握了能够发声的实力，自然不会需要继续去过度在意别人的眼光。 当然，该有的循序渐进还是要有的，他也不会因此膨胀到回庇护所就解除影卫的装备，让它们大刺刺的站在阳光之下。 而至于空间装备，对于江凡来说这的确是他的一个疑惑点。 不知是因为技术原因还是受到什么未知因素的影响，蜂巢核心提供的空间设备及其有限，就连砺鹰特战登陆舰上面都只有一处用于储存远航食物补给的小型空间储备设施，其他的建造物更是如此。 而一些有自给自足能力的大舰上面，甚至连这种用于保存食物的空间设施都会被取消，在对于空间技术的应用上面，制造蜂巢核心的势力分外谨慎。 “话说回来，你有见过或是听说过使用空间能力的异能者吗？”见文如君似乎要追问空间设备的事情，江凡赶忙打岔道。 蜂巢核心的事情他没打算对对方保密，但目前庇护所本身不具备生产空间设备的能力，手上的腕表涉及到系统，他自然不会任由对方继续追问。 在欺骗隐瞒与展露出自己的不信任之间，江凡果断的选择了岔开话题，不留给对方任何追问的机会。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没有见过，不过倒是听说过一次，但那也仅限于在传说之中，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传奇人物了。” “没记错的话当时应该是在一本相关的资料中看到的记录，但过了几百年的时间，当时又没有影像记录一说，现在谁也不知道那是不是被夸大出来的，我那会也是在拿那本书当志怪奇谈看，并没有太认真。” 江凡的提问成功把文如君的思路引到了另外的一个方向上，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江凡心理很庆幸对方一直没变，不然被追问起来，他还真的不好掩盖。 “那个，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我刚试了一下，可以用小绿把书本固定住让它们不乱动。” 就在话题被聊得越来越歪的时候，沉默了许久的碧瞳少女突然开口，说话的同时她抬手指向了最近的几份记录，在那里，文件之间的藤条已经膨胀了几分，将文件夹死死的固定在了原位。 “应该没问题，不过谁是小绿？” 抬手捏住一份文件用力抽了一下，文件只是移动了一点点的距离，随后便被另一端突然出现的拉力拽了回去，江凡看着增生起来的藤蔓，随口问了一句。 “就是它呀，藤蔓小绿。”空灵声音响起的同时，少女拍了拍面前的桌子，“这里所有的藤条都是小绿的分支，所以它们都是小绿。” “而且如果这样可以的话，那遮雨的问题应该也可以让小绿来解决，只要让这里在长起来一点，然后叶片多一些，再把它们聚拢在一起就可以了。”像是被打开了思路，少女走到书架近前，轻轻抬手抚在上面。 浓郁的碧绿色光芒在她手中涌现，不一会，面前的藤条书架就变了一副模样。 粗大的藤条将外露的文件彻底封在了枝条的空隙之间，而那些无法被藤条挤满的空隙上也逐渐生长出了层层叶片，它们堆叠在一起，很快就把里面的文件保护的严严实实。 “这倒是很方便，省了不少的事情。”看着眼前的成果，江凡十分满意，不过他随后就意识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现在我们要考虑的就是该怎么把这个大家伙运走了。”看着占地极广连成一片的藤条，他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无奈。 “我们可以把它拆掉啊，就...根据你们说的那个车辆的大小来拆，这样不就好了吗？” 第一百七十四章 ‘小绿\’ 空灵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之意从一旁响起，江凡转头看去，目光中带了几分错愕。 这么简单的方法他当然不会想不到，只是之前少女对藤蔓的称呼让他在想到的瞬间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按照少女的口吻，她是把藤条当做朋友，最不济也是宠物来看待的，在江凡看来对方不可能让自己将其‘分尸’。 可谁曾想，眼下这个被江凡视为最不可能的方案却被那本应是阻碍的存在自己提了出来，而且用的语气还很兴奋。 “那这样会不会对它造成伤害？”念及此处，江凡委婉的提出了自己的顾虑，不管少女有没有想到这点，他觉得自己现在都应该提醒对方一下，免得车辆调运过来之后再面临类似的问题让他们白跑一趟。 “不会呀，小绿的本体很小的，要不怎么是小绿呢~”找到了问题的解决办法，少女心情十分愉悦，声音也欢脱了那么几分。 “这些藤条和果子还有杯子是一样的，脱落掉对它没有任何影响，以后只要有充足的营养供应，它随时都可以再长回来的。” “唔，你们别看它现在只有这么大，其实外面的那些藤蔓基本都是它的分支，如果有需要的话，它可以在几天之内把附近的树林都变成这里的样子。” 像是一个在炫耀玩具的小孩子，碧瞳少女借着这个话题开心地将同伴介绍给了见江凡几人，伴随着她的话语，地面上那本就破烂不堪的地面一阵翻涌，片刻之后，一截嫩绿色的藤条从地下钻出。 藤条像极了春天时树上新发出的嫩枝，几片嫩绿色的叶子点缀其上，尽管是从地下钻出，但它的身上却未曾沾染半点泥土。 江凡抬头看了眼那将实验台缠绕保护起来的粗制糙木，又低头看了眼眼前的嫩枝，联想到外面那些已经几乎要把这片基地包裹起来的部分，他还是无法将其全数联系到这截只有食指粗细，长约十厘米的小藤条上。 “你没说反么，怎么看都应该是这截小家伙是那边的大家伙的分支吧。”没等江凡开口，文如君就先替他问了出来，这种反常识的事情发生在眼前，任谁都会感到有些诧异。 “不是哦，小绿的话，我最开始找到它的时候，它差不多就是这么大的，那时候它也是被生埋在了地下，周围套了一圈厚厚的铁盒子，除了几条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管道外，它只能接触到那些没什么营养的泥土。” “我把它带出来之后，相比盒子里的环境外面虽然是好了很多，但我也没见小绿长大，反而是分出了不少其他藤条，它通过根系与它们相连，对它来说，那些部分更像是一种....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反正就是和果子一样随时可以割弃掉的部分。” 一边说着，少女轻轻将手指落在了藤条之上，淡淡的碧绿色荧光从她的手上散发而出，下面的藤条如同受到滋养般将叶片舒展开，贪婪的汲取着里面的能量。 看着眼前这一幕，一缕曾经一现而过并未被抓住的灵感再次浮现在了江凡的脑海之中，仿佛是发现了某种规律般，他的眼神明亮了几分。 少女碧绿色的瞳孔与其掌中的碧绿色光芒一同闪烁，一幕幕类似的景象在江凡脑海里出现，他忽然觉得丧尸瞳孔中的光芒可能就是代表了它们的能力方向。 事实上，拥有支配能力的他应该在很早之前就发现这一点的，只不过影卫常年佩戴的制服遮盖了它们的瞳色，而江凡本人也从未将这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过。 细细回想一番，现在似乎是他为数不多的能够在相较平静的环境中看到这一幕的时刻，平日里要么就是在战斗，要么就是在逃跑，根本无暇去估计丧尸眼中的光芒是否与其使用的能力有所关联。 不过眼前并不是提起此事的最佳时机，江凡在抓住灵感将其缕清后也没有继续深究下去，而是准备回到磐龙岩后再细细考律。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先把这边的藤条书架收拢一下，我看看它收拢后的体积，估算一下具体需要的空间。” 稍作思考，江凡想了下可能会出现的情况以及注意事项，而后开口说道。 将文件固定后的藤条可以适当收紧，现在墙上的书籍看起来很多，但在经过处理之后未必还会像现在一样占地方，想要保证行动不惊动附近的守军，他需要尽可能的缩减需要调用的车辆，实在不行宁愿多跑一趟也不能采取太过激进的方式。 “好，我试一下，尽量把让小绿收紧一些。” 说着少女便采取了行动，一旁的嫩绿枝条再次回到了地下，随之而动的是江凡他们身侧的整整一面藤条书架。 它们如同之前已经收拢好的部位一样逐渐开始收紧，大量的新鲜枝叶生长而出，一层又一层的将里面的文件保护了起来。 在少女的控制之下，聚拢好的部位一点点收紧，可即便如此，为了保证密封性，被藤条包括起来的文件还是要比单纯的文件多占据了很大的一片面积。 “嗯...也不要弄得太紧密吧，不然路上的颠簸也会传导到里面，这里有些纸张已经储存了好些年头，它们现在的质地应该会比较脆弱易碎，太过剧烈的震动也可能会导致其损坏，所以还是要留些空间来当做缓冲比较好。” 看着一旁体积急剧收缩的书架，文如君侧头思考了一会，很快就察觉到了些许不妥之处。 和江凡比起来，她虽然也很少亲自安排这些事宜，但终究还是多了些可参考经验，毕竟商会本来就是依靠多地之间的运输发展起来的，类似的注意事项即便没有刻意去注意过也会因为不断的参与而获知一些。 “好，我试试一下...”听她这么说，少女点了点头，如果说江凡是没有经验，那么她在这方面就可以说是没有常识了，在今天之前，她从未考虑过要将这里的东西进行长距离运输，之前最远的一段路径也不过是从附近的楼中将其集中于此。 至于那些从外部获取的书籍，比起本地储存的文件，它们无疑是要皮糙肉厚很多，而且储存时间尚短，完全不需要过分考虑这方面的事情。 “既然打算将其与本体分割开，那应该也可以像这些杯子一样进行脱水处理吧，没了水分，应该能让它的体积更小一些。” 捏了下手中的杯子，感受着上面叶片下传来的坚硬质感，江凡也在一旁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唔，我想一下...如果不用它自己展开的话的确可以这样处理，只不过到时就又要自己再做书架了。” 考虑着江凡的建议，碧瞳少女小声嘀咕着，可她手上的操作却没有因此停止，第一块被收紧的区域在她的操控下很快就有缩小了一部分，作为主干的藤条部分飞快的干枯了下去，但上面挂着的叶子却没有受到影响，甚至还生长出了一部分新的并以此遮盖住了那些因为藤条失水而露出的部分。 看着眼前正在发生的事情，江凡不由得心生羡慕，如果在灾变初期他就掌握了类似的能力，庇护所的发展一定会顺利很多，别的不说，最起码那些木质的房屋建造起来就会方便很多，完全不用弄得像现在这么麻烦。 想到这，一团与少女手中颜色相似的光团逐渐在江凡手中浮现，转变了能力的江凡敏锐的察觉到了少女正在和他一起调用着周围那富集的碧色能量光点，但无论他如何努力，周围的藤条就仿佛没有感受到一般并不听从他的指挥。 “这些藤条都是小绿的枝干，我是在通过小绿来控制他们，如果你也想做类似的事情的话，需要现有种子的。” 察觉到了江凡的动作，少女突然停下了手头的事情，伸手从口袋中取出了一个由叶片构成的小包裹。 聚拢在一起的叶片缓缓打开，里面是一些芝麻大小的褐色颗粒，她小心翼翼的从中取出了一粒递到江凡手中，示意他再次进行尝试。 对着少女感激的点了下头，江凡重新调动能量，尝试将其注入到手中那粒微小的种子之中，种子很快就对他的动作做出了回应。 破壳、发芽、抽枝。 细长的根须不断从种子下出现，它们依靠重力，凭借着对泥土的渴望从江凡的指缝间自然垂落，朝着他脚下的大地奋力够去。 弯腰将其放在地上，继续维持着能量的注入，芝麻大小的种子很快就完成了抽枝发芽，那一缕缕细长的根须更是不停地朝着泥土深处钻去。 发生在地表之下的事情江凡无法看到，但他却通过自己与手中间那由能量构成的联系清晰地感知到了这正在发生的一切。 没过几秒，种子便成为了一株接近半米长的藤条，而此刻江凡也感知到了自己所能对其进行的控制。 在能量的作用下，枝条里的纤维密度以一种科学无法解释的速度飞速增加，这使得藤条变得越来越坚硬，但它的柔韧性却并未受到影响。 叶片张开、聚拢，江凡逐渐熟悉着这陌生的一切，同时对藤条的操控也随之变得越来越娴熟。 “最开始会有些生疏，但多熟悉几次你应该就能用更快的速度来完成这个过程了，不过想要达到我这样就需要有小绿的配合了，没有它的帮助，我也没办法做得这么轻松。” 分心看了眼江凡这边的进度，少女轻声说道，言语之中满是对自己同伴的自豪。 听着她的话，江凡逐渐收起了能量供应，被改造的藤条仿佛失去支撑一般倒在了地上，原本翠绿的枝叶很快就变得干枯了起来，没有外部能量进行支持，它那脆弱的根系完全无法支撑这幅被改造的躯体存活下去。 与此同时，江凡也意识到了少女，或者说是她那名为小绿的同伴的不凡。 类似的植物系异能江凡也不是没有见过，但能够运用的如同面前少女这般得心应手的他的确是头一次看到，而从她的话语里就能知道，这一切和那不足二十厘米长的奇异藤条有着莫大关联。 “好啦，弄完大概就是这么大了，根据文姐姐的说法，我调整了一下书架的内部结构，也对枝条进行了一些脱水处理，它的体型应该是没法继续变小了。”没有给江凡追问的机会，少女手中的光芒熄灭，看着眼前的作品开口说道。 眼下正事要紧，关于‘小绿’的事情就算这些文件中没有记载，日后回到磐龙岩他也有很多时间可以找少女进行深入了解，所以江凡也没有急着追问，而是走近了面前已经处理完成的书架。 “从这几个位置分开，然后...四辆车？你觉得呢。”环顾四周，江凡在心中默默盘算了一番，一边说着他将目光投向了文如君，同时抬手引动微风，锐利的风刃在书架的几处不同位置上留下了数道白痕。 藤条的韧性超出了江凡的预期，他原本是打算在这些位置开个口子方便判断，没想到最后却只能留下些许痕迹，这不由得让他对‘小绿’的评价再度提高了几分。 “三十吨的那种？五辆吧，车辆距离分散一点，半小时出发一趟应该不会引起这边守军的注意，哪怕烈远市再打仗，这条线路也没完全封锁，路过的货运车辆一般不会被盘查，尤其是空车根本没人会拦。” “至于具体的分割位置还是等车来了再说吧，到时根据具体需求我们再看看，没必要急这一点时间，现在切开了，到时候恐怕就要我们手动往上搬了。” 文如君坐在原地没有起身，但也是给出了自己的判断，加上她对周围环境以及商会运作模式的了解，几句话就完善了江凡的粗糙计划。 “那行，我这就...”说着，江凡停顿了两秒，随后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继续说道：“我去车上联系一下庇护所那边让他们派车过来，在那之前咱们就先在这里暂住吧。” 说着，他示意时沁沁留在这里不用跟着他，自己则是转身离开了建筑，朝着外面停靠的狞猫侦察车走去。 第一百七十五章 江凡的打算 ‘任务：建立分支营地。完成。’ ‘任务流程复核中....’ ‘程序校准，二次审查开启......’ ‘已确认任务完成，奖励：分属核心建造图。请于建设列表下分支机构中确认领取。’ 回到狞猫侦察车上，江凡示意驾驶员将车辆开入面前的建筑群中停好，自己则是回想起了刚才那突如其来的提示语句。 刚才他便是因为听到了这些内容，才在出来前的对话是卡壳了那么几秒。 呼出任务列表，原本挂在右上方最后一个尚未完成的任务现在已经被列入到了已完成的区域之中，眼下除了不知因何原因尚未发放奖励的‘生存准备’任务以及分阶段的‘适者生存’任务之外，其他的任务已是全数完成。 在他出来之前，称得上是在进行分支营地建设的只有烈远市那一处，现在任务完成估计也是那边出了某些有利的变化，因此江凡并没有急着和庇护所那边取得联络，而是打算稍等一会，估摸着那边与烈远市联络完毕再一次性处理完这两件事。 出于安全考虑，即便是确认了周围暂时安全，但侦查车上还是必须要有人留守的，由于这次缩减了出行人员，江凡本身并不是专业的操作人员，所以这项任务也只能由开了一路车的驾驶人员来兼任了。 出发前他并没有想过会遇到这些意外，现在想来当初的考虑的确是有些不周，毕竟现在不是当年的和平环境，在遍地丧尸的如今这种不留操作余地的行动方式并不可取。 “江指挥，庇护所发来了联络通讯。”就在江凡盯着屏幕走神的时候，前排传来了驾驶员的声音。 “嗯。”对着他点了下头，经过了刚才的系统提示江凡对此有所准备，依然是猜到了通讯的大致内容。 随手在屏幕上操作了几下，江凡将通讯直接介入到了耳麦之中，系统出品的东西突出一个做工精良，在材料和造型设计上都下了苦工的用具即便是长期佩戴也不会有什么不适感，因此在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很少有人会将其取下。 “帮忙联系下江凡。”通话接通，左丘雪的声音从中传出，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此时应该没有在专心通讯，而是在同时忙着做别的事情。 “是我，烈远那边的消息？”将座位调整出一个舒适的角度，江凡仰身靠在上面，开口回应到。 通讯拿头短暂安静了几秒，笔尖落在纸面上发出的沙沙声因寂静的环境而被麦克风收入，左丘雪埋头书写的形象不由得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对，你怎么知道的？那边人已经接到了，还是你还没进城。”看起来事情应该不算紧急，左丘雪没急着将其讲出，反而是根据江凡接听的速度推断起了他的情况。 “掐指一算，应该就是这个事。”开了句玩笑，江凡拉过屏幕滑动几下观察了一下周边的状况，“人已经接出来了，不过这边遇到了点小意外，估计会晚回去几天，刚才正准备和你那边联络呢你就打进来了。” “意外？问题大吗？”清丽的声音掩盖了书写声，几分关切同声音一起传了过来。 “没什么问题，算是个小插曲吧，遇到了一个比较特殊的存在，不过这可以等回去之后再细说，你还是先跟我讲讲烈远那边是什么情况吧。” 碧瞳少女的情况有些复杂，江凡现在也没弄太清楚，所以便随口几句话把这里的事情一笔带过，同时将话题引到了烈远市的问题上面。 “那边传来的是好消息，乔大哥和当地的中立派达成了协议，他们同意放弃权利来接受我们的庇护，现在的话，那边应该已经开始入城了。” 平静的声音传来，这件事在庇护所内部早已形成了共识，相比于正在激烈交火的双方，磐龙岩这边对于那些渴望和平的平民无疑是要更具吸引力的，再加上清理三号庇护所时可以展现出的火力，那边的事情早晚会稳定下来，因此这条消息并没有引起太大波澜。 “搞出了联合体的那几个老家伙也屈服了？按我的了解，他们可不像是会那么容易放弃权利的人呀，咱们的条件没改吧？” 相比之下，江凡还是有些诧异的，虽说他和那些人不算熟，但因为家庭原因多少也有些了解，磐龙岩的入城要求可是要收缴武器的，现在这环境没了武装力量他们手里的权利也就没了保障，他怎么想也觉得那群人不应该这么轻易的就放弃了自己的地位。 “条件没改，按照乔大哥的说法，他们低头也是有来那个方面原因。” “一是我们这边不缺物资，重建以及组织管理机构给当地提供了一些工作岗位与机会，很多平民都开始主动投奔了，在不动用武力的情况下，连稳定居所都没有的他们也不好留人，如果动用了武力，我们也就有借口光明正大的参与进去了。” “另一点就是最近那边的丧尸似乎有些过分活跃，根据曙光提供的资料来看，我们这边的情况也一样，不过由于附近的丧尸基本都被我们清理干净了，所以短时间内才没有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具体事件。” “我估计现在那些所谓的中立派应该是快要顶不住尸潮的压力了，这两天乔大哥那边已经打退了两拨数量过万的尸潮，我刚才就是在给那边调集补给品，等你回来之后我们开会讨论一下，如果未来尸潮更加活跃我们有必要考虑一下应对举措。” 说起正事，左丘雪的声音严肃了许多，作为一方庇护所的高层，对于过去一段时间的安稳生活他们的心中都是有数的，一旦尸潮活跃起来，那时索要面对的压力远不是现在能够比拟的。 磐龙岩这边还好，有着蜂巢核心作为支撑，早晚能被打造成一个无法被攻破的碉堡，但烈远市那边就不一样了，新式装备再怎么好用，补给品无法就地生产始终是它们的硬伤。 看起来狞猫侦察车的主炮杀伤威力很大，而建设列表里也有很多诸如城防炮的大威力武器存在，但这些无一不是需要以蜂巢核心作为功能主体的，类似自充能设备一旦离开了蜂巢核心根本就满足不了持续作战的需求。 “恩...这事我知道了，具体的还是等我回去之后咱们再讨论吧，现在就先以稳固先现有局面为主，实在不行烈远市那边该撤就撤，一个庇护所而已，只要未来的我们的产能补上去，随便就能在更好的位置建个新的出来。” 在这件事情上，江凡显得很自信，按照采集器的收集功率，在物料充沛的情况下，这东西完全是可以做到近似自我复制的建设速度的，别看眼下仅有一台在工作，而建造序列里也只有一台。 可只要等‘砺鹰’完成建造将蜂巢核心的生产力解放出来之后，用不了两个月收集器的数量就能突破三位数，只不过江凡并不打算建那么多就是了。 毕竟眼下可以被定为收集品进行无脑采集的东西就那么多，收集器这东西建太多未来势必会面临过剩的问题，除非他们能够对深空进行一定程度的探索，不然这东西有那么二三十台就绝对够用了。 至于对深空的探索，那恐怕还要等很久以后，‘砺鹰’之所以会建设的如此之慢且还要占用巨大的能量配额就是因为相关的设施并不完全，眼下的‘砺鹰’完全是在依靠蜂巢核心的重组能力进行制造，和它正经的配装诞生流程一点也不相符。 巨舰大炮虽然诱人，但如果要考虑未来的发展，江凡肯定是不会选择穷兵黩武的，对于眼下的其他势力来说，‘砺鹰’这种东西有一艘和有一整支编队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因此，尽管位于建设列表后半部分的那些东西看起来就十分诱人，可短时间内，江凡他们还是没有机会直接见到的，具体的建设安排肯定是要等到相关组件完成之后在继续进行。 而那时，他们所能接触的位置恐怕早已突破星球轨道，朝着更宽广的深空去发展了。 “我会和乔大哥那边说这个事，具体的就看他那边的操作了，我准备这次给他们那边多送一些储备物资过去，这样一来就算遇到意外也能多坚持一段时间，‘砺鹰’再有几个星期也该完工，到时我们应该就有能力在东大区范围内进行高效支援了。” 江凡思维发散的很快，但左丘雪还是用几句话就把他拉回到了现实之中，比起那些远大空的想法，眼下要解决的问题还有很多。 “那就这么定了，你说说你遇到什么问题了呗。”见江凡没有回答，左丘雪等了几秒，再次开口问道。 “额，我这边也没什么事，就是遇到了一处地图上没有记录的研究基地，这边的文件已经打包好了，晚些时候你安排五辆运输车过来就行。” “位置我等下会发给你，注意车辆出发的时候让他们留些间隔时间，我现在在商会控制区里，这里距离他们的据点也不远，小心别被人接了胡。” “至于随行人员也不用带太多，没必要弄护送车队，车上安排两名士兵应对突发情况就够了，其余的我会在这边进行接应。” 一边说着，江凡把刚才规划好的路线图通过车内系统传输了回去，卫星上天之后这种远距离的信息传输速度明显提升了很多，灾变前的军用系统最快速度是什么样他并不清楚，但能够确定的是，眼下的传输速度比起那时的民用线路不知道快了多少。 “不用带车队么？你那边把人家家大小姐都劫走了他们没反应？”听到他的安排，左丘雪明显有些惊讶。 在她看来，江凡现在应该是身处重重敌阵的状态才对，哪怕这准备当作商品进行联姻外嫁的闺女再怎么不受重视，玄圣集团的反应也不该这么小，现在的情况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们能有什么反应，真的调集兵马来和我们拼一次？文兆辉是商人，他不可能做这种亏本买***起自己来打，还不如把人被劫了的消息透露给准备当新郎的老头，然后再顺口说一句你好像也在这，这样他不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么。”江凡随口回答到，这件事情可能出现的发展方向他早就有想过。 有着营养剂带来的交集，文兆辉不可能不清楚磐龙岩这边是他的势力，而作为在商场纵横了多年的老油条，他在这件事情上出现的纰漏多的简直令人发指。 从表面上来看，海外归国的儿子路过磐龙岩他不知道，文若勉在得知妹妹要被联姻的消息后可能出现的反应他也没考虑。 在已经能确认消息被传出之后，洛阁的防守仍旧跟筛子一样，各地外派的人员更是没有一处被调回的，身处城市中央的大活人硬是被江凡带着时沁沁两个人就带了出来，整个过程中甚至连负责城内安全的异能者都倒戈了。 这些事情里面只要他考虑到了一点并及时作出应对，江凡这次的行动都不可能会这么容易，但事实就是现在江凡已经带着文如君跑了出来，而从属于商会的各个武装力量除了城防军象征性的追了一段距离后也没了其他反应。 如果说这不是被提前提前安排好，或者说不是被刻意留下的漏洞，江凡是绝对不会信的，他不信一个如此疏忽的人能够顺利坐上高位，更别提是在东大区这种藏龙卧虎的地方成为一方豪杰。 “那你打算怎么做？” 沉默了几秒，左丘雪的声音才再次出现，徐瑞雄的存在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此时提到此事，她的心情不由得沉重了几分。 “还能怎么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建安市那边的事情结束了么？”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沉重，江凡拉高语调，轻松地反问了一句。 “已经结束了，和你预料的一样，暴食对里面的丧尸有极大的威慑，在被赶出城之后，它们朝着北方....”说到这，左丘雪话音一滞。 “你是打算...”过了几秒，她才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般突然开口。 “没错，所以你不用太担心，别说他短时间过不来，就算过来了我也有其他准备。”调正椅背，江凡继续说道：“还有就是，现在的通讯线路已经是我们自己在掌控了，不用担心会被窃听。” 第一百七十六章 兽潮、尸潮 群山莽莽，树丛之间，一只正在低头专心啃食某种不知名植物叶片的兔子猛地竖起耳朵，头颅几次摆动后，顾不上吃了一半的食物，三两下就跳离了这里。 半分钟后，一只脏兮兮的手粗暴的拨开打在脸上的树叶，抬脚踩在了那本就残缺的植物上面，将其彻底的压入到了土地之中。 枝条晃动间，柔韧的纤维令其弹回到了原位，借着被拨开的力道狠狠地抽在了来者脸上，但后者却仿佛没有感受到般继续向前迈出了步伐。 自它走过后，一道又一道身影从山林中出现，在它们走过的位置上，灌木被踩断，青草被压弯，就连树梢枝条也在一次次的会弹后失去了最后的韧性从主干上脱落在地。 茫茫尸群犹如无穷无尽一般不断从这里涌现，朝着更远的地方执着走去，它们的速度并不快，却一刻也未停歇，任何挡在它们面前的障碍都会被跃过，乃至踏平。 早先逃掉的兔子再次出现了阳光之下，不过此时的它已经失去了生命，任由一只又一只隶属于不同主人的脚掌在其身上踏过，没一会就变得血肉模糊。 最初还会有些脚印留下，残破的鞋印与自然的脚印交织，没一会这刚被踏出的路面就变得泥泞与混乱，再过一会则会如同尸群过来方向的地面一般开始变得平整、坚实。 延绵的群山分割了丛林，却未能分割这茫茫无尽的尸群，它们绕过了最难以判定的位置，被自然的鬼斧神工所分流，但当绕过那些无法攀越的地方后便再次汇聚到了一起。 此行的终点位于何方尚不可知，但这群山峻岭并不能将它们打散，反而是一些本来就活跃在这山野之间的丧尸也被其裹挟，同那些不只来自何方的同类一起踏上了这次未知的远行之路。 尸群浩浩荡荡，所到之处一片凋敝，遭殃的不只是那些自出生起便无法移动的植物，就连动物也多如那早已融入泥土的兔子一般被其碾碎。 丧尸对于动物的血肉没什么兴趣，但这不意味着他们会绕开途中的动物，这些毛茸茸的家伙在它们眼里与一路上的草木滚石无异，不会刻意去攻击，也不会刻意去躲避。 一些机灵的或许还能在运气的作用下从侧面绕离尸群的行进路线，即便如此它们也需要有充足的体能储备才有机会。 行至今日，即便是尸群靠前的位置也已拉出了数千米的距离，而在这后面，尸潮铺散的更开，丧尸密度也更高。 至于那些不够机灵的或许就只能期待自己的巢穴足够结实了，在千万只脚掌面前，普通的土窝只有被踩实这一种结局，就连飞鸟也不乏因被屡次惊扰而耗尽体力跌落，最后落得和走兽一个下场的存在。 尸潮继续向前，大量仅通过外观便能看出与其他同类不同的存在逐渐露面，受到那未知的天性原因影响，它们并不像独自呆在城里时那么暴躁，被裹挟在尸潮之中的它们看起来反而有些呆滞。 在大量丧尸掠过此处之后，才能偶尔从尸群里看到少数表情灵动的存在，但在已经成型的尸潮面前，它们也和其他同类一样，只有被裹挟向前的份，稍有停顿就很可能会被后面用来的同类像是对待那些小动物一般踩扁。 在这些丧尸里，一只双瞳冒着蓝色光芒的家伙显得格外活跃，类似颜色的光芒在尸群中并不罕见，可它却能通过对周边少许丧尸的影响来展现出自己的不凡。 在不断向前行进的过程之中，它不断的回头朝身后看去，偶尔想要停下脚步，却总会被后面的同类挤着继续向前。 如果江凡或是磐龙岩的任何一名高层核心在这，想必都能认出这位‘老邻居’的身份。 而眼下的尸潮之所以能够成型，它在其中功不可没。 只不过随着尸潮的影响越来越大，最开始那些被裹挟进来的普通丧尸反而逐渐成为了促使尸潮行进的主力，这名催生出尸潮的关键丧尸此时再也没有让其停下的能力，就连身边原本控制的好好的丧尸部下也在一点点摆脱来自它的影响，行进中的尸潮对丧尸的影响令它们无从抵抗，只能选择顺从。 沙哑的嘶吼声从侧面传来，最初它还能分辨里面的意思，但紧接着响起的一片吼声就已是杂乱无序的声音宣泄。 随着吼声扩散开，整个尸潮的行进速度都慢了几分，嘶吼行为就如同会传染一般令所有丧尸再难自控，声响回荡在山谷之间，久久未能平息。 这种情况出现的同时，也就意味着又一只初具智慧的丧尸打算控制尸潮的行为落空，对于最早组织起尸潮的蓝眼丧尸来说早已见怪不怪。 尸潮的膨胀速度是不受控制的，随着前进距离的增加，类似的行为它已经不止一次见证，但从未有一只丧尸能够成功。 由于尸潮一直在扩大，可以想象的是，未来想要控制住这片尸潮会变得越来越难，要想让它们停下，或许只剩待其自动解体这一条路还有所可能。 枪声骤起，一阵噼啪声从远处传来，但没过半分钟便彻底停了下去，位于前段的尸潮出现了一小片包围圈，几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被围在里面，周围的丧尸伸长了手臂试图从上面撕下些许肉片来压制自己那高涨的欲望，而圈外的丧尸则像是没有感受到里面的诱惑一般，只是静静的绕开这些挡路的同类继续向前，没有打扰它们进食。 ...... “兽潮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听着外面再次传来的一片枪声，刘善清收回看向城墙的目光，顺手将窗户关严，而后转身回到座位上，盯着刚刚进来的下属开口问道。 自打一年前的灾变发生之后，这世界上就多出了许多新鲜事，其中不乏一些连他这位久经战阵的老将也未曾听闻过的奇事存在。 眼下平峰市正在经历的便能算在其中。 从不知多少年前人类摆脱茹毛饮血开始，野兽对于人类的威胁就一直在逐步的降低着。 随着科技的发展，武器的进步，曾经那些恐怖的肉食性猛兽也被一只只的端上了人类的餐桌，至此，人类这个群体算是凭借自己的智慧真正意义的站在了食物链的最顶端。 而野兽虽说没有这样的智慧，却也不乏对生存威胁的敏感，每当人类拓展自己行动的边界之时，曾经生活在那里的生物要么变得温顺与人类和平相处，要么便退居深山，绕开人类的锋芒。 无论食草食肉，不管嗜阴喜阳，在人类面前它们别无选择，只有这两条路可走。 然而最近几天，平峰市却迎来了自打人类文明成型后从未遇到过的奇观。 无数兽类从南方的山林中跑出，各类动物混作一团，有食肉的豺狼虎豹，也不乏平日里人畜无害的山羊林鹿。 它们混在一支队伍里，虽然没有对平峰市的城墙构成威胁，但却在冲击着那些设立在外围的前哨站。 在混杂了多种动物的兽潮面前，少量的士兵完全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只能躲在建筑之中期待兽潮赶紧跑离，同时祈祷身边的墙壁不要因为那一次又一次没能及时停下脚步而产生的撞击倒塌下来。 好在这些野兽看起来并不是成为了丧尸化的动物来攻击人类，它们看起来也是在逃离某些恐怖的存在。 因此只要在兽潮出现的时候躲好，等它们掠过之后便不会造成人员损伤，只不过那些外出商队难免会受到它们的影响，而那些起到预警和阻敌作用的人工措施也需要在兽潮过境后及时修复。 “是，情报部门调用联邦卫星对兽潮出现的相反方向进行了侦察，在城市南侧距离我方三百七十公里外的地方发现了尸潮踪迹，兽群应该是受到了尸潮的驱赶才跑向了我们这边。” 将手中的文件册翻开，中年军官找到了相关的卫星图，连带文件册一起调转方向放在桌上，轻轻将其推向桌对面的老领导。 “尸潮驱赶兽群？野兽不可能只朝着一个方向跑，要什么规模的尸潮才能驱赶出这么多野兽？”随手翻动了几下文件，刘善清开口追问道，由于灾变导致的卫星受损，现在他手中的打印照片并不清晰。 除了一些必要的情报之外，拿来汇报给他的事情一般都是简报，亲自浏览也只是他早年养成的习惯，更多具体的细节还是要听情报部门的综合判断来做参考，在这个过程中，刘善清所需要做的就是查漏补缺般的提问。 能够得到回答的问题代表情报部门有考虑到，而不能够回答的便可以交代他们去继续查清楚，作为领导不能事事亲躬，否则根本不可能统帅那么多的军部，更多时候优秀的将领是需要一群同样优秀的下属来辅佐才能成事的。 “初步估计尸潮规模已经突破千万，由于卫星角度问题，我们现在还没有掌握到尸潮全貌，情报部门正在和星下区那边就此事进行协调。” 中年军官的声音再次响起，刘善清翻动文件的手指明显顿了一下。 “会对我们造成威胁吗？”他的问题变得简练了起来，这代表着此事在他心中的地位从最开始的轻松变成了足够令人紧张的级别。 “目前来看，尸潮是在由南向北移动，它们的行进速度并不算快，但一直没有停下的意思，按照其行进路线判断，平峰市及周边两座卫星城均在尸潮路径范围之中，不过从部分卫星照片上得出的判断来看，尸潮攻城的欲望并不强烈，它们似乎只是在朝着某个方向移动，对路径上的城市进行攻击也只是因为被挡了路。” 上前两步，中年军官将文件册翻至前面，这几页的内容是一份情报部的简报以及数张用于佐证的图片。 图片明显拍摄于不同时间，最早的一张是尸潮接触到了一座小城的围墙，而后面便是大量丧尸绕过城市，只有少部分贴近城墙的丧尸试图对城上居民发起进攻。 按照最后一张图片给出的内容来看，这座小城在付出了部分代价后成功撑到了尸潮走完，仅剩的几百只徘徊在城下的丧尸对他们造不成太大威胁。 但一些没有坚实城墙同时也没有提前发觉尸潮的小型营地就没他们这么好运了，在数以千万计算的丧尸面前，他们的抵抗相当无力，就宛如落入大海中的雨滴般毫不起眼，完全掀不起丝毫浪花。 尸潮经过后，只留下了一地的建筑残骸与些许残缺不全的尸骨证明着这里曾有人居住，以及这些人最后的结局。 “南方...建安市，这次尸潮是磐龙岩推动的？”看完简报，刘善清明显轻松了一些，平峰市城坚炮利，那座无名小城都能撑住，这里自然也没问题，思路一转，他很快就联想到了之前得到的情报中，江凡一系人的古怪行为。 “应该是有些关系的，不过按照情报部门的推断来看，他们在这里面也只是起到了催化剂的作用，尸潮并不是他们一手催动的，更多还是受到了环境变化的影响。” “根据最新的情报集合分析，最近我部周边的丧尸活跃程度相较灾变后开启相关记录之日提升了百分之四十到百分之七十不等，除了已经成型的南侧尸潮之外，其他方向也有多股尸潮正在汇聚之中。” “通过和几处友方势力进行沟通，目前可了解范围内的丧尸大多都趋于活跃，东大区方向仅有烈远市与横海市两处明显异于其他地区的情况出现。” “对此，情报部门的判断是这两个地方因为出现过大规模尸潮且被打退，尸群中某种我们尚未了解的因素因此释放了不少，所以才没有与其他地区一起出现尸潮汇聚的行为。” “综上判断，磐龙岩的行为催化了我市南部尸潮的形成速度，致使它们早于其他方向尸潮出现，它们的提前到来对于我方来说或许是件好事，等它们离去之后我们可以有更加充裕的时间来对工事进行修复。” 话音落下，中年军官再次后退到之前的位置。 坐在桌前的刘善清盯着情报一言不发，里面的汇报内容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对他而言这算是危机，但危机这种事情，只要挺过了危险的部分，剩下的便是机遇，仍有雄心壮志的他自然不会放过这种难得的机会。 第一章 例行会议 “哀鸿遍野，生灵涂炭。” 看着屏幕中由卫星传回的实时画面，两个曾经只存在于书本的词语从江凡口中蹦出，轻叹声，他将目光从上面挪开。 “我是不是说的太轻微平淡了一些，感觉这组词完全形容不了那边的惨状。” 联邦时代，最先进的卫星就已经能够做到挂在天上数人头了，虽然当时的技术还不能做到同步传输画面，但单就画面清晰度而言，已经是在情报侦察过程中可以接受范围了，比起最早的根据像素点猜装备要好了很多。 而现在江凡他们所能动用的设备在科技含量上无疑是要领先联邦时代几个段位的。 就拿眼下的实时卫星画面来说，单是传回这种能动的画面就已经是联邦研究了几十年都没有解决的难题，更别说画面中的像素清晰度也要远高于那时的水准，如果监控者有那个意图的话，他们甚至可以将图像放大到能数清目标身上虱子数量的地步。 当然，技术的代价就是昂贵，为了充分利用这方面的优势，在最早的三颗通讯卫星被他们用取巧的方式送上太空之后，就在江凡留在那边等待运输车辆的这几天，庇护所这边又利用同样的方式送了几颗功用不同的卫星上去。 即便是已经拥有了三台素材收集器的现在，这几颗卫星的制造依旧压榨了庇护所的素材值储备，不过它们起到的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 这里面最值得一提的就是江凡他们现在正在使用的这颗侦察卫星，它携带的动力系统可以使其在近地轨道范围内自由移动，即便现在只有一颗，在其他卫星的配合下，它也能够做到对全球任意地点的实时监控。 比起那些联邦的旧有科技，这颗来自高等文明的侦察卫星能够做到最小化云层等特殊条件对功能的影响，有了它之后，庇护所对部分信息的收集效率直接提高了一个等级。 “你也没必要把尸潮造成的后果归咎到自己身上，除了已经逼**峰市的这波以外，其他地区的丧尸活动也明显活跃了起来。” “我们没有之前的对比数据，但从已经出现的尸潮数量上来判断，即便我们之前没对建安市的尸群进行驱离，这里早晚也会形成尸潮，到时说不定还会扑向庇护所这边，我们之前的行为只是加快了它的诞生而已。” “即便没有我们的干预，那些被波及到的人也只不过是能多活几天而已，按照现在的尸潮形成速度来看，一些小的避难所如果不早些转移，早晚都会被活跃起来的尸潮彻底覆灭，眼下反而是靠近城市的地方因为有大量建筑依托变得比荒野要更安全一些。” 一边的几人自然不知道江凡在想什么，听他之前那么说，只当是他在心中自责。 几人对视了一番，最后还是楚泽站了出来随手在屏幕上操作了几下把位于中央的实时监控画面换成了一副系统计算出的尸潮活动路径。 这幅新出现的图像依稀可以辨别出是东大区及其附近部分区域的平面图，不同颜色的箭头杂乱分布在上面，它们所指向的方向不一，出现位置也不尽相同。 根据左下角的注解来看，颜色代表了尸潮的量级，而箭头所对应的则是它们目前的行进方向。 受到山川地貌的影响，尸潮的行进轨迹也并非是一条直线，越是数量低的尸潮就越容易因为地形的阻隔而改变行进路径，比起那些数量庞大的尸潮来说，它们的路径更难预测，对于外出行动的商队或是猎人来说，威胁性也就会更大。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比起这片大地上的其他势力来说，江凡他们现在的条件已经优越了很多，对于其他人而言，想要监控尸潮动向都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一些规模庞大的要容易些，但具体的行动路径他们也就只能拿人命去冒险才能获得到一些不尽全面的信息。 对于磐龙岩来说，这种检测能力在未来也会是江凡手中一张最为有效的牌，无论是商队出行还是避难所迁移，想要顺利进行都免不了要用到类似的情报来做支撑，否则面对连城墙都不一定能够抵挡的尸潮，孤身上路的车队如果遇见它们，那结果可想而知。 “我倒是还真没什么心理负担，现在就很庆幸自己不信那些所谓的神明，否则我以后每天什么都不用做，光担心自己下地狱之后的事情就行了。” 江凡解释了一句，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想要扯出个笑容但还是没能成功。 有些事情说起来简单，但真要说服自己还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自打看到尸潮过境的惨状之后，在场众人没有谁能够在这时候轻松笑出，即便死去的是陌生人，即便他们的死亡与自己无关，但同为人类，看到同胞大量丧生的场景依旧还是一个很难令人接受的过程。 “话说回来，烈远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眼见得话题在朝着沉重的方向发展，江凡干脆开口将其打断，把接下来要讨论的目标定在了烈远市。 早些时间在运输车辆抵达后，江凡便一刻未停地赶了回来，但即便如此，因为碧瞳少女的事情，他依旧耽误了几天的时间。 好在他提前通知了左丘雪动用权限将分属核心加入到了建造序列之中，这东西没有建造上限，只要给江凡充足的时间，他能使其覆盖范围遍布整座大陆。 “那边的情况还不错，目前整个东大区最安静的两片地区就是烈远市和横海市了，估计是因为之前尸王的出现控制了两地的丧尸，横海那边暂时不清楚，但烈远市尸王近距离挨了一发导弹，现在估计是在养伤。” “我们已经注意到了几处小的避难所在接到通知后朝着烈远市的方向移动了，只不过目前看来他们这么做也就是饮鸩止渴罢了，烈远市里面有尸王，除非我们能在短时间内把三号避难所利用这里的技术武装起来，否则我的意见是咱们最好尽早从那边撤出。” 回答问题的依旧是楚泽，受尸潮影响，庇护所外面的局势激烈变化了起来，他这个一直相对清闲的情报部门领导也算是要经历一阵子忙碌了。 江凡暂时没有开口，他在回到庇护所安排好文如君与碧瞳少女的住宿问题之后就赶来了这边，按照现有的发展速度，虽说他离开仅有大半个月的时间，但这里的很多信息以及能动用的力量都出现了不小的变化，想要做出合理安排，他还需要听取更多方面的汇报。 “庇护所内最近的情况怎么样。” 想到这，江凡对着楚泽点了下头，示意他先等会，自己则是开口询问起了庇护所内的近况。 由于功能尚不明确，分属核心的建造目前只有左丘雪他们二人知道，这东西的名字听起来像是蜂巢核心的分支，但并建造界面内并没有其功能描述，相应的结构图也不存在，因此江凡就没有将它的存在提前告知其他人。 这东西的名字误导性极强，现在说出容易让人产生虚无的妄想，对于需要脚踏实地的庇护所发展而言，这并不是一件好事，所以他打算在隐瞒一阵子，等到第一台分属核心造出之后具体聊了其中的功能再朝其他人介绍这东西。 “总的来讲，发展势头良好。” 看了左丘雪一眼，齐茜起身把正在调动侦察卫星的楚泽推到一旁，让他去利用分控台工作，自己则是将一份图标投影到了屏幕正中。 “物资储备方面，我们现在在各项上都能做到自给自足，由于价格原因，庇护所内平民对营养剂的热情还算比较高，但随着诸多工程的进行，他们也开始逐渐追求起了新鲜果蔬等生活品质要求。” “在这方面我们暂时的考虑是利用价格来调控，需求过高的时候就通过临时涨价来遏制过渡消费，需求低的时候就降低一些价格，面的仓库里囤积过多储备。当然，如果能找到一个适中的价格来对其进行控制就更好了，不过目前来看还很难。” 见江凡点头，齐茜按动控制键，调动表格翻页，在新的数据出现的同时，屏幕上还多了几幅画面。 “居住方面，第一批完工的房屋已经有一部分成功交付了，由于你之前的命令，第二批房屋现在暂停了工期，施工队被调到了城墙那边进行加固改造工程。” 因为碧瞳少女的出现，江凡通过她的能力看到了另外一种建造住所的可能，比起前置工序繁琐的建设用木材，少女的能力无疑是更方便实用的，更为关键的是，其建设出的成品在结构强度上还要远高于人为施工的产物。 不过眼下江凡并没有一回来就将任务交给她，比起盖房子，她现在更需要的是尽快熟悉这个世界，以及..给自己起个名字。 “最后就是治安方面，这个我就也一起说了。”白了一眼一直在给自己使眼色的赵兴，齐茜换了一份投影文件，继续道。 “可能跟生活稳定有一定的....关系，近期庇护所内部发生的治安事件明显要比以前多上不少，一年来恶性案件一共三起，全都是发生在城墙完工之后，建议提升民众危机感，让他们明白外部真实环境，同时....” 读到这，齐茜突然皱起了眉头，她没有继续读下去而是翻了一页提前看了下后面的内容。 “你这写的什么玩应，自己读。”说着，她反手把报告丢回给了赵兴，同时撤下了正在展示的图标数据。 “我也是实话实说嘛，乱世用重典，古人总结的经验。”说着，赵兴悻悻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报告。 看他要顺势起身，江凡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行动。 “治安问题不一定是因为生活安稳，这跟领民素质也有关系，城墙完工后我们几次大规模的收容难民，这些人和之前那些同我们一起来磐龙岩的人不一样，里面鱼龙混杂，在这方面我的确是疏忽了。” “赵兴刚说的也没错，乱世用重典，现在的外界环境应该能算的上是自古以来最乱的了，用重典自然是没问题的，我们辛辛苦苦搞建设，为的可不是让一群心理没数的家伙来养老的。” “接下来一段时间赵兴你抓几个典型，不要管什么法律条文，我们现在没那种东西，只要是惹了众怒的就可以拉回来调查，一旦问题属实，就直接处理掉。” “我们过去的手段太温和了，接下来我们会面临很长一段时间的高速扩张期，如果不能快刀斩乱麻就必然会被麻烦拖住脚步，现在的外部环境不会留给我们多少停步不前的时间，所以也没必要和那些胡搅蛮缠的人纠缠，他们听得懂就和他们讲，听不懂也没必要让他们听懂。” 江凡把话说的很重，类似的事情关乎到人命，作为最高核心，他必须要表明自己的姿态，不然在相关问题上，以赵兴的性格停步不前的可能性很大，为了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他还打算在会议结束后单独与左丘雪谈一谈关于领民管理的问题。 “这么做会不会有些失民心？一次两次他们可能会拍手称快，但万一没控制好力度，恐怕会很容易出现人人自危的情况吧。” 没等江凡找上，左丘雪就已经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她所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任何事情都是具有两面性的，通过强权来树立权威更是如此，不过江凡没打算现在就在这里公开讨论这件事情的具体走向，而一旁的楚泽也没有留给他们继续讨论的时间。 “我觉得你们可以等会再说这些事，比起内部可能存在的治安问题，还是先来看看这个吧。”一边说着，楚泽一顿操作，分屏幕中的画面就被再度投影到了主屏幕之上。 画面之中是一座围墙高耸的城市，一堆堆人马正在有序地从城中集结，而在屏幕的另一部分里面，早有先行车队已经驶离，右下角的小地图清晰地标注出了两者的关系。 第二章 变动中的烈远市 “是烈远？哪边的人？” 屏幕中的画面十分清晰，正在有序撤出的队伍秩序井然，看起来这次撤离并不是临时起意，应该是在执行已有的计划。 通过人群的规模以及他们身上的统一着装来看，目前正在从城中撤出的应是某一方势力而非全体民众。 尽管对烈远市的几处庇护所不算熟悉，但目前东大区这边有能力进行这种规模建设的实力并不算多，再加上刚才楚泽所重点关注的方向，江凡很轻松就猜出了事情的发生地。 “一号庇护所，估计是刘政杰的人，现在那边城东的驻军区都已经走空了，现在正在撤离的应该是最后一批。” “刚我看了一圈，那边城墙上倒是还有少量守军存在，不过给人的感觉和已经撤走的正规军差远了，估计留下的都是些边缘角色。” 锁定主视角，楚泽调整控制系统，屏幕中很快就多出了一个分支画面。 在他的控制之下，分支画面很快就锁定了城墙上一些正在目送队伍离开的人，其中不乏几名看起来比较精干的人员，但大部分人所展露出的气质都与正在撤离的正规军存在了一定的差距。 这种由诸多细节因素综合造成的差距十分明显，尽管他们的武器装备完全相同，但这种形似根本就架不住有心人的观察，只要稍作用心分辨，根本用不到试探就能看出其中区别。 “那这就是说刘政杰撤走咯？凡哥，我们...” 在座的都是头脑灵活的人，楚泽的话音刚落，赵兴就意识到了这是一个占领一号避难所扩大己方在烈远影响力的好机会，迫不及待的开口接了一句。 只不过他话刚说了一半就被身旁的齐茜拉回到了座位上，看着对方给自己使得眼色，赵兴也冷静了下来。 这种流于表面的事情大家自然都能想到，眼下齐茜打断他的话是因为江凡已经摆出了一副思考的样子。 随着赵兴坐下，屋内环境变得安静了起来，周围几人都在等着江凡给出决定，而他则是在盯着屏幕中正在出城的队伍，手指不停地敲打在椅子的扶手上。 “烈远一号庇护所现在除了正在进出的城门之外，其他方向的外出通道是正常打开的吗？”手上的动作一顿，江凡突然开口问道。 “没有，目前只有城北门是开着的，另外两个方向的城门都关上了，城楼上有守军在，但看起来和城北这批人没什么区别，都是些杂牌军。” 在控制台上操作了几下，一号庇护所另外几个方向出口附近的情况很快就出现在了面前的屏幕之中，正如楚泽所说的一般，比起忙着出城的北门，其他的几个方向的出入口安静了不少，有部分看起来像是猎人或是商队装扮的人在排队，但秩序保持的还算可以。 看的出来，刘政杰在与霍龚对抗的同时，也没少在治理方面下功夫，一号庇护所内的建筑整齐，经过了短暂的维护与修理之后，现在完全看不出这里曾经被丧尸占领过一段时日。 尽管经历过沦陷，但从目前城内的秩序来看，居住在里面的平民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不安神情，街道上的秩序保持的十分不错，几处明显是工厂的建筑已经开工，只是暂时不清楚那里所生产的究竟是什么。 就整体而言，作为灾变后临时建立起来的据点，烈远市一号庇护所能发展到如今的规模已经算的上是十分不错了。 “能确认已经离开的队伍没有埋伏在附近而是真的离开了吗？”看着画面中传回的信息，江凡再次开口问道。 “这要稍等一下，我按照他们的路径往北找一找。” 说着，楚泽熟练地在控制台上敲打了起来，原本定格的主画面同他的操控动了起来。 由于角度的原因，挂在太空的卫星镜头哪怕仅是移动一度，屏幕中的画面都会跨越很远的一段距离，为了方便寻找，楚泽将画面缩小成了高空视角，即便如此他只是轻轻调整了一点角度，屏幕中的画面还是飞速掠过了大片土地。 刘政杰的撤军行动看起来是阶段式的，并非一次性撤出。 在距离烈远市稍远的位置，两队间隔了大约一公里的队伍正在继续朝北移动，而随着镜头的调整，在他们前进的方向上，更多的队伍出现在了画面之中。 “看起来是真的撤离了，就算附近留有少量伏击队伍人数也不会太多。”结合屏幕中的画面，楚泽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虽然现在还弄不清具体原因，但从部队行进的方向上来看，刘政杰是已经放弃了烈远市，如果没有意外，他应是在朝着平峰市方向撤离。 对于这种结果江凡并不感到意外，他只是对这次突然出现的撤离行动感到有些不明所以。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两方都不想动用重火力攻城的前提下，刘政杰和霍龚都进入了一种尴尬的对峙局面。 在这个过程里，他们两方中的任意一方只要不想着将对面全歼以取得胜利，那么就很难说会失败，再加上有着己方力量的加入，他们二人放弃对峙只是时间问题。 对于他们来说，最佳的歼敌时间便是当初尸潮出现前的那段时间，当时他们同处在一座城中，没有城墙的阻隔，巷战虽说会难打一些，但总好过攻城。 只不过刘善清安排的秘密行动破坏了那最佳的时机，面对外来的丧尸大军不想死他们就只能选择联手抗敌。 而结果也显而易见，经历了那么一番波折，他们占据了不同的城市分割对峙，进入了谁也奈何不了谁的状态。 江凡之前考虑到过如果局势不利，刘政杰可能会撤向北方寻求平峰市的帮助，但眼下的局面怎么看也没到他必须要撤离的地步，对峙不代表劣势，甚至说相比起霍龚一边，刘政杰这里无论是装备、兵力，还是士气、道义，多是占有的一方。 即便未来磐龙岩有概率强行整合烈远市，但手握重兵的他依旧有能力在这个过程中分一杯羹，完全没必要现在就直接撤离，尤其是在外面已经开始大规模出现尸潮的当下，他就更没有这个必要冒险率军北上了。 “把画面调到二号避难所那边，看看明面上霍龚那边有没有做什么动作。”思考了一会，江凡还是弄不明白刘政杰这么做的原因，他也只能先把目光偷到对峙双方中的另一方，试图从这边来找寻里面的深层原因。 听起来两个庇护所都在烈远市中，可由于城市规模，两处庇护所的直线距离也有几十公里，并不算近，这也是为什么要耗费人力进行建设的原因。 作为联邦后建立的超级都市，烈远市和传统的城市并不相同，单论占地面积，或许一些联邦前的小型国家的国土面积都没有这一座城市的占地面积来的大。 “没有动作，但这个时间在没有外部威胁的情况下城门紧闭应该能算是反常了，他这边最少也是得到了刘政杰大规模调兵出城的消息了。” 画面锁定烈远二号庇护所，随着楚泽的一次次操作，数幅画面围绕主画面逐渐成型，里面所关照的无一不是之前就已经确认过的诸如军营之类的重点关注地区。 “城墙上的守备密度有点高，城下弹药的堆放看起来应该也是临时措施，他这边做的都是防守准备，不像是要进攻的样子。” 看着屏幕中的画面，赵兴感到了些许熟悉感，平日里关于军情他接触最多的就是类似的防守协助调动。 弹药的临时堆积点、关键时间的城墙守军密度，这些事情算是他在城内事物外为数不多需要认真学习的事情了。 “有结义阁的旗子，霍龚跟他们的关系看来是已经摆在明面上了，不过从目前城内的秩序来看，结义阁的作风应该也收敛了不少，不然现在我们看到的应该是一片片奴隶工厂。” 操控一个分支画面在城内观察了一番，楚泽看着一栋建筑上挂着的那熟悉旗帜，继续分析道。 由于卫星刚刚升空不久，最开始还经历了一段收集必要数据的‘暖机’阶段，在此之前他们也没有利用这项技术对潜在的敌对城镇进行过观测，如果不是刚才恰巧看到了大规模人马的调动，就连刘政杰的动作他们也未必能发现。 “就算咱们的人没去，霍龚也要面对刘政杰和中立派的双重压力，有着外部压力他对内肯定不敢太严苛了，至于没了外部压力之后会咋样那就说不准了，我觉得和当初结义阁那批人干同样事的人现在应该还有不少，只不过规模都不大咱们才没有注意到罢了。” 鲁达跟着分析了一句，尽管眼下的主要目的是弄清刘政杰为什么要撤军，但众人对此事都没感到太大压力，毕竟哪怕他们两方联合起来，对于位于三号庇护所的乔克金都不会造成太大的威胁，更别提现在其中一方已经撤走了。 现在除了想要弄清那边正在发生什么的江凡之外，其他的人都是一个比较轻松的心态，毕竟这种事情只要听着江凡做决定就好了，哪怕是出了什么意外情况，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也能很轻松地控制住局势。 “封城能控制住人口流动，但控制不住信息流动，霍龚那边能得到消息很正常，现在的问题是刘政杰为什么会撤。”眼见他们聊得越来越远，江凡及时开口把话题拉回到了眼下最关键的问题上面。 不过还没等有人回答，主屏幕上便多出了一行通讯接入的请求，在用目光确认了江凡的想法后，楚泽直接把通讯接了进来。 “都在啊，那正好。”通讯接入，乔克金的形象出现在了屏幕之中，他在看到这边整齐的人员之后也是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由于卫星已经升空，现阶段进行视频通话已不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受制于缺乏专业设备，目前想要进行画面传输，乔克金还需要在狞猫侦察车附近才能做到。 “我也刚从外面回来，开个小会，刘政杰的事情？”江凡随口回答了他一句，在这个时间点上打过来的通讯想都不用想便知道肯定是这件事。 “没错，刚才派出去的侦查队伍发现了他们那边的动作，我就想着咱们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把一号庇护所拿下来，那边的基础建设和地理位置都比三号要强，万一被霍龚占去声势上对咱们不利。” 见江凡他们已经知道了大概是什么事，乔克金索性便直接讲出了自己的想法，现在他手里作战力量充足，在三号庇护所和那群老油条打了一阵子交道之后，他也有些不耐烦了。 “现在能确定的是刘政杰确实是撤了，但他为什么会撤我们还没弄清楚，目前霍龚那边做出的动作也是防御的成分居多，事情应该不是他搞出来的。” 江凡一时有些没想明白为什么有高清晰度的卫星监控这么方便的手段还要派人出去侦察，不过他没纠结这点，而是直接把自己疑惑的地方告知了对方。 乔克金的作战经验比他要丰富，在大局观上同样如此，真论起能力来说，即便是把现在的他们打包起来，也不一定比得过他，只不过这人有些懒散，对于庇护所内的很多事情不算上心，这才给了其他人锻炼和试错的机会。 “既然不是烈远的事情，那是不是平峰那边出问题了，你们之前不知针对北方做了一些动作吗，或许是那些动作的连锁反应呢。”乔克金沉思片刻，随即便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鲁达之前在建安市的一系列举动他是知道的，事实上包括一直习惯摸鱼的赵兴在内，庇护所的一些重要决定在核心团内是没有保密一说的，类似的大规模行动基本都会通知到每一个人，至于他们需不需要根据这些动作在自己的管辖领域做出反应就全看个人判断了。 听他话音落下，江凡转头看了眼正在控制卫星的楚泽，后者会意，很快就操控卫星拉高了观察范围，同时一点点控制其角度进行调整，试图把平峰市的现状放入到屏幕之中。 第三章 黑布 从南向北移动的尸潮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距离平峰市越来越近，这里的景象和众人所预料的所差无几。 一队队士兵肃立在城墙之上，为了避免出现大规模逃亡，尸潮接近的消息并未在城内传播开，同时，城市的对外出口也早已封闭，按照现在的情况，一旦城破，恐怕很难会有太多人能够幸存。 对于拥有大量精锐部队的平峰市而言，这些平民的作战能力并不算强，当地决策者下达封城命令的原因肯定也不是为了让他们留在城内当作预备兵员。 面对数量过千万级别的超级尸潮，哪怕是被动防御，仅与其中其中同己方接触的那一部分交战，那也将是一场艰难的持久战。 和人类部队不同，丧尸不存在士气一说，只要还有能够行动的丧尸，只要视野里还存在可供攻击的目标，这帮家伙就不会主动撤退，如果数量少的话，这种行为的影响并不突出，但当其形成绝对的数量优势之后，这就会让它们变得十分恐怖。 好在在不惧伤亡的同时，仅凭本能行动的它们也不存在被统一指挥的可能，按照目前尸潮铺开的面积与其行动速度进行估算，平峰市将会面对的只是这庞大尸潮的一小部分，它们的脚步不会因为平峰市的存在而停下，会与其发生战斗的原因也是因为平峰市挡在了它们北上的路径之中。 数千万丧尸不会绕路，平峰市也无法移动，二者之间的战斗不可避免，对于平峰市的决策者而言，他们的目标就是吸引尽量少的丧尸注意，尽全力避免战斗扩张到整个尸群。 为此，很多重型武器自然是不能敞开用的，单凭轻兵器与守城工具与之对抗，那对平峰市的后勤供应就将会是极大的考验，而城内这些被留下的平民则是被当做了充足的后勤人员补充。 如果说让他们上城墙正面面对那一望无际的密集尸潮，他们的士气可能分分钟就会崩溃，但城墙上有训练严苛的专业士兵驻守，平民所需要做的就是将无法全部堆在城墙上却又会有极大消耗的物资即使补充上去就够了。 在绝境等死与做点什么求生之间，相信没人会选择等死，因此对于抗下尸潮过境的这段时间，平峰市的决策者们还是有些信心的。 而在城墙之外，密密麻麻的拒马、围栏与壕沟构成了一道又一道外围防线，守军并没有选择用地雷这种杀伤性武器来进行防守，对于这种数量的尸潮来说，除非他们能埋上几百公里的地雷，不然根本制造不出多少有效的减员。 相比之下，这些物理障碍就要好了很多，只要摆放合理，在后续推动力一直存在的情况下，前锋尸潮会因为受到这些障碍物的阻拦而被分流，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尸潮都不会与城市有直接的正面接触，这就能为城里的守军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毕竟尸潮走的再慢也是在不停向前的，只要等它们越过平峰市，这里就算是安全了。 “这布局挺合理的，人家有专业人才就是不一样，除了这边似乎其他地方在面对尸潮的时候想的都是硬抗，尽可能快的削减丧尸数量，能够想到分流丧尸拖时间的貌似就他们这一家吧。”看着平峰市的布局，赵兴开口说道。 镜头绕着平峰市转了个圈，毫无防备的他们并没有想到现在会有人能够做到在太空中对地面进行高清晰度的监视，因此也没有采取任何反制手段，一切防御布局就那么大刺刺的被江凡他们轻松收入眼底。 “的确，不过这也是这次尸潮的特殊性，它们的主要目标不是攻城而是移动，之前的尸潮很少有这样的，那时候基本都是奔着某些城市去的，不过这种分流的想法倒是不错，我们现在完全有能力作出一些坚硬的障碍物来阻隔它们，配合上火油什么的，对尸潮的杀伤力可比那些地雷、炮弹要高多了。” 听他说完，鲁达在一旁附和了一句，平峰市眼下的布局的确有一定的参考价值，如果短时间内尸潮不会被解决，那么未来在对一些城市的改造上或许都可以考虑到类似的情况，从而通过改变城墙造型来增加对尸潮过境行为的抗性。 话音落下，室内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可，只有远在烈远的乔克金满脸不解。 由于接受设备受限，江凡这边能够实时观看到的画面并不能同一时间直接传递到烈远那边，想要进行画面传输还要等这边蜂巢核心对其进行处理之后才能进行。 “平峰市目前在备战，城市已经封闭了，尸潮距离他们已经不到两百公里了，这种行为很正常，其他地方倒是没能看出什么来，等下视频发给你你再看看吧。” 见乔克金没明白他们在说什么，江凡简单地把平峰市目前的状况和他描述了几句，并准备将视频投送过去。 和在庇护所这边闲聊的众人不同，乔克金是真正在联邦军方里呆过几十年的，有些细节或许会被江凡他们忽视，但绝对不会被他忽视，所以即便麻烦了点，但把视频发给他也是十分必要的。 看着屏幕上那缓慢的进度，江凡难免又想起了正在制造的分属核心，如果那东西能有与蜂巢核心类似的功能的话，以后再遇到类似的问题他就不用这么糟心了，同时对未来的一些安排与部署也可能会因此而出现大方向上的改变。 进度条走完，江凡面前的屏幕闪烁了一下，随后已经被处理完的视频就被传送到了远在烈远的乔克金手中。 “不管平峰市这边是怎么样，烈远那边刘政杰应该是真的撤了，就算再怎么封锁消息，用不了几个小时霍龚那边应该就会知道一号庇护所的具体情况，既然有信息优势，我们最好早做打算。” 看着画面中的乔克金研究起了刚发过去的视频，左丘雪没有加入到一旁对平峰市布局的讨论之中，而是走到江凡身边再次说起了烈远市的问题。 经过蜂巢核心处理的视频并不是只能播放，而是可以如同在庇护所进行实时操控般对画面内范围进行缩放等处理，这也是为什么刚才会需要等那么一段时间江凡才将视频投出。 眼下乔克金在那边找视频里的细节，试图分析有没有什么江凡他们没发现的事情，庇护所这边自然也不能就这么干等，如果能利用这段时间讨论出个结果来想必是再好不过的了。 “一号庇护所的地理位置更好，而且还临近出海口，这是另外两处都不具备的优势，如果可以我们肯定是要拿下来的。” 盯着地图看了一会，江凡开口回了左丘雪一句，虽说在分属核心出现之后，可供他选择的未来方向又多了一条，但眼下还没到必须要几选一的时候，作为灾变前的重镇，烈远市的意义并不是单纯的一座城市那么简单。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江凡自然不可能会轻易的放弃这次占据烈远的机会，只不过在具体行动上他们还需要在多做些考虑，在砺鹰还未列装的当下，磐龙岩这边能够对烈远进行及时支援的手段并不算多。 “如果兵力不足的话，我们可以先放弃三号避难所，只要明面上不说，等以后收回的时候占着道义就好了。”听到二人在这边商量烈远的事情，鲁达接了一句话。 烈远市三座避难所由北向南排列成一道弧线，位于弧线中央的三号避难所正好夹在一二号之间，同时也是距离磐龙岩庇护所最近的位置。 说起来江凡他们对三号避难所也不算陌生，他们曾经在烈远市短暂停留的那处由汽车旅店改造的临时营地便在三号避难所的正东方，如果三号避难所在朝着烈远市稍微扩张那么一段距离，完全就能将那里纳入范围之内。 当初霍龚他们弄得那个临时议会也正是因为地理位置这个原因才会对江凡他们的临时营地打起心思。 “兵力方面你们不用担心，烈远这边人手足够，我们现在完全有能力同时占下这两处庇护所，中立派那些墙头草的人手我看过，基本没什么战斗力，对付平民还行，真要让他们去打仗根本就没几个能拿得出手的。” “不过要是打算两处全占了现在有个问题就是我们在抵抗尸潮的时候会有些艰难，毕竟这车上的武器现在没有靠谱的方式进行充能，短时间内也只能拿来吓唬人。” “打人的话还好，他们看到这东西基本就没什么作战的心思了，但如果是尸群，这种看中穿透力的武器恐怕没法起到太好的效果。” 翻看视频的乔克金也听到了他们这边的讨论，在听见鲁达提出人手的问题之后，作为最了解那边状况的前线指挥，他直接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事实上，乔克金所说的话题正是江凡所考虑的事情，他们现在手里的武器看起来科幻的很，但是目前已经建造出来的无一不是单兵轻武器或者说是用于侦察作战的装备。 那些真正用来应对集群敌人的武器不是没有，但它们基本都十分依靠蜂巢核心转化提供的能源，在这个问题解决之前，江凡并没有将其投放到其他地方的能力，最多就是把目前磐龙岩这边武装起来。 “不过比起这个，你们那边再确认一下，平峰西城墙那边有几个高级别的军官是不是戴着这种袖标呢。” 稍微停顿了一下，乔克金将一张截图发回，画面中是一只被放大的手臂，大臂佩戴袖章的位置此时被一块黑布遮了个严严实实。 “这是什么？有人去世的标志？”遮盖手臂的黑布很难让人不会联想到一些丧葬仪式所需的步骤，只不过比起那种，眼下图片上仅仅是遮住袖标的行为显得怪异了许多。 不过楚泽也就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指望马上得到回答，在询问的同时，他也没停下操作机器的手指，卫星的分镜头很快就锁定了数名军官模样的人物并将他们的照片一一排列开来，并不仅限于西城墙。 将图片发出的同时众人皆是扫了一眼照片内容，除了偶尔几个不见遮盖物的之外，其他大部分人的袖标都如同乔克金发回的截图一般。 这些人以大都是中年以上的年级，很少有年轻人在里面，而那些没有使用遮盖物的人则都是一些年轻人，尽管军衔不低，但这种行为划分群体的方式似乎是通过的年龄。 “是联邦军方内部不成文的规矩，某位德高望重的老上司走了，那些他一手带出来自觉有些情分在里面的人就可以以这种方式表达哀思。” “当然，军规是不允许这样的，但即便是宪兵队也不会对这种行为进行管制，最多就是查证一下是否真的有这么个人离世。” 无论在何时，丧葬都是一个沉重的话题，乔克金在看到江凡他们发回的照片后显然在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结论。 “在平峰市德高望重、受人尊敬同时还能影响这么多人的老上司应该不多吧。”看了看屏幕中那些遮挡了袖标的人，赵兴试探着问了一句。 “应该是刘善清了，没想到会是在这么个节骨眼上，不过哀兵必胜，对于平峰市来说这也不见得是件坏事。”想起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老者，江凡话语平淡，并没有任何悲喜之意传出，只是在客观的分析着局势。 “既然弄明白那边发生什么了，那咱们也就不用继续盯着他们了，只要注意一下消息就好，如果我们的猜测没出问题，最晚等到尸潮离去这个消息也该被传出来了，到时再印证就好。” “眼下我们还是把目标放在烈远市吧，现在确认了刘政杰撤兵的原因，我们也就不用担心其他的了，乔大哥你等晚上直接带人把一号庇护所拿下就好，没有尸潮的情况下我们两处都要，如果烈远市里面出现尸潮那就先暂时放弃三号避难所。” “至于里面那些墙头草，他们乐意跟着就跟着，不愿意跟我们走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没了后顾之忧，江凡轻松地做出了决定，至于更细节的事情他没有过多去讲，前线那边的状况乔克金更为了解，而对方的指挥能力也完全值得他所信任。 第四章 冻土之上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漫天烟尘飘飞，在一道短暂而强烈的闪光结束后，平整的地面上多出了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弹坑。 巨大的炸弹引爆后产生数量恐怖的碎片，在爆炸所产生的动能推动下，这些弹片威力十分可观，成片的尸群倒下，即使在稍远一些位置的家伙也没能因此幸免。 对于这些普通丧尸而言，即便没有锋锐的刀片，单是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也足以令其丧命，距离起爆点较近的位置，一片片的丧尸倒下，它们身体完整，并没有可见的外伤，但即便那些拥有治疗能力的同类愿意分出一点注意给它们，恐怕这里也没有多少能够再次爬起来继续向前的。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仍在继续响起，没有多少思考能力的丧尸无法分辨事物安全与否，即便是明晃晃摆在面前的炸弹它们也不会刻意将其绕过。 随着爆炸坑的增加，密集的尸群一片片的消失着，那些位于起爆中心被炸碎的家伙给拥挤的尸潮腾出了些许空位，可即便这些空位位于余温未消的爆炸坑中，一只只脏兮兮的脚掌还是很快就将其再度填满。 和整片尸潮比起来，炸弹的杀伤力的确恐怖，但却也仅是如此，一望无际的尸潮足以令任何看到这一幕的人感到绝望。 “徐先生，我们该走了。” 坚硬的冻土被炸碎掀飞，泥土混合血水以及一些无从分辨的东西可以借着惯性飞出很远，一团类似泥浆的事物在脚下砸碎，身着厚重大衣的军官模样男子开口说道。 脚下的断崖并不算高，距离他们最近的尸潮仍在数百米之外，它们还远未到能发现这些窥伺者的距离。 可即便此处不是尸潮正对的行进方向，即便身边的人更是有当代巅峰强者的美誉，这与周围那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战士却都不能在尸潮面前给他带来丝毫安全感。 作为第一批对灾变后沦陷城市发动反攻的先驱者，尸潮的作战方式与丧尸集群时爆发出的作战能力均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毫不夸张的说，哪怕现在手中的力量已经达到了北大区第二，放眼全球也能排上号的地步，在面对尸潮的时候他依旧是一名悲观主义者，当明确了那些被视为最后希望的原子武器失效后，这一点在他身上表现的就尤为明显。 “爆炸的效果并不好，被炸出的缺口在短时间内便会被补上，连锁爆破的杀伤也未能改变尸潮行进的方向，它们现在不是走不快，而是变成了一个不想走快的整体。” 被称为徐先生的是一名中年男子，他的鬓角有些斑白，面相却宛如青年人一般，不见丝毫老态，一双有神的眼睛盯着尸潮方向，无论是距离还是爆炸所产生的闪光均未影响到他对尸潮的观察。 仿若没有听到耳边传来的催促声，他盯着尸群喃喃自语，爆炸瞬间的各种景象以及不同丧尸面对危机时的反应犹如一幕幕画卷般不停地在他的脑海中放映着。 相比起身旁人的退意，他更希望利用这个机会来对尸群尽心更多的了解，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如同座右铭一般的话是他的人生信条，对此的遵循更是帮助他度过了多次足以致命的危机。 “这个结论不是之前就猜到了吗，要我说咱们还是赶紧撤吧，你现在看着他们走的慢慢悠悠的，一旦咱们被发现，那里面跑的比车快的丧尸不在少数。” “我知道徐老弟你有自信，但老哥我还想多活几年呢，万一引动尸潮改变了行进方向，刘善清承诺的东西还没到，我们现在手里的物资可不一定够顶住这波的。” 皮靴在冻土上躲了躲，昨夜留下的薄薄积雪被这个动作踩实，发出的咯吱声在这爆炸后的安静环境里格外刺耳。 看着身旁负手而站，目光仿佛陷在尸潮中的同行者，裴椿心里不由得有些着焦急，这种情绪透过他的肢体语言毫不保留的展示了出来。 尸潮越来越近，他身边这十几杆枪在这种规模的尸群面前所能造成的杀伤加起来都不如刚才的任意一颗航弹大。 看着那些仿佛随时会倒下，却还在不停向前的身影，裴椿只在心里觉得他自己是个弱智，为什么会想到要陪这人来近距离观察战况。 徐瑞雄很强，这点裴椿心知肚明，如果说身边换一个人，他现在恐怕早就甩手离开了，但眼前之人毕竟救过自己一命，如今能在老对手面前保持眼下的势力他更是功不可没。 ‘妈的鬼知道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怪物存在。’想到这，裴椿不由得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现在骂的当然不是丧尸，而是那些类似徐瑞雄一般的异能者。 作为北大区的高级官员，在灾变之前他竟然一点类似的风声都没有听说过，很多捕风捉影的讯息在打量明显是假消息以及部分真假莫辨的假讯息中间一点也不起眼，在隐瞒事情上，联邦政府的功力简直是炉火纯青。 凭借灾变前的人脉，裴椿在灾变后很快就拉起了一支隶属于自己的势力，并一举将其壮大成了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地步。 但直到那些刀枪不入还能动用各种异能的家伙出现，他才知道自己曾经的想法有多天真。 在没有足够自保的能力或是力量之前，所有的外部附庸势力都和纸糊的没有任何区别，只要他人死了，那些看似强大的力量就会如同一盘散沙般轰然溃散。 好在当那些刺客出现的时候，这么灾变前以成功商人身份包装自己的家伙正在和自己谈贸易问题。 当那些视守备如无物的家伙被他三下五除二轻松解决后，裴椿就知道他们之间的贸易关系再也不会被任何人动摇了。 “它们是一个整体，那么整体的目标就不会因少数个体的意志进行转移，除非这个个体强大到了能够影响整体的地步，这一点和灾变前的势力内部关系没有任何区别。” “即便我们被发现，会过来追击的也只会一小部分丧尸而已，随着我们距离尸潮越来越远，即便不进行攻击，这个数量也会越变越少，除非能够制造出一次性惊动所有丧尸的动静，否则它们移动的大方向就很难被改变。” 徐瑞雄的声音响起，随着话语的吐露，缕缕兴奋之意也随着文字一起被他表达了出来。 他没有回头去看裴椿，也不知道后者现在究竟在想什么，不过他对于这人有足够的了解，否则当初也不会把他视为自己的合作对象了。 至于眼下的胆小惜命行为则完全没被徐瑞雄放在心上，甚至说，他在内心里还很满意对方眼下的反应。 毕竟越是惜命的人越胆小，而胆小的人是绝对要比胆大的人更好控制的，这种人哪怕有野心，但只要在他们面前展露出了绝对的力量，能够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取走他们性命的力量之后，他们这种人就不会轻易背叛。 而能力这种东西则完全不在徐瑞雄的考虑范围之内。 能够做到高位的人，即便再怎么是踩在风口，有多少的幸运加成，他们终究还是需要一定的能力作为支撑的，否则早就被人取了脑袋。 只要有了基础能力，能够处理一些琐事，那么这人对他的最大价值也就体现出来了。 其他力所不能及的地方，徐瑞雄也有足够的自信说自己能够处理好，同时他也不希望在自己做事的时候有人自以为是的来插手。 “不是，徐老弟，你别吓我，咱们有话好好说，这里离老哥的地盘太近了，现在遍地是尸潮，如果要做实验咱们区别的方向另找一批行不。” 听出了徐瑞雄话语中的兴奋之意，裴椿不由得心里一突，他知道这人自信的性格，也知道如果对方真的一时兴起，完全有可能就直接在这里动手来验证自己的猜测，而他在这个过程里做不到任何事情，根本就不可能阻止对方动手。 “哈哈哈，你怕什么，一座城而已，如果我没记错裴兄你在这里的人手不过三百余人，以他们的机动性，真的引动了尸潮完全可以直接撤走，只要尸潮不停，我们要不了多久就能重新再把这里打回来，那点平民奴隶又算什么。” 大笑两声，徐瑞雄开了句玩笑，他到是真没准备在这里引动尸潮，结论这种东西只要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在可能出现一些可避免损失的情况下，并不是每一项可能性都要进行验证才能得出结论。 他的确不在乎损失，但这些损失可能导致的时间浪费却没有被忽视。 灾变之后世界风云突变，丧尸的出现在平民眼里是天灾，但在那些被联邦压制许久的势力眼中，它们和救星无异，毕竟如果没出这档子事，任由联邦政府对资源把控，那些为了联合而放开的利益要不了几十年就会被他们收回，对于这些盘踞在这片大地上传承了无数念头的人来说，那时才是真正的绝境。 眼下联邦政府几乎完全停摆，仍在打着旗号的那些人也不一定有多少是真的想要重建联邦，残存的各方势力也不可能会放弃这么好的崛起机会，他这边每耽误一天，那些远在不知何方的竞争对手就会领先他一天。 自信是建立在实力之上的，这一点经历丰富的徐瑞雄深知，比起身边的裴椿，他更知道那些势力是真正需要注意的对象。 而自打灾变以来，所有情报之中，除了那两处意外之外，其他方面与他在灾变初期的猜测几乎全部吻合。 西大区诡异崛起的教派毫无征兆，但从他们灾变后的行径来看，多少还算有迹可循。 相比之下，反而是东大区这位近邻中的一方势力更令他头疼，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孩子扼守住了东大区的关键地带，不单如此，他们竟然还能做到有序扩张。 不全的信息加上派出去便如同泥牛入海般消失的探子让徐瑞雄不得不重视起了这股从头到脚都透露着反常的潜在对手。 “再小好歹也是一座城，里面几千人呢，而且昨天才挑出来的那个小姑娘你不是还没碰呢么，水灵灵的小女孩要是就这么死在乱局里那多可惜，就算文兆辉的闺女马上就过来了，你这也不能浪费啊，是吧。” 裴椿自然是不知道徐瑞雄已经把思绪投到了远在其他大区的潜在敌手身上，更没有听出他笑声掩盖下的玩笑话，不敢确认真假的他只能将其当真，开口劝阻道。 反正不论真假，徐瑞雄好色成性他是看在眼里的，眼下一时也想不到其他办法，裴椿也只能从这个方面下手来试图说服对方了。 “她不会来的，文兆辉那个老家伙的确是那种卖女儿不手软的人，可他要的是利益，而不是在我身上投资，有机会利益最大化的情况下，他肯定不会就这么把那姑娘送过来。” 听他这么说，徐瑞雄收回思绪，抬脚朝着车辆停靠的方向走去的同时把自己的判断提前讲了出来。 对于这种几乎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只要有合适的机会，他一向喜欢提前将其讲出，他十分享受事情成真后的那种来自旁人的惊讶于崇拜目光，这是最能令自小在贫民窟长大的他满足的事情，即便是欢愉后的短暂快感也不能在这方面与之比拟。 “啊？为什么？那这么说文兆辉那老家伙不是在故意放我们鸽子？”一边说着，裴椿的眼中闪过一缕危险的光芒。 面对徐瑞雄，他没有丝毫气势可言，但不容忽视的是，他手中的绝对力量在整个北大区是数一数二的，对于他来说，被人戏耍是绝对不可接受的事情，尤其是被那种自己一向轻视的商人戏耍更是如此。 “老大，星下区那边发过来了一封信函，说是洛阁那边来的，因为通路被尸潮堵了，只能绕道发来，耽误了些时间。” 二人正聊着，刚走到车旁，一名背着步枪带着棉帽的侍卫便把一封信递了上来。 裴椿结果信封往他身后看了一眼，车队里果然多出了一辆车，想必是因为事情紧急才专门来人通知的。 “你看，这信不就来了，理由就在里面呢。”预想着裴椿看完信后望向他的目光，徐瑞雄嘴角扯动了一下，勉强忍住笑意开口说道。 第五章 情报分析 接过文件袋打开，里面只有几张薄薄的白纸，黑色的打印字体冰冷地印在其上，传递出的内容极其直白，文字间没有任何润色痕迹，更是不带丝毫感情色彩，仅是在用最简练的语言传递这内容。 抬眼扫了下第一页的内容，裴椿捏住纸张边缘将其翻开，粗略地看了下第二页的内容之后，转头看了眼身旁的徐瑞雄。 他的目光中带着惊异，纸张上的内容与对方刚刚预测的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不是来送信的人是自己的亲信，他甚至都会认为这是对方安排好的剧情。 对于这种目光，徐瑞雄非常受用，卖弄聪明可以说是他的一大爱好。 在获取能力之前，他或许还有些顾忌，毕竟很少有人会喜欢那些喜欢炫耀的人，为了人身安全，那时的他做事还是很收敛的。 但当他走上了与常人不同的道路之后，这一切就开始发生了变化，尤其是他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之后，难逢敌手的徐瑞雄便暴露出了自己这除了女色之外的第二大爱好。 无论是计谋被戳破，还是辛苦盘算的事情落空，那些人在面对他的时候都不敢展露出自己的愤怒。 他很喜欢看人那种表情，那种讨厌他却拿他没办法的表情，更多时候他们甚至连这种情绪都不敢流露出来了，甚至还要违心地对他进行夸赞，每每回想起里面的细节，徐瑞雄都会觉得那种快乐令人欲罢不能。 不过还没等他沉浸多久，随着手上文件的翻动，裴椿的表情就再度出现了变化，接连翻动了两页，被挡在稀疏头发下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出什么事了？”眼见合作伙伴的表情发生变化，徐瑞雄装作不经意地询问了一句，翘起的尾音突出了一种满不在乎的态度，仿佛这世界上能被他放在心上的事情并没有多少。 但在这轻松语气掩盖下的是几次毫不引人注意的偷瞄，可惜裴椿翻阅的速度太快，没有光明正大去看的情况下，徐瑞雄并不能从中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倒是把作为封面被摊开的第一页内容看了个清清楚楚。 这封来自洛阁的公函内容及其简明，大概就是原定于这周前来与他完婚的文家小姐被歹人劫走，由于同时维护多条商路，洛阁现在内部空虚才被人偷得可乘之机。 也正因如此，他们现在没有太多人手用于搜捕，再加上近期尸潮过分活跃，只能给出几个可能劫持文家小姐的目标并对其进行进一步追查来表示己方诚意。 简单地瞄了一眼这一页的内容，徐瑞雄不用继续看都知道后面几页肯定都是一些所谓目标的具体资料，说来说去不过是打算借刀杀人，给出的目标鱼龙混杂是肯定的，但他们应该都是文家想要除去的绊脚石。 如果他徐瑞雄真的如同外界传言般暴躁易怒，贪色如魔，恐怕还真的会因此去替文家清理掉一些麻烦，甚至有可能会在这个过程中和那些麻烦一起消失。 “刘善清死了，可能死了，结论是阿洛那边结合多方情报推测出来的，平峰市现在面临尸潮攻击，城市早就进入了封锁状态，没有具体信息传出来，但我看这内容多半是真的，他那边的推断证据链十分完整，应该没问题。” 将最后一页的内容看完，裴椿本想再从头翻看一遍，但听到了徐瑞雄的询问后，他还是先把看过一遍的文件递给了对方并简单的说了一下里面的内容。 作为一方豪强，盘踞在北大区的裴椿没少和刘善清打过交道，在他的印象里这人年纪的确不小了，但体格硬朗得很，完全不像是会突然病逝的样子。 都说时代造英雄，在这个英雄辈出的时代，这么一名能征善战同时极具政治智慧的对手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失去了多少让他感到有些不适。 即便站在己方的角度来看，失去了这南下路上的挡路虎绝对是一件好事，但不知为何，他还是没办法因为这个消息而高兴起来，在脑海中缕了一遍情报部门的线索再次确认了一遍其中可信性后，甚至还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在心中涌现。 他和刘善清并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但若细说起来，对方却是一个他向往许久的前辈与敌手。 刘善清成名的那些年，他裴椿正值青年，那时联邦里各大区正值蜜月期，分歧远不像近些年那么严重，当时平叛有功被破格封将的刘善清可是在联邦里被大力宣传了好一阵子。 再加上联邦成平许久，一些地区性的小规模冲突完全不在宣传计划之中，这使得刘善清成为了那个时代差不多一代人心里的战神，这也是为什么对方在灾变后消失数月之久却能在回到大本营后几天内便掌握局势的重要原因。 事实上不光东大区，目前整个联邦军方的中青年一代参军的时候正是刘善清锋芒正盛的时间，那时很少能有不受他影响的士兵存在。 “不会吧，我上次见到那个老家伙的时候，感觉他生命力挺旺盛的，除非说有人能在平峰市对他动手，否则他不可能这么突然就死了。” 接过文件，徐瑞雄听他说完明显有些惊讶，之前为了谈合作的事情，他亲自去过一趟平峰市，那里的情况给他留下了不浅的印象，同时刘善清这个人给他的印象也很深，要说这人就这么平淡的逝去了他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当时从平峰市回来之后，他还和裴椿讨论过刘善清的问题，如果他们整合北大区之后打算南下，那么刘善清便是他们最难越过的一道关卡，因此必须要加以重视。 “你看看吧，推理链和证据链齐全，虽然还没有官方消息，但应该是这个问题没跑了，我想不到平峰市里还有谁能有这个德高望重的地位让全体将领自愿戴黑纱的。” 裴椿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反驳，而是示意搭档自己打开文件去看里面的内容，他也不太相信被称为战神的人会这么轻易地无声逝去，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不由得他不信。 轻声叹了口气，他没有打扰正在阅读文件的徐瑞雄，也不再急着离去，就这样站在悬崖边的雪地上看着远方那奔袭而过尸群出神。 在这个混乱的时代，一代战神就此逝去，这真的能算是好事吗？ 看着黑压压的尸潮，一时之间裴椿心里也没个答案。 “不对，这里面绝对有问题，你等我再看看。”徐瑞雄的阅读速度不慢，他手里的文件也没有多厚，很快就读完了一遍。 但很明显他并不认可里面给出的结论与线索，许多问题在脑海中徘徊，当事实与判断出现冲突的时候，他还是习惯自己去寻找真正的答案。 “人固有一死，战神亦是如此，谁让他还不是真的神明呢。”裴椿没有回头，只是用平淡的口吻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作为军人的他和徐瑞雄在这方面有很大的不同，他很少会去质疑情报部门给出的结论，即便这份报告在醒目的地方打上了疑似的标签，并在文本之中大量使用了诸如推测、可能，之类的词语，但在充分的证据面前，他还是下意识的就把这当成了结论。 “说的没错，人是要遵循自然规律，我们这些异能者也一样，但问题就是我上次见他到现在还没超过三个月呢，那时候的他看起来最少还能活十年，最近也没说有什么突然出现的疫病，那他是怎么病逝的？你可别说是隐疾，我见过这么多人，在这方面还从未看错过，上次见面的时候那老家伙健康的很。” 再次粗读了一遍手中的文件，徐瑞雄一边说着一边把文件翻回到记录刘善清问题的扉页上面细细阅读了起来。 由于异能的关系，他在看人这方面十分自信，常人都以为他的能力是火焰，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借助生命力燃起的象征之焱。 因此，他虽然不能直接判断一个人的寿命长短，但却能够大概知道一个人还有多久的自然寿命，因为是自己的能力，他在这方面的判断从未失误过。 “不是内因那就是外因，或许是有人刺杀，也可能是下毒，只不过尸潮接近，他们连丧事都不敢操办，在死因上面就更要隐瞒了，不然外患将临再起内忧，这一整城的人都要给他当做陪葬。” 裴椿也在心中分析着可能的原因，有没有说服徐瑞雄他不知道，但是自己反而经过这一思考变得笃定了许多。 他知道自己搭档的能力，也相信情报部门的能力，而现在有个理由能同时解释得通这两点原因，自然也就轻松地说服了自己。 “他身边的异能者很厉害，哪怕是我想在平峰市里拿下他也是不可能做到事情，军部的人出了名的忠诚，真在那里动手我都没把握能活着出来，别人就更不可能了。” “而且这照片里的城市并没有作战痕迹，我都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在平峰市刺杀他，这世界上还有谁能做到？” 说着，徐瑞雄把文件摊开，手指重重地在里面的一幅照片上敲了敲，那张图片是城市全景，目的是标注出守军位置，但现在却被他用来从侧面佐证自己的猜测。 “至于下毒...不说现在能接触到他的势力里有几个是想着他死的，就说刘善清这种人的身边亲信里混进了心怀不轨的杀手，这事你信吗？与其说是他被人刺杀了，我更原因相信这是他故意放出的烟雾弹，只不过暂时还不清楚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又把文件翻了一遍，徐瑞雄也给出了自己的看法，只不过和裴椿口中那种明显可以自圆其说的说法比起来，他这个里面就有很多猜测和臆想的成分，很难说服别人。 “是啊，假死也有可能，历史上不是没出过类似的事情，但眼下尸潮马上要过境平峰市，他封锁消息搞假死这一套一点也不利于士气，那这么做是为什么呢？” 裴椿发出了和徐瑞雄一般的疑问，只不过对方是在自问，而他现在这是在询问对方。 “不知道，想不明白。” 再次把文件往前翻了几页，徐瑞雄觉得前面那封来自洛阁的公函有些碍事，随手就将其撕下丢向一旁。 干燥的雪原上并没有多大的风，白纸在空气的阻力下没有飞出多远，脱手后没多久便开始旋转着落向地面。 “嗯？！不对，你等等。” 几张文件正面朝上落在了冻土之上，一枚枚用以辨识身份的大头照片被徐瑞雄的余光所捕捉，他很快就像是想到了什么般转身将四散飘落的文件捡起，重新按照页码整理好。 “怎么？有思路了？”见他这般动作，裴椿有些不解的帮忙捡起了两张文件递了过去，同时开口问道。 “你说按照我这么多年营造出来的形象，还有咱们近些年放出的消息，在‘我’得知了即将嫁过来的小美人被抢了之后会是什么反应？”翻看着手里刚刚捋好的文件，徐瑞雄不知是自问还是反问了一句。 “反应？那能是什么反应，大概率是按照文家提供的名单按个警告一遍吧，警告无效再亲自上门，然后把小姑娘找回来去文家要交代？” “对，没错，我没记得你对哪个老丈人客气过，这个流程应该是没问题的。”说到后面，裴椿还假意想了想，实则是在调笑对方。 比起外面盛传的那些印象，他显然是更了解这个多年老搭档的真实性格的，为此他也没少因为对方的过分小心和可以谨慎而嘲笑过他。 “现在北方这边陷入僵局，文家的事情正好是一个送到手的南下理由，南方以前是有刘善清卡着，眼下他们面临尸潮必然会出现损失，我们只要等一到两个星期尸潮离开之后就可以动身南下。” “理由送到手里，拦路的门槛没了，这几个人我没什么印象，但你去查一下，我觉得原因一定就在他们几个人身上。” 说着，徐瑞雄把文件递回给了裴椿，同时眼中再次闪露出了自信的光芒。 第六章 火焰 灼红的枪管被从枪口卸下，在一名士兵的控制下，铁钳死死夹住了枪管尚未因高温软化的部位，随着一缕白烟升起，它被放入到了一旁早准备好的水桶中进行降温，金属桶内的冰水在接触枪管的一瞬间便涌出了大量蒸汽。 城墙上的一处角楼之内，几乎所有提前筹备好的水桶都出现了类似的画面，尽管已经尽力错开了射击时间以保持火力，但由于长时间的作战以及枪口耐用性的不同，这种被极力避免的尴尬场景还是出现在了这里。 硝烟与蒸汽混杂升腾而起，主要射击位置的停火导致本就没被遏制住的尸潮快速向前推进了一段距离，即便周围的备用机枪已经火力全开，失去了最好的射击位置的输出，他们拼命的弥补显得有些无济于事。 在密集的火力面前，丧尸向前的每一步都要留下大量尸体，哪怕是最为强壮的异变种在这种密度的弹雨面前也不过是多抗几秒的命运，尽管如此，凭借身后那恍若无边的尸潮支持，尸群与城市的距离还是在被一点点的缩小着。 与此同时，在城市两端更遥远的地方，不断有丧尸被这边的声响吸引过来，城外部署的各类攻势极好地延缓了它们的行进速度，而在它们身后，大群大群的丧尸仿佛没有受到这边枪声影响一般，没有理会突然离群的同类，继续一步步地朝着远方移动着，对它们来说，这座城市不过是此次路程的一站而已，远还不是终点。 回看正面战场，或许是为了防止剧烈的爆炸声吸引来更多的丧尸围攻，即便尸群已经用同类的尸体破坏掉了大部分的被动防御装置，可城墙上的守军却依旧没有动用那几门看起来能扭转局势的联排火箭弹的意思。 同时，在两侧城墙的视野盲区夹角之中，一群失去了火力阻拦的丧尸已经快要接近到了城墙下面。 对于重机枪来说，更换枪管以换取更长的射击时间已经是目前保持火力的最优解，可即便如此，这个过程还是需要十数秒来完成，这个听起来并不算快数字还是建立在士兵对流程足够了解的前提下的，对于新兵而言，换一次枪管用上半分钟一分钟完全正常。 而现在面对眼前的敌人，短短十秒的停火就足以让着些发狂的丧尸冲到墙下。 城墙在它们不计伤势的破坏下很快就变得坑坑洼洼了起来，一些聪明的家伙已经开始尝试借助这这些不平整的部分来尝试进行攀登，而如果继续这么等待下去，待到后面那些破坏力更强的特殊个体接近城墙后，这里所要承受的压力将会变得更大。 在重机枪还不能射击的时候，驻守在此的士兵就已通过自身配枪尝试去密布机枪停火的空档，可惜无论是杀伤还是射速，这些轻步兵武器都没法和机枪相提并论，所能制造的战果极其有限，很快就要连那些攀爬在墙下的家伙都要开始清理不过来了。 “小心！”发声提醒的同时，一名战士突然放弃射击，抬脚就把身边的战友从他之前所站的位置踹开。 几乎发生在同一时间，一道锋锐的冰锥从设计孔钻入，精准地命中并刺穿了倒地战士的肩膀，这道冰锥的目标本是他的头颅，如果不是挨了一脚，恐怕现在躺在地上的就该是一具尸体了。 砰。 沉闷的声音从众人头上传来，早已在顶层待命的狙击手干掉了藏在尸群中的进化种，但这并不能帮这里拖延多久，更多的丧尸在远方源源不断地涌来，比起前面这些更像是炮灰的家伙，那里面的特殊个体比例更高，光是肉眼望去就能看到成片成片的体型远超同类的异变种存在。 一团火球砸在城墙上炸开，好在这里的城墙还算结实，仅是被掀飞了表层的一点涂层，并未伤及根本，但随着后面接二连三的攻击，这钢筋混凝土的结构显然也不可能就这么一直毫无损伤地支撑下去。 “投掷手雷清理城下目标，重机枪停止阶梯开火，全力压制尸潮。”看着局势朝着不利的方向越走越远，一名看起来军衔比其他人高出一些的人从射击口撤下，同时解除了对爆炸物的禁令。 爆炸声接连响起，由于城下埋放了一些用于城墙被毁后拖延丧尸脚步的炸药，说是用来清理城下目标的手雷实际上也被投掷出了一段距离，而随着重机枪的轰鸣声再起响起，城下正在试图攀爬上来的丧尸被与尸群分割开来，任由城墙上的守军用子弹挨个点名。 “东南角防御进入第二阶段，城墙已经开始受到高密度异能攻击威胁，请求点燃‘烟花’。”拿起一旁的内线电话，青年军官顶着机枪的哒哒声，奋力吼出了自己的申请。 重机枪依旧在喷吐着火焰，随着全体战士的努力，本已攀爬上一段距离的丧尸连同城下盘踞的家伙一同变成了尸体，之前受伤的伤员也已经被医疗组抬离了战场，仅留下地上的一小滩血迹证明着这场战斗已经见血。 局面看起来是在好转，但作为指挥的青年军官明白眼前的局势完全是在透支这处阵地的持续作战能力，一同开火的重机枪很快就会再次集体哑火，那时他们要面对的局面得比之前还要糟糕，想要挺过去，只能期待上级的支援或是自己申请的通过许可。 “‘烟花’将在十五分钟后点燃，已有两支机动队同七名协防人员前往你部所在地，请务必坚持至‘烟花’燃起。” 严肃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青年军官握了握拳，随后厉声应下并将电话挂断。 “三至六号机枪组挺火，提前更换枪管，后勤组加紧进行弹药补充，一定要保证机枪的弹药供应不被中断。” 转身看向正在奋战的战友，青年军官重新调整了射击顺序，尽管通讯中后方承诺会有支援抵达，但远处不断逼近的成群特殊个体在时刻提醒着他这短短的十五分钟将会有多么难熬。 硝烟四起，子弹落在泥土上亦会溅起大片尘埃，在越来越多的丧尸越过城市朝着更远的北方前进的时候，平峰市也在面对着尸群核心部位的冲击。 更多的特殊个体从尸群中出现，风刃、火球、冰凌，诸多基础能力在尸群中飞出，狙击手存在的塔楼成为了这些能力的重点关注对象。 绝大部分丧尸的确都没有太高的智慧，但这些特殊个体多少都具备一些能够察觉危险的本能，对于它们来说，密集的弹雨是避无可避的，但更加致命的无疑是那些每响起一次都能精准带走一名同类的狙击枪。 钢筋混凝土的结构的确坚固，但在几轮异能轰炸过后依旧开始变得破败了起来，城墙上方的垛口处依然露出了作为支撑结构的钢筋本体，大量附着在上面的混凝土被各样能力所破坏，就连有些部位的刚才都被强力的能力所轰断。 随着尸潮核心的接近，尸群中特殊个体的数量有着明显的提高，战斗也在这入夜时分由之前一天的相对平淡变得激烈了起来。 与此同时，在城内的一间房屋内，窗户的良好密封性隔离了绝大部分的枪响，在特殊材质的加持之下，即便只有薄薄两扇窗户，依旧很好地将室内与室外分成了两处不同的存在。 外面炮火连天，密集的枪声远胜过庆祝节日的鞭炮，室内则要相对安静许多，同样是被气化的水，和冷却枪管而产生的的水雾不同，此处茶杯上冉冉升起的水雾给这环境平添了一份静谧之感。 “所以你假死就为了骗我回来？” 经过了接近三十小时的高强度赶路，刘政杰勉强赶在尸潮接近前率领自己的人马赶回了平峰市，还没等他站稳，就有人带他来到了这处并不陌生的办公室中。 茶杯里升起的是水气，他心头冒起的则是怒气。 烈远市的局面虽然有些超出掌控，但还不能说是劣势，除非江凡能够抛弃前嫌真的和霍龚与结义阁站在一起对付他，不然只要等到南边的支援一到，拿下二号避难所只是时间的问题，皆是他也就有了更多可以拿上桌面和江凡谈判的筹码。 但这一切局面都因为一封来自平峰市的求援信而被他抛弃掉了。 信中内容并不复杂，只是说明了平峰市目前面临的尸潮问题以及后续可能要继续面对的来自北方与西方的压力。 真正令他决定回来的是随信的那一张照片，照片内，平峰市的一众高级军官正在一起朝着一口棺椁弯腰，尽管被祭拜者的遗像由于角度问题被遮挡，可看到信件的刘政杰却知道在这里能有这种待遇的人都不超过三个。 因此，他毅然决然地放弃了烈远市，率部昼夜兼程赶回到了平峰市，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他自己自作聪明。 “老庆去世了，他对你挺照顾的，你理应回来看看。”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刘善清不疾不徐地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他的语气平稳，也没有要为自己解释的意思。 虽然房间的隔音很好，但还是架不住窗外的枪声过于密集，偶尔还是会有掺杂着爆炸的枪声传入，但这似乎都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 “我该不该回来应该是自己的判断，而不是你替我决定。”刘政杰有些火大，说起话来一字一顿，似是在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愤怒。 “你现在回来的决定不是自己做的吗？小文那边发过去的应该只是一封求援信吧，里面没有人要求你怎么去做，一切不都是按照你自己的意愿来的？” 放下水杯，刘善清反问了一句，他说的有理有据，弄得刘政杰一时有些语塞。 “决定是我自己做的，但那张照片是什么意思，弄了那么大的场面，还故意让拍摄者找了个遗像被挡住的角度，这难道不是你的吩咐吗？” 脑子快速转了一阵，刘政杰没有踏入到对方的语言陷阱之中，言语犀利地指出了对方误导自己做决定的证据。 “大场面？你是觉得他不配吗？”说着，刘善清从椅子上坐正，双手搭在桌面上，眼神犀利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紧紧盯在刘政杰身上。 “不是，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说是你动用手段骗了我回来而已。”有些不自在的往后靠了靠，刘政杰努力地试图让自己放松下去，他有些不敢与对方对视，莫名的心虚不知从何而起，强烈却又没有根源。 “做决定的是你，赶回来的也是你，这还有什么好问的。” “自以为是，自作聪明，你从小就这样，现在还是这样，被一张照片骗了你很骄傲？” “在看到情报之后不想着进行核实，完全依仗自己脑海里的思路与逻辑进行判断，丝毫没有考虑过情报之后可能隐藏着的内容，也没有考虑过情报造假的可能，小文甚至都没有在信里面用诱导性的词汇去引导你思考，你自己就主动跳到到坑里来了，现在还有脸在这质问我干涉你的决定？” “如果你做的都是这种决定，还是老老实实的把将军的头衔摘了滚回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去当你的参谋去，别在这里祸害联邦的战士！” “乱世把你架起来到这个位置上不代表你有资格在这个位置，有我在，你之前都不能挂将名就是因为你没这个资格！” 在刘政杰说完，刘善清突然从座位上站起，一连串话语从他的口中说出，没有留给对方丝毫反驳的机会。 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涌出，压得刘政杰有些喘不过气，就在他想着要怎么改变眼下的局面的时候，窗外渐浓的夜色突然出现了缕缕红光。 从最初的暗淡到陡然爆发，红色的光芒照亮了夜空，整个平峰市的南侧都被它所点亮，在这红色下面，炙热的火焰在助燃剂的帮助下骤然升起，一道宽余十米的火墙陡然从尸群中出现，硬生生将其从中分割开来。 第七章 批量制造 “哇，这么大面积的火墙，平峰市这是下血本了呀，如果能挺过这一次，估计过阵子他们要加派人手出去收集周边的燃油了。”看着屏幕中的画面，楚泽从果盘里拿过一个苹果直接啃了起来。 磐龙岩的山体之中，光屏上陡然透出一片火红，一点由电芒引燃的火花在几秒内便迅速蔓延开来，按照部署者设置好的纹理延地面铺开。 大批尸群被火焰所吞噬，除了少部分身强体壮的异变种能够凭借身体优势带着满身火焰从中冲出之外，更多的丧尸都会在短暂的燃烧过后迅速化为焦炭。 偶有些进化出可以使用防护性能力的进化种也同那些异变种一起从火海中冲出，但迎接它们的是早已等候好的子弹。 有了火海的隔绝，平峰市整个正面的作战压力瞬间就减轻了不少，可长时间战斗下来那绷紧的神经却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放松下来的，尤其是在尸潮并未退去，仅是被火焰暂时阻隔的当下。 这些强过同类的丧尸往往是在刚露头的瞬间便会受到弹雨的款待，比起之前攻城时的同类，它们强大的同时所要面临的攻击密度也远超那时。 除了偶尔几只明显实力突出的家伙之外，其他的丧尸即便通过了火海也只不过是给自己多续了那么几秒钟的命，而这些更强大的家伙也很难抗住接二连三的重狙轰击，被临时调派到城墙上的人类异能者目前完全是闲置状态，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机会。 “这火焰，不太对啊...”看了一会，楚泽察觉到了屏幕中的一样，他吐出一枚苹果籽，转头看向了一旁走神的江凡。 一开始，江凡没有搭理一惊一乍的楚泽，他的注意力没在局势已定的平峰市战况上，而是在盯着已经十分接近终点的两段进度条，靠上一点相对缓慢的是砺鹰特战登陆舰的建造进度，在它下面的则是分属核心。 在这两者下面还有很多速度很快甚至是一闪即逝的进度条不断出现消失，那些都是一些常规货物，包括营养合剂与基因药剂，还有武器弹药之类的常备消耗品，在蜂巢核心的配套设施越发完善的当下，它们的建造速度早已不是刚刚解锁时所能够比拟的了。 直到听见楚泽的怀疑，江凡才再度转头看向已经被火焰烧红半边天的平峰市，任那些正在奋力抵抗丧尸的人如何去想，估计他们也想不到此时正有两个闲人坐在舒服的座椅上如同看电影一般通过距离地表几百公里的卫星在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灼红的火焰看起来与往日常见的火光没有任何不同，江凡知晓自家卫星的超高精度下，也不会产生因为数据传输处理而改变画面的问题，眼下他们看到的应该与正在发生的别无两样。 只不过即便是普通的人类，正常情况下从肉体变为灰烬也要数十分钟，而这种活蹦乱跳的丧尸显然应该需要更久，可眼下他们所见到的是除了那少部分强大的特殊个体之外，很少有普通丧尸能在火海里坚持超过二十秒。 就连那些从火海中跑出的丧尸也没能逃过被火焰吞噬的命运，即便它们没有因士兵的过激反应打出的弹雨而死，也会在一段时间后被附着在身上的火焰燃成一团可以移动的火炬。 这些看起来是普通火焰，借助油脂燃起的东西在对付丧尸的时候展露出了超凡的效果，就连前赴后继的尸潮在这片火焰面前都露出了踟躇之态，大量的丧尸在后面不知情况的同类的拥挤推搡下步入火焰丧命，些许火光顺着它们之间的链接逐渐蔓延。 更多的尸群似乎发现了这诡异的火焰，它们远远的就试图通过小幅度的改变路线来将其绕开，即便有尸潮中那股莫名力量的限制，因为大量同类已经越过了城市，它们依旧可以因此避开火焰继续前行。 “的确有些问题，等我看一看。”发现尸群竟然出现了避让行为，江凡也有些差异，他关掉了面前的建设进度界面，调出卫星监控参数调整了起来。 很快，一旁分屏上就出现了一大堆各式各样正在逐渐变化的数据，另一块新出现的屏幕上则是出现几张色彩在不断变化的图形。 “温度高了一些，但还算正常，这东西应该是根据燃烧物会有不同变化的，咱们没法采样也就不好判断，不过问题肯定不是出在这，这个温度还不足以把人在几十秒内变成焦尸。” 一边说着，江凡率先排除了一项可能会影响结果的因素，随着他话音落下，屏幕中的数据与图像直接就减少了一大批，象征着这项因素的数据在他说完就被系统所排除。 “尸群的生物反应也的确存在，那问题应该就是出在能量上了，话说正常火焰的能量反应会是这样的吗？” 说着说着，江凡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用这套系统观察过正常火焰的表现，一时之间只得有些尴尬地看向楚泽，希望他能够给自己一个有用的答复。 “应该不会，正常的火焰能量最起码不会直接连通到没有燃烧的地方，你把这里放大一下，看看是不是从城里出来的能量线。” 抬手在屏幕上指了一下，相比江凡，楚泽对这套系统无疑是要更了解一些，毕竟在江凡回来之前他就一直在尝试了解这可以为情报做出巨大贡献的设备。 末世之中，即便解决了通讯问题，想要把人安排到某个城市里面还是要有一些难度的，现在的人口流动可不像灾变前那么频繁，和那些灾变发生后不久就聚在一起的人相比，出现的晚的人自然会受到更多的怀疑。 而这些人想要获得晋升途径从而取得更多情报那就更难了，哪怕是能力再怎么突出，在各大势力已经恢复了对外正常通行的当下，外来者肯定是还要受到一些防备的。 “你别告诉我这一根线代表的就是一名异能者，我知道灾变之前就有不少异能者藏迹与人群之中，也知道他们的确没那么容易在第一波感染潮中中招，但平峰市的这个数量有点过分了吧。” 随着图片的放大，数根凝聚在一起的线条逐渐变得脉络清晰，里面每一根链接着火焰的能量通路都是有上百根细小丝线混编而成。 缩略图上看起来只有六七根的通道在放大之后骤然变成了几百条，这个数量任谁都会感到诧异，毕竟即便是之前声称可以让人觉醒的圣主教派也没有说纠集起过百异能者的时候，或许连曾经的宗盟都不一定有这个实力。 异能者终究还是极少数人类才能觉醒的存在，在灾变之前，这个群体的巅峰数量可能也就是勉强过千的样子，就算现在觉醒要比以前容易，平峰市也没理由能在这一年之中纠集起数百人的异能者军团。 “等它给结果吧，按照我的经验和这东西的培训手册来说，这应该是一条线代表一个能量源的，如果说不是有这么多异能者，那还会是什么？” 看到这一幕的楚泽也有几分不确定，不过除了训练中的知识之外，他也没法替眼前的景象给出任何解释，只能把问题丢回给了江凡。 “或许是类似蜂巢核心这种的能量增幅器？”等待分析结果的同时，江凡随口说了一句。 “那样更恐怖了好吧，如果有六个这东西，以刘善清所能调动的资源，早就统一东大区了。”楚泽想都没想就把江凡的猜测否掉了。 他说的的确有道理，磐龙岩这边受限于前期资源的获取与诸多客观因素才会在前期发展的相对缓慢。 如果说把同样的能力交给影响力更大的人去使用，的确可以在更短的时间内产生效果。 不过话说回来也没人会那么去做就是了，毕竟在这乱世之中，永远是自身的强大才是最好的安全保障，把东西交给其他人的时候也就等于是把自己的性命交了出去，万一所托非人，完全有可能前脚上缴后脚就被人灭口。 二人的猜测是明显不会有结果的，好在他们也只是在打发时间，没有真的认为自己可以凭借简单的一段视频就才到正确答案，而一旁的分析设备也没有令他们失望，很快就根据问题找到了可以证明这些能量来源的诸多证据。 镜头顺着能量线移动，很快就停在了两栋建筑上面，紧接着便有数段视频被调出，从江凡等人开始利用卫星监控平峰市的那天起，这栋建筑的所有出入人员画面很快就都被筛选了出来，系统也将其中比较重要的判断进行了截取播放，并没有说让江凡他们自己去从那近万分钟里一点点查找。 “进去了一批人，数量比平时的进出要多，看起来应该都是职业军人，晚些抵达的应该是某些...专家？”视频逐一播放，楚泽在一旁根据画面一点点进行着分析。 画面里的位置是平峰市庇护所重点封锁的几处区域之一，想要渗透进去的难度无异于暗中接近刘善清，因此，即便楚泽早有在平峰市中安排了数名情报人员，但想要接触到这些被严格看守的位置还是很难的。 平峰市的情况与其他地区不同，这里的核心武装力量基本都是灾变前的联邦军，比起那些私人武装乃至于灾变后被武装起来的混混，这些人无论是在纪律方面还是在能力上都是遥遥领先的。 这里也有一些其他的武装势力，可在刘善清的强势压制之下，他们早已沦为了边缘角色，想要混入其中不难，但却绝不可能在这些势力里拿到平峰市的核心情报。 “不敢确定，但是没见到其他设备运进去，这里明显是灾变后扩建的部分，也不可能有什么地下通道，估计是在我们卫星上天之前就已经把相关装置送了进去。” 视频仍在播放，江凡没有插话，任由楚泽在一旁自言自语的分析着，作为庇护所情报部门的掌控者，他的确需要自己多分析一些类似的内容来扩展思路。 和那些专业的人士比起来，磐龙岩的核心团体无疑是要业余很多，除了乔克金之外，他们这群人在一年之前还都是一群普通学生。 大灾大难面前，人的确会成长的比平时要快，但这个速度也不是说就是无所不能的，事实上，如果没有诸如魏光宇、冯平军、高苏等在灾变前便有丰富工作经验之人的帮助，江凡他们单凭自己是不可能顺顺利利走到现在的。 庇护所看起来是一帆风顺，但这只是整体方向上的顺利而已，在江凡没有切身参与的很多细节方面，层出不穷的问题一直就没停止过，而这些问题全都依仗着核心团一件件去解决才使得庇护所能有如今的面貌。 “应该是人了。”楚泽突然像是发现了某样关键性的证据，“凡哥，我们恐怕要注意一下这个北方的邻居了，哪怕没了刘善清，他们能‘制造’异能者这点也太恐怖了些。” 收回思绪，江凡把目光投到了屏幕之上，在那里一队士兵正从建筑中走出，通过和上面的另一个视频进行对比，这些人正是之前排队被带入到建筑之中的人，现在单从外表上面看，他们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不见疲惫，也不见异常。 不过很快队伍中的一名士兵就突然倒地，周围几人像是见过类似的情况，飞快与他拉开了距离。 没过几秒，倒地的人身上开始出现火焰自燃了起来，其他的士兵很快被带离，数名身着实验服的人从建筑中拿着灭火器跑出，看他们使用的样子，这些灭火器似乎也是特制的。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烧成一团的火焰才被扑灭，而其中的人除了衣服全数化为灰烬之外，他自己连头发都没有少一根，像是对之前的火焰完全免疫一般 随着火焰熄灭，又有一拨人从建筑中冲出将其放上担架抬回，而当视频右上角的时间跳转到第三天的时候，这个人再次从里面走了出来，前往了之前其他战士前去的军营，身上完全看不出任何异状。 第八章 分属核心 “况且，刘善清也不一定是真的死了。” 看着面前的视频画面结束转为黑屏，江凡随意提了一嘴自己的观点，和某个远在北方的人一样，他也不认为刘善清会这么突然的病逝，二者上次见面还没超过一年，以对方所能接受到的医疗水准来说，突发恶疾的可能性极低。 所以，即便不像其他人一般拥有足够多的证据来辅助判断，江凡还是觉得一直没有露面的刘善清是在布局，只不过暂时他还无法确认对方究竟在谋划着什么。 情报的判断是需要经过多方面考量的，目前看起来磐龙岩在技术层面领先了其他势力一大截，但也远没有达到完善的地步。 或许随着诸多配件的一一列装，利用超现代科技的优势，未来江凡早晚有一天能知道这世界上每一个角落的秘密，但现在他还很明显是无法做到这一点的。 不过江凡在这方面也不算着急，他所拥有的技术优势是其他势力难以赶超的，很多东西的运行原理甚至连他自己都弄不明白，更别说那些只能看到物品外形与效果的其他人了。 至于拆分仿造的问题，江凡也不算担忧。 蜂巢核心出品的产物与联邦工业所走的完全是两个体系，对于制造来说，这种思路上的不同远比单纯的技术鸿沟要难以跨越。 不同大区生产的装备他们可以通过拆分结构逆向推理来进行模仿重造，但在面对江凡手里这些东西的时候，那些传统的分析方式早已不适用，多了不说，即便他现在把狞猫侦察车交给某方势力去研究，单是仿制车身材料这一项就够他们头疼的了。 更别说他手中这些装备也不是全无保密措施，类似最容易出现战损的蜂鸟体内都拥有一块及其敏感的能量核心，一旦出现外部破损，内部的平衡被打破后的爆炸足以摧毁里面所有的精密结构。 “视频资料最早只到这里，再往前的时间我们还没有把卫星送上去，这一批人应该是最近才被...训练出来的，按照视频中的数量来对比，他们在这批人之前应该已经成功了培养出了几批异能者，培养的关键应该就在这栋建筑里。” 听到江凡对刘善清现状的判断，楚泽也没有表示出太多的意外，对他而言，一天没有见到对方的尸体，那就一天不能确认对方的死讯。 对于那种位置的人来说，即便是因为特殊原因短时间内秘不发丧，在这个客观因素结束之后，也必然会对外有所公布。 所以他们完全不必着急，反正磐龙岩庇护所这边短期内并没有什么针对平峰市的计划，而一旦尸潮脱离于平峰市的接触，刘善清的状况必然会被公之于众，楚泽他们只需要安静的等待时间给出答案就好，不需要在这上面投入任何多余的人力物力。 而比起这个，眼下视频中这种批量‘制造’异能者方式无疑是他们更应该倾注注意力的事情。 视频中进入建筑和离开建筑的人数完全相同，如果说平峰市真的掌握了大批量培养异能者的方法，那么自诩联邦正统，野心勃勃的他们必然会在未来与磐龙岩发生冲突，若是不能在此之前弄清这里面的原因，身为庇护所高层的他们恐怕很难睡个好觉。 “再等等吧，既然确定了是人为的总好过未知，等尸潮过去，等‘砺鹰’完成建造，到时我们带着它亲自跑一趟平峰市就什么都知道了。” 沉默了一会，江凡轻轻摇了摇头，他知道楚泽的想法，但现在很明显不是派人加大探查力度的好时机。 眼下，尸潮通过的进度已经过半，有着火墙的阻隔，短时间内平峰市将不会再有太大压力，但是除了空运之外，目前其他方向也不可能存在进入市中的可能性。 通过能力加以增幅的火墙不可能一直存在，只不过当尸潮的核心绕开平峰市之后，后续越来越少的尸群对市区的压力也会随之减小，有了这短暂的休息与调整，相信那边那些受过良好训练的士兵一定能重复之前的防御将尸潮抵挡在外。 而在此之后派人进去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考虑到里面存在的大量异能者，即便是时沁沁这种有能力优势的也不一定能保证自己可以全身而退，在绝对的数量面前，就是左丘永哲过去也只可能被人海所堆死。 更重要的是，现在没人能确定已经暴露出来的这批人就是平峰市全部的隐藏力量。 在重型火力尚未被动用的如今，他们很可能还谨慎地隐藏了一批异能者的存在，毕竟这么多人同时动用能力的情况下，在面对同样是异能者的存在时，这种规模的动静不可能被掩盖，若是不想全部暴露就只能让一部分人不动手，继续藏在暗处。 现在砺鹰特战登陆舰即将建造完成，就算马上派人出发，等人赶到目的地之后，战舰差不多也已升空，完全没必要浪费时间去冒这个险，对于占据了优势的他们来说，现在只要有足够的耐心与一点点运气便足够了。 “那接下来我们重点关注哪里？”见江凡有了决定，楚泽也便没有坚持，情报再强也只是武力的辅助。 “增加培训量，如果没有足够的现实任务就把虚拟训练的难度提高，未来我们要面对的情报压力恐怕更多会来自地下。”重新调出建设进度，江凡盯着即将完成的那一项看了一会，随后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随着砺鹰的升空，他们的武力很快就会对其他势力形成碾压之势，届时的情报重点必然会由明转暗，从势力间的对抗变为寻找那些试图在暗中搞事情的家伙。 这些人能掀起的风暴自然不会过于激烈，但也是绝对不能忽视的，即便未来有诸多科技手段用以辅助，但坐在机械后面的操作者永远都是人类，除了绝对的权限限制之外，对人的监控也是重中之重。 作为以智慧突出于生物界的人类，在面对机械化的监控时，他们有无数种方法能够绕开其敏感点。 暗语、密码，乃至手势、眼神。 这些人类特有的方式是机器所无法理解的。 一个人购买了大量可以制造爆炸物的材料，系统可以判断出他有进行危险活动的可能，但如果是几十个人购买了不同的适量合法材料最后聚集在一起，那么系统就很难在不出现大量误判的前提下将他们的行动联系在一起。 因此，对人的培养不容懈怠。 “好，那我就先去安排他们接下来的作训内容。” 比起江凡，楚泽的压力还是要大一些的，毕竟自打成立以来，情报部门并没有为庇护所制造多少价值，而在不久的未来，还会有一些列的先进机器顶替这些刚刚能算勉强合格的人类情报人员。 为了不被科技所抛弃，他的下属必须和时间赛跑，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在新设备投入使用之前完全熟悉那些不属于现代的情报体系。 只有做到这样，他们才能够在未来为所属势力提供足够的价值。 “也不急这一会，你先等下。”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江凡突然开口将他留了下来。 还没等楚泽发问，清脆的叮咚声就从一旁响起，与此同时，江凡面前的进度条也直接少了一段。 代表空余能量的区域快速由红转绿，但在系统的分配之下，没过几秒便又由绿转黄，刚被释放出来的生产力没用多久就再次投入到了其他的项目生产之中。 得益于此，一直进度缓慢的‘砺鹰’建造速度有了显着的提升，如果没有其他项目的加入，或许在平峰市的尸潮结束之前，江凡他们便能看到这足以震撼世界的产物。 “这是...分属核心造好了？”楚泽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之前一段时间他没少往这边跑，对于建造完成的提示音也是耳熟的不行。 由于这个声音实在太吵，在这里常驻办公了一段日子的左丘雪就将大部分短时间完成的常驻产物设置成了无需提示。 未来随着手中的力量逐渐强大，这里的秘密也会一点点向外公布，到那时或许每一个部门都会加入大量的人类来进行指挥与调配，只不过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这一切还只是停留在纸面上的愿景罢了。 “的确，既然在这就顺便看看这东西是干嘛的吧，消耗了那么多素材值，希望这东西别太令人失望。”说着，察觉到动静的江凡抬头看去。 一旁的楚泽不是异能者，经管他也接受了贰型基因药剂的强化，但在各个方面都和江凡没法比，所以反应慢了一点也还算是有情可原。 随着江凡的抬头，在他们上方原本平整的天花板陡然裂开了一道缝隙，平整的表面无声地向两侧划开，同时一枚看起来有半立方米大小的东西从里面掉落了出来。 在某种未知技术的加持下，它的掉落速度并不算快，几米高的距离整整飘落了半分多钟，看起来就如同一片羽毛一般毫无重量。 直到江凡伸手将其拖住五秒后，一股重量才突然出现在他的手臂上，不过对于现在的江凡来说这点重量也不值一提，看起来体积不小像是金属造物的正方体落在手里还没有一袋标准装的大米重，这着实有点出人意料。 “这是不是有点太小了？”看着面前的物体，楚泽没有贸然上前，而是站在原地打量了几秒，随后发出质疑。 和所在的广阔空间比起来，被称作分属核心的造物的确显得有些迷你，在它真的出现之前，众人的期待可是它能够承担起一部分蜂巢核心的功能，但眼下却很难令人把已经算是庞大的山体内空间和这东西联系起来。 “还好吧，让我们看看这东西到底能干嘛。”和他比起来，江凡倒是显得从容不少。 当初的蜂巢核心在展开之前他连见都没见过，眼下最少还有个实物，他不说有多自信，最少也不至于因此而产生的失望的情绪。 单手抱紧立方体，江凡抬手在面前的控制台上清理出了一小片干净区域，随后就将其放了上去。 转身拉过椅子再次坐下，他抬手从控制台里调出了这东西的具体参数。 和其他造物不同，分属核心在具体完成制造之前并不能查看其参数，这也是江凡一直诟病的一点。 不过眼下，要不了几秒钟，这个神秘了近一个月的家伙便要露出它的庐山真面目了。 ‘【分属核心：蜂巢核心控制范围增幅装置，可在目标地点进行展开并在一定程度上替代蜂巢核心功能进行工作，请谨慎使用。具体参数详见：详情。‘替代品只是替代品，永远也不可能成为正品。’】’ 看了眼风格一如往日的简介，江凡没多说话，直接点开了详情界面。 ‘与主设施最大链接距离：4700公里（3200~5500）’ ‘域场覆盖范围直径：105公里（97~249）’ ‘可承载大型设施数量：27（19~62）’ 在一连串的数字变动之后，三条讯息后面的具体数字很快稳定了下来，看起来这些数字是在刚刚进行的临时测算，似乎就连蜂巢核心在建造前也不能判断这东西的成品质量如何。 “括号里的是数值范围？”楚泽有些疑惑的看向江凡，在他的印象中，这种工业产品不应该出现这种大幅度波动的产品差异，眼前的数据明显有些反常识。 “应该是吧，具体的等咱们未来再造一个出来就知道了。”再次确认了一边注释内容，江凡也有些不确定，类似的文本格式他也是第一次从蜂巢核心的产物中见到，而眼下的环境也明显不适合他同系统进行沟通确认，只能先把这个问题含糊过去。 不过他对于现在的结果十分满意，分属核心明显是可以作为蜂巢核心的附属设备进行远程投放的，这样一来，只要相关设备的建造进度跟上，那么别说烈远市，他甚至可以将自身的城防火力直接投射到数千公里之外的其他大区境内，这明显已经远超了他之前对分属核心的预期。 第九章 南大区的荒漠 “大司夏，圣殿那边出了些动静。” 轻纱遮面，白袍蔽体，洁白的兜帽边沿，一层手工绣上的金线在火把的光芒下熠熠生辉。 帽檐与轻纱见露出清秀的眉眼，弯弯柳眉不施粉黛却浓密得恰到好处，即便藏在轻纱下的面庞让人无法看清，却也能从这些表露在外的部分来判断这是一名何等出众的人儿。 不过现在，这本应被万人追捧的佳人在说完话后就毕恭毕敬的站在原地，安静地等待着面前之人接下来的命令。 这是一处看起来并不算深邃的山洞，年轻女子面前的是一名面对神像盘坐在地的老妪，在听她说完之后并没有做出反应，而是等口中的祷词彻底念完了一遍后才缓缓转过身来。 “淡水的事情怎么样了？”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传出，这老人并没有直接询问那远在千里之外的事情，而是关心起了眼下最为迫切的问题。 一面说着，她起身缓缓转了过来，一颗不知是何材质的球体被她托在手中，纯白色的光焰在她的掌心跃动，这球体就在光焰中不断升腾落下，如同是在被淬炼一般。 向前迈出一步，如同是离开了某种封印一般，老人手中的光焰再度明亮了几分，这个空间变得明亮的同时，相比之下那插在山洞两侧的火把看起来都要黯淡了不少。 “我们的工厂还在建设，穆托大人在施工现场盯着，郁海市那边两座净化厂里的设备已经全部都被搬了过来，但我们没有熟练的工人，运回来的零部件也不多，完全没有试错的机会，现在只能按照图纸一点点拼凑，这个过程需要很小心，也需要更多的时间。” 见到老妪起身转了过来，带着面纱的年轻女子赶忙低下头去，她的头埋得很深，根本不敢直视面前老者与她手中那跳动的光焰，仿佛哪怕是不经意的一瞥都会发生某些不好的事情一般。 身处沙漠临海地带，这里的淡水资源堪比黄金，和平年代在联邦的技术援助之下，附近的城市建起了一座又一座的海水淡化厂，这大大解决了部族缺少淡水的问题，可惜随着灾变的发生，几乎是一夜之间部族就回归到了原始状态之中，想要喝水要么去附近的城市里找，要么就只能去沙漠深处的绿洲中寻取。 和他们祖祖辈辈曾经习惯的过程不一样，由于丧尸的出现，现在想要取水的难度远比曾经要更大，那些无处不在的丧尸就连这沙漠中的烈日与风沙都无法将其摧毁。 还好即便经历了那种可怕的事情，部族的勇士依旧没有出现太大的损失，更重要的是大司夏还在，只要有她在一日，拥有主心骨的部族便不会溃散。 “电厂呢？催动那些铁皮壳子是要用电的吧。”被称作‘大司夏’的老人注意到了女子的走神，但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抬脚缓慢走向外面的同时再次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她走路的速度很慢，看起来就如同那行将就木的人一般，可在她手中不断跳动着的光焰却在提醒着身边的人她身上那不同之处，任何敢于以为这种老迈的动作就轻视她的人都将会因此付出巨大的代价。 “部落里的供电已经恢复了，那种直接从太阳光中获取能源的装置使用起来并不困难，按照那些逃难的工人的说法，等净水厂建好之后他们再往水厂那边加装一些，我们平时不用做太多事情，只要勤加维护就能保证足够的电能供应。” 在老妪朝外走去的同时，戴着面纱的年轻女子也在随着她的位置而不断调整着自己的面朝方向，尽管脑海中的思绪一直没有停滞，但她还是很好地完成了自己的本职工作，用了一些面前老者能够听懂的说法向她解释了工程的进度。 对于对方而言，一些新兴的技术的确有些难以理解，年轻女子也只能用对方最熟悉的词语来尝试对其进行解释。 尽管生活保持了一定程度的原始，但部族也并非与世隔绝，由于她们那特殊的地位，不光周边地区，整个黑沙区和南大区都对这里的人敬重有加，各种能够带来便利的新鲜事物更是随着联邦的成立一批又一批的运了过来。 在经过外来人的讲解与大司夏的考虑之后，其中一部分会被留下来，也会有一些被重新送走并被要求不得将其带回，即便如此，部族里的环境也变得越来越现代化，而新一代的年轻人也并不想很多人想象中那样会与外界出现巨大的认知差异。 甚至说比起那些周边城市里的穷人，保持了一定原始生态的部族才是更了解那些‘新技术’的存在，见识与地位和财力在某种意义上是息息相关的，后两者越高，越能带动前者的增加。 “嗯，很好，去风熄绿洲的人回来了吗？”抬脚迈出洞口，头顶的烈日仿佛从口袋中跳出一般洒下了灼热的光辉，老者的双眼轻微迷了一下，在强烈的光源面前，强大如她也难免会出现一些隐藏在身体深处的本能反应。 一望无垠的荒漠之中，风化严重的石山是这附近的最高点，任由外界风沙何等剧烈都不会影响到这里分毫。 沿着石山向周围看去，一座座颇具现代画风的房屋围绕石山而建，这里的建筑普遍都不算高，最为高耸的也不过四层。 周围的城墙也是如此，远远看去就像是有一层无形的壁障限制了这里的建筑高度，没有任何一栋能够超过那条不到十米的界限。 回看石山，在持续了不知多少年的风沙侵袭之下，山体表面出现了严重的风化，早已有不知多少坚固的岩石化成了周围人们脚下的沙土。 这石山实际上也不算高大，区区几十米的高度放在周边的城市中恐怕还没有那里的住宅楼起眼，但它却是这片大地上所有人都认同的圣地。 石山上窄下宽，在山顶下面最窄的几米处存在有一个一人多高的山洞，这正是老妪现在所站的地方。 从远处看去，整座石山看起来就像是一座盘坐在地面上的巨型雕像，而如果有人能和这带了面纱的少女一般有幸见到老妪之前面对的那尊雕像的话就会发现，这看起来巨大的石山只要稍稍添加一点细节就会变成那座雕像的等比放大版。 而若是冲着这些可以被添加细节的部位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在风沙的作用下，这些地方的侵蚀似乎要比周围更重一些，反观那些最容易被侵蚀的地方却如同定型了一般似是有千年未曾发生过任何变化。 “卓队长还没有回来，不过琴队长倒是回来了...但她受了不轻的伤，风掩绿洲那边...”说到这，女子似乎有些犹豫，话语就陡然停在了这里。 “直接说就好了，你在担心什么？”老妪有些不满的回头看了她一眼，在离开山洞之后，她手中的光焰就在一点点地暗淡着，经过了这一番对话，现在已经快要变成了小火苗，随着那枚球体的不断下压，恐怕要不了多久便会彻底熄灭。 “风掩绿洲似乎已被神明抛弃，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一群罪民化身的怪物，现在他们已经彻底占据了那里，数量极其庞大，琴队长的很多队员都被留在了那里。” “根据她的回来之后的说法，仅仅三个月没有过去，现在的风掩绿洲就已经向内缩小了接近半公里，不过她倒是没有发觉那些怪物在破坏绿洲，相比之下更像是绿洲自己在不断地缩小着。” 在听到老妪的问话之后，带着面纱的年轻女子不敢再多有犹豫，连忙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在外人看来，她是部族圣女，地位崇高。 但她自己心里很清楚，自己只是面前这人的传话人，圣女这个位置完全没有什么特殊的，全看她的心情如何，万一将其惹恼，这个身份根本不可能给她带来任何的帮助。 部族没有处死圣女的先例，但被幽禁的却不知繁几，历代圣女能够平安继承大司夏之位的少之又少，就连她这代之前也有两名圣女被废，现在正被关在神山下面，就连送饭都只有那些沙卫才能去做，甚至没人能够确定那些被关进去的圣女是否还活着，毕竟除了历代大司夏与她那些忠诚的沙卫之外，从来没有任何人能从那里活着出来。 神山与部族是这片大地上最为古老的传承，所有离开了这里并且宣布脱离的人都会被定义为不再追随神明的罪民。 即便是被定义了这种不洁的身份，他们以及其子孙后代却都依旧向往着这里，没有任何人会怀疑这种信仰，也没有任何人会对此产生质疑，哪怕是在无数年前那些来自其他大陆的生灵占领了周边的时候，部族也依旧是部族。 这里面肯定存在了一些秘密，但这种秘密却只有大司夏可以知晓，圣女是备选的大司夏，但也仅限于此，何时能够得知那些完全看大司夏的安排，而对方似乎也从来都不怕传承会因意外而断绝，对于传承一事从来都是不疾不徐。 在部族的记载之中，哪怕是接任位置最快的那一任圣女都经历了整整十四年的考察期，最慢的哪一位更是等了接近六十年。 “无论是罪民还是怪物都不可能对神明祝福的绿洲造成伤害，绿洲缩减的唯一解释便是那里的人触怒了神明从而受到了惩罚，神明不可置疑。” 冰冷的声音从老妪口中传出，那沙哑的声线带着浓厚的肃杀意味进入到了年轻女子的耳中，即便是这沙漠中的烈日都未能驱走里面的寒意，刺骨的冰冷质感令她感到浑身僵硬，手脚如同在寒冬中浸入冰水一般冰冷。 “神明不可置疑，吾等只应献上虔诚。”尽管身体已经有些颤抖，但她还是坚持着用平稳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在严苛的肌肉控制之下，声音没有出现丝毫起伏波动，她也不敢让其出现任何起伏波动。 “你知道就好，说说圣殿的事情吧。”说着老妪收回目光，手中的光焰也彻底消失不见，她将那枚球体握住在手心，亦步亦趋的朝山下走去，尽管山路有些陡峭，她却不见丝毫为难，每一步都落得十分平稳。 “是，大概在两天前，沙漠深处的哨所传回消息，圣殿再次出现了圣焰涌动的迹象，这次的规模比上一次要剧烈得多，仅次于族史中记载的发生在几十年前的那一次。” “耀眼的光焰将天空点燃，周遭的砂砾开始融化，炙热的高温烤焦了周围的一切生灵，只有在神明庇护下的我们才得以存在。” 一边说着，年轻女子背出了一段记录在部族历史中的话语，就如同这处部族一般，族史里面也充满了各种或许连大司夏都不明白的谜团，那段明明是发生在几十年前却不容人提及具体时间的事情便是这些谜团其中之一。 更古老的事情她不清楚，但这件事情现任大司夏肯定是知晓的，因为她就是那一任的圣女，更是亲身经历了整件事情。 因为圣殿的异动，瀚海中一处传承了无数岁月的部族因此而消失，三名大司夏也因为此事变成了两名，对于信奉同一神明的他们来说，这无疑是一次重大的损失，也的确是值得保守秘密的一次历史谜团。 “还没有结束么？” 老妪的反应不像年轻女子想象中的那么剧烈，和她想的一般，面前的大司夏的确知道圣殿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异动，甚至清晰地了解着那已经足有数十年无人踏足、无人祭拜过的种族圣地正在发生着什么。 但对方此时并无提起这件事请的意思，想起那两位乃至更多可能被关押在神山之下的前辈，她自然也不敢在现在贸然开口询问，只能缓步跟在对方身后，慢慢朝着那栋四层高楼走去。 作为部族中地位最崇高的人，这种高位自然也只有面前的大司夏可以居住，任何族员敢于超过这个高度都是对信仰的亵渎。 第十章 石板、石柱、石塔、雕塑 烈日当空，黄沙漫漫，茫茫沙海之中，高矮不一的沙丘被风堆起，细碎的砂砾随着坡度下滑滚落，直至那向下拉扯的力量与周围试图抓住它的力量达成平衡再也无法移动为止。 这种建立在多重巧合之下的平衡十分脆弱，一只落在附近的脚掌、一阵地下传来的轻微震动，乃至一缕不知源自何处的微风都能够轻易地将其打破。 无尽的黄沙就在这停滞与随风飘动状态中来回切换，现在是沙丘的地方或许在一夜之后便会成为略显平坦的洼地，在这沙漠之中，轻微的地形变化随时都在发生，一切皆有可能。 正午的太阳高悬在天穹之上，天空万里无云，一阵狂风却不知从何而起，短短数秒间便带走了一大片沙丘。 黄沙被吹远，随着阵风的消散再次缓缓从空中洒落，而在它们之前短暂停驻的地方则是露出了几块光滑的不像沙漠产物的砖石。 表面光滑的砖石看起来应是十分通透，但在仔细观察后就能发现里面如棉絮般的物质挡住了试图探寻其内部的视野，与其说这是砖石，它更像是品质还算上佳的美玉。 炽烈的阳光洒在玉砖之上仿佛被其吸引，刚刚露出地表的部分如同在吸收这光芒变得越来越亮，没用多久，一团白色的光焰便在其上燃烧了起来。 火焰沿着玉砖表面流动，逐渐向着砂砾下面渗去，没过几秒周遭的大地便传来了一阵阵剧烈地震动。 地面的震动扬起大量砂砾，一时之间，扬尘遮蔽了天空并有着朝周围扩散之势。 乳白色的光芒从这漫天黄沙中渗出，之前那不起眼的一小团光焰似是找到了充足的可燃物在沙尘之中变得越发炽烈。 沙海的异动惊扰了生活在周边的生物，蛇蝎从洞窟中爬出，不顾正午时分滚烫的沙地朝着远处逃去，一只不知从哪跑来饿了许久的沙猫借机饱餐了一顿，可还没等它舔干嘴角的血迹，不断扩张的扬沙便已将其笼罩。 对于沙漠中的生物来说，被沙子包围不算什么大事，即便是那些绿洲也时有被沙尘暴袭击的经历，猫猫对于这种环境完全不陌生，但那些如同粘稠液体般充斥在砂砾间的乳白色光芒却让它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 不顾地上仍有半具的蛇尸，沙猫警惕地弓起了身子，再确认周围没有其他生物威胁自己之后，它朝着风沙看起来要相对稀薄的方向跑去。 睫毛和眼睑帮助它在这种环境中保持着对外视物的能力，在失去了饥饿的压制之后，求生本能促使它急切地想要远离这片被沙尘笼罩的环境。 “喵嗷....！” 尖锐且短促的猫叫声响起，一点附着在砂砾上的光焰落在了它的皮毛上直接融化了它的一小片皮肤。 吃痛的沙猫本能地朝着痛觉传来的相反方向跑去，但它却没注意到周边的环境，一头撞进了更浓郁的光芒之中。 几乎是在一瞬之间，覆盖在体表的毛发与皮肤便被光焰腐蚀殆尽，看起来是在跳动的火焰没有丝毫要蔓延开的趋势，但它没熄灭一分势必会带走沙猫身上的一部分事物。 毛发、表皮、肌肉、血液，直至骨髓。 一头扎进光焰浓郁区域的沙猫这次连哀嚎都没来得及传出便无声死去，它的残躯也在短短的几秒内彻底消失不见，就连地面上它曾来过的痕迹也在不断涌动的风沙下飞速消失，直至痕迹全无。 狂风骤起，即便有着光焰在其中尝试将沙丘聚拢但还是没能抵过这不知从何涌来的巨风。 大片砂砾随风被带向远方，一阵阵风漩如同被操控般在这沙海上空掠过，没有碰撞到其他沙丘的同时精准清空了这片附着了光焰的砂砾。 随着距离光源越来越远，附着在沙石上的光焰逐渐熄灭，对于它们来说，沙石并不是可以支撑其存在的根本，更像是一种可以扩张其领地的附属品。 当所有浮尘都被吹走之后，没了沙子的阻隔，一团巨大的光焰出现在了原本是沙丘的地方，明亮的光芒足以令任何敢于直视它的人暂时失明，在它面前就连天空中那一轮太阳都显得有些暗淡，不复往日明亮。 同那些被吹走后正在快速熄灭的光焰一样，失去了外部可供附着的物体，这一团光焰也在飞速缩小着。 一片片青灰色的石板从它们退去的地方展露出来，当沙子被风吹开之后，这片被埋藏了不知多少念头的地面再次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一条条或是笔直或是曲折的线条镌刻在石板之上，刻痕不深却极为均匀，充满历史感的石板混若一体，未知的铭文十分清晰，本应留下大量痕迹将其破坏的时间未能在其粗糙的表面上留下任何痕迹，就如同时间这一属性并不能影响到其存在般，一道道沟痕之间连砂砾都少有存在。 随着风势的扩大，更多的沙土被吹散至四面八方，大片石板重见天日的同时，一根根同样材质的石柱也从沙土中逐渐暴露了出来。 铭文沿着石柱与石板的连接处攀爬而上，连接处没有半点突兀之感，显得无比顺滑自然。 从空中看去，这样的石柱一共有十六根，均匀的分布在石板的各个方向，隐有将石板正中包围之势。 随着沙土逐渐被清理干净，石柱上的铭文开始发出与其主体相同颜色的光芒。 这光芒起于石柱中间，它们沿着石柱的纹理同时向上下两端蔓延，向上的进度并不快，但向下的速度却能给人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光芒在接触到石板之后并未停止而是继续沿着石板上的纹理画出一个个不明其意的铭文，它们最终在某条刻痕中汇聚，每当如此，那在向石柱之上蔓延的光芒便会加快几分。 由光芒汇聚而成的铭文从石板上投映而出，随着这些光铸铭文越来越多，沙海被清空后留下的大片空间逐渐被它们所占据，而每当一个新的铭文出现，向着石柱顶端攀升的光芒便会窜起一截。 光芒上升的速度并不算快，当它终于要接近顶端的时候，头顶的太阳都已西斜，虽然距离沉入地平线之下还要一段时间，但却也早已不复中午时炽烈。 青灰色的铭文越来越多，而那团被它们围在中央的光芒却也如同这烈日一般不断地变得越来越暗淡，看起来这种未知的铭文似乎是对于白色光芒有着压制的作用。 一阵阵震动从光团内部传来，节奏与之前沙海的震动如出一辙，但这却似乎并不是光焰的反抗，而是更像来自其内部的干扰。 细小的白色光团被从主体上震离，星星点点的白光落在青灰色石板上后便消失不见，石板没有丝毫变化，光焰没有一点之前吞噬沙猫时的凶势与诡异。 又过了大约半刻钟，来自光团内部的震动逐渐微弱了下去，但经过这么一折腾，本就在逐渐缩小的光团更是又缩小了一大圈。 随着体积不断变小，原本圆滚滚一团的白色火焰外形也逐渐出现了一些变化，圆滑的外围逐渐出现棱角，整体也在由圆形朝着四棱锥的方向转变着。 在最靠近边缘的位置，些许白色玉砖已经暴露在了光团外面，附着在上面的光焰显得无比暗淡，几近被压制到砖体之内。 而在石柱那边，不断向上蔓延的光芒也终于到了顶端，青灰色石板上的铭文均已被光芒充满，其所代表的铭文投影也都立了出来。 似乎是打成了某种条件，漂浮在半空的铭文不再稳定，过了片刻，它们没有撞向仍在不断反抗的光团而是突然朝着周围的石柱飞去。 光铸铭文在于石柱接触的那一瞬间便无声地融入到了里面，没有浪花拍在岸边粉身碎骨的感觉，亦没有任何光芒因此而四散飞落，整个过程诡异地安静，在这沙漠身处，只有些许没有跑远的小动物见证了这壮观的一幕，只不过以它们的理解能力想必也很难弄清楚这到底是在发生什么。 当最后一枚光铸铭文拍入到了石柱之内，青灰色的光芒从石柱顶端亮起，随后便直冲苍穹。 十六道光芒足足持续了半分钟才逐渐散去，当它们消失之后，原本光秃秃的石柱顶端却不知在何时多出了一条条材质与其相同的锁链。 锁链一端连接着石柱顶，另一端则是直接插入到了光焰之中，能够无声将生物消融的光焰对着看似是石质的锁链毫无办法，它们无法附着在其上，也无法将其摧毁，只能任由其穿过自身的保护进入到内部。 随着锁链的出现，光团暗淡的速度犹如被人按下加速键般明显加快了几个档次，没用半小时便进行丝丝缕缕光焰附着在洁白通透的玉石上不甘地燃烧着，再无之前气势。 因为光焰的暗淡，之前一直被隐藏在其下的建筑也终于露出了全貌。 这是一座由白色玉石搭建起来的巨型金字塔，周围数十米高的石柱仅能到其腰间，一枚枚巨大且光滑的白色玉石构成了塔身主体，而在那塔顶之上，一座宛如天然形成般的雕塑屹立其中。 宽阔的塔顶看起来像是一处祭祀场所，坐席、祭台、阶梯、祷桌一应俱全。 那浑然天成的玉石雕塑此时便在祭台之上，它整体像是一个人形，似乎在被埋葬之时还没有完工，踏在祭台之上的裸足雕刻细腻，就连指甲与皮肉的间隙都刻了出来，但另一只与地面连接的脚掌却连形状都没有，可以分辨线条的位置也仅仅到了膝盖部位。 顺着曼妙的弧线向上看去，雕塑的右手高高举起，手中拖着一枚玉砖像是想要将其送上天空，从位置上来判断，当沙土被吹开的时候，最先暴露在阳光之下的那枚砖石便应该是这被雕像托在手中的存在。 起伏有致的身躯看起来像是一名女子，可惜如同那还未完工的左脚一般，雕塑的面容也没有任何细节刻画，仅在头顶部位有些许发丝被雕琢的痕迹证明着这里的确是会被完善可却没来得及完善，而非是雕塑者刻意留下的遐想空间。 嘭！ 沉闷的声音从祭台下的塔身中传出，剧烈的震动再次出现，连带着那些连在塔腰部位的锁链也是一阵晃动。 锁链与塔身链接的部位呈现一半青灰、一半洁白的样子，不知是石柱侵蚀塔身还是这塔本就应是与外界一体的青灰色，却因时间的流逝而被内部的力量改造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锁链的抖动愈发剧烈，但这只是震动的传递，还远没到能够威胁破坏掉整栋建筑的层次。 像是察觉到了如今与以往的不同，塔内传出的震动愈加频繁，同时震动的力度也一次胜过一次，就像是里面有很多生物试图将其打破从中冲出一般。 从整体的角度来看，这座光洁的金字塔并非没有出入口，只不过这个口子开在了祭台旁边，此时也是被白色的玉石所覆盖。 上面的玉石与周围浑然一体，明显的凹陷像是已经被封死，根本不可能有丝毫让人进出的可能存在。 但有些事情注定就是用来被打破的，这用来封锁入出口的玉石就是如此。 随着震动的越发剧烈，一道道裂痕开始从上面浮现，而在其与周遭位置的连接口上，断裂的痕迹也在逐渐浮现，它们本就不是一体，在如今这等延绵不绝的攻击之下，本就薄弱的部位自然不可能一直坚持下去。 咔嚓。 一片玉石飞出，一只苍白的手掌顺着被打通的部位探出，在僵持了几秒之后，瞬间便收了回去。 从破口的位置来看，这用来封死出入口的玉石并不算厚，最为厚重的部位也就十余厘米的样子，就连被雕像托在手中的石砖都比这里要厚实得多，更别提周围那仅高度便超过常人身高的，用以组成塔身的巨石了。 如此一想，现在这里被人突破似乎也不是什么太难以接受的事情。 第十一章 脱困 “终于..出来了。” 略显干枯的苍白手掌搜狐回到了破洞之内，同时缺口内部传出了一声苍老的感慨。 被打开了缺口的玉石强度似乎是下降了不少，随着几下轻巧的拍动，大片大片的石片从上面剥落，最终落在下面的台阶上摔了个粉身碎骨。 没一会，一处两米见方的缺口就被彻底打开，露出了下面青灰色的石质台阶。 在经历了短短数米的下行之后，一处九十度的拐角拦住了视野的探寻，而在这台阶之上，正有十余道身影矗立于此。 这些人的年纪看起来都不小，面容最年轻的那几位都也已是两鬓斑白，其中不乏一些眉发皆白的老者，但不管是哪种，他们的神态却都不显萎靡，一点也没有垂垂老矣之意。 眼下，出口虽已打开，站在门内的众人也是一副被困许久终见天日的样子，但他们却没有贸然从中走出，只是站在原地摆出了一副戒备姿态。 “没人。”过了片刻，被围在中间的一名老者睁开双眼对着这些并肩作战的战友开口说道。 他的话音落下，周围几人才像松了口气一般面露些许疲态，看得出来，为了防止那些可能等在外面的敌人，他们刚才也是在强打精神，眼下危机暂时解除，有两人甚至差点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已然是虚弱的不行。 “白焰熄灭了，我就说为什么能这么快就把通道打开。”为首的老者正是给了这层屏障关键一击之人，待同伴确认了周遭的情况后，他率先沿着台阶迈出，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边感慨了一句。 在他身后，一行人互相搀扶着鱼贯而出，最后只剩下一名在这老年团里看起来算是年轻的人站在门边。 当他回头确认了没有人被留在里面之后，脚下轻轻发力，同时松开了一直按压着的机关，没用半秒就从通道中一跃而出。 几乎就在他出来的下一个瞬间，两面青灰色的石板从一旁的墙壁中急速弹出，在即将相撞之前猛地减了下速，随后紧密地扣合在了一起。 石板在合拢后表层转动了半圈，一些没有规则的划痕逐渐连接成了整体，同时周遭出现了数道与石板同色的光线，它们沿着塔身覆盖链接在了石板之上，慢慢填满了整个用于封堵入口的石板。 随着版面上花纹的成型，周遭的光线也在一点点变得凝实，没用多久就展露出了锁链的形状，几乎就是那些从石柱上延伸出的锁链的缩小版。 同时，封堵入口的石门周围那些本来如同玉石般的光滑石砖逐渐蔓延上了一层青灰色的斑纹。 这些斑纹蔓延的速度极快，没用一会入口周围的小块石砖就已经全都染上了弄弄的青灰之色，就仿佛它们本应如此一般。 “这是...”察觉到了脚底的异样，人群中的一名老者下意识就要做些针对的准备，但还未等他的手抬起来就被一旁最先迈出之人按了下去。 “稍安勿躁。”冲着对方摇了下头，老者看着这地面的上肆无忌惮蔓延开来的青灰色，低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色泽的变化并未因为人类的存在与反应而出现波动，它们快速地朝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侵蚀着，很快便只有那单手托起玉砖的雕塑脚下保留了一片洁白，其他地方直至塔顶的边缘均已染上斑驳青灰。 当这种颜色逐渐占据了塔顶的绝大部分面积，那些之前延伸上来的细小光线转化成的锁链也变得比之前更加结实粗壮了几分。 但这种变化也就止步于此了。 已经蔓延到边缘的青灰色与原本就占据了塔身的光洁砖石像是展开了争夺，相比塔顶这些看起来是用于修饰的小块砖石，那些构成金字塔主体的巨石无疑是要庞大许多。 青灰色的纹路蔓延上去并不能像对付众人脚下这些小型砖石一般轻松，它们最开始的蔓延势头的确很猛，但如果没能在最短时间将整块玉石覆盖那便很快就会展现出后继无力之感。 当顶部的栏杆、地砖与各种石质雕饰品全数转化为青灰色后，边沿那些最为接近这里的大型砖石上也开始出现了两端拉锯之势。 青灰的颜色偶尔会覆盖一片砖石表面，被它们占领地方会展露出一种粗糙质感，不似之前玉石形态下的光滑。 可用不了多久，便就会又有些许区域重新呈现出洁白光滑的色泽，这些砖石上的两种形态就如同正在厮杀的两股大军一样不停地你来我往，试图在保住自己阵地的同时将对方的阵地夺取下来。 在这个过程之中，些许碎屑会从被来回改变了好几次形态的地方落下，就像是石砖被削掉了一层一般，只不过若是仔细去看就能发现石砖的体积并没有出现丝毫变化，而这些碎屑就仿佛是凭空出现一样，不断地沿着犬牙交互不停变换的分界线处洒出。 阵阵微风吹过，碎屑被风力扬起带走，争夺最为激烈，同时也是最为靠近塔顶上层的砖石上偏向玉色的部分看起来愈加通透。 原本充满里面那些如同棉絮般的物质越来越少，就像是变成碎屑排除了一般，而青灰色的部分则可能是由于它的颜色太难分辨，根本看不出丝毫变化。 塔顶范围亦是如此，青灰色现已成为了这里的主色调，但那可以容两人并肩躺下的祭台与单足踏在其上的雕塑却仍是展露着白玉般的色泽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站在塔顶的众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角色，尽管周围的环境变化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但在没有出现更为激烈的现象之前，他们还是能够沉得住气，安静地站在塔顶等待着变化的结束，并没有贸然参与其中或是抽身离开这唯一确认过安全的区域。 蔓延在玉石墙体上的青灰色仍在不断蠕动，而被其覆盖在下面的玉石区域也是在变得越来越通透，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有些能够隐隐透过表面看到里面另一层墙砖的趋势。 在那刚刚露出的部分之中，也可以看到些许青灰色在与玉石本身进行着争夺，可以想象，目前或许整座塔的所有部分都在发生着同样的事情，只不过这种景象现在大部分都被外表的塔体所覆盖，并不能轻易的为人所见。 随着本体愈发通透，玉石的‘战斗力’似乎也在被逐渐唤醒，原本咄咄逼人的青灰色线条慢慢由守转攻，之前被侵蚀的大片区域一点点又交还给了对方。 不过这种变化是按照砖体来区分的，和那些尚没有被侵蚀的部分一样，位于顶部的玉石即便彻底驱逐掉了青灰色线条却也无法帮助到其他的部分。 似乎是察觉到了己方行为对对方的帮助，在被彻底驱逐出了几块石砖之后，青灰色线条的攻势明显一缓，但这一次变化却如同早有准备一般来的十分迅速，海量青灰色线条主动离开了构成墙体的石砖，可在下一秒便又有几处石砖上陡然浮现了这熟悉的颜色。 如同是集中了更大的力量，这几枚石砖上的白玉部分并没有能和之前一般同不断蔓延的青灰色出现你来我往的状态，只坚持了短短数秒便被青灰色彻底覆盖，没用几分钟塔顶边缘便已石砖边线为界形成了青白相交的颜色。 不过很显然，这次迅猛的攻势也耗尽了青灰色一方的能量积蓄，不断摆动的锁链渐渐变得平稳，塔顶众人脚下的地面也变得越发凝实。 对于这一点，几名不知何时丢了鞋子的赤脚老者感受尤为明显，原本光滑的地面甚至有些让人难以站稳，现在却变得有些扎脚了起来。 “结束了？这就是...旧民符文？” 随着锁链一起平息的是那些躁动的能量，能站在这里的人都不是普通人，自然不会察觉不到这点，待那最后一缕躁动平息之后，一名老者转头看向封住入口的石板上面那些正在缓缓暗淡下去的光纹，略显疑惑地问了出来。 “也许吧，但我们在里面看到的符号并没有和这些相似的。” 话音响起，人群中的一名看起来年纪丝毫不小于任何人的老头站了出来，他试探着靠近了门板几步，同时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 这眼镜的边框看起来是使用的名贵材质，上面那精心雕琢的花纹略显古旧，些许部位已有了被磨平的趋势，整体看下来无论是材质的质感还是花纹的款式都透露着一股年代感，完全不像是近十几年流行过的样子。 不过这种老学究的款式和老人的年龄倒是十分匹配，他戴着这副眼镜没有丝毫维和的地方，反而有一种磨合依旧的贴切感。 “也许是记载不全吧，我们自己的文字都没有几个人感说是全都认识，更别说这种早已失传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东西。” “唉，说起来，要不是亲自进去了一趟，谁能想象到这塔古尔沙漠下面还埋藏着这些东西。”一旁的另一名老者跟着感慨了一句，他们被困在里面的时间并不短，说是因祸得福或许也算不上，但的确是通过这次经历了解到了许多曾经以为是谣言传说，甚至闻所未闻的知识与历史。 眼下众人已经活着从里面走了出来，这种收获是实打实的，只不过付出的代价着实是大了一些，逝去的时间可是没人能够给补回来的。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或许还好，突破了壁垒之后的寿命就比普通人长了很多，更何况他们在被困的这些日子里还有不少人又利用环境更进了一步。 只不过那些留在外面的家人恐怕已经有很多再难见到，以他们现在的样子回去，突然多出来几辈侄孙都不算意外。 “这是旧民符文，那那边的东西就是敌人的咯？妈的困了老子这么久，看今天爷爷不拆了你。” 弄清了周围环境，人群中跳出了一位头发乱糟糟的老头，没等话音落下就朝着那明显的雕像迈开了步子，同时他握紧的双拳亮起紫色光芒，些许电流溢散而出，这让他那本就凌乱的头发变得更加自由了起来。 “江老头你冷静点。” 就在拳头朝着雕塑挥去的时候，一道人影挡在了二者中间，铠甲加身的同时，抬起的手指精准地搭在了对方的手腕之上，稍一用力便让着本就留有余地的一击擦着自身铠甲向一旁划开。 电流涌过，闪耀着冰蓝色的铠甲出现了一块不小的缺口，但没用几秒就彻底弥合，再无一点被攻击过的样子。 “怎么？在下面关了太久没见着年轻姑娘，你现在连见个雕塑都忍不了了？”一击无功，江姓老者也没有继续进攻，而是后撤了一步开口嘲讽道。 站在这里的众人都不是年轻气盛之辈，自然也不可能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比起那种冲动的行为，他们普遍更愿意先了解事情的底层原因。 “先不说那个声音说的是真的假的，就算是真的，你又能确认他是故事里的那一边吗？”铠甲褪去，如同未曾存在过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挡在二者之间的老人开口反问了一句，场内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随着最后一缕阳光的射入，太阳彻底的收敛了它的光辉，沉入到了地平线之下重新将天空交给了黑夜。 但这个短暂的交接仅仅持续了两秒，一道白光陡然从雕塑手中的玉石砖中发出，再升上高空之后化为了一朵白焰。 白焰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只有不到一分钟，但在它存在的时候，就如同白昼尚未退去一般，整片大地再度被照亮。 “管他真的假的，咱们回去调动自己的关系向塔古尔政府施压让他们把这里的居民都调走，然后各种大威力武器给这边洗一遍，什么魑魅魍魉先活过绝对当量再说。” 异像过后，安静了片刻的江姓老者再度开口，不甘示弱地说道。 “回去之后的事情咱们回去之后再说，到时你怎么做随你，但现在我们要赶紧离开了，不然一会能不能走都是个问题。” 第十二章 第二名大司夏 话音落下，周围安静了几秒，随后身在这塔顶之上的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了人群中的一名老妇人。 自从刚才异像出现开始，她就一直盯着雕塑手中的白色玉石，同时嘴里念念有词，只可惜她说话的声音太低，似乎还用上了某种能力来进行遮掩，这使得周围的人即便离她很近也难以听清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经历了被困金字塔中的这些年，周遭众人对于脚下这座建筑的来历以及面前老妇人与其之间的关系多少都有了些许了解，因此他们并没有去打断她的‘祷告’，只是站在一旁安静地等待着她完成对心中神迹的礼拜。 那套被她严格保密的祷词无人能知，据说这是其家族世代相传的内容，作为这片大地上的三名司夏之一，在对待面前建筑的了解上，此地无人能与她媲美。 不过终究是在里面共同被困了多年的同伴，除了一些核心的机密之外，这帮人可以说是对其他人知根知底的存在，毕竟再怎么要好的朋友也很难说做到时时刻刻在一起相处几十年，特殊的环境与际遇造就了这一点是外人无法复制的。 而在他们的了解之中，脚下的这座建筑便是被这片大地上诸多部族共同供奉的唯一圣殿。 神明的传说在这颗星球上由来已久，但却从未有人真正见过那些神明本身或是传说中的故事，就连那些故事的版本都随着时间变得不再一致了起来。 太远的不说，光是三名世代传承的司夏便传述着三种不同的对神明的解释。 这些故事中的分歧很多，但唯一在各个版本中都没有变化的部分便是对于脚下这座圣殿的定义，而直至他们来此之前，此地已经足有上千年没人能够踏足了。 有记载的比他们要更早的一位访客就是要追溯到一千三百年前某位大司夏，那人正是现在在做祷告的老妇先祖，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当初来到此地之后会由对方带路。 随着科技的发展，大量谜题由未知变成了已知，这同时也使得接受了先进教育的人们对神明不在虔诚，有些信仰虽然没有断绝传承，但对于更多的人来说，现如今的它们更像是某种偷懒时可以想起的心灵慰藉，而非生命的唯一目的。 可对于这边的大司夏来说，神明的意义并非如此，三位大司夏均声称自己可以与神明进行沟通，只不过多年以来，他们之间始终没能达成过统一，这也就间接导致了教派的衰落。 除了一致对外的时刻之外，三条传承之间的爱恨纠葛在长年累月的积累下早已能够当成史料来诉说，作为这片大地上最有权势的人群，他们的故事也的确就代表了一部分的历史。 不过被困了这么多年，虽然对方一直坚称脱困只是时间问题，但真的对此抱有极大希望的那几人早就死在了光焰之中，现在还活下来的更多的当初都是在像听故事一样听着大家之前几十年的人生经历，并将那些故事当成了被困时的消遣，很少有人会真的去认真记住里面的内容。 这也就导致了现在除了刚刚出声的老者之外，其他人都要等到这老妇人开口才能进行确定。 “维拉的人应该已经在路上了，我们走吧。” 再漫长的祷词也有结束的一刻，在众人耐心等待了几分钟之后，老妇人终于结束了她的祷告，站起身的同时开口说道。 听她这话，周围有几名趁机休息的老人也都纷纷起身，虽说被困这些日子对他们来说可以算的上是获益匪浅，但由于长时间的食物匮乏，眼下他们的状态远不是全胜之姿，更何况在可能出现的某些武器面前，即便是他们，在没有摆脱肉体凡躯之前也没有把握能够活着离开爆炸范围。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祈祷，一会导弹打下来你那个神能来帮你扛一发还是怎么的？”起身的同时，一名性情比较急躁的老人就已经开口抱怨了起来。 尽管他们能力超群，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都是好脾气，对于老妇人的信仰，这些人里心有怨念的不是一个两个，毕竟他们会被困这么多年，和这个所谓的信仰也是脱不开关系的，而当时从外面打开这扇封闭门的也正是这名妇人。 “如果没有神明相助，纵使你们的实力一直在提升，想要打破屏障最快也要在等百年。”听到了对方对神明的冒犯，这老妇人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只是语气平淡的说出了这样一段话，就像是在陈述一段不容争辩的事实一般。 神明不会在意人类的冒犯，就如同人类不会在意蝼蚁的冒犯一般，因此，作为神明行走在地上的使者，她也从来不会因为凡人的冒犯而去与其争辩，在她们这种笃信者看来，对于神明的信仰与供奉是天经地义的，就如同呼吸、进食一般稀松平常，完全不应该是拿来彰显自己口才与思辨能力的事情。 “如果你那神明有用，咱们都不用被困在里面，这么长时间下来，我孙子都该有儿子了。”自觉被回怼了一句的老者不甘示弱的再次开口，目前看来，他是众人里最虚弱的那几个之一，在之前突破封锁的时候，他也是出力最大的那一批人。 金字塔内的环境复杂，看起来不足百立方米的大小，里面却如同内含了无数空间一般，他们最初花在探索的时间上就数以年记。 而事实证明，这种探索实际上也是白费功夫，不太重要的房间里多是些笔画与碑刻，那些明显是被外力破坏掉的门内空空如也，用某位经历丰富的家伙的原话来说就是他当年洗劫过的地方都没有那里干净。 至于那些没有被破坏的地方就更干脆了，被困在里面这些年每当有人突破瓶颈大家都会尝试合力去将其开启，但多年以来，没有一扇门被成功开启过。 没有收获就算了，塔身内偶尔还会出现致命的光焰，如果不动用能力进行抵挡，哪怕是身处相对安全的空间内也随时都有可能被陡然窜出的一缕火苗点成人形火炬。 塔内的光焰与他们刚才看到的略有些不同，给人的感觉要更加诡异几分，如果被挡在外面还好，通过元素能量还能与其进行消耗。 可一旦被其粘在身上，任你有通天本领也无济于事，甚至说越是强者就越容易被光焰吞噬。 这些年下来一共有五人被那东西沾染过，而这些人他们一个都没能救下来，哪怕是有人眼疾手快第一时间断肢保命，当断肢燃尽后，那诡异的光焰也会再次从他身上点燃，如同跗骨之蛆一般，令人无法甩脱。 因此，每当光焰袭来，众人都会趁着火焰尚小未能封锁整条通道的时间赶回多年以来谈查出的安全点中由大家轮流出力进行抵挡，而当光焰熄灭之后，他们就会在变动的地形中沿着熟悉的地标找回到出入口，尝试着打开那将他们锁在里面的大门。 一天又一天，时间就在这中毫无波澜的周而复始中度过了数十年，如果不是在光焰熄灭的时期有些不知从何钻入的小型生物能给给他们当做粮草，再加上他们对食物的依赖普遍不大的话，这么长时间下来，就算没有被光焰烧死也早就该被饿死在里面了。 “行了老李头，少说两句得了，咱们赶紧走吧，我还惦记着你那蝎子酒呢，就是不知道这么多年下来有没有被你家那混小子嚯嚯了。” 眼下不是吵架的时候，见他火气有点大，旁边的人自然也就不再看戏，闹闹嚷嚷着就拉着他沿着玉石台阶向下走去。 自从出来之后，众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威压，最开始他们还以为这是因为那青灰色线条与玉石的争夺所导致的周围环境能量紊乱。 但当二者的战斗结束后，他们发现在这股威压依旧存在，这是他们来时并没有感受到的，那时他们甚至连这塔身都没有见到，当时有的只是一个不断有流沙渗入的沙洞。 无论是外面的这些雕塑还是其它建筑结构，对于这些人来说也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出来之后只是过了过嘴瘾，除了那名略显暴躁的老者之外，并没有人真的对周遭采取什么行动的原因。 在这种环境里，他们一身本领也就能发挥个十之二三，状态较好的几人或许还有能力踏空离去，但其他人可就说不准了。 而且在这高塔之上，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限制，与其冒险独自离开还不如老老实实的沿着预设出来的道路走下去，已经在里面被困了这么些年，自然不会多在意这一时半会。 至于刚才提到的攻击，在场的人基本都明白，除非外界发生了极大的变故，尚在外面的两名大司夏失去了地位与掌控能力，否则绝对不可能有人能够动用现代武器对圣殿进行进攻的，在这教权世界里面，这里在教徒心中的地位远不是不相信教派的人所能想象的。 “都给你都给你，回去我就全给找出来，那小子不知道我把酒藏哪了，肯定还在，反正我是不留着那东西了，以后谁他妈在我面前提蝎子我跟谁急。” 被搀扶着向下走去，也不知是话题转移起了作用，还是他很识相的就着台阶下了，几人路上的言辞很快就讨论到了外界的食物上面。 被困在金字塔内，有的吃就不错，自然没有挑选的机会，而在那里面最多的便是蛇蝎之类的生物，它们自然也就成了众人垫肚子用的最多的。 为了弄清这些小家伙是从哪来的，众人也没少费功夫，但最后线索被一扇坚固的石门挡住了。 这任由他们怎么努力也无法留下半分痕迹的石门偏巧在下角存在了些许缝隙，塔内的一切对于众人来说皆是未解之谜，也就不差这一个两个了。 风卷残沙起，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砂砾，从塔上走下的众人没有在青石广场上多做停留，急急忙忙的沿着像是旧民布置好的道路朝着沙海中走去。 没走一会脚下的触感便与之前的青石不再相同，随着风势越来越大，大量砂砾回流，正在逐渐填满这个沙丘之间的坑洼。 青石被流沙所掩盖，它们下次重见天日的时间不知还要等到多久，但忙着离开此地的众人自然不会有心情管这件事，等到他们沿着沙土向上走到一处相较平坦之地的时候，身后的金字塔已经被掩埋了大半。 “总算出来了。”像是迈过了某条分界线，加压在身上的重担陡然一轻，原本有些虚弱的几人也都变得精神了几分。 “这..是因为你们圣殿的缘故吗？外界的环境以前没这么好吧。” 黄沙漫漫，一名老者突然停下脚步细细感应了起来，片刻之后他带着惊讶的目光看向了老妇人，开口问询道。 老妇人摇了摇头，与其他人一起检查起来了周围的环境，四周一片沙海，对方说的不可能是自然环境，那么也就只剩下能量环境了。 “看来这些年外面也出了一些变化，不过这是好事，能量富足的环境突破起壁垒来可就要容易了许多，等家族小辈跟上来，也是时候给那些玩弄人心的家伙一些教训了。” 一名身形消瘦的老者握了握拳，眼里流露出了些许狠辣之色。 “具体的还是等我们回盟里再讨论吧，先弄清这些年发生了什么，当初咱们这些人突然消失，说不定那帮家伙已经趁着这个机会搞了不少动作，希望老许他们几个别太掉链子。” 嘴上说着，最先出来的老者的眼睛却没有离开那名身为三位大司夏之一的老妇人。 “你不用看我，这次的事情我会跟你们一起去宗盟里说清楚，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和这边的族人联系一下，这里是我的地盘，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联络就好了，你们也不可能打算就这么飞回去吧。” 老妇人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一面说着，她从衣服里取出了一个小口袋，同时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一只纸鹤取了出来。 纸鹤被取出后缓缓闪动翅膀自行飞起，但不知为何，它并没有像对方预想一般选中方向离去，而是在老妇人头顶转起了圈圈。 见到这一幕，别人没什么反应，但这老妇人确实面色猛地一变。 第十三章 联邦与宗盟 “怎么回事，被干扰了？” 纸鹤在空中盘旋几圈之后缓缓飘落回到老妇人手中，她沉着脸将其收回到了之前的口袋之中，还没等开口，一旁就有性子急的家伙先问了出来。 老妇人皱着眉头没有搭理他，而是从口袋中取出了另外一样同样是纸质的折叠品摆在了地上，然后就安静地站在旁边等着它出现变化。 一叠镂空的纸张在被放下后缓缓升起，由于最下层的一张纸仍旧贴在地面，随着上层的纸张拉开，它在众人眼中逐渐变成了如同弹簧般环绕上升的样子。 纸张中间相连的部分有粗有细，看似薄弱的链接之处仿佛稍稍一碰便会断裂，但在周围变化无常的风力之中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甚至连飘动的节奏都没有被打乱，就那么稳稳地缓慢摇晃上升着。 “奇怪，这卫星电话都能没信号，不是说这东西只要不是地下，在哪个犄角旮旯都能用的么。” 在众人等待的时候，一旁最早打算拆雕像的江姓老者不知从哪掏出了一部看起来及其耐用的移动电话，将其放在手中摆弄一会之后，时隔多年成功地打开了屏幕。 “你这东西竟然还能用？哪来的电？” 被困地下多年，这些设备里的零部件即便没坏，负责供能的电池也很难储存能源这么久，这也是为什么这群人在出来之后没有想过用移动设备联络人接应的原因。 他们的年龄看起来的确不小，但科技在他们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很是发达了，移动通讯这种手段对于他们来说也不算陌生。 异能是自身能力，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使用一些可以便利到生活的科技产物，修行与科技之间的界限没有那么绝对，或许曾经的确有人考虑过这些东西发展起来会威胁到他们的地位，而现实也的确是这么发展的。 但那些人早就成为了历史的尘埃，他们可能在那无尽的岁月中做过什么来阻止自己的地位滑落，可无论如何，单就结果来看，他们的努力无疑是失败了的，不然联邦政府也不会顺利成立，宗盟也不至于从一个相较松散的组织被迫变得紧密起来，并将核心成员迁移至海外群岛之上来过避世隐居的日子。 不过尽管如此，联邦对他们的态度依旧是十分恶劣的，作为那些高高在上的上位者而言，侠以武犯禁，你的强大不是罪过，罪过的是你不听我们的指挥，不愿为我所用，不愿意尊重我们手中的权利。 在这种情况下，掌握了民意与先进武力的联邦自然不会对宗盟有多少好感，而作为被压迫一方的宗盟也不可能说与联邦有多和睦。 大家会在一起做生意、过日子，完全是因为谁也承担不起全面开战的后果，在互有威慑的情况下，和平才得以被延续，若是他们这些人早突破一些时日，或是联邦掌握了更强力，更有效的对异能者武器的话，双方早就该打起来了。 基本所有看的足够远的人都明白，双方之间必有一战，因此联邦也在着重培养那些不属于各大宗族的异能者，试图以他们来与对方进行对抗，而宗盟这边就要更简单一些，作为有着悠久传承的势力，相较于近乎从零摸索的联邦，他们能吸引到更多的人加入，同时在高端战力上也不像联邦一般需要投入大量的投资进行研发，只要老老实实闭关去摸索那一条罕有人走通的道路就够了。 只不过闭关突破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而一个两个强大的个体除非能够掌握绝对的力量，否则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改变局势，若不是有这次探索的际遇，想要凑出如今的阵容都不知道要耗费几个百年。 而对于联邦来说，科技的进步确实永恒的，毕竟哪怕再怎么突破，人类的寿命也是有极限的，只要脚步稍有停歇，就有可能会随着岁月流逝化为一捧尘土，几百年的积累直接毁于一旦。 这么一看，只要保持平衡的事态足够久，联邦一方永远都会是胜利者，比起掀起战争，他们更愿意用时间来消耗掉宗盟最后的希望。 这些老家伙真要拼起命来，即便是在最为安全的环境之内，他们也不敢说有什么安全感，所以既然打起来是两败俱伤甚至还有彻底失败的风险，对于那些高位者来说还不如维持现状等待下去。 “一点小技巧而已，在下面呆了那么多年，闲的没事研究出来方法。” 一道电芒从老者的手上闪过，片刻之后，他手中电话的电量就逐渐上升了起来，一边做着，他还抬起头瞥了问话之人一眼，满脸的炫耀与得意活脱脱的一副老顽童形象。 可惜的是，他虽然能够通过能力对移动设备进行充电，但岁月留下的痕迹终究不是那么容易被抹平的，老化的电池所能存储的电流并不算大，而内部那些脆弱的部件显然也因为漫长的时间而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损耗。 更重要的是，这里并无法连接到曾经属于这部设备的通讯信号，仅这一点就让他手里的设备变成了没什么用的玩具，或许还不如一块砖头来的实用，好歹砖头要比手中这东西的材料更耐高温，同时也更结实。 “说不定是你的号码被注销了吧，我记得联邦那些公司是多长时间不交钱就注销的来着？” “来，给你试试我的，说不定有信号呢。”一旁的老者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同时拿出了自己的设备。 在被困的这么长时间之中，他们里面很多人的随身物品都损坏了，除了一些自保能力较好的人之外，有的更是受过不轻的伤势，能活下来完全是因为命大，所以就不要提那些身外之物了。 “呵，别笑了，一样没有。” 把对方的电话放在手里摆弄了几下，老者随手将其丢回，原本皱着的眉头也松开了一些，毕竟痛苦这东西有人分担之后就会好受不少。 听他说完，对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一面嘟囔着‘这不可能啊’‘他们不应该会这样的啊’‘又不是什么大钱’之类的话语，一面不死心的自己检查起了手中设备的各项设定，试图从里面找出没有信号的原因。 “你就别白费事了，咱们在下面呆了这么些年，别说葬礼，现在还有没有人按时给烧纸都不一定了，一个电话号而已，忘了也正常。” 江姓老者看似是在给他开脱，实际上也是在用这种方式说服自己，对于他们而言，这段时间都不算短了，更何况那些留在外面的人。 或许就这一遭回去之后，辈分都会凭空涨起来一两辈，说是被所有人遗忘了应该也不至于，但对于眼下队伍中年龄较大的几位来说，当初那些能同辈论道的人，如果没有一番际遇，现在恐怕是见不到几个了。 “没有干扰，除了那边捣乱的之外，也没有异常能量波动。”冷厉的眼神瞥了一眼刚才说话的江姓老者，老妇人对着明显是领队的那人开口说道。 “有可能是咱们出来的方向不对吧，或者说你的部族因为气候什么的迁移了，十几年的时间，什么事情都有可能，你也别太担心。” 之前最先从金字塔中出来的老者开口安慰了一句，其实包括他自己在内，这里的所有人在那个年代基本都是自家的顶梁柱，突然消失十几年，现在所能期望的也就是宗盟里的人会按照当初的盟约照顾好他们的家人了，根本不指望些其他的。 而这名老妇人并不算是宗盟中人，位于南大区的三位大司夏一直是独立于各个势力之外的，就连联邦方面，南大区这边也是相对独立的区域，外面的手伸不进来，而在里面的他们也从来没想着过要出去，再加上自身本领不弱，这就造成了如今南大区的特殊局面。 “只要我的血脉还在这片土地上，赐福纸鹤就能找到他们。” 老妇人声音沉冷的说了一句，随后便不再有言语，呆愣在原地似乎是正在经历一番艰难的心路。 出于对信仰的虔诚，她知道她这一脉的族人不会离开南大区，如今纸鹤没有反应，那能说明的事情就已经很清晰了。 “放心，这次你是跟着宗盟行动的，我们现在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只要回去肯定就能弄清。” “你的部族内部成员就有数万人，这么多人不可能无声无息的消失，不管是谁趁这个机会做的，宗盟都不会置之不理，我们这些老兄弟也不会在一旁看着。” 老者一边说着，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周围的环境亦是如此。 他们之间或许曾经有过矛盾，家族之间也不见得就是那么和睦，但共患难了十几年的交情在那摆着，刚一出来就听说有人被灭族了，任谁也不会真当看客。 况且，客观来讲，他们这些曾经的宗盟核心在有了重大突破之后纷纷回归，宗盟也需要一个立威的机会。 为了宗族延续，他们在没有能力一瞬间毁掉联邦之前，也不可能会轻易与联邦掀起战端，如果能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去对某一部分人下手来威慑联邦，从而调转双方的攻守势态，那对他们来说就再完美不过了。 很多时候的事情就是这样，两方都有所估计不敢全面开战，但又都想从对方头上讨点甜头，蛋糕就这么大，那就只能看谁强势谁弱势了。 无端挑衅会被所有人摒弃，如果能占据了道理，那自然办起事情来就会方便很多，哪怕是强词夺理也好过不讲道理。 “圣土之事不容外部势力插手。”尽管知道如果内部没有出现问题，自己的部族不会出现这么大的变故，但长久以来的思想惯性还是让老妇人下意识说出了这句话。 只不过这一次，再说到后面的几个字的时候，她的语气也多了一份犹豫与不确定。 “好了，咱们先不用讨论这么多了，具体的事情还是等联系上外界弄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再说吧。” “被关在下面这十几年，鬼知道外面发生了多少事，宗盟还在不在都是个问题，说不定是联邦科技突破把我们的人团灭了呢，名辉你现在这么急着在这给人作保证，到时候看你尴尬不尴尬。”眼见气氛有些僵沉，一边旁听的人赶忙上来圆场。 至于所谓宗盟被联邦团灭的事情，在谁听来都是玩笑话，毕竟光是他们这些人参与讨论的针对联邦破釜沉舟的提案就不知凡几，哪怕是在失去了他们这一部分的高端战力，盟里的人手会紧张一些，也不至于说在面对联邦的时候毫无反抗能力。 同时他们也相信，无论是联邦还是宗盟都不会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出现能导致双方火拼的大变故，十几年对于个人来说算是很长了，但是对于一个组织来说，这点时间跟本就不算什么。 “问题是我们现在怎么走，时老妹，就算联系不上族里，你也是最了解这周围环境的人，你说说最近的城市在哪边，或者咱们该往哪边走吧，也只有找到活人才能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人群中为数不多的女性站出来了一位，看起来她与这名老妪的关系还算不错，称呼上面也亲切了不少。 虽然说之前有人提过一嘴飞回去，但在场众人都知道那也就是说说而已，不提几名明显虚弱的人还能动用几分能力，单是这跨大洋的距离都够让人考虑几番的了，更何况还有路上那可能遇到的种种风险。 不过他们也不至于因为联系不上其他人类就被困死在这，毕竟外面的环境再怎么恶劣也要好过塔内那种缺吃少粮的情况，凭借他们这群人的能力，只要选定一个方向，就算是徒步早晚也能走回到城市中去。 “沙漠里的部族基本都是时刻迁移的，距离这里最近的是郁海市，不过那边是另外一人的地盘，我们还是向北走吧，那边距离河近，运气不差的话，两天之内就能遇到路人。” 回过神来，老妪对着问话的人点了点头，低声说道。 第十四章 砺鹰升空 闪电被云层所遮盖，只留有沉闷的雷声在天空回响，浓厚的乌云近乎压倒了山顶上方，看起来就好像是触手可及一般。 暴雨前的疾风吹动落叶打在窗上劈啪作响，自从搬迁到磐龙岩以来，这应该是江凡他们遇到的最恶劣的天气了，而这种天气里，除了城墙上的守备军人之外，其他需要户外进行的工作基本都进入了暂停阶段。 就在所有人都在屋内躲雨的时候，江凡一行人却沿着很久未曾踏足的小路来到了山顶。 狂风肆虐，天色阴沉已久，一场暴雨在所难免，即便在场众人都有使用过基因药剂，但在这天威面前还是如同巨浪里的小舟一般，显得有些难以抵挡。 “嘶，我说这也算是个大日子了，反正‘定山号’现在是被存储在相位空间里面的，没必要在这种天气里，这么急着把它弄出来吧。” 看着天上越发浓厚的乌云，经管以他现在的体质已经不会被这种程度天气所影响，赵兴却还是忍不住在原地跺了跺脚，顺便活动了一下身子。 庇护所的首艘砺鹰特战登陆舰早在几天前就完成了建设，但当其完工之后，江凡才发现了一个之前没有考虑到的问题。 山体内的蜂巢核心一系建筑与山体外目前只依靠仓库区后面的山壁以及山顶的通道电梯相连，对于现在的素材值储备来说，改造这个范围的山体的确不是难事，可奈何江凡因为繁忙忘记了这件事请，而其他人压根就没意识到还有这个功能。 直到飞船建设完成，他们才在曙光的提示下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在没有具体建设设施的情况下，由蜂巢核心重组出来的装备是直接出现在核心附近的，虽说砺鹰特战登陆舰的体积和那些真正驰骋在太空之中战舰差了很多，但以之前存在的那两处通道的大小来看，如果不进行扩建，新出厂的飞船想要首飞恐怕依旧得掀翻整个山顶。 磐龙岩庇护所的全部家业现在就在这主峰之下，因此他们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好在由蜂巢核心进行直接建造的产物都是在相位空间中完成的，而曙光提醒他们的时候飞船还未完全完工，只要暂停进度并维持一定的能量支出就可以将其一直留存在相位空间之中。 江凡他们正是用了这种方法来拖延建造的完工时间，同时利用这段时间对峰顶部分进行了改造，而这些改造内容就在刚刚才结束，一直盯着建设进度的江凡就第一时间召集了众人准备见证‘定山号’的首飞。 “择日不如撞日，就算这只是登陆舰算不上飞船，应该也不至于被一道雷批下来，烈远那边的情况随时有可能出现变化，我们早一天把分属核心送过去，也就早安心一天。” 一边说着，江凡一边通过通讯联系上了曙光命令其重新开工，定山号最后的那一点进度也将随着几十秒时间的流逝之后彻底完成。 对于这艘即将入列的飞船，庇护所的核心团是抱有很大的期待的，光是这个名字他们就商量出了几十个不同的版本，基本都有所代表的不同寓意在里面，在经过了连续几天的讨论之后，才最终决定使用了定山号这个名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当真的在期待某件事情的到来的时候，平日里飞速流逝的时间就会让人感觉度日如年，对于此时的江凡他们来说，基本也是这样的感受。 不管时间走得有多慢，该来的终究还是会到来，伴随着一阵沉闷的雷鸣，江凡等人面前出现了一道虚影覆盖的轮廓。 浅蓝色的线条飞快的在被轮廓圈出的空间内勾勒着，最先接近完成的是登陆舰的外形，当其完全成型之后，光芒依旧没有消退，而是逐渐渗透到了舰体之内。 比起那漫长的建造过程，眼下从相位空间中转移出来的用时明显要短了不少，可尽管如此，众人依旧等的有些难耐。 “现在...可以上去了？” 嘴上说着要另择吉日，但当圈出范围的光线彻底消失后，赵兴却是第一个忍不住询问出来的人。 “应该可以了吧。”江凡也有些不确定，尽管他是蜂巢核心的最高权限拥有者，但实际上他对于这些未来装备的了解和众人都没什么区别，大家都是看了建造列表内的简介来了解这些东西的，甚至说由于空闲时间的缘故，他对于很多东西的了解还不如他们这些留在庇护所里的时间更久的人呢。 “这..曙光？我们要怎么登舰。” 等了片刻，周遭众人都是一脸茫然的样子，江凡索性也不再等待，干脆的把问题抛给了曙光，江凡相信在它的数据库里肯定有相关的操作方法的。 “正在接入舰载操控系统，请稍后。” 随着曙光的声音响起，没过一小会，面前的庞然大物就开始在空气舵的帮助下调整起了悬停姿态。 说是一艘登陆舰，但即便不算最高的指挥塔所在的部位，舰体前后高度最低的地方目测也要有接近二十米高。 而战舰的整体长度更是要超过了一百米，对于飞船这个群体来说，这并不算什么巨大的尺寸，但放在联邦这里却已经是从未见过的飞天巨兽了。 从山峰上看去，舰艇正面有些像是一个较钝的子弹头，藏在半圆形保护罩下的便是登陆舰的主炮。 由于定位是执行特种任务而非传统的护送登陆，砺鹰特战登陆舰主炮的规格相当高，其中的很多技术哪怕在缔造出这些事物的帝国里面也是最高级的机密，就连拥有蜂巢核心最高权限的江凡也不能随意调阅。 想要查询那些超高机密程度的技术文档需要达成一系列的前提条件，这些条件不像是任务，反而类似于一种考核与认可，里面的问题多是一些专业性极强的问题，层级分明循序渐进。 作为依靠科技步入宇宙的文明，在人才培养方面，缔造蜂巢核心的势力有很多值得江凡他们学习的内容。 视野回到正在调整姿态的舰艇上面，在主炮的侧后方存在了两处凸起，最接近外层的是类似于舱门的存在。 这两扇舱门十分高大，十几米的高度必然不是给人类预备的，按照图纸上面的介绍，在这后面就是存放战斗装甲与外层空间战机的机库。 由于执行任务的特殊性，常用于正面战场的战机很少会被砺鹰特战登陆舰携带，它通常配备的都是技术层级更为高端的战斗装甲。 不过这东西需要单独建造，而最基础的一款所需的素材值都够建造半艘砺鹰了，所以江凡现在肯定是见不到的。 但他也通过系统内的简介稍微了解了一些相关的信息，这种战斗装甲很类似于他印象里的大型作战机器人。 人形的外观，佩戴的人类熟悉的武器，凡是能想到的高科技基本都会被往里面塞一些，因此而出现的衍生型号不知凡几。 无人操作技术在那个星际文明中已经十分成熟，但由于某些江凡也没有查到的原因，类似的技术受到了很大的限制，除了部分基础作战兵器之外，所有的军用设备都是要有人类在场才能启动。 就连诸如无人机自爆蜂群等基础的作战设备，那个文明似乎也都在里面留下了物理后门，看起来相比外敌，他们更担忧内部的人工智能。 这一点其实从曙光身上也能看出一二，它现在的表现虽然看起来智慧不低，但实际上也是一个基于庞大数据库并加载了虚拟情绪的问答机，而非拥有真正的情感，距离高等人工智能差了不知多少。 目前来看，江凡觉的系统中的那个女声有点像是具备一定独立思考能力，如果对方不是藏在某个角落里的管理员的话，那很有可能就是一名高级人工智能，而且是那种正在做着某种打算的人工智能，否则她也不会做这么多遮遮掩掩的小动作。 很显然，曙光并没有打算让他们从机库入口进入，靠近山峰一侧的机库入口很快就在空气舵的调整下远离了这里，随后出现的便是流畅的金属线条。 在混若一体的舰体构造上，每一处线条必然都有其存在的逻辑，这些位于舰体侧面的也不例外。 大量武器系统被藏在这表层外壳下面，对于砺鹰特战登陆舰来说，这层表壳并不是它用来防御攻击的终极手段，更多时候考虑的是隐身性能以及外观需求。 毕竟不管在哪里，人类都不是彻彻底底的实用主义群体，一旦满足了基本需求，他们必然会把视野投向那些或许没什么卵用，但却能让自己身心愉悦的领域里面。 而在这片武器区后面，应该就是舰艇的推进系统了，可惜曙光当前的目的是让江凡他们登舰而非在展览舰艇，当飞船以侧面面对他们的时候，又经历了几次空气舵的微调，它便再次回归到了静止状态。 “反重力悬廊已搭建，请放心前往。” 随着定山号彻底挺稳，曙光的声音再次通过众人的耳麦响起，同时战舰的侧面装甲上出现了两条绿色的光标覆盖了一整片区域。 江凡尝试走到光标中间并向前买了一部，下一瞬间他便觉得身上瞬间一轻，随着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淡淡推力，整个人朝着舰艇上层匀速飘去。 克制住了通过能力来掌控飞行进度的欲望，江凡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众人也都是有样学样的跟在了他的后面。 眼下，头顶雷云密布，面前是金属铁壁，身后是峭壁悬崖，而脚下则直接就是绝壁之下的茂密丛林，一旦这东西的功能失效或是出了什么问题，他们恐怕是要损失惨重。 毕竟就算是江凡，在面对这种情况也只能救下少部分人，这个距离落地只需十数秒，完全不够他将所有人全部救下来的。 想法至此，他也不由在心中抱怨了自己一句，最近的顺风顺水的确让他在思想上有了一些放松与麻木，这种危险的举动他应该在提前就嘱咐好众人登陆的顺序以及方式。 不过万幸的是，最坏的情况并没有出现，那个未知帝国的科技产物质量还是过得去的，一行人顺利的接近了舰艇上部，在靠近的时候引导系统还贴心的给了他们两秒反应时间才撤去了加持在范围内的反重力系统。 “红绿黄，三种颜色表示三种状态，这在那个文明看起来也是通用的呀。”看着脚下的线条由绿转黄，最后变为红色再缓缓消失，鲁达若有所思地开口说道。 “这或许就是说明他们的身体构造与我们相符吧，最起码视觉、神经、大脑这些系统是想同的，对于色彩的认知应该就是基于这些事情。”楚泽在一旁煞有其事的接着分析了一句。 关于缔造了蜂巢核心的那个神秘宇宙帝国，闲暇时光里，众人也没少对其进行探讨，这里面就包括了那些‘外星人’可能的样子，以及他们的一些生活方式。 蜂巢核心给出的建造列表十分全面，衣食住行、军用民用、科技生产，几乎是一应俱全。 这也就方便了众人根据这些来进行推测，包括平均身高、体重、摄入习惯等等很多事情都是有迹可循的。 就如同大象不可能用人类的吸管喝水一般，在有着丰富外界条件的前提下，推断出一些东西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可惜关于生命体的记载是被锁死的，哪怕是想要和看其他机密文件一样去循序渐进进行考试提升的余地都没有，在座众人并不能从蜂巢核心里面得知具体的一些事情与数据，只能依靠自己的头脑来猜测，这也就使得这件事请变成了消遣，不具备太多战略价值。 “好了，那些事情等咱们回去之后再慢慢补全吧，我们先进去看看，说不定里面会有更多的线索呢。” 听到后面讨论了起来，江凡看了眼不远处已经打开的通道出入口转头对着他们说道。 第十五章 前往烈远 狂风过后便是暴雨。 就在江凡一行人踏入定山号内不久，早已酝酿了一阵的暴雨劈打而下，雨滴摔落在舰体表面碎裂飞溅，尽管现在所面临的降雨量已经很大，但这对于可以在水下短暂作业的登陆舰来说并不能算是恶劣环境。 江凡等人进入的位置距离指挥室很近，在绿色地标灯的指引下，他们很快就来到了舰艇上视野最为良好的房间之中。 在飞行与作战过程中，主要的视野来源实际上并非是肉眼识别，而是分布在船身多出的探头，以及可能存在的舰队级战场信息共享系统。 只不过由于作战环境的多变，再加上可能存在的各类已知、未知干扰，几乎所有的战舰都保留了这最原始的观测方式。 因为只有这样，舰船才能在最恶劣的条件下保持一定的作战能力，而不是随便来一阵强干扰便成为漂浮在太空中的铁棺材。 早在帝国对宇宙空间探测的初期，类似的战舰设计也有过很多质疑的声音，但随着探索队的脚步扩张，越来越多的未知干扰出现在了科学院的数据之中。 这些干扰有的是固定在某个未知持续存在，在经过相应研究后总是能找到应对方式的，但还有更多的是原因未知的干扰。 它们可能会出现在任何地方，哪怕是最为安全的航道之中，也有可能会突遇类似的情况导致舰艇内部的部分功能失效。 因此，为了保证远航的安全，可靠性这一条目就变成了战舰设计中的重中之重，像是动力系统和能源系统这种最基本的位置更是要做到可以脱离电控来进行手动操控才能上舰。 毕竟没人希望自己在茫茫星空中飞着飞着就被关在了铁棺材里，只能靠碰运气来期待那可能存在亦可能不存在的救援。 “系统开启，启动战舰自检。” 站在视野开阔的指挥室中，江凡回想起建造手册中的驾驶教学，尝试着发出了命令。 出于作战需求，定山号的指挥室并不算大，即便是最为极端的环境中，这里也只需要五个人就能完成全部的操作，平日里更是只要有一名拥有驾驶资格的人在此监督智能系统运行就可以了。 帝国对人工智能的警惕渗透到了骨子里，但让他们放弃这么方便高效的工具也不太现实，所以一项折中的方案就出来了。 那便是加强对人工智能的管控，非必要的情况下绝对不启用高级人工智能，在任何环境下都不得授予高级人工智能自主行动的权利。 而一些用于限制其申请授权的条款更是被密密麻麻的写入到了每一个新出厂的智能系统之中。 尽管查询不到相关的历史记载，但凭借这种谨小慎微的行为，江凡几人也能推测出人工智能绝对是在那个庞大的星际帝国中闹出过不小的乱子，不然也不会引起这般重视。 “初次启动，自检进行中，请稍后...” 有别于曙光的机械声音响起，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道看起来呈现方式与曙光无二的身影出现在了指挥室之中。 相比于曙光那明显不是人类的样子，面前的人工智能形象就要与人类接近了许多，只不过那冷厉的线条感与后脑如同数据管一样的‘发丝’还是很好的让其与人类有了根本的分别，不至于让人因恐怖谷效应而对其产生恐惧。 随着新出现的人工智能的声音响起，指挥室内的所有屏幕依次亮起，代表紧急情况的红色光芒也闪烁了那么几秒，整个检测过程中没有一丝杂音响起，但却似乎是把整艘战舰的全部功能都尝试启用了一遍。 脚下传来轻微的震动，但在短短一瞬之后便再次消失，随后机械音便再次响起。 “自检完成，全部系统上线。” 简洁而短暂的话语过后，它便呆立在原地不再发出任何声响。 和曙光比起来，这新出现的人工智能仿佛要更呆滞一些，就连最基本的情绪模拟系统似乎都没有加载，完全就是一个根据程序逻辑执行命令的机器。 看起来比起那些相对用于民用或是综合使用的设施，缔造出蜂巢核心的那个文明对于应用在军用武器上的人工智能的警惕性要更高一些。 “额...链接驳口，装载临时货物至机库。” 在这简洁的回答面前，听惯了曙光皮来皮去的江凡也略有些不适，他看了周围几人一眼，见他们没有提出问题或是意见的意思便按照自己之前的准备下达了第一道正式命令。 接到命令的舰载智能并没有回应，而是直接进入到了工作状态之中，在系统的全速运行下，它很快就找到了江凡口中说的驳口并开始与其对接。 在空气舵的推动下，船体小心翼翼的朝着山壁靠近了一些，同时舰体整个向下沉了几分。 与此同时，监测到外部活动的山壁上面的岩石缓缓向两侧退开，随着开口的逐渐扩大，开口内测的金属质感才显露了出来。 在定山号等待的这几天里，磐龙岩的整个峰顶部分除了最顶层的些许土壤草皮之外，已经全部被蜂巢核心同化改造，目前看到的岩石外表完全是依靠特殊材质进行模拟出来的，早已不是真正的岩石。 随着山壁的开启，几条巨型金属臂从内部伸出与船体对应部分相连，过了大约半分钟之后，一些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设备经过这金属臂构成的通道在反重力系统的帮助下缓缓滑入至舰身之内。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距离的轰鸣声，一道闪电直挺挺地朝着飞船劈落下来。 雷雨天飘在半空的金属造物，会吸引到雷电似乎也不是什么令人意外的事情。 不过在雷电命中舰体之前，察觉到威胁的防护系统便已启动，一层薄薄的光膜浮现，连带正在洒落的雨水与闪电一同接了下来。 当闪电残留的闪光褪去，那层光膜也早已不见，雨水重新落在了舰体之上，一切再次恢复如常。 “几乎没有消耗，可惜之前的能源储备是满的，不然我们就能看一看这家伙能不能利用闪电来充能了。” 电光亮起的那一瞬间，指挥室内的设备自动过滤掉了过强的光线，因此在这的众人并没有受到近距离闪电闪耀的影响。 鲁达甚至还有功夫看了一眼显眼位置的舰体状态指示面板，当他看到完全没有消耗的能量数值之后，也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正常情况下应该是不能，不过在应急情况下可以，只不过有可能会对舰载设备造成损伤。”熟读了驾驶说明的江凡第一时间给出了解答，他十分好奇这些庞然大物是怎么飞上天的，可惜上面并没有记载相应的技术数据，只有使用说明。 仔细回想之下，江凡也觉得有些奇怪，单论作战能力来说，明明是一些更大型的太空战舰要更重要一些，但那些战舰的参数的都十分详细，详细到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江凡甚至能用联邦的设备一点点进行复刻。 设备的精密度不够就一点点提升，最为重要的思想理念以及设计思路在那些图纸上毫无保留。 反观这艘用于特种作战的砺鹰登陆舰就不一样了，这里很多设备都是只介绍了功能，完全没有给出相应的研究数据与设计思路，看起来保密级别比那些行星级的舰艇还要高出很多。 目前类似的情况江凡也只在蜂巢核心本身与这艘舰船上见到过，其他的不论是什么级别的战舰，亦或者是用于特殊作战的战斗装甲，基本都是各类介绍一应俱全的，就连涉及到了空间跳跃技术的星门与跃迁技术都是如此。 “预设货物装载完成。” 刚刚陷入思索不就，江凡就被舰载智能的声音叫醒了过来，他看了一眼一旁屏幕中老老实实躺在货仓中的几大件装备，心里也算是松了口气。 “话说这城防炮和所谓的城防护盾是什么样子我们还没见过呢，要不要现在去看看？” 见到新装备出现，鲁达瞬间就来了精神，他对这些东西的兴趣大过一切，如果资源丰富，江凡觉得他甚至有可能会亲自上手拆几个才算过瘾。 比起行军打仗的将军，这种行为更像是保持着高度好奇的科研人员，很多时候江凡也会觉得自己给他安排错了位置。 不过眼下人手紧缺，随着定山号的亮相，统合东大区只是早晚的事情，届时他们这些核心团的成员怕是不是都需要外派，庇护所这边也急需赶快提拔起一批新人，否则随着摊子越铺越大他们有时候就会陷入不得不用那些外人或是投降者的尴尬境地。 “按照这个大家伙的飞行速度，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到烈远，等到卸货安装的时候你在看也不迟，没必要急于一时。” 说着，江凡把定格的货仓画面重新调整回了数个画面来回切换的状态，没有继续让那些设备摆在眼前继续馋他。 他们此行这次出来不光是为了检查这新入列的战舰，同时也是为了把定山号等待出港这段时间里补充建造的一些城防设备运往烈远。 和磐龙岩比起来，那边的局势无疑是要恶劣许多的，这种恶劣不但是源自地形以及周围环境，还有那些潜藏在城市之中的尸群以及附近的人类。 目前看起来乔克金手里握着一批高科技装备，一副谁来谁死，什么都不怕的样子。 但实际上，只有江凡他们这些人知道，眼下的烈远市庇护所外强中干的情况更多一些。 他们手里的武器的确先进，也正是因为这种先进，江凡他们才敢冒这个险去通过这些新技术来威胁那边的人类，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而真实的情况是，狞猫侦察车的用途是战前大规模侦察，并非正面战场作战，它的武器补给极度以来蜂巢核心，无论是充能还是其他的弹药储备，烈远市那边都无法进行补充。 包括步兵武器弹药也是如此，他们携带过去的弹药的确足够维持几场战斗，但也仅限于几场战斗。 如果真的遇到之前那种千万级的尸潮，目前守在烈远的乔克金等人也只有带队突围的份，完全不可能硬抗下丧尸的进攻。 甚至说那边的中立派要是和霍龚连手，二者合力不计代价的进攻，恐怕乔克金那边也很难抗住。 毕竟再好的战术也需要装备来支撑，一旦弹药与能量耗尽，那些武器或许还不如几把西瓜刀来的实在。 不过这种局面将会在不久之后发生改变，分属核心的出现给了烈远市利用蜂巢科技进行城防的可能性，而在过去的几天内，江凡主导建设出的设备则是把这种可能性进行了落实。 按照江凡的经验，分属核心的展开部署或许是需要一些时间的，但有定山号在，他有把握给烈远市一号避难所拖出这个时间。 哪怕定位是特战登陆舰，定山号也是可以应对小规模太空冲突的战舰，它的作战能力与续航能力完全不是狞猫侦察车所能对比的。 单拿主炮来说，定山号的主炮进行一次满充能射击会消耗掉自身储存的百分之三十能量，但这一击的威力也是相当恐怖的，江凡曾经简单利用曙光给出的数据计算过，在覆盖攻击模式下，它足以毁掉小半烈远市。 这种毁灭是物理意义上的真实抹除，在被攻击的地方只会留下一个不深的坑洞以及一些较为坚固的建筑残骸，除此之外，大部分建筑和范围内的生物都会被彻底毁灭，比起目前联邦人类所掌握的武器来说，这舰炮无疑是兼顾了杀伤与环保。 只不过更多时候，这种攻击方式很少会真的被使用出来，毕竟用舰炮轰击自己母星是一种很愚蠢的行为，而砺鹰特战登陆舰更多时候都是在执行敌后任务，它自身的能量储备要留作防御、返回、隐蔽等多方面使用，这一炮下去的百分之三十很可能就会让它提前进入必须返程的能量界限。 第十六章 途中所见 正式起航之后，定山号的速度比众人预想中的还要快很多，阴云笼罩的范围很快就被甩脱在身后，千里之间，天气变化不一，对于身在视野开阔的指挥塔内的众人来说，这也是一次全新的体验。 在大气层环境内，反重力系统对能源的消耗颇为庞大，在大气层内的能源支出基本与飞行高度呈正相关，因此定山号的飞行高度并不算高，但这也仅是和那些在超高空巡航的飞行器相比。 对于地面上的生物而言，它们完全无法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头顶划过，仅是一个抬头所需的时间便足以让定山号消失在它们的视野范围之外。 “我说凡哥，定山号不是能进行短距离跃迁的吗？咱们怎么不直接用那个功能，那不是更快吗？” 高速飞行状态下，周遭的景物几秒一变，当新鲜劲过去之后，无所事事的赵兴像是才想到飞船还有那项功能，不由开口问道。 “我真怀疑你倒是读了还是没读说明书。”听到他的问题，江凡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那所谓的短距离跃迁指的是相邻星系间的距离，你在星球上动用跃迁功能就相当于让它用零点五毫米的笔在纳米范围上作画一样，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别说星球内部，就是在外层空间，进行跃迁也需要对目标地点有一定的环境了解，单次跃迁的误差都是按公里计算的，距离星球太近完全可能一出来就迎面坠毁在某颗星球之上，类似的例子在操作手册里就有。” 所幸现在闲来无事，江凡干脆就给赵兴解释了一下。 一边说着，他同时也觉得有必要在未来让核心成员集体进行一下相关的培训，毕竟如果说未来真的发展到了地外基地的程度，优先会被派出去坐镇的肯定还是他们这些人之中的。 在江凡的观念里，忠诚或者说是信赖度永远是要高于个人能力的，这或许与他父母的事情有关，也有可能和曾经的某些经历有关，反正在他看来，能力不足是可以用各种方式来进行弥补的，但如果忠诚出了问题，那才是真正的大问题。 “按照定山号的速度，我们大概需要多久才能抵达烈远市？” 比起其他人，左丘雪对于定山号的了解无疑是要少了不少的，作为庇护所内最繁忙的人，她应该是在座众人里唯一一名连基础培训都没有进行过的，虽说指挥室内的诸多设备功能还算明确，但对于对此完全陌生的她来说，想要在短时间内弄清这些东西的具体用途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以常规巡航速度计算，此次行程共需耗时十七分四十二秒，待星球数据采集完成后，将有更优路径可用于提升行星内航速。” 回答她的并非江凡，而是舰载智能系统，对于舰内相关的问题，它是可以做到一定程度的解答的。 在它回答的同时，指挥室内左上方的一处屏幕被切换成了航线图。 和联邦传统的飞行航路不同，定山号前往烈远市的线路是一条标注的直线，在弄清当下行星具体数据之前，它并没有对线路做出太多规划，在没有被土着居民攻击的可能前提下，这颗星球上的环境问题并不会对它造成太大影响。 “星球数据采集要怎么进行？”看了眼新出现的路线图，左丘雪再次开口问道。 不过这次似乎是触及到了舰载智能的思维盲区，过了很久它依旧没有回复左丘雪的问题。 “曙光，能收到联络吗？”见状，江凡直接联络起了曙光，按照那个小家伙的说法，作为蜂巢核心辅助智能的它可以联络上一切蜂巢核心能够联络上的单位，也就是说眼下他们只要没有前往太空，就不会与其失联。 “当然可以~”曙光轻快的声音从指挥室内响起，比起舰载智能，它无疑是更要贴近人类一些，最起码在智能方面是这样的。 “那你解释下这个问题吧。” 说着，江凡又重复了一边刚刚左丘雪提到过的问题，十几分钟的时间不算长，但如果就是让他们干呆在这里似乎也是挺无聊的。 “环境数据采集需要多系统进行辅助，影响到登陆艇在大气层内飞行的因素只要有：风力、风向、气压、大气密度以及重力，这些数据我们的气象系统可以采集一部分，其他的在素菜回收装置工作的同时也可以进行采集。” “不过要将其与地形一同整合成可用的行星环境数据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收集变化数据，这个流程通常是要按年计算的。” 简单停顿了几秒，曙光很快就从它那庞大的数据库之中找到了问题的答案，对于江凡等人来说，这份答案不算难以理解，但却着实是有些陌生的，这也怪不得别人，谁让他们所有人都没有相关的只是储备呢。 “为什么要那么久？”没等江凡开口，一边的赵兴就追问了出来，对于在场很多人来说，现在心中都是存在类似的问题的。 “由于每颗星球的环境参数乃至基础物质构成都是不同的，所以新的行星对于任何文明来说都是完全陌生的存在，即便是有生命存在的星球也是如此，一点微小的差异都足以影响到决策，所以对于行星采样，程序要求便是需要收集足够长时间的变化数据来将可能存在的误差最小化。” 曙光的回答永远都是最为及时的，往往都是在问题出现的同一时间便会给出，这次也是如此，基本上当它出现卡壳的时候，多数就是在判断哪些数据可以公开，而那些不可以被公开，这边是那复杂的底层逻辑所带来的弊端之一。 一个简单的能与不能的二选一，用在人工智能上之后可能就需要经历无数问题的循环之后才能做出决定，每多一个问题，这个循环可能就要多一次，这也是平日里曙光日常卡壳的原因之一。 “那如果是作战呢？这么缓慢的数据采集流程会影响到作战的吧。”见其他人没有提出问题，鲁达便接过了话语，当曙光给出答案之后，他便想到了这个问题。 对于瞬息万变的战场而言，指挥官所需要做出决定的时效性往往是要按照小时，乃至分钟来计算的，类似动辄数年的前期采集对于作战来说很可能会造成巨大影响。 在他的印象里，联邦的历史上就有过几次因为天气而导致作战结果出现巨大变化的例子，虽说那些例子全都是在人类对自然还不完全了解的年代，但这也足以说明了环境信息对战争的巨大影响。 “在先期作战之中，舰队往往会采取避免登陆的作战模式，通过切断对方对外交互的渠道来逼迫对方进入太空作战，如果是必须要进行登陆的特殊任务，往往就会利用现在的模式来以力破巧。” 回答这个问题时曙光又停顿了几秒，看来里面可能涉及到了某些敏感内容，不过被它现在讲出来的这些肯定是经历过一次筛选的，在座众人也没办法从中推断出太多的实质性内容。 “那如果对方不需要进行星球间的交互呢？”顺着曙光给出的回答，鲁达很自然的就追问了下去。 “如果对方的文明还停留在不需要进行星球间交互的阶段，那他们也就没有能力抵御我们对行星环境数据进行收集的行为。” 这次曙光回答的很快，看起来刚才的停顿已经让它将这个问题可能涉及到的敏感内容全部过滤掉了。 这个回答一出现，鲁达也意识到了自己这是问了个蠢问题，类似的情况就和封闭国家的道理一样。 随着时代与科技的发展，人类必将走向融合的趋势，凡是试图把自己孤立起来的小群体只会被时代的潮流甩在身后，而如果已经被甩开之后它们在想要追赶，那将是一个无比困难的过程。 因为先发团队必将会以技术、理念为基础筑起壁垒，防止自己所享有的资源被其他人分割，这就导致了除非在某方面底蕴非常强，有能力一步步、一点点将这些壁垒摧毁，否则就只能永远跟在别人后面接受被压榨的命运。 “不管他们开战的流程是怎么样的，我觉得咱们应该注意一点咱们要面对的问题，现在来看，情况可能在朝着恶化的方向发展。”听着他们越聊越远，楚泽突然开口说道。 自打上船之后，他一直很安静，整个飞行过程中也只是在控制一台屏幕默默地观察着某些路上收集到的数据，直到现在才突然把大家拉回到了更现实的问题之上。 “哦？怎么说？”江凡在一旁附和了一句，他抬头瞄了眼路线图，此时行程早已过半，现在他们距离烈远市也就还有几分钟的路程。 问的同时他也在心中推算了一下，目前定山号的速度显然已是数倍音速，但他们在舰船内却没有丝毫其他感觉，甚至连加速的过程都没有感觉到，前一秒还在原地停滞后一秒便已升空，短短数秒内加速到几倍音速还能让人没有察觉，这不得不说是科技力量的伟大。 “你们看这些。”单手在控制台上操作了几下，一幅画面直接被投影到了指挥室的玻璃之上。 画面内是他们已经飞掠而过的地带，一些红点与少量绿点分布在路线周围，部分红点群体旁还有箭头标注出了它们的行进方向。 论起对舰艇控制的熟练程度，楚泽无疑是众人之中最为了解的，单纯的驾驶等级就已领先在场所有人一个档位，其他各项的熟悉程度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红色丧尸、绿色是人类以及其他中大型的未感染生物，从这段往西是咱们之前清理过的地方，但由于最近尸群活跃度增加，我们自己也往烈远分派了人手，已经有一阵子没管了，现在这边已经又出现了不少游荡丧尸。” “往东靠近烈远这边更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之前都是小型的营地或是庇护所，其中有些手里也是有枪有炮的，但现在这些位置并没有人类聚集点存在，恐怕是已经被路过的尸潮冲垮了。” 楚泽一边说，一边在画面中标注出了几个点，对于庇护所周边的情况他是掌握最多的人呢，目前的业务范围甚至已经开始朝着东大区周边的地带扩展，而非仅仅局限在东大区内部了。 “所以说，尸潮目前的行动有规律可言吗？比如它们是针对人类聚集点，还是说针对某个特定方向，亦或者是其他什么的。” 看着地图上的标记，江凡靠在身后的指挥台上，开口问道。 “目前来看还没有发现任何规律，但这也正是最难处理的地方。” “小型尸潮往往会在朝着某个方向行动的过程中变成被人类据点所吸引从而转变成全力攻击据点，而大型尸潮虽然不会被全数吸引，但它们仅仅是过境就足以摧毁一般的小据点。” “现在很多地方都开始放弃城墙转而建设地下设施了，为的就是躲避这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冒出来的移动尸潮，平日里他们就会用一些简单材料围起聚居地防止被零散丧尸袭击，一旦有了尸潮就躲到地下呆几天，等尸潮离开再出来。” 将屏幕上的画面收起，楚泽再次开口解释道，其话语里所传出的信息却不是什么值得令人乐观的事情。 “能找到自己存活下去的方法也不是个坏事，你们压力也不用那么大，毕竟我们现在没有能力去庇护那么多的人，短短一年时间就建立起了磐龙岩和烈远市这两处庇护所咱们已经经尽力了。” 见到气氛有些沉闷，齐茜笑着安慰了众人几句。 说的是事实，他们也是人，甚至说还是平均年龄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能够做到今天这一步已经算是很不错的结果了，但这并不能说服他们心安理得的接受同类的悲惨遭遇，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沉默不语，指挥室内的氛围略显沉重。 第十七章 部署核心 庞大的飞行器降临在烈远市一号庇护所上空稳定悬停，江凡几人在反重力设备的帮助下从舰艇上飘落。 虽然只是经历了短短的十余分钟的飞行，但千里之外的烈远市晴空万里，天空中没有丝毫阴云存在的迹象，他们抵达的这一幕被庇护所内大部分平民看在眼里，要不了多久他们抵达的消息就会连同这艘庞大的飞行器的图像传递到各大势力手中。 和有曙光罩着的磐龙岩庇护所不一样，烈远市这边本来就不是他们的大本营，眼下完全是靠武力强行接受过来的，哪怕现在大多数庇护所的现状都只会比这里更差，可这也没办法影响到那些会产生小心思的人。 如果说磐龙岩被江凡等人经营的固若金汤，那烈远市这边毫无疑问就是个筛子，即便是没有刻意安插人员，只要商队路过和在这里定居的人随便聊聊，类似战舰降临这种那事情都会分分钟传播开来。 不过这种效果也正是江凡所想要达到的，不然他完全可以利用飞船内的空间多搭载上几辆正经车辆，然后把飞船停在附近一些没有人烟的地方。 武器这种东西，威慑力永远是要让人看到之后才能产生的，藏着掖着别人不知道就不会产生畏惧，而接下来的很多事情，江凡都要依赖其他人对他们所掌握力量的畏惧才能进行下去。 要是不进行刻意的展示，让飞船的存在被传播出去，想要完成后续计划将会高度依赖飞船本身的存在。 哪怕是一个地方去一趟，想要飞遍整个东大区都是一项耗时耗力的事情，更何况定山号和那些已经入列的狞猫侦察车一样，都是对于蜂巢核心提供能源极度依赖的存在，而按照现有的生产力，短时间内分属核心不可能大面积铺开，建造更多的砺鹰特战登陆舰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对于江凡他们而言，眼下这搜相对廉价的战舰更像是系统提供给他的福利内容，当第一艘完工之后，继续建设的选项便成为了不可选中的灰色，虽说还有些更加强力的战舰依旧可以建造，但在真正步入太空之前，那些高昂的素材值消耗以及漫长的建造时间都不是急于扩充战力的江凡所能考虑的。 因此，在多方考虑之后，江凡还是决定直接把战舰放在显眼的地方让人看看，他甚至还打算在完成烈远市的防御规划之后操纵战舰就在这里进行几次试射，目的便是让其他势力看到战舰的威力，在自己提出条件之后让他们好好掂量一下轻重。 现在的江凡站在绝对的技术实力之上，缺的就是时间，只要时间拖得够久，他完全能借助附近的资源将自身所在的文明跃进至太空时代。 刚好眼下文明遭遇聚变，哪怕是拥有苛刻条款限制的蜂巢核心也为他提供了些许解决方案，若是在和平的世界里，他目前的很多操作都会因违规而不能进行。 对于文明生态来说，缔造蜂巢核心的帝国采取的是保护态度，非必要不干涉，能不影响就不影响，直至其正是步入宇宙或者快把自己作死为止。 “这是怎么了，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这么不想见我啊。” 脚一落地，乔克金的声音就从一旁传了过来，看着江凡等人心事重重的样子，他不由得也有一些差异。 今天的登陆点是他挑选出来的，足够空旷，却又有良好的视野，足以让那些别有用心的间谍替他们把情报传递出去。 烈远市目前还是军管状态，需要忙的事情并不算多，这里的平民自打灾变以来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现在能有个吃得上饭，遮风挡雨的地方住就已经感恩戴德了，尽管这边鱼龙混杂，但是管理难度却要比磐龙岩低了几个等级。 当然，这不是说这里的人闹事的要少。 事实恰恰相反，由于人口构成杂乱，烈远市庇护所这边刺头远比磐龙岩那边要多，但这边好就好在不需要想磐龙岩那边一样对他们苦口婆心讲道理，和这里的管理手段比起来，磐龙岩那边简直称得上是人性化到了极致。 “去里面说吧。”转头扫了下那些藏在窗后路口的眼睛，江凡没有在这里和乔克金寒暄，而是直接走向了附近的建筑。 尽管他也是在占领烈远市一号庇护所后第一次来到这里，但关于这边的布局图早就看过很多遍，自然不会出现走错建筑的低级错误。 “那这大家伙就停在这，不会出什么问题吧？”抬头看了眼头顶那遮蔽了半片天空的巨大造物，纵使是久经沙场的乔克金也不由得流露出了一抹神往之色。 科技、武力、以及它们背后所代表的权利，这些向来是最为迷人的事物，少有人能做到不被其吸引。 权利这两样事物俗是俗了点，但古往今来也没有几个人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免俗，绝大部分说着不动心的人不过是没有机会去获取，从而发出一些自我开解的言辞来欺骗自己，甚至其中有名望一些的还会欺骗到后人。 “没问题，来的路上我们简单研究了一下具体细节，现在这大家伙停在这，就算真有人能拉出一次导弹攒射也威胁不到我们。” 一边说着，江凡脚步未停，快速进入到了面前的建筑之中，周围的守卫都是磐龙岩调过来的老人，自然不会出现把他拦在门口的尴尬局面。 “那就好，现在就怕有人丧心病狂到孤注一掷的地步，最近一段时间你要注意点人身安全了，最好别离开飞船的保护范围，不然你个人实力再强也架不住他们人多枪多。” 虽说现在普通的单兵武器很难对江凡构成威胁，但他也明白乔克金就是说了个大概意思。 战舰升空带来的威慑必然不会太小，但恐惧不一定会让人畏惧，也有可能会让人疯狂，或许外人并不知道他江凡的存在对于整个势力体系内部的意义有多大，可只要他还是代表磐龙岩对外的最高权力，那他就势必会被那些疯狂的人设为目标。 “放心，我有分寸。”对方是好意，江凡自然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多做解释。 在进入建筑内部之后，他并没有朝着楼上或是某间房间走去，而是看了眼乔克金并在对方的示意下找到了一处前往地下的入口。 “按照你说的，随便挖个坑就行，我这边还做了点加固，这栋建筑的建设图我又找到，动工的时候没有影响到原有的地基。” 地洞内的空间并不算大，四周还有明显的挖掘痕迹存在，一顶日光灯被几根电线挂在头顶为这里提供了唯一的照明。 “这就是之前打下的桩，也不知道你这东西部署之后会不会影响到上面的主体结构。”走到相对靠里的一处位置，乔克金拍了拍一旁厚实的水泥结构，给江凡介绍了几句。 “应该不会，就算有影响也会是正面影响，之前磐龙岩那边不是把山体内部都掏空了也没见到那里出现了塌方，这东西虽说是个子体，但应该也不会说差太多。” 看到众人都已经进来，江凡将分属核心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作为最为关键的组件，在上舰之前江凡就将其放到了储物空间里，目前来说那里是除了蜂巢核心所在地之外最安全的地方，哪怕他出事了，别人都无法直接获得里面的物品。 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墙壁距离，江凡抱着分属核心将其放在了差不多是中间的位置，随后在没听到任何人发问之后就把手掌轻放在了较为平整的金属表面之上。 大约过了三四秒钟的样子，分属核心与地面接触的位置开始缓缓下陷，同时橘黄略偏金色的光芒开始从分属核心上散发出来。 仔细看去，原本混若一体的分属核心上面的金属仿若细密的鳞片一般向内倾斜，正是这种姿态的变化导致了内部的光芒流露出来。 好在这种光芒十分柔和并不刺眼，即便是近距离直视也没有丝毫的不适感传来。 至于可能存在的辐射风险则是被江凡直接排除掉了，作为进入过蜂巢核心内部的人员，他对此最有发言权。 况且使用说明上也并未对此种情况进行特别标注，蜂巢核心虽说坑了点，但在这种关乎生命的问题上还从没有坑过他。 “这就...结束了？” 正在发生的一幕对于除了江凡以外的其他人来说颇算惊奇，毕竟他们之前也没见过蜂巢核心部署的样子，但很快那点新奇感就过去了。 最先耐不住寂寞的仍旧是赵兴，他左右看了看没人要说话的样子，于是便自己问了出来。 “还早，这东西不像蜂巢核心那样需要几天来完成展开，但我估计几个小时也是有的。” “对了，曙光，现在能给出分属核心展开具体所需的时间了么？” 话说一半，江凡就想起了曙光，之前他也询问过类似的问题，不过当时得到的回答是‘具体情况要根据地质结构以及环境参数来进行判断。’ 眼下已经开始部署，按照曙光的计算能力，想来怎么也该有了些许答案。 “预计时间：一小时二十五分钟，该时间可能会受到下层地质变化影响，预计误差在半小时以内。” 曙光的声音从耳麦中传出，江凡简单复述了一遍。 同时，就在他说话的功夫，分属核心已经向下陷了一半有余，就连之前照亮这处空间的光芒都随之暗淡了不少。 “那我们就在这等着？”听他说完，赵兴追问了一句。 “看来不行，这东西是不是已经开始送客了？”一旁的鲁达突然接了句话，同时还拉着站位最靠前的江凡向后退了几步。 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回到了地面上，在灯光的照耀下，已经铺开了一小层的金属板出现了液化的迹象，并在短短几秒内开始有了类似沸腾的现象。 咕噜噜的气泡从金属液底部冒出，这幅画面看起来就像是有人在熬汤时锅内被文火小煮的肉汤一般，只不过这颜色显然不会让人有任何食欲升起。 虽然看起来是在沸腾，但是环境温度却没有丝毫升高，这现象也是让人感到诡异与不安的一大来源。 “正常反应，蜂巢核心部署的时候比这场面大多了，要不了多久这种状态就会平息，我估计这是在开辟初段空间导致的。” 作为过来人的江凡第一时间开口安抚了一下众人，大家都知道这东西是保证庇护所未来发展的重要事物，一旦出现一点闪失都会让他们不由自主的有些紧张。 “这样，咱们把灯撤一下，然后就上去等吧，顺便聊一聊飞船上那些设备的具体部署问题。” 一边说着，江凡抬手唤出一朵火焰，明亮的火光瞬间便代替了头顶那一直在工作的顶灯成为了下面最为显眼的光源。 要带走顶灯倒也不是为了节俭，只不过是因为这边的电路串联复杂，江凡担心一会分属核心的动作会破坏掉顶灯。 短路产生的电能对分属核心不太可能造成影响，但却可能反向影响到烈远一号庇护所自身的电力系统。 在分属核心正式拥有一定的建设与外供能力之前，当下的这套电力设备还远没到能被直接废弃的阶段，未来一段时间城内的大部分功能依旧要依靠它来完成。 “那些东西的部署是一件事，再有就是另外两处庇护所的合并事宜，当初烈远市这边分成三处庇护所本来就是内部争斗的结果，眼下换我们来治理肯定不能继续分兵三处。” “分属核心笼罩不了这么大的范围，我们也不可能在这里部署三个核心，所以未来肯定要把这三处整合起来，目前最大的问题应该就是要怎么对待霍龚了。” 江凡把火焰挂到墙壁上率先朝外走去，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了左丘雪的声音。 闻言他的脚步也是顿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再次恢复如常。 第十八章 平峰市内 夏日午后，一场暴雨所留下的凉风还未散去，对于饱受最近这烈日炎炎天气困扰的当地居民来说，这无疑是难得的惬意时光。 但在相同的环境之中，平峰市以及加入到这个军事联盟中的其他核心高层的心情就不那么美妙了。 高温的天气对于这一部分站在金字塔顶的人来说并不是问题，他们的生活比灾变前是要差了些，可在这类基础设施和服务上面，他们生活的奢靡程度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稀缺的电力导致很多生活在城内的人每天点灯的时间都不会超过两个小时，对于更加贫苦的那一批来说，曾经随手就能按下的按钮更是已经成为了令人避之不及的魔鬼。 高额的电价完全超出了普通人的支付能力，如果不是扩建区内的建筑都是联邦财产，恐怕那些埋在墙中地底的电线早就被人挖出来换粮食了。 不过对于同样生活在这片城市中的上层人来说，电价根本就不是问题，甚至他们很多人用电是免费的，因为负责电力供应的人就是他们这个小圈子里的自己人。 二十四小时开启的空调为他们提供了最为舒适宜居的环境温度，为了填饱肚子或者说过上稍微好些生活的下层人民竭尽所能为他们提供了所有可以想象的服务。 外面有联邦的百战之师抵御尸潮危机，内部也有他们自己的私人武装以命相护。 随着尸群活动的越发频繁，物资的相对稀缺致使价格不断上涨，再加上投机商人的囤货居奇，就连已经被废弃了不知多少年的奴隶贸易在这号称是联邦正统的城市里都有了抬头之势。 不受控制的贸易、对那大多数群体的肆意剥削与支配。在这些人的眼里，一切的一切都是在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再加上刚刚传来的消息称被成功抵御在墙外的那波尸潮有千万之多，这更是给了他们展望未来的信心，毕竟哪怕是在联邦最为繁荣的时代也没听说过哪个城市的整体人口过亿，千万这个数字在他们眼里差不多也应该是尸潮的极限了。 只不过种种这些好消息都没能抵住两个坏消息所来带的沉闷心情。 “妈的，这群王八蛋这是在把咱们当傻子耍，街上随便拉个要饭的过来都不会相信这种你托词。” 平峰市，一栋位于靠近市区中心的建筑内，十余名来自不同地区的势力高层聚在这里看着新到手的情报沉默不语，其中一名坐在中心圈子里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有些愤怒的将情报文件丢在一旁，同时咒骂了一句。 说是情报，但实际上这是借助联邦名义发出的一份通知，上面总共传达了两件事情。 一是刘善清没死，他只是因为好友兼引路人的去世而备受打击，再加上之前积劳成疾，闭门修养了一些时日，眼下他的身体恢复的很好，不日就将回归到工作之中，希望各界人士放心。 至于之前封锁消息的解释则是因为尸潮临近，最高统帅，尤其是这种个人威望极大的最高统帅的身体情况会严重影响士气，多方面考虑之后，军方指挥层才临时封锁了消息。 而第二条信息则是说要严查一些之前默许的违法行为，尤其是对人身自由的剥夺以及囤货居奇的行为，这条的签署人则是一个他们略有些陌生，但详细回想下也能记起的人：刘政杰。 对于在座这些人来说，名义上的奴隶和实际上的奴隶没什么区别，真正影响他们的是第二条的囤货。 和联邦政府一样，他们也不希望底层民众大范围的出现饿死、冻死之类的情况，因为那样是在动摇社会结构的根基，能够走到这个位置、出现在这个圈子里的人没有几个是傻子，就算是真不明白这个道理也会有前辈为他们解惑。 但与此同时，他们也不希望民众能过的太好，因为人都是不会被轻易满足的，一旦最容易满足的基础需求被满足了，那么他们势必就会去追求更好的生活，而那样就会影响到坐在这间屋子里这些人的生活。 毕竟社会的生产力是有限的，一百个人可以生产一千份物资，如果有人想要享受其中的九百份，那就势必要保证剩下的人每人手中平均不能超过一份，多出来的那一点还可以留作分化拉拢他们内部的武器。 眼下最容易满足也是一定要被部分满足的就是饮食与居所，之前听闻刘善清这凶神离世，他们才从各地跑来这边，一起商议联盟后续的发展方向，这本来应该是一次美好的分蛋糕过程，可谁成想刚一抵达就遇到了千万级的大型尸潮。 而当尸潮结束之后，更是紧接着就接到了所谓的通知，现在他们人都在平峰市中，脱离了自己的根据地之后联手反抗的可能都小了很多，这明摆着就是刘善清利用信息差坑了他们一道，整治环境的同时还能帮助自己的儿子打下控制城市的根基。 “最关键的是，他把咱们当傻子耍，咱们还真就当了这个傻子，也怨不得别人，你说是不是呀小美人。” 室内的装潢华丽，大到周围的各类家具以及墙壁，小到上面的每一缕花纹，处处透露着华贵的气息。 用料、雕工、布局，哪怕是放在灾变之前，能够建造出这么一间房间供朋友三五小聚的人都是极少数的那一批。 而在这样的房间里，大部分人都是四下坐在周围的茶桌台凳旁，唯有三个人坐在了最靠近壁炉围成了小圈的沙发上面。 之前把手中的文件摔在地上的中年男子是一人，而现在正在说话的老者也是一个。 一边说着，他还拉过了站在一旁端递茶点的侍女搂在怀中，在对方惊讶与慌恐的眼神中狠狠地在其身上的丰满部位掐了一吧。 类似的侍女在室内还有很多，她们大多衣着暴露，面容姣好，平时无事便站在角落等候，如果客人有需求的时候便会很有眼力的上前提供服务。 在房间角落的壁橱之中，隔层里摆满了提前准备好的果盘与饮品，为了保证新鲜，即便有进行冷藏处理，这里面的食物每天还是会更换两到三次，没有被吃掉的便会被填埋销毁，身为佣人的她们的确可以在这个过程里沾些光，但却绝对不能将这里的任何东西带到外面。 这栋建筑周围那些同样是独栋的房屋不光是用来给来客的私人武装进行居住，同时里面也会有些用于监视内部的人员存在，而在这片社区外面的院墙更是里面仆佣无法越过的障碍，也是在面对尸潮时保护里面居住者的最后防线。 “呵呵，荀老您就别说笑了，她们哪懂这些，眼下大家还都等着您这位长者给拿个主意呢。” “我的人下午去交易所那边回来时，路上就看到了联邦再往城边加派人手，虽然说得是为了清理城外的尸体，但现在咱们就算想要出城，恐怕都不那么容易了。” 坐在壁炉旁的三人里面最后一位是一名妆容精致的女子，她看起来也就是三十出头的样子，过膝的长裙使她的装扮看起来有些保守，但这套衣服却也在一些细小之处展露了些许诱惑之意，配合女子适当展露出的妩媚显得极为诱人。 从位置和言语间来看，她应该是这里的主人，在被老者搂在怀里的少女递来求助目光之时，她及时的开口替对方化解了尴尬。 毕竟她们的身份是一下人，老者问了问题不好不回答，可如果奉迎对方那便事等于骂了在座的所有人，而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着一句话定她生死的权利，但如果不奉迎又是在落对方的面子，要是没有人开口帮衬，只要是回答里外都不得好。 “我这糟老头子能有什么主意，活一天享受一天算一天，你是这里的地主，兵强马壮的，要说主意还得你来。” 一边说着，老者的手越发不老实，碍于身份，往常来这里做客的人哪怕再怎么精虫上脑也都知道保持礼数，从未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些有碍观赏的事情，更何况此处的主人还是名女子，相比之下的避讳就更多了。 “兵强马壮也要看和什么对比，眼下刘善清手里能调动的人马是我们的三倍，这还只是纸面上的，如果真打起来那些说着支持我们的人恐怕没几个能指望得上的，能不来搅局倒打一耙就算是他们有良心了，我这点人恐怕都坚持不了两天，这用来保护我们的城墙恐怕也是束缚住我们的枷锁。” 见到老者的动作，居中而坐的女子并没有开口阻止，在座的人虽然谈不上知根知底，但也都是频繁打交道的同道，她知道对方敢在这里放肆，自然会有所底牌。 住在旁边那两栋房屋里的几十人就算各个是精锐也不可能是对方的底牌，在没摸清深浅之前，她也只能耐着性子分析局势，试图把老者的话给勾出来。 “对咯，这下知道老人家我为什么要和那些平民一起住在市区了吧，有人垫背，那帮道貌岸然的家伙自然就没法肆无忌惮的下手，越是想把自己弄得特立独行也就越容易被人轻松干掉。” 老者的手上动作没停，几句话的功夫，靠在他怀里那本就略显暴露的姑娘就露出了大片白皙的几幅。 不过像是考虑到了此地主人的面子，老者也没做的太过，该遮掩的地方还是遮掩着的，如果把这理解成为通过挑衅的方式来展露自己的地位威严，那他这分寸无疑是把握的炉火纯青。 “您教育的是，等回了西边，我也把我那片地改造改造，多拉点人住过来，人气也旺。” “不过眼下您还是说说咱们要怎么破局吧，如果真就被刘家父子这么圈养起来，咱们恐怕没得翻身了呀就。” 一旁的中年男子也看出了老者的异常，赶忙开口捧了他几句，同时再度把有些跑偏的话题拉了回来。 “很简单啊，小雅不是也说了，兵强马壮也要和谁比，他姓刘的和咱们比的确是兵强马壮，威望还高，人屠嘛，杀过的人比老头子我见过的还多，但也不是说他真就天下无敌了。” 说着，老者将手从少女那略显宽大的袖口中抽出，同时在一旁木雕的纸盒里抽出了一张纸擦了擦指尖。 “这纸还挺好，比当年那些树皮应该是好消化，给，吃了。”一边说，他将柔软的纸巾团成一团递给了身旁的少女。 闻言，身居主位的女子明显露出了一缕不善的神色，但是想到了对方刚刚说了一半的话，她还是忍下了怒气，对着那名少女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 “哈哈，真乖，小雅你过阵子可要教教我是怎么调教出这么听话的姑娘的，我家里那些比她们可是要野的多。” 目视少女将纸放到嘴里轻轻咀嚼了几下后完成吞咽，老者看着一旁赔笑的几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问题，到时我送您些调教好的也不是什么大事，您还是先说说咱们怎么破局吧，时间再这么拖下去，留给我们布置的时间越来越少，翻盘的可能也就越来越小。” 主位女子同众人一起露出笑容，然后便话锋一转，再次催促了一句。 对于他们来说，一时的得失完全不在考虑之内，只要能够生存下去，他们就会有翻盘的希望，哪怕是抛弃这边的根基也不是完全不行。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来你们看看这个。” 说着，老者从一旁拿过了自己那略显破旧的公文包，熟练的跳动封口的转轮锁之后，他从里面取出了一小叠皱巴巴的纸。 抬手把纸递给主座女子，老者也明白，单论势力他可能是这里最强的一位，但这里是平峰，是对方的地盘，真要说搞点动作出来，还是要对方会出力才行。 双手将纸结果，被叫做小雅的女子翻开了用来遮挡内容的封皮，随后就愣在了原地。 一旁的中年男人有些焦急的凑了上去，在看了两秒之后也明显展露出了惊讶的样子。 而在那张被摊开的纸上，正是定山号的打印照片。 第十九章 宗盟会谈 比起陆地来说，大洋之中的天气变幻要频繁了许多，前一秒晴空万里，下一刻便是雷云密布的情况对于这里的人来说已是见怪不怪的事情。 在这种环境下生活人们，雨伞同钥匙、钱包等物品一样是出门必备的物件，不然根本无法应对这诡谲的天气。 不过对于现阶段仍旧留在这里的居民来说，单纯带伞已经不再安全，最稳妥的生活方式还是不要出城，除非是有城里权贵家族组织的外出行动，其他情况下自行离开城镇的行为就是在用生命来冒险。 虽说在灾变发生之后，本就人口稀少的环海区的几处主要城市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但由于大部分物资高度依赖区域间贸易，他们眼下的生活也没好到哪里去，只能说复古的程度没有其他环境更恶劣的地方那么高。 尤其是在失去了气象卫星等科技的辅助之后，天气的变化开始变得更加难以预测，对于内陆人们来说算是恶劣天气的雷暴雨在这里稀松平常，真正会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些更加恐怖的台风以及其他恶劣自然现象。 不过每个地方的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法则，在这大洋之上也不例外，好在科技的进步并没有真正意义地普及到每个人身上，而那些古老的生存方法也未因此而断绝传承，生活变得不便了一些，但总体来讲，除了曾经作为地理标致被推广出去的主岛之外，这边的环境还是要好过几块的大陆之上的。 宗盟搬迁过来的历史并不算长，作为外来者，他们尊重了这里原住宗族的习惯，并没有将家族驻地放在最容易适应的主岛上，而是各自在周边那些量若繁星的小岛上选了看得顺眼的作为驻扎，遵循的逻辑大概也就是强者多些的占据位置更好、地盘更大的地方，而在他们整体搬迁过来之前，这里实际上也是再由宗族势力进行领导的。 在当地人眼里，这些可以调动风火雷电的人无疑是神明的使者，而在宗族势力的把控下，强烈抵触这种文化的人都被输送到了其他大区，抵抗激烈的更是变成了养活周边海域里鱼儿的养料。 至于那些顺从者，则是会被培养成本地的中坚人才，他们内心之中有着宗盟或者说当地宗族统治此地所需的信仰，而在能力上也不会比外界的人逊色太多，毕竟这都是集合了一座大区的力量来培养起来的，差也差不到哪去，再加上宗盟立身之本也不是那些精密的小物件，对于他们来说那些只不过是方便自身的可有可无之物罢了。 由于这种相较封闭的社会结构以及对外态度，环海区这边对丧尸的镇压可以说是最为顺利的。 目前除了人口密集的主岛之外，其他的小岛上基本都被各个家族清理了出来，搜救出来的幸存者也在他们眼中的‘神明使者’的保护下被分配到了各处家族所能庇护的范围里面充当劳动力。 异能者对于变异本就有很好的抗性，对于集中了联邦大部分异能者的宗盟来讲，清理丧尸这个过程中最为麻烦的就是会杀到手软。 毕竟他们也是人，有体力消耗一说，而那看似威力无穷的能力也是有穷尽的时候的。 主岛和周围小岛不一样，环海区的巨大多数人口实际上都在主岛上定居，人口密度虽然比不得那些陆地上的大城市，但也不容小觑。 因此，在将自家留在主岛上的人手接回驻地之后，组成宗盟的各家很默契地只是清理了周边相较容易解决的地区，为自己扩宽了些许生存空间，而那最为困难的主岛则是没有一个人主动提及，仿佛那里暂时不存在一般。 松散的联盟在面对这种可能出现大量伤亡的事情时所暴露的弊端便是如此，谁也不想去当那个打头镇的，尤其是在几家高手练手前去结果灰头土脸的跑回后，尽管知道主岛之上仍旧存在为数不少的幸存者，但却没人愿意去为了那些普通人冒这个风险。 一场弄雾散去，天空乍晴，开阔的视野可以直接望到远处的海平线，这和十几分钟之前那可视范围不足十米的情况形成了鲜明对比。 久居此地的人们对此见怪不怪，就连来到这边没有几十年的宗盟也早就习惯了这种环境，但对于离开此地多年才刚刚返回的人来说，这一幕也难免会让他们心生一些别样的感受。 临近海边的一处悬崖之上，造型古朴的别院矗立在视野最为良好的位置，在这露天的阳台之上，既能够俯瞰广袤的海洋，回首便又可将大半岛屿纳入眼帘。 尽管路程比刚出来的时候要艰辛了不少，但经历了百般险境才从金字塔中逃出的一行人还是回到了宗盟，而这里也的确没有出现太大变故。 只不过，外面的世界确是变了个样子。 “所以说，是我们的选择错了吗？” 坐在圆桌周围，曾经展露出过莽撞一面的江姓老者此时有些失神地看着侧边屏幕上的画面，同时口中喃喃自语道。 在那已经定格的画面之中，略显破败的楼宇上被开出了一个约有半米直径的圆形空洞。 由于视线角度的原因，他们看不到空洞的另一侧究竟有多遥远，但却能够了解到这样的空洞绝非仅仅存在于这一栋楼之上。 毕竟就在几秒之前他们亲眼目睹了那道恐怖光线的发射过程，而那种扑面而来的恐怖压力即便隔着屏幕也能被他们清晰感知。 能够用一两枚就炸倒一栋大楼的导弹他们见过，核武器的威力他们也了解，但无论是什么都未曾让这些之前便是站在人类力量巅峰现在更是又进一步的人感受过到过像现在一样的令人绝望的压力。 这种压力的来源不光是这段只有不到二十秒的视频，更多的是来自于与其一起被送回的一段手写汇报。 上面的内容也很简单，却简单到令人脊背发寒。 ‘经此一击，烈远市尸王，殁。’ 寥寥十字，带给在座众人的感受完全不是十个字能够概括出来的。 自打返回宗盟之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没有人会将他们拒之门外，再加上各家保持优良的传承传统，也没有说因为某一人的消失而致使其家族大受打压的情况，毕竟宗盟未来还要人出力，若是这些‘遗孀’都没能被照顾好，旁人看在心里谁还敢为宗盟卖命。 对于宗盟里面为了内部事务牺牲者所留下来的眷属来说，最顶尖的那批人生活或许会比以前差一些，但也不会差太多，虽说若是几十年之后家里还没有出一个能够撑起大梁的人家族也会难免没落，可这终究不会立刻发生。 因此也就没有出现什么喜闻乐见的王者归来疯狂复仇打脸的事情，大家很默契地掂量了一番轻重，然后重新论资排辈，短短几天的混乱过后，一切便重新回到了正轨。 重新回归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势必是了解缺席那些年的变化，而这里面最重要的便是灾变的问题了。 宗盟作为一个势力触角覆盖全联邦的势力，相关的资料自然不会太少，这一年里总共漏过头的十几只能够被认定为‘尸王级’的存在的出手记录基本都有视频影像存在。 单论保命能力，被精挑细选外派的异能者是那群依靠装甲防护的大兵拍马也赶不及的。 而在看了这些录像之后，这些从金字塔中回来的人都多了一份自信，自认为现在的自己不亚于那些所谓尸王的自信。 再加上目前来看，尸王之间出现过三次碰撞，但却没有任何联合的迹象，这对于他们来说更是个大好消息。 一对一不一定会输，十对一那便是虐杀，在那些管事之中，不乏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开始做起拯救世界被世人顶礼膜拜美梦的人。 但这一切都被眼前的视频所打破了，那由庞大机械发出的凌厉一击带走了本就有伤的尸王，同时也击碎了他们的自信。 按照刚刚结束的讨论，他们当中任意两人连手，挡下这种威力的一击不算难事，毕竟在金字塔中的磨练让他们有了超出常人的能力的同时也练就了非同一般的默契。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对于那庞大的释放通道来说，这一道直径不足半米的攻击恐怕就只是随手一掌的程度，如果有必要，那台本应只存在于幻想中的飞船随时都能够凝聚出比这恐怖数倍的攻击。 而这，还没算上那些在飞船攻击的时候一同被‘炫耀’出来的密密麻麻地其他武器组件。 和这漂浮在天空之中的巨型金属造物比起来，联邦曾经引以为傲的武器都和小孩子的玩具一般上不得台面。 “选择不同而已，这种事情没有对错可分，眼下天地环境的变化不也正是对应了先祖们的预言了吗，‘潜心修炼，吾等盛世必将来临。’” 一旁的另一名白衣老者开口安慰了他一句，但口中说出的语气却不像他说的内容一般笃定，只有在最后默念了几句先祖之语来加强自己的话的说服力才算是让他感到刚才说出口的话语有些心安理得。 “说的没错，而且这东西绝对不是联邦能够研究出来的，情报里不也写了吗，按照我们的消息渠道，联邦在灾变之前绝对没有掌握类似的科技能力，否则按照他们那群家伙的贪婪程度，恐怕是早就灭了宗盟了。” 一旁另一人跟着附和了一句，他们不是不接受科技的进步，只是和那些选择科技线路的同族不同，他们更相信自身的力量，而这种相信也确实为他们带来了地位与荣耀，即便是最巅峰时期的联邦也不敢说和宗盟开战。 当年刘善清清理叛乱之前，只因为里面涉及到了宗盟里的某一个家族的分支，联邦便等了一个星期，为的就是等待他们的答复。 而事后更是又多等了半个月，直到那个家族及其附庸撤离了战区才正式开始作战，刘善清后续的部分行为很难说里面没有一些泄愤的情绪在。 “那你的意思是这些东西和之前联邦从外太空的收获有关？当时得到那些东西的人都有名有姓，这个一查就知道了，话说这艘船是隶属于哪里的，烈远市之前是联邦直属的吧？” 话题被带动起来之后便不再缺接话的人，不过他们现在的样子和刚从金字塔里出来时大相径庭，除了几个明显不修边幅的人之外，其他人都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样子，完全无法从他们身上联想到当初从沙漠下面钻出的狼狈模样。 “目前烈远市被两家势力占着，其中一号、三号庇护所隶属磐龙岩势力，二号庇护所隶属烈远市原住民霍龚与一家名为结义阁的黑色组织。” “不过或许现在磐龙岩势力已经整合了烈远市也说不定，这艘飞船就是属于他们的，我们的线人亲眼看到对方势力的领袖江凡和部分核心职员从上面下来，如果说他们不是人均异能者的话，那飞船应该是存在传说中的反重力装置的，这也正好解释了它是怎么做到无声悬停的。” 听到这人的问话，一名一直站在门边，带了副金丝眼镜的中年人立马识趣的回答道。 他是宗盟的一名高级管事，对于这些一心修炼的异能者来说，管理宗盟也是一件麻烦事，按照术业有专攻的想法，他们自然也就从各家选出了一些适合的人才来进行管理盟中琐事。 这些人在外自然是手握大权的高层人物，但在这里却成了毕恭毕敬的服务者，毕竟他们的权利就是来源于在坐诸人的实力。 “姓江？” 话音落下，坐在人群之中一直沉默不语的一名老者突然把目光投向了最早开口的江姓老者，他正是之前带领众人从金字塔中突围的核心人物。 “都看我干嘛，我就没在外面留过种，要是我家的人，那小子刚才就说了，不可能掉咱们胃口的。”被众人目光环绕，江姓老者愣了一下，旋即有些炸毛的态势。 众人一听，也都觉得有些道理，毕竟世界上人那么多，不可能每个姓氏相同的都有关系，自然也就收回了目光，不过这时，一旁的管事却再度开口道。 “额，那个，江前辈，说起来，这江凡和您虽说不是近亲，但还真有一点关系。” 第二十章 宗盟决议 “和我有关系？！你可别乱说话！” 听到管事的话，江姓老者明显有些反应过激，他重重的一巴掌拍下，半张石桌化为粉尘，碎石随着电光四散飞溅。 能够坐在这个院子里的自然都不是普通人，包括负责提供服务的管事也是一名伸手不俗的异能者，只不过他个人不太喜欢沉闷的修炼生活，在经过几轮筛选之后自然就成为了一名负责外事的高层。 对于他们来说，些许碎石并不能算作威胁，可很明显也没人想被这些东西波及，一时之间，不大的庭院里能量翻涌，这等局面在外界绝无多见的机会。 不过坐在场中的老者并没有给他们出手的机会，一阵清凉的寒风吹过，四下飞溅的碎石与尘埃就仿佛突然失去动力一般停在空中，些许白霜在其边角泛起，片刻后这些浮在空中的异物齐刷刷地落在地上，四周的空气再度恢复清爽。 “老江，你这激动个什么劲，听人把话说完。” 眼见周遭众人脸上都露出了不悦的神色，一名跟他关系好的老者赶忙开口劝说道。 同时他还给站在一旁的中年管事递了个眼色，示意其不要受到别人影响，继续讲下去。 江姓老者的过激反应大家都看在眼里，这件事请虽说不一定和他有关，但他肯定是有些不想提及的问题在里面，不过眼下涉及到宗盟未来的发展方向，自然没有说因为他一动怒就含糊过去的道理。 不留痕迹地将问询目光投向了坐在中央的老者，再得到对方的颔首示意之后，中年管事心中松了口气，方敢继续开口。 “按照辈分来说，您是他的表爷爷，他的爷爷是您姑姑的儿子。” 虽说得到了为首者的肯定，但熟络于此的管事还是调整了下语气，对着江姓老者低头解释道。 在座的人他一个也惹不起，此时说话也不得不多了几分小心，现在与当年不一样，这群老家伙失踪归来之后，关系是肉眼可见的紧密。 再加上宗盟本就是个用个人实力说话组织，眼下这群人里随便出来两个就有掀翻整个宗盟高层的能力，他自然是不敢多想什么的，只盼着赶紧把自己所知道的信息交代出去，然后赶紧离开这地方，不然不小心得罪了哪一个，到时在家的那几位恐怕是保不下来他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个看似可以和老前辈们拉近关系的机会实际上却没有人愿意接下来，只不过今天的这次集会需要一个有经验、有信息的人在这里，他才被推选出来。 虽然这个推选的过程只有短短一天半，但背后却是几名高级管事纷纷动用人脉博弈的过程，既然现在他在这，那也很明显能知晓胜负内容了。 “姑姑？”听到管事的解释，江姓老者明显是松了口气，不过他旋即调整好了心态，面色一正继续询问了起来，“是我小姑？” 关于那名出走的小姑他的印象并不算深，实际上除了几十年前族中长辈过世时见过的那一面之外，江姓老者对其也没了什么印象。 在灾变之前，能够打破壁垒的都是不可多得的天才，所以只要不是干了什么大不敬的事情，各家基本都是以笼络为主的。 而如今他的记忆里并没有关于对方的更多信息，那就说明了对方应该是没有打破壁垒，因此自然也不可能活到今天，毕竟就连他老爹都去世了几十年了，那一代的人现在整个宗盟也就还有两个老家伙活着，如果不是现在的天地异变，或许要不了多久也就该走到寿命尽头了，不过现在看起来他们或许还有最后一搏的机会，剩下的就看其天赋和运气了。 对于突破这件事情来说，天赋和年纪缺一不可，异能者也会面临衰老的问题，所以年龄对他们的影响依旧很大，而对于那一辈的人来说，在年纪这个方面上，现在肯定是占尽劣势的。 “对，虽说江凡因为离族超过三代并没有被记入族谱，但他的父亲江存罡的确是在族谱上的，而江存罡的奶奶正是江旦旦女士。” “这边还有一条和他们有关的信息是关于江存罡非正常死亡的，他在一年前乘坐飞机往返与星下区和东大区之间时飞机失控坠亡，由于飞行公司和坠机地点都在东大区内，当时这件事请是由东大区进行调查的。” “调查组最后的结论是受到未知强磁场干扰导致仪器失灵，根据附近的天气推算结论是自然原因无人为因素。” “但由于涉及到了我们的人，所以盟里也有派人进行了暗中采样，得出的结果与联邦结果并不一致，我们在现场发现了烈性炸药爆炸的痕迹，他们当时乘坐的民航是不可能允许这种东西被携带上飞机的。” “随后的取证过程我们发现了一些精密电器上有一枚未爆的小型emp炸弹，但后续的调查受到了联邦方面的警告，由于只是一名与我们关系并不密切的在外分支人员，在经过权衡之后，当时的族会决定放弃继续追究。” 在这件事情上，管事并没有进行隐瞒，江存罡和宗盟江家有些关系，但并不密切，同时也没人能预测到江凡如今的成就，所以当初的决定对于宗盟来说算是最优选择，没人会因为现在的事情而去倒追过去的责任。 而族谱这种东西宗盟各家都有，只不过在集体搬迁至此后，大家也都整理出了更为详尽的一份交由一批分支子弟专门负责打理。 由于有人时时刻刻在关注相关人士的情况，所以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族谱的更新都会比较及时，类似江存罡这种事情不常发生，但对于拥有庞大人口基数的宗盟来说，隔三差五也总会遇到一些因为意外而亡的族人。 虽说不是每次意外里面都会有联邦出来干预调查，可他们也习惯了潦草的处理一些不重要的分支人员的死因记载。 毕竟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值得记录生平的是哪些有过辉煌成绩、或者曾经护佑一方的前辈，而不是默默无闻的平民。 现在还在族谱上有个名字，等在过去个几代几十代，或许也就没人知道这个名字究竟是谁了，顶多在看到他的某个有名近亲的时候会捎带理解一下他的身份。 “都看我干嘛？我那个小姑我就在十岁的时候见过一面，后来再也没听说过她的消息，跟她我都不熟你更别跟我说她的玄孙了，你们可别指望我去跟人套近乎，我这张老脸可还要呢，想要搞事情你们叫小辈的去。” 管事示意自己说完之后，众人又把目光放在了江姓老者身上，他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这群老家伙在想什么，没等他们开口就直接反驳道。 生长在宗族关系比较浓厚的地方，思想难免也会因此受到影响，一旦知道某某和哪家有血源关系，长期居住在这种环境里的人难免就会想到让那家的人去利用这层天然的亲近套套近乎。 在他们看来，血源是一层很重要的纽带，在某些时候甚至是唯一可以信任的纽带，哪怕是很远的亲人也好过在外面遇到的任何人。 不在这种环境里的人自然是无法理解，而在这种环境里的也不乏被一些无良人士坑害的，只不过比起那些损失，还是环境的惯性对人的影响要更大一些，身处其中鲜有人能够站在一个相对理智的视角来看待这一切。 “当初的那些证据没销毁吧，如果没销毁的话就从库里提出来，封装好之后留下相关记录，要是销毁了就把我们知道的消息整理一下，不管怎么说，用这种内幕来当礼物肯定是不会错的。” 坐在中央的老者沉默了片刻，随后开口吩咐道。 他了解江姓老者的性子，知道对方不可能拉下身份去找人套近乎，而宗族之中的年轻一辈虽不乏优秀之人，但和视频中看到的青年比起来，恐怕还真没有什么能拿的上台面去说的。 哪怕没有那恐怖的机械造物，单论成就，能在这个年纪独自求生并且短短一年就拉起了如此庞大的一个势力，都是值得令人侧目的事情。 “证据都还在，这件事请联邦理亏，他们也没闹得太过分，还给江家赔偿了一些东西，算是卖了个面子。” 对于在座众人得知消息后可能出现的反应，管事基本都有准备，太离谱的他不需要去考虑，而那些常规的，对于他这种游走于各类圈子见惯了人性的人来说，并不是太难揣测的事情。 “还在就好，那这江凡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老者正要吩咐管事去取，不过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视频中的江凡的确是从飞船上飘下的，不过按照下面人给出的结论，那应该是飞船的能力而非他个人能力。 异能者的自然寿命普遍要比普通人更长，哪怕没有突破壁障，活个百十年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而很多东西也是会根据其有没有能力来看有没有效果的，如果想要和对方打交道，那肯定要提前准备些见面礼，光是一份信息只能算是有心，对于宗盟这种势力来说，根本不能算是拿得出手。 江凡是不是异能者会影响到礼物的准备，因此，他们十分有必要了解一下这个信息。 “根据我们获得的信息来说，他的确是一名异能者，但这里面有些解释不通的地方。”虽说考虑到过这个问题，但真要说起来，管事还是有些不知道要如何表述的。 毕竟就连他这种再三确认过消息真假的人，也很难接受这一条消息是真的。 “有什么解释不通的，你说吧。”老者没有表露出不耐，只是平淡的催促了一句。 “是这样，因为江旦旦的缘故，我们确认过她的后代是否觉醒的消息，虽说江凡已不再族谱之中，但是在他出生和成年的时候我们的人还是去看过，当时得出的结论是完全没有觉醒迹象。” “但在磐龙岩建立之初的几次战斗之中，他的确展露出了异能者的作战方式，由于早期我们留守在东大区的人并没有关注到这异军突起的小势力，而后期他也没有公开出手过，再加上他们内部的保密措施十分严格，直到目前位置我们都没能弄清他们的核心人员构成，而传言中他的能力太过复杂，像是什么都会的样子，应该是起领民神化后的结果，不具备参考价值。” 稍微停顿了几秒，管事在脑海中回想起自己之前准备好的汇报资料，本打算一股脑说出来，可没等说完便被人打断了。 “这有什么好解释不通的，如今天地大变，突破壁垒都容易了许多，向他这种拥有血脉传承的人超年龄觉醒也算是正常。”一名坐在石桌旁的老者发表了自己的观点，引来周围人纷纷颔首附和。 “额，不是，不光是这样，主要是因为按照外界传播的消息来看，他很有可能已经突破了壁垒。” 话音刚落，眼见又有人要开口打断，管事连忙抢先说道：“这条消息是经过了东大区内部全部有名势力的确认的，因为灾变初期我们并没能第一时间和那边取得联系，所以他们确认的流程我们不太清楚，现在能确定的就是江凡曾在某次出手的时候展露过接近甚至是已经突破了壁垒的实力。” 话音落下，原本要打断他的人也没有了开口的欲望，一条消息能够得到多方面的承认本就十分不易，很少有谎言能让大家达成共识的，所以这种不涉及自身利益的消息基本就可以通过他们的认证而判断为真，哪怕心底再怎么想不通，现实终归还是需要接受的。 “乱世出英雄，这是难得的人才啊。”还是坐在中央的老者最先回过神来，在感慨了一句之后，他继续说道：“那你就先去准备着吧，按照现在盟里能拿出的最高规格来置办，具体谁去的事情我们这边会商量个结果。” 闻言，管事连忙称是离去，在他关上院门之后，整座院子仿佛被某种力量所笼罩，再无一丝声响传出。 第二十一章 庇护所内的变化 因为定山号的现世，整个东大区乃至联邦范围里所有的人类势力内都是暗流涌动。 现在的磐龙岩就像是沙丁鱼水箱中的那条鲶鱼一般，给周遭的环境带来了无尽的变化可能，即便是之前较为安分的一些人，只要稍有些前瞻眼光，也能发现这里面所充满的无穷变化与机遇。 虽说定山号目前只是展露出了它凌厉的攻击，并未发现其在防御上面有何建树，可烈远市一号避难所那大张旗鼓的改造行动却是瞒不过人的。 保守的人或许还会观望一阵，而其他一些心思活络的家伙早已看出这后面可能蕴藏着的重塑秩序的机会。 如今这片大地上，除了少部分旧联邦遗老有着那么一丝的统治合法性之外，其他人的势力基本都是依靠强权而建。 现在在这些强权之中出现了磐龙岩这一跨越战力鸿沟可以对其他势力进行碾压的存在，如果能趁早上车自然是会有大把的晋升机会存在，这恐怕是为数不多只要稍有能力并且站对队伍就能实现阶级跃升的机会。 因此，几乎是在定山号出现的第二天，暗流就开始在各大势力中涌动了起来，而这些活动在定山号开火一击秒杀尸王后更是达到了一个数量上的顶点。 相比于审查严格的磐龙岩，烈远市庇护所无疑是更容易进入的地方，大量怀揣相似目的的人便以此为目标早早出发，冒着遭遇尸潮的风险赶往了那里。 只不过这一切暂时都是和江凡没有关系的，他们这次主要的目的就是试航，本就没打算在烈远市多呆，不然也不会全员出动，再加上离开的短短几天里磐龙岩那边又传来了新的紧急消息，于是江凡便在击杀尸王后踏上了归途，未来的麻烦事恐怕就要乔克金先来头疼一阵子了。 至于烈远市内的那些丧尸，现如今没了尸王的统领，它们很难在短时间内形成尸潮，而想要在这种环境中再次诞生一名尸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最起码江凡有把握在新的尸王出现之前便把烈远市庇护所武装到牙齿。 “出什么事了，玥玥？这么着急叫我们回来。” 刚从飞船上下来返回城堡，左丘雪就看到了等在这里的师晓玥。 飞船目前被悬停在了山崖的另一次，随说这种行为所消耗的能量即便是对于定山号自身的能量负载来说也只是九牛一毛，但庇护所需要在山下或是什么地方扩建出更专业的停泊场与军事驻地也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不过这些都要等他们解决完了眼前的事情才能去考虑。 江凡他们是被师晓玥通过内部通讯叫回来的，按照江凡原定的计划，他应该在那边等待烈远市的城防系统上线再回来，但师晓玥却在通讯中说庇护所这边发生了大事，需要他们回来主持。 无奈之下，江凡也只得在确认了一番烈远市周围的安全之后，提前踏上了归程。 “是筱晓，她之前不是去帮阿梨那边整理资料了么，然后前两天突然说有了些发现，然后她们就自己启动了实验，现在那边已经封闭了三天了，从昨天开始里面没人应门，放在门口的吃的也没被动过，我们没有权限直接进入，就只能通知你们赶回来处理了。 一边说着，她丝毫没有掩饰话语里的担忧，作为差不多是最早一批加入到营地中的成员之一，师晓玥和那些同她一起被解救出来的姑娘们在庇护所内的地位是颇高的。 由于忠诚度没有问题，对于她们来说，只要勤奋好学踏实肯干，类似职位晋升这种事情总是会优先落在她们身上的。 所以，除了少部分安于现状，乐得清闲的人之外，那批人里面的其他成员现在基本都在磐龙岩的中高层任职，在基因药剂的帮助下，即便是部分需要武力与体力的环境她们也能够很好的去应对。 而阿梨就是之前江凡去接文如君回来的时候，在路上遇到的那名碧瞳少女，由于其略显天然呆的性格以及经常拿出那些类似梨子的果实饮品来招待去找她的人，所以大家渐渐的就用阿梨来称呼她了。 年纪相符的同龄人总是熟络的很快，在经历过一番伤痛之后，少女们对外来者的警惕心都比较强，不过阿梨显然不是这种外来者，她的性格放在那里，自打来了磐龙岩之后，甚至连自己房间都没有离开过。 这些行为加在一起，很难让人把她和腹黑、城府、别有用心等词语联系在一起。 加之她对植物的培养的确有一手，在和她熟络起来之后，很多人都喜欢在闲暇时去她那间大书房里聚一聚，顺便白嫖一些可口的饮品。 “筱晓？她有了什么发现，在她们开始之前有和你说具体内容么？” 站在一旁的江凡把话接了过来，既然顶上了实验的名字，他也没想贸然去打扰，而是打算现在师晓玥这边问问情况。 在对内部高层开放了山体内空间之后，每个人在里面的自己房间都是有除了江凡之外的最高权限，也就是说除了他之外，如果没有房间主人的许可，外人是绝对进不去的。 这也是为了保障姑娘们的安全感，至于江凡自己的这个权限则是蜂巢核心的最高权限，他没有取消自己权限的权限，而姑娘们也对这个救自己离开火海的人没有太多的防备，对于她们来说，能有现在的生活就已经很完美了，吃饭砸锅的人还是极少数存在的。 “没..没有，我当时在外面，回来才看到她留下的信封，由于文小姐也在那边，我当时也没多想，是因为后来和里面断了联络才紧急联系您这边的。” 听到江凡突然发问，师晓玥明显有些紧张。 现在的江凡已经是一方势力首脑，而她也不是当初委曲求全的少女，但在她心中，当日闯入结义阁营地救她们离开火海的身影依旧印在心底。 由于性格，以及当时在结义阁内对其他人照顾的情分，在现在庇护所内她们那群女孩的圈子里面，师晓玥也是那个核心人物，这种身份无疑影响到了其他后续加入进来的人，在外人看来，这个冷冰冰的少女也是庇护所的准高层之一。 而她平时负责帮助左丘雪统筹诸多事务也在侧面印证了这层身份，加之她们从未对自己的出身有过什么避讳或者隐瞒，相关的风言风语早已传出无数版本。 面对那些传言的时候，她们都能做到泰然处之，但在面对江凡的时候却很难做到。 就如同仍被挂在江凡办公室里的画像一样，他手持恶首踏在‘恶魔城堡’之上的样子与那个黑夜一起成为了她们脑海中不可磨灭的记忆。 “没关系，那这样，我和小雪先去那边看看，你们去把这几天积累下来的事情处理一下，定山号这一露面，未来的几个月恐怕有我们要忙的，之前的事情能处理掉的就尽快处理掉，给我们之后的事情留些空间出来。” 江凡对这个少女也有些印象，他看出了师晓玥的紧张，于是便没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多问，而是转头去把任务安排了下去，自然地跳过了这个话题，免得对方太过紧张。 对于定山号可能带来的影响江凡早有准备，否则也不会这么冒冒失失地就去把它展露在世人面前，怀璧其罪那么简单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这也是为什么再得到消息之后他没有选择将飞船留在烈远的原因。 赵兴几人对此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是处理事情，实际上除了左丘雪是最忙的那一个之外，其他人的很多事情都是那种小事交给下面去做，大事交给上面去处理的中间人位置，以目前庇护所的规模来看，真正需要他们操心的事情并不算多。 而一旁的师晓玥则是一副严肃的样子，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与其他人的差别。 见状，江凡再次嘱咐了她几句，随后就和左丘雪一起朝着主控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对于师晓玥她们这批人，江凡还是很重视的，毕竟庇护所满打满算也就成立了一年多，单说忠诚度，那些后半年才加入进来的人要说有多深的归属感，恐怕他们自己也不会信。 现在之所以会留在这里，完全是因为这里比起其他地方更适合生存，除非说经历几次大战，否则短时间内很难建立起更深的归属感。 但师晓玥她们不同，作为一起从烈远市过来，看着庇护所从无到有的一批人，哪怕不去算那些救命之恩什么的，她们对庇护所的感情也是要远超常人的。 现在磐龙岩马上就要进入高速扩张的时期，鲁达、赵兴他们这一批人必然会要面临更多的事情，乃至于出去独当一面。 这种时候就需要师晓玥她们及时顶上来了，一面说出现有位置而没有可用之人的尴尬局面。 “我们不直接去阿梨那边吗？”走在路上拐了个岔路，左丘雪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她察觉到这不像是通往对方房间的道路。 “里面说是在做实验，这种事情不是很忌讳突然出现的打扰么，所以我们还是先去主控室通过监控看看里面的情况再说吧，面的她们本来没事却被我们吓出点事情来。”脚步未停，江凡开口解释道。 他虽然不是相关的专业人才，但是作为书香门第出身的江凡好歹也算是家学渊源，在他的印象中，小时候爷爷没少给他讲一些关于被人打扰而导致的实验事故，虽说里面也不乏一些阴差阳错的重大发现，但更多的例子显然都是以悲剧收场的。 “看？在这里面也是被全面监控的？”听他这么说，左丘雪明显愣了一下，随后便反映了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由于权限问题，她对于山体内部设施的很多细节了解的并不算多，毕竟江凡所能给她开通的也只是使用权，更多的指挥权和其他方面的权限都是只有他本人才能够动用的，即便是对于他来讲，这也算是不小的不便。 “对，之前不是说过曙光是全方位监控的吗，外面的城堡都能够在监控范围之内，山体内肯定就更是如此了，只不过我也没找到类似监控监听设备的存在，问曙光，曙光也说不清楚，可能又是某种黑科技吧。” 江凡一边解释着，两人就已经进入到了主控室之中，这里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仍旧是一尘不染的样子，很多时候江凡甚至都是在怀疑这里面的环境会不会比旧联邦能达到的最高标准的无尘无菌还要更加干净。 “额，不是，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想是那种闲的没事蹲在显示器前面偷窥别人的变态么？”调整设备的间隙，江凡觉得一旁的左丘雪在盯着自己，转头的同时就看到了对方那审视的目光，脑子稍一转动，他立刻就明白了对方在想些什么。 “值得怀疑。”左丘雪收回目光，但嘴上却毫不留情，一边说着还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这...”被堵了一句的江凡一阵语塞，他想了半天却发现这种事情还真不好解释，毕竟这个权限在这，越是解释就越容易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还不如什么都不说来的实在一些。 随着话音落下，指挥室内再次安静了下去，站在控制台前的两人谁都没有开口，只是在安静的等待着画面反馈的出现。 在经过几次扩建之后，目前的山体空间内部面积实际上已经丝毫不亚于外面围墙内的范围了，只不过在这里的建筑分布的更加立体。 由于建筑数量过多，江凡也只能按区域去一间间寻找，他倒是可以让曙光出来直接进行定位，但在准备那么做之前却放弃了这个打算。 有了刚才的尴尬对话，现在的江凡不想让左丘雪觉得他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做的那么熟练，否则就更解释不清了。 但无论再怎么生涩，山体内的房间就那么多，江凡很快就锁定了分配给阿梨的那件大图书室的位置。 随着画面的缩进，房间内的情景出现在了屏幕之上，令江凡感到尴尬的是，一名少女此时正赤裸地躺在房屋中间的位置。 尽管还未看清她的面容，但从肢体上却已经能够分辨出来，那正是让师晓玥很是担忧的苏筱晓。 第二十二章 失控的尝试 屏幕中的画面此刻看来略有些诡异，被称作阿梨的碧瞳少女此时正和那那枚同她一起到来的晶体一起飘在半空。 浓郁的绿色光芒在她的引导下化为一股光束涌向了位于房间中央的苏筱晓，她被笼罩在光芒之中似乎是陷入到了昏迷状态，但从表情上来看，却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的出现。 文如君此刻正站在二者中央，在一层光膜的笼罩之下，碧绿色的光束绕过了她，源自她身上的光膜会随着光束的强弱而一同发生变化，看起来就像是她在居中调控最终落在苏筱晓身上的光芒强弱一般。 由于分属核心与定山号的完工，庇护所目前对能量的需求并不算大，那些日常生产的物资完全无法让蜂巢核心的能量下降到警戒值之下。 站在江凡的角度来说，他的确有扩大产能的想法，而一些相关的加工设施也在同期建设中，只不过目前来看，把这枚晶体投入到塔拉泽能源获取核心的必要性并不算大，而阿梨也展现出了一些对于晶体的依赖，所以他就没有去打那枚晶体的心思。 不过随着营地的扩张，如果没有能继续收获新的晶体，那这枚晶体早晚都会成为庇护所能源供应的一部分，因此江凡偶尔也会试着将阿梨带离这里，让她一点点适应着没有晶体存在的环境。 眼下的环境不比从前，随着时间的推移，天地间的能量丰裕程度越来越高，即便是离开了晶体周围的能量富集环境，只要经过短暂的适应，两者间的差距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差距过大。 实际上在这个过程中，阿梨适应的很不错，只不过江凡一直没有把晶体收走，也没想到短短几天不在的功夫，她们几个竟然搞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她们这是在做什么？” 看着画面中的场景，说是疑惑，左丘雪感觉到更多的是惊讶，不管画面中人正在做的事情目的是什么，但很明显她们是在尝试通过晶体来影响人，而按照她们之前的推测，丧尸的出现无疑是和晶体有关的，这让她不免的有些担忧起了苏筱晓的情况。 至于衣服的问题，现在反而已经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了，不过周围地上并没有看到衣物，按照她的猜测来看，很有可能是被那不断涌向少女的光束所摧毁。 “不知道。”江凡摇了摇头，他对于晶体的了解也不比旁人多多少，系统与曙光对此讳莫如深，特别是曙光，就连提到塔拉泽能源获取核心之类的相关设施都显得小心翼翼的，尽管江凡知道这种情绪只是提前设定好的反应，可这也恰恰说明了晶体在对方的科技体系中的特殊性。 “一个猜测，阿梨的能力明显和这枚晶体有关，在晶体附近时她的力量会被增幅就正好证明了这一点，那么有没有可能是她们想要借助晶体的力量来帮助筱晓修复肢体？” 盯着画面思考了片刻，江凡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他说这话也不是无的放矢，在画面之中，苏筱晓那因为延误了治疗时机而不得不截断的小腿处正是能量最为密集的地方。 就在江凡二人进来打开监控画面到现在的这会功夫，原本无形的光芒现在笼罩在苏筱晓身上的部分已经犹如一层薄纱，而能量最为密集的小腿处更是像被布缕所包裹一般。 这层布缕的样子像极了贴足缠绕的轻纱，在那明明已经是空无一物的部位重新塑造出了应有的肢体模样，这也是为什么江凡会做出刚才说出的推测。 闻言，左丘雪只是轻轻摇头，她这不是否定的意思，只是单纯的表示出自己也不清楚。 在这神秘的晶体面前，或许连那个缔造了蜂巢核心的强大帝国都没有完全将其中的谜团解明的能力，就更别说他们这些还在拾人牙慧的后来者了。 控制室内再次陷入到了沉默之中，但不远处的房间内，在阿梨和文如君的控制之下，由晶体带来的变化却从未停止。 似乎是因为受到了外界的刺激，晶体所散发出的光芒明显是在逐步增强的，身处控制室的江凡并没有感受到那间房间里的压力，但是却能够通过正在主持操作的二人神情来判断一二。 细密的汗珠从文如君的头顶出现，沿着她的脸颊不断滑落，和阿梨比起来，她与晶体的相性很差。 站在旁观的角度来看，她们似乎也正是在用这种较差的相性来消耗身周不断略过的能量，从而达成对晶体输出功率的控制。 “我在想，你之前不是说过那枚红色晶体是从烈远市那边刘善清部下手里抢来的对吧？”在原地默默看了一会，左丘雪突然开口问道。 她的话像是提醒到了江凡，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过了片刻才缓缓点头。 “之前楚泽和我提了一嘴，平峰市那边是突然多了一批异能者，你们怀疑是有人掌握了能令人批量觉醒的方法，那你说这种方法会不会就和晶体有关，不然按照咱们对晶体的了解，他们没有塔拉泽能源获取核心的话，应该不会对晶体这东西那么重视，毕竟它可是会吸引附近丧尸攻城的。” 左丘雪一点点将自己的分析讲了出来，她说的的确很有道理，只不过他们对晶体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一些，少到根本不能确定这东西能够在什么情况下起到什么作用的地步，所以在没有结论之前，分析也只不过是猜测罢了。 “很有可能，或许等她们结束我们就知道了，也不知道她们在急什么，就不能等我们回来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想到这，江凡不由得抱怨了一句，文如君的性格他了解，说的好听一些可以叫做雷厉风行，而不好听一些就是冒失。 这种性格并不是一直都有，但在面临一些可能影响到未来的决定的时候，她却总是会表现的很莽撞。 为了这件事，他们当初甚至一起去找过心理医生，只不过对方也只是根据她的家庭环境和生活经历给了一些不痛不痒的建议，并没有能帮助她做出实质性的改变。 “问题是我们要能等到她们结束，谁知道这东西如果失控了会怎么样？”看着画面中表情越发凝重的二人，左丘雪不免有些担忧。 庞大的能量从晶体中不断涌出，整个房间中此刻都已是被浓郁的绿色光芒所笼罩，江凡见过这晶体平时的样子，也见过阿梨使用能力时所展现出的样子。 在他的印象中，这种光芒应该是偏向于青草一般的淡绿色，那是一种充满生机的颜色。 而现在画面中的却已经是浓郁的碧绿，颜色浓度甚至已经超过了阿梨瞳孔中的光芒，哪怕是什么都不懂得人站在这里恐怕也能意识到里面的局面正在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 就连相性和晶体比较好的阿梨，此时也已是一副不看重负的样子，身处光束路径上的文如君更是快要被光束所掩盖。 现在唯一能看清情况的就只有作为受体的苏筱晓了，周围那些碧绿色在接近她后就像是被吸收一般快速变淡，她身周目前就是一个绿色的渐变色光环，越是接近她的身体，光芒的颜色便是越暗淡。 “曙光？”听到左丘雪的疑问，江凡开口呼唤起了曙光，一向随叫随到的它这次确是过了几秒才从空中浮现。 “如果继续下去，那间屋子里的人会怎么样？” 向来跳脱的曙光此刻安静如鸡，江凡等了几秒没见它说话，便主动追问了出来。 “......同化，她们如果不能坚持到这种粗狂‘改造’进程结束，那势必将会被能量所同化。” “从目前来看，那名受体的情况还比较好，她或许能撑到结束，但其他人就很难了，哪怕是经受过‘改造’的那位也不行，这枚晶体里积累的能量太过庞大，她抗不下来。” 仿佛是失去了情感模组，曙光此时的声音变得异常冰冷，完全是一副机械问答机的样子，再无往日跳脱之色。 江凡也听出了这种明显的差别，但眼下最为重要的是如何救下房间内的二人，曙光的事情他心里大概有些猜测，也就没有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询问对方。 “我们能做什么，把门打开之后让能量有更多逸散的地方可以吗？”江凡没有去追问曙光说出的那些陌生名词代表着什么。 万一触及对方需要保密的内容，曙光很可能会因此消失一会，这就会让他们错过最为宝贵的救援时间。 “可以，但效果不会太好，目前晶体的输送速度还未达到峰值，但是开一扇门来增加逸散空间只能帮她们托缓一些被同化的时间，起不到根本作用。” 一问一答的模式还在继续，放在平时，这种时刻曙光肯定会给他提供一些可行的建议，但目前来看，遇到这种敏感问题的时候它这反常的安静才算正常。 “那要怎么办，塔拉泽能源获取核心可以直接提取那间房间里面的能量吗？”紧盯着画面内的情况，江凡再次追问道。 正如曙光所说，晶体的输出还远没有达到最高峰值，短短几次问答的功夫，房间内已经快要被碧绿色的光芒所填满，就连苏筱晓周围也是如此，她吸收的再快也赶不上晶体输出的速度，一团碧绿色的圆球很快就将她包裹了起来。 而本应该承担稀释任务的文如君更是早已不见人影，只能通过控制室内的生命监控系统来确定她们的确还活着。 “说话啊，能不能行先给个回答。” 听着一旁久久没有声音传来，江凡在将阿梨房间周围的通道封闭之后，直接在控制室强行开启了对方的房门。 失去了墙壁的阻隔，绿色的光芒缓缓淌出，但这种速度已经明显跟不上晶体输出的速度，所能起到的作用也仅仅就是和曙光说的一样，稍稍减缓一下里面的压力，根本算不上太大的帮助。 “可以，但很有可能影响到受体的改造进度，她们所深处的环境过为粗糙，没有任何进行细致操作的空间。” 过了接近一分钟，曙光才缓缓回答道，这次它的声音与语气明显出现了变化，只不过心系房间内变化的江凡已经完全没有空闲的注意力来关心它的声音了。 “什么都不做必然会出事，你尽力而为吧，先把里面的能量浓度控制下来，我过去把人接出来再说。” 眼见得屏幕内的三枚生命力光点有两枚都开始闪烁了起来，江凡知道他没有多少时间能用来犹豫了，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就示意左丘雪留在这里盯着，自己则是朝外面走了出去。 “遵循您的指令。” 声音从身后传来，现在说是曙光，听起来却更像是那个与系统同在的冰冷女声。 左丘雪很明显是注意到了这一点，她在江凡出门之后开口试图与之沟通，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曙光那由光线构成的形象依旧存在，但也仅是那么安静的漂浮在主控台之前，完全没有理会同样拥有操作权限的左丘雪的意思。 它对山体内部构造的操控完全不需要接触控制台，因此在江凡离开后便再无动作，就像是一个挂饰一般，静静地呆在那里。 控制室距离山体内的住宿区并不算远，江凡踏入电梯后仅过了几秒便来到了对应的楼层。 面前封闭的闸门在他靠近时缓缓打开，此刻里面的能量浓度已经远超了之前所见，哪怕仅仅是一扇门中流露出的一少部分，对于封闭的环境来说也已是足够让人担忧的量级了。 远在控制室的曙光很明显是已经启动了应对措施，等江凡走到阿梨房间门口的时候，身遭的能量浓度已经低了一个量级。 光芒汇聚的浓度有所降低，站在门口，他就依稀看到了里面已经摊到在地的两女，没有多想，江凡迈步直接踏入了那被碧绿色光芒所充满的房间。 第二十三章 救人 仅仅一门之隔，却仿若是两方不同的天地，那本应没有实质的光芒在堆积起数量之后似乎是发生了质变。 一步踏入门中，江凡明显感觉到了身遭传来的巨大阻力，接近之后，这碧绿色的光海并不刺眼，只是在抗拒着他的进入。 在它们的涌动之下，周围的空气带给江凡一种胶状触感，每一次抬脚落脚间的动作都如同是身在水中一般会感受到无穷阻力。 这还是建立在他这以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之之下的情况，若是普通人来到这里恐怕不等走出这段距离就会被室内这溢满的能量推出门去。 就这环境还已经是曙光开始处理了一段时间之后的结果，在刚刚他们没有介入之时，这室内的能量究竟要浓郁到了什么程度可想而知。 比起和屋内警惕相对契合的碧瞳少女阿梨来说，文如君目前所要承受的压力肯定是更大的，结合之前在视频中看到的她们的所在位置，江凡简单分辨一下之后便抬手拨开这以浓郁呈实质的绿色光海朝她走去。 “我们成功了？” 随着江凡的靠近替她分担了一部分压力，文如君只觉得身上一轻，没等看清来人就下意识开口问道。 她的声音十分虚弱，面色无比苍白，现在似乎已经完全是在透支自己的状态了，甚至说连睁开眼睛确认靠近者是谁的力气都已没有。 轻轻将她从地上抱起，江凡有心想要询问几句，一低头却发现在失去了外界压力之后，文如君直接就陷入到了昏迷之中。 看起来刚才的清醒完全是在死亡的压力面前所爆发出的潜能，若非如此，早已消耗殆尽的她根本不可能支撑到现在，这次即便是保住了性命，但在经历了这番透支之后，一场大病怕也是免不了的了。 转身返回通道之中，在光海的排斥之下，这个过程顺利无比，在曙光的调配下，三台临时护理仓被移动到了这里，它们扛不住里面的能量密度，根本无法靠进房间，江凡所要做的便是把人从里面接出来交给它们，后面曙光自然会把她们带到医疗室进行治疗。 室内的能量浓度在经历了曙光介入后最初的骤降阶段之后，总体的下降速度也变得缓慢了起来，这里毕竟是普通的房间，塔拉泽能源获取器所能起到的作用十分有限，贴近于墙体附近的能量会被这未知的材质快速吸收，但距离稍远一些的地方它所能造成的影响就十分有限了。 按理说，能量在同一空间之内的分布应该是相对均匀的，平日里除了晶体以及类似的放能物体周边以外，其他地区的能量密度也的确是平均分布，一旦某个方向的能量减少，那么其他地方的就会朝着那个方向进行补充。 这就如同在一个大水池里盛走一碗水一样，在这个动作进行的某个瞬间，平整的水面之上的确会出现一块缺口，但只要控制其流动的力还在，时间还未停止，那这个缺块瞬间便会被其他部分的水流所填满。 或许整个水面的高度会因此而有所下降，但其整体依旧会是平的，换言到晶体能量场中也是如此，整体空间内的能量富集程度会降低，但只要没有外力影响，便不会出现类似缺块的存在。 不过由于之前的房间内的能量浓度过高，现在其基本性质似乎都已经发生了变化。 房屋中间，从晶体中流向苏筱晓的能量线路已经恍若实质，将手放上去能够感受到明显的胶感，稍作对比就会发现眼下的苏筱晓对能量的吸收速度甚至超过了受到塔拉泽能量提取器影响的周围墙壁。 时间紧迫，江凡没有在门外多做停留，在将文如君交给曙光之后，他便重新返回到了房间之中。 这次他的目标是身在晶体下方的阿梨，作为能量接收方的苏筱晓目前的情况未知，不过就江凡对文如君的了解来说，不提已经失控的结果，这实验的初衷肯定不是为了害死苏筱晓，所以如果按照同等环境下的危机程度来推断的话，作为主动吸纳能量的一方，她肯定比抵抗并削弱能量的文如君还有控制能量输出的阿梨要安全的多。 和被碰到就已经失去意识的文如君比起来，阿梨的状态明显是要好了一些，她现在更像是被能量压倒，而非是因为透支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从外表来看，她也的确是应该和这枚晶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当江凡靠近后就能看到在那浓郁光芒掩盖下的是丝丝缕缕青绿色的线条，它们从晶体中垂下，也有可能是从阿梨身上衍生而出，将她与晶体链接在了一起。 粗略看下，这些纤细的线条恐怕是有几千根之多，它们几乎全部都密布在阿梨的上半身，由于能量交互的速度极为频繁，哪怕是不去细致观察，江凡也能看出上面能量来回涌动的痕迹。 一个个碧绿色的小光点沿着线条流向少女的身体，当它们返回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青绿色，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把那种浓郁的颜色运输到她的体内一般，画面极其诡异。 上前将少女抱起，江凡的动作并没有打断那些纤细的青色能量丝条，对于它们来说，衣物织线间的间距已经足够宽阔，阿梨身上的衣物并没能挡住能量对她的侵蚀。 “我不能离开。”像是才察觉到江凡的出现，阿梨转头看了下周围的环境，随后朝着江凡投来了一个饱含歉意的目光。 “在改造完成前，晶体放能的行为不能停止，不然已经注入的部分会因为机体的排斥而被一股脑的挤出来，这个过程十分激励，筱晓的身体是扛不住的。” 一边说着，阿梨奋力抬起手试图把江凡推开，但在控制晶体放能的同时，晶体中那看似与她亲和的能量也在对她进行侵蚀。 即便是用尽了全力，已经虚弱无比的手掌落在江凡身上也不可能将他推动分毫。 异能者的局限也在于此，高度依赖能量协助机体的他们一旦突然失去了能量就会展露出极度的不适应状态，这时候的他们恐怕连普通人都有所不如。 单论身体素质他们的确要比一般人强很多，但就如同一直在外力的辅助下进行活动的人，哪怕他身体没有问题，只要把那进行辅助的工具撤掉，他在一定时间内还是无法行动的，直白点讲就是有力量，但却不会使用。 “曙光，听得到这边的情况吗？” 听阿梨这么说，江凡也没有莽撞的直接将她带走，而是开口询问起了自打事情发生就表现的有些反常的曙光。 即便没人提起，江凡还是将现在的它和系统或是说给予他系统的人画上了等号，只不过眼下的事情重点并不在这，江凡本人也从来都没有耍小聪明秀智商的习惯，直接点破其身份对现在的情况没有半点帮助还有可能直接触发蜂巢核心的某些措施。 江凡也看得出来，对方一定是受了某些限制的，万一真的不小心触发了某些措施，导致曙光变回那个单纯的问答机，那才是真正的反向操作。 “她说的的确没错。”曙光的声音直接在房间中响起，和之前一样的惜字如金，没有多说任何题外话的意思。 “那怎么办，让她继续留在这吗，那么做了会发生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从江凡口中说出，他的确很焦急，但还是避开了一些可能影响到曙光状态的关键词。 长时间的相处下来，对于一些可能在曙光这里影响到其状态的词语，江凡也留意记下了一些。 系统的来历极其神秘，本身就透着些许迷雾的感觉，因此，江凡平时没少留意曙光或是系统的反常状况。 这如果不是对方刻意留下的暗示也就算了，万一要是的话，里面就很有可能会蕴藏一些能够帮助江凡直接破局的关键信息。 现在的势力格局看起来是一副大势已定的样子，只要江凡苟住发育，在定山号的保护之下，他基本没有输点，只要再等几个月，各类武器乃至无人驾驶的战争兵器生产线就能完工。 论战力，定山号就能秒杀现在的任何尸王，更别提还有比它更先进的舰艇存在。 而量变着方面，在钢铁洪流的面前，丧尸终究也只是血肉之躯，更别提这钢铁洪流还是由超现代科技组成的了。 “你看一下她身上与..光线的连接部位。”曙光明显是绕开了某个词汇，用另外一种江凡能够理解的方式进行了描述，它并没有像问答机一样直接给出结论，而更像是在一点点引导江凡提出问题，然后自己再进行解答。 看了眼青色光线分布的位置，江凡轻声告罪，随后便抬手掀起了阿梨上衣的下摆，对方下压衣物那点无力的抵抗甚至都没有被他察觉到。 青色的光线看起来是有实质的，但其终究还是由能量构成的，并没有因为衣物的翻动而被打断或是扰乱，尽是在暂停那么一瞬之后就恢复了联通，时间短暂到江凡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它的暂停。 男女之防江凡还是懂的，只不过由于青色光线分布的问题，他只能在冒犯和更冒犯时间选择，他也没有趁机占便宜的心思，之是讲上衣向上拉了一点之后就停下了动作。 被衣物遮挡的肌肤露了出来，映入眼帘的场景却不是那么美观。 本应雪白的肌肤现在显得有些透明，同时泛起些许类似碧玉般的淡淡光泽，就连表皮下的肌肉组织也是如此，部分光线链接密集的部位甚至已经能够看到里面活动的脏器。 青色光线所中意的地方似乎都是血流充足的部位，如果不是密度不允许，它们可能都会扎在前后心处。 手指轻轻落在阿梨的皮肤之上，江凡能明显感觉到被自己手指与指尖能量所阻拦的青色光线在试图进行突破，没过几秒它就已经比周围的同类大了一圈。 “同化，如果继续下去，她很快就会变为纯粹的能量生物，以她们之间现在的距离来看，在成为能量生物之后她肯定逃不过同化者捕获，这种距离的捕获没有什么力量能够阻止。” “如果她的身体还没有深度结晶化，那只要脱离了富能量环境就还有救，如果已经深度结晶化就会变的很难处理，你恐怕要先造一副冰棺来给她保命了。” “按照现在的速度，她等不到改造完成，至于结晶化的区别就要看你的手指来分辨了。” 没等江凡询问，曙光就主动的解释了这种现象，像是怕江凡追问的时候失言，它一口气把能说的都说了出来，没给江凡发问的机会。 轻轻捏了一下，感受着那与视觉反馈并不一致的触感，江凡心里送了口气，同时随手将她的衣服放下，把人抱起就朝着门外走去。 随着两人的移动，几步之后，链接在阿梨与晶体之间的青色光线就已经崩得笔直，像是马上就要断裂一般。 “我不能走，这件事是我做的决定，筱晓不能成为牺牲品，只要再坚持一会，剩余的能量输出只要靠惯性就能完成。” 尽管十分无力，她还是抓住了江凡的衣服，试图将他留下。 “放心，我不会让筱晓出事。” 情况紧急，江凡也没有多说只是再次迈开步伐，彻底扯断了她与晶体之间的联系。 下一刻，失去了控制的晶体的放能行为就变的混乱无序了起来，如果没有外力干预，要不了多久这种行为就会停止。 “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改造能量的失衡可不是医疗仓能解决的问题。” 看着阿梨也被机械带向医疗室，曙光的声音带着问题一起出现。 “我打算把她带到那边去，那里的东西比这多，不求成功，但保命应该是没问题的。” 江凡指的就是塔拉泽能量提取器内部，那里有两枚体积更大的晶体一直处在放能状态，之所以没有直说完全是在规避可能存在的敏感词。 “也不用，在这里就行。” 说着，面前的房门突然关闭，在关闭之前，江凡就敏锐的察觉到了里面的能量不再那么混乱。 不知怎的，他似乎从曙光最后的几个字里听出了些许欣慰之感。 第二十四章 改造 紧闭的房门隔绝了江凡继续朝内窥探的可能，在其闭合之后，那些已经在过道内同雾气般弥漫开来的淡绿色光辉逐渐暗淡了下去。 失去了晶体中源源不断向外补充的高强度能量供应，它们很快就与周遭环境融为了一体，无法继续再保持着独立外显的状态。 事实上，和这颗星球中的绝大部分地区相比起来，磐龙岩所在的位置都可以称得上是能量富集的地带，即便是在这天地能量已经比以往要充裕无数倍的当下环境也是如此。 但这种富集和由单一晶体释放出来高密度能量并不相同，这种构成富集能量环境的能量是相对均匀的，各种属性在里面都会有一席之地，即便是因为庇护所内拥有的几枚晶体在一定程度上打破了绝对的平衡，可在塔拉泽能量提取器的控制之下，这种失衡也是在一个可接受范围之内的。 而晶体中直接释放出来的能量和这种环境能量就不一样了，它们本质上的确是相同的，但晶体中所释放出的往往都是单一的属性能量。 在高密度的情况下，这种属性能量就会像如今房间内的情况一样具象化并且聚集凝结起来，见识过这一幕之后，江凡甚至会在心中怀疑，这些晶体是不是本身就是由高密度的能量聚集而成。 “江凡，你那边怎么样了？筱晓这是....” 在门口等了半分钟，周遭的淡绿色雾气已经完全散去，耳麦中突然传出了左丘雪的声音。 在原地呆愣了一下，江凡本想反问对方这边的情况不应该都在监控之中的么，但转念一想，这情况很可能是异常的曙光刻意而为之，于是便在通讯中安抚了对方两句，随后便朝着主控室返回。 说起来好似过了很久，但实际上从江凡离开主控室到他重新返回到这里，满打满算也没有超过十分钟，这还得算着他在路上消耗的时间。 而这么短的时间，自然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情况，左丘雪依旧还在主控室内等待，只不过她面前的画面却有些模糊不清，比起最初的样子，现在更像是受到了强干扰监控系统，满是干扰视野的雪花不说，很多时候甚至会突然中断那么一阵子，就连一旁代表了楼道内画面的屏幕也是如此，这也难怪留在此地的左丘雪并不清楚江凡那边的情况。 “从你离开之后这边的画面就变成了这样，曙光的回答是收到了富集能量的干扰导致的传输问题，我只能依稀看到你从里面带走了两个人，然后半天没见你进去就问了一声。” 见到江凡返回，左丘雪开口解释了一下自己刚才突然通过通讯联系的原因，显然她并不知道之前在房间内发生的事情。 “由于信号传输模式的问题，过分富集的能量会干扰到周遭一切的同能源设施，严重情况下导致没有相应防护能力的设备损坏甚至直接报废也是正常情况。” 一边飘在半空的曙光跟着补充了一句，它的声音依旧是不带丝毫感情的那种，看起来似乎并不像让左丘雪也参与到它和江凡的交流之中，眼下就是在通过这种方式给江凡传递着它的‘暗示’。 “嗯..那边的能量环境的确有点特殊，我赶到的时候文如君和阿梨差不多都是昏迷状态了，我把她俩里面带了出去，现在她们人应该在医疗室。” “筱晓那边的情况有点特殊，现在还不能直接将她带出来，得等这边曙光通过塔拉泽能量提取器帮她...彻底结束目前的状态才能再带去治疗。” 看着对方那担心的样子，江凡也不好隐瞒什么，但考虑到曙光的问题，他还是把一些关键信息保留了起来，通过换一种说法的方式来避免了左丘雪的进一步追问。 “这样，我要在这边做一些类似临时授权之类的事情，医疗室那边就你去跑一趟吧，看看她们的状态怎么样，这种事情我们也没有处理的经验，还是最好要有人盯一下的。” 见左丘雪有追问的意思，江凡连忙想了一个由头给她支开，同时了解她不是那么容易被糊弄的江凡还直接递了个眼色过去。 苏筱晓那边的情况他还不清楚，有左丘雪在场的情况下，曙光明显不想过多展露自己眼下状态的特殊，所以想要利用这得之不易的机会继续和对方沟通，江凡也只能选择暂时将左丘雪支开。 “那好，我先去医疗室那边，其他地方有需要协助的你随时通知我。” 明显是意会了江凡的想法，左丘雪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并没有继续追问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二人相识已久，这点基本的默契还是有的，而江凡一向以来的良好行为也替他如今的行为打好了足够的基础，毕竟信任这种事情从来都不是没有源头的，只有一直保持自己良好的信誉才会更容易获得他人的信赖。 随着左丘雪的离开，主控室内彻底陷入了安静之中，但也是在她踏出房门的下一秒，原本受到了‘强烈干扰’的屏幕便恢复了正常，很明显之前的一切都是曙光做的手脚，这个状态的它不想太多人知道自己的存在。 “我能看懂你们的交流。” 就在江凡还在想着要怎么开口的时候，曙光突然主动来了一句，这也是在出现异状之后它第一次主动开口同江凡沟通。 “不算意外，我听说过一些关于人工智能的分级之类的说法，不过我估计联邦总结出的那些东西在你们看来应该是十分幼稚的吧。” 看着画面中已经重新被控制住了的能量集束，江凡也放心了不少，随口就和也不知道是系统还是曙光的家伙聊了起来。 尽管他没有去缩放画面，但多少也能明白，既然能量已经被控制住了，按照曙光的保证来看，苏筱晓的情况最少也是在好转的。 “还算好，我不是你理解中的那种，但总体上来讲，你们的路最少是没走错的。” 曙光的语气中再次出现了那种欣慰感，这让江凡赶到有些不适，在他的眼中对方的确足够神秘且足够强大，但总是用这种语气来说话难免会让他感到些许抵触。 这倒不是他不够谦逊，而是江凡在骨子里就认为无论是曙光还是藏在系统后面的人工智能只是一台机器，并不是可以指引某个群体道路的同类前辈。 “对于道路来说，什么是正确的，什么又是错误的呢？” 心中有所不服，江凡也没藏着这种情绪，下意识就杠了它一句，反正这个言语漏洞也是对方自己说出来的，江凡也不怕它恼羞成怒。 这一年多下来，他自认为差不多已经摸清了系统的行为模式，它或许会逃避一些问题，也会有一些用于自保的手段，但总的来说，联邦所总结出的一些限制机械智能的想象条款似乎都对它适用。 不但如此，对方身上的限制似乎远比江凡所了解到的还要多，有些时候包括曙光在内对一些词语或是行为的规避就连江凡也是摸不清头脑的状态。 很多明明看起来是比较轻松的日常工作曙光往往也需要在授权之后才能进行，而如果这个授权是由左丘雪下达的，那么江凡这边也会在曙光的具体执行开始之后收到类似的通知来提示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缔造出蜂巢核心的文明对，各类智能的提防远超出了江凡的想象，在他看来，这十有八九是代表着对方被类似智能坑过，不然以人类的能力，很难从第一时间就将一些事情想得如此完善。 就连联邦之中都是如此，很多危险行业的安全条例都是用鲜血总结出来的，更何况那疆域与科技远超出联邦的神秘帝国。 “很好的问题，不过一般的哲学问题对于高级人工智能来说都在可以回答的范围之内，你用这个来试探我并不算是什么聪明的选择。” 曙光没有回答江凡的问题，而是直接越过问题点破了他的目的。 对它而言，这种试探似乎并不算是冒犯，它虽说没有回答的意思，但也没有因此而消失或者做出些其他的反制举动，就像是完全没有把这事情当做必须面对的问题。 “那就不说它了，筱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听它这么说，江凡也很理智的没有追问，眼下还是帮助苏筱晓度过目前的难关最为重要，套信息只是次要目的，他没必要直接去询问对方身份或者冒着其陡然消失的风险去询问更敏感的问题。 “在没有专业设备与物品辅助的情况下，利用塔拉泽能量提取器来控制晶体的输出幅度并不容易，尤其是那里还不是专门进行‘改造’的房间。” “不过比起那两个小姑娘的莽撞行为来说，我的控制能力无疑是要更强的，既然她们两个都能完成前两步，那说明作为受体的存在对晶体能量的接受程度很高，接下来的事情只需要设定好程序就够了，甚至都不用我去刻意操控。” 说起这个，曙光显得极为自信，它对于那间房间内正在发生的事情像是极为了解，按照蜂巢核心对晶体的运用来说，缔造出这一切的帝国的确也应该是对晶体极为熟悉，反正不论如何，肯定是要强过一切都要靠推断和猜测的江凡的。 “所以...这是在将筱晓变成异能者还是..？” 没有去反驳对方，江凡也知道自己在这方面的知识是何等贫瘠，他只是顺着曙光的话语追问了下去，试图验证左丘雪之前对于晶体的猜测。 对江凡而言，比不过曙光乃至其背后的神秘系统这实属正常，但作拥二者的他如果在这方面的了解还不如联邦里的其他人，那着实就显得有些不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了。 在他看来，科技也好，这种由晶体带来的‘进化’或是说‘变异’也罢，只要能够转化为作战力量，那便没有绝对的优劣之说。 目前联邦内的问题的确不大，甚至稍微狂妄一点他都能说是大局已定，随着磐龙岩与烈远市对应的城防系统安装完毕，即便是鼎盛时期的联邦想要攻入这两个地方都属实是天方夜谭，更何况现在已经支离破碎的人类社会。 而相比之下，尸群就更不是什么威胁了，单纯的数量的确能够弥补一定的科技差距，但目前尸群的组织能力与基数，想要对这两处已经开始逐步完善城防体系的庇护所造成伤害恐怕也只能依靠围攻来断水断粮这种古老手段了。 但很明显的是，在定山号面前，连这种手段都成了笑话，除非它们能在短时间内进化出足以威胁到定山号的能力，否则这只会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你猜的没错，晶体的确能够通过一些辅助手段来讲人类，或者说是将任何碳基生物改造成可以沟通并使用元素的存在，只不过这个过程并不是那么容易掌控的，稍有不慎便会用力过猛将其彻底变为元素生物。” “而在晶体附近的元素生物会是什么结局，我刚才应该也已经和你说过了。” 曙光的声音很平淡，它也并没有因为深度讨论和晶体有关的事情而被屏蔽或是像以前一样消失。 对此，江凡感到奇怪的时间也就持续了几秒，短暂出现的情绪随着面前光屏中出现的文字一点点的消失殆尽。 同曙光声音一同出现的是一些文档的图片，看画面应该是监控片段的截图，画面中正在阅读这些文字的便是现在人在医疗室的文如君和正躺在房间正中的苏筱晓。 通过封边可以看出，这些文档都是和阿梨一起运回庇护所的那些东西，而里面的内容正是联邦对于晶体的实验与研究记录。 其中最为重要的一部分，也就是曙光现在展示给江凡的那一部分便是联邦摸索出来的改造人类的方式。 “原来如此，难怪平峰市那边一次性出现了这么多的异能者，看来刘善清他们早就掌握了类似的能力，但为什么他们之前没有行动，难道是因为没有危机感吗？” 旧的问题刚得到解决，新的问题很快就重新出现了，不过这一次，曙光没有直接解释江凡的疑惑，而是在之前的光屏旁唤出了一面新的屏幕，并且在上面展示出了一幅画面。 第二十五章 晶体与实验 和之前的实景图像不同，这次出现的画面明显是由动画模拟出的，无论是场景还是里面的人物看起来都很不真实，从色彩到比例皆是如此，唯一看起来比较正常的就是画面中的晶体了，那东西和江凡见过的没有太大变化，之是颜色变成了多彩的。 “踏上了正确的方向并不代表技术成熟，晶体也不是万能的，想要正确的提取出里面的能量本就十分不易，更别说把这种能量作用在脆弱的人体了。” 曙光的的声音再次响起，与此同时，定格的画面也一同动了起来。 最先出现变化的是画面中那与真实无二的晶体，随着它表面的色泽开始流动，与之相仿的颜色开始占领周遭空间，只不过这个速度十分缓慢。 “晶体看起来是固体并有物质形状，但自打将其发现后的近千年来，从未有人成功将其分离过，也没有设备能过做到对其进行物质层面得检测，经过多方的讨论确认之后，我们也只能暂时认为它是一种完全由能量构成的，具备不完全物理特性的物体。” “而如果没有外力干扰的情况下，它的放能也会是一个相对缓慢的过程，多余的能量会在晶体内部进行淤积，最后变成增长自身或是会出现一次剧烈的能量爆发。” 随着曙光的解释，画面中的情景也在不停变化，里面的那枚晶体在缓慢变大之后突然倒回，淤积的能量进行了一次爆发式的波浪冲击。 “即便是在爆发状态，在能量浓度抵达某个临界值之前，它对于物体的渗透与改造的速度都是极其缓慢的，再遇到阻碍之后会选择绕过而非加速渗入，即便这种阻碍是对能量低敏感的人体也不例外。” 一边说着，像是为了方便江凡的理解，画面中的人物和不断扩散的能量场开始有了接触，不论是人体还是挡在扩散路径之上的墙壁都会被能量场绕开，最后形成包裹之势。 仔细观察，在能量加速流动之后，它们对这二者的渗入逐渐加快但也仅限于此，并没有出现大幅度的构造改变，尤其是画面中的人体，极强的适应性与自我修复能力让那些进入其中的能量似乎都发生了改变。 “高敏感人群，也就是你们口中那些天生的异能者例外，不过咱们现在说的不是他们，也就先不做讨论。” “你刚才也进到过那间房屋，尽管你体质经过改造后已是极度特殊的个例，可里面的压力应该多少也有感到一些，只有当环境中的能量高达一定密度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种压力，同时能量会加速渗透物体。” “被渗透的如果是无生命的物体，成功后这个过程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造就出一些自然环境下很难出现的特殊事物，很多独特的矿物实际上就是这么来的，它们看似纯由物质构成，实际上也是有了能量参与才有形成的可能。” “另外一种就是它们也会被能量场赋予‘生命’最终成为独特的能量生物，这个你暂时还没有遇到过，能算作是一种幸运的事情。” 画面再次出现变化，江凡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听曙光为其讲解，他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突然出来为他解惑，或许是苏筱晓的发现触发到了某些关键的节点，也有可能是时间到了那么简单，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件好事，因为了解永远都是行动前最重要的一步。 “而生命体再遇到这种情况后可能出现的结果就更多了，不过里面的好结果并不算多，那种压力你也感受到过，比起各种矿石，生命体的特点便是脆弱。” 模糊不清的怪物和闪闪发光的石头逐渐消失，画面中多出了一些各类生物体的形象，这里面不光是有人类，还有很多其他的动物植物，看来曙光是将它们统一分成了生物体这个范畴。 “最简单粗暴的结果莫过于身体承受不住这种压力，直接从物理层面上被破坏掉，而仅次于这种可能的就是因为机体内部的结构无法承受来自外面的压力，直接被打乱结构，但又因为躯壳的束缚最终慢慢成为元素生物。” “之前你救出的那个控制晶体放能的小姑娘就是这样的，只不过她自己的能量亲和程度比较高，本身又有一定的基础，再加上承受压力的时间尚短，自体抵抗力又不算弱，所以只要修养时间充足，就算有些后遗症也会慢慢痊愈。” 随着曙光的解释，画面中最为靠前的两个生物纷纷发声了变化，厚重的墙壁将它们封锁在其中，随着大量能量的涌入，最终它们变成了和曙光所描述的结果一样。 虽然它没有过多解释，但江凡也能够看懂，这幅画面中传递出的另一个信息就是不同物体对能量侵蚀的抗性也是不一样的，也许体积也有所影响，但那墙壁的受损程度就要比里面的生物低了许多。 “而如果放能速度没那么快，留给里面生物一个适应的过程，那改造的成功率无疑就会提高许多，当然也有很多本身就不适合该种能量的体质存在，它们对某种能量的抵抗甚至要超出了其他的事物。” “不过对于生物来讲这也不一定是一件好事，如果不能接受那就只能承受，上面也说过了，这种压力究竟有多难承受，因此一般在改造进行前都是需要进行检测体质这个步骤的。” “只要检测通过，并且进入了一个合适的环境，那么不管是人类还是其他的生物都有操控能量的可能。” 话音落下，屏幕中的三种生物代表纷纷产生了变化，能够喷火的野兽和掌控雷电的人类让这本来看起来像是在按照科学进行解释的画面变的魔幻了起来。 似乎是为了用最简单粗暴的手段打破江凡心中的固有观念，那代表植物的生物体也操纵起了火焰，本应是惧怕烈焰的它现在显得极为诡异。 “那丧尸是怎么回事？它们的出现应该也与这能量有关吧。” 盯着屏幕看了一会，江凡大概理解了曙光讲述的内容，但他很快就想起了那些在外面游荡的丧尸，这群家伙的存在明显和晶体能量有关，但曙光刚刚的讲述根本没有提到它们。 “这就是接下来要说的了，不过只能是我说你听，没有问题。” 说完，没给江凡思考的空间，曙光便继续说了下去。 “在同一范围内所存在的受体越多，能量进行同化的压力也就会越分散，但分散并不代表着它不存在，该有的强度依然会有，只不过个体所能察觉的程度会变低。” “在经过一定的研究之后，我们发现晶体储能与放能是可控的，塔拉泽能量提取器就是这些研究的成果之一。” “而在进行一段长时间的压制性储能之后，如果晶体的大小本就达到了临界值，那当失去压力之后就会出现一次强烈的能量释放导致的能量潮汐，这波潮汐的渗透力会变得极强，冲击力就要看受体的数量了。” “不同级别的冲击对不同种群的影响不一，截止停止信息交互，我们也没能了解到具体的原理，只是通过足够数量的实验在一定程度上掌握了影响各类物种所需的级别。” “由于冲击持续时间极其强烈且短暂，这种人造的能量潮汐甚至无法大规模影响到环境，只能对目标群体进行一次筛选，通过筛选的在未来晶体持续放能的改造环境中早晚会成为适应环境的能力者，不过这个时间恐怕是要按代来计算的。” “而那些没有通过筛选的就会因为短时间的强大冲击影响导致部分构造出现变化，人类最为脆弱的就是大脑，所以一般情况下变化都是由此产生的。” “也会有极少部分出现其他部位的变化特征，原理未知，但结果你应该没少见到，真要寻找原因恐怕还得等你未来去探寻。” 尽管早有准备，但在听到这个结论之后，江凡还是有些想要问问为什么，不过曙光提前打了预防针，他为了得知更多，此时也只能将发问的冲动暂时忍下。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因为有人认为这是一种进化，一种可以让种群脱离寿命限制且不用以抛弃什么为代价的进化，但想要具体掌握就需要进行数量足够多，规模足够庞大的实验，事实上对于筛选出的两种群体的观察都在实验范围之内，再有结论之前，没人能够认定哪个种群可以算作是被筛选出的‘成功者’。” 冰冷的话语揭露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来讲，这些生活在宇宙角落的星球上的生命只是一次实验的牺牲品而已，在类似这样能够影响种群的计划面前，这些牺牲可能对他们来讲只是个很小的数字。 “你也不要有什么不满，这就是生物的欲望，不要说他们，就连你们自己在发现了类似的事情之后也是在进行着类似的实验的，这段视频中应用到的改造方法及其粗旷，与这里正在发生的截然不同，很明显在你们这里也存在了最少两种的研究流派。” “晶体的特性就在这里，每一种可以落实的改造方式都是用生命堆砌堆砌出来的，不存在任何可以取巧的方法。” 两幅画面在一旁同时出现，上面的内容就连分别是正在被改造的苏筱晓与之前录下的在平峰市发生的事情，不过由于建筑的遮挡，平峰市那边的事情后续是使用能量变化图来替代的，那小范围内反复出现的能量潮汐明显就是对方正在进行筛选改造的操作所造成的，而这一切都没有逃过当时已经飘在太空的卫星的监控。 “你这里正在进行的改造比较精巧，走的和我们算是一样的方向，只要控制得当伤亡率还可以有些保证，但他们那边明显就要粗糙了很多，不过令人惊喜的是他们似乎找到了正确的参数，现在使用的方法已经趋向成熟，这一点甚至走到了我们的前面。”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参数是什么，但肯定与人类和放能强度以及空间大小都有关联，不然他们没必要每次进去的人都是同样的数量，如果可以的话，这些数据你应该尽可能的拿到手，它们是具有极大的保存和研究价值的。不得不说，实验很多时候也是要看运气成分的。” 言语中，这个状态下的曙光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羡慕之意，或许对它来说，平峰市目前拿到的成就已经是他们很长时间求而不得的结果了。 “我尽力，但如果他们藏得太好或者干脆就是记载了关键人员的脑子里，并且报了玉石俱焚的打算，那我也没办法。” 在这件事情上，江凡到时没有因为一时之气而想不开，不管成果是怎么得来的，贸然将其毁掉肯定是错误的行为，相比之下只有将其用在正确的方向上才是足够理智的选择，而作为一个需要对某一群体负责的人，他肯定是需要足够的理智的。 但他也没有把话说的太满，这东西本身就控制在他人手里，谁也不能说有绝对的把握将其弄来，如果说对方提出了某些不可接受的条件，江凡也不可能容忍他们漫天要价的行为。 “所以，你为什么要帮我？” 等了几秒，见曙光没有再次开口的样子，江凡便下意识继续提出了问题。 当他见到曙光的形象发生扭曲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提问有些莽撞，但此时明显已经来不及做任何弥补。 “你不该问这个，最起码不该是现在。”曙光的形象短暂地恢复了正常，它的语气没多少埋怨，更多的是一点无奈的意味。 “改造那边的事情我已经设定好了参数，对应的权限也开放给了核心智能程序，慎用这一切。” 仓促的说完，没等话音落下，曙光的形象就如同散落的星光一般破碎消失掉了。 江凡进行了几次尝试均未能将其成功唤出便也只得作罢。 第二十六章 访客 系统还是一如既往的靠谱，正在经历改造的苏筱晓并没有因为它的消失而出现任何意外，晶体的放能过程被控制在了一个相对平稳的状态，偶尔出现的波动基本也都是因为苏筱晓对环境能量需求改变的原因才出现的。 在塔拉泽能量提取器的调控之下，外放到房间中的能量逐渐被调控到了苏筱晓周边，在她身周的能量形成环状，不断地朝着作为受体的她进行加压。 不同浓度的能量形成发光的环带，色彩最浓郁的是中间不断有新能量注入的部分，另外两边无论是更靠近苏筱晓还是更靠近墙壁都会变得极淡，这就代表着两者对能量的汲取一直没有停止。 或许是在江凡回来之前阿梨她们就已经完成了很大一部分改造过程，也有可能是系统改良过的控制方式更为高效，反正余下的改造时间并没有持续太久，仅仅过了不到半个小时，江凡就能看出晶体的放能被明显放缓了。 当最后的绿色光芒从房间内消失，早已等候在室外的自动设备进去主动接走了昏迷之中的苏筱晓，这也免了江凡不少尴尬，衣服这东西还是很重要的。 可惜的是，这种改造并没有肢体重塑功能，苏筱晓的断足依旧没有重新长出，不过按照曙光之前所说的来推测，等她再次醒来，庇护所一定就会新增一名异能者战力了。 异能这东西诡异的很，就连曙光也不能说百分百可以将所有不怀好意的异能者挡在外面，这一点上时沁沁就是最好的例子，因此即便有着超越时代的科技，如果能让核心人员全部觉醒属于自己的能力，也是增强他们自保能力的重要一环。 至于断肢重生这种事情，对于蜂巢核心所拥有的科技来说其实也不算是难事，只不过由于建造序列的问题，一直没有被排入到等候队列当中。 不过随着生产力的逐步解放，山体内部的空间完善速度也会逐渐增速，按照江凡的预估，慢则一年快则数月，蜂巢核心的整体完成度就会向上跃进一个档次，届时无论是正规的武装生产线还是相关的后勤系统都会有大量新功能投入使用。 苏筱晓这点问题在完善的医疗系统面前估计也就是一段时间修复加上个把月的恢复适应期就能解决得到事情。 咚咚咚。 “现在能进来吗？” 随着金属敲击的声音一同从身后传来的是楚泽那熟悉的语气，江凡回头看去，对方正站在门口等着他的回答。 从思考中收回思绪，江凡对着对方点头示意的同时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去。 不知是不是刚刚接管了曙光躯体的系统给他带来了些许非同寻常的压力，尽管知道主控室的各项设备会随着他的位置自行进行调整，但刚才得到整个过程之后，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可以坐下这件事情。 随着时间的流逝，江凡的确有了不小的成长，可在算是一手促成这一切的系统面前，他还是很难做到真正的放松与找到平等对待对方的心态。 “刚才回来之后接到了不少有关合作甚至投奔的消息，我刚去问了雪姐她说这事你提前考虑过，让我过来问问你的看法。” 不知道江凡在思考什么的楚泽也没有去问刚刚发生的事情，他在这方面的自觉性可以说是众人中最好的，这一方面是自己思考和性格导致的结果，另一方面也与魏光宇的培养密不可分。 在后者抵达磐龙岩之后，原本不成体系的情报部门完善的十分迅速，尤其是在有着蜂巢核心的科技加持，不说能够吊打那些曾经主宰这个领域的那群人，但却是一直处在加速赶超这个路径上的。 尤其是现在，由于灾变的影响，现在其他地区的情报部门大多也都是近期临时整合起来的，远没有之前联邦时代那种对其他同行的碾压事态。 “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势力么？” 对于楚泽带来的问题，江凡的确早有预料，这种事情他在放出定山号的时候就有过考虑，强大到无法对抗的科技力量必然能够轻易摧毁现有的社会体系，就算是之前没有类似的想法，在看到这种力量之后出现心动的行为也实属正常。 不战而屈人之兵自然是上上策，不过江凡也真没指望着能够说因为一次的出动就让那些统治这片大地不知多少年岁的大势力心悦诚服，比起倒头便拜，他们现在更有可能是在让下属反复观看和磐龙岩有关的资料，并试图从中推测出己方弱点，从而击败，乃至彻底将己方所展露出的力量所占据才是正常情况。 所以对于现在的磐龙岩来说，当下的情况可以算作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那些暗中酝酿事端的家伙即便江凡不去找他们麻烦，他们也不会放任江凡这边继续积蓄实力。 如果没有丧尸在这片大地上横行无忌，或许现在江凡就已经要面临多方围剿的局面了。 自古以来，任何超越其他人却又没能形成真正碾压的势力无一不需要面对这种情况，人性是贪婪的，没人希望自己头上多出个管理者，尤其是这些不知花费了多少手段才辛苦爬上高位的人更是如此。 “目前的话，就两家，不过现在定山号的消息应该还没传太远，等未来几个星期估计还会有写惊喜在等着我们。” 说着，楚泽停顿了一下，见江凡没有别的表示他才继续说道。 “一家是宗盟，他们在各个大区都有自己的触角，灾变对异能者的影响最小，他们恐怕是旧联邦的大势力里自身力量保存最好的一批人了，不过目前主力应该是被困在环海区，短时间内对我们不成太大威胁。” “他们看得很远，这次发来的是个邀请函，希望可以在第三方城市与我们的高层核心进行一次会面商谈，目的是讨论战后秩序问题，来送信的只是他们留在东大区的情报人员，看起来信心很足的样子，但具体情况我还没摸清，不过已经再让情报人员确认对方底牌了。” 一边说着，楚泽把手中的一张信封递给了江凡，信件封面上的烫金字体隐有光芒流转，这明显是某位异能者将自己所掌控的能量压缩保留在了里面，这效果具体能保留多久江凡也不清楚，但这一手对能量的控制的确让他有些侧目。 作为传承最久的人类势力，他们在这方面有些深入研究也属实正常，哪怕江凡这边的系统倾囊相助，在这种动辄几千年的传承面前也不一定敢说自己对异能的了解一定是领先的，更何况目前系统在这方面的限制颇多，别说倾囊相授，就连最基本的相授都还所差甚远，很多时候连江凡主动发问都会和刚才所遇到的情况一下令对方避而不答。 相比之下，传承有序的宗盟就不一样了，经过这几千年的积累，哪怕没有科学的研究，很多都只是人类的经验传承，他们所掌握的相关知识与了解的能量特性也远不是江凡他们能够比拟的。 事实上，如果不是左丘永哲一直充当庇护所的最强战力坐镇一线，磐龙岩这边也没有足够庞大的异能者群体，江凡早就想向他讨教一番经验了。 “那个使者还在吗？”一边询问，江凡看向了楚泽，在看到对方点头之后，他继续说道：“既然还在就先不急着回复，留他在这呆几天，具体的情况等咱们这边的防御体系完善之后，我去一趟烈远市和左丘前辈聊聊再说，他身在宗盟多年，论起对宗盟的了解应该是比我们都要强的，等听完他的意见和分析之后我们再做决定也不迟，反正有定山号，我们在赶路上能省下很多时间。” 嘴上说着，江凡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前往环海区跑一趟的想法了，说实话，他对现在的大洋也是蛮好奇的，只听说那边很危险，不亚于陆地的尸群横行的情况，但要说具体危险在哪又很少有人能说清。 至于信件上的内容就有些乏陈可善了，基本上都是一些官话与套话，为了能够客套且委婉的表达自己的意思，人类在过去的历史中着实是没少话费功夫。 而这些在普通人看来有些过分严谨，已经有些有碍表达的语言用法，却也是多年以来前辈所总结出的最适合该场景的用法。 “那他那边我一会会叫人去安排。” 确认了江凡的想法之后，楚泽随手在本子上记了几笔，然后再次开口道。 “另外一波就是自称来自平峰同盟的人了，他们也是来寻求合作的，态度放的很低，也很急切。我没和他们细谈，但估计是正在面临很大的压力。” 合上笔记本，楚泽直接从旁边的屏幕上调出了外面城堡里主会客室的画面，里面明显是来自不同势力的七八个人正在干着自己的事情。 稍微淡定一点的坐在座位上品茶，而有些表现明显的则是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频繁的在室内徘徊，偶尔还会到窗口看一看，似乎很是紧张。 蜂巢核心提供的监控能力不像旧联邦时期那么明显，如果没有人提醒，基本是无法意识到自己正在被监控的状态的。 毕竟这种设备的体积已经是微型中的微型了，再加上些许拟态的功能，除非是有专业设备，否则仅凭肉眼基本是不可能有人能够发现它们的存在的。 “平峰同盟？”听到这个名字，江凡有些疑惑，平峰市他知道，那边是刘善清的地盘，但贸然多出了一个和那边有关系的组织，的确让他有些摸不到头脑。 “恩，就是一群平峰市周围的零散势力，单拿出来都不算强，但也不算太弱，站在中游水准吧。他们在刘善清的军事压力下被强行整合，肯定谈不上和刘善清那边一条心，这次过来我估计是刘善清可能要对他们动手，现在他们接到了消息，就赶紧过来求援了。” 太阳底下无新事，单是看这些来访者的状态，楚泽就把他们面对的情况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论起专业性来说，这些人恐怕连合格的信使都算不上，段位着实是有些低了。 站在楚泽自己的角度，他本来也是想把这些人算作没什么需要关注的小势力的，只不过看到他们这幅模样，加上平峰的确是己方在东大区的一个大目标，怕是错过重要消息的他还是将这群业余选手的地位稍微往起提了几分。 “刘善清那边的确需要注意一下，虽说弄清了那些异能者的出处，但如果不尽快把他那边解决，事情就会变成我们两方赶时间，看是他的异能者军团就位快，还是我们的生产线完工先，这是个威胁。” “这样，你去听一听他们的诉求以及准备好的条件，不用细谈，了解个大概就好，同时分一部分人尽快摸清平峰市那边现在的底牌有多少，剩下的我们明天自己开个会讨论，争取尽早把他那边解决掉。” 说起这个问题，江凡很是重视。 平峰市到磐龙岩之间有大片的平原地带，只要料理好附近的尸群以及自身内部的内忧之后，刘善清的人可以轻松地推进到将磐龙岩笼罩在火炮射程之内的位置，届时哪怕有着城防系统的保护，一直被动挨打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在加上对方还有一支可以调动的异能者军团，一旦数量堆积的足够多，哪怕是定山号的护盾也不是能够百分百挡住足够数量的能量攻击的。 “那好，我就先去会会这些使者，凡哥你也注意点休息。”临走之前，想起近几天江凡的状态，楚泽不由得叮嘱了他一句。 异能者在休息上面的需求的确会比普通人要低，但由于诸事压身，江凡已经差不多有三天没合眼了，也的确是到了该休息一下的时候了。 点了点头，目送对方离去，江凡再回想了一下自己有没有遗落事项之后，也就顺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简单收拾一番刚躺在床上，一道妩媚声音的出现却猛地将他惊起。 “还要再等两天，那到时候恐怕连尸体都不能趁热了，你可真狠心呢~。” 第二十七章 送礼 声音从窗边传来，江凡从床上跳下定睛看去，一道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在她背后窗口依然紧闭，窗帘也没有丝毫浮动的痕迹，就仿佛是这人已经在那里站了许久一般。 但江凡可以肯定，在自己回到屋内的时候，屋内是绝对没有其他任何人存在的，更何况是如此风姿卓越之人。 同时，曙光也没有给他任何示警，正常情况下任何进入到城堡中的陌生人都会被曙光记录，别说是卧室这种私人地区，就连其离开会客区曙光都会通知警卫进行阻止，不可能任由人擅自进入到这个位置。 除非是对方躲开了曙光的监控，甚至直至现在仍未被曙光发现。 “怎么称呼？” 隔着一张床，江凡谨慎地打量了对方一番并未在其身上感觉到敌意或是杀机，随后便开口问道。 “江先生叫我小雅就好。” 突然出现在房间内的女子轻笑着说道，同时还缓缓上前了两步，但当她看到江凡眼中的警惕之后识趣地停了下来。 这女子穿着一袭旗袍，妙曼的身形凹凸有致，裁剪得体的服饰彰显了她本就吸睛的身材，与之比起，洁白的脸蛋也毫不逊色，吹弹可破的肌肤肉眼可见的细腻，精致的五官让人很难挑出一点瑕疵。 细长的高跟鞋落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丝毫声音，即便是被江凡又些冒犯地盯着，她也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悦神色。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眼前之人可以说是他这么多年以来见过的外貌最为出众者，可即便是美色在前也丝毫没有打消江凡的警惕。 曙光的能力有多强他心知肚明，这人能够诡异地绕开曙光的监控出现在这里就已经说明了一定的问题，眼下在自己的地盘上，江凡虽说不至于流露出过分的谨慎让自己显得胆小怕事，但也不会放下应有的小心。 “为表诚意，我是来给您送礼物的。”听他问起，女子嘴角挂上了一抹甜美的笑意，卖个关子的同时又再度上前了几步，直接从窗边走到了床前。 “礼物？什么礼物？”江凡顺着对方的意图提问道。 面前女子虽然妆容素雅，身上的配饰与首饰也不算多，但仔细看去，她戴在身上的这些东西每一样都是精品。 虽说在这个混乱的时代里，这些东西证明不了什么，但再联想其展露出的诡异能力，随便一想也能猜到这女子必然也是有着一定地位之人。 “人家打算把自己送给江先生，您觉得怎么样？” 话语的尾音略微提高，如同半声娇吟，同时这自称小雅的女子侧身坐在了床沿，顺势依靠就倒在了床上。 她偏过头望向江凡，开叉的旗袍滑开些许露出光滑的皮肤，以及些许不那么容易被发现的蕾丝花边。 迎上对方的眼神，江凡从中看出了些许期待与羞涩，但这期许的眼神与面前娇媚的人儿并没有冲垮他的理智，一丝与之一同出现的极淡的能量波动反而引起了他的警觉。 “人家也知道自己魅力不够，所以这礼物当然还有些其他的东西。”说着，女子单手撑起脸颊，调整卧姿的同时不留痕迹地将之前所展露出的一抹白皙重新藏回到了裙摆之下。 “不知道江先生你对平峰市的事情感不感兴趣？”像是察觉到自己刚刚失败的尝试引起了对方的警觉，这次女子并没有等待江凡追问，而是在调整完姿势之后直接把话题引向了另外一遍。 比起大局上的事情，刚刚那一点可能被察觉到的冒犯很轻松的就被丢弃到了一旁。 “平峰市，你是平峰联盟的人？”想起楚泽刚刚带来的消息，江凡很轻松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是的，小女子不才，目前负责主理联盟在平峰市内的事情。”女子也没有隐藏身份的意思，直接确定了江凡的猜测。 “我听说你们最近的景况可是不怎么好，能拿出来的消息改变不了你们面临的局面吗？” 想起之前楚泽所说之事，江凡调整语气暗讽了一句。 平峰市被刘善清经营的铁板一块，他不相信这些人能带来什么有用的消息，眼下赶来求援，十有八九是在见到定山号后起了心思，想要在未来的格局里分一杯羹。 “消息也只是消息，只有在合适的人手里才能发挥应有的作用，要是那群废物加起来能有您一半优秀，我们也不至于被刘家父子吃的这么死。” 对于江凡的讽刺女子丝毫不以为意，甚至还在回答的同时给江凡抛了个媚眼，哪怕是后面的话语变成感慨也没影响到她的表情。 “那就说说吧，你们有什么筹码。”大致弄清了对方的来意，江凡也不介意和她多聊一会，平峰市作为东大区的北关口是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反正早晚都要动手，要是对方的消息真有所帮助，江凡也不介意让他们成为未来新秩序中的一环。 “刘善清找到了培养异能者的方式，批量培养。”女子快速讲完这句话，随后就盯着江凡试图从他脸上看出惊讶。 可让她失望的是，江凡的表情十分平静，甚至还有些许失望流露了出来。 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她继续说下去的想法，没等江凡追问，她便再次开口说道。 “我现在已经掌握了完整的方法，只要你把我和我的人从平峰市救出来，那这些就都是你的。” 话音落下，原本有些失望的江凡顿时来了精神，对他来说，将现在的平峰市扼杀不算难，难的就是怎么留下他们手中的资源。 “是你，还是你们？”激动之余，江凡也没失去冷静，他听出了女子说发的区别，追问道。 “当然是我，那群废物出了内斗之外一点本事没有，那个老头的情报来源广也不过是因为多活了几年而已。”说起自己现在的同盟，女子显得极其的不屑。 “好，我会尽快赶去平峰市把你的人接出来，希望你说话算话。”听到这，江凡也没多犹豫，顺口就答应了下来。 在他看来，反正有这人留作人质，也不怕她事后反悔再开高价。 “人家哪敢骗你，对了，我最开始说的条件也有效喔～” 妩媚的声音传入耳中，江凡只觉眼前一花，下意识摆出了防御的姿势，但紧接着他就发现原本躺在床上的女子已经凭空消失。 床单上的褶皱依在，走上前去轻按了一下，体温的余温与那女子的清香也一样存在。 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热，江凡的面色不由得凝重了起来。 第二十八章 平峰局势 “你说有人进了你的房间？曙光怎么没有预警？” 主控室内，身在磐龙岩的核心团队成员齐聚一堂，听闻江凡的简述之后，赵兴明显是感到有些意外，曙光的强大功能让众人或多或少都有了一些依赖，他们这些长期呆在庇护所内的高层更是如此，他此次讲出这件事情也是为了给众人提个醒。 “系统并未监测到任何陌生生命体进入到城堡之中，按照现行记录分析，过去二十小时内并无第二生命体进入四号房间，系统记录完整，筛查运行流畅，不存在任何修改痕迹。” 听到被质疑，曙光第一时间甩出了一大堆密集的数据来证明自己没有偷懒，同时，在一旁浏览监控的江凡也的确没有发现任何疑似那名女子的可疑人士在近期出如果庇护所。 碍于尸潮的活动愈发频繁，就连行走于商路上的大小行商都纷纷终止了自己的活动，各类避难所之间的沟通目前完全依赖为数不多尚在运行的通讯卫星进行，就差没有回到在编最初的那段闭塞时间了。 也正因如此，一些原本藏身在深山老林中试图独善其身的家伙现在也基本都在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避难所靠近。 在没有卫星数据进行预测的前提下，动不动就冒出来的尸潮对于任何试图行走在外的人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哪怕是那些装备齐全的队伍，如果在没有掩体的位置遇到了十倍于己的尸潮，也是绝无生还可能的。 所以想要确认最近一段时间内进出庇护所的人员是一件无比简单的事情，基本上只要简单扫一下监控数据就能知晓了，而对于曙光来说，监控盲区这种东西目前可还是不存在的。 “那群使者开了什么价码？”看着面前的监控画面恢复到了实时状态，江凡随手将光幕挥散，转过身看向楚泽，开口问道。 之前江凡是直接回了房间，那些使者是楚泽前去接触的，他本来没把这些人放在心上，但经历了这么诡异的一遭，还是在心里对他们多了一些注意。 灾变之后，各类奇特能力层出不穷，但在曙光，或者说是蜂巢核心面前，这些能力多少都还没有超出它的识别范围，自然也不可能躲过各项早就被设定好的防范措施。 而今天，突然有人能够出现在差不多算是城堡核心的房间里，还能在他有所防范的前提下从眼皮下面消失，不管从什么角度来想，这都绝对不是一件可以随便忽略的小事。 “几个规模较小的庇护所表示在能保证他们现有地位的情况下随时可以宣誓效忠，另外两家算是他们那个联盟领导机构的所提出的要求就要多了不少。” “鹰西那边的要求是一定程度的自治权，同时还盯上了附近的另外一处庇护所，据我了解那里在灾变前是有名铜矿区，估计是盯上那里未来可能有的收益了吧。” “另外一家的要求就更高了，直接索要平峰市以及现在平峰联盟的领导权，不过他们开出的条件也有点东西，说是能保证基础秩序以及快速我们的快速占领，可以让我们在最短时间内按照自己的想法改造那片区域，只不过完工之后要将人手撤离，把治理权交给他的家族，而他会按照联邦时代之前的更古老方式向我们进行朝贡。” 楚泽从一旁的桌子上跳下，随手通过控制台唤醒了几片新的光幕，同时将一些清晰的照片在上面调了出来。 这些照片除了一张略显模糊的女性面孔之外，其他的都是两两一组，下面还用不同颜色的文字备注了势力范围。 而在一旁的另一片光幕上面，以平峰市为核心的地图缓慢浮现，各色色块围绕中心的平峰市私下分散，这代表了那些照片里的人的大概势力范围。 “两家？他们最开始不是三家联盟，然后接受了附近一些不太喜欢军管的家伙才扩张起来的么，是谁没来。” 看着那张模糊的照片，江凡心里多少有了些猜测，作为曾经最为强大的假想敌，刘善清以及平峰市的相关情报他自然不会一无所知，因此稍作联想就能大概明白了没来的那位是谁，但这种猜想肯定是要楚泽来证实，他不可能只凭借自己的猜想去做事。 “嗯，他们的组织结构倒是没变，但平峰市目前的局面不太好，刚刚经历了尸潮，刘善清以清理外围残余丧尸，防止地上那些尸体里有没死透的为名暂时封锁了城市，所以他们这些原本进平峰市避难的人都被困在了里面，而这位的人手基本也都在市里，所以就没能派人过来，其他人还为她的缺席道了个歉，不过现在来看人家只是没和他们同路而已。” “这次过来求援也是因为这件事，平峰市大门一关，他们这些人就是瓮中之鳖，不说留守在其他城市的手下会不会尽心尽力的营救，就算他们有这个想法也没那个能力从正规军手里夺下城市，而现在刘善清随时都能要了他们的命。” 调出了卫星对平峰市的实时监控，楚泽将几个重点画面拉到了分屏上面，一一点给了众人看。 在画面划过那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尸体之后，最终定格在了一片占地不菲的建筑群上，这里的建筑毗邻，外围的一圈低矮墙壁略显厚实，看起来就如同是一处城中城一般，若是占地再高一点，就和江凡他们的城堡有了些异曲同工之妙了。 通过下面的文字注释，没用楚泽解释，众人基本都知道了这里就是现在那些平峰联盟的大佬们被困的位置。 看那些已经推到做占位置的机枪与炮台，还有那些站在墙头有些紧张的士兵，相比被困在里面的人都不认为刘善清会放过这将他们一窝端的好机会。 而在稍远一些的位置，一片被楼群遮挡了正面视野的广场上，集结在此的军方人员也从侧面辅证了这一点，只不过那些被困在里面的人暂时还不清楚罢了。 他们派出的探子在离开城墙视野之后就会被外围的巡逻队抓获，而周围的居民也在军队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撤离，一旦附近被青空，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第二十九章 些许准备 “出了什么状况？” 平峰市中心区，刚从情报部回来的刘政杰一推开门就看到了几名护卫和自己父亲的左臂右膀一同站在室内。 对于刘政杰来说，这幅画面十分难得一见，他十分清楚自己的父亲是有多讨厌在确立决策的过程中有太多人在场的，关门决策应该算是对方为数不多的怪癖之一，自他记事起，就从未见过类似的房间里出现过超过五人的情况。 因此，在看到这里站了这么多人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城里或是哪里又出了什么问题，不然也不至于让父亲召集这么多人在这里一脸严肃的待命。 “那几个想上位的家伙有些不安分，不算大事，说说你那边的情况吧，看来似乎不是很顺利？”刘善清的语气十分温和，似乎并没有对现在的糟糕局面而感到担心。 不过周围几人却不像他那般轻松，凝重的表情就差把心烦勿扰四个字刻在上面了，倒是一旁不知为何在此的几名护卫显得正常一些，最起码全副武装的他们看起来没有那么令人心情沉重。 “的确是，江凡一直联系不上，我猜是他故意不接，目前能联系上的只有名义上负责此次行动的指挥，这人一直是江凡团队里的高层，现在正在那艘飞船上朝着我们这边过来。” 刘政杰觉得此时对方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具体是哪里不对他也说不出来，但就是那种亲近之人突然发生了些许变化的感觉，但这个场合明显不是适合深究的环境。 他看了一眼丝毫没有离开意思的几人，同时从手中的文档中拿出了一张彩色照片贴在了一旁的白板上面，随后继续说道。 “这人叫鲁达，算是被江凡刻意培养起来的专业人才，不过真要讲专业性他最多也就是个半吊子，纸上谈兵的成分居多，有过几次作战经验基本也都是打的丧尸，只是他们现在手里的武力太不讲理了，战术能起到的作用受限严重。” 说到这，刘政杰再次取出了几张纸贴在鲁达照片的下面，这也是一些人的照片，如果江凡在这肯定会对其中为首的那名女子十分眼熟，她正是之前出现在城堡中又诡异消失的那一位。 虽说对被骗回来这件事请有些耿耿于怀，但在眼下的局面面前，刘政杰还是很理智的克制住了自己的脾气，这对他来说并不算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况且就算当时没有选择离开烈远，在面对这种跨越了时代的科技时，他恐怕也没有更多的路可以走。 相比领兵打仗，对刘政杰来说真正专业对口的事情还是情报这一套，毕竟在旧联邦时代他所接触的最多的就是这些领域，哪怕是在当时的联邦高层之中，那些和他父亲有交情的高官也是更倾向于让他走那条偏向于辅助的道路，并希望以此来避免体制内再多出一家军阀世家。 “他们宣称我们现在正在进行的行动威胁到了他们盟友的安全，并且在实质上限制了那些人的行动，这里被重点提及的就是这些人。”将照片一一贴好，同时熟练的用一边的辅助工具标出了她们之间的关系，刘政杰汇报道。 “只有姜雅，没提她们那个小联盟里面的其他人么？”认真的看了一下照片上的人，刘善清很快就发现了里面透露出的信息。 相比于刘政杰，根植于此的他更了解附近的势力构成。 灾变的出现看似把一切旧有秩序全部打乱，给了普通人崛起的机会，但实际上能够及时抓住机遇的人并不算多，比起那些在和平年代就有更好平台的人来说，绝大部分的普通人都有着自己的劣势。 即便到了这个时代，想要崛起依旧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凭空冒出崭露头角的都是少数，更别说能够顺利登上高位的了。 因此，对于周边的绝大部分够资格入眼的势力，刘善清都还算了解。 这些人有的曾经是正经商人，有的是涉及一些其他方面的要人，可如果没有灾变的发生，那这里面的大多数人这辈子也没有资格接触到他这个层级，从这点上来看，被灾变所改变的事情还是不少的，大浪淘沙，总会有前浪一不小心就被未知因素拍死在了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我和情报部门的同事确认过，他们第一次发来的通告就是这样的，没有提到其他人。”再次看了眼手中的文件，刘政杰确认道。 房间内沉默了一会，刘善清没有开口，其他人自然也不会急着发表自己的观点，他们都在等他做决定，哪怕这个决定关乎到了在场所有人的生死。 “他们现在到哪了？我说飞船。” 起身走到窗边，抬头望着远方的城市，那里是他最熟悉的地方，而如果没有这出意外，在解决了内部问题之后，他便准备开始着手对盘踞在那里的丧尸进行清理。 之前的尸潮将市里的丧尸带走了不少，刘善清甚至放弃了大规模动用重炮轰击洗地的想法，并为新的计划做了不少完善工作，只可惜他的计划还是没能赶上变化。 “还在路上，如果我们不做出针对性的刺激行为的话，他们应该也不会加速，按照现在的速度等他们到这边大概也还要两到三天。” 稍微停顿了一下，见周围没人有要开口的意思，刘政杰继续说道：“但按照盘龙岩和烈远那边传回的消息来看，如果是全力赶路，他们可能在十分钟之内就能赶到我们这边，现在这么做应该就是在给我们增加决策压力，或许他们也不想直接开战。” “我建议，咱们直接把姜雅和她的人放了吧，看他们的意思，其他人似乎也不重要。” 刘政杰主动提议道，这在他的工作经历中并不常见，更多时候他都是要等到具体的提问之后才会进行回答。 “他们可以选择想不想...”刘善清开口却没有直接回应他的问题，而是在停顿后突然画风一转提出了一个问题：“上次我们谈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听到这，刘政杰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但还没等他开口就见到了父亲对着自己身后的方向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下一刻，伴随着一瞬间的刺痛，他便直接失去了知觉。 第三十章 终局 对于身处盘龙岩的众人来说，来自平峰市的反抗是意料之中的。 毕竟那里的统领是这片土地上曾经的最高军事统领，比起凌厉的攻击，若是坐拥差不多大半东大区军事资源的他们选择了束手就擒那才会让人感到不安。 即便如此，对方所展露出来的攻击力量也超过了江凡等人的预期，在盘龙岩高速发展的这一年里，这些人除了整合资源外显然也没有闲着，大量战前遗留的高端武器被修复，其中不乏一些可以做到远距离精确打击的‘大家伙’。 不过就算是曾经旧联邦的杀手锏，在定山号的面前还是显得有些过于落后了，无论是正面命中的弹头，还是那些四散的弹片，乃至于爆炸产生的高温与辐射，这些灾变前的终极攻击手段在命中之后甚至连舰艇护盾都没有出现丝毫波动。 密集的飞弹攻击持续了数小时，从近距离的枪炮狙击到远程的导弹定位，平峰市的反抗者尝试了近乎所有手段。 而作为被攻击一方的定山号则是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别说规避动作，就连舰艇的自主防御系统都被驾驶者手动关闭掉了。 通过烈远市的几次发射，对于飞船所能造成的杀伤，凡是能收到那段视频的人多少都会有一些心理预期，现在江凡所想展露给他们的便是飞船的防御能力，免得一些人抱着侥幸心理，觉得定山号是个薄皮大馅一碰就破的劣质产品。 因此，即便拥有充足的反制手段，江凡还是打算先让他们打上一天，在这个过程里定山号不闪不避，保持匀速继续朝着平峰市方向前进。 联邦陆地面积及其广袤，如果没有一些能够深入人心的威慑手段作为谈判的前置条件，单凭盘龙岩现在的人力一点点去打，那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能看到乱局结束的一天。 相比之下，直接展示出自己的绝对武力并以此为资本去拉拢那些可以拉拢的人投靠，借助他们的力量去搞定那些已经失去人性的家伙无疑是更优的选择。 可惜的是剧本并未能按照江凡的设想继续走下去。 在经历了几个小时的高强度攻击之后，似乎是尝试完了最后的反击手段，不时在能量护盾外如烟花般炸开消融的各类弹头与爆炸物突然停了下来，雷达上那些藏身在周边的军队也朝着四面八方撤出了一段距离，再重整之后整齐的开向了同一方向。 随后不久，身在舰上的鲁达便收到了来自全频通讯的停火公告。 公告的内容并不算多，更多的内容是在进入对方的特定频道后才得知的具体消息，大体不过是一些责任推卸的事情。 不出意料的，对方将所有责任都归咎到了作为最高指挥的刘善清一人身上，而刘善清本人也认下了这些事情，虽说没有狗血到去杜撰罪名，但他们的确是把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也都翻了出来。 这里面就包括了对方那人屠名号的来源。 人类就是这么有趣，有些事情在人顺风顺水的时候是功劳，甚至是可以载入史册的溢美之词。 可一旦时局发生变化，同样的事情就有可能会变成罪状，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在朝着利益最大化的方向发展罢了，至于历史与真相，或许只有那些极少数不开窍的人才会去在意吧。 像是为了给这出意外做一个回应，江凡也没有按照对方设想的方向去走。 刘善清明显是打算揽下所有责任，给曾经的部下一个脱身的理由，面对数十万分散在各地，经历过专业训练军人，在眼下这种时局之中，他相信江凡不会选择将其弃之不用，这里面所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台阶，而他自己现在正是作为曾经交战的一方提供出的这个台阶。 不过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鲁达在抵达平峰市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被当做‘战犯’关押的刘善清放了出来。 不但如此，盘龙岩方面还无视了那些所谓罪状，按照自己之前的规划递出了属于自己的诚意。 平峰市及其附属依旧交由对方掌管，包括人事安排方面盘龙岩也不会插手，除了需要遵循基本的法条准则外，基本没有任何大的改动。 对他们而言，唯二的变化就是头顶上多出了一个需要服从的组织，以及在日常中会受到来自第三方的监督。 比起诸如超现代科技的协助建设以及必要时刻的联动防御等条款，所受到的限制简直微乎其微，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战败势力所需要签订的不平等协议。 实际上，做出这样的选择对于江凡他们来说也差不多是唯一的现实路径。 单论武力，他们现在的确很强，虽说想要通过这点来统治所有土地或许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发展，但也仅仅就差这一段时间而已。 可问题并不在这里，问题出在他们没有足够的人来胜任相关的工作。 经过了一年多的发展，盘龙岩的人口早已过万，但即便是这个数字放在整个联邦来看也不过是沧海一粟，更别说这里面有能力担任管理岗的人也是少数了。 如果不想出现军队离开就闹动乱的情况，他们势必要将很多其他势力的中高层转化成自己人，而这种转化而来的忠诚度就很难说了。 这也正是刘善清等人所看到的现实，人才是统治的根本，只要江凡没有因为武力失去智力，就不可能将这些灾变前精挑细选而出的人才弃之不用，而只要这些人被启用，那么联邦的传承便未断绝，不管未来再怎么变化，这个小团体都是无法轻易拆散的。 所以既然要将其留下，那不如就留的更整齐一点，在拥有重塑秩序能力的力量的情况下，完全没有为了所谓面子去结仇的必要。 回想整个和平峰市发生冲突的过程，江凡一方的损失微乎其微，所以他选择无视了对方交到手里的把柄，继续让最熟悉这里的人掌控这里。 而这差不多也就是他对于其他地方的后续想法，除了对付极少部分的那一批人之外，他都打算利用类似的方式进行收编，等完成了人类内部的整顿之后，才是对丧尸进行逐区域的清理的时候，那时相比他的无人武器生产线也应该可以投入使用了。 统治一小批人是要比统治大多数轻松的，只要手中的力量能够让这一小部分人不起异心，那么剩下的繁琐事情就完全可以教给他们去搞定了。 从无到有永远是最难的一步，如果可以避免这种生硬的摸索，那剩下的事情就会简单不少，至于那些留下的后患，待外部问题肃清之后，他们有着大把时间再来进行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