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坞界》 第1章 源启，二候 二侯死了，在东北三九天死在自家的炕上。炕冰冰凉的，估计几日也未曾烧火。二侯的身子弯曲着，像一只冰冻的大虾，早已僵硬，深陷的脸颊和眼窝，黄蜡一样的脸上披着花白、稀疏且蓬乱的胡须，身上盖着破旧、肮脏油腻的红牡丹花被子，张着黑洞洞的嘴，侧躺在炕头。 “好臭”，村委会的徐权叔撤下二侯身上的破被子，一边咕嘟着，一边到炕边的旧木柜子里拿了一床较新的被子，准备用它裹上二侯，然后背到屋外民政所的灵车上去。 “要不要给他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围观的邻居胖婶问杨乐福队长。 “冻硬了不好换，再说哪有”，杨乐福队长缩头跺脚、搓着手不耐烦地回答。 “早点火化吧，这鬼天气，冻死人了”，民政所司机刘栋梁从门后探过头，在围观者叽叽喳喳的喧闹声中吼了一嗓子。 三九四九，冻死狗；五九河开；六九雁来；七九八九沿街走；“三九”天和“四九”天是东北最冷的时令，即使有日头的中午，气温最高也就零下十几度，晚上黎明前最低会达到零下40摄氏度。二侯究竟是被冻死的，还是病死的，没人知道，也没人感兴趣。 二侯一个人生活，骨灰盒被权叔放在早已空空的米缸里，缸口又盖上了铁皮锅盖。“免得老鼠嗑坏，开春土地开化了再埋吧。”杨乐福队长吩咐完，又喊：“都散了吧，没啥好看的！” 杨乐福将房门把手用铁丝拧了一下，就算上锁了，屋里的破烂估计扔到外面都不会有人要，也没有啥怕丢的。杨乐福队长想着想着，已经走到马路边上了，回首睥了一眼，冬日呼啸的寒风裹着雪花掠过白杨树枝头，清白惨淡的天空夕阳缓缓西去，暗灰色的铁皮屋矗立在白雪夕阳下，叹一声：“妈的，一个家就这样息了烟火。” 放学后，贺峰在父母家里的士多店里，听着邻居孙大娘的描述，在眼前浮现了二侯的葬礼。 “那根本算不上“白”事情，这年月儿，没钱，没法办。” “再说谁给办，骨灰盒还是大队买的”，隔壁郑大娘又补了几句。 贺峰家住在二侯家的北面，中间隔了池塘。二侯的“家”，在大家的眼里，委实称不上一个家。 一间6米宽的小铁皮瓦房，还是生产队10年前给盖的。旧的茅草屋已经坍塌，扔了一堆烂稻草被当作柴房。 东北人家，再穷都会在园子四周围一圈篱笆，以示地界儿，但二侯家不是，乱七八糟的空旷菜园围着铁皮瓦小屋。 二侯在东北农村过了一辈子，依旧没学会融入东北农村。 菜园，人家是依照排水地势，规划得规规整整，篱笆边种上豆角或黄瓜，菜地也是用镐培成一垄一垄的。葱地是葱地，白菜地是白菜地，养鸡鸭的还要用篱笆围好，保护好青菜蔬果。厕所修在背风的角落，夏天防臭要撒上草木灰。玉米秆或稻草垒成垛，并盖上草帘子，不怕雨水淋过腐烂。屋门前一般用砖铺一个小院，院子里或路边种些榆树或海棠树，屋檐下挂着红辣椒和大蒜。 而二侯的家，简直是鸡飞狗跳、一地禽粪，惨不忍睹。二侯娘和他一起生活的时候，即使养鸡鸭鹅三禽，屋外的地面也是干净的。但自从二侯娘离开二侯，去山东投靠女儿以后，二侯自己在家就开始不养鸡鸭了，那鸡鸭鹅狗都是别人家的。 二侯家北面是一个约4—5亩大小的池塘，缓坡灌木缠绕、杂草丛生。黄昏之前，鸡吃过虫、鹅戏过水，或一摇一摆或狼奔豕突地越过二侯家的菜园回家，边走边吃点蔬果作为“运动后”的下午茶。如此糟蹋菜园，加之二侯的懒惰，其结果就是二侯家的菜地基本上就成为荒野地。 二侯家里的穷，绝对是村子里的倒数第一。年年吃补助，年年有半年要挨饿。这情况尤以“二侯老娘离开二侯投靠山东女儿”的以后变化为更甚。 二侯爹去世得比较早，是一名逃荒过来的汉子，身材魁梧，侍弄庄稼是一把好手。至于二侯家是具体哪年落户此地的，村里人知道的也不多，也没人关注这些琐事儿，包括二侯的大名。但二侯和老娘一起生活是有好多年了。二侯家祖籍都是山东人，都是至死不改的山东乡音。二侯娘是小脚，印象中始终是用白布裹脚，夏天穿黑布鞋，冬天是黑棉鞋，紧腿脚的黑布裤子，褂子有时候是碎花布有时是素色布，头上用黑色网巾包裹，典型的山东老太太打扮。 二侯娘俩是农村户口，生产队给分了3亩地，粮食够吃，种地也有柴草，平时零花钱都是二侯娘来赚。 二侯娘有些生意头脑，也非常勤快，天一亮就到菜园忙碌，在池塘边种了两排向日葵，又养了十几只鸡鸭鹅，还有一条大黄狗。农闲时，常炒些葵花籽、煮鸡蛋或玉米到镇上汽车车站去买。有时在学校运动会或者在医院门口也能看到她蹒跚的身影。 村里人对二侯的评价是：“老实人，不坏，就是懒－出格的懒”。 而贺峰对他的评价还有一条：“馋！”。 贺峰家门口是一条乡道，对面就是一所小学和全镇规模的中学，为此，贺峰家在路边建了一间小房子作为商店，这个小士多店开了前前后后有20年，一直到贺峰们兄妹三人长大成人才中断了几年。 二侯娘有时在急用钱时，也会挎着一篮子鸡蛋，求贺峰家代卖。 这很难，因为家家都会养鸡，不缺鸡蛋。 二侯娘每周都要到贺峰家士多店买酒，8两装的白玻璃瓶装上散白酒，偶尔买些油盐酱醋，一并放到篮子里，用蓝布盖好，蹒跚归去。二侯是吸烟的，但从未见二侯娘到贺峰家买过，二侯娘给他种了几分地的旱烟。 酒自然是给二侯喝的，60c的老白乾，下酒菜由他娘亲做好。按理说，哪怕是煮花生、炒青菜，娘亲做好的，也是一顿美味佳肴。但二侯不行，他喜欢荤菜，可怜了二侯娘，每天都要去菜市场寻觅一些猪下水，或一些便宜的小鱼小虾，做好给儿子下酒。二侯家养鹅，但是鹅蛋是从来不卖的，用盐腌好了自己吃。 二侯是老实人，但是除了懒，也不能说他不孝顺，因为从没看到他惹他娘亲生气，老太太供养儿子也从没有过怨言。儿子40多也没讨上老婆，还靠老娘养着生活，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就是“啃老”。 二侯也不是什么活都不干，队长和老娘安排的，干。但不会自己找活干，尤其不会赚钱，哪怕是她老娘赚小钱的方法，也不做。有时候，贺峰很怀疑～他是不愿意去做。 二侯成过亲，不是娶的，是自己上门的，但只在一起生活3个月，就散了。村子里的人都说，这是算是个传奇！ 女人不丑，丰满白净，眉眼也过得去，流浪到村子里就不走了，派出所问过，说是河北的，父母已亡，丈夫在煤矿死了，也无儿无女，自己心烦就沿着马路走，走累了也不想回去了，想在村里找个人家，把自己嫁了。 这种事儿，即使放到5g移动互联的今天，也算是非常态的文艺和狗血吧。农村人也不是傻子，即使是傻子听了，也会觉得，这也太不靠谱了吧。可这女人就赖在村公所里不走了，每天睡在村公所的拖拉机底下，赶又赶不走。农村又不像市里，可以遣送，没那经费啊，再说给她钱买票她也不走啊！ 村里的二溜子和队长开玩笑说：“队长，把她卖给二侯算了！”传话过去，二侯娘居然同意了，但这钱要多少，给谁？二溜子和队长都没想过。 后来，又是二溜子说：“不要了，你们拿500块办几桌酒席请村里人吃饭吧！”，于是，二侯就结婚了，也办了喜宴，但没法登记，因为女人不想回去开证明。 女人洗了澡，穿上一身红衣服盖着头巾，第二天就自己走进了二侯家。二侯家热闹起来了，围观的老少男女都是奔着来瞧个稀奇的，屋子里外都是伸头探脑的人，一波人刚走、一波人又来，往往来来，着实热闹了两天。二侯娘脸笑成了核桃，炒了半筐的葵花籽，摇摇晃晃地走路，来人就给抓上半把瓜子。 二侯家里只有一间屋子里有一铺炕，还有半间屋子做厨房，新婚夜二侯娘到邻居家借住了一天，第二天一早就回来做早饭，一上午利用柴棚自己搭了一个小屋，还叨咕着要活一些黄泥，把柴棚墙壁糊一糊，秋天搭一铺炕，吊上泥灰天棚，也好过冬。 然而，二侯的幸福生活，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持续了3个月不到就结束了，女人说要回娘家，二侯陪着过去的，回来却是一个人。 女人是逃婚的，撒谎了，回去以后和原来的丈夫离婚了，但是也坚决不同二侯回来。再以后，对于二侯没有更好的以后了，以后的二侯就没再娶妻，一直和老娘生活。一直到二侯娘已经70岁了，养不动儿子，去了山东，和女儿一起生活了。二侯在离开老娘后，自己一个人才活了不到4年，不到50岁就死掉了。 其实二侯身体不错的，好吃懒做，不干重活，身体好得很！感觉二侯开始急速衰老的节点，就是从二侯女人走了以后开始的。 以往的二侯，衣着朴素，见人虽然不太爱言语，但脸上挂着的是真诚、充实并带有孩子气的笑容，尽管他已经步入中年。 女人好像带走了他的魂，每天他总是带着小板凳坐在池塘边吸烟，二侯娘安排的农活也干得马马虎虎。二侯娘到士多店买东西也不再买酒，问，说二侯不愿意喝了。 这中间，听说二侯还又去过一次河北，找那个女人，没成功，孑然一身归乡的，问，啥也不说。 二侯娘离开后，二侯的幸福生活江河日下，人也逐渐消瘦，整日愁眉苦脸。一次，来到贺峰家士多店，皱着眉苦着脸和贺峰父亲说：“大哥，我已经3天没吃饭了”！贺峰父亲忙安排做了几个菜，给他开了一瓶啤酒，二侯一个人默默一边吃，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和贺峰父亲说话。 贺峰父亲还是很关照二侯的，家里若有力气活，就会跑去找二侯来做，干完活，照例是一顿饭，加上给他十块二十块的。 一次，贺峰父亲去找二侯，约他第二天过来干活，回来后同贺峰兄妹讲：“这个二侯，真是够懒的，锅里煮了几个玉米棒子当饭吃，我看地上啃过的棒子，应该吃了有一周了。”那时候是冬天，玉米棒子不是夏天鲜嫩的那种，是很硬很硬的干玉米棒子，煮熟了也难啃。 二侯懒，但为人老实，从不偷东西，哪怕是一块红薯或者一棵葱，他若是实在需要了，就会上门讨，从不说借。但邻居们感觉他好像非常好面子，不是以乞讨为生的，总是挨到实在没法子了，才去讨要。 门口有一口十几亩大小的池塘，村里的鸭子和鹅喜欢就近下塘嬉水，在春天冰雪融化后的一段日子，鸭子开始下蛋了，主人一不留意，鸭子就将蛋产到池塘里。池塘不深，但水温冰冷刺骨。二侯就穿着短裤，下到池塘里摸鸭蛋，有时候一天能摸到七八个，这些鸭蛋，就归二侯了，养鸭子的人也没意见。那么多的鸭子和鹅，二侯从来也没偷过一只，偶尔丢了鸭子，村民也不怀疑二侯，知道他老实本分，不会去偷。 二侯娘离开二侯后，二侯还是耕种那3亩土地的，粮食产量也完全够吃，但二侯的精气神还是一天天在衰弱。 每年秋天收完粮食以后，东北家家户户都会将土炕掀开重砌，农村称之为掏炕，就是把积在炕内烟道里的烟尘掏干净，方便冬天烧火取暖。这活照例是请二侯帮忙，劳作时，贺峰父亲会一起做。 贺峰父亲问二侯：“你家的炕掏了没？”。 “没有”二侯回答。 “那要掏啊，要不冬天炕洞不走烟，火炕烧不热” 二侯嘴里答应着，但他死的那个冬天，家里的炕肯定没掏过，因为炕是冰凉冰凉的，整间屋子里一丝热乎气都没有。 第2章 普罗米修斯 1997年2月7日春节，精灶国米尔城羊村 到杨村打工快半年了，贺峰躺在出租屋硬板床上，上吐下泻已经3天，浑身一会儿如坠冰窟，冷得牙齿发颤，一会儿又如坠火炉，虚汗浸透了衬衣衬裤，骨软筋酥、肌肉绵软无力、头疼欲裂。 今日是大年初一，一大早，外面鞭炮声震耳欲聋。贺峰勉强爬起床，用电水壶烧了一壶水，拿起茶叶罐晃了晃，空空如也。 戚戚然叹了一口气，从灶台橱柜里拿出一点盐，又用塑料勺刮了刮玻璃糖罐，放了半勺糖。倒半杯开水，兑半杯冷水，用手指试了试温度，然后一仰头，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回到床上，端详着手中的戒指，疑惑的想起刚才诡异的梦境，自己怎么会突然梦到二候？活久见！ 戒指好像是什么骨头做的，非常光滑细腻，上面以半浮雕的雕刻手艺镶着同样材质的一个外环，外环也不知道是如何套上去的，可以用拇指慢慢拨动。戒指是淡黄色的，刻着蝌蚪似的不像花鸟鱼虫，也不像任何文字的乱七八糟的图案。 来到米尔城后，缺钱，贺峰去古玩市场问过几个摊主，没人感兴趣，看一眼戒指后，连人都懒得搭理。 贺峰比较过文玩店里的象牙雕刻，断定这戒指是某种骨头做的，但肯定不是象牙或金属的。 这只戒指是二候的，确切地说是二候抵债给贺峰的，尽管说是赠送。 那是贺峰高二暑假，二候跌跌撞撞、六神无主地闯进了士多店。 贺峰的父母出去李庄随礼去了，二候一进屋就喊，“大峰，你爸妈呢？” “出去随礼去了” “哎呀，完了、完了”，二候搓手跺脚、满脸焦急，一反常态的大喊。 “咋了，二候叔，别急，快说咋回事儿” “我老娘肚子疼得满地打滚，送到镇医院，说是阑尾炎要开刀，要交300元住院费” “啊？！”我思量一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家里也就几十元卖货的找零备用钱，其余的我爸妈都拿走了”。 其实，贺峰是想借给二候的，农村借钱有个规矩，借急不借穷，有急事儿，乡里乡亲的肯定会借，即使还不上也得借！更何况房前屋后的邻居，远亲不如近邻的。 不过，借给二候，还钱可就真的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二候已经开始浑身发颤、用黑乎乎皲裂的手背抹着鼻涕和眼泪了。 “这可咋整，大峰啊，你想法子帮帮我吧，我哪怕这辈子还不上，下辈子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 看着六神无主的二候，贺峰想了想，鼻子也是酸酸的。 “这样吧，你在里这等一下，我去给你拿。” 贺峰冲到后院里自己房间，取出抽屉里的笔记本中夹着的三百元钱，快速地返回到士多店。 “二候，这是我自己攒下的钱，你先拿去用吧，如果不够，等晚上我爸妈回来后，你再过来拿” “看病要紧，能还就还，还不上也不打紧。但是，一定要记得不要让我爸妈知道，牢记啊，否则，我肯定得挨揍！” “好”，二候只回了一个字，转身推门飞奔而去，士多店的房门回弹，拴着弹簧的门扇被震得嗡嗡响。 二候晚上又来到士多店坐了一会，说她老娘动完手术了，吸着旱烟聊了半晌，弄得贺峰妈又是开门又是开窗，临走，二候又向贺峰爸借了500元，说秋收卖了粮以后会还钱。 秋收后，二候还钱了，是用稻子和鸡鸭抵的债。 但是二候没有还贺峰的钱，贺峰也没催，一是上了高中，学习忙。二是怕被爸妈知道。毕竟，那钱是从店里货款零零碎碎偷着攒下的，暴露肯定会挨揍。 几年后，贺峰考上了大学，家里办喜宴，二候娘也来帮忙，和贺峰爸妈说了一肚子听不太懂得感谢话。 二候娘笑眯眯地拉着贺峰的手，夸了半晌儿，贺峰只听懂了“文曲星、有出息”等几句，其他的，只能靠猜。 二候也来了，是帮忙劈柴。在贺峰去厕所的时候，二候鬼鬼祟祟的一步三回头，瞅准没人时，码着小快步溜到贺峰身边，拉着贺峰的手，咧着嘴，讪讪地把这枚戒指塞给了贺峰。 “俺祖传的，好玩，给” 贺峰接过，套在手指上，转动了一下戒指内环，有点涩。 “要上猪油，才会滑”，二候比画着解释。 “这戒指哪值300元啊！”贺峰腹诽着没说出口，但脸色已经明显不悦。 二候脸红了，扭捏着搓手，努努嘴没开口。 看着二候的窘态，缓了缓，贺峰开口：“这还给你吧，你家传的，给我不合适” “不，不，这是送你的，大峰，你考大学，俺也没啥送的，给你拿着玩，不是抵债的”。 “哦”，贺峰很意外，开玩笑说：“我又没向你讨债啊！” 这下，二候连脖子都红了。 “算了，二候哥，钱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你欠我的这点小钱，就不用还了。你以后如果发达，记得关照我就行了” 贺峰嘴上这样说，但心里却是非常心痛，也多次盘算过，这钱，是肉包子打狗，肯定没指望了。 于是，贺峰调侃着补充道：“但是，二候，这滴水之恩，你要涌泉相报的哦！” 二候咧着嘴的表情，也看不出是听懂还是没听懂，但是贺峰好像感觉二候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晚上睡觉前，贺峰把玩了一会儿戒指，感觉戒指紧箍着手指，有点不舒服，就放到眼镜盒里。 毕业后，贺峰来米尔城，贺峰妈妈帮助收拾东西，这戒指就伴随着贺峰带到米尔城。 贺峰是一个很迷信的人，虽然他年纪很小。贺峰不相信鬼神和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宗教，他迷信的是某种神秘力量，例如外星人。 这和他的成长和经历有很大关系的，贺峰在幼儿时就是一个非常享受思考的孩子，小时候总是思考：“人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人和动物不一样？植物人又是怎么回事儿？失忆又是怎么造成的？” 识字前，看连环画。识字后，看飞碟探索，西游记，还有古希腊神话故事等各种乱七八糟的书。 贺峰不认为人是猴子变的，或者是神摔泥巴造出来的，人比任何动物都聪明，怎么可能是这样被造出来的。 现在，看着这枚戒指，贺峰忍着头痛在想：“这鸟东西不会是自己生病的罪魁祸首吧！” 贺峰有这种想法，其实也是迷信。但这20几年，他始终相信这世界一定有着神秘力量，也和一件切身经历有关。 贺峰的父亲是一个转业军人，脾气暴躁，对孩子的教育，信奉棍棒之下出孝子，当孩子不听话、与其讲不通的时候，就动手揍。 上初中后，家里开士多店，贺峰就帮助家里进货，用双轮手推车从批发站运啤酒、酱油和汽水。 这些都是重物，满满一车，上坡时，需要贺峰爸在前面拉，贺峰在后面推。 一次运货，上过坡以后，贺峰不小心用力过猛，致使手推货车失去平衡，贺峰爸爸差一点没被惯性推倒，待其竭尽全力稳住车身，并马上停好车后，扭头看了一眼，然后… 贺峰真真切切地看到… 怒气匆匆的贺峰爸，大步跨到贺峰身前，恶狠狠地踹了贺峰小腿一脚，但是，但是，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痛啊？！ 这是一个如此真实的镜头，好像过了5～6秒，待贺峰反应过来，吃惊地看到，贺峰爸正在转头，然后… 情景再次重复了！！！ 怒气匆匆的贺峰爸，又大步跨到贺峰身前，恶狠狠地踹了贺峰小腿一脚。 不过，这次很痛，真的很痛，断了腿一般地痛、痛彻心扉！！ 事后，贺峰的小腿骨裂，涂了红花油，打了石膏，3个多月才能一瘸一拐地走路。 这件事儿，后来贺峰记了一生，每次不愉快的时候，总会想起来。他不是记恨自己父亲，而是对这段时空幻象感到极度的困惑。 上大学后，贺峰读的是建筑学专业，有了更好的学习条件，为搞懂这个“先知幻象”，贺峰到图书馆查阅并研究了很多心理学的书籍，但自己完全不认同书籍里面的任何解释。 因为，这幻象太真实了，怎么会有如此实实在在幻象！！这是全身各个器官都能感受到的幻象，除了疼痛以外。 贺峰能感受到父亲跨步过来时地面的颤动，听到脚步的声音，能感受到踢向自己一脚的风，那风带动着裤脚布料的颤动，能感受到皮鞋踹向自己小腿后、小腿皮肤同时凹陷的感觉。 贺峰坚定地认为，这是时空出现了偏差。事情发生后，这段时空，又像录像带快退后，再次进行了播放。 这就不是任何宗教能够很好解释的了！ 想到这里，贺峰再次抬起右手，忍着欲裂的头痛，凝视着这枚戒指，思索了良久后，拧开了煤气灶，用不锈钢筷子穿上这骨头戒指，架到了煤气炉上烧了起来。 淡蓝色的火苗在闪动着，戒指腾起了一小团烟雾，散发出一股焦臭味以后，火焰波动了一下，又平静了下来。然后，戒指像金属一样慢慢变红，不锈钢筷子的红色从中间慢慢延展到火焰外围。 烧了15分钟，戒指依旧是红色的，稳定在一个红色亮度后，不再变化，筷子也是。 这火焰温度低，达不到融化或焚毁的温度。 贺峰叹了一口气，又烧了20分钟，看着依旧没变化，贺峰放弃了。待筷子温度变成黑色后，用纸叠了几层，握住筷子，一起扔到了水盆里。 嗤的一声，水盆里的水又恢复了平静。 贺峰捞出戒指，用手用力掰了一下，没破坏。原来的米黄色被烧成黑色，好像不仅仅是表面变黑。困惑之下，贺峰又用水果刀刮，只刮掉一点点黑色粉末。再次拿过牙刷挤上牙膏，刷了刷。黑色淡了些，但依旧是黑色。表面光滑了些，戒指内环转动不是很顺畅。 贺峰感到撑不住了，头晕目眩，肚子咕噜噜地叫，又想排泄。 排泄后，肚子又饿。煮了方便面，填饱肚子，吃了2个头孢胶囊、4片枫蓼肠胃康和1片芬布芬，贺峰真的再也撑不住了，大脑昏沉沉，眼皮再也睁不开了。 倒在床上，贺峰很快睡了过去。 又做了一个梦！依旧梦到了二候，好有逻辑，不是那种糊涂梦。 “二候，你不是死了吗？” “大峰，你不是笃信人死只是生命形式的一种转换吗？” 贺峰环视了一下四周，这是一个好美丽的建筑室内，空间像是一个洞穴，白色的，看不到明显的灯光，也没有任何家具，包括椅子。也看不到窗户，流线型的柱子，柱子不是圆的，像米黄色的骨头，在一人高的部分慢慢分化变大，到地面时已经过渡成不规则的凸凹的岩石。而顶部柱头像蘑菇的伞底，线条是连续的，又是变化的，像是一条光滑隆起的筋脉慢慢消失到一个曲面。 “二候，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钨界” 二候依旧讲的是山东话，但奇怪的是，贺峰听到他讲话的同时，脑子里立刻理解到了正确的文字。 贺峰打量了一下二候，衣服还是原来他常穿的那套，是旧的，但是极度干净。 二候的皮肤还是原来的肤色，但是很光滑，不是那种泛着油光的光滑，是一种哑光的光滑。 我是不是不近视了，贺峰习惯性地用右手食指捅了捅眼镜，还在。 “二候，我是不是死了？”。 “你没死！你掐一下自各。” 贺峰掐了一下自己的左臂，“嗯，有点疼” “二候，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来的？” 贺峰感觉到这似乎不是梦，但又感觉和现实那里不一样，说不出的感觉。大脑也很清晰，也有清晰的逻辑。 “有些东西，和你一时半会也讲不明白” 二候用弯曲的食指按了一下嘴唇，这个动作好像在嗅食指。吸烟的人都懂得，手指上有烟油的味道，自己嗅会觉得很香，但如果他人闻到，会觉得很难闻。这是吸烟人在没烟抽的时候具备的一个习惯性动作。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贺峰脑子里不知道怎么想到了这个问题，不受控制地问道。 “那个戒指，你要戴着，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这一次，贺峰感觉到了二候的真诚，心里突然莫名其妙地泛起了感激。 “它是宝贝，可以说话的，只有你能够听到” “你也不要害怕，我不会害你，它也不会” “一切随缘，万物皆空，有一天你终究会明白” 这简单的3句话是二候断断续续讲出来的，好像在思索，又好像在等待贺峰能够理解并记住。 而贺峰的心里，又没觉得这些话从二候口中讲出来，有什么不妥和滑稽。感觉大脑的逻辑好像是正常的，人是清醒的，没什么不妥。 贺峰这个人，很多人评价他：“聪明、孤傲、跳跃式思维”，有时候他讲话，可以上一秒还在讲东北酸菜，下一秒就讲到电影编剧思路。两者相差十万八千里，但他总是能生硬地联系到一起。当然，是别人觉得生硬和胡说八道，但贺峰觉得很有逻辑、有很强的关联性。 例如，关于济公吃肉喝酒的问题，一般大家的理解是“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但贺峰的解释是：“僧人怎么会犯戒律，济公是会法术的---障眼法之类的，你怎知济公喝的是不是水，吃的是不是地瓜！你们看到的，未必是真实的！” 而且，有一次贺峰和同学在街上看到一个乞丐，贺峰想给钱，同学说“那是假乞丐，骗钱的”！贺峰依旧布施，并笑着对同学说：“我理解啊，你布施，自有你的功德。他骗你，自有他的罪过！” 话一出口，乞丐大笑，连连磕头。 但很难说贺峰到底信不信佛，他香也烧，菩萨也拜，其内心并不信，总觉得很多事儿不能让他全身心去相信。 二候，似乎和贺峰心灵相通，也没觉得自己一个农民懒汉，会和一个大学生讲佛理有啥不妥。 这些不妥和古怪，都是贺峰醒来后，才慢慢琢磨出来的。这是后话！ 场景和对话到此就结束了，末了，贺峰好像突然从空中跌落至深渊，刚开始心里极度恐慌，怕被水呛死，憋着气不敢呼吸，后来实在是憋不住了，又突然念头通达，“人终究会是要死的，唉，要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不憋了”。 贺峰醒了，原来依旧是一个梦，一个奇怪又极为真实的梦。 第3章 贺峰被盗 出租屋是羊村四组冼贵强村长的，这是一栋5层自建房，贺峰住5楼，慧姐也在五楼。 贺峰是住隔壁一个单元，与冼家不走同一部楼梯。 贺峰身体康复了，头和身体已经不再疼痛，不过走路依旧发飘，腿脚像踩在棉花团上。 今日初三，街上总算开市了，贺峰在主街吃了一碗云吞面。 街上一排排卷帘门上或喷或贴着无数巴掌大的小广告，蜘蛛网似的杂乱电线布满小巷天空，水果店、影碟摊、牛杂店、快餐店、米粉店的卷帘门都已经纷纷落闸锁闭，凸凹不平的青石板街道上显得无比冷清。 昔日的繁华和喧闹估计要到元宵节才会重现，届时各地的农民工会扛着蛇皮袋子，拎着塑胶桶，蜂拥挤入这座有着上千栋低矮楼房的羊村。 米尔城的历史有多悠久，羊村的历史就有多悠久。羊村除三横四纵的主街以外，剩下的都是只能容两三个人并肩而行的狭窄的巷道，上下班高峰时巷道经常“塞人”，对，就是“塞人”，不是塞车。 贺峰最喜欢趁着“塞人”的光景，借机走进巷道两侧店里落脚，避免被挤出一身臭汗。 羊村鱼龙混杂、各色人等一应俱全，上万的流动人口派出所也鞭长莫及，治安还是主要依靠村里的维稳力量---联防队。 队员大多数是本地的醒目仔，头戴黑色带兰杠的玻璃钢头盔，身着涤纶迷彩制服，脚踏黑色真皮军靴，武器则是黑橡胶拐子棍和钝头钢叉。 联防队的主要收入来源是商户的治安费，以及给流动人口办理暂住证的收费。 各类摊贩构成了羊村混乱与繁华并存的商业业态，吃喝玩乐全部可以在村内解决。 夜晚霓虹灯映红了水洗的石板路，路边烧烤摊烟雾缭绕、肉香扑鼻。大排档里男人穿着人字拖、大裤头握着啤酒瓶嗦田螺。突突响的摩托车搭着客人在巷子里乱窜。 在理发店洗头理发，顾客可以半躺在油腻的黑色沙发上，闭着眼睛接受洗头，洗完头吹干后，还可以给捶捶肩膀和后背。 理发店的地面似乎只在收档后才清扫的，地面上总是堆积着白黄黑混杂且长短不一的头发。贺峰每次进去，都感觉自己进了屠宰场，小心翼翼地踩着水泥地上黑白黄头发，生怕打滑摔倒。 贺峰喜欢在店里看街道外那些靓丽的打工妹，但从来不敢过去搭讪。 羊村的楼，都是握手楼。这是贺峰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楼房！ 将原来的稻田地和池塘回填三合土（沙子、水泥、炉灰）以后，一根根细长的松木桩被柴油喷枪将表皮烧烤碳化，然后用人力桩机予以锤击，将一根根松木桩按进地基。 地基表面都是水，不是黑色而是红色，这里的土壤是酸性红土，看着密密麻麻的木桩布满地基的场景，贺峰在闷热的天气里依旧感觉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说是握手楼是因为楼房本身间距也就四至五米，尚且家家寸土必争，户户挑出，只留下一点点工人支护水泥模板的距离，完全可以做到站在自家的窗口和对面的邻居握握手、递根烟。 楼房一栋挨着一栋，齐刷刷的大多数都是五层，个别村民资金短缺，暂时盖不到五层楼高，少盖一层也会计划日后加建的，地基还是按五层荷载予以处理加固。 贺峰有次问过自己的老板，村长的侄儿媳冼瑞华，一个身材苗条总是赤脚穿细高跟鞋的黑肤女子，自认为是靓女。 美女老板讲着生硬的白话，骄傲地告诉贺峰，村里统一规划，建房不许超过5层18米。 握手楼每户距离太近，以至于这家讲话，邻居会听得清清楚楚，因此相邻各家的窗子都是错开的，每户窗子上都安装防盗栅栏，听得见、看不到、过不去。房顶没有瓦，为了晾晒衣物都是平屋顶。 羊村治安不好，联防队员们大多是轻功提纵、奔跑腾挪的武术高手。 羊村本就是武术之乡，舞狮舞龙要的就是马步扎实。本土男人绝大多数不是那种膀阔腰圆，而是“筋骨清奇、讲话中气十足”的内家高手。一身迷彩制服穿在身上，大多数都是身形空荡荡的。 羊村的治安联防很有特点，总是在各家各户闭门以后，用链子锁住各户一楼的铁门，告诫商家不许开卷帘门，从屋顶开始逐一排查工作。 听闻，小偷一般在凌晨3～4点人们进入梦乡以后，会攀着铁栅栏，手里拿着伸缩钢管或长竹竿，一头是钩子，一头缠着老鼠胶，从铁栅栏或防盗网上面的破洞，将杆子悄悄顺进屋子盗取财物。 米尔城的气温很奇怪，冬季气候也变化无常。可能前天还穿毛衣，今天暖流来了，三天后就要穿衬衫和大短裤。明天寒流又来了，三天后又得换上毛衣毛裤。 贺峰屋里没有空调和电扇，浑身黏糊糊的，冲几次凉都不管用，炎热的空气好像蒸笼，感觉躺在竹席上的自己就像是一团年糕。 在床上翻来覆去几个钟头后，总算迷迷糊糊地进入了前睡状态。朦胧中，感觉眼前有光，好像有什么东西触碰到自己， 不会是老鼠吧！ 贺峰缓缓地半睁开双眼，借着一点朦胧的月光，看向窗口。 铁栅栏上挂着一个人影，嘴里叼着袖珍手电，那光就是从手电里发出的。 一支竹竿，挂着裤子和腰带，缓缓地拖向窗口。 有贼，贺峰头皮发麻，浑身汗毛竖起，开口大骂一声，从地上捡起塑胶拖鞋，砸向黑影。 塑胶拖鞋砸到铁栅栏上，啪的一声，又弹回地面。 黑影一哆嗦，但紧接着快速地扯回竹竿。 末了，居然向贺峰轻声道了一声“打扰噻，莫怪！”。 然后毛贼施施然扭身攀着另一侧的防盗网，消失在房屋缝隙里。 贺峰呆坐在床头，张大了嘴巴，瞪着失神的双眼，望向没有窗帘的铁条防盗栅栏，真真正正地、毫无任何脾气地彻底无语了。 第二天，贺峰吃过早餐后，9点多，量好尺寸，准备下楼到附近的五金店买密孔防盗网。 路过一楼门外小巷子，好巧不巧的，居然遇到村主任的大儿媳，带着一对儿女，拎着菜篮子，从外面返回。 村主任的大儿媳今年30多岁，名字贺峰不晓得，平日里听人唤她慧姐。据说慧姐的老公郝钢在泰国，平时里基本看不到，春节也没见回来，偶尔慧姐会去泰国探亲。 有一次，贺峰去买东西时，听见几个骑摩托车的飞仔吹水，说郝钢是在泰国做进出口生意的，做得很大。 和慧姐打过招呼，问过春节好以后，说起了昨晚被盗的事儿。 “阿峰，丢了啥？” 贺峰吃了一惊，既往慧姐对贺峰从来都是爱搭不理的，今天突然主动关心起来，让贺峰心里多少有点不适应。 慧姐是本省外地滨海人，中等身高，风姿绰约，普通话讲得不算太好，一般人也完全可以听懂，声音很好听，没有本地人那么铿锵刺耳。 贺峰入住半年多，慧姐几乎和他几乎不打招呼，有时候即使走个头碰头，她也是目不斜视，不理自己，贺峰每次都觉得尴尬。 贺峰听楼下的邻居说过，有时候，慧姐回乡下，还会顺便带一些自家种的水果，例如杨桃、小米香蕉、龙眼、荔枝，一栋楼从下到上都会给一些，不过贺峰从来都没收到过。 “没啥，一条裤子，一个bb机，钱包和身份证没丢，我压在枕头下了” “哦，bb机还是值些钱的，身份证没丢就好”，慧姐表情惋惜的安慰。 “bb机是我从家带过来的，没入本地电讯台，不可惜” “这样吧，你先去买防盗网，回来喊我，我带工具，过去帮你弄”，慧姐微笑着说。 “好的”，贺峰有些吃惊，这慧姐咋突然对自己好起来了？ 不过贺峰也没客气，自己确实没工具，也真的需要帮忙，搞那个防盗网，需要爬上爬下的，没个帮手，一个人也太吃力了。 五金店在主街的南端，一颗硕大无朋的榕树，这是南方最常见的树种，树干有2人合围粗细，树冠像一把绿色的巨伞，粗壮的枝干上整齐地垂落着密密麻麻的细绳状气根，遒劲的主根已经深深地扎入泥土，有几条水平生长的副根顶裂了附近的水泥路面。 买了细铁丝和绿色的防盗网，贺峰又买了一桶1公斤的橘黄色油漆和清漆及香蕉水，想把卫生间门也刷一下。 返回出租屋的路上，贺峰忽然想起忘记买一个塑料桶了，用来调油漆。 一转身，看见巷子空隙的垃圾堆边上，扔着一个黑乎乎的容器，贺峰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强烈的好奇心，想让自己走过去看一看。 走近仔细研究，看样子像是一只大海碗，但已经完全看不出本貌，似乎原来是盛油漆的，而且不知道用过多少次了，包裹着一层层的干涸的红白漆皮，里面还有一把猪鬃刷被半碗沥青凝固在里面。 贺峰蹲下用手摸了摸，碗很完整，没豁口，天气凉，里面的沥青已经完全凝固不粘手。 把东西放到宿舍后，贺峰走上屋顶天台，慧姐已经把天台晾满了衣物。穿过几床薄被，从天面上的另一部楼梯下到和贺峰同一个楼层的5楼，就听见慧姐呵斥孩子的声音。 “慧姐，我买好防盗网了” “哦，你坐！” 慧姐给贺峰倒了一杯水，又蹲下从茶几下的隔层翻找茶叶，好像茶叶很难找，慧姐翻了半天才拿出来，打开盖子，用修长白皙细嫩的手指捏了一撮放入茶壶。 贺峰看了一眼，透明的玻璃茶壶显然是高档货，而且是刚刷过，上面还淌着水珠。 慧姐放好茶叶后，蹲着半起身时用右手手指撩了撩一下挡在脸上的秀发，头发很柔软，略带点卷曲。 慧姐转身去厨房烧好水又泡了茶，说道：“你自己饮茶，我去找工具。” 转身拿了钳子和螺丝批，又弯腰打开电视机，调到幼儿频道，喊过孩子来看。然后，坐过来与贺峰一起饮茶。 茶是铁观音，高档的，香气扑鼻。杯子是透明的，还配有茶盘、茶宠、笔洗、滤杯和茶杯夹子，当然，这些贺峰都不认得，都是后来慧姐告诉的。 用茶壶从滤杯上的滤网注入，几缕暖阳照射下的金黄色的茶汤，又似乎泛起淡淡的枣红色。 在覆盖着红色蕾丝边座套的红木圆凳上坐定，慧姐翘着细腿，用纤纤玉手拿过杯夹，夹起两个杯子，慢条斯理的开始用笔洗茶杯。 “你初几开工？”慧姐好似漫不经心地问。 “哦，初八”贺峰不假思索地答道。 “平时工作辛苦不？” “不辛苦，不过任务多的时候，总是要加班” 慢慢聊着，茶温度也适口了。慧姐翘起兰花指，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捻起小茶杯，先嗅后舔，然后抿嘴尝了一口。 “可以了” 贺峰也端起茶杯，咕咚一口喝掉，然后吐出舌头哈气，气地叫道：“烫，烫，哎哟。” 慧姐被贺峰的表情逗得哈哈笑，差点没笑岔气。 “谁叫你心急，茶是要小口小口慢慢品尝的，你这是牛饮” 贺峰脸红了，不知道如何继续接话，也羞愧自己为何一开口就讲出这种话。 两个孩子在卧室里叫慧姐，一个要吃苹果。 “自己到冰箱拿！”慧姐不耐烦地喊了一嗓子。 饮了几杯茶，贺峰和慧姐出了门，来到隔壁的贺峰501房。 贺峰的宿舍真的是和慧姐家隔壁，慧姐卧室和501只隔着一道墙，有时候说话声音大点都可以听到。 天花板是塑料扣板，夹层有1人高，可能是为了通风散热，平屋檐墙下还留有百叶通风口。 贺峰有一次为了藏东西，曾经启开过检修口，到天花板上查看过。分户墙虽然是砌到顶的，但中间有检修通道 贺峰房间的窗子，没装窗帘，也没必要装。对面是邻居墙壁，自己没得看，别人也看不到。 窗子原来是有铁栅栏的，安在铝合金窗外，卸掉铝合金窗，站在椅子上就可以用铁丝固定了。 为牢固，进展很慢，才一会，贺峰就已经汗流浃背了，脱掉薄绒衣，递给慧姐，贺峰上身只穿了一件跨栏背心。 过了一会儿，贺峰坚持不住了，下来喝水。慧姐接过钳子，踩着瘸腿椅子，继续缠绕铁丝。 “总算完工了！”慧姐对扶着椅子的贺峰莞尔一笑，让贺峰心里犹如装了一只小鹿，乱蹦乱跳起来。 ------ 休息了十分钟，贺峰打量着捡来的油漆海碗，打算刷卫生间门。 用水果刀一点点割开包覆海碗的油漆，贺峰才清楚原主人为何要丢弃它了，这东西也太难清理了。 贺峰想了想，还是打开煤气灶，用火烤，将半边碗上的漆皮稍稍烤软后，再继续用刀割，这样折腾了2个小时，海碗总算是露出原来的模样。 这海碗内外都是青花纹饰，看样子有些年份。 贺峰在大学学过古建筑维修课程，为了了解古建筑天花藻井及梁上面的绘画，专门在图书馆查阅过中国古代的纹饰。 这海碗上的图案内壁纹饰共有8个宝扇框，外壁都是藤蔓花饰，内壁每套框内有一个精美图案。 这是暗八仙图案，暗八仙是八仙纹派生而来的宗教纹样，纹样中并不出现人物，而是以道教中八仙各自的所持之物代表各位神仙。 暗八仙以扇子代表汉钟离，以宝剑代表吕洞宾，以葫芦和拐杖代表李铁拐，以阴阳板代表曹国舅，以花篮代表蓝采和，以渔鼓（或道情筒和拂尘）代表张果老，以笛子代表韩湘子，以荷花或笊篱代表何仙姑。 此类图案一般都雕刻在古建筑的门板或屏风上，用在器皿上非常少见。 这东西会不会是古董啊？！贺峰决定把海碗彻底清洗出来，抽空送到古玩店找人掌掌眼。 到卫生间取来拖布用的塑料水桶，将海碗放入其中，一大瓶香蕉水倒入，刚刚没过碗边。怕香蕉水挥发，又将塑料浴帘扯下，包裹住塑料桶。 第二天，贺峰打开塑料桶，拿出牙刷和抹布，又把海碗清洗了几遍，总算恢复了碗的真面目。 仔细欣赏了十几分钟后，方才小心翼翼地把碗放到厨房台面，同时打开了排气扇散散味儿。 第4章 三叔公 三叔公叶争鸣，是羊村里少有的普通话讲得标准的人，贺峰刚到羊村第二天在大榕树下乘凉时相识的。 讲话中气十足，喜欢下象棋。三叔公早些年当过兵，解放后在湘西剿匪负伤退伍，先是在文德路国营外贸公司做过二十几年理事，退休后自己在人民路开了一家文化用品商店，主要经营文房四宝。 有一次周末，三叔公从羊村搬货物到商店，喊贺峰帮忙，送的是砚台，本省肇庆的特产。六个半米长的木箱，和三叔公儿子从二楼抬到一楼门外的小货车。箱子死沉死沉的，抬下搬上，差点没把身强力壮的贺峰累趴下，事后贺峰的腰痛了三天。 送入商店库房后，贺峰满头大汗喘息着问：“三叔公，你这是什么货啊？这么重。” “是砚台，肇庆特产端砚”。三叔公一边招呼伙计冲茶，一边给贺峰拿了一条湿毛巾擦汗。 喝的是功夫茶，三叔公一边喝茶一边给贺峰讲解。 “端砚、歙砚和洮砚，有“三大石质名砚”之称。制造端砚，一般要经过采石、选料、雕刻、配盒四道工序。” “端砚石出产在本省肇庆东部的烂柯山和zq市七星岩北面的北岭山一带，以老坑、麻子坑和坑仔岩三地之砚石为最佳。” “这么多砚台，要多久才卖光”，贺峰疑惑地请教。 “我是做批发生意，从香江的老友那里散货，销往东南亚和草鞋岛” 贺峰打量了一下商店，这是骑楼下的两跨柱子之间的店铺，一进门两侧都是古色古香的红木货架，左边是各色纸张，右边带玻璃的货柜，摆放的是各种造型各异的砚台，门厅的对面，回字形的七八节柜台，里面是各色毛笔、镇纸，一排排墨块垫着金黄色绸缎，在射灯照射下金碧辉煌。店铺里面是8面木刻雕花屏风，折线型靠着一排玻璃柜摆放，分隔出一个八九米长宽的内庭。内庭的中间是一米左右的红木茶海。 “三叔公，你这玻璃货柜上怎么还有这么多瓶瓶罐罐？” “哈哈哈”，三叔公被贺峰逗笑了，“这些都是平时在天光墟收罗过来的，摆在这里出售的，楼上还有一层都是，有人喜欢买就卖” “这些是文物古董吗？”贺峰问。 “有些年头，不值几个钱，你喜欢这些东西？”三叔公见到贺峰很感兴趣，觉得诧异。 “这些器物和纹饰都很精美，我确实觉得非常漂亮”，贺峰答道。 “噫，你这后生仔极醒目啊！”三叔公欣赏地又重新用目光打量了贺峰几眼。 “天光墟是鬼市吗？”贺峰记得在书摊的香江旧报纸看过几篇介绍，好奇追问。 “鬼市”是有很多种讲法，一说贼赃，都是来路不正的老鼠货，因此见不得光；二说是旧时西关商贾和东山官宦等大户子弟出卖祖传字画珍宝之类，因要顾及脸面，不能公开销售，成了人们撞大运的所在。”三叔公呷了一口茶，顿了顿，继续讲。 “《岭南杂记》就记载过：“海边时有鬼市，半夜而合，鸡鸣而散，人与交易，多得异物。” “清末民初为其全盛时期，以旧家具、器皿、故衣、什架等二手廉价货物及古董、字画、古籍、盆栽等为主。原墟址在米尔城长寿西路、文德北路、光塔路一带” -------- 出租屋里，贺峰一大早就捧着大海碗愣愣发呆，想着三叔公在商店里和自己“摆古”时讲的那些话。 “保不准，这东西还真的是个旧物件”贺峰琢磨着，还是拿去给三叔公掌掌眼吧！ 贺峰穿上衣服，用袋子装上大海碗，穿过偶尔射进几缕朝阳的小巷，去找三叔公。 三叔公的家在羊村叶氏祠堂的后面，是一栋带着院子的三层高老楼，一进院子，就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一棵三米高的桂花树竖立在院子中央，枝繁叶茂。沿着老式雕花墙的四周，三层花架上错落有致地摆放了几十盆花花草草，娇艳的蝴蝶兰叶片上还滴着露水、舒展的蝴蝶梅枝条已经需要打理了，几盆兰花正在怒放，还有一些其他的花草，贺峰就不认识了。 三叔公正在一楼的堂屋里摆弄一个木盒，六角形，看样子是在擦洗上油保养。 “三叔公，我带过来一个老物件，请您帮我掌掌眼”，贺峰打过招呼，落定做好，从袋子里把海碗取出，放在红木八仙桌上，轻轻推到三叔公的面前。 “噫？这是青花？”三叔公看了一眼，忙着拿起放大镜，连贺峰都不再搭理，上下左右，里里外外地端详起来。 “你从哪里弄来的？” “我捡来的”，贺峰想，要不要告知是从垃圾堆捡来的，还是不要了，太丢人，回答捡漏可能更合适些，捡漏也是捡嘛。 “看着这暗八仙的图案，想着有趣，就捡了。” “你真是极犀利”，三叔公冒出一句本地话，忘了贺峰是外地人。 看了好久，三叔公放下放大镜，叹了一口气，看向贺峰。 “这东西，看不准啊”，三叔公紧接着继续解释道。“按理说，暗八仙图案在清朝器物上常见，可这青花纹饰及器物造型，看样子又好像是明代之前的，没底款，质地温润如玉，做工不凡，不像是后世仿造” “贺峰，我帮你找人看看如何？东西来路不怕见光吧？” 看到贺峰笑着点头确认后，三叔公拿起电话，拨号后叽里呱啦讲了十几分钟，方才放下电话。 又是将近半个钟，贺峰和三叔公饮茶饮得肚饱，院子里伴随着急匆匆的脚步声，一个人喊“衰叶，你嗨母嗨骗我下棋吧？”然后，闯进两个人，说话的是身穿皂衣皂裤，白发长须，戴着厚厚酒瓶底眼镜的矍铄老人。另外一个，是穿着背带裤西装，手拿大哥大的胖子，个子也就一米五，肚子大的像孕妇，梳着背头，右手白嫩短粗的手指上戴着一个黄金翡翠戒指，左手腕上还带着一块金灿灿的不知道什么牌子的手表。 老人一进门，根本就没理会贺峰和三叔公，看到八仙桌上的青花海碗，迅速拿起放大镜看了起来。 连看带摸，惊叹连连，十几分钟后，用手指扶了扶眼镜，叹息：“难得一见啊，难得！” 放下放大镜，老者接过三叔公递过来的茶，一饮而尽，这才看到贺峰。 “衰叶仔”，老者顿了顿道，“这是法器，也是元青花，是宋元暗八仙，道家做法事时用的，你从哪里搞来的？” “这东西不是我的”，三叔公用手指了指贺峰，“嗨哩个醒目仔捡漏来的！” “啊！”老者打量了一下贺峰，不可置信地望向贺峰，贺峰连忙点头确认。 “哦”，老者思索了片刻，仍然带着些许嫉妒和惊讶的表情问：“这东西太贵重了，你还是要捐给国家的好！” 贺峰沉吟了一下，心里斟酌后开口 “我捡漏来的，是合法的，不想捐献。” “小贺，可你不具备收藏条件啊！”，三叔公平日里都唤贺峰为峰仔或醒目仔，今天是第一次郑重地称呼贺峰为小贺。 “是这样的，我想卖掉，老人家能否帮我估个价？” 老者向右看看贺峰，又向左看看三叔公，见三叔公郑重地点头后，回答道：“这东西，元代青花瓷在内地估计要八十万左右，因为是法器，价格可能还要多上三四十万，如果拿到香江去，这价格…”老者嘿嘿一笑，看了一眼同来的矮胖子，不再继续言语。 贺峰听了，心里是难以形容的乍然狂喜，心快跳出嗓子眼，呼吸急促，感觉自己快要滑下椅子，赶忙用手扶住太师椅把手，强行稳住心神，深呼吸两次，喝了一口茶。然后思量起来… 贺峰在一家建筑设计公司上班，每个月1500元，在内地才280元，这绝对是一件宝物啊，这价值上百万的东西，如果卖掉，现金还不得几皮箱，这一辈子恐怕都难以赚到！！如果不处理好，自己恐怕即使有钱，也没命享受吧！ 思索片刻，贺峰打定了主意，还是尽快卖掉，换一个安全的环境再说，这羊村恐怕是住不得了。于是开口：“三叔公，您说得对，如此宝物，怀壁之罪，我还是懂的，我一个外乡仔，恐怕也真的是难以保全。” “我想还是尽快卖掉吧！”贺峰咬牙点头。 “衰叶仔，我买，你不介意吧？！”老者微笑看向三叔公。 “我介意什么？！东西又不是我的！”三叔公不满地看了一眼老者，摇摇头。 贺峰看向三叔公：“三叔公，要不由你手下？毕竟我们最先认识的。” “峰仔，你不用这么客气，实话说，我也买不起啊！更何况，这么贵重的物件，我也不具备收藏条件。” 三叔公捻着紫檀木手串，想了想说道：“峰仔，这物件你想要什么价？要是相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卖掉。” “我相信您，价格嘛…”，贺峰思量了一下，开口道：“按市场价格吧！” 三叔被逗笑了，“你这醒目仔，够滑头！” “你还是要说出价格的！否则没法办！”三叔公叹息道。 “我相信您，也就相信您的朋友，就按110万吧！不过不能赊欠，到柜台交易。”贺峰回答。 “好”，三叔公看向矮胖子和老者，“瘦魁和猪油渣，你们都是我的老友，今天我就替他做个主，就按峰仔讲的价格，你们一会儿去银行转账”，三叔公想了想，又补充到“不过，大家先讲清楚，这件事儿，交易过后，大家都要守口如瓶，而且要守规矩！” 三叔公看向猪油渣，猪油渣忙点头微笑，开口道：“那是，你还不相信我，我们这么多年了…” “那就去村口的银行转账吧，峰仔，东西先放这里。我和你们一起过去” “对了，立个字据吧！”三叔公拿出纸和笔，龙飞凤舞地写好协议，递给猪油仔和贺峰分别签字画押，一式三份，作为见证人，三叔公留了一份。 银汉转账收到钱以后，贺峰拿到一张定期存折和一张储蓄卡，三个人就准备分手。临了，猪油渣递过来一张名片，贺峰看了看三叔公，见其点头后，双手接过名片。猪油渣是香江赤金龙工艺品有限公司总经理，名字朱尤查。 三个人分手后，贺峰又返回银行，在银行靓妹羡慕的目光下，另外开了一张储蓄卡，设了一个密码，转入10万元钱。另外取出一万元钱，讨了一张报纸包好放到布袋里，环视了一下四周，看没什么异常，快步回到羊村三叔公家里。 三叔公看到贺峰一愣，问道：“怎么啦？” “三叔公，”贺峰拿出储蓄卡放到桌面，推过去。 “这是10万元钱，感谢您的” “啊？！”，三叔公张了张嘴，先是一愣，然后开心点大笑起来，用手拍了一下贺峰的肩膀，给贺峰递过去一支烟。贺峰忙掏出打火机给点烟。 两个人吸着烟，又回到八仙桌上落座喝茶。 “峰仔，你年纪虽然不大，但是行事很练达啊！”三叔公接过贺峰斟的茶，缓缓地咬文嚼字地讲。 “峰仔，你有心了。不瞒你说，香江金龙公司，我也有份，这钱我就不拿了” “这怎么行，三叔公，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没有您帮忙，我哪里能发这笔横财！要不我再给您一半？！”贺峰有点急了。 “唉，峰仔你看扁你叔公了！”三叔公皱起了眉头。 “说实在的，虽然要我一下子拿出100万现金，我拿不出，不过百八十万的，我还真没看在眼里，我看好的是你这个人” “这么多年，我经历过好多事儿，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我这一把快入土的年纪了，还是明白一些事和道理的” “峰仔，你不仅有文化、身强体壮，还难得世事练达、心胸宽阔，以后前途远大，我不会看走眼的” 三叔公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烟，从鼻子里缓缓喷出烟雾，好像在平复激动的心情。 “你在冼家公司做事儿，冼村长人不错，不过你也别和他们太知心。你作为外乡人，在米尔城打拼，要格外注意，行事儿要多思量。” 三叔公又叮嘱了几句，贺峰频频点头。在贺峰离开前，再三拒绝拿回卡，推推搡搡几次后。三叔公叹息一声，微笑着终于把卡收下了，又叮嘱贺峰要常过来喝茶，临近中午，贺峰告辞。 初八拿了见工利士开工，又过了一周，事情终于多了起来。 美女老板冼瑞华把贺峰喊到办公室，办公室里坐着一位身穿素西装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中等身材，棕色的皮肤泛着油光，三接头皮鞋擦得一尘不染，一口整齐雪白的牙齿。 “这是羊村房地产公司的梁主任” 冼总介绍道，你跟一下他们的项目。 梁主任在真皮大班台桌面上，摊开了一张蓝图，是羊村的地形图。贺峰仔细辨认了一下，马上找到了主街及冼家的自建房。 “是这样，村里刚成立了开发公司，准备把这一片菜地规划一下，卖地给村民盖一些房子，…”梁主任介绍一会儿，贺峰明白了。 羊村新组建了房地产开发公司，属于集体所有性质的公司，董事长就是冼贵强。公司成立了，缺少启动资金，因此，经过村委会讨论后，集体同意，将村里北边临城市快速路的150多亩菜地转为商品房用地，准备开发商品房。但这块地要向国土局缴纳土地出让金，每亩5万元，要750万。后续建设还需要建设资金最少1200万元。 村里实在没办法，于是想将村南边另外的土地卖给村民，计划以此筹措2000万。卖给村民的土地，是集体建设用地，只能从村子主街过去，地的四周被臭河涌环绕，现状土地除了鱼塘就是垃圾场，也需要填土整理。 梁主任啰哩啰嗦地说了半个多钟，其实交给贺峰做的，就是画一张规划图，把道路延伸过去，再规划几条5米宽的村路，然后把土地画成可以盖自建房的豆腐块，尽可能都是1-1.5亩大小的，要算出面积，标上价格，还要算一下土方数量。 这些工作不难，但为了稳妥，一次搞准确，画图不返工。贺峰还是思索了一下。 “梁主任，既然是为了筹集到位两千万元，那么，每亩的售价大概多少？知晓后，我也可以估算出需要多少块地。” “现在商品房地价是5万一亩，自建房估计要3万一亩” “那2000万，岂不是要667亩？”美女老板数学不错。 “不止，因为还要考虑到修路和填土费用，还要400万。”梁主任挠挠头，这账他算过多次了，怎么都算不过来，南边净建设用地估计大概只有500亩，全部卖掉也只能筹措到1500万，而且3万一亩，村民都会觉得贵，不会买。 这是个难题，冼村长和梁主任都想破了头，也没办法解决。贷款是贷不到的，村里现在还欠银行的钱没还，已经上了黑名单。如果向民间融资，估计盖商品房的利润都不够高利贷的利息，万一不能按期交房致使烂尾，后果就不可估量了。 “先规划出来吧，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梁主任叹息。 听着身旁两人长叹，看着地形图上的近期的市政规划路，贺峰心里盘算开了，能不能参与进去，自己也借此机会，赚它一大笔呢？ …… 第5章 美好的周末 米尔城购书中心内，贺峰站在建筑类书柜面前，看着一排排花花绿绿大大小小的图书，贺峰有些烦躁。 不锈钢购物车里堆满了书，可是建筑规范类图书却一本都没找到。同事蔺欣已经在购书中心徜徉一上午了，还是兴致勃勃，毫无倦意。 “陪人购物真是个力气活，今天是亏大发了”。贺峰估量着书的重量，心中懊恼不已。 公司需要补充一些设计资料，闷头画图的贺峰是被蔺欣给扯出来的。 承诺的报酬是一只东坡肘子，在购书中心旁边的饭店吃午餐。条件嘛，是做好“陪逛、陪吃、陪购物书”的小书童。 “您好，请问金融投资类的图书在哪边？”贺峰听见一个无比熟悉的、带着申城口音的女子声音，甚为困惑，转过头定睛一瞧，不禁大为惊喜。 “纪心语” 一名身穿米黄色风衣，头戴红色蝴蝶结，扎着马尾辫的高挑女孩抬头侧身看了过来，柳叶眉瓜子脸、忽闪着大眼睛的女孩吃惊地望着贺峰。 “贺峰？！”女孩蹦跳着扑了过来，哈哈着跑到贺峰面前。 “怎么会这么巧啊，前几日我听我爸说你来米尔城了，我要了你的地址，正准备下午去你单位找你呢！”纪心语绯红着脸、娇滴滴地说。 “纪叔叔不是在申城吗？” “那是前年，现在调到米尔城快一年了。” 纪心语和贺峰是大学同学，但不是一个系的，纪心语小三届，是学财经的。 纪心语的父亲纪正东与贺峰的父亲贺镇山是战友，去年夏天贺峰路过申城时，还带着礼物专程去拜访过他。 两家小的时候住过一个大院，后来贺峰父亲退伍，转业到省城近郊的一个县。 考虑到贺峰爷爷身体不好，在贺峰上初三时，贺镇山就申请调到镇里，而纪心语家搬到申城，从此两家人天水一方。 贺峰考上了大学，纪正东获知消息后，假借出差的名义，专程过来探望过贺峰父亲一家，住了一晚。 而三年后，纪心语考上同一所大学，贺峰父亲听闻消息后也是专程过来道喜。 大三的时候，贺峰作为学生会委员接待过纪心语入学，此后，二人在大学几乎形影不离，很快就花前月下，一起跑步、一起逛街、一起看电影逛公园，两人在大学里度过了一年的美好时光。 贺峰毕业时，纪心语惜惜送别，泪眼婆娑、依依不舍，约定假期有机会聚聚。 但贺峰工作不稳定，一年来，东奔西跑的一直未能见面。 贺峰离校后，两人虽然身处异地却书信往来频繁，感情也日渐升温，但贺峰考虑到自己的生活漂泊不定，未敢向纪心语吐露心声。 “心语，你现在在哪里实习啊？” “我前天刚到米尔城，在米尔投资公司实习，才上班2天。”纪心语深情的对视回答。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这也太巧了。”贺峰又问。 “过来买书啊，刚上班，啥都不懂，想着买几本投资类图书，你呢？” “我是陪同事过来给单位采购书籍的。”贺峰稍作思量，又说：“这样，你先等一下，我去打个招呼，然后陪你买书，中午我们一起吃饭” “好” 贺峰跑过去和蔺欣打过招呼，解释一番，又折返回来，带着纪心语开逛。 临近中午，把购买的图书付了款，开好发票，再一起打了车一起到单位。 在同事们疑惑的瞩目下，贺峰带着纪心语参观了设计公司，然后陪着去到一家江边的高档海鲜店，在临江的二楼开了一个小单间，开始了聚餐。 “阿峰，你变化好大啊！” “不会吧！” “那个蔺欣是哪里人？” “不知道，没问过” “你工作忙不忙？周末休息吗？” “不忙，休息” “我们这个周末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当然乐意” ----- 羊村的土地规划出图了，贺峰和蔺欣一起向梁主任做了汇报，约好第二日，与测绘公司去现场放线测量。 晚上，贺峰去找三叔公喝茶，聊起了羊村开发的事儿。 “三叔公，商品房未来应该有大发展。” “为什么？” “我觉得，随着城市扩大，城市土地将会成为稀缺资源，地价会越来越贵。” “羊村不是市中心，东侧都是农田，3万一亩太贵了。” “三叔公，你不能这样想，你看这些年，国家的发展有多快，城市变化也是日新月异。 好多人都涌入城市，人口数量越来越大。退伍的、提干的、做生意的、求学的，都往城市里涌。 人多了，商业繁荣，住房就紧张，土地会越来越值钱”，贺峰敞开心扉地和三叔公吹水。 “峰仔，你没去过香江，抽空我让人给你办理一张通行证，你过去看看。 香江才是大都市，国际化的，商业繁荣，做生意嘛，商业环境很重要”。三叔公显然和贺峰观点不一致，并不看好内地。 “今年是97年，虽然稍有些动荡，但我相信，一两年以后就会稳定了”三叔公继续说。 “三叔公，我觉得香江虽然比米尔城繁华很多，机会也不少，但是，我相信发展速度一定比不过内的。”贺峰顿了顿，继续讲。 “香江之所以繁华，是因为我们。以前，我们这么大的一个国家，被西方封锁，只有这一个贸易窗口，香江就因此才繁荣起来。” 贺峰虽然没去过香江，但喜欢读书看报，在杂志和香江旧报纸上，了解过香江的社会和经济情况，包括历史。” “三叔公，你想想清朝时期的米尔城十三行，自乾隆帝下令一口通商，四大海关仅留米尔城一处。” “此后的100年间，十三行向清朝政府提供了40%的关税收入，这是多么惊人的数字，…” 又继续聊了半个钟，三叔公不是那种固执己见的老古董，相反，对贺峰如此了解香江，感到惊讶。 最后，三叔公的话越来越少，基本上都是在听，偶尔还会问上几句。 人的认识是最难改变的，慢慢来吧，贺峰坚信自己对未来的判断是有道理的，也不过分强调。 “机会永远留给有准备的人，有些事儿，错过也就永远错过了。…” ------ 星期六一早，贺峰提前一个小时，就来到了公司前面的十字交叉口，上次和纪心语约定的地点，开始了等待。 等待总是无聊的，贺峰双眼漫无目的开始东张西望。 米尔城喜欢修建立交桥解决交通拥堵，不愧是改革开放的前沿省会，汽车数量已经快超过大都会申城了。 小汽车还是桑塔纳、捷达、丰田、本田等品牌数量最多，面包车、v6小货车、中货车数量也不少。 马路上绿灯一亮，各种汽车就开始加速启动，喇叭声彼此起伏。 两侧都是小叶榕的大马路，中间有3米多宽的绿化带，修剪得整整齐齐。小叶榕树干粗壮遒劲，树高6～8米，两排伞盖般的榕树枝繁叶茂，联袂形成一条林荫道。 一名青年人从车流中穿过，惹得司机大佬们纷纷鸣笛，差点没被一辆飞驰而过的丰田轿车刮倒，贺峰的心也被惊得一紧。 主车道上的红灯亮了，人行道上绿灯还未亮起。突然，从贺峰左侧，一名白衣少女冲到马路中间的黄色安全岛内，看样子想尽快到马路对面去，但眼前的斑马线上，还有一辆丰田轿车被红灯截止了。 3秒钟后，右手边对面半幅马路上，最内侧靠近绿化带的车道，一辆渣土车汽笛常鸣，好像刹不住车了，疯了似的冲向面包车。 渣土车司机向绿化带一侧打方向盘做紧急避让。黄色安全岛护栏被冲破，发出一连串的巨响，栏杆和灯柱应声而断，裹着白衣女孩和一名老妇齐齐射向半空，然后重重地砸向几米外的马路地面，殷红的血迹从女孩秀发中渗出…… 这悲惨的画面瞬间一闪，又恢复到3秒前的情景重新，女孩又开始奔过斑马线冲向安全岛。 贺峰来不及思考，一个箭步，追随着女孩冲到安全岛，同时右手挽起女孩的左臂，左手胡乱地抓起老妇人的衣服，大喊一声“危险”，脚步没停，用尽全身力气，拖起女孩和老妇继续向前冲。 轰的一声，场景重现了。不一样的是，贺峰已经拉着女孩，避开了车祸。老妇人衣服没被抓稳，落在后面半步，被车撞飞到半空，重重地落在5米远的地面上，殷红的血迹从纷乱花白的头发中渗出… 在马路对面执勤的交警，跑过来，看了一眼肇事货车的车牌，掏出口袋里的自动相机，快速地连拍几张照片。 然后抱起老妇人，白手套一挥，截停车流后，跑向停在非机动车道边的警车，载着老妇人鸣笛远去。 女孩看到这个场面，浑身吓得不停颤抖，眼泪大滴大滴地流淌，已经站立不稳了。 掺着女孩到人行道对面的候车亭长椅上落座，贺峰才发现右手手背被划破一条口子，鲜红的血液已经浸湿了长袖衬衫的袖口。 “我陪你去医院吧？！” “不用，这点小伤”贺峰回答“我约了人，过会儿没时间” 贺峰用钥匙上的小刀，从白衬衫前襟割下长布条，到路边小店买了一瓶矿泉水和创可贴。 在女孩的协助下，简单冲洗过后，用纸巾擦干净伤口，贴上创可贴，又用布条将手背缠了两道，贺峰就准备告辞了。 “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有缘再见。” “不客气，再见”，贺峰跑回原来约定的位置，只见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已经停在了路边的临时停车位，纪心语将头探出车窗，正在向贺峰摆手呼唤。 落座后，贺峰看到了坐在副驾驶的纪心语父亲，连忙欢快的问好：“纪叔叔、纪叔叔、你好”。 “您好，大峰，已经长这么高、这么壮啦”纪正东道：“工作忙吗？今晚来家里吃晚饭。” “不忙，我也是昨天才听心语说起您调任米尔城工作” “你的手怎么了？” “刚才被车刮了一下，不痛” “被刚才的那个大美女咬的吧？” 纪心语酸溜溜地调侃，觉得不过瘾，捂着嘴呵呵笑，又继续补一刀：“你不是对不起人家了吧！” “不是啊，心语你不要乱讲，纪叔叔在呢！” 听着女儿和贺峰的话，纪正东也干笑了两声，这女儿真是被自己惯坏了，一点也没有女孩该有的矜持。 在纪心语的盘问下，贺峰慢慢地讲述了刚才惊险的一幕。 “那孩子，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纪正东心里感觉很奇怪。 到了米尔城商业步行街，纪心语告知司机几点过来接，两人向纪正东道了一声再见，走进了商业街。 二十分钟后，桑塔纳到达了市委大院，司机的bb机也响了。 --- 步行街位于米尔城的西部，是西关商业带的统称。作为米尔城三大传统繁荣商业中心之一，共有各类商家数千。 清乾隆十三行开埠，近代南洋华侨回国，不少商家巨贾云集此地，兴建了不少中西合璧的建筑，西关的商贾、东关的官宦，其私邸风情颇有特色。 东起上下九路，西至第十甫西，横贯宝华路、文昌路，全长1500多米的店铺，路段上店铺林立、共有商店上千家，日客流量达60万次。 荟萃了岭南文化中的民俗与风情的商业街全部都是骑楼。 贺峰一边陪着纪心语漫步，一边指着两旁的骑楼介绍。 “峰哥，你知道得好多哦” 纪心语摇着贺峰的左臂，脸上一副小女孩崇拜大哥哥的样子。 可贺峰可知道，这小丫头不简单，智商高、有毅力、性情坚定，当年可以考上“水木、京都”等数一数二大学的成绩，非要报考申城贺峰母校，而且志愿不选择调配，气得母亲大骂。 贺峰没有特别中意的学校，但专业都选的是建筑学，也是看了国内建筑大师的风采，被勾起的向往。 贺峰小的时候，就喜欢绘画，但没经过系统的训练，纯粹是有悟性。 能够被录取，贺峰非常感谢招生老师的厚爱。 大三的时候，贺峰在学生会，有一次和系主任聚餐，酒酣耳热之际，问当年负责招生的主任，自己当年高考分数那么低，为何被选中。 这一问，系主任周华栋哈哈大笑，“你，当年招生时，我是印象极为深刻的。” 周主任故弄玄虚地眨眨眼说，明天中午你到我办公室来，我告诉你。 第二天中午午休，贺峰带了一盒茶叶，去办公室拜访。 周主任拿出了一张32开的新闻纸，上面是一幅圆珠笔的素描，画的是一瓶啤酒、一瓶罐头和一袋方便面。 贺峰认出来了，这正是自己当年高考时的美术试卷。 “你是唯一一个用圆珠笔画素描的，而且画得非常好” 入学后，经过三年素描、水彩、水粉学习训练以后，现在贺峰的绘画功底，已经今非昔比。 但是，看到自己档案里的应试稿，仍然有点小小的自豪和激动。 “我上大学之前，根本没学过素描，说实在的，当年都不知道素描需要用到铅笔。” “呵呵呵，更是傻到家的是，连铅笔的h和b型号之间的区别都不晓得”，贺峰捏捏鼻子，尴尬地笑笑。 “你是不知道啊，可你看看这构图、这比例还有阴影和细部，虽然手法生硬，但这里面有着一种灵动！” 周主任叹气道：“你是块璞玉、一个好苗子！” 贺峰每每回忆起这段往事，心里都会泛起涟漪，感谢恩师的相与之恩和教导之情。 和纪心语讲起当年的一些往事，纪心语也感慨唏嘘。 两个人，说说笑笑，边走边逛、听着米尔城的乡音，观察着风俗传承，兴致盎然倒也不觉得疲惫。 中午两人找了一家很有情调的西餐厅，名字叫做“绿茵阁”，二楼卡座靠着落地玻璃窗，看着街道上的人来人往，啜饮着西瓜汁和橙汁，端的是十分惬意。 吃过牛排和意大利粉，两人又走到珠江边上逛了一会儿，待到约定的6点时刻，准时返回约定地点，上了过来接的桑塔纳轿车。 “不是走错了吧？”纪心语疑惑地问。 “不是，纪老板让你们到省委招待所”司机阿坚回答。 “到这里做什么？”两人都十分不解。到了招待所，进入一间雅致的房间，两人分别背靠在沙发上，喝着茶，嗑瓜子聊天。 “峰哥，你给讲了笑话吧！”纪心语在大学时就喜欢听贺峰讲笑话。 贺峰讲的笑话一般都是冷笑话，不是那种容易理解的，纪心语很喜欢听贺峰胡咧咧。 “哼，嗯，好吧，我给你讲一个藏獒的故事。”贺峰清了清嗓子，开口讲述。 “一名愣头青公子哥，牵了一头价值百万的纯种藏獒出来遛弯儿，逢人便炫耀藏獒厉害，让旁人都离远点。 遛到动物园门口时，看到路边草地是坐着个秃顶老头，身边还趴着一只秃毛瘦狗，被铁链子拴在电线杆上晒太阳。 这老狗，身长倒是不小，有一米二左右。 公子哥看了一下，自己的藏獒的体型和老狗差不多，但强壮多了。 藏獒一见老狗就炸毛了，龇着牙低吼，但那老狗压根儿没搭理它。 公子哥生气了，心想：“一条破土狗，摆鬼架子！” 开口问道：“老头，斗狗不？输了你出500，赢了给你2000。” 老头狡黠地笑笑说：“咋咋呼呼的不顶用，不叫的狗才凶。你干不过的，还是赶紧走吧，别被咬死。” “哼，你不是没钱吧！” “别瞧不起穷人，多了没有，三五万还是有的！”老头拉长了声音，轻蔑地看着公子哥。 “你这是嫌钱少？”公子哥笑着问。 “我正犯愁狗粮呢！要不我们赌大点，输赢五万如何？” 公子哥毫不犹豫答应了，路边人听到后，纷纷过来围观。 结果俩狗交锋没几分钟，藏獒就哀嚎着夹了尾巴，给干趴下了。 众人发出嘈杂议论声，纷纷感到不可思议。 公子哥郁闷地问：“大爷，这狗啥品种？赶明个儿我也买一只！” 老头一边吐唾沫数钱，一边瞥了眼公子哥说： “俺也不知它是个啥玩意儿，没掉毛之前关在动物园里，旁边笼子就是老虎，也没见它怕过！” “老狗是狮子！呵呵呵” 贺峰讲完笑话，过了大概有几秒秒，纪心语才反应过来，大笑着回答。 又过了半个多钟，纪叔到来了，后面居然是早上被贺峰施救的那个白衣少女，少女嫣然一笑，侧身让过纪正东。 纪正东介绍道，这是叶秀华。 贺峰站起身，不自然地笑道：“这么巧！” 女孩走到贺峰的面前，拉着贺峰的手关心问：“你的手好点没？” 然后，从lv坤包里拿出绷带、云南白药和点酒，还有剪刀等物品。 然后，女孩歪过头来，微笑着看着纪心语，“我给你男朋友重新包扎一下，可以吗？” “啊？！”纪心语脸一红，蠕动了一下红唇，没开口，但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贺峰看了一眼纪正东，纪正东微笑着说，“大峰，你不用不好意思，重新上一下药吧”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但贺峰也无法拒绝，只能依照吩咐予以配合，乖乖地伸出了手，听之任之由其治疗。 解开布条后，叶秀华看到了贺峰右手中指的戒指，夸了一句“好漂亮，要不要摘下来” “不用摘，谢谢”贺峰看着阿华莞尔一笑，知道这句夸奖仅仅是一句随意的恭维话，当不得真。 但为了面子，不想被人看轻，还是解释了一句：“这是我的幸运戒指，戴了几年了。” 治疗的过程中，为了避免尴尬，贺峰和纪正东聊起了天。 “纪叔，不是说今晚到您家里吗？” “啊，一会儿吃完饭再过去” 正不紧不慢地聊着，房门又被推开，缓步进来一位身着蓝灰色毛料中山装、气宇轩昂、梳着背头，满头银发的老者。 纪正东忙站起身，满脸微笑地主动去握手，然后移开主位上的椅子，挥手给老者让座。 待老者落座后，替其小心斟好茶，纪正东在老者右边座位落座，给老者介绍： “这是贺峰，这是小女心语”。然后给贺峰二人介绍老者时，却只说了“这是叶老”，没有给贺峰介绍老者的身份。 “唉，小纪，你不用紧张嘛。” 叶老呷了一口茶，顿了顿看向贺峰开口道： “小贺，秀华是我小女儿，感谢你早上救了她，今晚请你吃个饭。” 然后又和纪正东吩咐，“上菜吧”。 菜品很丰盛，热菜六道；“清蒸东星斑、椒盐皮皮虾、盐水花蟹、葱油三黄鸡、枸杞叶炒肉丝、柱侯焗乳鸽”。 凉菜两道；“卤水鹅中翅、灯影酱牛肉”，另外每人一盅海参炖赤豆，开了一瓶87年的长城干红。 叶老也很热情，不时用公筷给贺峰夹菜。贺峰敬酒确是先敬的纪正东，然后才敬的叶老和秀华。 看着贺峰的敬酒顺序，叶老和纪正东心里都暗暗点头。叶老感慨贺峰虽然年轻，但却是超出年龄的老成练达。 秀华也给贺峰及心语夹菜，两个女孩叽叽喳喳的低声聊天，看样子，估计在这次吃完晚饭以后，二人就会成闺蜜了。 一顿饭，宾主尽兴，酒席散去，叶老父女告辞，贺峰三人回到了纪家。 纪正东住的是市委家属院，种着几棵二三十年的黄钟玲和木棉树，这个季节正是木棉花开的季节，夜晚看不清楚，但树下落了一地丹红，看样子是花开得不少。 心语上楼冲凉，吹干头发，换了一身米色的休闲绒衣，又下楼喝茶。 纪婶是认得贺峰的，接过贺峰递过来的石斛及西洋参含片后，一边埋怨贺峰乱花钱，一边打趣地夸： “哦，多年不见，小峰已经长成了大帅哥了，哈哈哈”然后，又给倒了一杯菊花茶，开始拉着贺峰的手，嘘寒问暖，聊起了家常。 纪正东进房间换了一套深蓝色的剪绒厚睡衣，端着自己的保温杯，踱步过来坐下聊天。 先是问了贺峰的工作及生活近况，尤其住在哪里？ 当贺峰告知是住在羊村冼村主任的自建房，也是公司的宿舍。纪正东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以后你如果想在米尔城定居，还是不要住在哪里，太乱，有机会出去住吧！” 几人喝茶聊天一个多钟，贺峰谢绝纪婶的留宿，起身告辞，返回羊村，一夜安眠好梦。 第6章 炼土成金 “大峰，你可不可以帮我个忙？” “二候哥，你说。” “我给你一个地址，你帮我老娘寄点钱？” “要多少？” “2000元行吗？” “这么多？” “是这样，我娘又病了！” “好吧！你把地址给我。” “sd省某市某县某村高玉梅收” “…” 贺峰突然从梦中惊醒，身上一身汗，出租屋隔壁又传出不雅梦语，一个女人在小声呻吟，贺峰苦恼不以，只好走进卫生间冲凉。 擦干身体后，打开风扇，贺峰呆坐在床头，还在想着刚才的梦。梦是如此真实，现在连地址都记得牢牢的。 贺峰拿过笔，将地址和身份证号记了下来。 “要不要给汇款呢？这也太滑稽了！给一个死人帮忙！” 贺峰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中。 汇款是很方便的，杨村门口就有一家邮政储蓄银行，鹤峰是给父母汇过钱的，只需要填一张单据，写上地址及身份证号码就可以汇款了。 想了一会儿，贺峰烦躁起来，“去逑就当这钱丢了，明天上午去汇吧！” ------ 一大早，贺峰被阿慧喊来接听电话，是贺峰爸爸打来的，听贺峰讲起在米尔城遇到纪正东的情况，贺峰爸听了很高兴。 “今天打电话，是告诉你去火车站接人”贺峰爸叮嘱 “是你杨叔，杨乐福，他前天上午乘火车出发的，是今天中午10点到米尔城” “啊？爸，你怎么不早说”贺峰有点着急了。 “昨天就给你打电话了，没人接。” 贺峰来不及多问，赶紧出门到羊村外寻的士，先到单位请假，然后又搭的士奔向米尔城火车站。 元宵节过后的火车站是外地打工者进入米尔城的第一站，然后会转乘短途汽车去往各处工厂。 作为改革开放的前沿城市，米尔城火车站是全国春运发送旅客数量第一的车站，没人会怀疑。 作为拥有全国多个班列的车站，米尔城火车站的运力超级恐怖。1997年春运，米尔地区在全路率先使用电脑售票系统，最多每天疏散人口达到26万人，几乎是一天送走一个县城总人口，10天送走一个中型城市总人口。 接到人后，在的士上一路聊，贺峰到下车时，才搞清楚杨乐福过来的原因和目的。杨队长前段时间被骗了，现在山穷水尽，是出来赚钱还债的！ “唉，秦二权骗我把村里的25万提留款借给一个亲戚，然后两个人都跑了” “啊，没报警吗？”贺峰问。 “报警了，是我打的借条，要我还。派出所把我关了一周。要不是你婶把房子卖了，又借了5万，以及这些年做批发生意赚的钱，把钱凑够还了。加上你爸帮忙又托了关系，我现在已经进监狱了。”杨队长黯然地说。 “一朝回到解放前，我现在是倾家荡产了” 杨队长叹着气，忽然一抬头，看见了贺峰左手带的那枚戒指。 “这戒指好像是那个死鬼二候的，怎么在他的手上？当年秦二权要花50元买，二候都没卖！” 杨队长看着贺峰，想到二候的死，心里嘀咕起来。 ------ 梁主任又来了，不过这回是穿着水靴，进门后向前台蔺欣要了湿抹布擦了擦。 这次被喊到会议室的还有结构工程师江德海，摊开地形图以后，梁主任又拿出一本岩土地质勘探报告以及一份圆柱形岩土样本。 梁主任眉头紧锁，一脸愁容，讲起了项目的地质情况，原来在经过地质钻孔以后，发现了大问题。 项目临河涌一侧，有一口鱼塘，放干水稍作平整土地以后，开始钻探时发现约50亩土地下方有溶洞。 溶洞近乎长方形，四壁很结实，周边都是岩石，像是在一块大岩石中掏空箱子。集中在50亩范围空洞内的是约18米深的烂泥。18米下面，是2米的泥岩，再往下就是坚硬的灰沙岩了。 这个装满烂泥的大溶洞有顶盖，厚1米多灰砂岩，有几条灰砂岩岩柱贯穿到底部，直接在顶盖上面盖房子，地面荷载不够，经过结构江工计算，最多只能盖2层。 如果要对整个溶洞换土回填，工程量巨大，需要约60万立方土方。按1方30元的运费估算，回填总费用将达到180万元。村里本来就想着卖地赚钱的，根本没有钱投入回填工程。 如果打松木桩，木桩的长度不够不说，溶洞顶盖的1米岩石，根本打不下去，如果掀开顶盖费用更高。 这个地质问题，如果无法解决，村民绝对不会买。也不敢隐瞒，否则盖了房子，以后地基下沉，楼房开裂，那可就麻烦大了。 会议室里，美女老板和江工反复商量了一个钟，也拿不出办法。 “看来宅基地只能贱卖了”?美女老板无奈地摊手。 “贱卖也不行吧，顶盖上盖两楼，也不敢保证地基百分百不下沉”江工手拿计算器算过以后，担心地回答。 “最主要的是，贱卖每亩多少钱？我们也好做个比较，看哪种方式最有利。”贺峰开口说。 我们已经算过多次，最低要1.5万每亩，否则这次卖地筹资达不到目标。 “75万元？”贺峰用手捻着膏状土样，心里一动。 “我有办法帮助村里卖掉这块地”贺峰坚定地说。 “啊？！”众人都呆住了。 贺峰没理会众人，示意梁主任与美女老板，一起进入总经理办公室，关紧门。 江工看着贺峰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心里泛起了涟漪，揉了揉鼻子，悻悻地回到座位上。 --- 第二天，贺峰带着杨队长拜见了纪正东，经过纪正东担保，杨乐福同意替贺峰与羊村签订了买地合同。 当然，贺峰资金的来源，也避开杨队长，与纪正东在书房里交了底。并把存折和转让工艺品的协议一并给其过目，以此证明自己所言不虚。 购买宅基地事宜，纪正东亲自给冼贵强打了电话，介绍了杨队长与贺峰的关系。 经过几轮激烈地商谈，然后征得村委会集体同意，一周后，双方准备签订转让合同。 合同中还附加了几个条件。 一是不限定具体的土地用途，可以做工厂、市场或建设民宅等，具体的由杨队长拉来投资以后，再另行确定，村里原则上只配合，不反对。 二是做建设的审批，村里不负责，由杨队长自己向区里申请。集体土地使用权是30年，中间承诺不加价，过期村里收回土地。 三是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杨队长有权换土回填，或想办法做建设，村里提供便利，不做过多干预。 四是如果杨队长有意创办企业，村里不收取任何管理费用，水电费和村里居民一个标准。 这四个条件，都是贺峰和纪正东反复研究过的，不想以后建设时，处处被村里掣肘。 为此，纪正东专门帮助贺峰找了律师审过合同，还有很多方面，纪正东也都替贺峰做了周密考虑。例如，现在没有路，如果以后村里不让用村路，应该怎么衔接市政路，等等。 关于这块地的具体使用，贺峰在买地之前就已经想好了。现在拿着经过司法局公证处完成公证的合同，贺峰觉得要和杨乐福好好谈一谈。 ---- 冼贵强和梁主任坐在三叔公叶云飞家里的客厅里喝茶。 “树叶子，你和阿峰那个捞仔平时接触比较多，他最近想买下村里的地，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冼贵强问。 “我怎么知道，你想问什么？”叶云飞和冼贵强相处得一般，多年前一些事情，还让叶云飞有些记怀。 “老叶，你也是村地产公司的大股东，现在村里的这块地，贺峰要购买，他哪里来的那么多钱？那个杨队长，一看就是个托，我们担心卖地后，万一惹出什么事端，事情就不好办了。” 梁主任平时就是小心谨慎的性格，今天也一口气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想着以后出了问题，叶云飞也不会怪罪自己。 “据我所知，他的钱是干净的，但是买下来后要干嘛？我就不清楚了。” 叶云飞说完，看着二人，又补充了一句：“那靓仔人极聪明，现在听说纪正东也支持他，我觉得应该信得过。” “信是信得过的，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如果知道他以后的打算，确实是个好点子的话，也许我们可以按他的思路，自己去做。” “这我就真的不清楚了，不过我估计他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盖房子。他是和我讲过，看好米尔城的房地产，但是一来现在他没那么多钱，二来现在即使建出来，造价在哪里摆着呢，怎么卖！” 叶云飞想了想，还是决定放下成见，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 贺峰带着杨乐福进到绿茵阁咖啡厅的单间内，当然不是上次和纪心语去的那家，绿茵阁是连锁咖啡店，这是距离羊村最近的一家。 牛排、意粉、罗宋汤、熏三文鱼、猪扒、米饭上齐以后，贺峰又请服务员单独拿来一双筷子，和杨队长边吃边聊。 “杨叔，来米尔城这段时间，吃东西习惯吗？” “习惯个鬼，菜做得淡不说，很多菜做得都不熟，那鸡肉还带血丝，你说本地人怎么吃得下，奇怪。”杨乐福不满地吐槽。 “这里天气炎热，因此饮食清淡”贺峰想了想，又叮嘱道：“杨叔，你每天要多喝水，否则容易上火牙疼。另外，婶子啥时过来？” “你婶儿今年不会来，杨刚上高三了，陪读呢！” “钱紧张不？明天我给你拿两万元钱寄回去。”贺峰承诺每个月给杨队长500元工资，其实已经不少了，在家乡大学生刚毕业，每月工资才200元。 “不用，你刚买了地，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杨队长感激地说。 “杨叔，你不用客气，就这么说定了，算我借你的。再缺钱，也不能影响孩子读书。” “杨叔过来帮我，我心里放心，也很感谢”贺峰真诚地表态。 “唉，大峰，我能落下脚，有钱赚就已经很感谢你了。你不知道，出事后，你婶子都急成啥样了，头发大把大把地掉，嘴唇起来好几个大泡，血压高得吓人。出事儿后，平时围着我转的那些人，一个个躲得远远的，要不是你爸找人帮忙，我现在估计已经被判刑了。你不嫌弃我，还带我做事儿，我很满足啦。钱的事儿，你别多想。”说到这里，杨队长擦了一下眼角，又咬牙切齿地骂：“这两个骗子，以后别被我逮到！” 贺峰不停地安慰着杨乐福，又要了两个菜，一瓶红酒，两个人边吃边聊，很快就到了深夜。 第二天午休时，贺峰叫上杨队长，一起去银行取出5万元钱，不顾杨队长的强烈反对，给贺峰爸汇了过去，让其转交杨婶儿。然后，给杨队长新开了一张储蓄卡，存进去元作为启动资金，额外留下2000现金给其备用，并叮嘱收好。 关于这块地的用途，贺峰已经昨晚已经和杨队长交代好，如何操作也交代清楚了。 先请铲车，推出一条路来，按照规划图，分别通往南侧的市政路和北侧的羊村主街。50亩范围内，平整好土地，做好排水。 让他从家乡叫过来6个人，要1个电工，1个会电焊的焊工，另外要4个退伍兵或者会武术的人做力工兼保安。在羊村本地请2个村民做市场管理员，一个阿姨做饭。 要求人到了以后，从村里接通水电过来，按贺峰的图纸布置，修几排铁皮遮阳棚。另外在溶洞岩层较厚的地方（那里有一个洞口，可以下去溶洞）修建五间平房，作为农贸市场管理处和这些人的临时宿舍。 修好后，市场就可以招租了。 贺峰计算过，去掉内部路和车棚，可出租面积大概2万平方米，每平方米每月租金30元，水电费、管理费和人工按每月5万元，估计净收入每月40万～50万元，保守估计约3个月，肯定就能收回全部投资了。 “这收入，如果梁主任知道了，估计得悔青肠子。抽时间应该上门感谢一下，让梁主任心理平衡一下”。贺峰心里想着，翘起来嘴角。 ------ 一个月后，新惠平农贸管理有限公司注册下来，市场也已经修好了。招租也很顺利，基本上招满了，让贺峰惊喜的是，杨队长对入驻的商户，居然收取了入场押金，总数达到20万元。 杨队长改良了一下，单独分出约40块2平方米的地块，租给村民卖菜，按天收取，每天3元。其余的，或大或小，鱼、鸡、肉、蛋各类档口放在最里边，服装、杂货放中间，粮油、干货、调料放在入口。 管理处是平屋顶，有梯子可以上去，屋顶也搭了铁皮棚，临路修建了一排大排档，还拉了一排彩珠灯，晚上吃饭，车就停路边，非常方便。 开业时，请了村里的联防队维持秩序，每人20元利士外加一包红双喜。 由冼贵强带队，村委会全体人员到场剪彩，经纪正东示意，由阿坚出面协调，区里街道办、派出所、工商所、防疫站、税务所都送了花篮。 吉时一到，舞狮队锣鼓喧天，鞭炮声震耳欲聋，… --- 半个月后，贺峰陪同三叔公到了香江，朱尤查开着平治车和瘦魁过来迎接。 入住丽晶酒店后，四人稍事休息，开车到士丹利街陆海茶楼吃午餐。 陆海茶楼与前面镛记一街之隔，三层巨铺、超大面积的牌头，餐厅里装潢得非常典雅，看着古色古香的屏风、吊扇、花瓶、算盘等物件，贺峰觉得很有历史及文化特色。 “这茶室开业多久了”贺峰问猪油渣。 “陆海茶楼大概有六十多年历史，这种是老香港茶楼的风格”猪油渣回答。 贺峰打量着身穿传统唐装的老侍应生，感受自己好像进了摄影棚，时光回拨到50年代。 陆海茶楼共有三层楼，一楼为散客接待区，二、三楼则为团体订位区。 三叔公带着贺峰上了三楼预订好的房间，房间里已经坐了一名60岁左右，身穿宽松米色西装，v领驼色羊绒衫，头戴渔夫帽的老人，看见三叔公带人进来，老人迅速站直身体，然后近乎90鞠躬，用声音铿锵顿挫并略显生硬普通话问候：“云飞君、宋魁君、由查君你们好！”然后又走过来，微笑着依次和三人握手。 与贺峰握手时，猪油渣介绍，“这是米尔城新惠平公司总经理贺峰”，又给贺峰介绍“这是东京工业大学陶瓷研究所许保夫教授”。 三叔公几人显然和许教授相识多年，互相问候完毕，落座后气氛就融洽起来。 点了茶楼的特色菜品，滑鸡球大包、虾仁鲜荷饭、云腿鲮鱼角、葱油鸡…上菜后，开了2瓶清酒，几人开始边吃边聊。 “保夫君，需要订购陶瓷窑炉的就是峰仔”三叔公右手指向贺峰。 “陶瓷窑炉有使用电和天然气的，规格很多，你具体需要哪种，或者做什么？要哪些功能？”许教授非常严谨，郑重地递过来3本厚厚的产品手册，微笑着询问。 “是这样，我想尝试烧制花盆或陶器，做实验用”贺峰翻看手册，是繁体中文版本的，电窑、气窑，大小规格手册里都有。 “这样的情况，建议你电气窑各要一套，可以先买小型实验用途的”。 许教授很负责，了解到贺峰是生手，只是为了兴趣研究，又给贺峰简单地介绍了一些窑炉常识。 “电窑一般可以作为陶瓷作品的素烧和中、低温釉的烧制，还可烧制釉上彩等。由芯片和程序全程控制烧成，也可根据需要设置不同的烧成温度和曲线，操作便利安全。” “电陶炉只能在素烧坯胎和烘烤陶瓷釉上彩中使用，而不能当作烧制传统高温陶瓷使用。” 许教授饮了一杯清酒，缓缓又开始继续介绍。 “气窑，使用液化气，利用火焰喷嘴加压、调整烟囱闸板、空气风门大小，需要一些仪器，当然，我可以帮你配好2套” 气窑可以稳定控制升温温度和气氛，占地面积小，投入成本、烧窑成本相对较低，烧窑速度快，周期较短； 不过因为燃料及窑炉结构导致的还原气氛和升温曲线不同等原因，烧制传统灰釉陶瓷与柴窑相比就稍稍逊色。” “最常见的柴窑一般用马尾松作燃料，不过需要非常熟练的师傅，火候很难控制，新手根本无法烧制” 听完许教授的专业介绍，贺峰感觉到自己想得有点天真了，还是分别各买一套电气窑玩玩算了。 于是，有针对的性地继续了解后，下定决心确定下来。 两套窑炉，贺峰支付了2万元定金，余款3万元，许教授会安排米尔城的销售技术人员送货后，简单地给贺峰培训后，再收取。 用过餐以后，许教授又写了几个电话和人名，递给贺峰。 “这是我们米尔城联系人的电话和地址，另外给你推荐了几个米尔城陶瓷厂的老师傅，他们用的也是我们的设备，你有空可以向他们学习和交流。”许教授显然看穿了贺峰的陶瓷知识和水平。 贺峰尴尬地笑了笑，又拿出一个塑料盒递给许。 “这是一点土样，想请教授找人帮我化验一下具体成分，主要是研究烧制后的陶瓷是否可以作为生活器皿使用，检测一下是否安全。”贺峰鞠躬请求。 “这是非常容易，不过要分析出具体详细成分，尤其是微量元素，需要半个月时间，费用也不少，大概2000美元”许教授坦诚相告。 “没问题的，那就拜托了”贺峰又深鞠一躬。 --- 半个月后，贺峰收到了繁体中文的检测报告，看过结论，对几个看不懂有疑惑的问题，给香江的许教授打了一个长途电话，了解清楚了。 设备也在贺峰返回米尔城一周后到货，被安放在市场管理院的一个铁皮棚子里，接通电源和天然气，技术人员详细地给贺峰做了介绍和指导。 陶瓷窑炉使用并不复杂，贺峰上手很快，虽然达不到专业人士的熟练程度，但尝试烧制是没有问题的。 贺峰每天利用晚上时间做实验，又请了一名米尔城陶瓷厂退休老师傅---袁清泉，周末向其学习烧制陶瓷，一天一炉，很快就熟练掌握了烧制。 贺峰买陶瓷窑炉，可不是一时兴起。上中学的时候，贺峰家邻居何丹阳在山脚下开了一个窑厂，贺峰经常过去玩，一来二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和何叔学会了烧制陶器。不过农村烧制的都是土陶，烧制最多的是水缸和咸菜缸，精细一点的也只是简单上釉的黑陶海碗、烟灰缸、花盆等手艺粗糙的陶器。 贺峰买来窑炉，用的陶土就是溶洞里的烂泥巴，经过细筛和搅拌去除少量漂浮及杂物以后，为了快速搞清楚这种泥膏的烧制温度，贺峰安排人做了大量的瓦片，从低温400c到高温1600c，不停地调试温度曲线烧制，在终于一个月后，烧出了几片满意的陶片。 贺峰摩挲着陶片，其中一片质地温润光滑细腻，叩击声音铿锵清脆，颜色是不纯正的浅土黄色，表面泛着美丽的类金属光泽，变换角度，颜色也有些许变化，像是新打造的陨铜，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有类似晶体的纹理。 另外一片，质地不是很光滑，因为经过贺峰掺入了40%的本地高岭瓷土作内坯，表面又上了贺峰单独调制的釉面料。溶洞土含沙多，烧制后，仿紫砂陶有着肉眼难以察觉的孔隙，仿紫砂成品小碗和真正的紫砂壶放在一起，无论是手感还是敲击声音都难分伯仲、几乎以假乱真。 终于可以正式使用溶洞里的瓷土进行大规模生产了，贺峰心花怒放，激动得难以自持。 贺峰准备生产两类产品，一类是工业化的浴缸和电饭锅的陶瓷内胆，贺峰极度讨厌铝制的电饭锅，很难洗不说，轻飘飘的还不保温。浴缸和内胆贺峰不准备自己建工厂大规模生产，而是指定用自己的溶洞瓷土，去米尔城陶瓷厂下单定制。 另一类是工艺品，贺峰准备向许教授再定制2套中型陶炉，烧制一批艺术品花瓶、茶具等，4个月后，到秋季米尔城交易会上去做展销，这个贺峰要请老师傅精心制坯烧制。 ------- 第7章 犀利的冼家话事儿人 “峰仔，方便吗？你过来我办公室一下下”?美女老板一反常态，亲自走到贺峰的办公室，语气无比温柔地嗲声嗲气地询问。 这是怎么了，半个月以来，对于美女老板持之以恒的百般温柔与客气，贺峰感到浑身不自在。 “这又是为了哪般？” 自从上次冼贵强到公司视察，在大庭广众之下拍着贺峰肩膀夸奖其“醒目仔，极犀利”以后，贺峰的待遇直线上升，月薪给涨到2000元，办公室也换了，从格子间换成单人间办公室，虽然不大，但等级很高，配有沙发和茶具，还有专线电话，电脑也是新买的最新型号。一张中型写字台上摆放了电脑以后，还空出一米长宽。阑欣又给买了一盆蝴蝶兰，每日撇开保洁阿姨，亲自过来浇水养护。 贺峰的职务也由助理建筑师升为建筑师，兼任公司的开发报建经理，印了一盒烫金名片。 每天早上一进公司，也不用打卡了，阑欣还会主动问好，偶尔还送早餐给贺峰，理由是买多了，吃不掉，帮帮忙，不要浪费才好；或者是太油腻了，吃了会肥。 贺峰每每听到阑欣那无法让人拒绝的理由，都会瞥向办公室角落，那里有一台，只有经理以上级别才有权利使用的崭新的三洋冰箱，阑欣如果发现普通员工使用，就会毫不客气地呵斥。 心里忐忑，磨磨蹭蹭地缓步走进了总经理办公室，一推门，贺峰看见了冼美女坐在白色真皮沙发的主位上，正在给身着一身香奈儿冬季时装的叶秀华斟茶，一只小巧的爱马仕手包放在茶几的端头。 沙发和茶几是美女老板的最爱，是香江进口过来的法国货，茶几台面是淡黄色的玉石，边角和茶几腿都用棕色的真皮包裹，镶嵌着玫瑰金不锈钢。 “贺峰，过来坐吧”，叶秀华看向贺峰，用纤纤玉手轻轻地撩了一下额头的几根碎发，新做的头型，别着一个款式新颖的碎钻发夹，细嫩白皙的脸庞，在水晶吊灯的璀璨灯光照射下，一只水滴型的翡翠耳坠流光四溢，绿光映了半片粉颈和脸颊。 “alice， wele to our pany，you are very beautiful today。”上次在纪心语家里聚会，阿华告诉了贺峰自己的英文名字，还似乎无意地与贺峰聊起了自己在英国牛津的求学经历，以及回国后自己所在的美资投资公司。 贺峰的英语也非常不错，就是口音不太准，但是，这句话，贺峰是练过多次的，今天用地道的伦敦口音讲了出来的。 秀华及美女老板两人，被这两句英文，先是搞得蒙了半秒，然后一起哈哈大笑，秀华用手捂着嘴，并拢双腿，坐得笔直，眼睁睁地看着贺峰笑；而美女老板，则是身体后靠在沙发后背上，笑出了鹅叫声…。 嬉闹过后，三人一起品茶，贺峰品了一口，味道无比香醇，定睛一看，茶居然是大红袍，贺峰看着茶几上的包装精美的小小茶叶罐，赞叹着问：“这是极品大红袍吧？” “这是秀妹带过来的”美女老板看样子很喜欢，骄傲地向贺峰显摆。 “秀妹这称呼好听，以后我也这么称呼了” “这是我们在育才中学时的称呼，你还是称呼爱丽丝吧！”美女老板还在乐不可支，回答道。 “怎么称呼都得当，峰哥，这茶，你若喝得惯，明日我再让人送过来一罐，今日从公司出门太匆忙，办公室只剩下这一罐了”?秀妹体己的解释道。 “不用，我平时都喝铁观音或碧螺春的”??贺峰连忙拒绝，心想：“这么珍贵的茶，给自己独自喝岂不是浪费。” “对了，我今天过来是给你送个证书的”，秀妹从手包里拿出一个红色证书，贺峰打开一看，是一张“米尔城见义勇为”证书，是市政府精神文明办公室颁发的。 贺峰用右手食指捏耳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羞涩的道谢：“谢谢你啦，秀妹，你有心了，举手之劳，您还这么客气” “应该的，救命之恩，怎能忘却！”秀妹真诚地回答。 “救命之恩，不是应该以身相许吗？”美女老板又兴奋起来了。 秀妹羞红了脸，玉齿轻咬了一下嘴唇，实在受不了这调侃，拿起茶几上的沙糖桔递了过去，“给我吃，堵住你的嘴，看你还讲” 几人又聊了起来。 贺峰这才知道，原来两人小学和中学时都是同学，进入育才中学以后，还是一个宿舍的。只是考上大学分开了，后来秀妹公派去国外读预科，进入牛津学财经，硕士毕业后进入格林威治对冲基金公司，在英国分部工作2年后，又被派到香江。上个月，秀妹被委派回国，组建国内投资公司，两人这才又联系起来了。 而美女老板，大学毕业后，就在家族的支持下，开了一家广告公司和建筑设计公司。冼家在国外亲朋故旧甚多，改革开放以后，纷纷回来投资，就是现在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冼家也占有30%的股份，而现在，两人见面是聊一下有无合作机会，在房地产投资和小额信贷方面，冼家有意成立一家投资公司，正在寻找有合作意向的机构。 “秀妹，你知道吗？这靓仔现在是隐形贵族，每个月日进斗金，我这小庙都快容不下他了”?美女老板终于露出狐狸尾巴，没察觉到她好不容易在贺峰面前，历经一个多月辛辛苦苦树立起来的淑女形象，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崩塌了。 贺峰想：?“市场的事情，纸里哪能包住火，被察觉捅破也不奇怪。倒是现在冼总之态度…”。 “估计她也是累了，装不下去了吧，也不想再装了。这样也好，免得贺峰自己也要时时刻刻地辛苦应对”贺峰揣度后，暗自腹诽。 “秀妹，你们投资公司都做什么具体业务啊？我感觉这半年国际金融环境恐怕会有震荡，也不知道这感觉准不准”贺峰大学毕业后，总是喜欢关注国内外的金融形势，自己平时很喜欢搜集剪报及相关期刊，包括一些香江的报刊。 “好犀利，你平时也关注财经吗？也有这种感觉？”秀妹感觉很诧异，想不到贺峰对财经方面，竟然也这么有兴趣。 “这几年，东盟各国积极推行以出口为导向的工业化战略，在宽松的经济政策以及外部资本注入的情况下，东南亚经济增速很快，泰国、马来西亚、印尼和菲律宾的经济增速都非常明显。” “这些国家以泰国最为典型，对外资开放力度很大，境外资本大量涌入泰国，政策未能及时跟进，无法对资金进行有效疏导。资本逐快利，资金不是流向有效率和高附加值的生产部门，而是流向高风险的楼市和股市。” 贺峰看看秀妹，看见她也认同自己的观点，并向自己颔首微笑，就继续说。 “泰国的股票市场自1996年初的最高峰以来，现在已经下跌了45％，从去年开始，我感觉国外资本已经在做空泰铢，因此，也想如果有机会搭上这股西风，买空泰铢。” “哦，你虽然后觉，但现在买船票还来得及。” 谈起工作，秀妹郑重起来，出于职业保密习惯，秀妹没有明确表态。但是又思量一下目前贺峰的身份，觉得没有太大威胁，才隐晦地稍稍表露出一点倾向。 “需要我帮你做点什么吗？”秀妹想了一下，觉得贺峰如果有需要，也还是要帮助一下的，因此又主动问。 “哦，我想买空泰铢，大概半年，现在是4月末，先买到8月份吧，然后视具体情况再定”贺峰思索片刻下了决定。 “你准备投入多少资金？” “我毕业才3年，这两年炒股赚得不多，大概能拿出80万”贺峰初步盘算了一下自己的资金。 市场2个月的租金收入50万，入场费20万，以及出让青花碗，剩余的25万，加上贺峰这三年积蓄25万，自己全部现金120万，需要留下40万运作陶瓷，80万已经是能够拿出的最大资金了。 “80万不够我们公司的最低签约条件啊！”秀妹不好意思地回答。 “你们最低门槛是多少？” “人民币120万元” 贺峰头大了，看来自己想发点小财恐怕没机会了。 “我借你120万，你敢不敢收”美女老板看着贺峰，微笑着眼镜挤成一条缝，那表情好像小狐狸在凝视大白兔。 “什么条件？” “拿你农贸市场一年的经营权作抵押” 这好像比狐狸更厉害，是美女蟒蛇啊！贺峰心里有点小气愤了，现在1个月租金就已经有25万了，用300万抵押借120万，美女老板的皮肤，看样子做多少美容，恐怕也白不起来了。 不过想想，美女老板不知道自己的实际租金有多少啊，在商言商，她这个冼家话事人，还是非常合格的。心态一转，念头通达，立刻心平气顺。 不过120万，只用4个月，有点太亏，于是开口道：“120万，如果用一年，总支付利息多少？” “不多算你，30万” 还不多，年利率25%了，贺峰快跳起来了，几乎是银行的4倍多。 定心神，贺峰回复：“我考虑一下，回去算算” 三人又聊了一个多钟，然后美女老板请吃大餐，到东江海鲜吃了一顿，吃着美女老板请的金枪鱼刺身，贺峰的心情才稍稍愉快起来，做老板的也不容易啊，这一顿饭吃掉贺峰的一个月工资。 第二日，贺峰在办公室接到了秀妹的电话，聊了几句闲话，秀妹委婉地表示出，如果确实有贷款需求，可以帮助推介一下，不过审批要一个月，额度视银行流水而定，一般不会太高。 贺峰左思右想，还是决定不贷款了，在羊村这地界儿发财，就是割肉也得向地主表示一下，否则冼家这群狼，这次放过自己，下次又不知道要如何盘算自己。更何况，美女老板也对自己不薄，哪怕这里有纪正东的面子，但也是好歹是给了脸面。 和美女老板用新惠平农贸公司做担保，签订了借贷协议，杨队长过来后，双方签字画押终于搞定。 贺峰拿到了120万元的个人现金支票，到银行又开了户头，将200万资金归拢在一起，开出了个人支票。 随后致电秀妹，到秀妹的公司签订了委托投资协议，约定投资期4个月，买空泰铢。 ------ 米尔城c区东风路17号 贺峰和袁清泉来到石湾陶瓷厂的大门口，亲切地与出门前来迎接的吴华璞厂长握着手。 石湾陶瓷厂历史悠久，建国后石湾镇人民政府把456家陶瓷小作坊集中组织起来制陶。 9年后，石湾陶瓷工艺合作社、石湾美术陶瓷厂和人民陶瓷雕刻工场进行大合并，组建为国营石湾美术陶瓷厂。 厂子独立研制的钧红釉、金星天目釉、三宝辉映釉是出口产品，在香江享有盛誉。 贺峰选择这里考察，也是许教授介绍的，加上袁清泉是该厂的老师傅，颇有资历，因此在其引荐下，吴华璞厂长亲自出门迎接。 参观了厂子里的产品展示库房，贺峰颇为感慨，30年的发展，陶瓷厂成绩斐然，各类陶瓷种类繁多，琳琅满柜，目不暇接。 “广彩瓷是一种釉上彩，织金彩瓷，明代三彩后来发展为五彩”，吴厂长指着墙上的展板介绍说。 贺峰看着展板，介绍简明扼要。 “广彩瓷的素白瓷胎来自江西、米尔地区等，所用颜料有大红、西红、水青、大绿等20多种，用织、填、染、洗、描、堆、刻、刷等手法，绘制花卉、山水、人物或纹饰图案。” “这些都是什么窑烧制的？贺峰询问。 “用立式或井式电窑于800c左右温度下烤烧而成。” 看过简介后，贺峰仔细地欣赏起架子上的瓷器。 发现石湾厂出品的彩瓷色彩鲜艳浓重，构图精致紧密，在洁白的瓷坯积上金地，纹理如将万缕金丝织于宝石之上，雍容华贵而不呆板、端庄绚丽而不轻浮，真是手艺精湛。 看得欢喜，犹如孙大圣进了蟠桃园，心胸兴奋激荡，恨不得建一个陶瓷展览馆，将全部瓷器妥善收藏，与天下同好者共赏。 参观产品后，又参观厂区，原料区、制坯车间、上釉车间、烧制窑，结束参观后，在厂子接待室落座饮茶。 贺峰拿出来两块烧制好的一只碗，一个花瓶。碗是素坯烧制，未上釉彩；花瓶是袁师傅略略施薄彩，主要依靠窑温融变而烧制的流彩。两件瓷器都有一个特征，就是壁非常薄，质地敲击时发出类似金属器皿的铿锵声脆响。 吴厂长拿起放大镜，里里外外看了起来，然后上手抚摸，再用手指叩击。把玩以后，笑着和袁师傅讲，“不错不错，这是哪里的瓷坯底料，好少见，不便宜吧？ 袁师傅看了一眼贺峰，用手一指，没开腔。 吴厂长秒懂，不再追问，给贺峰和袁师傅斟茶。 吴厂长和袁师傅闲聊了几句，终于沉不住气了。开口道： “贺先生，您过来是想合作？还是出售瓷土？” “你们厂的产品都是釉上彩瓷，白瓷素坯二次彩烧，如果用这种类似细泥黑陶类的瓷土，量应该不大吧？”贺峰询问。 “是的，如果继续做彩上釉，是需求不大”吴厂长坦诚相告。 “我其实是想研制新品，吴厂长，您也看到了，我带来的瓷土，类似黑陶，但颜色不对”贺峰呷了一口茶水继续说。 “据我了解，你们厂1975年时，就已经研发出来一种结晶釉，后来因为缺少瓷土，停产了。但我相信，你们厂还有当年出厂的瓷器，可否拿出来，我们对比一下，看看我拿过来的碗是否和贵厂的结晶釉是类似的” “哦，你不提及我都已经忘记了，我说为啥看见你的样品，觉得有些奇怪。1975年，我刚进厂，是做过一年结晶釉。你稍后一下，我打电话安排一下，让人把样品送过来”吴厂长起身，到办公桌前打起了电话。 过了20分钟，进来一名老师傅，身后跟了七八个人，每人捧1件带着特殊纹理的瓷器放到窗边的条桌上，领头的师傅说，吴厂长，都在这里了。说完，带人离开。 贺峰三人来到桌旁，戴上白手套，欣赏了起来。 结晶釉瓷器真的是无比惊艳，虽然颜色和贺峰带过来的不同，但结晶图案千奇百态，绚丽至极。 其中一件金黄石榴瓶，与贺峰带过来的碗极为相似。另有几件结晶釉窑变瓷，也是惊艳，看得贺峰爱不释手。 “确实极为相似，如果再调配釉料，尝试调配炉温，这种坯底确实适合”吴厂长叹息一声。 “想不到这种高温坯底料，又重现了。” 三人返回茶座继续饮茶，吴厂长开口道：“贺总想如何合作？” “我想委托贵厂定制加工。由我出底坯料，你们替我烧制生产。釉料是你们的秘方，我懂，不会打听。我负责推广和销售” “这样啊，我想一想”，思索片刻，吴厂长开口：“可是，结晶釉成品率不是一般的低，这成本会很高，也不稳定，不方便结算啊！” “这我有预计，废品我也要，你们一件瓷器都不能留，哪怕碎瓷片我都要”贺峰答道。 “啊！你要那些废品干啥？”吴厂长愣住了。 “这你就不用管了，如果合作，我会派几个人，从制坯开始查验数量，一个都不能少”贺峰答道。 “那这样就好办了，因为电气及设备损耗、人工、釉料都是可量化的，成本也就固定了”吴厂长又道：“不过实验费用不好计算，你如果定制的量太少，我们研发费用怎么算？” “这也好办，我不会要求过多的种类，先不做太大的调整，按你们厂过去已经研发成功的配方生产。如果研发新品，费用由我支付，我准备每年只研发几款新品，当然，后期如果市场销量很好，我会加大研发和生产。” 贺峰讲解自己的办法。又补充道：“协议附上一个结算明细表，注明每种产品的结算价格” “不过，我要说明，我支付你们的费用，你们一定要分配到具体班组，要按出窑的成品率予以该班组奖惩，要把奖金比例落实到具体个人，这要写进合同，每个月我会派财务人员进厂核查” 经过双方商议，最终确定下来了具体条款，待吴厂长在厂里班子会研究后再另行决定。 三天后，双方又经历了2次商谈，修改了几条合同细节，明确了协作流程，最终签订了合同。贺峰支付了2万元定金，工厂开始调配釉料，进行了8种产品的试烧。 新惠平公司，又加建了2间平房，招聘了1个会计、1个出纳还有2名质检员。 产品烧制很成功，估算了每种瓷器的成本后，贺峰下了订单，第一二炉成品率不高，后几炉成品率慢慢上升，工艺熟练后，最后精品出炉率平均维系在70%-80%左右。 -----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7月1日到了，零时零分零秒，在香港会展中心新翼广场上，灯火辉煌，热闹非凡。 在万众瞩目中，鲜艳的五星红旗，伴随着嘹亮的国际歌，缓缓升起。这座离开了母亲150多年的城市，终于在这一刻，重新返回了母亲的怀抱。 米尔城，万人空巷，烟花映红了整个城市的天空，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 7月2日，泰国宣布放弃固定汇率制，实行浮动汇率制，引发了一场遍及东南亚的金融风暴。当天，泰铢兑换美元的汇率下降了17%，外汇及其他金融市场一片混乱。泰铢大幅贬值。 贺峰的200万买空，已经盈利达到3000多万，在一周后，泰铢又一次暴跌，贺峰果断通知alice平仓，最终获利4200万，扣除手续费和代理费用，投资成功斩获3500万元。 第8章 小狐狸放血斩三江，老狐狸未卜先知 怡新花园工地，贺峰和江工及美女老板三个人坐着电梯来到了23楼顶天台，这是整栋小区的最高建筑，西边就是体育中心，望着80层300多米的中信广场，贺峰和江工都十分感慨。 “我记得半年前，中信广场玻璃幕墙已经在收尾了，现在估计竣工了吧？”江工感慨地说：“我们公司什么时候能够设计这种摩天大楼，天天弄这些住宅，毫无技术含量”。 贺峰和江工来到这里，是过来处理顶层复式楼改造的。 三江房地产公司老板洪三江，原本准备自用的顶层复式豪宅，因为资金紧张，转让给自己的朋友，一位泰国华侨。 豪宅已经下了定金，但是这位朋友去年在曼谷炒楼资金链断裂，不能缴纳尾款，无奈想转让，只好又求到洪总。 奈何豪宅面积实在是太大，横跨两个单元楼顶的2层楼，还修建空中游泳池、桑拿间、健身房，全部建筑面积900平方米，能够接收的人实在没有，只好请美女冼老板过来，看看能否重新分隔成6个单元，和下方标准层同样的格局。 “江工，你看重新分隔，结构受力够不够”?冼总看了一眼洪总，问江工。 “结构受力没问题，不过按照新方案，重新施工要敲掉4道结构梁和2块楼板，重新浇筑。”江工看了一下贺峰，又补充道：“新增的结构楼板最好用预应力混凝土”。 “冼总，我了解到现在已经完成竣工备案了，如果重新分隔出售，需要到建设局重新备案，还要到房产局要求重新测绘办证”?贺峰按照和美女老板事先商量好的台词，开始了劝说。 怡新花园前期江工是负责人，进入后期才由贺峰跟进。这个项目建筑施工图历经多次修改，建筑、结构、给排水、强弱电、通风空调五大专业废弃的图纸都堆满两人高。冼总早不耐烦了，眼看即将完成竣工，可以结算设计费尾款，谁知道又出了这档子事。 “几人在天台站着讨论一会儿，8月的太阳火辣辣的，天台好像一块加热后的铁板，而众人就如同一块块烤肉，已经被炙烤得冒烟了” “是需要整栋楼都重新备案吗？”洪总咨询。 “是的，因为建设局档案科要退档，重新走流程”贺峰已经咨询过了，这是实情，没必要撒谎。 我们下去吧，到会议室讨论。洪总拿过女秘书递过来的面巾纸，抹了一把汗，一片碎纸屑挂在肥胖的右脸却浑然不觉。 会议室里冷气十足，贺峰等人感觉十分惬意，这条小命总算是捡回来了。 会议室里，众人又唇枪舌剑地讨论起来，冼美女对洪总毫不客气，坚决反对再次修改设计。 而三江公司销售部经理反复述说这么大面积的豪宅，市场上根本无人购买，如果改成150平方米的户型，顶楼再优惠几个点，可以立即卖掉。 “如果改成6套，总售价多少钱？”洪总问销售部经理，一个身穿黑色短裙，短袖白衬衫，青春靓丽的潮州美女。 “按均价1800元，顶楼优惠5个点，大概1580万。如果原来的150万定金不退，可以抵做返工的施工费用”?销售部经理干净利落地回复。 洪总用手向后捋了一下头发，叹气，定金是要退的，对老友不能见死不救。 洪总又询问了工程部整改工期及几个施工问题，包括施工材料的运送，要不要重新搭设脚手架。 最后，宣布散会，叫美女老板三人到总经理室开小会。 洪总和美女老板分别坐在两张黑色的真皮沙发上，对女秘书端来的咖啡都没兴趣碰一下。 贺峰和江工并拢双腿，半个臀部坐在皮凳上，不敢轻言。 房间死一般的寂静，看见洪总不言语，美女老板看向贺峰，嘴角微微一翘，微笑着眯起了眼，贺峰心头一凛，这表情贺峰太熟悉了，这是小狐狸看大白兔的表情，估计自己恐怕又要被算计了。 “江工，你先到外部车上去等我们”?美女老板对江工吩咐。 江工二话不说，拎包对几人点头示意，然后躬身后退几步，方才转身开门离去。 女秘书一看几位要密谈，抬头看向洪总，见洪总没反应，迟疑了一下，还是坐回电脑桌旁，忙自己的事儿。 “洪总，我们谈谈这套顶楼复式”冼美女开口了。 贺峰非常诧异，这美女不是吃错药了吧？！怎么用这种口气和洪总讲话，我们只是设计公司，人家是甲方。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有人想买下来，你准备多少钱出售？”美女老板干净利落的直言以对，一展冼世集团的话事人本色。 “我想不能少于1580万吧”??洪总把会议上销售部经理的建议重复了一遍。 “1380万如何？”冼总将价格狠斩一刀。 “不可能的，那样我宁可改造”洪总恨恨地回答。 “洪总，改造出来又要多花最少3个月，你也清楚肯定会影响到整栋楼的交付，但你有没有想过延期带来的严重后果！这栋楼大多数业主的身份，我想你是清楚的。” 美女老板哪里是在与人商量，怎么好像是在霸王硬上弓的态度。 “洪总，你是清楚的，且不说延期的事情。现在消息还未走漏出去，如果业主知道楼上大整改，你说他们会如何？！”美女老板轻飘飘地看似漫不经心地斩出第二刀，但这刀带着暗劲。 在强劲冷气下的洪总抬手摸了摸额头。 “我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复”洪总的回话已经带有哀求的意味了。 “洪总，你是不是已经在做两手打算，我怎么看到售楼部已经将豪宅挂出去了？”美女老板呷了一口咖啡，温度刚刚好，然后继续。 “我觉得吧，这是个糟糕主意，一块大肥肉挂在明晃晃的屋檐下，会不会给你怀璧其罪啊！”?这话缓和了许多，多少带了点一点温馨提醒的厕所文化。 看着洪三江不讲话，美女老板施施然起身告辞，洪总呆坐在沙发上，扭头挥手。 走到办公楼外面，贺峰疑惑地问：“冼总，你真的要买这套豪宅？” “我哪有那么多钱啊！”美女老板扭头幽怨并深情地对视贺峰半秒，搞得贺峰心中发毛。 “啊，你不买，为何这态势啊！”贺峰大惑不解。 “我不买，给你买啊！”美女老板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说完，一挥手，示意贺峰先上车，然后走到远处的树荫下，拿起了摩托罗拉翻盖手机。 过了约半个钟，洪三江的办公室桌面电话依次响起。 “你好啊，雷局长---” ---- 第二天一早，美女老板把贺峰喊到办公室，告诉贺峰，洪总答应1300万卖了，你如果想要，上午就过去交款。 贺峰心中腹诽，“我买房子，你讲价，算怎么回事儿”，但是考虑到这话上不了台面，房子自己确实也喜欢，没有点破美女老板的小心思。 于是，贺峰带了一张1300万的支票，来到了销售部。 签完购房合同后，在一众型哥靓女的瞩目下，潮州女孩压抑着激动的心情，露出灿烂的微笑，稍稍低头的同时身体后仰，腰部略略前倾，双脚同时一翘，蹦到了贺峰面前，双手递上名片“我叫欧阳晓婷”，以后多关照。 贺峰接过名片，还有一个礼品袋，微笑着客气回答，“谢谢，互相关照”。然后快步离开。 经过走廊时，贺峰听到3个女孩躲在绿植后面的角落窃窃私语。 “好年轻的靓仔” “1300万啊，一次性付款” “我看看，合同上有电话没有” “你想干吗啊，呵呵呵” 其中一个女孩还鬼鬼祟祟地探头看了一眼贺峰，与贺峰目光接触后，吐了一下舌头。 贺峰出门上车，打了的士，去了陵园西路，花费将近7万元，购买了7部摩托罗拉startac手机，手机是翻盖设计，很小巧，带着一条可以拉出来的天线，大大的液晶屏，重量很轻，出厂原配使用的是镍氢电池，贺峰又单独购买了7块锂电池，然后用新手机给纪心语打了电话，约好第二天9：00到她家里去接她，一起去天河城广场玩。 “你买手机啦”纪心语吃惊地问。 “嗯，我给你和伯母也各买了一部，同样的。晚上带过去给你”贺峰高兴地说。 出了店门，贺峰又打车回到公司，锁好其余5部手机袋子。 看了一下时间，给秀妹打了电话，约好晚上一起去吃饭。 晚上6点，贺峰到了预订的渔民酒家紫荆花包房，一个装修金碧辉煌的房间。 要了一壶菊花茶和一碟花生米，吩咐服务员不放糖，然后翻看起菜单。 渔民酒家主做南派海鲜，粤菜非常正宗。创始人是做海鲜起家的，最初是海边大排档，经过10多年的发展，已经成为米尔城各大海鲜酒楼的主要海鲜供应商。同时创办的渔民酒家也已经星罗棋布，最少十几家分店。 一个多钟以后，恬静贤淑的秀妹穿着香奈儿碎花长裙，胸戴黄翡翠项链，双手提着普拉达女包，踩着高跟白皮鞋，袅袅婷婷地进入包房。 “怎么心情这么好”?秀妹看到只有贺峰一个人，心情很放松。 “好久没见，前段时间你帮我那么大一个忙，想请你吃个饭” 贺峰感觉到有点紧张，这平生第一次觉得有这种感觉，似乎能感觉到心房在欢快地缓缓收缩与扩张，不是渴望，也不是亲切。这难道就是“你打开了我的心扉”的感觉吗？贺峰有些疑惑，怎么和心语就不是这种感觉。 贺峰和纪心语在一起的时候，是无拘无束自在、是发自内心的欢乐，可以生气了就瞪她。思念纪心语的时候，也大多是自己身体不舒服，或者精神苦闷，或者是有开心事儿、想找倾诉的时候。 “你最近忙不忙？”秀妹微笑着问。 “哦，一般般，大多数都是公司一些琐事儿”贺峰回答。 “你很喜欢目前的工作吗？”秀妹表情亲切恬淡地问。 贺峰不顾及礼节，没有立刻回答。走过去，将洗好的茶杯斟了半杯茶，递到秀妹的面前，说了一句，“茶不烫，可以喝”。 然后反问秀妹“你喜不喜欢你现在的工作？” “怎么说呢”秀妹双眼向上看了一眼，然后回答“我对待工作，应该是很复杂的心情” “这怎么讲？”贺峰不解。 “可能我这个人，比较执着和过于追求完美吧，做什么都想做好，并且不轻易放弃”秀妹调整了一下情绪，莞尔一笑，“你现在发财了，有什么想法？” “第一件事儿就是想着给你买了一部手机，答谢你这福星。”贺峰也感觉到秀妹不想聊工作问题，怕其推辞自己送的礼物，就着这个机会，想着开着玩笑，轻松地就让秀妹收下礼物。 “你说笑了，是公司帮你赚到的，我可没那么大的脸邀功，呵呵呵。”秀妹用手挡着嘴，哧哧笑了。 “哇，最新款的摩托罗拉手机！”秀妹表现出夸张惊喜的表情。 “小礼物，对你这大功臣，有点拿不出手，不过你知道在米尔城也买不到什么好东西”贺峰有点羞愧。 确实，人家顺手帮你赚了近3千万元，才送一部万把元钱的手机，贺峰也感到羞愧。 说话间，服务员已经开始上菜了。 “秀妹，不好意思啊，我担心你过来再点餐，会饿坏你，就自作主张地先点菜了，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贺峰解释道。 “极好的，我没啥不忌口的。” “要不要开瓶酒” “今天不行，改天吧” “那吃菜吧！”贺峰用公筷给秀妹夹菜。 ------ 吃过饭，贺峰回到公司，拿了3部新手机，返回羊村。 先到的梁主任家，留下一部。又折返回到慧姐处，留下一部手机。下楼来到一楼冼贵强家。 一进门厅，冼母热情地招呼贺峰落座斟茶，说冼贵强在家里二楼会客室和人谈事情，然后问“峰仔，雷揾阿强？（你找冼贵强吗？）” “是，我等一下”贺峰用本地话回答后，把东西顺手放在门后，就坐回茶几喝茶看电视。 两个钟后，冼贵强谈完事情，下楼送走客人，又叫上贺峰上楼会客室谈事儿。 “冼叔，你好辛苦啊！为了村里的事情。” “谈不上，您今日怎么得闲过来坐？” “没啥大事儿，今天过去买手机，顺便给您也带了一部”贺峰一边回答，一边看了一眼冼村长。 “哦，峰仔你有心了，你看我这破村长，也能用上手机了”冼村长笑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贺峰。 “唉，您客气了，冼叔对我的帮助，这点算个啥。”贺峰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张储蓄卡，下午贺峰在卡里面存了五万元。 冼村长没碰信封，给贺峰递了一支烟，贺峰忙掏出打火机给其点上。 从鼻子里喷出一口烟雾后，冼村长开口道“峰仔，你是外乡人，在羊村发财，很多人对你有意见呢！” “我知、我知，还要依仗冼叔多照顾”贺峰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有钱大家一起赚，您说对吗？” 冼村长笑笑没说话，又和贺峰聊了几句以后，突然抬手把信封推回给贺峰。 “你既然叫我一声冼叔，这钱我就不要了。不过，你要答应我，要叫我一辈子冼叔，能不能做到？” 啊？！贺峰呆了半秒，冼村长这话里有话，颇有深意啊。 “好，我答应您”贺峰重重地点头。又讲“冼叔，如果有人对我有意见，您一定要告诉我，我也好去做做工作，我不想让您为难。” “哈哈哈，你呀，真嗨犀利，办事儿滴水不漏，不怪乎那个树叶子总夸你。”冼村长干笑了几声，好像坐山雕。 “过两天，村里修老年活动广场，如果方便，你去表示一下” “捐多少合适？”贺峰问。 冼村长没出声，用手指了一下信封，然后说“五万”。 “好的，为村里做事儿是应该的”贺峰表面平静，心里却吃惊不已。 这冼家人都是有神通吗？小狐狸放血斩三江，老狐狸未卜先知！！！我的无量天尊，够邪性！ ------ 第9章 要超五星级酒店的家。 星期六一早，纪心语7：00已经洗漱完毕，站在衣柜前，反复挑选衣服，却都不满意。想起自己去年夏天穿过的一件深蓝色无袖连衣裙，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了，坐在床边发了10分钟的呆，然后找母亲问。 “这孩子，你这一大早的闹什么？”覃月轩有点生气。 “我要穿的啊！”纪心语嘟着嘴，跺脚撒娇。 “一会儿吃完早餐，我给你找” “你现在就去，晚了就耽搁了” “你要和谁出去？去哪里？” “和同学，不，是同事儿” 覃月轩笑了，这丫头撒谎都不会。回到储藏室，打开箱子，找了半天，才在秋衣的箱子里找出来。 “给你，撒谎也要动动脑筋，昨天你晚上打电话时我已经听到了，你中午回来吃饭不？” “不回”纪心语说完就跑去换衣服了。 衣服有点皱，拿出喷雾器喷了以后，用熨斗熨了一下。然后试穿，还不错，又选了鞋，平底鞋还是运动鞋，哪个更搭配呢？ ---- 贺峰进门后，和覃月轩打过招呼，被不由分说地拉到早餐边吃饭。 “喊了纪心语几声，都没动静”覃月轩慢步上楼，打开纪心语房门，看见一床一地的衣服，气得嘟囔。“快下楼吃饭，你瞧瞧你搞的，一塌糊涂。” 迫于母亲的威严，纪心语只好随便选了一双天蓝色平底鞋，提着下了楼。 吃过早餐，覃月轩下来收拾餐桌。看见了坐在茶几上的贺峰。正在给纪心语的平底鞋穿鞋带，会心的一笑。叮嘱道：“一会儿出去，记得带伞”。 临出发前，贺峰把礼物递给覃月轩，覃月轩又是一阵埋怨，然后叮嘱出去注意安全。 出了门，纪心语长出一口气，对贺峰说：“我好想搬出去。” “呵呵呵，贺峰笑了”对纪心语说：“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多想在米尔城有个这样的家” “你多久没回家了？” “大概2年半了”贺峰回忆以后说。 两人聊着，走到路边，挥手打车。 “贺峰，你们老板对你好不好？” “还行吧，她就那样性格，事业为重，对我们直来直去，对我还可以。”贺峰说完，看了一眼纪心语，感觉她情绪不高。 “怎么啦？”贺峰关心地问。 “我也不知道”纪心语老老实实地回答。 “工作不顺利？”贺峰问。 “就是觉得没奔头，按我妈的计划，毕业进政府或国企，那生活我一眼就看到底了。”纪心语吐槽。 “生活不就是这样子的吗？”贺峰安慰。 “我觉得不精彩”?纪心语嘟囔道。 “我想出国读书” “啊？！”贺峰无语了，怎么现在的女孩，纷纷都往国外跑，国外真的就那么吸引人吗？！ 叹了一口气，贺峰接着说：“你是再问问我的想法，还是已经决定了。” “没决定，现在只是个想法，还没和我爸妈说呢” 一辆空的的士车停下，贺峰和纪心语上了车。 两人在车上没有交谈，一路无语。下了车，考虑到商场还很冷清，贺峰建议先到体育中心走走。 体育中心人不是很多，有几个穿着运动衣晨练的，看样子是练习马拉松的，衣服已经全部湿透了，还在不紧不慢地坚持着。 贺峰在读大学的时候也有跑步的习惯，毕业后工作不稳定，三年内换了3个城市4家单位，最后才到了米尔城。 一名胖乎乎的小女孩，穿着粉红色的裙子，挥舞着藕段一样的胳膊，在父母的召唤下，蹒跚着扑向父母。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身穿黑色体恤衫和西裤，坐在树荫下的石凳上像一个雕塑一样发呆。 远处，几名少年在玩飞碟，奔跑着，叫嚷着。 “人的情绪有时候就是这样，莫名其妙地低落”?看着纪心语心事重重的样子，贺峰心里在想。 有一句没一句地边聊边走，绕了几圈以后。两人也找了一张长椅落座。 “心语，我实在猜不出你为啥低落”?贺峰关心地讲，“要不明天我们去旅游区散散心吧！” “不想去” “那我们去国外玩一周？” “…”纪心语没搭话。 --- “走！”贺峰不顾纪心语反对，用力拉着纪心语站了起来，两人不说话，一左一右并肩跑了起来，一圈两圈…中间贺峰武断地不顾纪心语的哀求，强拉着她跑，后来两人实在跑不动了，找了一块阴凉的草地坐下。 纪心语把贺峰的西装铺在草地上，然后枕着贺峰的大腿躺下，望向天空。 天灰蒙蒙的，但仍然很热，闷呼呼的而且湿度很大，气温已经开始上升，远处街道人来人往，栏杆外面的马路上，各种车辆你追我赶、车水马龙、汽车喇叭声彼此起伏。 “贺峰，你爱我吗？” 纪心语毫无征兆，没头没脑地蹦出这么一句话。 “……”贺峰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一刻，自己都感到自己的心情变得糟糕起来。 “心语，我想我还不懂什么叫做爱情！”贺峰如实地回答。 “如果像大家那样，谈恋爱、牵手、拥抱、接吻，甚至更进一步…”?贺峰顿了顿，又说：“然后，结婚、生子、培养孩子、一路操心、最后年老…，” “你别说了”纪心语用手指立在贺峰的嘴唇，不让他说。 叹了一口气，纪心语说“我知道你的感觉，和你后面想说的话” “算了，我们回去吧！我不想逛了”纪心语说道。 ----- 纪心语的糟糕心情传染了贺峰，为了调剂心情，贺峰决定换一个环境，于是把她带到了农贸市场，参观大溶洞。 溶洞里的水已经抽干，在顶盖上拉了灯，并且用管道送风，一人高巨大的风机呜呜作响，从室外把空气压进半米粗细的镀锌铁皮主风道，然后由分支风道送到溶洞的各个角落。 “这不会爆炸吧”纪心语指着轰隆隆送风的风道，提心吊胆地问贺峰。 “不会，没有火源和可燃气体”?看着颤抖的进风和排风管道，贺峰又补充说道：“不过，要杨队长安排专人定时检修加固，这样晃来晃去，会逐渐松动，总有一天会掉下来。” 细腻的棕色泥巴已经被挖进去20多米，深3米左右。一台小型挖土机在洞内作业，将湿润的瓷土铲到橡胶履带上。 2段10米长的橡胶履带滚动着，将泥土运到地面。地面的泥土由铲车不停地运走，在河涌边摊开2米高，逐层晾晒。 看着河涌边的细腻烂泥，听贺峰说这是瓷土，做瓷器内坯的。纪心语来了兴趣，顽皮地扣下一块，捏了一个大头娃娃。 “好看吗？”纪心语歪着头、得意地炫耀。 “好看？！”贺峰“…吐舌头” 附近的菜地，被杨队长租下来20亩，晒干的泥土，经过3道钢丝筛后，装入一个个塑料编织袋，然后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临时搭建的铁皮棚子里。 “这是杨叔，我家乡的叔叔”贺峰介绍。 “杨叔叔好” “你好，你是贺峰的朋友”杨叔问。 “我是他大学同学，不过晚一届，我是学财经的”?纪心语微笑着回答。 “我好像见过你”杨叔问。 “是吗？”纪心语也奇怪。 “杨叔，他爸爸是纪正东，你上次不是去过纪叔叔家嘛”贺峰提醒。 “哦，对了，上次见过面，你瞧我这记性！”杨队长不好意思了，问：“你父亲工作忙不忙，我还惦记着过去拜访，又怕打扰他” “不会的，贺峰你下次带杨叔叔过来做客。” 聊了几句，有人找杨队长，“中午我安排一下，多炒几个菜，你们在这里吃饭，换换口味” “好的”两人允诺同意。 贺峰又带她进了瓷器库房，介绍参观样品瓷器。 “你从哪里弄过来的这么多的瓷器？！”在顺手打开一个纸箱后，纪心语惊呆了。 “定制的，这一批标a的是精品。哪边标b的是成品，一般质量的。标c的是次品，以后想办法处理的”贺峰解释。 见纪心语看着花瓶感兴趣起来，贺峰又给她解释了釉上彩和结晶釉。 “你定制这么多瓷器做什么？”纪心语问。 “我准备在秋季交易会上推介，或者过段时间到香江推销一下。”贺峰毫不在意地解释。 “这么漂亮的东西怎么没人要，下午我们走的时候，拿两对送给你妈妈” “呵呵呵，你不要我让妈妈误会啊！” “怎么会呢”贺峰讪讪地笑。 中午，带着她在员工饭堂吃饭，看着工人和保安每人都拿着饭盒，贺峰围着花围裙，带着厨师帽给他们打饭，纪心语感到特别有趣，慕名而来的郁闷心情一扫而光。 “大师傅，来，给我也打一份，手可不许抖哦”纪心语顽皮地逗贺峰说，惹得周围一片笑声。 中午吃完饭，贺峰又带着纪心语去商场附近的咖啡厅喝咖啡，然后疯狂购物，纪心语叽叽喳喳地恢复了往日的大小姐风采。 带着大包小包回到纪家，覃月轩接过购物袋，让两人洗手后端上水果，然后安排阿姨做饭。 纪心语上楼洗澡，换了几套衣服给贺峰看，一个劲地问贺峰好不好看。 “好看，这件衣服衬托得你的肤色很不错” “这件衣服和高跟鞋搭配好，搭配裙子和牛仔裤都不错” “这件衣服非常合身，很显个子，可以穿平底鞋” “这件裤子……” “我可以去做服装店老板了，嗯，我需要不重样的描述与夸奖，绝对不能让她觉得我是在敷衍”。贺峰心里告诫自己。 “不过，这样不重样的夸奖真的是好辛苦！”一边，贺峰心里腹诽抱怨。 吃过晚饭，纪心语把贺峰送到马路边。趁贺峰不注意，踮起脚，亲了一下贺峰的脸颊，然后呵呵一笑，从容地摆摆手，转身离开了。 --- 晚上回到管理处，贺峰和杨队长聊了一会儿，对一些问题交换了意见，并提出来一些要求，尤其再次是强调了注意安全。 目前生产出的瓷器，现有的库房已经放不下了，目前有20万件，总投入320万元，一件平均16元钱。其中精品4万件，成品10万件，次品6万件，其实次品质量也不错，市场价格也可以卖到10元钱，贺峰安排人摆地摊出售过，还是有人买的。 石湾陶瓷厂的研制新品方面，根据贺峰选定的目标样品，额外投入50万元。开发人员已经根据选定的25种目标样品开始研制，贺峰乐观估计能成功5～6种。这些新投入的研发，石湾陶瓷厂和新惠平公司共有釉料配比及烧制曲线的专利，但新惠平公司优先使用其前5年。 通过纪正东牵线介绍，杨队长已经联系了商业局，和石湾陶瓷厂一起提前递交了申请。 届时，新注册的新惠平艺术品投资有限公司会和石湾陶瓷厂做邻居，分别拥有一个独立的展位。 现在万事俱备只差东风，就等一个半月以后的交易会开幕会了。 ----- 自从上次贺峰了解了戒指前主人的一些情况外，戒指又似乎出了一点问题，无法使用了。 晚上，贺峰一个人在出租屋内无聊，感觉带戒指的手有点痒，于是把戒指摘了下来，放到玻璃杯里，加了洗衣粉浸泡清洗。 用旧牙刷清洗时，贺峰发现缝隙里面有好多脏东西，外环又转动不了，想了一下，又用火烧红以后放到水里浸泡清洗。 “总算是搞定了！”贺峰感到很欣喜。 这时贺峰的脑子中突然听到一句话，是二侯的声音：“钨界2.0系统启动！” 紧接着，贺峰风在眼中看到了一个虚拟的影像，二侯站在鹤峰的面前，高度只有30公分，身体是半透明的。 “这又是怎么回事？”贺峰吓得全身发抖。 “主人，你不用害怕。”虚拟影像中的二候安慰贺峰说。 “这个戒指有一些特殊的功能，一会儿我慢慢讲给你。” “那么，别人能听到你吗？能看到你吗？”贺峰走到卫生间里疑惑不解的小声问，怕隔壁的慧姐听到。 “别人听不到，看不到，只有你可以。”二候一脸正色地回答。 “你都能替我做什么？”贺峰疑惑地问。 “原来能量不够，什么也做不了， 现在你把我放到火上烤过以后，有了1%的能量。 “把你放到火上烧烤，二侯，你这是什么意思？”贺峰疑惑不解地问。 “上次说过的，我只是借用二侯的部分思维及人体形象！”戒指说。 “那怎么会还要给他老娘寄钱？” “是他残存思维中非常强烈的意愿，如果能满足这个意愿，他和我的合作关系将会更融洽！” “1%的能量能够用多久？需不需要我再重新烧一下？”贺峰问。 “不需要的，达到1%启动以后，可以从周围空间中吸取能量，例如电能。这样会比烧制获得能量的方法更为高效。 “戒指，二候他生前使用过你这种功能吗？” “没有，他从来没有烧制过戒指，我一直处于半休眠状态，只能通过梦境和他沟通。” “你为什么不托梦给他，让他在火里烧烤你？” “他这人非常固执，而且懒惰，根本不相信的！” “那你又怎么获得他的灵魂的？” “我在低能耗的时候也是可以获取灵魂的，尤其是在人濒死之时。” “不是你杀了二侯吧！” “怎么可能，那个时候我已经在你身边了！低能耗时，我只能影响人的梦境” “你都给二侯托过哪些梦啊？” “是…”虚拟立体影像发生扭曲紊乱，然后与声音一起消失了。 “难不成是没电了？”贺峰思忖，又放到火上烤。 30分钟后，二候的影像出来了。 “刚才是怎么回事？”贺峰问。 “二候他的原有思维在干扰我，我已经将其清除掉了。”虚拟影像中的二候回答，这让贺峰感到非常滑稽。 “戒指，你还是换一个形象吧，我看着非常别扭。” “好的”，戒指换成了一个小娃娃，是村里袁婶的小孙子欣欣。 “你能不能换成其他人的形象，例如是个漂亮的女孩子” “我是男的！”戒指回答，这让贺峰无比郁闷。 “…” 天快亮了，贺峰终于搞清楚了戒指的功能，一些作用对贺峰帮助不大，贺峰也累了，于是抓紧时间补了一觉。 ----- 贺峰在办公室，接到了欧阳小婷的电话，通知可以收楼了。 拿了身份证和手机，贺峰打车来到了售楼处，脑补得人山人海场面并没有出现，一问，原来是分批收楼，自己是第二批。 售楼处里欧阳晓婷和头戴白色安全帽工程部工程师带着一户业主刚回来，签了文件后，轮到下一个号码。 等了一个钟，总算是轮到自己，进入2301房，查验了总水电表及弱电接口，又查看了厨房厕所的防水，最后看阳台和外窗。因为是毛坯房，只砌筑了隔墙，天地墙都是原始批荡水泥灰，也没啥好看的。 回到售楼部，签了字，欧阳小婷脸带着微笑走了过来，递给自己一串钥匙。 送出售楼部，欧阳晓婷微笑着说：“贺总，今晚有空吗？可否赏脸一起吃个饭？” “啊？！具体谈什么？” “我有个朋友是做室内装修的，美女哦”?欧阳撒娇地笑着。 “行吧”。贺峰想了一下说：“只要是正规且有实力讲诚信的，我可以见识一下。” 然后贺峰拿出名片，接过欧阳递过来的签字笔，写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晚上约定地点居然又是绿茵阁西餐厅，贺峰进了包房之后，见到欧阳小婷和另外一名30多岁的少妇，模样俊俏，披肩发，后脑编了2大2小4条辫子盘在后脑，用一只镶着碎砖的金钗穿在一起，身穿一身v领紧身长裙，胸口右上方衣服上斜斜地带了一枚胸针，两耳戴着黄钻石耳环。左手待着一块卡地亚玫瑰金表。 少妇见到贺峰，主动上前握手，白皙修长的手指柔弱无骨。贺峰嗅到了一缕淡淡的香味，像淡淡的桂花香味，沁人心脾。 两人握手时，欧阳小婷介绍，这是自己的小姨---霍梦舟，在从香江到米尔城做装修生意已经10多年了。 落座后，贺峰注意到餐桌上居然铺着茶色桌布，而且上面摆放着一套精美的七彩结晶釉茶具，一把翠绿色茶壶陪配着六种不同颜色的茶杯。 茶杯是内径约6公分左右的圆钵型，有淡紫色、米黄色、湖蓝色、灰青色、烟棕色和豆青色，分茶器是淡青色的，合起来正好七色！ 瓷器上一朵一朵的结晶花纹大概五角硬币大小，花团错落锦簇有秩，犹如树上的各色樱花，映衬在略深的底色上，只不过没有枝条。 贺峰在石湾厂见过此类结晶釉，但只是单色，且颜色没有这么素雅，略显艳丽。 看着贺峰端详茶具发呆，霍梦州微微一笑，开口询问：“贺总对陶瓷也有研究？” 贺峰醒过神来，表情肃穆地回答：“这是结晶釉，我在石湾陶瓷厂见过类似的，敢问唐总是哪里出品的？” “哦”结晶釉，本就罕见，霍梦舟这么多年也就碰到一两位识货的，而且都是老者。见贺峰年纪轻轻，居然有如此眼力，也不禁诧异。 这是我大伯的作品，他在石湾陶瓷厂工作过，1968年到的香江。 贺峰记得吴厂长送给自己的石湾厂志中记载：“1966年，徐灶、金华一、霍新刚、严小青四位做釉高手从创作室调到釉料生产部，专门研究开发陶釉工艺，由此研制出结晶釉、窑变釉、钧红釉、金星天目釉、三宝辉映釉等一批新陶釉。” 因为极为关注结晶釉，这段厂志贺峰看过不知道多少遍了，不说倒背如流也差不多。 “你大伯是不是霍新刚？”贺峰问。 “是啊，你怎么知道？”?霍梦舟大惑不解。 “我不记得，只是在石湾陶瓷厂的厂志中获知，因为我也做结晶釉，因此记忆深刻”贺峰解释，然后追问“你大伯还健在吗？” “还在，今年60多，身体还非常硬朗，还在我们家族的粤东磁厂做董事。”?霍梦舟回复。 然后给贺峰介绍“工厂是28年创立，86年迁至九龙湾现址，历史悠久，是目前香江唯一生产手绘广彩瓷器的。 粤东磁厂是磁铁的“磁”而非陶瓷的“瓷”，因为前者为古字，亦同“瓷”字，本指由瓷土塑形烧制而成的瓷器。 贺峰和霍梦舟二人相见恨晚，于是边吃边聊，并约定明天去霍梦舟公司签好合同以后，下周末去香江做客参观。 第二日，贺峰参观了霍梦舟的公司，紫木阁建筑装修有限公司在体育中心东街的城建大厦，刚刚收楼不久，是新装修的，原来在华普大厦5楼办公。 霍梦舟给贺峰边走边介绍紫木阁公司：“89年改革开放以后，香江人是第一波进入内地做装修的，带来的不仅仅有技术，还有一大批技艺精湛的各类工人。” “同时，因为内地装修材料匮乏，因此，香江老板在内地也做建材生意。” “你们做家装有这么大的业务量吗？”贺峰不解地问。 “我们主要做酒店、办公楼、商场、商铺和豪宅这五类。”霍梦舟介绍。 紫木阁公司的作品陈列室颇具特色，像一个画廊，一幅幅业绩照片像巨幅图书一样陈列在回廊两侧的展台上，上面布置着柔和的灯光，客人观看作品，画面无反光，灯光的色温和照度刚刚好，既不刺眼，又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材料室各类材料分门别类陈列，壁纸、扪布、皮革、木板、线条、石材、开关设备、卫浴种类齐全，好像建材商店。 参观以后，到会议室落座，霍总给贺峰介绍了公司的主要设计师及项目经理，然后打开幻灯，介绍了工作流程和质量标准。 “紫木阁公司占有这座大厦的3层楼，总员工200多人，其中设计师50多人，其余是文员、材料员、预算员、水电工程师、项目经理、施工队长等等，分布在8个部门。……” 参观以后，霍梦舟将怡新花园顶层复式图纸给了商务部，要求1个小时出设计功能清单以及合同，然后陪同贺峰到自己的办公室喝茶。 “昨天吃饭的绿茵阁是不是你们设计的吧？”贺峰问。 “是的，不仅仅是那家，而是米尔城所有的。”霍梦舟一点也没有炫耀的意思，淡淡的讲。然后补充了一句：“绿茵阁那间房是vip房，我预订了一年，因此有些茶具、茶叶、红酒都放在那边。” 听到这里，贺峰不禁腹诽“这是个大店，看来自己只是一个小客户啊！” 霍梦舟的董事长办公室颇具女性特点，颜色都是轻快的，米黄色办公桌背面的背景墙是一个陷进去的一副白玉兰浅浮雕，四周边框是紫檀木，内藏灯管，写字台是黄金楠木，桌子护板是紫檀木镂空雕花，雕花古典内敛，涂的是类似泰国木雕常用的亚光彩漆。 三组现代风格的白色鳄鱼皮沙发椅，线条采用的是镀金。 两盆发财树和绿植生机盎然，把办公室的装饰气氛调节得柔和许多。 茶几是和冼美女一样的玉石茶几，不过茶几腿是现代的。 “看来玉石茶几是美女老板的最爱啊？！”贺峰心中暗笑，觉得有趣。 很快，文件做好了，几名骨干又坐到一起。 “贺总，您的预算大概多少？喜欢什么风格”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瓜子脸，细弯眉，身材匀称的女孩问。 “房子花了1300万，预算我想投入500万”此言一出，众人瞪大了眼睛。 “几乎拿出房价”的一半来装修！如此舍得投入的人可不多” “装修费用可以买100套90平方米的毛坯房了” “五星级酒店也不过如此吧！” 贺峰等众人稍稍安静后，继续讲。 “风格嘛，现代风格，你们可以看看国外影视明星的装修，当然了，有些国外明星也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的”贺峰的话，逗得众人一笑。 “我要得家有几点要求”贺峰开始正式下达指示。 首先，公共区域及男性房间，不包括男童房间，设计上多用高级进口石材、玫瑰金及炭黑不锈钢（不用壁纸和扪布），木作选择小叶紫檀和金丝楠木。 其次，女性房间及区域，这个我不做具体限定，由霍总全权做主。 最后，露台及客房，按休闲度假酒店设计，风格是轻奢风格。 日常人数要求，我家里会有4个佣人，2个住家阿姨，一个负责清洁，一个负责烹饪，另外1个生活女秘书和1个司机兼保镖。 “您结婚了吗？”一个漂亮女孩问，然后惹得众人一笑。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装修一定要考虑到平时的使用人”贺峰先是正色夸奖，然后不好意思地回答“我未婚”。 最后，我总结一下，我要的家，要环保材料、易于保养，要历久弥新！ “500万的费用，不含家私、窗帘、家具及装饰品”贺峰最后补充。 众人又是一惊，包括霍梦舟。 ------ 第10章 商场如战场 美女店老板开着雅阁来到跑马场西侧的一家汽车销售公司，下车后，贺峰捧着厚厚的4本厚的方案图纸，接过冼总从尾箱拿出的企业宣传册。 “阿峰，一会儿你由你汇报，讲话慢一点” 美女老板嘱咐几句，然后掀开化妆盒，照了一下镜子，补了一下口红。 贺峰对这个干瘦的赵清云印象很差，他总喜欢斜眼看人，经常讲脏话。 “走，我们进去吧！”美女老板合上迷你化妆盒，抿抿红唇，眉毛一挑，踩着白色恨天高皮凉鞋，咚咚咚的带头走在前面，颇有点“风萧萧兮易水寒，女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的悲壮上阵表情。 “这已经是第3次修改方案了，我们又请了高手外援，赵青云应该满意了吧！”贺峰心里暗想。 这是一个汽车展厅，原来是厂房，新修建的市政快速干道占据了厂房30多米，拆掉了厂子围墙后，厂房被赵总的名车汇公司租下来了，暂时用做汽车销售展厅。 展厅是临时的，简单的装修了一下，将外墙换成落地玻璃，贴了地面砖、原顶棚被喷黑，安装了吊灯，展厅的四角安装了6台空调。接待区布置了几组沙发茶几，多余面积分隔出几个办公室和一个中型会议室。 到前台问过，赵总还没来，这让美女老板极度郁闷，约好的时间，迟到也不打个电话讲一下。 “这个人怎么这样啊！”美女老板低声抱怨了一句。 等吧，两个人等的无聊，逛着逛着就看起了车，名车汇有2个展厅，一个是销售香江车，一个是销售宝马车。 “这个雅阁是五代，价格35万，送充气泵和一年保养费用。五代是去年夏天推出的新款。”推销员是一名湖南女孩，空气刘海扎着马尾辫，皮肤吹弹可破，身材苗条，讲话还带有淡淡的湖南长沙口音。 “排量是2.2，原车配单片cd音响，可以在行李箱加装的六片cd换片机。” 美女老板开的是雅阁4代，对雅阁车不感兴趣，贺峰接过配置单和名片后，又去看宝马。 “您好，是第一次过来吗？”一名本地靓仔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客气的把美女老板带到车前。 “这是宝马740i，内饰设计偏向运动风格，中控台很规整，带有多功能方向盘、自动空调、导航等最先进的配置。 “带不带空气悬挂？”美女老板很懂车，开口问。 “不带，不过可以选配。”靓仔见美女老板很感兴趣，继续介绍。 “这车是4.4升v8发动机，它可输出282马力的最大功率，450牛米的最大扭矩，v8发动机，搭配的是五速自动变速箱，…” 试了试浅橘黄色的真皮座椅，美女老板很满意，看样子是动心了。 “价格大概要去到多少？”美女老板问。 “低配的大概要180万，顶配要300万左右，需要根据配置订货。” “给我拿一个配置单”美女老板下车后开口吩咐。 “冼总，你下单买下吧，我给你打95折！”贺峰和美女老板转身一看，是干瘦的赵总。 “太好啦，赵总，等签下合同，我就下单。”美女老板笑着说。 “当真？！”赵总正发愁呢，这车摆了2个多月了，才定出去4台，达不到和宝马公司签订的销售目标，麻烦不小。“我们去会议室谈吧！” 落座后，贺峰给名车汇几位领导分发了方案文本及企业宣传册，然后清了清嗓子，打开电脑及投影仪，开始讲解。 “按照上次贵司领导的要求，我们回去后增加人手，重新做了方案。整个汽车城园区分为销售、维修、储运、办公几个区域…” 听过贺峰的方案汇报，赵总一反常态的表示满意。又讨论了几个例如成本、工期、报建等问题，最后方案顺利通过。 合同签订后，美女老板很开心，问赵总：“什么时候转账，发票是一起开吗？” “转什么账，你不是要买车吗？用设计费定金抵购车定金啦”赵总阴险的微笑，从财务手里接过发票转递给冼美女，贺峰和美女老板都大吃一惊。 “赵总，这样不好吧！我们需要现金啊！” “我更需要”赵总亳不留情面的坐下，转过皮转椅，背向贺峰两人 ------。 贺峰两人坐车返回车边，美女老板心情很差，气呼呼的把雅阁车钥匙扔给贺峰。 “你来开” “我…”贺峰吱唔一声。 “你别说你不会哦” “啊？！这肯定是阑欣告诉她的。”贺峰心里想着。贺峰的驾驶证是毕业第一年在京都考取的，到米尔城换证后，有一天在办公大厅格子间台面上不小心被阑欣看到了，当时还被嘲笑了几句。 现在被人捅破窗户纸，贺峰无比尴尬，也只好讪讪的笑着回答道： “不熟悉雅阁，没开过这个高档的车。” 回到办公室，贺峰把棕色的女士手提电脑包放回美女老板的桌面，正准备离开，被美女老板拦下。 “峰哥，坐过来我们聊一下！” 看见美女老板烧开水，拿出自己心爱的宝贝极品大红袍，开始冲泡后，贺峰方觉得事情有点不妙了。 这姿态，把心爱的宝贝都请出来了，小狐狸怕是又要算计大白兔了吧，一定要小心点。 “峰哥，你看公司资金紧缺，李总又闹这一出，我们怎么办啊？”美女老板已经将对贺峰的称呼由“阿峰”改为“峰哥”了。 “我啥时候收你做妹妹了？”贺峰心里腹诽。 贺峰从茶几上端起美女老板用木杯夹递到面前的茶杯，心神不宁，呷了一口，被烫到，慌乱中茶水撒到茶几和衣服上。 美女老板低眉会心一笑，施施然地抽出几张纸巾，做样子要给贺峰擦。 “别，我自己来”，闻着美女老板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水味，贺峰更加心慌意乱，忙放下茶杯，接过纸巾，胡乱擦了一下。 “公司有困难，我哪能袖手旁观啊，是绝对有意分忧解难的。冼总您有什么想法，直接指示吧！我是公司一块砖，那里需要哪里搬！”贺峰想：“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自己还是绅士点，直接表态吧！” “呵呵呵，多谢峰哥了，公司资金紧张，我想把车卖了。” “啊，公司这半年不是接了几个大项目吗？资金不至于周转不开吧？”贺峰非常不解。 “这不是准备成立投资公司嘛，今年这大环境非常不太好，香江集团总公司里面已经有好几个长辈，因为泰国和新加坡、马来西亚的项目影响，纷纷暂停了项目，抽调资金，现在真的很艰难啊！”美女老板叹了一口气，神情伤感落寞。 “卖宝马车还是雅阁？哪怕刚买就卖，也算二手车，会贬值很厉害的” “我也难以决定，你想要哪部？” “宝马不是现车吧！再说我哪里用得着这么好的车？！”贺峰委婉的表达出自己的不情愿，关于美女老板的雅阁车，贺峰内心真的不想要。 “和你商量一下，你看要不这样可以不？我把两部车都卖给你，然后由公司租你的车。”美女老板看来最近资金确实有点紧张，居然给贺峰挖了这么大的一个坑。 “……”?贺峰没回答，但脸色已经很不好看。 想了想，贺峰还是拉不下脸面，说：“我把借的120万元钱提前还了。如果还不够，我可以买宝马车。以后公司需要用车撑门面就用，也不要说租了，太生分。” 然后又想了一下说：“你关系广，找人帮我用市场租金流水做抵押，贷300万，然后把房子也抵押了，再贷1000万” “啊！…”?这回，轮到美女老板吃惊了。 “阿峰，不，峰哥哥，你贷这么多钱做什么用？”美女老板长大了嘴。 “我琢磨着，这次泰铢的贬值好像不是那么简单，上次判断过于保守了。经过这段时间反复研究，我初步估计，受到泰铢及加元的波及，香江的经济形势也肯定会受到大影响。现在香江刚刚回归，国际金融大鳄门极有可能趁火打劫做空香江币。”贺峰一口气讲到这里，激动得口干舌燥，喝了一杯茶，然后又补充。 美女老板沉默了，上次贺峰抵押借款。事后，秀妹透漏“贺峰暴富了，大赚！”，她还在还觉得不可思议。 但是试探让贺峰买豪宅以后，贺峰居然是一次性拿出1300万元，这彻底震惊了她。 虽然秀妹处于职业保密，没告诉她贺峰具体赚了多少。但美女老板自己估计，应该不会少于2000万元。 这让美女老板后悔不已，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和贺峰一起买空泰铢了。在上次家族会议后，美女老板冼瑞华向家族长老聊起这个事儿，长老门对这获利倍率也吃惊不已，其中一位还说以后有机会要约贺峰吃饭，见见这后起之秀。 现在，贺峰居然要做空香江币，这是大事儿，是否要向长老们提及一下？ “不，这次抛开老头子们，自己干，使用代言人操作。”美女老板决定了。 末了，美女老板说：“我考虑一下，过几天我们再谈。” ----- 星期五晚上，贺峰接到三叔公电话，说许教授本周六来米尔城，约几人隔日到叻叻居喝早茶。 贺峰一早赶到九浦路叻叻居总店，一看时间还早，就不紧不慢的踱步环视四周，观察了一下环境。 叻叻居，始建于光绪年间的百年老店，现如今在米尔城开了几十家分店。 “三叔公不亏是本地通啊！”今天贺峰分辨一下，见约定地点是叻叻居总店，心中感叹。 这是一座粉刷米黄色涂料、带有浓厚岭南特色的三层建筑，既有舶来文化的拱券，又有典雅的铁艺花窗，也有简化的线条和叠壁柱。 右侧的停车场入口两侧是有意保留花街砖、梅兰竹菊的青砖影壁，墙角用美人蕉及月季花堆叠围绕。大门是玫瑰金门框，上方是镂空红木雕花窗，颇具岭南特色。 “欢迎光临”，在2名迎宾美女的鞠躬欢迎下，贺峰进了门。 “你们几个人？” “大概5个人” 在酒家大堂经理的指引下，贺峰来到了一间用八角木雕屏风围着的雅座。 贺峰一边踱步步，一边边浏览走道墙壁的酒店介绍。 酒店在山区自建蔬菜种植基地，各类肉食均产自山区农村。 水好茶香，佳肴美味，逐渐名声大震，食客如云。 …… “贺总（峰仔），早上好！”贺峰回头一看、宋魁、朱尤查以及三叔公正在向自己打招呼。 “宋总、朱总、三叔公，早啊！”贺峰问候。 四人落座不久，许教授也到了，还带了一胖一瘦2名陌生的外国人。 “这是彭达和闫金，都是我的朋友，闫金是我国着名的企业家，彭达是我的学生，陶瓷研究所的所长”许教授介绍到。 朱总也给三名外国人介绍了自己这方几人。 大家落座后，朱总点菜，要了2瓶红酒，几人边吃边聊。 “贺总，谢谢您上次送我的瓷器，我非常喜欢”?许教授举起酒杯与贺峰碰了一杯，然后又笑着说道：“闫总在我的书房里看见过瓷器，也是大为惊叹欣赏！” “这次来，我们想参观一下您的工厂，订购一批瓷器” “另外，贺总，您的瓷土，卖不卖？如果有可能，彭达想买回去研究烧制我们民族风格的瓷器。” “啊？！”贺峰一愣，我的瓷土那里有这么好？值得这个家伙远涉千里跑过来。 贺峰对这些人是非常抵触的，还记得自己看过一篇新闻报道，外国人看中了华夏废矿渣的事情。 一次，外国人希望购买华夏的废矿渣，这件事情太过反常，因为从华夏运到遥远的大洋彼岸，加上运费根本划不来。事出反常必有妖，主管领导怀疑中间有问题，因此坚决不同意。 后来经过化验得知，原来，这些废矿渣中含有金属钛镧、铈、镨等稀有金属，含量非常高，当年国内无法提炼，但国外技术发达，可以冶炼废钢渣提炼高纯度金属钛及其他稀有金属。 稀土虽然不是华夏特有的矿产资源，但是华夏的是富矿，储量大，且容易开采。其他国家也有类似稀土，但大多数是贫矿，埋深大、位置偏僻不容易开采，而且稀有元素含量远远低于华夏稀土矿。 “好啊，不过我的瓷土储量太少，我原本是想做精品高档陶瓷器，然后高价慢慢售卖的。因此，如果转让，其价格将会非常高昂的！”?贺峰讲到这里，在许教授翻译时，抬头看看彭达和闫金，仔细观察他们的表情。 彭达是技术出身的，显然没有闫金老奸巨猾，心理素质不过硬，与贺峰视线接触后，马上避开了贺峰的目光，神情漏出一丝慌张。 闫金和许教授却泰然自若。 贺峰初步估计许教授是被利用了，没准彭达给许教授的报告部分数据都是假的。 “你知道吗？米尔城石湾陶瓷厂原本也是生产结晶釉的，但后来就是因为缺这种瓷土，原料断绝，才停产的！”贺峰补充到。 其实这里贺峰说谎了，不生产确实是因为原料不足的原因，但也不是不可以替代的，主要原因是成本太高。 上次贺峰和吴厂长吃饭，酒酣耳热之际，吴厂长无意说漏嘴了。 原来，吴厂长他们生产结晶釉的方法与贺峰完全不同，他们的釉料是加了玛瑙和其他一些宝石的细粉末的。 当然使用的是低品质的玛瑙和宝石，如果使用高等级的宝石研磨粉，成本太高。加之结晶釉瓷器售价低，国内销售价格低，外贸出口要的人又不多，哪怕宝石粉末用量不多，也用不起。 另外还有一个主要原因，因为文化彼此不同！华夏崇尚道法自然，认为“独一无二”的自然花纹为美。结晶釉及窑变彩，在其出窑炉之前，神仙也不知道出炉后瓷器是什么实际效果，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 这就像华夏的国画山水大写意和西洋人的油画对比，除印象派及抽象派以外，西洋油画非常注重写实，大家惊叹达芬奇的比例、透视、反光，画得好，惊叹菲狄亚斯罗的雕塑在忠实于自然基础上的艺术加工。 用过早茶，众人对叻叻居的美食都啧啧称赞。彭达和闫金，更是倍加欣赏、赞不绝口。 三人中，许教授久居香江，早已品尝过多种华夏美食，觉得叻叻居的事物虽然美味，但也只是觉得不错，没那么彭达说的那么夸张。 但彭达是第一次到华夏，对这些美味佳肴感受尤为强烈。 “彭先生和闫先生如果喜欢华夏美食，回国后，可以多替我们弘扬美食文化，做一个友好的文化推介使者” 贺峰趁着许教授翻译时，思考了一下，决定趁着这个机会，给两个香江人科普一下，于是继续说： “华夏菜系有川菜、鲁菜、湘菜、粤菜四大菜系。我们现在品尝的粤菜讲究鲜、嫩、爽、滑、淡、脆，夏秋力求清淡，冬季略偏浓醇，调味有五滋六味之别” “讲得好！峰仔讲古吹水真是一流”三叔公夸奖贺峰。 大家开心得哈哈大笑。 六个人乘坐两辆车，贺峰开着雅阁带着三叔公和宋魁，猪油渣带着三个香江人，一起返回羊村新惠平公司。 在大溶洞里参观了瓷土挖掘，众人兴致勃勃，又到仓库展览室内，查看了瓷器。 欣赏过展览柜里20多种结晶釉，众人都格外兴奋、纷纷咋舌，对贺峰能够生产出这些精美绝伦的瓷器惊叹不已。 六个客人中，只有三名外国人看过贺峰寄过去的其中3种瓷器，其余新研发的精品，众人全部都是第一次见。 “峰仔，这些都是你生产的？”三叔公瞪大眼睛追问。 “是我投资石湾陶瓷厂研发的，使用我独家提供的瓷土，签订了保密协议，他们没有储藏和营销权，成品一天一运，拉到我的库房…”贺峰把协议内容详细地讲给三叔公听，其实也是为了告诫三人，不要枉费心机去石湾厂购买了，买你也买不到！都在我这里呢，哪怕是碎瓷片。 “贺总真是精明厉害，你既控制了原料，又控制了成品，也就是说，你牢牢地控制了结晶釉瓷器！”朱总竖起来大拇指。 朱总也是在商场滚打摸爬多年，没想到贺峰年纪轻轻，心思却如此缜密，行事如此老辣，对贺峰那是刮目相看、佩服至极！ 许教授不断的给彭达和闫金翻译，听者脸色越来越难看，心情复杂，暗暗叹息起来。 “宋总，闫金非常赞赏你，说你是一个非常精明的商人，他们非常希望与你合作！”许教授给贺峰翻译。 宋魁对结晶釉陶瓷样品是使用放大镜仔细看的，他是行家中的行家，连摸带敲，待看过以后，叹息道：“这已经超过了jdz的建窑，手感接近汝窑。” 看过样品以后，众人走进了仓库。 “这里总计有瓷器有25万件，其中一等精品5万件，二等品12万件，三等品8万件。”贺峰介绍以后，闫金分别抽样查看了产品。 随后，众人一起回到管理处会议室喝茶。 会议室简陋了点，贺峰只是安装了空调，墙壁贴了木纹壁纸，地面贴的是黑灰色瓷砖，会议桌是一大块砂岩，上面盖了一块钢化玻璃，会议桌腿是青砖垒砌而成的，砂纸简单打磨后喷了清漆。灯具就是几个大瓦数灯泡，罩着磨砂无底棕色啤酒瓶，整个会议室非常粗犷。 杨队长见到贺峰带来这么多客人，非常开心，早就安排人购买了一些西瓜和荔枝，洗过切好放在白色瓷盘子上了，热情的招呼大家吃。 彭达第一次见到荔枝，吃个不停，不停的夸奖，闫金相对矜持一点，也吃了不少。 几个人边吃边聊着，许教授替闫金翻译，问贺峰：“如果购买瓷土，多少钱一吨？瓷器又是什么价格？” 这个嘛，贺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和众人说：“你们稍等一下。” 拉着杨队长进了管理处经理室，贺峰喊财务拿了纸笔和计算器，算了起来。 计算完毕，回到会议室，对三叔公宋魁和朱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三叔公、朱总，不好意思，你们先坐，我和他们三个进去谈。” 三叔公一挥手，“不用客气，你们进去吧！” 许教授带着彭达和闫金，随着贺峰进去经理室，杨队长很识趣的在外面关上门。 “我先写一个价格，你们如果需要的数量大，价格我们再商讨。” 贺峰把写好的单子递给了许教授，许教授给闫金和彭达开始了翻译。 “结晶釉陶瓷有25万件，其中一等精品5万件，每件240美元；二等品12万件，每件180美元，三等品8万件，每件120美元；瓷器如果全部都要，打9折。瓷土每吨3万美元，如果要500吨以上，打8折。” 看了价格以后，闫金吃惊得沉默不语。然后拿起笔，计算了起来。 最后和贺峰讲起来价，反反复复的搞了七八次，终于确定下来。 “结晶釉陶瓷有25万件全部都要，其中一等精品5万件，每件210美元；二等品12万件，每件160美元，三等品8万件，每件80美元；瓷土每吨2.7万美元，要3万吨。总价值1.1719亿美元。 海关税费及运费由买方负责，整个交易购买方必须严格保守秘密，如果泄密，买方需赔偿贺峰2000万美金。 资金全部打到贺峰上次在香港开的账户上，在出关前，货物在双方人共同监管下存放在海关仓库。 贺峰和闫金带着合同一起报关，然后贺峰和闫金去香江汇丰银行当面收款，收到款项以后，两人返回海关仓库签字交货，后续的运输及出关都是闫金负责。” 全部商定后，当场由新惠平公司做甲方与闫金个人签订了合同。 签完合同，贺峰和闫金都激动不已。因为闫金非常清楚这一单的份量，运到香江后，再转出口到欧美，最少要净赚6亿美元以上，这是三倍的利润啊！。 虽然和家族既往每年几十亿美元的营业额相比，不算什么。但现在自己国内经济危机，家族已经岌岌可危，这笔利润可以让家族度过危机，自己以后肯定会前途无量 ------ 第11章 获赠建窑烧制秘方 贺峰与闫金签定的合同是15天交货，预交了20%定金，要求采用40英尺高柜集装箱装运。在纪正东的帮助下，贺峰到海关找到胡忠诚科长，请教出口瓷器和瓷土相关事宜。 在大门口停车场停好车，贺峰快步走近海关大门口，微笑着对在海关门口等待的一位40岁左右的男人问道：“您是胡科长吗？。” “你是贺峰？”中年男点头默认以后反问。 “是”贺峰依旧微笑着回答。 “你车停在停车场？” 来之前，贺峰打过电话，胡科长约他11：30在大门口见面后，一起出去吃中午饭。 胡科长上车后，带着贺峰指路行驶，5分钟后来到码头附近一户农家饭店。 进房间落座后，胡科长点菜，两人一边喝茶，一边聊。 “你和纪正东认识多久了？”胡科长问。 “我是纪叔叔看着长大的，他和我爸爸是战友，住一个大院。”贺峰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哦，我说嘛，这个老纪，也不说清楚。”胡科长咧嘴笑了一下。 “你出口瓷土，有采矿证和瓷土检测报告吗？”胡科长问，明显放松了很多。 “都有的，您帮我看看合格不？”贺峰拿出采矿和土壤检测报告。 采矿证是原来羊村砖厂的，冼贵强在贺峰捐款后的第三天让梁主任送给贺峰的，不过已经年检过期1年了。 2个多月前，贺峰麻烦纪正东托人重新办理的，开采单位变更为新惠平农贸有限责任公司。 检测报告有2份，一份是羊城农科所出具的，盖着红印章。 另一份就是许教授的那份了，东洋文和繁体中文的，只有检测单位名称，没有印章。 农科所的检测内容相对简单很多，就是重金属含量，污染物含量以及生物检测相关内容。 胡科长把东洋的那份还给贺峰，然后认真看了起来，看完说了一声：“可以了”。 “合同呢？”胡科长又问。 “在这里”贺峰又递过去合同。 “东洋人买了瓷器，还买瓷土干嘛？” “他们说用来烧制酒杯和清酒壶等瓷器，高档的。”贺峰回答。 “报检、报关委托书，我帮你搞好。”胡科长说。 “另外，你什么时间可以入仓？” “大概要1星期吧，我要找一家包装和运输公司” “这好办，用什么尺寸集装箱？” “40英寸高柜” “好，我这就帮你找人”，徐科长拿出电话，打了几个电话。 菜刚上来以后不到10分钟，过来了一名夹着包的胖胖的老板，年纪50多岁，一见到胡科长就递过来一瓶葡萄酒和一条万宝路香烟。 胡科长把香烟打开，扔给贺峰一包。然后给贺峰介绍，这是章老板。 章总急忙弯腰给胡科长点烟，然后给贺峰递过来一张烫金名片，上面印着“安捷包装运输公司章鹏” “章总，我要运3万吨瓷土和25万件瓷器，你能先帮助包装，然后帮我从米尔城运到这里入仓吗？” “可以的，瓷土也要包装吗？直接用货柜行不行？”章鹏笑着问。 “第一次报关，我不懂啊！”贺峰答。 “可以的”胡科长说，就是要在集装箱留几个检测孔，方便探针检查。 “那就太方便了。”贺峰高兴的拍了一下大腿。 “不过，瓷器一定要包装好，防止破碎。” “你放心，我们是专业的公司，如果正常运输，一般不会破碎。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最好买一份保险。” “好，你认识保险公司人吗？” “不用，海关大楼里面就有柜台。非常方便的” “太好了，那我们喝一杯！” 因为胡科长下午要上班，三人没喝酒，一边吃一边聊。 “瓷器怎么包装才不会破碎？”贺峰不放心，请教道。 “在每个纸箱里面的底部垫聚氨酯泡沫，然后灌满稻壳，顶部用碎报纸压实。”章鹏看来非常熟悉，又接着给贺峰详细介绍。 “每一层做一个木箱，底部用稻草纵横铺10公分厚，木箱两侧及顶部用5公分聚氨酯泡沫板。” “你工厂够宽敞吗？” “应该够，吃完饭你和我过去看一看，如果可以，就把合同签了” “好，我喊上两个人”章鹏拿起电话。 …… 看过现场及货物后，第二天，章鹏带了20名工人，开了10台货柜车，浩浩荡荡的从新惠平市场南面的市政路开进农贸市场。 昨天杨队长已经通知农贸市场白天关闭一周，发了补偿金。 经过5天的连续奋战，瓷器和瓷土一共用了1500个集装箱，分批次运到海关仓库。 第6天，贺峰带着杨队长及曾经做过外贸报关手续的出纳萍姐，开着雅阁轿车于8：30到达海关。 胡科长又安排了1名熟悉流程的女同事小琳，带着贺峰及闫金公司的两个人，在海关人员陪同下到总仓查验货柜并且录入编码。 其实，这几日装车时，闫金公司的外贸经理都在场，陪闫金再次查验，就是走个过场。 然后，小琳将填好的单子给经常合作的一家的报关公司录入数据，生成报关核对手稿单。 确认无误后，录入员发送数据至海关审核中心审核。 “这么复杂啊！”贺峰对萍姐笑着说。 “是啊，有的时候，大宗货物要搞一整天！”萍姐笑嘻嘻的讲，仿佛回忆起自己一年前忙得脚不沾地的经历。 萍姐做外贸有5年多，去年因为怀孕辞职，生完孩子后，为了方便照顾孩子，就在附近找工作。慧姐知道贺峰招聘后，就把萍姐推荐给贺峰。 在海关大厅等候了一个钟，总算在系统中查询到审单中心已审单。 小琳让报关公司打印单据出来，拿着装船单、合同、发票、装箱单、报关单、出境货物通关单，到商检办理《出境货物通关单》。 然后，又马不停蹄的进行报关，经过递单、查验，到了中午，大家吃完盒饭，才最终拿到装船单。 闫金一早就已经安排好香江的财务人员到银行办理汇款，贺峰给汇丰银行的客户经理打了电话，确认已经收到了剩余款项。 于是和朱总及闫金秘书一起坐飞机飞往香江，因为已经约好明天与霍梦舟一起去拜访霍日增。 闫金和许教授及彭达开车返回香江，并约定贺峰、朱尤查晚上7点一起聚餐。 闫金的秘书明美惠到华夏已经4年多，办事处在申城，能讲熟练的普通话，尽管略带有一点生硬口音。 “美惠，你会在长期华夏定居吗？” “不，我下个月要调到香江，分公司要对接欧美客户，开展新业务。”美惠微微欠身，恭敬的回复。 “你们国家的女孩，是不是结婚后，就不出来工作了？”贺峰问。 “大多数都是，不过我可能不会，家族不同意！”美惠回答道。 旅途中，贺峰了解到，美惠接受的是西方教育，曾经留学过德国学习国际贸易，因为自己一脉的家族男子少，毕业后被内部选为管理人，派驻申城作为公司监事兼社长。 现在因为闫金家族在东南亚生意受挫，决定加大欧美贸易，因此将美惠调往香江。 “哦，美惠要加油！”贺峰学着东洋卡通逗她。 “谢谢贺峰社长，你也要加油！”美惠子也微笑着握紧拳头。 旅途太短，飞机上，两人打了一个盹就到了。下了飞机，闫金分公司已经安排人在机场出口迎接，过来的居然是名混血女孩。 女孩金色头发，身高1米7左右，模特身材，穿着一身米黄色百褶连衣裙，皮肤雪白，不过是黑眼睛，鼻梁略挺，微笑时脸部露出两个小酒窝，娃娃脸可爱之极。 “看来美惠这一脉确实人丁不旺，怎么都是女的。”贺峰心里感慨。 过来迎接的混血女孩见到美惠一鞠躬，“路上辛苦了，美惠监事”。 “你也辛苦了”美惠子鞠躬还礼，然后转身半举小臂、手掌掌心向上恭敬地介绍“这是贺峰君，你要照顾好。” “一定”过来迎接的混血女孩转身向贺峰又一鞠躬，“闫金幸子，请多多指教。” “不必客气。”贺峰还礼。 然后，闫金幸子风姿绰约的一挥手，上来2名身穿黑色西装，头戴黑色礼帽的服务生，接过贺峰与美惠的行李，放到后备箱。 打开车门，左右各一人用手帮美惠及贺峰护着头，待2人落座后，关好车门，跑向后面的凯迪拉克suv。 幸子做司机开宝马在前面，suv在后尾后保护尾随，一路迅驰，30分钟后，来到香江中环安缦酒店。 两人办理入住后，到各自房间简单洗漱收拾了一番，下去酒店4楼全日制餐厅用餐，闫金、彭达及朱总也随后到了餐厅，幸子开了一间大包房。 包房的装修是法国二十世纪风格，拱形天花，带有欧式壁炉，四面墙壁由连续的拱券连贯，天花悬挂巴洛克风格的法国路易十四式吊灯，一组有24枚鱼钩弯型镀金雕花藤蔓，每根上面镶嵌着花骨朵似的金烛台，发出的光线经过镀金组件折射，光波流转，映射四壁、雍容璀璨，彰显法式皇室风彩。 众人落座后，服务生端上菜，闫金开了一瓶宝禄酒庄的爵丘吉尔爵士香槟。 “各位，非常高兴，祝愿合作长久，以后共同发财。”闫金用生硬的汉语祝酒。 佳肴美酒，众人宾主尽欢。 晚饭后，朱总与贺峰约好明早去粤东磁厂的时间，就立刻了。 贺峰回到房间休息，冲完凉，坐在沙发上看香江文汇报报纸。 彭达、美惠子、闫金以及一名香江公司社长一起租了一间会议室开会。 “幸子，这次我不打算与美国的亚当斯合作了。在既往的合作中，他总是拖欠我们的货款，利用各种手段克扣。”闫金愤恨的继续说； “我准备将这批稀土发往德国，提纯后再卖给欧洲客户，这样利润更高。” “美惠子，你也联系一下你在德国和英国方面的客户，最好有能力在一个月完成提纯。” “好的，我会议结束后立刻联系”美惠子回复。 “幸子，美惠子回到香江任社长，集团要求调换你到米尔城任社长，我们在哪里的房地产项目进展太慢了，集团非常不满意，我压力很大，你要尽全力在3年内建成，并且销售完毕，收拢回资金。如果3年还完不成任务，就把项目卖掉。我们到新加坡去。” “好的！一定尽力。”幸子允诺。 “美惠子，你现在向幸子讲一下米尔城项目的情况！”闫金看向美惠子。 “华夏人对我们有敌视，我们的项目中接触的各类官员，审批速度慢，而且意见总是不断。”美惠子很绝望，搞了2年，才完成拆迁工作。 “我希望幸子接任后，能够吸取美惠子的教训，要找华夏本地人合作，那种和官员关系融洽的，有精明头脑的，贺峰君就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合作者。”闫金顿了一顿，继续讲。 “他们要赚钱没关系，合作就要一起赚钱，我们可以偷偷的提供西方的机床和技术给他们。华夏人还算讲诚信，不像佛象国那样无赖。” 闫金去年吃了佛像国一个高种姓商人的大亏，记忆犹新、愤恨犹在。 ------ 隔日，粤东磁厂，在霍梦舟的引荐下，贺峰有幸见到了霍日增，一名精神矍铄、步伐沉稳、目光烁烁的老人，老人仔细看过贺峰委托朱尤查带过来的七八件精品结晶釉，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贺峰，开口问：“你这么年轻，怎么会喜欢上结晶釉这种东西啊？！ “霍师傅，我看好结晶釉，是因为它是很难复制的，是独一无二的，我看好它，是因为它代表了我们的文化中的一脉，如果说华夏陶瓷是一颗大树，那么结晶釉就是一条根。”贺峰微笑并略有激动的陈述。 “可现在很多人不看好它啊！”霍日增叹气说。 “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纵观五千年的华夏文明史，都是兴衰更迭。珠光陨落只是暂时的，我看好这些传承，是因为我看好我们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这些是千金不换的，未来随着我们国家崛起，文化也势必弘扬，届时，这些传承将会受到世界追捧。”贺峰自信的讲。 “可我听说，你把一车车的瓷土外运，还和几个东洋人接触？！”霍日增盯着贺峰看。 “大伯，你…”霍梦舟急了，拉着霍日增的衣袖摇晃，撒娇不允。 “东洋人买我的瓷土他们也造不出来，因为配方和烧制方法都在我的手里。”贺峰一笑，继续真诚的解释。 “这次我是卖了上万件瓷器，可哪些都是垃圾。万里挑一的极品瓷器，一出炉就已经被我藏起来了。”贺峰继续讲述。 “更何况，我估计他们买我的瓷土，不是用来制作陶瓷的。没准他们会把买来的所有陶瓷全部打碎呢！”贺峰笃信的说。 “哦，这是为何？！你和我说说。”霍日增大为好奇。 “他们来买瓷土，我故意抬高瓷土的价格，他们依旧购买，这说明他们不是为了制作瓷器，是为了提炼瓷土中的稀有金属。” “好比面粉的价格贵过挂面2倍。你猜他们会不会把挂面磨碎，制成面粉。 “我引诱他们打碎瓷器，磨成粉末，提炼稀有金属。更何况，我已经得到了最宝贵的极品瓷器！这些破瓷片，扔掉可惜，还不如卖掉，换取宝贵的外汇，用来建设我们的国家” “我拭目以待，呵呵呵，你这家伙。”霍日增笑笑说到：“我希望你言而有信，知行合一” “慢慢来，我会证明给您看的！”贺峰内心里发下宏愿。 霍日增不再和贺峰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交流，而是带着贺峰参观并介绍粤东磁厂。 参观的顺序，和石湾陶瓷厂是倒着来的。先看工厂烧制和制坯上釉，最后看产品库。关于厂子的发展历史，只字未提。 参观完，霍日增又把贺峰带到了自己工作室内，来到一面石头墙前面，按了一下墙砖，弹出一个钥匙孔。霍日增掏出钥匙，在霍梦舟惊诧的注视下，从腰间取出一串钥匙，挑出一枚，打开密室。 伸手开灯，在一片温暖柔和的光线下，带着贺峰及霍梦舟走进秘室，一排排放在古董架上的错落有致的瓷器，突显在3人面前。 这些瓷器，全部是建盏，件件是珍品，器型不凡，在柔和点灯光下熠熠生辉。 “大伯，你真偏心，我这么大从来就没进来过。”霍梦舟嘟着嘴。然后扭头对贺峰说：“你是入了我大伯的法眼，希望你以后要超过他，呵呵呵。”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梦舟啊，我相信贺峰他以后一定会超过我。”霍日增颔首笃定。 参观完工厂，贺峰给朱尤查打电话，联系在附近办事儿的朱尤查，约定20分钟后返回。然后和霍日增饮茶聊天。 两人聊起了建盏，聊过才知，霍日增的祖辈是南平人，世代以烧瓷为生。 清末时，为避匪患及仇家，迁往米尔城，历经2代人，才站稳脚。 祖辈家传釉料秘方，专门烧制建盏，建盏在建国后分为五类，分别是：“乌金釉、兔毫釉、油滴釉、曜变釉、杂色釉。” “霍家尤其擅长烧制最难的曜变釉，是看家本领。”霍日增自豪的介绍。 贺峰的结晶釉原来并未有专门分类，属于建盏中未受重视的不入流的东西，早些年没人欣赏。 只是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人们逐渐可以接受了科技美，结晶釉才闯入了人们的视线。 “近代十三行贸易兴起，因为西洋人喜欢釉上彩，建盏在广东也就没落了。”霍日增叹息。 “我不喜欢繁琐图案及纹饰的釉上彩，觉得建盏精彩，可能我喜欢水彩和国画！”贺峰笑着说，倒也不是违心附和。 “那我们倒是同好！”霍日增微笑着说。 两人虽然年纪相差一倍，心有灵犀，相谈甚欢。 待到朱尤查到来，依依惜别，互道珍重。 贺峰走后，霍日增将霍梦舟唤入工作室，从隐蔽处保险柜取出一个紫檀木匣子，交给霍梦舟，开口道：“萌萌，这配方，你复制一份收好。原件连同盒子，下次去米尔城交给他！” “大伯，你这么看好他？！” “嗯！”这釉料秘方，我藏了几十年，也想了几十年，放在我手上不能发扬光大，带进棺材里对不起祖宗。剑豪又不喜欢这些，宝刀赠英雄吧！但愿贺峰能将建盏发扬光大，不辜负我的期待。 ------ 第12章 冼村长的烫手山芋 贺峰在格林威治对冲基金香江分公司的45层天台上，与艾玫丽（emily）一边喝咖啡一边聊。 “去年，香江汇丰银行的投资机构业绩没有我们的好！我们的投资收益利率是他们的2倍还多。”艾玫丽端着黑咖啡微笑着对贺峰介绍。 艾玫丽是秀妹在香江分公司的同事，一名纯正的金发美女，蓝眼睛、肌肤似雪，体态健美，身高和体重与秀妹差不多，但三维就远远不是秀妹可以比拟的。 如果形容秀妹是一朵雍容的红牡丹，艾玫丽就是一朵娇艳的带刺黄玫瑰。 看着艾玫丽，贺峰心里想着一天前，与秀妹的那个电话。 ------ 想结识香江公司艾玫丽，是在贺峰来香江之前。 昨天晚上，贺峰和秀妹又在电话里聊了一个多小时，打的电话发烫。 贺峰给秀妹电话，是告知秀妹，自己决定了，要做空港币。 贺峰与秀妹讲述了自己最近销售瓷器的事情，以及现在自己对东南亚经济形势的进一步判断，并讲了自己想买空香江币的想法。秀妹震惊不已，贺峰仅仅半年不到，就已经迈入亿万富豪，更想不到贺峰现在还要乘胜追击。 “峰哥，你要注意一下投资风险，一旦判断出现偏差…” 秀妹不是杞人忧天，进入格林威治投资公司这几年，秀妹见多了投资失败的案例，有些人投资失败了，心态好还可以期待下一次机会，而有些就走了非常不好的极端。 “我会注意的”听到秀妹的提醒，贺峰很温馨，感激之余也深感其提醒的必要。 “首先，投资机构一定要正规，其次，要及时关注投资环境事态。做决定时不要过于自信或自卑，心态要平和。”秀妹继续叮嘱。 ------ 转回思绪，贺峰继续与艾玫丽交谈。 “你们格林威治公司对香江的经济形势怎么看？” “现在东南亚的形势大家都清楚，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你要相信我们的实力，有能力为客户做出正确的投资决定。” “你们接不接受定向投资委托？” “你要说一下多少资金，如何定向投资？” “先期投入3000万美元，如果形势符合判断，后期我可以再加注5000万元。我委托你们替我定向做空恒生指数，过程中，我可以随时撤资或更换投资方向。” “投资额虽然不大，但对于定向的要求，我需要请示一下”艾玫丽拿起电话，走到远处打电话。 “可以的，不过要求初次最低5000万美金，要尽快。”艾玫丽放下电话，对贺峰说。 斟酌后，贺峰同意初始投入5000万美元，在合适时机再加倍，定向做空恒指。 双方又就细节商谈了一会儿，最终，格林威治投资公司接受了贺峰的委托，在定向投资委托协议意向中，约定了此次投资为短期投资，首期投资5000万美元，做空恒生指数，投资期限为10月底，允许中途增加投资。 ---- 秀妹在客厅接电话时，叶老回到家中，保姆上前接过东西，递上热毛巾。 叶老听到秀妹在电话里称呼贺峰为“峰哥”时的语气，心里甚为慰藉，同时好奇他们在谈什么。 叶老坐在餐桌前，接过保姆递过来的毛尖茶杯，感觉有点烫，放在桌面上。从公文包里拿起一本材料，翻看了起来。 待到女儿通话结束，起身吩咐保姆热了一杯无脂牛奶，亲自端给女儿，和蔼的笑着说“秀秀，有心情没？陪爸爸聊一聊。” 秀妹母亲在2年前去世，叶老对秀秀无比关爱，父女感情很好，经常互相谈谈工作，聊聊天。 叶老对待工作严肃认真，生活上却休闲放松，只要不违反原则，对家人和朋友礼貌又客气，大院内的孩子们都很喜欢他，远远的见到他，都会喊他叶爷爷。 两个人走进书房，叶老坐在茶桌前，弄起了功夫茶。秀秀一般晚上不喝茶，只喝牛奶和果汁，则捧着牛奶杯坐在红木圈椅上陪着。 “最近工作慢不忙？”叶老问。 “挺紧张的，最近东南亚经济环境动荡，集团指示要抓住机会。”秀妹恬淡的回答。 “最近经济形势是比较紊乱，大陆经济也受到一些干扰”叶老倒掉普洱茶的第一道茶水。 “爸爸，对投资公司借助资本力量，趁着有些国家外汇储备不足，借机做空一些国家的金融货币，你怎么看？” “各国政策方面，我觉得篱笆有洞要尽早补。现在，世界经济融合度很高，商场如战场，不断发展才是硬道理。不能轻视对手，更不能心存侥幸。” 叶老斟了一杯茶，端在手上没喝。然后又问：“贺小友又想做买空卖空？” “是的，这也是我所担心的，不老老实实做实业，总是这样投机，会害了他”秀妹不由得又想起贺峰的疯狂想法。 “你是做金融投资的，更比我懂，怎么会失了平常心。风险投资本身就是寻找机会，利用金融管理漏洞获利嘛。”叶老呷了一口茶水，温度稍烫，又放下茶杯。 “正确的投资心态，就是要面对失败。失败是成功之母，一些教训总是无法避免的。但是如何定性错误，从失败中获得经验，有所得有所弃，才是考验金融管理者的功夫” “爸爸，你这观点很左啊！” “是的，这是我现在的内心想法，不成熟，所以还不能对外讲。”叶老叹叹气，我们的发展刚刚开了头，还有很多考验。 “不过，我们不能做，却要关注，要高度重视，争取少花钱买教训。” ----- 在朱总的公司里，贺峰看着朱总送过来的3个大木箱，思索自己是否需要在香江搞一个办事处，替自己负责瓷器销售和搜集商业信息。 “还是不太成熟，过了今年吧！”贺峰想了想，下了决定。 朱总之所以没有把全部资料运到羊村，就是考虑到资料报刊数量太多，希望让贺峰筛选过后再寄。 在朱总公司的库房里，贺峰精心挑选出几十本期刊及十几套报纸，安排人托运。然后去朱总办公室喝茶。 朱总在香江有3家店铺，分布在荷里活道、铜锣湾和尖沙咀，都是在核心商业区。三家店主要销售古玩、古玉和中低端翡翠玉器。因为租金贵，所以生意虽然过得去，利润却实在一般般。上次贺峰的海碗，朱总最近才卖掉，委实大赚了一笔，因此很开心。 热情的招呼贺峰落座喝茶，朱总拿出上次在米尔城购买的高档红茶，冲泡起来。 “到香江感觉如何？”朱总冲茶手艺精湛，片刻功夫，茶香四溢。 “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贺峰老老实实地回答。 “现在香江经济是非常不景气，回归前，一个个都疯狂移民，连一些不知名的小国都去。”朱总叹了一口气，抬手示意贺峰饮茶。 朱总公司办公面积很紧凑，估计也就50平方米左右，4个格子间和两间办公室，朱总一间，财务一间。 办公室里被各种物品塞得满满当当，置物架上陈列了十几件古董，办公桌前一个高脚瓷盆里养着2条金鱼。字画被随意插放在几个瓷罐内。两小盆藤蔓绿植从置物架笔花盆垂落。 “朱总，认识您以后，给您填了不少麻烦，非常感谢。”贺峰喝了一口茶，然后，清清嗓子，郑重的看着朱总说。 “峰仔你不用太客气！都是朋友。”朱尤查很豪气的又一摆手，让贺峰脑子里蹦出一句俗语：“道义常在屠狗辈，负心每每读书人。” “朱总，你有买股票吗？”贺峰漫不经心地问。 “有买一点，不过都是亏。” “如果您有空，可以关注一下恒生指数”贺峰讲。 “哦，你有内部消息。”朱总不解的问。 “我没有啊！因为经常关注财经，最近发现经济形势有点不对，预感会有国外基金炒作香江币。”贺峰苦笑着解释。 “那好，我最近抽空关注一下。”朱总放下茶杯回答。 朱总是听三叔公提起过“贺峰炒泰铢发了一笔小财”的事情。不过几千万在香江也不是什么大数，所以并没有太惊讶。 “朱总，我买了一点恒生指数，米尔城信息不畅，您有空时帮我关注一下，如果突然有什么变化，还要麻烦您知会一下我。” “另外，我也准备过段时间在香江搞一个办事处，专门处理一些瓷器销售事宜。” “好，我帮你关注恒指，欢迎你到香江设立机构。”朱总真诚点点点头。 “香江古董瓷器市场在哪里？我想过去玩玩。”贺峰问。 “文物店集中地在荷里活道一带，有三条古董街，我的店就在那里，下午我要过去，可以带上你”朱总回答说。 ------ 下午贺峰搭朱总的车，到了他的店里。朱总的店铺不大，只有一跨柱位。店外也摆了一些铜器和木雕，店内也同样摆放得满满当当，只留出一条狭长的通道供人出入。 贺峰在里面逛了一下，对朱总店里的东西不感兴趣。于是和朱总打了招呼，要出去自己逛。朱总怕贺峰不熟悉情况一个人乱逛出事情，喊过一名店员陪同。 店员是本地土着，瘦瘦的，年纪不超过20岁，皮肤白净，带有一点西洋人血统，头发略卷曲，大家都称呼他为阿良。 经阿良介绍，贺峰了解到，因为荷李活道的文武庙更出名些，因此老香江人称这里为“文武庙直街”。 沿文武庙前的楼梯下行便可以抵达摩罗街。 “文物店都集中在荷里活道一带。分上下两条街，上边是荷里活道，下边是摩锣街。”?阿良一边走，一边讲着蹩脚的普通话给贺峰介绍。 摩罗街是一条香港古董文物售卖集中地，在其附近的乐古道，皇后大道中和荷里活道一带，分布了不少爱古玩的人士。 荷李活道与皇后大道中的乐古道，同样也是一条古董街。香港上环古玩街的古玩店、字画店、玉石店，以及地摊都集中于此。 贺峰随意逛，偶尔进几家感兴趣的店，细细观赏瓷器和书画。 在一家瓷器铺，贺峰看中几件瓷器。其中一件笔洗，老板说是汝窑。贺峰微微一笑，心里腹诽：“真汝窑你会放在这种街边店出售！” 将几件瓷器放一起讲价，店主大言不惭开价120万元。贺峰淡淡一笑，还价8万元。无论老板叽里呱啦的讲，贺峰就是不松口。最后阿良看不过去了，走过去说：“牛叔，这是朱总的客人。” 听到这句话，店主愣了愣，最后一挥手，“拿走吧！”不再啰嗦。 刷信用卡交款后，拿了购物小票，阿良帮贺峰拦下一辆的士，一起返回店里。 “买了啥？”朱总看着几个纸箱问。 “几件瓷器，看着器型及釉彩还算喜欢，买了准备回去送人”贺峰回答。 “先放到店里吧！”，朱总又吩咐阿良去找几个木箱，好好包装一下，防止破碎。 然后带着贺峰去吃烧鹅。 吃过饭以后，朱总把机票给贺峰，又安排人携带齐东西，先送贺峰去酒店退房，然后再送贺峰去机场、搭乘晚上的航班返回米尔城。 候机厅内，人来人往，贺峰拖着行李箱找个座位坐下。 先致电许及美惠子辞行，又给杨队长打了电话，安排人接机。 托运是朱总的店员协助办理的，笔洗和一套6件的茶具，贺峰怕托运搞坏，放到拉杆行李箱里随身携带。 一路平安无事，贺峰晚上回到了米尔城冼家自建房宿舍。 ----- 慧姐和江工走出建设局大厅，两人都非常郁闷。 “韩总，如果建设局坚持让我们采用基坑支护，我们麻烦可就大了。”江工对慧姐讲。 羊村房地产公司成立后的第一个项目，在平整土地后，刚开始挖基坑就被建设局下了停工令。 按照规划报建图，项目需要建设6000平方米地下室，用作汽车库和自行车库。 考虑到韩慧是财务出身的，担心她不明白施工工艺。回到办公室，江工给慧姐科普了一下“建筑施工程序和方法”。 “一般地下室施工，都要先打混凝土桩，再挖开基坑。然后捆钢筋、支模板、分次浇筑混凝土。待整个地下室混凝土凝固后，再拆木板，回填土方，把地下室四壁埋起来，然后再继续施工地上部分各层楼。”江工一边画着草图一边观察着慧姐讲。 “那挖机挖土时，之前打下去的那些桩，不就露出来了。”慧姐想象力不错，反应很快。 其实，35岁的慧姐对建筑还是了解一些的，江工只知道她是财务出身，却不知道慧姐第一学历是学建筑预算专业的，中专毕业后又进修财会，获得了大专学历。 虽然是建筑预算只是中专学历，但也是统考，正式在学校学习了两年，对建筑施工也有一定常识。 “啊，露出地下室地面的那些桩是没用的，这不是我要讲的关键。”江工对这些施工技术细节，不想浪费时间讲述。 “韩总，您别介意啊，我讲重点。”江工对慧姐刮目相看，略一思索，然后继续。 “挖基坑时，为防止坑边的土滑坡，常规有两种处理方法。一种是放坡，一种就是基坑支护。” 江工画了一个草图，慧姐看了一眼，很快就看明白了。基坑支护更复杂，是在土里打了一排桩。 然后在桩围合的内部挖土，这样边缘的土被桩挡住，就不会滑坡了。 “我原本准备在项目沿市政路一侧，利用2米宽的绿化隔离带放坡开挖。谁知道刚在边缘挖了半米深，市政部门就找上门来，不允许开挖。说是会导致路基下沉，由此带来自来水管断裂、路面下沉等一系列问题。” “那到底会不会下沉？”韩慧抓住关键问题问。 “这个，…。”江工犹豫了一会儿回答：“常规施工，大家为了省成本，都会这样干，一般也很少会出问题。” “韩总，我算过，这样做大概能省120万元，节约工期3个月。”江工看了一眼慧姐，继续说。 “那就是说，你不敢百分百保证安全！”慧姐不满的瞪了一眼江工。 “我省成本，还不是为了项目嘛！”江工碰到这么个低情商领导，深感委屈与无奈。 “一般也都采用放坡施工，现在主管领导只是担心会出问题，能不能再解释一下？” “如果是我也不可能同意啊，毕竟这涉及到安全责任，哪怕有一丝风险，人家不同意都可以理解。”慧姐换位思考，理解了江工的初衷，心情好了些。 “建设局的做法，从安全的角度上看，是有保障了。”江工继续坚持他的观点，讲道：“可如此一来，项目成本大大超出预算了” “最初设计报建时，我就不同意做那个地下室。”江工叹息说。 “这是规划设计要求，不做不行的。”韩慧也恼火，这个江工，总是哪壶不开提那壶。 去找一下冼瑞华吧，再叫上冼贵强和梁主任，一起研究一下。 ------ 贺峰坐在大会议室，听着江工的汇报，也觉得这事情愈发严重了。 “你找过主管领导没有？”冼贵强问。冼家能够做房地产开发，家族长老和股东们也是有一些关系的。 “找过了，明确回复不行。”韩慧回答。 “那其他项目都是要求做基坑支护吗？”梁主任问。 “去年雨季有一个项目基坑垮塌，死了2个人，所以现在都强制要求做，下了文件的。”冼瑞华美女一脸苦相的回答。 “你们设计师还有办法吗？没有的话，你们先出去吧，我们几个再商量一下。”冼贵强下令，然后又补充“贺峰，你留下！” 其他人离开后，冼美女关紧会议室大门。 “阿峰，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冼贵强看着贺峰，甩过来一支烟，笑着开口问。 “啊？！办法，我也没想好啊！”贺峰接过烟，愣住了。 “阿峰，我们换一个角度想，其实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做不做支护，而是在于费用。”冼贵强走到贺峰身边，拿出打火机，要给贺峰点烟，贺峰慌忙要起身，却被冼贵强一把按住，强行给点上烟。 “咳咳咳”贺峰一紧张，被烟呛了。 冼贵强的想法，除美女老板能猜出一二，其余众人都是莫名其妙，只当在看戏。 冼贵强转身坐在桌子上，对着贺峰说：“我们一开始就轻视了这个项目，上次规划局开出设计条件时，我就觉得不对劲。” “现在施工图预算出来没有？如果加上基坑支护，成本去到了多少？” “已经测算过几次，每平方米1600元！”韩慧回答，顿了一下，又补充说：“如果后面不再出意外的话。” 众人沉默了，对面的楼盘才卖1600元。 “才增加120万元，成本怎么会这么高？这数字不对吧？！”美女老板质疑。 “对面的项目，地价比我们低。”韩总解释道。 “现在公司的财务情况，你们也都清楚，让叔公们再注资也基本不可能。村里更没钱。”冼贵强向众人坦白。 “你们还有什么办法？”冼贵强环视了一下几个人问。 众人个个沉默不语。 “阿峰，你敢不敢接下这个项目做？”冼贵强突然问道，众人一惊，都呆住了。 ------ 第13章 差点送礼变行贿 听到冼贵强的这句“由你接下这个项目”，贺峰瞬间石化。 “冼叔，我恐怕实力不够吧！”贺峰慌忙回复。 “你先听我说，你可以的，不要对自己没信心，你接手一块烂地都做得风生水起。这个项目，我估计也难不倒你的。”冼贵强笑着说。 “贺峰，大家都很看好你。”梁主任这时也明白过来了，鼓励贺峰。 贺峰感到快撑不住了，把目光看向慧姐，想听听慧姐的意见。 “阿峰，我也觉得你有能力。”慧姐微笑着给贺峰打气。 贺峰感觉自己好像被架上火烤着，是不是当年赵匡胤被黄袍加身就是这种感觉啊？！ 会议室里沉默了一会儿。 “既然大家都这样信得过我，我想我也没得推脱。”贺峰大脑在飞快的运转，然后讲：“冼叔，那我就说两句。” “我到羊村以来，冼叔、慧姐以及在坐的各位给我很大帮助，农贸市场能够有今天的发展，也是大家支持的结果。” 讲到这里，贺峰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控制一下情绪，继续讲。 “这样吧，我同意收购这个项目。但是，不想大家的第一个项目就以这样的结果被终止掉。”贺峰讲到这里，脑子有点乱，没想好后续的说辞，停顿了下来。 “贺峰，不要紧张，慢慢说一下你的想法。”冼贵强继续鼓励。 “我脑子有点乱，其实就是想帮大家一下，希望这个项目能够运作下去，大家也不要因此散了。”贺峰无奈，把心中的真实想法说了出了。 慧姐听到贺峰的这番话，心头一暖开口讲到：“阿峰，你的话，让我很感动。” “其实，我对这个项目还是很看好的。”贺峰补充到。 众人听到这句话，个个面面相觑，既吃惊又十分不解。 “阿峰，你继续讲。”冼贵强非常兴奋，觉得这步棋走对了。他就是感觉贺峰可以搞活这个项目。 “我觉得，做项目不能看眼前利益，现在的关键问题有两个方面，一方面是资金不足，另外一方面，是大家对这个项目缺乏信心，觉得不会赚钱。” 贺峰稳稳心神，盘算了几秒，然后开口。 “这样吧，如果我接这个项目，有几个条件。” “你说吧，不过不要狮子大开口哦”梁主任心头一紧，生怕贺峰提的条件太高，大家脸面无光。 “不会的，梁叔。”贺峰心里感激梁主任的提醒。继续讲：“第一，这个项目，村里如果不想占有股份，也可以。但是现在甩卖项目，如果没有什么利润的话，我担心有些人会在背后搞事情。” “这个担心是有道理的！”梁主任点点头，他和冼贵强性格不一样，办事相对稳健些。 “因此，我想，即使我接这个项目，也要程序合法合规，仅仅通过村委会会议是不行的。” “贺峰，你的意见是…”冼贵强问。 “我的意思是设定有一定利润的底价，在报纸上打广告，将项目公开招标予以转让。”?怕大家不明白，贺峰又解释。 “方法就是，我们现在推算出，如果自己做这个项目，最终能够获利多少。那么把利润加到地价里，与前期投入一起打包。按这个价格招标。”贺峰解释。 “啊？！”大家又看不懂了。 “会有人这样接盘？！”冼瑞华觉得贺峰是不是疯了，怎么会提这种建议，这世界哪有那么不会算账的傻子。 哈哈哈，冼贵强大笑三声。然后指着众人说：“贺峰是说，在这个价格上，他才会接！” “你这是在变相的给村里送钱啊！”梁主任感慨万千的说：“我觉得不用这么麻烦，直接按你说的办法转让，搞什么招标！” “梁主任，你还是没搞明白，贺峰是怕，即使他花再多的钱买到这个项目，只要后来他赚钱了，最后还是会有人说我们贱卖了资产。”慧姐一点就透，马上明白了贺峰的意思。 “那贺峰你不是亏大了？！你也不用如此自证清白吧！”冼贵强叹了一口气。 “这点我强调一下，一定要招标，我才会接的！”贺峰坚定的拍桌子说。 另外，如果各位实在过意不去，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希望各位能帮一下。 “哎，你说。”众人几乎一起开口。 “就是我现在租的那块50亩土地啊，我想转成商品房用地。当然，土地变更性质的费用，由我个人出。” 这个容易啊！也确实是小事儿。 “哎，不对啊，那征地补偿款是给到你还是村里？” “当然给到村里啊！”贺峰说。 “这不是傻子？！你不是不懂吧！”冼瑞华越想越糊涂，还有这种人。 “举个例子，如果其他开发商征收村里的土地，到国土局缴纳地价款每亩8万元。 国土局给我们村拆迁征地费用是每亩2万元，加上青苗补偿款每亩1000元。 那么，给回我们的元补偿款，我们本来就是要给回农民的。现在的土地是你租的，给村里交了租金。那么这补偿款你不要？！” “我不要，村里一定要按我说的，必须给回原来的地主！”贺峰坚定的说。 ----- 叶老在办公桌上看报纸，看到羊村的土地转让招标公告，用红笔画了一个圈，然后叫来秘书吩咐：“这是采取公开招标形式处理村资产的案例，很特殊，有研究价值。你秘密安排人跟踪了解一下这个项目，招标成功结束以后，安排相关参与人向我做专题汇报。” 一周后，项目公开竞标会在区领导的主持下开始了，项目拍卖之前，为防止流拍，经汇报请示后，为支持村办企业发展，经市主管城建的纪正东拍板，修改了规划设计条件，将项目用地的容积率由1.2调整为3.5。同时对用地性质也进行了相应调整，由住宅用地调整为商住用地，可以建商场，也可以建住宅，面积比例不做限定。其二是由市里动员了几家外资房地产开发公司参与，经过两轮举牌，贺峰以1210万元，拍下了项目150亩土地。 村里也按照贺峰的要求，协助贺峰办理了新惠平农贸市场50亩土地转性，由集体所有土地转为国有商品用地，性质是商业和住宅综合用地。 补偿款同样按照贺峰要求，发放给了村民，村民非常满意，收获了一笔意外之财。 处理这笔补偿款的发放，村里领导也是大大的费了一番周折。贺峰购买建房使用权的建设用地，原来是村里的池塘，属于村集体所有。补偿款要发到每户还是每个人，村委会讨论了半天也没定下来，最后还是在冼贵强的提议下，投票表决定下来的。 贺峰收到了霍梦舟转赠的结晶釉配方后，在石湾陶瓷厂隔壁，购买了一家空厂房，占地300亩，又招聘了几名老师傅参与研究。准备过段时间重新规划厂区，兴建一座现代化的陶瓷厂，用来开发精品瓷器和装修地面砖。 ----- “您好，您是贺峰先生吗？我是叶老的秘书林应简” “您好，林秘书您好。” “叶老请您到他家里做客，地址是…” 贺峰对林秘书的这个电话邀请很意外，给秀秀打了电话。 “啊，是这样的，不是我邀请，是爸爸想和你一起吃个饭。” “秀妹，我感觉没区别吧！” “稍有区别吧，林秘书邀请你，你就是我爸小友。我邀请的话，你就是我的朋友。请客费用，我们是分开的。呵呵呵” 晚上，应叶老邀请，贺峰带着从香江买的笔洗、一个端砚以及一瓶85年的长城葡萄酒，到叶老家里吃饭。 省政府招待所和大院一条路，进去后左边是家属院，右边是招待所，都种着高大的紫荆树，枝繁叶茂，开着一朵朵美丽的紫荆花。高大的围墙两边，种植着美人蕉和兰花，因光线不好，美人蕉长势一般，兰花却非常生的无比娇艳。 贺峰没通行证，车停在大门口招待所一侧陶瓷厂，步行到大门等级，经电话确认后予以放行。 门牌号很好找，叶老的住所是一栋3层小楼，外观陈旧，有一个砖砌围合1亩左右大小的院子，里面种着一些蔬菜。 到门口后，按门铃，一名精干的司机过来开门，把贺峰带入门厅换鞋以后，到客厅落座。司机和贺峰说叶老在书房与人谈话，让贺峰稍等。秀妹还没回家，打电话给贺峰，说要晚点到。保姆给贺峰倒了一杯茶水，贺峰就在客厅沙发上等候。 “峰哥，让你你久等了”?十分钟后，秀妹进门，一边换鞋一边向贺峰打招呼。 一个月没见，秀妹依旧是平常的样子，不过今天穿了一身粉红色香奈儿西装，显得英姿飒爽。 “怎么呆坐着不喝茶？”秀妹看着用半个臀部在沙发边正襟而坐的贺峰，露出两颗虎牙笑着问。 “哦，我也刚到不久”贺峰略有点紧张，讪笑着回答。 “等一下吃荔枝，我刚买的，很新鲜。”秀妹将袋子里的荔枝递给保姆，保姆接过转身到厨房清洗。 “你最近工作忙不？”看见秀妹，贺峰想起了艾玫丽，想着这两天要和她通一次电话，都忙得忘了关注自己的投资情况了。 保姆端过果盘，贺峰和秀妹一边吃荔枝一边聊。 好像心有灵犀，秀妹和贺峰谈起了香江经济形势。 “昨天香江币有大量外资明显做空的迹象，估计会先拉高汇率收储。” “哦，那能看出是什么机构吗？” “暂时看不清，用的是用外围，但从体量和操作手法来看，欧美的可能性较大，我估计高层会知道，没准格林威治也会参与，毕竟现在是一个很好的时间节点。” “……” 两个人正聊着，叶老陪着一名30岁上下的年轻人走了下来。 “您好，秀秀。”年轻人看见秀妹，热情的打招呼。 “您好，大军哥”秀妹回应，但笑容有点假，语气也一般般。 年轻人身高180厘米左右，平头、皮肤黑里透红，眼睛略过贺峰，目光凌厉。体格健壮，虽然穿的是西装，也能明显的看出是当过兵或刚退役。 “您好，邢大军”年轻人向贺峰伸出右手，贺峰也伸出右手握手。 “您好，我是贺峰。” 邢大军手劲很大，贺峰也加了一把力，但还是握不过他，被捏得一咧嘴。 秀妹皱皱眉，开口道：“你怎么还是这样，喜欢见人就秀肌肉！” “哪里，不是故意的，是习惯成自然了。”邢大军微笑着打量贺峰讲。 “晚上一起吃饭不？”秀妹问。 “不了，改天我们聚聚，今天约了人。”邢大军挥手告别。 待其走出门，秀妹不顾及叶老还在身边，关切的问：“没事儿吧！” “没事儿的！”贺峰不好意思的回答。 “都坐吧！”叶老落坐后示意。“阿蓉，饭好了没？”。 “早好了，现在可以开饭了。” “叶老，要不要喝一杯？”贺峰拿出红酒。 “可以的，今晚没事情”叶老回复后，微笑着对贺峰说：“你以后称呼我叶伯伯吧，我还年轻，别叫老了。” “呵呵呵，嗯，心态够年轻！”秀妹大笑。 餐桌上都是家常菜，四个菜，有一盘竹节虾，一盘丝瓜炒鸡蛋，一大盘清蒸排骨，一盘葱油白切鸡。还有一碟十锦咸菜。 保姆拿出抹布，把酒瓶擦过，打开倒入醒酒器，然后将其放回桌面，就一起落座。 “小贺，吃菜。” “好的，不客气，叶伯伯您也吃吧！” “这排骨不错，很嫩滑，很q”秀妹品尝过，也给贺峰夹了一大块。 “我家口味清淡，你要觉得不够味，吃这咸菜。”叶老把咸菜推到贺峰面前。 “咸淡正合适。”贺峰回答后，夹了一筷子咸菜，把叶老逗得咧嘴笑。 “你个小滑头，心口不一啊！” “没有啦，看着诱人，好久没吃，尝尝。”贺峰被点破，依旧嘴硬，讪讪的狡辩。 “来，大家一起干一杯。”贺峰放下筷子，拿过蓉姐的斟好红酒的高脚杯提议。 没人一口喝光，都只是浅尝一口，包括贺峰。 “蓉姐，您是米尔城人？”贺峰问。 “算是吧，我是客家人。”蓉姐看一眼贺峰，轻声回答，声音很好听。 “…” 四人边吃边聊，酒足饭饱后，叶老和贺峰、秀妹三人到书房聊天。 “差点忘了，我给叶伯伯带了一套茶具，是我在香江出差买的。我拿上来试用一下。” 贺峰下楼，拿过东西，让蓉姐洗过，装盘端上楼。 “这茶具很漂亮啊！多少钱？”秀妹感兴趣的问。 “在香江荷李活道街边瓷器店买的，除了这一套茶具以外，还有8件花瓶、小碗、盘子等，总计花了8万多。” “对了，还有一个笔洗，老板说是仿汝窑的，也送给叶伯伯你吧！我又不练书法。” “你也可以练练的”叶老拖着长长的尾音，开玩笑的说，把秀妹逗得呵呵呵笑。 “你们父女关系真融洽！”贺峰感慨。 “不是应该这样吗？”秀秀笑着歪头问。 “我父亲从来都不苟言笑，所以我也从来没有体会到像今天的愉快。”贺峰真诚的回答。 看到贺峰神情暗淡，秀妹岔开了话题。 “你现在真的成大富豪了，一买东西就上万，你说的盆盆罐罐能值8万多吗？” “是这样，我不是在烧瓷嘛，也喜欢收藏。” “小贺，这是仿汝窑的？”叶老拿着笔洗在端详，用手摩挲过后又看底部。最后，起身到书桌前拿来放大镜，打开大灯和落地灯，仔细查看。 “如果是清代仿汝窑的，你这8万多买来不亏。”叶老继续看。 “你看我爸，一看到瓷器就着迷。”秀妹把嘴凑近贺峰耳边低语。 “这不像是仿品啊！不行，我得找人过来看看”叶老好像被勾起了兴趣，放下笔洗，拿起电话。 “喂，薛馆长吗？…没指示，…你方便不…那好，辛苦你现在来我家一趟…” 叶老挂了电话，兴冲冲的做回茶桌边。 “小贺，你在古董店里，一般是按什么标准选瓷器？”叶老问。 “我懂一点美术，平时也喜欢看一些收藏类的杂志，买东西主要还是看喜不喜欢。如果觉得东西漂亮，价格又合适就会买下来。但一般都是小件，戒指、鼻烟壶、茶宠、手串什么的。” “瓷器是这半年来开始感兴趣的，一是现在工作稳定下来了，二是经济条件也允许了，再加上请人烧瓷做实验，就开始购买收藏瓷器” “叶伯伯，如果你喜欢，以后我收藏后，可以放你这里一些，轮换放，你玩够了，我就再换一批。” “呵，你这娃，倒是乖巧体贴人。”叶老呵呵笑。又补充“古董这东西，就是玩的，你的认识倒也深刻，这是变相的交换收藏。”看样子叶老是遇到知音了。 “收藏，可不敢当，即使进了收藏界，我也是菜鸟啊！” “呵呵呵…” 半个钟后，薛馆长到了，叶老又加了一个茶位。 “首长，东西呢？” “少来，再叫首长滚出去。”叶老假装嗔怒笑骂。 “呵呵呵”薛馆长毫不畏惧，掏出白手套和强光手电，观察起笔洗。 贺峰三人喝着茶，偶尔打量薛馆长。看其专注的样子，贺峰和秀妹都没敢打扰。 “不错，不错！”薛馆长激动得声音都发颤，20分钟后，终于放下手电和放大镜，然后脱下手套。走到茶桌前落座，然后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是北宋汝窑天青釉葵花笔洗，”薛馆长稳住心神，斩钉截铁的讲。 “啊，峰哥，你捡到大漏了。”秀妹面露喜色。 “薛馆长，这东西价格要不要几十万？”秀秀接着问。 “前年在香港苏富比的秋季拍卖会上，一件复原的汝窑笔洗，拍出价格是800万元香江币，这件品相绝佳，估计要1600万元以上。” “啊？！”贺峰三人大吃一惊。 “首长，能不能给我们馆收藏啊？！”薛馆长看向叶老。 “你看我做啥，又不是我的。你和他谈”叶老没搭理，继续饮茶。 “您……？” “我叫贺峰” “你能不能～”薛馆长说。 “我是肯定不会捐的，我也是爱好瓷器。不过我的收藏条件太差，不太适合收藏这宝贝，如果你们肯购买或租借，我们可以谈。”贺峰回答。 “馆里经费不够啊！”薛馆长苦笑着说，然后面对叶老“你能不能给拨一笔款？” “现在各方面建设都缺资金啊！”叶老叹息一声。 “这样吧，反正放博物馆也是展览，先暂时免费给你们展览吧！不过，你们要给东西买1800万商业保险，如果有人购买，2000万～，不2500万可以在国内出售，这东西也出不了境，估计几十年也没人买，也就等于送你几十年的使用权。”贺峰说。 “这样好！”叶老欣赏地看向贺峰，笑着说。 薛馆长打了收条，说：“正式的盖章收据明天给你，保险我们明天就买。” “薛馆长，贺峰说他在香港一共买回七八件瓷器，你明天送收据时，也一起给他看看。”叶老吩咐。 “好的，那没事儿先告辞了。” “等一下，你可以看这套茶具，给估个价，这是小贺送我的，如果太贵，我不能收。”叶老将手指向茶具。 “天哪，这也是古董，不过是清代的定窑，市场价格嘛，一套大概300万～450万左右。我能不能今天就过去看看。”薛馆长请求。 “还是明天吧！”贺峰回复。 “叶伯伯，对不起啊，我不知道这么贵，差点～”贺峰不好意思的说。 “不知者不怪嘛”，再说你也是好意，考虑不周全而已嘛。” --- 第二日，薛馆长去了贺峰办公室，打开托运木箱包装，又找到一件明代碟子和一对清代仿汝窑花瓶，总价值600多万元。 “这是一批瓷器啊，被你一窝端了！”薛馆长惊叹。 “都放博物馆吧！有买的就卖掉，给你们办公费和2%佣金。”贺峰决定 “好好好，这是我的名片，你的电话多少，如果有买的，我们帮你免费出鉴定书并且代卖。” “薛馆长，我还搜集了一些现代的瓷器，等过段时间，我想办一个瓷器展，到时候您给行个方便。” “那还不一句话的事情。” “还有啊，我是做生意的，有时候资金紧缺，古董能不能抵押贷款啊！” “可以的，不过如果不能还钱，古董会被拍卖。另外，贷款的额度要低于古董的价格，银行才会同意，我们认识银行的人，如果有需要，你联系我。” “好的，谢谢你” “哪里，应该谢谢你才对，支持我们文物部门工作。” ---- 第14章 从地摊搬到甲级写字楼 贺峰及新惠平财务萍姐和薛馆长三人一起走出民生银行，在薛馆长的协助下，贺峰将寄存在博物馆的文物抵押，贷出2000万元。 “薛馆长，谢谢你提供的保险单啊！今天多亏这些保险单，否则贷不出款项。” “不客气，关于瓷器的保险费用，博物馆已经上报申请报销，批下来以后，我联系你转账”薛馆长说。 “明天我让萍姐联系你，把展览用的500件瓷器打包送过去。” “不用这么急，展馆还要几天才能布置好，还要一周才能印好宣传单张。”薛馆长讲。 “萍姐，你一会儿去给那三家报社支付广告费。”贺峰吩咐。 距离交易会开幕时间已经越来越近，贺峰的销售样品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为了更好地宣传结晶釉，2天前，贺峰联系了霍新刚以及江湾陶瓷厂的吴华璞厂长，和两人说起想在交易会期间办瓷器展览的想法，二人都欣然接受，愿意鼎力支持。 贺峰的想法是，陶瓷行业需要共同发展，创出更大的名气，因此有了办理陶瓷展的想法。 陶瓷展的展馆距离交易会很近，中午午休时参展的代表可以步行或乘公交车过来参观。 瓷器展宣传方面，贺峰还准备印一些门票，到各宾馆分发。又联系了米尔城三家主流报社，在交易会开幕前一天刊登。 选在开幕前，基于两方面因素考虑，一是考虑到与会客商一般都会提前一两天入住宾馆，可以有时间去逛逛。二是开幕后，交易会的信息铺天盖地，展览信息很难推广和传播。 贺峰今天中午约了电视台负责交易会宣传的负责人，商谈推广瓷器展览的事情。希望能做一个关于弘扬米尔城瓷器行业发展的专题报道，一起前往的还有几位厂长、老师傅、陶瓷协会的秘书长。 贺峰出了2万元赞助费，希望能够在交易会之前完成系列报道。 为此，博物馆方面也派出了陶瓷鉴定方面的专家，在节目中担任鉴赏嘉宾。 贺峰希望给这个行业灌输一个理念，就是现代极品艺术陶瓷也是具备很高收藏价值的，希望节目能够将这个理念传播给每一个爱好收藏的人。 米尔城电视台接待室内，在一行人依次发言之后，贺峰向毕千帆点点头，贺峰开始发言。 “各位领导、朋友还有老师傅们，这次推广艺术陶瓷文化的活动，是我们新辉文化发展公司主办的，在此感谢市文化局和轻工业局各位领导的大力支持。弘扬陶瓷文化，尤其是现代艺术陶瓷，是我的一个心愿，…” 贺峰发言结束，老师傅们听得心潮澎湃，他们几十年如一日，用自己的青春和热血，混合着陶土一起烧成精美的陶瓷，今天能够得到陶瓷艺术家的敬称，几多辛酸与冷暖，让人无比唏嘘。 毕千帆也没想到会有如此反响，本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节目启动交流会，没想到听完老师傅的发言，毕千帆被深深感染了，看着老师傅几十年因制坯而导致粗糙皲裂的手，心里也升腾起一股想要尽快开始艺术创作的冲动。 毕千帆决定把这种感情注入节目中，脑海中闪出一个画面，一名迟暮老汉，像抚摸待嫁孙女头发似的抚摸着瓷器，眼中是满满的亲情与疼爱，还有一分不舍与期盼… 经过两周的紧张拍摄，然后剪辑配音，每集15分钟，总计8集的陶瓷历史记录短片，播出后勾起了一代人的眷恋与美好回忆。观众纷纷致电、赞誉有加，节目组也受到电视台领导的表扬。 叶老是在机关饭堂，中午就餐时看到的这个短篇里的贺峰，同时听到宣传部的几个小年轻在议论，说这个陶瓷纪录短篇拍得好感人，文化浓郁…如何如何。 回到办公室和林秘书讲了一句，午睡后，林秘书就把录像带过来了，同时还带来了战战兢兢的电视台台长。 “范台长、曾书记，你们这是？” “啊，我来听取一下首长的指示。” 叶老心里骂了一句乱弹琴，但还是没说出口。 “既然来了，就一起坐下来看看片子吧！” 林秘书打开了播放机和电视，画面和音响效果很好，三个个人一边喝茶一边看了起来。 看完后，叶老笑了笑，称赞道：??“拍得不错！把陶瓷艺术弄得很有人情味。”心里想“贺峰这个小家伙，倒是真能折腾。” 林秘书听了也很高兴，他就是因为知道叶老喜欢陶瓷，本着给叶老解解闷的想法，向电视台要了录像带。谁想到，电视台台长和书记一起亲自给送过来。叶老午睡时，还在沙发上候了一中午，实在是于心不忍，才给了两个人进来见个面的机会。 现在看到叶老满意，心里也就一块石头落地。 其实，林秘书还存了一个小心思，是因为他在电视里看到了贺峰，上次调查村房地产项目时，就是这个年轻人中标。叶老具体关注什么，可不是自己这个秘书乱猜的。 “你们交易会的推广和宣传，市里是如何部署的，你花10分钟介绍一下。” “首长，是这样的，…” ------ 贺峰回到设计公司的办公室时，美女老板正在汽车销售公司和赵总谈判。 “赵总，我买的是新车，你把展厅里的样车给我算怎么回事儿！” “样车也是新车啊！”赵青云一脸的不耐烦。 “那能一样吗！再说，我订单是枣红色宝马，样车是宝蓝色的，我一女的，更喜欢枣红色啊！”冼瑞华气得脸色煞白。 “要不我给你重新喷一下漆？” “我又不是第一天开车，原厂漆和改色漆能一样嘛！”冼瑞华不同意，坚决反对。 “这样吧，给你退5万。” “不行，要15万” 最后，赵总烦了，甩出8万现金支票，坐到转椅上，不再搭理。 没办法，冼瑞华只好上保险、挂临时牌、贴膜、洗车以后，把新车开走。 贺峰在办公室里看着叠翠苑，那个接手的150亩地项目，琢磨着如何修改设计，是否要改名字为“叠彩园”时，冼美女回来了。 “哟，峰哥，好几天不见，你总算是回来了。” 贺峰一见，赶忙斟茶倒水，同时递过去一张湿纸巾。 美女老板擦了手以后，拿起茶杯喝了2杯茶，然后斜了一眼贺峰，问：“还在想叠翠园的设计？” “是啊！你说交叉口那个转角，是做一个商场好，还是做一个酒店好？或者做一栋办公楼？” “你的项目，我不管。”美女拿出桌面的盐渍话梅罐子，取出一个丢在嘴里。 “哎，真是苦力，接这么个项目，费神费力，上你们冼家的当了。” “行啦，别抱怨了，我的雅阁钥匙呢？” “你不是去提宝马车了吗？没提回来？” “提回来了，我不喜欢，我还开我的雅阁，宝马动力太猛了，开着头晕。”美女老板把车钥匙和装着说明书、保养手册的袋子用脚踢给贺峰。 “今晚我约了秀妹吃饭逛街，你要不要一起？” “你们女人逛街，我去做仆人？！当我傻嘛。” “嘿，你现在是大老板了不是。” “…”贺峰不想理她，借口去玩玩车，拿了车辆使用说明书，出门钻进车里，启动打火，开启空调，然后给艾玫丽电话。 “hello，…” “我，贺峰。” “哦，很高兴听到你的声音” “最近香江形势怎么样？” “还不错，你的投资，稳步增长，在我们的操作下，现在已经盈利30%…” 贺峰聊了一会儿，放下电话，又打给霍梦舟。 “您好，贺总”接电话的是霍梦舟的助理莉莉丝。 “您是找霍总问怡新花园的施工进展吧！我和霍总刚下飞机，霍总约您晚上一起吃饭，然后一起到工地看看。…好的…” 贺峰挂了电话，靠在座椅上，摇晃了一下身体，别说，感觉这座椅坐起来真舒服，居然还带通风功能。 “看来这200多万没白花啊！”贺峰感慨道。 电话响起了，贺峰看了一眼号码，是家里的，赶忙把手机翻盖，放到耳朵边接听了。 “爸，你和我妈最近还好吗？” “都还好，你怎么样？我听你杨叔讲，你做生意赚了不少钱？” “是赚了一些，你问这个干吗。” “你和你杨叔说一下，杨婶被几个上门要债的，气得住院了。” “啊？！具体怎么回事儿！” 贺峰父亲在电话里说了起来。 原来，上次贺峰给杨叔的钱，杨婶收到后，还了其中一个人，被另外的其他人知道了，就去县里，找到杨婶，骂骂咧咧地要求还钱，还打了一巴掌。儿子杨刚放学后，看见妈妈被打，不干了，双方动手，倒是没人受伤，不过杨婶高血压发作，进了医院。 末了，贺峰父亲问贺峰，你如果有闲钱，就给我寄过来，我替你杨叔还了。免得这些人三天两头地去找麻烦，影响孩子读书。 “嗯，我明天给你汇过去30万，你把杨叔的债务替他还了。” “哦，看样子你生意是不错。你一个人在外面注意身体！”这是贺峰听到的，父亲对自己讲过的、为数不多的关心话。 “嗯，知道了。我妈呢？她在干吗？” “儿子啊！你在外面好不好，赚了钱，就买套房子，尽快找对象，有个人给你做饭吃，问寒问暖的多好！…”贺峰和母亲聊了好久，电话快没电了才结束通话。 贺峰放下电话，坐在车里发呆，离家快一年半了，也有点想家了。 愣了半晌，又拿起电话，打给萍姐，安排她明天汇款。萍姐是有贺峰父亲账号的，每个月都给家里寄钱。 想了一下，也几天未见杨队长，又打通新惠平公司电话，约他晚上一起吃饭，把霍梦舟定的地址告诉杨队长。另外，让杨队长带一对花瓶过来，准备送给霍梦舟。 “hello moto”电话又响奏起摩托罗拉固有的欢快铃声。 贺峰看了一眼，是闫金幸子的电话，于是又接起电话。 “您好，贺社长，我是幸子，是这样，明天我就正式到米尔城任职了，明晚是否有空，我们见一下面，我住在白天鹅酒店1205房，届时我们一起吃个饭。” “好的，明晚见！”贺峰放下电话，感到有些烦躁。现在事情越来越多了，思索了一下，自己是应该请一个秘书了，那办公室是不是也要考虑一下，还有员工…。 绿茵阁包房内，欧阳小婷也过来了，莉莉丝忙着冲泡工夫茶，杨队长规规矩矩地坐着，很不自在。 “贺总，霍总有点事儿，需要晚到10分钟”莉莉丝解释道。 “哦，没事儿的” 看着局促不安的杨队长，贺峰挥手介绍： “杨叔，这是霍梦舟霍总的秘书莉莉丝，还有…” “还有我，欧阳小婷，做房地产销售的！”欧阳小婷调皮地主动自我介绍。 “杨叔是我家乡人，从小看着我长大的。”贺峰又向其他人介绍，然后问起欧阳小婷。 “你们项目怎么样？” “我不干了”欧阳小婷笑着说。 “啊，怎么回事儿？” “房子卖完了，销售部撤销了。” 我又不想去给姓洪的做女秘书啊，所以就辞职了。欧阳小婷讲述时，特意把“女秘书”三个字加重了几分，一脸的玩味。 “你知道吗？他和我们销售部好几个女孩乱搞，弄得几个人不服我，经常和我唱对台戏，…” 欧阳小婷开始八卦起来，把杨队长吸引过去。 两杯茶的功夫，霍梦舟推门而入，莉莉丝帮忙拿过爱马仕手包，取出手机，把包放到旁边的柜子里。 “贺总，不好意思，来晚了。” “霍总哪里话，没事儿的。” “你家装修已经快完工了，我这次回香江，就是给你购买家具的，你看一下最终的软装及家私配置单”霍总递过来一本厚厚的a4小册子。 贺峰接过册子，一边抬头说：“霍总，你点菜吧！”一边拿着小册子，坐到窗边的布艺沙发上看了起来。 紫木阁公司的文件做得非常正规，家私配着文字说明、图片和价格，清清楚楚。 大多数都是意大利卡帕奈利品牌的，一小部分是霍梦舟在香江定制的，洁具及浴缸选的是科勒，…，总价格450多万元。 “不错，霍总用心了！”贺峰笑笑，放下册子。 用过晚餐，贺峰出门正准备带杨队长上宝马车，霍梦舟走过来，拉着贺峰走远几步，一脸歉意地说：“贺总，我想求您一件事儿” “不用客气，什么事儿，您说” “小婷这孩子呢，她想跟你做事儿，又不好意思直接和你讲”霍梦舟一脸尴尬。 “哦，没事儿的，她什么学校毕业的，学什么专业的。” “她是汕头大学毕业的，学国际金融的，毕业后不喜欢老老实实去国企或银行上班，没办法，被我带到米尔城来，在我公司做事儿又觉得不自在，自己找的工作，在洪三江那里做了2年多，…” “哦，那你把我电话…，不，让她明天过来找我吧，先做我助理，筹建外贸和房地产公司，如果我觉得满意，她又喜欢，就留下。”贺峰没把话说死，留了余地。接着又问：“霍总，我们明天几点过去怡新花园？” “11点吧，我上午还要去公司处理一点事儿。” “你如果上午忙，让其他人陪我也可以的，就让小婷带你们公司的人过去吧，她熟悉你们的人吧？” “熟悉的，我尽可能过去”霍梦舟不好意思地说。 “好，那你和小婷说，明天10点见。看完装修，我还想去中信广场看看。” “好的，那我和她讲，明天十点准时到” 两人握手，互道再见，双方上车离开。 上车后，杨队长长出了一口气，说：“这场合，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杨叔，习惯了就好，你第一次和她们接触，难免的。” “对了，杨叔，最近市场那边忙不忙？” “不忙，工作大家都习惯了，很平稳。瓷土生产由罗大刚负责，现在瓷土库房已经堆满，我让他们暂停了。” “哦，杨叔，那我明天下午去市场，你上午收拾一下东西，明天回家里呆一周，看看杨婶。”贺峰顿了顿。 “另外，你的债务，我给我爸汇钱过去了。你这次回去，把债务清了。然后再带几个木瓦工过来，最好是曾经在建筑工地干过的，要手脚麻利、踏实肯干。我想过段时间组建一个施工队，农贸市场你交给别人管吧！人选你来定。” “啊，贺峰，怎么又要你出钱，这多不意思！” “没事儿的，杨叔，你回来后，列一个名单，把公司清理一下，优秀的，加薪20%，不满意的，辞退。”贺峰交代着。 又说，“再苦一年，等孩子考上学校，你问问我婶，如果她愿意，也跟过来。” “她能做啥？！”杨队长撇撇嘴。 “哈哈哈，你这是瞧不起我杨婶啊！咋不能干。”贺峰笑笑说。 ------ 这段时间，贺峰和戒指的对话很频繁，贺董叫戒指为欣欣，戒指称呼贺峰为主人。 欣欣的出现，给贺峰带来了很大的快乐，两个人经常聊天到深夜，单身汉的生活也不再显得那么无聊和孤单。 “欣欣，你是从哪里来的？” “我是从工厂里被生产出来的。” 虚拟影像中的欣欣坐在地上玩泥巴，搞得手脚都是。 “那你是做什么用途呢？”贺峰继续追问。 “初级功能就是陪主人聊天，可以检测你的身体情况，例如你的心率、血糖、血压什么的。”欣欣头也不回，回答的语言和年龄不匹配，让贺峰觉得很恐怖。 “欣欣，你不要骗我，不会就这么点功能吧！”贺峰说。 “嘻嘻，那你想要什么功能？”欣欣总算抬起了头，看着贺峰笑嘻嘻地说，更加深了贺峰的判断。 “能不能让我具有超能力？”贺峰很贪心，直接来了一个大愿望。 什么是超能力？欣欣胖乎乎的小脸上一脸疑惑，萌萌的表情差点把贺峰逗笑了。 “就是可以刀枪不入，上天下海，无所不能。”贺峰想起了动画片里的哆啦a梦，觉得没准这个戒指也会有类似的功能。 “主人，做不到呀！”欣欣一噘嘴巴！差点把贺峰笑死。 这戒指的聊天功能好好玩，贺峰内心发出来由衷地感叹。这段时间经过贺峰与戒指的长时间沟通，发现这个东西不简单，智力相当于5岁的孩子。 “欣欣，你现在的能量是多少？” “只有3%” “怎么能充满电？” “10克氚”欣欣放下了泥巴，满心欢喜地站起来，大眼睛瞪得溜圆。 “…”以后可以，现在还没条件。 “切！”欣欣用一根手指做了一个羞羞的脸的动作，脸颊被泥土蹭出一道泥。 ------ 第二天上午十点，贺峰一进怡新花园，在小区门口就看到欧阳小婷身边聚着七八个头戴安全帽的男男女女，都是紫木阁公司的员工。 见车开过来，欧阳小婷跑过来打招呼“峰哥，早上好，我们开车进地库吧！我带路。” “就是这里！”进地库后，转了两个弯，欧阳小婷指挥贺峰停在一个车位里。这一排车位，都是后来车位销售时，欧阳小婷替贺峰选择的，距离电梯近，而且比较宽敞，贺峰一口气买了3个。 贺峰从来没有从地库进来过，前几次都是从地面走，因此非常陌生。 电梯是奥的斯品牌，速度每秒2.5米，轿厢可以同时容纳8个人。 贺峰是做建筑设计的，对这些设备观察很细致。 电梯到了22楼，两人已经下了电梯，紫木阁的人都进去了，拿着清单逐项检查房屋各处的质量。 入户大门重新更换过，门已经加高，改成镀铜双开门，门口是小叶紫檀配黑色不锈钢，门口装了隐藏摄像头。 内部装修基本是效果图的样子，水晶吊顶已经安装好了，为防尘用塑料薄膜包裹着。灯光透过薄膜在墙壁上反射出水纹一般的光影。 厨具洁具都已经到货学，正在拆包装，准备安装。 房间的门锁上，都插着一把钥匙，地毯上铺着塑料薄膜，就等验收后撤掉。 空中花园，几个工人正在修剪养护花卉植物，空中泳池已经放水，在检查是否漏水。 欧阳小婷陪着贺峰站在天台花园里，远眺隔着一排建筑的中信广场，贺峰问： “小婷，你觉得租中信广场做办公楼如何？” “啊，贺总你想在哪里办公？” “是的，一会儿你陪我过去看看。” “好的” 两个人又看了一会儿，向紫木阁项目经理指出几处问题，贺峰问：“估计什么时间可以正式竣工入住？” “还需要一周交钥匙。” “我们赠送开荒保洁以及除甲醛服务，不过都是环保材料，基本也没味道，届时您可以直接入住。” “好，辛苦了。”贺峰笑笑，和欧阳小婷下了楼。 “小婷，你会开车吗？” “会啊，我有空时，经常开霍总的车，哦，在她回香江的空档期间。” “哦，那就你来开吧！”，贺峰很放心地说，霍梦舟的车也是宝马。 说完把钥匙给了欧阳小婷，坐到后排。 其实距离中信广场并不远，但是因为一会儿还要去石湾新辉工艺陶瓷厂，所以要开着。 步入中信6米层高的玻璃幕大堂，向大堂经理问了物业管理办公室的楼层，两人寻找过去。 物业经理热情地接待了贺峰，问贺峰“老板您喜欢什么楼层？” “60多层的吧！”贺峰回答。 物业经理很快找出平面图，递给贺峰，然后问， “您想要多大面积的” “大概800～1200平方米，可以方便隔成两家公司，共用一个前台的” “您看这个如何？” “还可以，我们上去看看吧！” “好”，物业经理拿出钥匙，又拿过对讲机，喊了水电工，然后三人乘电梯上楼。 电梯速度很快，短短20多秒，几人就已经到了62楼，水电工已经提前打开了中央空调和新风机。 “高区办公室租金每月60元每平方米，空调费用另算，物业管理费用每月3元每平方米，电费每度3元，水费2元每吨”物业经理介绍。 欧阳小婷陪着贺峰，站在玻璃幕前俯视下去，地面上的人像蚂蚁一样，只能隐隐约约分辨出衣服颜色，小汽车像甲壳虫一般大小，稍远处的江水只是一条线。羊村密密麻麻的房子，好像一块破烂的灰色亚麻布。远眺城市，白云与地面水天一色。 “那不是南沙大海吧？”欧阳小婷非常兴奋，同时站在玻璃幕前又有点脚发抖，用两只手扯着贺峰的左臂，颤声问道。 “应该不是吧！”物业经理回答完，又补充：“不过70多层，有时气压低，窗外都是水雾。” “贺峰感觉到地面有点微微颤动”笑了笑问。 “大风时，地面颤动得厉害不？” “久了就习惯了，如果刚来不久，站着时能感受到颤动”物业经理微笑着说。 贺峰和欧阳小婷在办公室四周打量了一下，整个办公室是毛坯状态，和走道之间是到顶的玻璃隔断，地面是素混凝土地面，天花裸露着钢梁、喷淋水管、排烟口、新风口和烟雾感应器。 “你们对装修是如何管理的？”贺峰问。 “和一般办公楼一样，交装修押金，图纸需要交物业处审批，施工时不可以私自动火，每天上班由我们给装修供电，下班我们断电。” “那是基本差不多” “押金是2个月的租金金额，租金1年以上起租，如果一次性交2年以上，每多交一年，免1个月租金。”物业经理看贺峰有意，就继续深入介绍。 “加班怎么处理？”贺峰突然想起来，这种中央空调是有时间限制的，不能24小时开。 “空调朝九晚五开，和上班时间一致，加班就没有空调了，但有电，可以用风扇”贺峰苦笑，这是甲级写字楼的通病。 两人回到管理处，签了5年合约，拿了平面图纸。物业经理说：“水电费及物业管理费从下个月1日算起，装修期间，水电和空调、管理费也要缴纳的。” ------ 第15章 整肃团队 宝马车内，欧阳小婷打开了cd，这是购车时随车附赠的试音碟，在跳动的鼓点前奏后，女歌星深情的女声、舒缓的乐曲充满了车厢。 “是谁导演这场戏” “在这孤单角色里” “对白总是自言自语” “对手都是回忆” “看不出什么结局” … 这歌声似乎带着一丝哀怨，还带有几分深深眷恋、淡淡的自怜和无奈，一入耳就把人的心抓紧了。 宝马7系出色的音响系统完美的还原了乐曲和歌声，低音浑厚、中音清澈、高音嘹亮，最重要的是车厢隔音效果也十分的优秀，几乎屏蔽掉80%的车外噪音，发动机舱的振动也及其微弱，高速行驶时，如果音量开到一档听轻音乐，会屏蔽掉轮胎发出的沙沙声。 “这音质真的非常出色！”贺峰自言自语的赞了一句。 “是啊，新车开起来是舒服，还是原厂调教得精准到位。”欧阳小婷赞了一句。 贺峰算是从苦日子过来的，在城市近郊的农村长大。贺峰小的时候，父亲在部队当兵，一年就能见到几次。 奶奶更是去世得早，连贺峰的母亲都没见过，更别说贺峰了。贺峰爷爷在战争中负伤后退伍，留在首都工作过二十多年，后来因故返回村里小学教书，再也没回过城。 母亲嫁过去那段时间，爷爷在bj，父亲在部队，几乎是母亲一个人撑起这个家，养大贺峰。 贺峰还记得自己小时候，一间小草房，屋子里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但母亲心灵手巧，又吃苦勤劳，每天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长大后，母亲回忆讲，贺峰2岁时，就被母亲带到田里，用块布铺在树荫下，自己在坐在上面玩。 稍大些，就能帮母亲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劳动，喂鸡喂猪，除草松土。 贺峰回忆着，想到母亲的操劳与辛苦，现在自己坐在这么好的车里，不禁鼻子酸涩、眼睛湿润，心里更是思绪纷飞。 欧阳小婷开车技术很熟练，贺峰觉得才过去不久，车子就已经来到了石湾陶瓷厂的隔壁，新辉艺术陶瓷厂子大门面前。 贺峰买下这300亩工厂后，同时在用这个地址注册了新辉艺术陶瓷有限公司，就是说，这里即是工厂，又是公司。 车子在大门口停下，欧阳小婷落下车窗，轻按两声喇叭，过了大概有两分钟，欧阳小婷见到没人出来，就又长按了一声喇叭。这时才从门卫室走出一名保安，气急败坏的大喊，“干什么的，找死啊，乱鸣什么笛！” 贺峰一见不认识，那保安大概40多岁，身高一米五左右，干瘦的身体，一走路还一瘸一拐的，头发好像几天都没洗，弯弯曲曲的粘成几缕，脏兮兮的手里拿着一块刚从地里挖出来的红薯。 “我们过来找袁师傅，约好了的”贺峰讲。保安没理贺峰，低头色咪咪地看向欧阳小婷，咧着一口大黄牙开口笑。 “看什么，还不马上开门！”欧阳小婷生气了，开口呵斥。 “牛什么，*货！”保安低声嘟囔骂了一句，然后转身开门后，还恶狠狠的向车上吐了一口唾沫。 欧阳小婷在左侧驾驶位，没有看到，可贺峰确是看得清清楚楚，但贺峰沉住气没说话。 车子开进厂区约50多米，欧阳小婷在一座3层办公楼前左侧的停车棚停好车。两人走进办公楼，上了2楼走廊最里面的经理室，敲门没人，隔壁办公室探出一个头来，一名女孩说，“你找袁师傅吧，他到车间去了。” 这座工厂，贺峰收购以后，一个多月以来，就来过两次，一次是收购时，一次是晚上陪杨队长过来拉货。 “您怎么称呼？”贺峰问 女孩终于走出房间，一边开门还一边梳头，也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 “我姓黎，您是…” “哦，我是贺峰”贺峰客气的回答，然后又笑着请求，“您可不可以帮我去车间找一下袁师傅” 女孩好像有点不愿意，但看看两人，还是起身锁了门。 “你们先在这等着，我过去找。”女孩转身走下楼。 贺峰看向欧阳小婷，尴尬的笑笑，不言语，走向走廊窗边打开窗户，扶着窗台向外眺望。 远处，原来堆放货物的场地因无人清理，已经杂草丛生，边缘一小块地被人开垦了，种了一些蔬菜。一条白色塑料软管，从保安室卫生间窗户扯到菜地边缘，自来水在慢慢的流淌…几只鸭子在水坑里戏水。 贺峰看见保安在浪费自来水，心里十分的气愤，强压住怒火。这种毫无公德的人，必须得开除。否则，你即使这次制止了他，下次他依旧会在别的地方祸害你。正所谓，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天天防贼的。 那么这种浪费行为，厂长白志高不清楚吗？贺峰心里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好。 袁师傅很快返回了，见到贺峰后，用右手敲了敲刚才小黎出来的那间办公室门，大喊：“白厂长，快出来，贺总来了。” 然后，一挥手，把贺峰二人请进自己的办公室。 袁师傅的办公室虽然简陋，只有一桌一椅一柜，多一个人都没地方坐，但是非常干净，地面和桌子都没有灰尘。小黎现在才反应过来，连忙到隔壁拖了2张椅子过来，又拿电水壶烧水。 2分钟后，白厂长匆匆忙忙的走进来，满脸堆笑的上前向贺峰伸出双手，“老板，你咋过来了呢！” 白厂长姓名白志高，也是杨队长从家乡带过来的，原来在乡里做土地所做临时工。他是贺峰一个村子里的人，是杨婶的一个远房亲戚。因为刚买下厂子，没人管理，就临时把他从农贸市场那里调过来做副厂长。 当时，听到要过来做副厂长，白志高意气风发，把胸口拍得山响，大喊：“贺总、杨经理，你们放心，我一定不辜负二位的信任，的期望，把工厂做得风生水起。～” “白厂长，上次我让你安排人把厂区清理一下，另外找测绘单位测量地形，现在进展怎么样了？”贺峰问。 “哪有那么快，我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还在找着呢！”白志高讪讪的说，眼睛却扫了一眼欧阳小婷的臀部。 “哦，袁师傅，厂子最近研发陶瓷，进展如何？” “成功烧制了20几款，我带你去看看”袁师傅拿出强光小手电，带着贺峰进了里面的套件。 “这效率可以啊”贺峰心里总算开心一点。 里面套间被袁师傅放了一圈置物架，放了一张铺了褐色硬帆布的结实方桌，四周没有椅子。 “不放椅子，是怕绊倒碰碎瓷器。”袁师傅解释。 贺峰看了一眼置物架，都是固定在墙壁上，非常牢靠。 贺峰端详着架子上的新品结晶瓷，对器型、颜色以及纹理非常满意。袁师傅又从怀里取出一本带着链子的小册子，递给贺峰：“这是每种瓷器的釉料配方和烧制温度时间曲线” 贺峰接过小册子，见里面写的密密麻麻工整的配方，都是先用铅笔写好、后用圆珠笔描写的。字迹虽不算漂亮，但一笔一划、没有一个错别字。 不由得从心里发出由衷的赞叹：“不错，袁师傅，我很满意”。 于是又看向袁师傅，“每天到工厂上班方便不？” “很方便，骑车也就20分钟。” “现在工人中午用餐怎么办？”贺峰回头看着白志高问。 “还能怎么办，众口难调，我和他们吃不到一块去，他们就自己解决呗。”白志高回答。 “上次给你的5000元开办费，花完没有？” “还剩不到1000元了”白志高回答。 “这办工厂，真是花钱似流水，你看这账本”白志高从臀部口袋，拿出一本小学生写字本，递给贺峰。 贺峰翻看一下，里面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居然有买菜和烟酒的记录。 “这烟酒是怎么回事儿？”贺峰问。 “啊，上次区里来了几个人，过来问生产情况，我嫌在外吃贵，就让小黎在外面买菜，做的猪肉炖粉条、大酱土豆焖排骨，还有买了3瓶茅台，谁知道他们吃了几筷子就都走了，你说这些人，也太不把我们当回事儿了，茅台酒都打开了，没几个人喝。真是不给面子…” “这个小黎是…？”贺峰不认识，想了解一下，因此开口问。 “啊，这也是咱家那边的，我小姨子，我带过来给厂子做会计，你看这帐做的还行吧！小黎，快叫贺总，咱家那边过来的大学生，现在可有钱了。” 听见白志高这样介绍，贺峰心里想：“当时杨队长怎么推荐这种人！” 小黎羞红了脸，双手低垂，互相扯着手指头，忸怩并摇晃着身子小声说“贺老板，我不认识你，刚才有点对不住啊！” 贺峰笑了笑，客气的问道“来这边还习惯吧？” 见小黎没吱声，贺峰又用东北话问问：“你念过书没有？今年多大？” “我今年18岁，初中读了两年。” 两人正聊着，又闯进了进来一个人，应该不到20岁，开口就大声吼“谁他*的把我养的狗给栓起来了，还迁到房头那个嘎啦。” 喊过之后，看见一屋子的人都在扭头看他，然后不满的一昂头，“咋了，凑一块干啥呢？” 这人贺峰也不认识，于是生气的指着他问白志高，“这是…” “这是我外甥” “郝明堂，你这瘪犊子，瞎嚷嚷啥，快过来，我给你介绍，这是咱大老板贺总” “啊，贺峰大哥好，我听说过，那个杨经理归你管！” 贺峰苦笑了一下，没搭话。 白志高用手一推郝名堂，示意他出去。 “袁师傅，你安排人明天下午把这些瓷器送到市场办公室，让罗大刚签收。” “我中午还有事儿，先走了。”贺峰气呼呼地说完，一挥手，不顾白志高挽留，和欧阳小婷下楼上车，疾驰而去。 在回去的路上，贺峰给杨队长打了电话，告诉他多弄几个菜，清淡点的本地菜。 半个小时后，回到新惠平农贸市场，刚刚好开饭。 杨队长在饭堂单独搞了一桌，桌子上铺了干净的浅灰绿色棉桌布，菜有蒜蓉菜心、盐水煮竹节虾、白切鸡、清蒸桂花鱼、清蒸水蛋、肉沫炒豆腐、千张炒圆椒，还有一小盆凉拌青瓜丝。使用的是吴厂长送的一套瓷具，“碗、杯、碟、勺”都是豆青色的古色古香的仿汝窑。 “贺峰，我还以为有领导过来呢！” “呵呵，杨叔，我和小婷不算领导？” “啊，不是这个意思。”杨队长拍了一下自己的头。 “萍姐，你过来一起吃！”贺峰看见萍姐在排队，招手喊。 待萍姐落座后，贺峰又开口。 “杨队长，欧阳小婷以后就和我们一起工作了，先给我帮忙，做我的助理”贺峰给杨队长介绍。 “杨经理，我敬您一杯！”欧阳小婷端起茶杯，解释：“下午我还要开车，就以茶代酒了” “不打紧，女孩不喝酒的好” 贺峰也是饿狠了，招呼大家快吃。 众人风卷残云吃罢饭后，贺峰让杨队长把管理人员喊到会议室开会。 众人就坐后，贺峰微笑着问杨队长：“杨叔，你票买好了没有？” “还没有，准备晚上安排人去买” “你多定三张票，把白志高那边三个人也一起带走。” “他们那边有两个人才过来不久啊！”杨队长用眼睛看向贺峰。 “那几个人我决定辞退了，他们几个让我非常失望！” 贺峰重重的把茶杯向桌子上一顿，茶水溅到桌面，坐在身旁的萍姐赶快拿纸巾擦。 “一个多月了，我安排的事情，一件都没办，工厂里杂草丛生，垃圾遍地，垦荒种菜、养了鸡鸭鹅狗我也忍了，你们知道吗？居然用保安室里的自来水管放水灌水塘，这水费钱虽然不贵，但也不能这样浪费吧！ 这次他们几个回去以后，就不用再来了！” “萍姐，你把他们工资给结算了，一天都不要少，都装信封里，下午让罗大刚带过去。”贺峰嘱咐完萍姐，又扭头看向罗大刚。 “大刚，你吃完饭去村口订票处买三张票，下午我和冼队长说一下，你带两个联防队的人，把他们送上晚上那班上火车。”贺峰看向罗大刚说。 罗大刚这个人，贺峰还非常欣赏的，陆军少尉退伍，为人正直，办事儿稳妥果断，半年来兢兢业业，从保安做到队长。 “不用联防队的人，我自己可以搞定”罗刚说。 “我叫他们过去，是有目的的”贺峰喝了一口萍姐新续的茶水，缓了缓继续说。 “你们跟我半年多，从没见过我发脾气吧！我贺峰向来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但是，你们不知道的是，我也是有脾气的!当然，这点，杨叔除外，他是看着我长大的，知道我的脾性。” “我贺峰客客气气的礼貌且低调行事儿，待人宽厚大方，是我有涵养，但不代表我好欺负。那个广西保安居然向我新买的宝马车上吐口水，还低声辱骂小婷。他以为他是谁！” “啊，众人都惊呆了半秒” “那个保安，是主动上门的，白志高决定的，这事儿我知道，上次我去运货时见过他，不光蠢，还…”罗大刚看了一眼欧阳小婷，没说下去。 “大峰啊，这是是我监管不力。”杨队长惭愧的半低下头。 “杨叔，别这样说，你那么忙，没发现不打紧，记得我和你在车上说的话，回来以后就把所有员工都清查一遍。” “嗯，回来以后我就办，市场这边就交给大刚。”杨队长说完，罗大刚赶忙开口“贺峰，这不合适吧！” “你不要紧张，杨叔另有重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我杨叔的关系。” 贺峰笑了笑，然后说：“大家不要被我吓到了，我贺峰敬重守规矩的本分人。大家在我公司好好干，年底所有普通员工发双薪，副经理以上的另外有奖金，我说到做到。” “另外，杨队长清理以后，欧阳你把组织架构及岗位职责、奖惩制度完善一下，然后开一个全体员工大会。” 贺峰继续讲… 会后，贺峰给联防队的冼队长打了电话，讲明需要帮忙，要严肃处理一名保安。 冼瑞虎队长听到保安浪费自来水，放自来水灌塘养鸭子，也气得跳脚。 他村里有些租户害人，也是时有发生这种故意坑害房东的行为，例如，退租一周前，故意打开空调不关窗，或开一个2000瓦的热水器不间断放热水。 村里严厉打击这种行为，一般都是要报案。 贺峰的意思，就是把这个家伙送到派出所去，让其赔钱，杀一儆百、以儆效尤。但是送之前，也要收拾他一番，教教他以后如何好好做人。 处理这类人，冼队长是非常有经验，又是本地人，经常和派出所打交道，派出所也愿意支持联防队工作。 这个保安是和新惠平农贸公司签的合同，也是这边发工资，隶属于羊村管理。 叫联防队过去，一是拍照取证，二就是把人带回来，收拾一顿，给新惠平公司立下一个威名，杜绝以后发生类似事件。 否则，半年后，发现农贸市场或溶洞里点了几十个电炉子，浪费了十几万元电费，大家可就亏大了。 听完贺峰的理由，冼队长表示支持，他也知道贺峰的背景，也正想借此机会增进一番感情。 挂了电话，贺峰又和罗大刚叮嘱，“今天把那个保安送派出所之前，你要盯着联防队，收拾他交代问题时，要注意分寸，不要违法。” ---- 第16章 幸子的狩猎失败 闫金幸子飞机一落地，就迫不及待的解开安全带，拎起双肩包，飞速跑向飞机出口。 刚跑到机场出口，幸子就已看到了，前来接机的张韵。 这是一名普通职员，留学回国后，进入闫金公司，从一名小职员做起，现在已升职到分公司经理。 抵达灰天鹅酒店前台，待幸子办好入住，张韵把一本厚厚的项目报告递给了她，然后一鞠躬解释道：“不好意思，我还有一个重要会议，失陪！”就匆忙忙的离开了。 幸子花费一小时，才看完报告，揉着发涨的眼睛，决定放松一下。 幸子来到全日制餐厅喝咖啡，灰天鹅是一家四星级酒店，座落在一条宽阔的大江岸边，从咖啡吧的落地玻璃窗可以远眺对岸。 咖啡厅里客人不多，幸子望着窗外浩荡的江面，思考起来。 分公司在米尔城总计有四个项目，总占地面积约50万平方米，分布在距离老城区一公里半径内。 这是几年前，集团在岛内地产开发日进斗金的疯狂背景下，长老们极度看好东南亚的发展，四处投资酿下的恶果。 想当年岛国经济疯狂到何种程度，为快速扩张，所有企业一窝蜂的抢夺人才。 大学生去面试，居然会有不菲的红包拿，有些名牌大学生每天参加四五场面试，每个月赚到钱居然比公司经理的收入还高。 现在呢？！ 幸子苦笑，恐怕那些炒卖楼房的家伙，即使破产一无所有了，还得每月按时还银行的贷款，否则就得进监狱。 目前米尔城的四个项目，当年土地都是从香江人手中收购的，即使现在建成了，按目前市价也要赔30%以上。 “但愿闫金董事长先生的瓷土生意，真的能够赚到！”幸子叹息。 对于项目，幸子真的是非常悲观。但对于一个人，幸子却非常看好，他就是贺峰。 从许教授那里，幸子了解到贺峰的发家史。 先是因为接了一块烂地，改为农贸市场居然日进斗金，然后又用烂泥制陶，最后莫名其妙的高价卖给闫金。 幸子感觉到贺峰绝对不是幸运，而是早有预谋，在商场上是“远见卓识、谋而后动、步步为营、最终一剑封喉”，获得了胜利。 仅仅从为控制石湾陶瓷厂采取的策略，就可以纳入商战教科书！ 为什么连碎片都要收走？就是为了防止他人偷窃瓷土。 只要瓷坯和成品数量对得上，你即使烧出价值连城的瓷器，也无法隐匿。 这哪里是一般人可以想得出来的，就是相比老谋深算的长老，恐怕贺峰也是不遑多让。 幸子自诩是一位优秀的城市猎人，对，猎人、猎人，围猎的就是人。 男人征服世界，那么，如果女人征服了男人，这女人就是这个世界食物链的顶端。 幸子觉得自己天生就应该是女王，这些男人应该为自己效命。 抬手看一看手腕上50多万美元的梵克雅宝名表，笑了笑返回房间里。 ------ 欧阳小婷下午开车时，就觉得右眼皮一直跳，强稳住心神，将贺峰送到灰天鹅酒店地下室。 “贺总，需要我陪同吗？” 贺峰看了一眼欧阳小婷，突然，右手中指传来了一阵刺痛，耳边传来欣欣的声音“一定带上她！”，这声音尖锐刺耳，好像在身体周围游走。 贺峰脸色一下子苍白了，一边环视四周，一边急促的问道“小婷，刚才你听到另外有人回答你了吗？” “另外有人？！没看到啊，你别吓我！”欧阳小婷脸也跟着吓白了。 “贺总，这玩笑不好玩。” 贺峰稳住心神，突然想到自己焚烧戒指的那天晚上，自己做的那个“关于二候”的怪梦， 于是下意识的用左手转动戒指，刹那间，四周时空突然霞光万道、斗转星移，自己来到了一间客房，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贺峰坐在幸子对面椅子上，喝下了一杯水，然后晕了过去，幸子上前把自己拖到地上，脱掉自己的衣服，然后…，相机发出闪光…” “刚才的一幕，又突然像电影镜头倒放，相机发出闪光…然后…，幸子给自己穿上衣服，把自己拖回椅子上，自己从口中吐出一杯水，然后看向幸子” “贺总，你怎么了，别吓我玩了，好不好”欧阳小婷坐在驾驶位，扭头看着贺峰，用右手推着贺峰的膝盖。 “哦，没事，没事，我突然有点头晕，我休息一下。”贺峰有气无力的说。 “给喝口水！”欧阳小婷递给贺峰一瓶矿泉水。 “咕嘟咕嘟”贺峰一口气喝下半瓶，然后解开衣领，仰坐在后座上深呼吸。 休息了一会儿，贺峰坐直身体说：“没吓坏你吧？” “确实有点…，要不明天上午我陪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啊，…也行，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晚上总失眠。” “你要多运动，不要熬夜。”欧阳小婷不无担忧的告诫。 “你说的对，哎，也是好久没运动了” “呵呵呵，我们下去吧，我休息好了。”贺峰感觉身体正常了。 “好，走吧！” “我和你说哦，你不要不信，也不要笑话我。我的感觉很灵的，刚才开车时，我的下眼皮直跳，好像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我以前啊，灵验过好多次。不过，现在不方便和你讲。以后有合适机会，我会讲给你听的…” 欧阳小婷撅着小嘴巴拉巴拉，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依赖、劫后余生、惊魂未定”的复杂的神情。 贺峰敲响了幸子的房门，幸子身穿一件粉红色的v领丝绸睡衣、头发用毛巾包着头、脚上穿着拖鞋，打开了一条门缝。 见是贺峰，抓住贺峰的胳膊，一把就把贺峰拖进了房间。 一边脚踢房门要关上，一边刚想去搂贺峰时，欧阳小婷开口了“喂，干什么啊？我还在后面呢！” 幸子一惊，快速放下贺峰胳膊，然后讪讪的讲：“不好意思啊，没看见。” “哼”欧阳小婷从鼻子里重重的发出一声，然后伸手拉开房门，施施然走了进去，一言不发，坐到靠背圈椅上。 “幸子，你怎么了？！”贺峰这时才反应过，开口问。 不待幸子回答，欧阳小婷表情讥讽地一语双关讲到“幸子小姐可能是发烧（骚）了！” “啊！我…是有点…刚才开门，有点怕风…” “那如果不方便，我和小婷到咖啡厅等你” “也好，我换了衣服马上下去。” “那好，一会见！” 两人出门，房门快速的关上了。 幸子背靠着客房房门，手捂着胸口，惊魂未定的心里骂“贺峰，你不是故意的吧！” 转身做在沙发上，双手手指交叉，背靠沙发，圈起右腿，脚踩在沙发边缘，用臂弯套住膝盖，思索了起来。 “这女孩是谁？贺峰的女友吗？看来自己判断有误，冒失了，丢人丢到太平洋了。”幸子气得抓起拖鞋，丢向墙壁。 “算了，还是换衣服下去吧！既然计划失败，还是见招拆招、随机应变吧！” 想到这里，幸子单腿跳着，捡回拖鞋穿上，开始吹头发、涂口红、换衣服，拎着名贵的迪奥手包和项目册子，按电梯去咖啡厅。 小婷跟在贺峰身后，走到电梯厅，再也忍不住了，弯着腰、手捂着肚子，笑出鹅叫声“咯咯咯咯”，还拍了一下大腿。 “起来吧！注意保持肃静。”贺峰有点尴尬，劝说道。 欧阳小婷起身，不笑了。拿出纸巾，轻轻的点了一下左右眼角。 然后看向贺峰，“贺总，你不怪我坏了你的好事儿吧！” “好事儿？！”贺峰哼了一声。 “这女人心怀不轨，也幸亏你跟过来了。否则，我肯定要吃大亏了！” 贺峰看着欧阳小婷的眼睛，真诚的说。 “嘻嘻嘻，不怪就好”欧阳小婷像一只小白兔，轻轻地跳了一下脚。 两人来到宾馆咖啡厅，贺峰落座后，摸了一把额头，长出了一口气。 贺峰点了两杯咖啡，要了一个小果盘及一碟盐焗腰果。 “我要吃这个，欧阳小婷指着菜单上的布朗尼巧克力蛋糕” “你不怕胖？” “不怕，今天好刺激，我要压压惊！”欧阳小婷手舞足蹈、嬉皮笑脸的讨要。 “好吧，再加一份布朗尼巧克力蛋糕。”贺峰说，不过我们要分着吃。 “庆贺嘛，当然是分着吃！” “这么小，怎么分啊！”欧阳小婷不干了。 “那就再加一份”贺峰对服务员吩咐， 然后贺峰又不怀好意的奸笑着说：“给幸子小姐也压压惊！” “哈哈哈，你真够损的了，有种你当她的面说啊”欧阳小婷笑着说。 两人开开心心喝咖啡吃蛋糕，静候幸子的到来。 “她不会不下来了吧？”贺峰问。 “你急啥，还不得给人家平复一下心情，鼓足勇气的时间啊！”欧阳小婷扁了一下嘴，轻蔑地用眼睛鄙视了一下贺峰。 “得得得，谁也说不过你们女人，翻脸比翻书快，刚才还在嘲笑人家，现在转换身份、感同身受、心有戚戚然、兔死狐悲了吧！”贺峰开始还击了。 “怎么，坏你好事儿，你现在回过味了，记恨起我来了吧！”欧阳小婷不高兴了，拉下了脸。 “…”贺峰 20分钟以后，幸子终于仪态万千的走了过来。 “贺峰君，真是太失礼了。”幸子恢复了娴熟端庄的优雅形象，低眉顺目地给贺峰深鞠一躬。 贺峰刚要站起身，被欧阳小婷一把按在肩膀上，开口道：“幸子小姐，不必客气，请坐下喝咖啡。” 闫金幸子心里又是一怒，但仍脸带微笑，端庄优雅的轻轻一笑，然后缓缓就坐。 坐下后，递过去项目进展报告，开口道：“请贺峰君过目指教。” 然后向侍应生一挥手。 待侍应生到来后，闫金幸子轻声道：“请给我一杯卡布奇诺咖啡。” 侍应生躬身点了一下头，然后后退几步转身离开。 “女士，您的咖啡”几分钟后，幸子的咖啡送到。 幸子从包里拿出纸巾，放到两唇之间，上下轻启朱唇，拭擦掉口红。方才一手轻托杯底，一手持杯柄，双臂外展，将咖啡杯抵到唇边，低头掀杯，啜饮了一小口。 贺峰心里赞赏，不过随即心里黯然，心想：“不同文化的人，若想真正的融合到一起，做到水乳交融，真是难于上青天。” 古代儒家定义“义以为质，礼以行之。”，意思就是“君子以义作为行事的根本原则，以礼作为行事的方式” 闫金幸子的“礼”只是表面，而“义”是其内心。张口闭口“贺峰君”，而内心又是如何想的呢？是表里如一，还是知行不一呢？ 看罢，贺峰微笑着说：“幸子小姐，将贵司的项目给我阅读，是想得到我的帮助吗？” “是的，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如果贺峰君能够给以援手，将感激不尽。” “幸子，这50万平方米的土地，按现在合理市场价，总价估计多少？” “大概2.3亿人民币” “可你们三年前，收购的价格约3亿人民币，你们现在想多少钱转让呢？” “集团有指令，要加上我们持有这3年的利息，最少4.2亿人民币。” 欧阳小婷在旁边听得咋舌不已，现在的房价，100平方米的房子才20万左右。 地价就已经吃掉2100套房子了，还有盖房子成本、园林成本、地下室成本、税费、贷款利息、管理费用、营销推广费用，这得盖多少房子卖掉，才能赚回来呢？ “幸子，这地价太高了，没人愿意接手的！”贺峰心里盘算了一下，摇摇头。 “贺峰君，你要什么价格才可以接手？”闫金幸子有点急了。 “2.8亿吧！”而且我需要两个月时间筹款。 “这不可能的！”幸子沮丧的回答。 “那你们再考虑一下吧！我们保持接触。”贺峰回答。 ------ 经过半个多月的筹备，新艺术精品陶瓷展终于开展了。 贺峰站在米尔城博物馆门口，与省市文化部门领导，以及各界代表，一起在“锣鼓喧天、彩旗飘扬、狮跃龙飞”的开幕式上，作为嘉宾开始剪彩。 报刊、杂志、电视台的记者一拥而上，采访的采访，拍照的拍照，场面真是好不热闹。 展厅里，各类精美的陶瓷在射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一千多件精彩纷呈的陶瓷令参观者大饱眼福。展览会的另一个创新也让记者们大开眼界，50多名身穿唐装的老师傅，每人一个电喇叭，站在展品前为各位领导嘉宾做讲解。几十年的专业的知识，什么资深的专家都不敢班门弄斧、自愧不如。 电视台看见新鲜事，好像老虎扑向猎物，立刻对老师傅进行了专访。 “师傅，您从事制作陶瓷多久了？” “我今年65岁，从事陶瓷制作45年，20岁就进厂，先从制坯开始，…” “师傅，您是石湾陶瓷厂的老工人，能不能给我们讲一讲厂子的历史” “师傅，广彩瓷都出口过那些国家？” … 第一天观看展览的，官员、媒体、厂家、业界人士比较多，第二天过来的就比较杂了，各地参加交易会的商人、普通市民人数更多，人山人海都瞧个稀奇，大爷大妈更是不遑多让，打着蒲扇过来凑热闹，没票进不去的，就四处找人讨要。 安全问题，虽然之前有预案，但人太多，不得不出动武警维持秩序，劝退无关人员，门票按单双号顺序进入，10-11点钟是偶数，那么门票尾号是偶数的可以进，单数的在外面排队，11-12点是单数，那么门票尾号是单数的可以进。 展览会总算是在交易会开幕后，人数下降了，各学校又组织学生轮流参观，职业艺术学校的是第一波次，各大学的是第二波次，中学的是第三波次… 展览会也收获了大批商家的联系方式，名牌五千多张，电话登记簿登记的有500多家。贺峰早就安排人进行了逐一汇编核实，最后整理了一份300多页的全国陶瓷行业黄页。 ---- 第17章 交易会 欧阳、萍姐、贺峰三人停好车，站在越秀区交易会展馆停车场，一抬头就看见建筑上挂着“热烈庆祝第83届进出口商品交易会”的巨型条幅。 三人沿着指示牌找了半天，才算找到展位，考虑到萍姐是本地人接待便利，今天就一起带过来了。 展位上铺着红地毯，u型背景板上方挂着气球和彩带，100多组长短不一的展柜上陈列着500多个精品瓷器，全部用玻璃罩着，里面四角打着射灯，一件件瓷器熠熠生辉、华贵雍容，每一件都是经过贺峰亲自挑选的。 吴厂长和几位朋友也到了，几人来到用展柜临时围合成的接待区里喝茶。 “吴老板，前几天你们的陶瓷展览会举办的真是风光啊！” “那里啊！是贺总举办的。” 吴厂长呵呵一笑，一挥手向众人介绍，这是贺总。 然后又逐一给贺峰介绍，这是赖厂长，也是本地最大的建筑陶瓷企业；这是蒋厂长，是做工业陶瓷的；这是林厂长，是做卫浴的，还是陶瓷协会会长；这是杨金发，是做陶瓷厨具的… 欧阳小婷很有眼力见，马上给贺峰递过去一盒名片。 “各位好，贺峰，请多多指教！”贺峰微笑着，热情地逐一递上名片。 然后众人落座饮茶，欧阳小婷是潮汕人，冲泡工夫茶得心应手，几人闲聊着，茶已经泡好。 “这位美女是…”蒋厂长指着正在用关公巡城手法倒茶的欧阳。 “我助理，潮汕人，欧阳小婷” “我们是老乡哦，我是潮州人”蒋厂长非常高兴，接着用潮汕话和欧阳聊了几句。 “老乡见老乡，你是两眼泪汪汪还是要背后给一枪啊？”吴华璞显然和蒋厂长非常熟悉，开了一个玩笑。 众人哈哈哈地大笑 几句话大家就都熟络了，又是互相拍马屁，又是互探底细。 贺峰了解到，瘦瘦的赖耀辉是去年年底从国企辞职，创办了耀辉建筑陶瓷厂，主要生产建筑外墙用的马赛克以及墙面砖。 杨民权是林玉财的姐夫，是江西jdz人，做这一行也有五年时间。 而戴着金丝眼镜的林玉财，是做浴缸、脸盆、马桶的，从业有10多年，最初是做厨具的，现在还是陶瓷协会会长。 “做杯碗碟利润太薄，竞争激烈，我就转行做卫浴了，不想那么累。”林会长感叹。 “林会长是陶瓷界的老前辈啊！以后我要多向您请教。”贺峰虚心地客套。 “那里，比不上贺总做精品瓷器。”林会长有些唏嘘，前几天吴厂长派人给他送过去精品陶瓷展览会的门票，两个人聊了几句。 当得知贺峰在荔湾陶瓷定制的25万件陶瓷以高价倾销售一空，全部发往国外，林育财心动了，说有机会让吴厂长引荐一下。 “贺总，什么时间有空，我邀请您到我们厂坐一下”林玉财热情地向贺峰发出邀请。 “一定一定，过两天交易会结束后，我一定去拜访林会长”贺峰态度低调又诚恳。 然后又看向众人笑着说，“这次陶瓷展，我正在忙着安排人，搜集整理了参观的企业和个人数据，并开始编撰陶瓷行业大黄页。等忙过这两天，我邀请各位前辈到家里一起聚聚，届时还望各位莅临指导。” “贺总你太客气了！”几位欣然允诺。 几人喝过三道茶，展厅内的客人逐渐多了起来，各人互相道别，返回自家的展位。 贺峰的展位也来过一批又一批的客人，萍姐负责接待本地客户，欧阳英语流利，负责接待国外客户，其他几个女孩按贺峰要求协助登记，并赠送礼品，一对用棕色纸盒包装的精致结晶釉茶盅，纸盒上印着电话及厂家名称。 贺峰在展厅内四处转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东南亚经济形势影响，展厅内欧美客人数量不多。 陶瓷展位，江西企业不少，贺峰带着名片，和全部企业都交换了名片，有产品宣传册的，购买了几十本，让随身跟着的员工带回展厅。 在一家感兴趣的建盏陶瓷展位前，贺峰正在逐一观看花瓶，身边走过来一位高个子，看样子是这家企业的老板。约40多岁，身穿一身蓝灰色皮尔卡丹西装，方脸剑眉、身材魁梧，戴着一块劳力士潜水手表。 “您可是贺先生？” “您是…” “哦，我姓胡，是这家企业的老板，昨天我去博物馆，看过你们举办的陶瓷展，在企业介绍中见过您” 男子一边微笑着解释，一边递过来一张名片。 贺峰接过名片，“jdz瑞丽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胡俊峰”。 贺峰也掏出名片，微笑着递了过去。 “非常荣幸能够结识胡董”贺峰一边说，一边与胡俊峰热情握手。 “我们过去喝杯茶如何？” “好的，我正好口渴了，那就叨扰了。”贺峰微笑着道谢。 两人来到同样是用展柜围合的临时接待室，在红木茶桌旁坐下。 贺峰打量了一下紫檀木桌椅，想着自己家茶室还缺一套，就笑着开口问：“胡董事长这套家私是在哪里租来的？” “哦，贺总对家具也有研究？这是我在米尔城的一个朋友那里借过来的。” “哦，他是做这类生意的？”贺峰喝了一杯茶问。 “是的，你如果感兴趣，我把他联系方式给你” “那多谢了，我正想买一套自用” 胡俊峰从手机通讯录里找了一下，用短信发给了贺峰。 “胡董，我很喜欢你的陶瓷作品”贺峰由衷地说。 “这些大多数都是我二弟做的，只有少部分是工厂里的老师傅做的。” “您二弟亲自制坯烧瓷？” “呵呵呵，他是非常痴迷烧瓷”胡俊峰自豪地回答。 “您展厅这些瓷器，我怎么没看到价格？”贺峰不解地问。 “是这样的，我们另外有报价册，不过是不讲价的。”胡俊峰一招手，一名员工递过来一本厚厚的相册。 里面都是一些瓷器照片，最后一页夹着一份报价单。贺峰看了一下，价格不一，但都是市面上陶瓷的2～3倍。 “我是比较感兴趣，如果有可能甚至想全部收藏，不过…”贺峰呵呵一笑，把册子递回。 “这些都是艺术品啊！”胡俊峰有点失望。 贺峰没搭话，又喝了一口茶，然后说：“胡总，您别介意，艺术品生意他也是生意啊！” 胡俊峰无语了，这次参展的瓷器，标价的都是可以量产的，没标价的300多件陶瓷，都是胡峻伟自作主张，强行从二弟手里抢过来的。 这类瓷器，家里库房堆得太多了，自己的那个瓷痴二弟，不懂得售卖，却天天勤奋烧制，花钱似流水，现在家里人人气得爆棚。 “那这样，这份报价单您先拿着，如果想买了，我们再谈”胡俊峰实在不甘心，但也无奈，话已经说尽，再纠缠双方就下不来台了。 贺峰微笑着倒了一声谢，拿起相册和报价单，返回到自家展厅。 “石湾陶瓷厂那边客人不多，吴厂长过来了一次。”欧阳一边向几名客户挥手道别，一边向贺峰汇报。 “这次交易会，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感觉不如上一届！”萍姐是老外贸，有些不解地感叹。 “受国际经济形势影响吧！”贺峰回复。 “我们去吃饭吧！中午留1个人就行。”贺峰放下登记簿，开口对欧阳说：“你去叫一下吴厂长，问一下要不要过来一起用餐。” 喊上吴厂长，是因为贺峰了解石湾陶瓷厂是国企，经济效益不好，上半年，如果没有贺峰的订单，估计现在已经破产了。 “吴厂长说他们人多，就不过去了。”欧阳返回后回复。 “那我们走吧！” 几个人开车到江边，找了一家大排档，坐下点菜、洗碗。菜上得很快，几个人都饿了，狼吞虎咽。 几个人吃得正欢，贺峰的手机响了，是一个国外的电话，贺峰思索着翻开手机盖儿接听。 “哈喽，我是闫金的朋友，他在我的身边，我正在替他翻译。”贺峰听到一声按键响，然后听到闫金的声音。 电话里，闫金说一句，女士翻译一句，20分钟后，贺峰才搞明白。闫金还想要瓷土，这是大事儿。 另外一件事，是贺峰卖给闫金的瓷器，被一名德国艺术品商人高价收购了十几件。 但是还想要更好的。贺峰听后就想笑，因为卖给闫金的确实不是珍品，都是贺峰挑选过的。 德国艺术品商人买的瓷器，每个价格都不同。因此闫金对这种生意没兴趣，想把这个商人推荐给贺峰。 “没问题的，你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他，但是，我只能去香江交易，采取拍卖的方式，欢迎他参加。”贺峰想了想以后回答。 “我的瓷土已经全部销售出去了，但是买家还想要更多！”闫金急切地讲。 “还要多少？” “还要50万吨，如果更多也行。”闫金激动地讲。 “上次我讲过，我的瓷土也不多了，如果烧成瓷器出售，获得利润更高。因此，除非你按我提出的价格购买！我是不接受谈判的。” 贺峰听见电话那边翻译完，闫金没说话，就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闫金又打回来了，答应了不议价，要贺峰报价。 “我计算过了，6万美元一吨！”贺峰顿了顿，开出了天价。 女士翻译完，贺峰在话筒里听见一阵咆哮，然后是什么东西被摔坏了，贺峰没理会，挂断电话。 吃完饭，几人回到面包车上，贺峰和萍姐上了宝马，眯着眼休息，心里想着瓷器拍卖的事情。 “贺总，我们是回交易会吧？”欧阳小婷问。 “不回了，送萍姐回市场，然后我们去一下紫木阁公司。你带中信广场的平面图了吧？” “带了。” “那就出发吧！”贺峰侧了一下身体，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到了紫木阁公司会议室，贺峰将图纸及贺峰的手稿一起交给莉莉丝，莉莉丝扫描进电脑，投影在屏幕上。 在一片惊讶与诧异的窃窃私语声中，霍总饶有兴趣地看着贺峰的手稿，赞叹道，“静一静，你们都要学着点，贺总的手稿都达到这样的水准，你们呢？” “霍总，我班门弄斧了，不过，我要强调，我可不是来砸场子的啊！”贺峰呵呵笑，来了一句。 贺峰的草图是画得非常专业，当初在面试时，被冼美女选中进入公司，开出1500元的高薪，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贺峰的绘画水平。 贺峰的这份草图，是用0.3mm绘图笔，在透明硫酸纸上画的，然后稍稍用马克笔上了淡彩。 手稿既有水彩画的神韵，又有工程效果图的精确，绿化及人物配景也更是点睛之笔。 因为时间不足，画面虽然整体上粗犷刚劲，但细节仍然处理得非常精妙，更有几分国画的基调。 贺峰的大学绘画教师原来是在美术学院教授国画的，水彩也极其厉害，业界非常有名。 老教授对贺峰非常器重，极看好贺峰的灵性，甚至在贺峰大二的时候，劝贺峰做他弟子，转专业学国画。 贺峰收回思绪，想了想，开始讲解自己对办公室的想法。 “办公室使用面积1200平方米，我想划分为2个区域，共用一个前台。”贺峰用激光笔指着屏幕，开始讲解自己的构思。 “我要求可以装下两间公司，但是要同一种风格，而且还要考虑到以后两家公司撤走一家，只作为一家独立使用。” “可分可合，就是地面和天花的接口部位，处理起来麻烦些。”霍总不以为然地给贺峰打预防针，怕贺峰要求高，以后难做。 “没关系的，我信任霍总的能处理好！” “这家伙，好厉害，好像能听懂我心里的话。” 霍梦舟心里一惊，狐疑地看了贺峰一眼，然后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董事长办公室不用特别大，要求贴着会议室布置，旁边设置一个接待室，放茶台，我喜欢在会议室办公，所以这个会议室你们要动点脑筋，提前说一下，我不喜欢传统的大长条会议桌，按圆形报告厅布置，国外的那种” “另外，要搞几个洽谈室，接待客户用，也不要大桌子。”贺峰对大台面极度讨厌。 “卡座办公区要可以午睡，每个卡位都要设置一个800宽的床，结合柜子设计，空间要紧凑。” “前台我画了草图，供你们参考，抓住我画面里的精神即可，我是建筑学专业的，绘画可以，装修还是要靠你们。” “贺总，我感觉前台尺寸还是太小了”莉莉丝讲。 霍总瞪了一眼莉莉丝，但贺峰却不但不介意，还格外欣赏的看着莉莉丝。 “莉莉丝，我非常欣赏你的见解，不是替你圆场，这是我画完图，才发现的败笔！” 然后贺峰转头看向霍总，郑重地说：“莉莉丝的设计感觉不错，她是不是科班出身，不是也没关系。” “她是科班出身的”霍总回答。 “霍总，那我建议，如果莉莉丝不忙，可以让她参与一下我的项目设计。只是一个建议哦，没有干涉贵司内政的意思，霍总别介意。” “还不谢谢贺总给你机会，这回遂你心愿了！”霍总笑笑对莉莉丝讲。 对于莉莉丝，霍梦舟是非常喜欢的，不过这妮子，总是想做回设计，霍梦舟心里黯然失落，看来要准备助理人选了。 “整个办公室1200平方米，好像觉得很大，但是，两家公司可能需要共用五年时间，所以要布置起来，要高效利用空间。”贺峰又继续讲解。 ---- 会议结束后，霍梦舟、莉莉丝、欧阳小婷陪贺峰在董事长办公室喝茶。 “霍总，我觉得你好厉害啊！”莉莉丝用敬佩的表情赞许。 “谢谢莉莉丝的认可。”贺峰回答。 “你还在乎她的认可？莫不是你看上我的莉莉丝了！”霍梦舟笑着对贺峰开玩笑。 “嘻嘻嘻”欧阳小婷被这句话逗笑了。 “我看中，你也不可能给啊！”贺峰毫不客气的回答后，观察到旁边的欧阳小婷脸色微微有了点变化。 “小婷这几天在你那里，没给你闹乱子吧！”霍梦舟看向贺峰。 “这几天辛苦她了，跑前跑后的，我很满意！” “啊，评价这么高啊！小婷，谢谢贺总对你的信任啊！”霍梦舟说。 “谢谢贺总的信任，我会继续加油的！”欧阳小婷摆出一副卡通片里那种可爱的样子，嗲声嗲气地讲。把贺峰和霍梦舟也逗笑了。 笑声传到大办公区，设计师们都扭头看向梦总办公室。 欢快的电话铃声响起，贺峰接起了电话：“您好贺总，我是胡俊峰，这批瓷器我同意卖给你了，另外，家里还有一批正在运过来，如果您有兴趣，届时可以过来参观…” -----?新惠平农贸市场，贺峰和欧阳小婷在罗大刚的带领下，从入口处开始闲逛。 夜幕下的市场，灯火辉煌、人流如织、热闹非凡。杨队长这半年来下了好多功夫，每天都早中晚安排人打扫卫生，即使是这个炎热的季节，也没有太多的气味。 贺峰注意到每个地摊门口的柱子上，两米以上的位置，都挂了一个装满水的塑料袋，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斑驳的光线。 以往贺峰都是来去匆匆，还没注意到这个东西。 “这是做啥用的？是商家还是我们搞的？”欧阳小婷好像比贺峰兴趣还大，已经仰着头在观察了。 “美女你猜，如果能两次之内猜中，今晚我请吃宵夜！”罗大刚故意钓欧阳美女的胃口。 “切，只有你知道答案，你耍不耍赖谁知道！”欧阳小婷一脸的不屑。 “不会的，一会儿你进管理处，你可以再问问其他人，”罗大刚扫了一眼贺峰，见贺峰也支持的点头，继续和欧阳打赌。 “大排档吃顿饭才多少钱呀！除非海鲜档” “那你要是猜不中呢？” “猜不中给你50元，这样公平吧。” “好，成交” “罗大刚是当过兵的，会说话算数的。”贺峰笑着补充，心想，这次恐怕欧阳小婷输定了。 “我猜，嗯，是…”欧阳小婷看着罗大刚，噗嗤一声，笑了，指着罗大刚对贺峰说，“你看、你看，这罗经理都紧张成什么样子啦！” “我没紧张啊！”罗大刚狡辩。 贺峰也开心的笑了，刚才贺峰顺着欧阳的手指，已经看到罗大刚在用力的握着短袖t恤的下摆衣襟。 “好，只要你猜中，我说话算话。” 罗大刚被欧阳这样说以后更紧张了，鼻子冒汗，脸色微红，宽阔的胸膛开始起伏。 “第一，可能是辟邪的，你们家乡的习惯。” “这肯定不是，我们家乡那边没这个习惯！”贺峰摇头讲。 “第二嘛，…”欧阳小婷又看向罗大刚。 “这女人，咋玩这种心理战术。”罗大刚差点顺口接上，把答案说出来。 “第二，我估计是防苍蝇的，苍蝇对不对？！” 罗大刚感觉自己脸上，好像刷的一下冒汗了，好丢人！ “你好厉害，居然能猜中。”罗大刚一脸不可思议。 “苍蝇是复眼，被晃花了，不喜欢，就不会过来了呗。” “好，我认赌服输！”罗大刚一拍胸口。 三个人正说说笑笑，快走到管理处门口时。贺峰特有的摩托罗拉手机电话铃声响起来，一看是闫金幸子的电话号码，贺峰单独走进办公室，向两人示意后，关上了门。 “幸子您好” “贺峰君，晚上好！是这样的，今天闫金董事长从国外来电话，指示我和您谈一谈。”幸子用带有异国强调的普通话讲。 “他同意你的报价，不与你讲价。但是，他…”贺峰大吃一惊，手一抖，电话差点没拿住。 本来贺峰就是不想继续卖瓷土给他，才开出市场上绝无仅有的天价，想让闫金知难而退。 但现在怎么回事儿！！ 难道这价格还不够高，不可能啊！上次交易后，贺峰通过秀妹，让她托人打听了一下，国际稀土的价格，一般品质的还不及贺峰价格的五分之一。 “喂，能听到吗？”电话那边，幸子没听到贺峰的回答，追问着。 电话被贺峰不小心挂断了。 贺峰拿着电话，也没有急着回拨，而是被震惊得继续在发呆。 “这太不可思议了！”贺峰算了一下，如果6万美元一吨，10万吨就是60亿美金，这吓死人了！ 自己如果拥有如此巨额财富，会不会没命享受啊！ 贺峰双手都是汗，后背也湿透了， 看样子需要冷静的想一想。 贺峰已经处于极度的恐惧中。 电话铃声又不合时宜的响起来，贺峰看着电话，好像看着一颗已经进入倒计时的炸弹，不敢接听。 响了几声后，贺峰还是接起电话。电话那边幸子的声音已经在颤抖了：“贺峰君，您还好吧！” “我还好，刚才电话不小心挂断了。 我们不要在电话里谈了，我一会儿过去找你，到了灰天鹅以后，我给你电话，我们面谈。” “好，我等你” ---- 30分钟后，贺峰和欧阳小婷及罗大刚三人来到宾馆，不过这次贺峰没有去欧阳幸子的房间，而是单独在餐厅要了一间包房，进去后，打电话把房号告之了幸子。 待幸子进房后，贺峰微笑着对坐在一边看菜单的两人说：“欧阳，大刚，你们二人先到大厅沙发上去坐一会儿，我和幸子小姐谈生意，一会儿谈完一起吃宵夜。” 两人离开后，贺峰走到门口，向站在走廊的酒店侍应生招招手，要了一杯可乐和一杯咖啡。 回到双人沙发上，贺峰对坐在身旁单人沙发上的幸子说：“其实，你和闫金先生应该都明白，我上次开出的价格，就是不想再卖瓷土的给你们了” 顿了顿，贺峰继续说，“但是，做到这样的程度，你我都已经无法收手了！” “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做：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贺峰看向幸子，幸子点点头，这话她非常理解，在自己国家，如果出现此类事情，死几个人是非常正常的，幸子看向贺峰，心想，这倒是一个识趣的家伙。 “另外，我们国家法律还非常不完善，和你们国家还存在着历史上的民族恩怨，如果是小生意，正常的生意往来，当然不是什么大问题。” 贺峰顿了顿，看向幸子，问：“我讲的话，你能正确理解不？” 这时，服务生敲门，贺峰喊了一声：“请进！” 服务生端过来一个易拉罐可乐，还有一杯咖啡。贺峰签单后，侍应生转身道谢，离开。 贺峰打开可乐，倒入玻璃杯，加了冰块，放在旁边没喝。然后看向幸子。 “这个我可以理解，您有什么顾虑，可以告诉我，我们可以协商解决。” “那好，你先告诉我，闫金说的是什么条件？”贺峰问。 “他想将我们的四块土地，作价3.5亿人民币，抵做部分货款。” 幸子看看贺峰，见贺峰没有反对，继续说：“另外，我们在香江还有一栋20万平方米的大厦，作价5亿美金，也要抵做货款。” 贺峰笑了，这闫金，看样子是在甩卖家底了。 “还有吗？”贺峰问。 “没有了，其他在国内还有一些物业，估计你也不会要，我就不讲了。” “幸子推测与把握人心的本领，还真的不可小觑！”贺峰在心里暗暗赞叹。 “我的条件有几点”贺峰顿了顿，拿起可乐，喝了一大口。 “首先，我表个态，瓷土我可以全部给你们，你们不要在背后乱来。 其次，我们要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你们要有良好的心态，做事儿守规矩，我不会坑你们，这点你们大可放心，我以生命做保证。 另外，我也可以坦率的告诉你，我也有强大的政府关系。这点，我相信你们已经做过调查了。否则，以你们的脾性，不会和我坐在这里谈的。” 幸子看看贺峰，心里想，“这家伙，难道他发觉我们的调查了” 不错，幸子在上次色诱贺峰失败后，就花费了重金，雇了几个人，同时对贺峰展开了详细的调查。 调查结果，让幸子既吃惊，又感到都在情理之中。 贺峰和米尔城最大的高官女儿往来密切，又是主管城建的纪正东的战友的儿子，而且是看着贺峰长大的。 综合评估后，幸子向闫金做了详细的汇报，打消了闫金的几个邪恶计划。并警告闫金，不可以轻举妄动，否则自己将上报家族长老。 幸子与闫金结束通话后，又向集团一名长老做了详细汇报，了解到瓷土的实际转手价格是8万美元，贺峰给出的价格是有的赚的。 长老问幸子，“这件交易，幸子你可不可以搞定，如果能够搞定，幸子你就是大功一件。” “如果你搞不定，集团决定从国内派各种特种人才，不管用什么手段，必须把这件事搞定。” 幸子回复，可以试试，要一个月的时间。长老同意了了，并授权幸子可以使用集团的任何资源，调动资金与人力，甚至项目所在地官方的一点可有可无的人脉。 并叮嘱幸子道：“抛开闫金那个愚蠢的混蛋，直接向我汇报。” 接到指示后，幸子做了几个详细的行动方案，评估后，决定还是先谈一谈，如果贺峰是个聪明人，他应该会合作的。 回想这些，幸子看着贺峰那张年轻英俊的面孔，心里十二分的感慨， 这家伙怎么城府如此之深，简直让人不可置信！ “一样米，养百样人”幸子脑子中蹦出一句华夏谚语，这是一名华夏员工给幸子印象很深的一句话。 贺峰看幸子思索的时间不短了，就又追问：“你是否理解了我的态度？！” “贺峰君，我明白了，但具体如何操作，你要讲明白。” “不是明白，而是真正理解。”贺峰又补充说：“我可以为之付出生命，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你们若敢轻举妄动，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们再拿到一把瓷土！最坏的打算，我会将瓷土交给国家！” 贺峰厉色警告！ 然后，顿了顿，说：“你不知道，我的内心，对你们是充满mz仇恨的！” 贺峰在大学最后一年的毕业旅行中，去过nj，那个满街都是梧桐树的、历史上经历过太平天国运动的故都。贺峰看过那些令人发指的暴行纪录。 在自己的老家民间，还有比这种事情更令人发指的、口口相传的悲惨故事。 “那你为什么还会选择与我们合作？”幸子不解。 “钱是个好东西，关键是看什么人使用，用在什么地方。” “我不会将钱转移到国外，过那种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生活，我有我的理想，我会一直留在国内，用我自己的方式，为我的祖国尽自己应该尽的努力。” “我理解了”。幸子实在不想和贺峰谈论“历史、责任以及理想”这些东西，在幸子的心中没有什么概念。 贺峰感到很奇怪，怎么没看到幸子开口，自己却突然明白了幸子脑子里的想法。 “慧心通，这好像是一种特殊能力！”贺峰有点吃惊，看了一眼手中的戒指。毕竟，经过上次地下室事件，也见怪不怪了。 心里想着，有空一定要认真研究一下这个宝贝，但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处理完生意，于是开口道：“幸子，我就不啰嗦了，先谈一下我的初步想法” “首先，你提出的方案，我接受。但是，在交货时间上，你们必须要有耐心。 我会分批交货，每次只能交付3～5万吨，间隔需要两到三个月。 而且，你们要配合一下，交付给我的资金，不能全部都是现金。具体如何分批次交付，我还没完全想好，以后慢慢再说。” “这可以的，但是我还需要和集团请示一下。” 第二天，贺峰求冼贵强帮助办理了2张去香江的通行证，带着罗大刚及另外一名退伍兵保安--罗大刚的战友高强，计划一起乘飞机到香江。 证件办理的很快，第二天一大早，就派人连同机票一起送过来了。 还是欧阳小婷开车送三人去机场，欧阳小婷又提醒贺峰，从香江买几部手提电脑回来，说香江便宜。 起飞前，贺峰给朱总打了电话，托他安排人，给自己买3台最新款的高配手提电脑，接机时给自己。 抵达香江以后，给阿良签收了手提电脑。三人被直接送到了汇丰银行，贺峰进去后，找到了自己的银行客户经理。 贺峰在汇丰有上千万的美元存款，理所当然的是vip，汇丰给配的是一名资深客户经理。 客户经理英文名king，中文名孙兴，中等身高，年纪约40多岁，头发灰白，面色白净，处处透漏出香江人特有的精明与银行从业人员的气质。 贺峰让罗、高二人在大厅坐着守候，和孙兴进了vip洽谈室。 “孙经理，我想了解的是，你们银行在其他国家的分行，是否也可以为我开设账户，并接受大额资金汇入？” “具体那些国家？有些国家对资金往来还是控制很严格的” “瑞士吧！” “那里是有分行的，在我们这里就可以开户，资金往来非常方便，接受网络及电话资金调动，管理费及转账手续费也不算高。” “开户最少要存多少资金？” “你现在的资格没有限制，如果是新开户，最少100万美金” “那就帮我开一个瑞士分行的账户吧！” 半个小时以后，孙兴帮贺峰开好账户，并给贺峰的电脑安装了软件，配了一个u盾，可以插在笔记本上。 在孙兴的帮助下，贺峰学会了如何具体的转账及查询等操作，离开时，孙兴递过去一张黑色vip信用卡。这是贺峰上次来银行，孙兴给申请的，这次正好给到贺峰。 “孙经理，我想下午就返回，可以帮助定机票吗？” “你的信用卡是vip卡，可以电话订票、订餐、租车、…” 贺峰瞬间石化，从来没用过，那里知道会有这么多服务。 “不用存钱，信用卡是关联你的银行账户的，服务费自动收取。”孙兴见贺峰第一次使用，不厌其烦的给贺峰详细地介绍了一些常识。 临近中午，贺峰邀请孙兴一起吃了饭，孙兴犹豫了一下，请示后，同意了。 餐厅是按孙兴建议找的，贺峰特意强调是请他吃饭，不用考虑自己几个人。 “这怎么好意思！”结账时，当贺峰使用信用卡支付时，孙兴要求aa制。 “孙经理，以后工作以外的时间，我可能麻烦您的地方还多着呢！” “那也不行！”孙经理给人的感觉，好像非常不自在，贺峰只好由他了。菜也是他点的，贺峰几人都没吃饱，也没好意思加菜。 分别时，孙兴主动给贺峰留了私人电话，告诉贺峰，银行有规定，不可以接受vip宴请，希望贺峰不要介意。 “我当然不会介意！”贺峰在报纸上了解过香江人，知道香江人的金钱观和生活习惯。 “孙经理，我对香江和国际金融方面不是很熟悉，几乎是一无所知，是否可以请您做我的私人顾问？”贺峰问。 “我不明白，vip客户经理就已经相当于您的私人顾问了，您是不是想聘请一位管家？”孙兴实在不解。 “…”贺峰又无语了，自己还真的是小人乍富，啥都不懂，看来回去要多和秀妹请教学习了。 “那在香江可以聘请到管家吗？需要到米尔城工作。” “另外，管家的职业操守，是否有保障？”贺峰有点不放心。 “有保障的，西方盛行管家服务，尤其是老牌欧洲国家，管家一般都是终身的，和雇主关系很好，也不会轻易换工作。 除非主人破产或去世，如果自己提出离职，会被人认为无职业操守，也就找不到后续工作了。如果你不满意，予以辞退，也是一样” “不流动，那不是很难聘请到？！”贺峰不解。 “不会的，英国有专门的管家学校，也有行业协会，每年毕业的不少。你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替你找一下” “那太好了，届时，您再帮我推荐一家律师事务所，由他们替我出合同” “可以的，这是小事，我发短信给你律所的联系方式，你可以聘请律所做你的法律顾问” “…”贺峰和孙兴一路聊，一路返回恒丰银行。 阿良已经在车上等候了，是自己出去吃的饭。贺峰疏忽了，完全忘记这回事儿。 “阿良，对不住你了，刚才应该让罗大刚陪你去吃饭，我和孙经理谈事情，太投入，不小心给忘记了。” “峰哥，没关系的！你是朱总的客人，我怎会介意！”阿良满脸笑容回答。 下车后，贺峰告诉阿良，让他准备点钱买恒生指数，不要太贪，赚够40%就抛。并再三叮嘱，要等自己的电话再买。 “好的，峰哥，我准备好钱，就给你电话” 贺峰又叮嘱了一句，“不许借高利贷，如果钱不够，我可以借给你。” “不会的，不用你的钱，我存了些钱。” “好，有困难给我电话！”贺峰讲。 --- 第18章 真正的暴富 新惠平农贸市场，贺峰和欧阳小婷在罗大刚的带领下，从入口处开始闲逛。 夜幕下的市场，灯火辉煌、人流如织、热闹非凡。杨队长这半年来下了好多功夫，每天都早中晚安排人打扫卫生，即使是这个炎热的季节，也没有太多的气味。 贺峰注意到每个地摊门口的柱子上，两米以上的位置，都挂了一个装满水的塑料袋，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斑驳的光线。 以往贺峰都是来去匆匆，还没注意到这个东西。 “这是做啥用的？是商家还是我们搞的？”欧阳小婷好像比贺峰兴趣还大，已经仰着头在观察了。 “美女你猜，如果能两次之内猜中，今晚我请吃宵夜！”罗大刚故意钓欧阳美女的胃口。 “切，只有你知道答案，你耍不耍赖谁知道！”欧阳小婷一脸的不屑。 “不会的，一会儿你进管理处，你可以再问问其他人，”罗大刚扫了一眼贺峰，见贺峰也支持的点头，继续和欧阳打赌。 “大排档吃顿饭才多少钱呀！除非海鲜档” “那你要是猜不中呢？” “猜不中给你50元，这样公平吧。” “好，成交” “罗大刚是当过兵的，会说话算数的。”贺峰笑着补充，心想，这次恐怕欧阳小婷输定了。 “我猜，嗯，是…”欧阳小婷看着罗大刚，噗嗤一声，笑了，指着罗大刚对贺峰说，“你看、你看，这罗经理都紧张成什么样子啦！” “我没紧张啊！”罗大刚狡辩。 贺峰也开心的笑了，刚才贺峰顺着欧阳的手指，已经看到罗大刚在用力的握着短袖t恤的下摆衣襟。 “好，只要你猜中，我说话算话。” 罗大刚被欧阳这样说以后更紧张了，鼻子冒汗，脸色微红，宽阔的胸膛开始起伏。 “第一，可能是辟邪的，你们家乡的习惯。” “这肯定不是，我们家乡那边没这个习惯！”贺峰摇头讲。 “第二嘛，…”欧阳小婷又看向罗大刚。 “这女人，咋玩这种心理战术。”罗大刚差点顺口接上，把答案说出来。 “第二，我估计是防苍蝇的，苍蝇对不对？！” 罗大刚感觉自己脸上，好像刷的一下冒汗了，好丢人！ “你好厉害，居然能猜中。”罗大刚一脸不可思议。 “苍蝇是复眼，被晃花了，不喜欢，就不会过来了呗。” “好，我认赌服输！”罗大刚一拍胸口。 三个人正说说笑笑，快走到管理处门口时。贺峰特有的摩托罗拉手机电话铃声响起来，一看是闫金幸子的电话号码，贺峰单独走进办公室，向两人示意后，关上了门。 “幸子您好” “贺峰君，晚上好！是这样的，今天闫金董事长从国外来电话，指示我和您谈一谈。”幸子用带有异国强调的普通话讲。 “他同意你的报价，不与你讲价。但是，他…”贺峰大吃一惊，手一抖，电话差点没拿住。 本来贺峰就是不想继续卖瓷土给他，才开出市场上绝无仅有的天价，想让闫金知难而退。 但现在怎么回事儿！！ 难道这价格还不够高，不可能啊！上次交易后，贺峰通过秀妹，让她托人打听了一下，国际稀土的价格，一般品质的还不及贺峰价格的五分之一。 “喂，能听到吗？”电话那边，幸子没听到贺峰的回答，追问着。 电话被贺峰不小心挂断了。 贺峰拿着电话，也没有急着回拨，而是被震惊得继续在发呆。 “这太不可思议了！”贺峰算了一下，如果6万美元一吨，10万吨就是60亿美金，这吓死人了！ 自己如果拥有如此巨额财富，会不会没命享受啊！ 贺峰双手都是汗，后背也湿透了， 看样子需要冷静的想一想。 贺峰已经处于极度的恐惧中。 电话铃声又不合时宜的响起来，贺峰看着电话，好像看着一颗已经进入倒计时的炸弹，不敢接听。 响了几声后，贺峰还是接起电话。电话那边幸子的声音已经在颤抖了：“贺峰君，您还好吧！” “我还好，刚才电话不小心挂断了。 我们不要在电话里谈了，我一会儿过去找你，到了灰天鹅以后，我给你电话，我们面谈。” “好，我等你” ---- 30分钟后，贺峰和欧阳小婷及罗大刚三人来到宾馆，不过这次贺峰没有去欧阳幸子的房间，而是单独在餐厅要了一间包房，进去后，打电话把房号告之了幸子。 待幸子进房后，贺峰微笑着对坐在一边看菜单的两人说：“欧阳，大刚，你们二人先到大厅沙发上去坐一会儿，我和幸子小姐谈生意，一会儿谈完一起吃宵夜。” 两人离开后，贺峰走到门口，向站在走廊的酒店侍应生招招手，要了一杯可乐和一杯咖啡。 回到双人沙发上，贺峰对坐在身旁单人沙发上的幸子说：“其实，你和闫金先生应该都明白，我上次开出的价格，就是不想再卖瓷土的给你们了” 顿了顿，贺峰继续说，“但是，做到这样的程度，你我都已经无法收手了！” “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做：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贺峰看向幸子，幸子点点头，这话她非常理解，在自己国家，如果出现此类事情，死几个人是非常正常的，幸子看向贺峰，心想，这倒是一个识趣的家伙。 “另外，我们国家法律还非常不完善，和你们国家还存在着历史上的民族恩怨，如果是小生意，正常的生意往来，当然不是什么大问题。” 贺峰顿了顿，看向幸子，问：“我讲的话，你能正确理解不？” 这时，服务生敲门，贺峰喊了一声：“请进！” 服务生端过来一个易拉罐可乐，还有一杯咖啡。贺峰签单后，侍应生转身道谢，离开。 贺峰打开可乐，倒入玻璃杯，加了冰块，放在旁边没喝。然后看向幸子。 “这个我可以理解，您有什么顾虑，可以告诉我，我们可以协商解决。” “那好，你先告诉我，闫金说的是什么条件？”贺峰问。 “他想将我们的四块土地，作价3.5亿人民币，抵做部分货款。” 幸子看看贺峰，见贺峰没有反对，继续说：“另外，我们在香江还有一栋20万平方米的大厦，作价5亿美金，也要抵做货款。” 贺峰笑了，这闫金，看样子是在甩卖家底了。 “还有吗？”贺峰问。 “没有了，其他在国内还有一些物业，估计你也不会要，我就不讲了。” “幸子推测与把握人心的本领，还真的不可小觑！”贺峰在心里暗暗赞叹。 “我的条件有几点”贺峰顿了顿，拿起可乐，喝了一大口。 “首先，我表个态，瓷土我可以全部给你们，你们不要在背后乱来。 其次，我们要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你们要有良好的心态，做事儿守规矩，我不会坑你们，这点你们大可放心，我以生命做保证。 另外，我也可以坦率的告诉你，我也有强大的政府关系。这点，我相信你们已经做过调查了。否则，以你们的脾性，不会和我坐在这里谈的。” 幸子看看贺峰，心里想，“这家伙，难道他发觉我们的调查了” 不错，幸子在上次色诱贺峰失败后，就花费了重金，雇了几个人，同时对贺峰展开了详细的调查。 调查结果，让幸子既吃惊，又感到都在情理之中。 贺峰和米尔城最大的高官女儿往来密切，又是主管城建的纪正东的战友的儿子，而且是看着贺峰长大的。 综合评估后，幸子向闫金做了详细的汇报，打消了闫金的几个邪恶计划。并警告闫金，不可以轻举妄动，否则自己将上报家族长老。 幸子与闫金结束通话后，又向集团一名长老做了详细汇报，了解到瓷土的实际转手价格是8万美元，贺峰给出的价格是有的赚的。 长老问幸子，“这件交易，幸子你可不可以搞定，如果能够搞定，幸子你就是大功一件。” “如果你搞不定，集团决定从国内派各种特种人才，不管用什么手段，必须把这件事搞定。” 幸子回复，可以试试，要一个月的时间。长老同意了了，并授权幸子可以使用集团的任何资源，调动资金与人力，甚至项目所在地官方的一点可有可无的人脉。 并叮嘱幸子道：“抛开闫金那个愚蠢的混蛋，直接向我汇报。” 接到指示后，幸子做了几个详细的行动方案，评估后，决定还是先谈一谈，如果贺峰是个聪明人，他应该会合作的。 回想这些，幸子看着贺峰那张年轻英俊的面孔，心里十二分的感慨， 这家伙怎么城府如此之深，简直让人不可置信！ “一样米，养百样人”幸子脑子中蹦出一句华夏谚语，这是一名华夏员工给幸子印象很深的一句话。 贺峰看幸子思索的时间不短了，就又追问：“你是否理解了我的态度？！” “贺峰君，我明白了，但具体如何操作，你要讲明白。” “不是明白，而是真正理解。”贺峰又补充说：“我可以为之付出生命，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你们若敢轻举妄动，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们再拿到一把瓷土！最坏的打算，我会将瓷土交给国家！” 贺峰厉色警告！ 然后，顿了顿，说：“你不知道，我的内心，对你们是充满mz仇恨的！” 贺峰在大学最后一年的毕业旅行中，去过nj，那个满街都是梧桐树的、历史上经历过太平天国运动的故都。贺峰看过那些令人发指的暴行纪录。 在自己的老家民间，还有比这种事情更令人发指的、口口相传的悲惨故事。 “那你为什么还会选择与我们合作？”幸子不解。 “钱是个好东西，关键是看什么人使用，用在什么地方。” “我不会将钱转移到国外，过那种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生活，我有我的理想，我会一直留在国内，用我自己的方式，为我的祖国尽自己应该尽的努力。” “我理解了”。幸子实在不想和贺峰谈论“历史、责任以及理想”这些东西，在幸子的心中没有什么概念。 贺峰感到很奇怪，怎么没看到幸子开口，自己却突然明白了幸子脑子里的想法。 “慧心通，这好像是一种特殊能力！”贺峰有点吃惊，看了一眼手中的戒指。毕竟，经过上次地下室事件，也见怪不怪了。 心里想着，有空一定要认真研究一下这个宝贝，但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处理完生意，于是开口道：“幸子，我就不啰嗦了，先谈一下我的初步想法” “首先，你提出的方案，我接受。但是，在交货时间上，你们必须要有耐心。 我会分批交货，每次只能交付3～5万吨，间隔需要两到三个月。 而且，你们要配合一下，交付给我的资金，不能全部都是现金。具体如何分批次交付，我还没完全想好，以后慢慢再说。” “这可以的，但是我还需要和集团请示一下。” 第二天，贺峰求冼贵强帮助办理了2张去香江的通行证，带着罗大刚及另外一名退伍兵保安--罗大刚的战友高强，计划一起乘飞机到香江。 证件办理的很快，第二天一大早，就派人连同机票一起送过来了。 还是欧阳小婷开车送三人去机场，欧阳小婷又提醒贺峰，从香江买几部手提电脑回来，说香江便宜。 起飞前，贺峰给朱总打了电话，托他安排人，给自己买3台最新款的高配手提电脑，接机时给自己。 抵达香江以后，给阿良签收了手提电脑。三人被直接送到了汇丰银行，贺峰进去后，找到了自己的银行客户经理。 贺峰在汇丰有上千万的美元存款，理所当然的是vip，汇丰给配的是一名资深客户经理。 客户经理英文名king，中文名孙兴，中等身高，年纪约40多岁，头发灰白，面色白净，处处透漏出香江人特有的精明与银行从业人员的气质。 贺峰让罗、高二人在大厅坐着守候，和孙兴进了vip洽谈室。 “孙经理，我想了解的是，你们银行在其他国家的分行，是否也可以为我开设账户，并接受大额资金汇入？” “具体那些国家？有些国家对资金往来还是控制很严格的” “瑞士吧！” “那里是有分行的，在我们这里就可以开户，资金往来非常方便，接受网络及电话资金调动，管理费及转账手续费也不算高。” “开户最少要存多少资金？” “你现在的资格没有限制，如果是新开户，最少100万美金” “那就帮我开一个瑞士分行的账户吧！” 半个小时以后，孙兴帮贺峰开好账户，并给贺峰的电脑安装了软件，配了一个u盾，可以插在笔记本上。 在孙兴的帮助下，贺峰学会了如何具体的转账及查询等操作，离开时，孙兴递过去一张黑色vip信用卡。这是贺峰上次来银行，孙兴给申请的，这次正好给到贺峰。 “孙经理，我想下午就返回，可以帮助定机票吗？” “你的信用卡是vip卡，可以电话订票、订餐、租车、…” 贺峰瞬间石化，从来没用过，那里知道会有这么多服务。 “不用存钱，信用卡是关联你的银行账户的，服务费自动收取。”孙兴见贺峰第一次使用，不厌其烦的给贺峰详细地介绍了一些常识。 临近中午，贺峰邀请孙兴一起吃了饭，孙兴犹豫了一下，请示后，同意了。 餐厅是按孙兴建议找的，贺峰特意强调是请他吃饭，不用考虑自己几个人。 “这怎么好意思！”结账时，当贺峰使用信用卡支付时，孙兴要求aa制。 “孙经理，以后工作以外的时间，我可能麻烦您的地方还多着呢！” “那也不行！”孙经理给人的感觉，好像非常不自在，贺峰只好由他了。菜也是他点的，贺峰几人都没吃饱，也没好意思加菜。 分别时，孙兴主动给贺峰留了私人电话，告诉贺峰，银行有规定，不可以接受vip宴请，希望贺峰不要介意。 “我当然不会介意！”贺峰在报纸上了解过香江人，知道香江人的金钱观和生活习惯。 “孙经理，我对香江和国际金融方面不是很熟悉，几乎是一无所知，是否可以请您做我的私人顾问？”贺峰问。 “我不明白，vip客户经理就已经相当于您的私人顾问了，您是不是想聘请一位管家？”孙兴实在不解。 “…”贺峰又无语了，自己还真的是小人乍富，啥都不懂，看来回去要多和秀妹请教学习了。 “那在香江可以聘请到管家吗？需要到米尔城工作。” “另外，管家的职业操守，是否有保障？”贺峰有点不放心。 “有保障的，西方盛行管家服务，尤其是老牌欧洲国家，管家一般都是终身的，和雇主关系很好，也不会轻易换工作。 除非主人破产或去世，如果自己提出离职，会被人认为无职业操守，也就找不到后续工作了。如果你不满意，予以辞退，也是一样” “不流动，那不是很难聘请到？！”贺峰不解。 “不会的，英国有专门的管家学校，也有行业协会，每年毕业的不少。你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替你找一下” “那太好了，届时，您再帮我推荐一家律师事务所，由他们替我出合同” “可以的，这是小事，我发短信给你律所的联系方式，你可以聘请律所做你的法律顾问” “…”贺峰和孙兴一路聊，一路返回恒丰银行。 阿良已经在车上等候了，是自己出去吃的饭。贺峰疏忽了，完全忘记这回事儿。 “阿良，对不住你了，刚才应该让罗大刚陪你去吃饭，我和孙经理谈事情，太投入，不小心给忘记了。” “峰哥，没关系的！你是朱总的客人，我怎会介意！”阿良满脸笑容回答。 下车后，贺峰告诉阿良，让他准备点钱买恒生指数，不要太贪，赚够40%就抛。并再三叮嘱，要等自己的电话再买。 “好的，峰哥，我准备好钱，就给你电话” 贺峰又叮嘱了一句，“不许借高利贷，如果钱不够，我可以借给你。” “不会的，不用你的钱，我存了些钱。” “好，有困难给我电话！”贺峰讲。 --- 第19章 喜迁豪宅 贺峰陪同霍梦舟一行人来到了中信广场，物管经理带着水电工跟随，一起乘电梯来到62楼。 这次查验现场，是霍梦舟主动提出来的，因为贺峰要求的工期实在太紧，物业又不肯提供水电图纸，需要现场查验。 “中信广场有没有互联网接入？”贺峰问物业经理。 “有的，不过很多公司都反应很慢，是电话线上网，只有128kb”物业经理也比较无奈。 这个月，已经有好几家世界500强公司向物业提出了抗议，当初宣传时，是有高速上网的，建设时也预留了设备和接口，但米尔城的网络基础建设太慢，物业也没法。 上个月，总算是有了答复，将铺设一条实验线路，和楼宇的预留接口接驳，届时网速可以达到256k。 “如果线路真的能够像电信局所说的那样，我们的网速应该是全国数一数二的。”贺峰心想。 贺峰受够了冼美女设计公司的网速，发一封邮件要30分钟，还总算掉线。有时候没法上网，还要拿着3寸软盘开车去图文店打印。 听了物业经理的介绍，贺峰又了解了一下其他设备情况。 “大厦有卫星线路，速度很快可以达到128k，而且非常稳定，是国外最新技术，就是费用高！”物业经理又补充了一句。 “哦”，贺峰很感兴趣，又详细地了解了一下。 “单次使用，数据业务收费800元每分钟，电话通话300元每分钟，如果需要紧急使用，物业会带着设备上门指导业主使用。” 贺峰被这价格吓了一跳，“大厦有人用过吗？什么情况才会使用这种设备啊？” “投入以来，就两个人使用过，都是国际之间传送数据，具体的我也没敢问。” “开通互联网络，如何办理？”贺峰想，这卫星通讯也贵得太不靠谱了，还是使用传统网络吧！ “现在电信局还没开办光纤上网业务，是由我们替业主代办。我们和一家香江网络公司合作，下个月铺设完线路就可以使用了。” “光纤是什么东西？”贺峰疑惑地问。 “就是一种传输线，从大厦接入电信局机房，不过从你们到大厦的机房，使用的还是普通的数据线。” “那费用多少？” “每月1000元，给你公司内部开8个端口，然后你们买转换器就可以了，转换器元一套，也可以租，每月150元。” 贺峰彻底无语了，这甲级写字楼可真不是一般公司可以租得起的，要没有千万以上资产，估计真的顶不顺。 又聊了几句，贺峰与霍梦舟几人离开出去吃饭，留下几名员工继续测量。 ------ 贺峰的电话铃声响起了，接起电话，是孙兴打过来的 “您好贺先生，我是king，您要聘的管家，我已经替你遴选了三名。” “那真是太好了，多谢您了！”贺峰感谢道。 “一名是50多岁的英国人，原来在香江工作，业主是泰国国籍的，上个月破产了，普通话一般。” “一名是印度人，24岁，刚从英国管家学校毕业，会说英语、法语，普通话不错。” “另外一名是女士，是在法国长大的孤儿，收养她的父母是中国人，毕业后，在英国管家学校任教3年多，今年21岁，会德语、法语，英语就不用说了，没有实际工作经验，她现在也在香港旅行，同意可以去内地，但要求年薪30万美金，要求提前预付10万美金，如果试用期不合适，预付金不退回。” 贺峰思索了一下，觉得还是女士合适些，于是问：“您可以让那位女士过来米尔城找我面试一下吗？差旅费和机票由我支付。” “我联系一下，先问一问！一会儿给你回话。” “好的，多谢，辛苦了” 十分钟后，电话又打过来。 “贺先生，琳达她同意了，说正好想去内地旅游，我把你的电话给了她，另外，替你给了1000美金的差旅费，她是明天上午的飞机，起飞前，她会联系你。” “十分感谢，预付的差旅费，我一会儿安排人给您送过我。” “不用这么急的，另外，律师事务所方面，我也帮助你找了几家，下次你过来，可以过去考察一下，这个事儿比较重要，需您亲自确定。” 两人又在电话里，互相客气了几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 下午杨队长返回了米尔城，又带了几名员工。其中居然有一名大男孩，是大学生。 男孩是贺峰老家人，居然还是曾经的小学同学，学的是计算机专业，一所不错的大学。 大学本科毕业后，分配去的单位是农业局下属的事业单位，半年没发工资，没办法，只好办理了停薪留职，又在家里干起了农活，听朋友说，杨队长在南方发展得不错，于是托亲戚找到的杨队长。 贺峰打量了他一下，男孩身材瘦弱，宽大的蓝色中山装穿在身上空荡荡的，身高比贺峰矮了一头，脸色黑红，戴着一副黑框深度近视镜，眼镜腿明显损坏了，用灰色的电工胶布缠着，穿着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黑胶鞋 “你叫什么名？”贺峰看着男孩和蔼地问。 “肖向东”男孩看着地面，小声地回答。 “别紧张，我们不是同学嘛！”贺峰安慰道。 “我和比你低一年级，后来你又调了一级”男孩稍稍放松了一些。 贺峰在小学三年级时，因为学习进步很快，父亲不知道听谁说的，如果能在17岁就考大学，可以加分，于是让他跳了一级，结果后来证明是谣言，这让贺峰怄气好几日。 杨队长见两人陷入尴尬，忙开口替肖向东解围，解释道：“小东这孩子，小时候话就少。” “但是从小学到高中，学习成绩次次都是全校第一。家里穷，她妈妈身体非常不好，干不得重活。” “家里没钱，毕业也没法托人找关系，结果好好的一个重点大学学生，给分配到农业局下属的林场做技术员，你说这哪跟哪啊！不是乱整人嘛。” 杨队长很生气，贺峰也觉得北方的一些单位太不靠谱了。 “杨叔，别生气了。我早他几年毕业，也是不包分配的。另外，家乡那边的风气，你也清楚。”贺峰安慰两人。 “你看我现在不是发展得很好嘛，向东既然决定停薪留职，就过来一起发展嘛！” 接着贺峰又嘱咐杨叔，要带他尽快熟悉一下环境，平时吃住都安排在管理处。 “大峰，我看羊村的宅基地还有几块没人要，现在公司账上资金富裕，要不我们买下来，盖它一栋宿舍楼。现在员工多了，管理起来很不方便。”杨队长建议说。 贺峰是知道那几块宅基地的，因为靠近河涌，夏天空气很臭，加之离羊村过远，因此没人要。 “可以的，你去办理吧，争取多拿几块，最好能够连成片的，盖一栋长条形的。” 贺峰想了一下，“你一会儿就去找梁主任，买下后，我来搞设计，争取2个月内建成。” “好，我这就去办！” ---- “欣欣，你是怎样监控我的血压血糖的？” 贺峰晚上躺在床上问。 “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我好多遍了好不好。” 虚拟影像中，小屁孩愤怒了，挥舞着小拳头向贺峰抗议。 “可是我没有得到我满意的答案啊！” 贺峰故意骚扰欣欣，他总觉得这小屁孩再向自己撒谎。 “你这样白白的耗费我的宝贵能量，是很无赖的！”欣欣气得要掉眼泪了。 “好了，你告诉我，我就不烦你了。” 贺峰笑吟吟地继续耍无赖，他也觉得奇怪，你不想理我就别出来嘛！看样子自己只要一转动戒指的外环，欣欣是必须出来的。摸准了这个规则，贺峰决定把无赖耍到底。 “好吧，你只要别在没事儿找事儿，我就告诉你！” 在贺峰几百次的不屑努力耍赖皮以后，欣欣终于开口了。 “我是通过放置在你身体里的微感应粒子观测到的。” 欣欣噘着嘴，终于屈服了。 “那你既然可以监测我的身体，可不可以监测别人的！” “就知道你后面肯定会问这些问题，而且还会让我做事儿！” 欣欣低下头，用脚趾头扣着虚拟影像中的地面。 “这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嘛！” 贺峰假装无所谓的不理解样子，为了搞定这个小屁孩，贺峰也是拼了，几百次的质问，对自己的毅力也是一个不小的考验。 “不，这影响很大，已经超出一级权限了” 欣欣的这番大人口吻的话，于他的年龄不符，贺峰尽管已经见过此情此景多次，依然心里觉得欣欣有一种妖孽感。 “你的思想很不对啊！既然认我为主人，居然还藏私！”贺峰继续恐吓，不知道这次有没有效果，已经失败过多次了。 “主人只是一个称谓，不代表我一定要满足你的所有要求。” “…” 一个小时以后，贺峰也吵累了，浑浑睡去。 ------ 怡新花园，贺峰终于可以拎包入住了。 “穷鬼”贺峰的全部家当，也真的就只有一个包！ 欧阳小婷进了贺峰的宿舍，看见贺峰生活得如此简单，捂嘴偷笑。 房间内的生活用品，大多数都是慧姐家的。被子、凉席、水桶不带去新家。 整套宿舍也没退，贺峰准备以后继续留着，偶尔回来忆苦思甜，和慧姐和冼村长住了一年，已经熟络成一家人，还真有点舍不得。 怡新花园，贺峰和欧阳小婷刚迈出23楼电梯门口，就听到一片贺喜声音。 “贺总，恭贺乔迁之喜！” 霍梦舟带着设计及施工人员，在新家门口分列两队，齐声喊道。 贺峰也非常感动，这紫木阁的业主入驻仪式还真的特别，连专业的录像师和摄影师都配上了，在几下闪光灯的闪烁下，贺峰真的是脸上笑开了花。 欧阳小婷接过贺峰的拉杆箱，同时递过去一沓子厚厚的红包。 贺峰一边走，一边分发红包，同时道谢“辛苦了！” 到霍梦舟这里，霍总接过贺峰递过来的红包，又还了一个红包。 “贺总，这是我们紫木阁的一点心意！感谢您的信任与支持！”霍梦舟半鞠躬道谢。 “谢谢，我们进去吧！一起欣赏霍总的作品”贺峰也点头回礼。 走进门前，贺峰按下食指，大门自动开锁，推开双扇浮雕铜门，是一个宽敞气派的玄关，长条形的真皮红米换鞋凳，一侧靠着艺术玻璃屏风布置一排3米长的红木鞋柜，在头顶的温暖柔和的射灯照耀下，好像进入了一个艺术展厅。 突然“呯呯呯”几声响，贺峰和霍梦舟走在前面的几个人被吓了一跳，漫天的金光闪闪碎纸屑撒到身上，阑欣和冼美女几人手拿生日礼炮，对傻愣着的贺峰哈哈哈大笑：“恭喜贺总乔迁之喜！” 贺峰回过神来，回礼道“谢谢各位前来祝贺！” 然后，依次递上红包。 屋子里放起了欢快的香江音乐 “恭喜你，好运来， “恭喜、恭喜、恭喜发大财” “恭喜你恭喜你 “更年新屋添新禧” “赚钱多多笑嘻嘻” “买屋买田又买地” “………” 新房完全是按贺峰的要求设计的，总计十二间房。男女主卧连通设计，两间儿童房，一间书房，一间茶室，一间会客兼视听室，两间各十二平方米的保姆房，两间客房。 主卧和健身房、书房、儿童房设置在二楼，另外有单独出入口。 健身房是落地玻璃，正对着天面湖蓝色的游泳池，天台有上百平方米，在角落布置了太阳伞和烧烤炉。 整套豪宅内部各处的装修低调奢华，家具及家电都是进口的奢侈品牌，房间地面要么是铺垫波斯地毯，要么是北美橡木地板，要么是大理石。 卫生间采用的都是科勒卫浴，大理石墙面，墙面上挂着精美的油画。 “这么多房间，他一个人，能住得过来吗？” “是啊，要是我自己住，不得吓死我！” “这个浴缸好大哦，可以洗鸳鸯浴了吧！” “切，你真不要脸，嘻嘻嘻” “哇，这马桶上怎么还有这么多按钮，阑欣惊叹！” 旁边设计师莉莉丝解释，这是全自动马桶。 “怎么女卫生间里会有两个马桶？”几个女孩在里面窃窃私语。 “一个是女人专用的，你懂的，洗～个的。”莉莉丝关上门，对另外几个女孩说。 “这可以洗干净吗？” “要不你试试？！” “嘻嘻嘻、哈哈哈” “………” 杨队长带着罗大刚，一边参观也是一边唏嘘不已。 “杨队长，这房子得花几百万吧！”罗大刚战战兢兢地问。 “几百万？我听说前段时间老板贷了两千多万！”杨队长贴着罗大刚的耳边讲。 “啊，那不是用来买厂子了吗？” “谁知道啊，算了，我们不打听了，走，上天台吸一支烟” “……” 这时贺峰正坐在宽敞明亮的茶室内，和冼贵强、梁主任、霍梦舟、吴厂长、杨队长、罗大刚等人聊天。 欧阳小婷则在茶台前忙着，为客人们冲泡工夫茶。 “贺峰，这套房子真的不错啊！”冼贵强说。 “呵呵，我没费多少心，都是霍总的杰作。” “阿峰，你现在是大老板了，以后要常回羊村，找我们几个喝茶。”梁主任微笑着说。 “房子搞好了，准备什么时间结婚哪？”冼贵强关心地问。 “呵呵，我女朋友还没有呢！”贺峰无奈笑了笑。 “你和阿华处朋友好不好啊！”梁主任毫不客气地做媒了。 “梁叔你别开玩笑啊！冼总哪里能看上我啊！”贺峰话音未落，冼美女走了进了。 “那好啊，我中意你，是不是明天我就可以搬过来住！”冼美女笑嘻嘻地说。 “那你的那个靓仔咋办？”贺峰知道冼美女有一个做官员的男朋友，但一直向家里隐瞒。 “啊！哪个靓仔？我怎一点都不知！”冼贵强急了，看向冼瑞华问。 “是啊，我也不知道！”梁叔讲。 “……”美女老板瞪着贺峰，一脸黑线。 “我没有男朋友，今晚我就带着丫鬟阑欣，搬到你这里来” “小姐，你莫不是要私定终身，红娘我心里害怕得紧啊！” 阑欣见大家都很开心，也来了一句越剧，给热闹的气氛推了一把力。 “哈哈哈，你这个女仔，极搞笑…” 几个人说说笑笑，临近中午，欧阳小婷安排众人一起去渔民新村吃入伙饭。 酒席上，众多朋友轮番贺喜，向贺峰敬酒，贺峰不胜酒力，最终终于在酒席结束后，被搀扶回来新家。 半夜贺峰口渴，起来打开饮水机，接了一杯水，一饮而尽，又回到床上继续睡。 贺峰又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身处一处云雾缭绕的山谷之中，远山连绵起伏。 自己跟随着一身穿白色道袍、头上挽着发髻、手拿拂尘的道士后面，在砥砺前行。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一片茂密青翠的竹林，踏上一条幽静的山顶小路。 路一侧是云雾蒸腾的峡谷，另一侧是藤蔓缠绕的陡壁。 四周虫鸣啾啾、鸟语莺啼，远方山峰白雪皑皑。 贺峰怎么也追不上道士的脚步，急得大喊一声。 前方道士一回头，贺峰隐隐约约感觉那面孔似曾相识，好像二候！正待走近细细察看，却被道士一拂尘扫落山谷。 贺峰感觉到无比的恐惧，耳边能听见呼呼的风声，身体感觉在不断地下坠，吓得屏住呼吸，心里只在盼着，快点落地吧，早死早好，这样哪受得了啊！ 后来贺峰实在是憋不住了，心态也放松了，想着，死了也未必是件坏事，死就死呗！ 于是，贺峰感到舒服了，好像泡在温水中，又好像躺在妈妈的怀里，身体感到无比的温柔，心里也是感到无比的清净。 贺峰醒了，朝霞从玻璃窗肆无忌惮地闯进来，洒落在波斯地毯上、斑斑驳驳的金色，好像一幅抽象派画作，让人无比神往痴迷。 又这是一个美好的清晨，早安！阳光。 第20章 面试管家 贺峰起床后，到卫生间洗漱，欧阳很贴心，在装修收尾时，就帮助贺峰开通了水电气，宽敞的卫生间安装了淋浴和盆浴，贺峰选择了淋浴，拧了半天不见出水，最后气得一掀，终于出水了。 贺峰苦笑了一下，这些先进的家电，还真需要抽时间学习一下。 洗澡、刷牙、剃须后，贺峰在镜子中端详了一下自己，一张帅气英俊的脸，贺峰感觉不错。 打开衣柜，空荡荡的，只有几件贺峰带过来的衣服，贺峰又是一笑，自己还是穷人啊！ 穿好衣服，贺峰拿起电话看了一下，没有未接电话，就打给了欧阳小婷， “欧阳，你过来没有？” “我在楼下，你家里，你下楼吃早餐。”贺峰愣了一下。 看着餐桌上的煎鸡蛋、青菜瘦肉粥，还有油条，豆浆。贺峰问： “这都是你买的？” “是啊，都是刚刚从外面买回来的”欧阳小婷微笑着回答。 “辛苦了”贺峰道谢，然后又问， “你怎么过来的这么早？” “我昨晚没回去，在客房住的。”“啊？！你一个人，不觉得害怕。”贺峰不信。 “当然…”欧阳小婷意味深长地看着贺峰，然后说：“不告诉你。” 贺峰不再追问！ 下楼时，电话响起来，贺峰一看，是香江的号码，翻盖接听： “你好，哪位？” “您好，贺先生，我是琳达，我今天的航班11：20在米尔城白云机场落地。”电话里传来生硬的普通话。 “收到，我过去接你。” “贺先生，我穿一件粉红色套裙，戴着太阳镜。” “好的” 那边电话道谢后，结束了通话。贺峰看了一下手机，现在时间是九点，于是就和欧阳小婷吩咐：“我们去机场”。 在机场麦当劳，两人喝咖啡等候。贺峰借机和欧阳聊起了工作。 “欧阳，这次过来的琳达，是准备聘请为管家的。”欧阳小婷感觉倒很吃惊。 “哦，哪国人啊？” “这不是重点，我让你抽出时间来，做更专业的事”贺峰没回答欧阳的问题。 “是我做的不够好吗？”欧阳小婷低下头，神情落寞。 “恰恰相反，这段时间以来，我对你的工作很满意。你一过来，我就让你跟随我，是想让我们尽快彼此熟悉。”贺峰顿一顿说。 “但是，助理不是司机，也不是管家，在我的脑海里，职位分得很细。” “助理的职位，是协助我处理一些工作上事情，和秘书又不一样。” 听到贺峰认可自己，欧阳小婷又开心起来，忽闪着睫毛、不理解地问：“助理和秘书哪里不一样了？” “你这个问题问得好！”贺峰看欧阳小婷一样，喝了一小口咖啡，然后说： “助理和秘书的工作性质，虽然在外人看来差不多，因此才具有很大的迷惑性。 助理，就是协助上级办理一些事情，打杂跑腿性质的工作比较多，也不能说没有技术含量，还是要求具备一定素质的。 秘书主要从事公司内外部函件往来的处理，根据领导精神落实一些具有管理性的工作。 秘书需要对领导的精神意图，把握得准确无误，需要揣摩人心，比助理要求好高。” 欧阳小婷刚开始听，好像有道理，听完又觉得糊涂。 “那你觉得我适合做秘书？”欧阳小婷晃晃头，又问。 这个动作把贺峰逗笑了，接触欧阳小婷以来，贺峰还是比较喜欢这个女孩的。 她活泼、热情、聪慧，多才多能。就像一张白纸，贺峰可不想在上面乱画。 “你年轻，聪慧，可塑性很强，我想培养你做总经理！” 欧阳小婷被贺峰的话彻底搞乱了头绪，想着自己原来总经理洪三江，他做得好像是老板的工作哎。 “难道他想…，不会吧。” 欧阳小婷心里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情涟漪。 贺峰抬起表，看看还有时间，就去继续教导。 “小婷，你是大学生，专业也不错，做助理太可惜了。” “你先再坐一段时间，等我找到司机后，我安排你处理一些事情，慢慢培养。” “你这段时间首要的事情，是协助装修好办公室，另外，要去人才市场跑跑，我想招聘一些大学生或有管理经验的职业经理。” “……”欧阳小婷强打起精神听，心中那压抑不住的小心思，总是干扰自己的注意力。 贺峰注意到她的恍惚状态，不再继续单方面讲授自己的工作思路。而是和她聊起了房地产销售工作，见缝插针地把自己对房地产、建筑、装修方面想法传输去，同时也认真听取了欧阳的工作中宝贵的营销经验。 又看了一下时间，在飞机快落地的前10分钟，两人结账离开，前往飞机场出口等候。 十月的秋老虎依旧是威力十足，空气炎热潮湿，还偶尔从下水道中飘出一丝令人作呕的树叶腐烂的气味。 蝉鸣已经不像夏季那样聒噪，在临近秋天的最后季节，偶尔挤进耳朵里，也显得有气无力。广场的榕树，不时掉落一些小果子，砸在车上，污渍溃散成一小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焦急的等待，破坏了刚刚咖啡带来的那点愉悦，两人的聊天也有点心不在焉。 终于，出口开始有先下飞机的顾客走出，两人开始找穿粉色衣服的外国面孔女士。 远远地，欧阳小婷看见一名穿着粉红色连衣裙，头戴大墨镜，一头略有卷曲的金发女郎，一边走，一边向前方左右打量，步态轻盈、绰约飘洒。 “嗨，琳达小姐！”待其走进五米左右，欧阳小婷用英文大声呼唤。 “嗨，是我，琳达”。看见贺峰，琳达认出来照片。 在来之前，琳达看到了贺峰的资料，知道他是一位年轻的富豪，可当真实的贺峰站在眼前，琳达还是觉得他太英俊了，轮廓分明的面庞，沉静中泛着一丝灵动的黑色双眸，高大健硕的身躯，如果能够穿得再时尚一些，就是一个活脱脱的亚裔模特。 “这是贺峰，我的老板。”欧阳小婷继续用流利的英语介绍。 “嗨，您好，贺先生。”这次琳达用的是中文，同时向贺峰伸出了右手。 贺峰伸出手，热情地握了一下，手很柔软，贺峰同时嗅到了一丝玫瑰混合着薰衣草的淡淡香味。 “琳达，欢迎您来到米尔城，希望您能有一个愉快的旅程！”贺峰用早已在腹中练过几遍的英文，向琳达问候并祝福。 “谢谢”，琳达略略欠身，举止优雅坦诚。 贺峰感觉对这朵法兰西玫瑰印象不错，也和欧阳小婷一起笑着邀请，一路前行，进了宝马车。 车子一路飞驰，贺峰与琳达坐在后排座位上，有一句没一句的，用中英文聊着天。 聊天中，贺峰了解到，琳达对东方文化很有兴趣，在柏林孔子学院学习过三年，目前在英国管家学院任助教，喜爱旅行，奉行不婚主义。 “我可以先到您的府邸参观一下吗？”琳达小心并略带一点好奇地问。 “当然可以！”贺峰微笑着回答。 车到小区后，下了地下室然后到了车位，欧阳小婷将车停在中间车位，然后先给贺峰拿了手包和资料，这时琳达已经识趣地自己打开车门下车。 乘电梯上楼，推开房门，贺峰先启动了全屋空调，空调系统。 欧阳小婷则先放好包，拿出拖鞋给了琳达一双，然后同时快速穿好，还未等贺峰脱下皮鞋，就已经把拖鞋递给贺峰。 琳达站在旁边，看着麻利地欧阳，心中赞赏。 贺峰进门后，和琳达打了招呼，吩咐小婷带琳达参观，然后到茶室饮茶，自己则先上楼去洗手间。 待贺峰烧好水，拿了茶叶，洗毕茶具，泡了一壶茶，喝过两杯后，欧阳小婷才带着琳达参观完毕。 见到琳达下来，贺峰微笑着站起身，说了一声欢迎，习惯用左手按住西装衣襟，右手挥手示意琳达和欧阳就座。 落座后，欧阳试品了一下茶，还不错，浸泡时间刚搞好，经过分茶器的暂存，茶叶温度也非常适口。 琳达优雅地坐着，对贺峰的这个巨大的红木根雕茶海比较感兴趣，眼睛稍稍打量了一下。 在接过欧阳小婷用红木杯夹递过来的茶后，琳达嗅到了一股茶香，学着贺峰的样子，端起杯子，啜吸了一小口，然后微笑着说，这是真正的华夏茶吗？ 作为管家，琳达是学习过茶叶知识的，对英国和印度的红茶、日本的茶道都有一些了解。 “是的，中国的茶叶种类很多，这是半发酵的铁观音，你试一下，看能否接受。” “对不起，琳达，应该为您准备砂糖和牛奶。” “小婷，你去厨房找一下，我记得应该有。”贺峰吩咐说，同时心里想，是否应该再准备一些瓷制盛奶瓶及精致的糖罐。 贺峰记得在香港的杂志上看过，英国人喜欢喝加奶及糖的红茶。 “贺先生，不需要的，我要学习你们的茶道，我在香江已经尝试过多次了。”琳达优雅地摆手，制止了贺峰的想法。 “琳达小姐，您喜欢住在宾馆还是在这里？”欧阳小婷微笑着问。 “在这里吧，我希望尽快熟悉环境。”琳达回答。 “那这样，一会儿结束后，我们去绿茵阁用餐，下午让欧阳带你去商场购买一些物资。”贺峰想了一下说。 “晚上还是出去吃吧，叫上冼总和杨叔。” 我下午去一下汽车销售公司，还要订购4辆车。 ---- 贺峰下午去了汽车销售公司，购买了三辆丰田轿车和一辆越野车，其中有一辆轿车是现车，可以立刻办理手续使用，两辆轿车和越野车，则需要过一个月后提车。 开着新雅阁刚出门，又接到闫金幸子的电话，说总部已经接受了贺峰的建议，并热情地邀请贺峰，有时间去日本访问。 然后，幸子又邀请贺峰，晚上一起去灰天鹅用餐，并商议具体交货细节。 事情比较重要，贺峰给罗大刚打了电话，然后就开车过去接罗大刚。 中途，又致电欧阳小婷，说了晚上不过去陪琳达，嘱咐她让萍姐一起接待。 返回新惠平的路上，米尔城主干道有一段市政正在抢修。 看着反向车道上的车辆，一辆辆飞驰而过，而自己的车道塞成一条长龙，贺峰无奈地苦笑。 夜幕已经悄悄降临，天上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被水淋湿的路面，反射着两边的商店的霓虹灯，同时映射着汽车尾灯及远处闪烁的汽车大灯，一排光怪陆离的大都市喧杂夜景。 雨刮刷规律地挥动着，刮去前挡风玻璃积蓄的雨水，几片被风吹上来的树叶，慢慢滑落，又被扫走。 疲惫的贺峰终于把车开到了车棚，罗大刚打着伞，跳着脚避开水坑，串到车门前。 贺峰站在车外吸烟，雨水打在铁皮上，发出密集的呯呯声响，好像一群焦躁的顽童在打鼓。 “大刚，你会开车吧？” “会的，有证，在部队学的。”罗大刚回答。 “那你来开吧！我有点疲惫。”贺峰将烟头掷向雨中，“走吧！” 车子在雨中缓慢滑行，雨愈发大了，一道闪电划过漆黑的夜空，照亮了远处朦朦胧胧的街景，整个米尔城被笼罩在乌云下瑟瑟发抖。 “大刚，新惠平公司里面，有哪个会开车，而且人踏实本分、会点功夫的？我想提拔一个给我开车。” 贺峰看向罗大刚，郑重地讲。 “我想想～” 罗大刚想了半分钟，说道：“有三个人吧，你应该面熟，明天我出空让他们过去？” “还是我过来吧！明天上午10点。”贺峰思索了一下，问：“另外，你老婆是不是过来了。” “是的，孩子也带过来了，在羊村读幼儿园” 罗大刚的老婆也是贺峰家乡人，范晓莲，与贺峰还有些亲戚关系，不过是远亲。她是贺峰的舅爷亲家的女儿，贺峰对她印象不错，为人沉稳、干净利落、不会乱传闲话。 “她现在在做什么？” “在村里一家川菜馆打工”。 “哦，我刚搬家，家里需要一名做饭和搞卫生的人，你们回去商量一下。如果可以，我可以帮忙把孩子送到怡新花园幼儿园，再给你们在小区里租一套两房一厅，毕竟村里太乱。” “好，先谢谢贺总，晚上回去我问问”罗大刚高兴地回答道。 “另外，你明天和萍姐讲一下，给所有经理及以上级别的都配一部手机，每人每月的话费，给报销，具体如何报销，你听萍姐的意见。” “好的，谢谢贺总！”罗大刚心情极为高兴。 雅阁轿车驶入灰天鹅酒店，贺峰和罗大刚到老地方，给闫金幸子打过电话，通知自己已经到了，还是上次的包房。 然后，贺峰点了几样点心，和罗大刚一起填了一下咕咕叫的肚子。 幸子进房间以后，向罗大刚微笑着点点头，罗大刚抹抹嘴，向贺峰点点头，出去后，顺手轻轻地带上房门。 幸子穿的是碎花露肩连衣裙，润贴的衣服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手臂肌肤似雪，端在胸下的双手捏着一个爱马仕小坤包。 玉腕上荡着翠绿手镯，白嫩的胸颈上，垂着一串黄金翡翠细项链，和翡翠耳环交互相映。 玉步清摇，腰肢摆动，幸子来到了贺峰的面前，挺胸跷腿的落座。 在温暖舒适的灯光下，幸子一抬头，看见了贺峰持着爱慕的眼神，正在微笑着注视自己，幸子感到似乎被雷电击中身体，呼吸急促、心房立刻呯呯跳了起来。 一种带着紧张、羞涩、夹杂着少许害怕与渴望的情愫剧烈地涌入心房，让自己死寂的芳心震荡开来。 这种久违的感觉，已经远逝太久，今天，终于它还是归来了。 回忆在慢慢晕开，像一张浸入显像液里显影的底片，慢慢清晰起来。 那大概是七八年前的学校春游，湛蓝的天，明媚的阳光撕开薄云，像一条条金色的光带，远方一簇簇樱花就像漂浮在山间的彩色云霞，环绕在圆锥形的雪山四周。 自己和女伴一起坐在樱花树下嬉闹，看着身穿黑色学生服、高大俊朗的师哥，缓缓地踏过青草地，微笑着向自己走来。 当时的自己，就是这种感觉。 “幸子小姐”贺峰看幸子半低着头，脸红着不说话，于是轻轻唤了一声。 “啊，贺峰君” 幸子咬了一下嘴唇，深呼一口气，驱走心中的柔情，定了定神，开口道：“上次我们商议后，向集团长老们汇报了，他们原则上同意你的意见。但他们希望尽快交货，哪怕少一些。” “今天，你一定要给一个具体时间及发货数量，然后报一个计划给我们。” “好，这次依旧是三万吨，一个月时间” “不行，最少八万吨！”幸子急了。 “如果你们一定要八万吨，那么就要拆分成两批，用两个公司，而且不能都是你们国家的公司！” “这个应该可以考虑！我现在就请示一下” 幸子说完返回了房间打电话。 贺峰又把罗大刚叫回来，两人继续吃饭。 二十分钟后，幸子没下来了，打电话让贺峰上去。 贺峰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不了，我已经要回去了，你在电话里说，同不同意即可。” “同意你的意见”幸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 第21章 报关出口瓷土 新惠平农贸市场，贺峰和欧阳小婷在罗大刚的带领下，从入口处开始闲逛。 夜幕下的市场，灯火辉煌、人流如织、热闹非凡。杨队长这半年来下了好多功夫，每天都早中晚安排人打扫卫生，即使是这个炎热的季节，也没有太多的气味。 贺峰注意到每个地摊门口的柱子上，两米以上的位置，都挂了一个装满水的塑料袋，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斑驳的光线。 以往贺峰都是来去匆匆，还没注意到这个东西。 “这是做啥用的？是商家还是我们搞的？”欧阳小婷好像比贺峰兴趣还大，已经仰着头在观察了。 “美女你猜，如果能两次之内猜中，今晚我请吃宵夜！”罗大刚故意钓欧阳美女的胃口。 “切，只有你知道答案，你耍不耍赖谁知道！”欧阳小婷一脸的不屑。 “不会的，一会儿你进管理处，你可以再问问其他人，”罗大刚扫了一眼贺峰，见贺峰也支持的点头，继续和欧阳打赌。 “大排档吃顿饭才多少钱呀！除非海鲜档” “那你要是猜不中呢？” “猜不中给你50元，这样公平吧。” “好，成交” “罗大刚是当过兵的，会说话算数的。”贺峰笑着补充，心想，这次恐怕欧阳小婷输定了。 “我猜，嗯，是…”欧阳小婷看着罗大刚，噗嗤一声，笑了，指着罗大刚对贺峰说，“你看、你看，这罗经理都紧张成什么样子啦！” “我没紧张啊！”罗大刚狡辩。 贺峰也开心的笑了，刚才贺峰顺着欧阳的手指，已经看到罗大刚在用力的握着短袖t恤的下摆衣襟。 “好，只要你猜中，我说话算话。” 罗大刚被欧阳这样说以后更紧张了，鼻子冒汗，脸色微红，宽阔的胸膛开始起伏。 “第一，可能是辟邪的，你们家乡的习惯。” “这肯定不是，我们家乡那边没这个习惯！”贺峰摇头讲。 “第二嘛，…”欧阳小婷又看向罗大刚。 “这女人，咋玩这种心理战术。”罗大刚差点顺口接上，把答案说出来。 “第二，我估计是防苍蝇的，苍蝇对不对？！” 罗大刚感觉自己脸上，好像刷的一下冒汗了，好丢人！ “你好厉害，居然能猜中。”罗大刚一脸不可思议。 “苍蝇是复眼，被晃花了，不喜欢，就不会过来了呗。” “好，我认赌服输！”罗大刚一拍胸口。 三个人正说说笑笑，快走到管理处门口时。贺峰特有的摩托罗拉手机电话铃声响起来，一看是闫金幸子的电话号码，贺峰单独走进办公室，向两人示意后，关上了门。 “幸子您好” “贺峰君，晚上好！是这样的，今天闫金董事长从国外来电话，指示我和您谈一谈。”幸子用带有异国强调的普通话讲。 “他同意你的报价，不与你讲价。但是，他…”贺峰大吃一惊，手一抖，电话差点没拿住。 本来贺峰就是不想继续卖瓷土给他，才开出市场上绝无仅有的天价，想让闫金知难而退。 但现在怎么回事儿！！ 难道这价格还不够高，不可能啊！上次交易后，贺峰通过秀妹，让她托人打听了一下，国际稀土的价格，一般品质的还不及贺峰价格的五分之一。 “喂，能听到吗？”电话那边，幸子没听到贺峰的回答，追问着。 电话被贺峰不小心挂断了。 贺峰拿着电话，也没有急着回拨，而是被震惊得继续在发呆。 “这太不可思议了！”贺峰算了一下，如果6万美元一吨，10万吨就是60亿美金，这吓死人了！ 自己如果拥有如此巨额财富，会不会没命享受啊！ 贺峰双手都是汗，后背也湿透了， 看样子需要冷静的想一想。 贺峰已经处于极度的恐惧中。 电话铃声又不合时宜的响起来，贺峰看着电话，好像看着一颗已经进入倒计时的炸弹，不敢接听。 响了几声后，贺峰还是接起电话。电话那边幸子的声音已经在颤抖了：“贺峰君，您还好吧！” “我还好，刚才电话不小心挂断了。 我们不要在电话里谈了，我一会儿过去找你，到了灰天鹅以后，我给你电话，我们面谈。” “好，我等你” ---- 30分钟后，贺峰和欧阳小婷及罗大刚三人来到宾馆，不过这次贺峰没有去欧阳幸子的房间，而是单独在餐厅要了一间包房，进去后，打电话把房号告之了幸子。 待幸子进房后，贺峰微笑着对坐在一边看菜单的两人说：“欧阳，大刚，你们二人先到大厅沙发上去坐一会儿，我和幸子小姐谈生意，一会儿谈完一起吃宵夜。” 两人离开后，贺峰走到门口，向站在走廊的酒店侍应生招招手，要了一杯可乐和一杯咖啡。 回到双人沙发上，贺峰对坐在身旁单人沙发上的幸子说：“其实，你和闫金先生应该都明白，我上次开出的价格，就是不想再卖瓷土的给你们了” 顿了顿，贺峰继续说，“但是，做到这样的程度，你我都已经无法收手了！” “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做：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贺峰看向幸子，幸子点点头，这话她非常理解，在自己国家，如果出现此类事情，死几个人是非常正常的，幸子看向贺峰，心想，这倒是一个识趣的家伙。 “另外，我们国家法律还非常不完善，和你们国家还存在着历史上的民族恩怨，如果是小生意，正常的生意往来，当然不是什么大问题。” 贺峰顿了顿，看向幸子，问：“我讲的话，你能正确理解不？” 这时，服务生敲门，贺峰喊了一声：“请进！” 服务生端过来一个易拉罐可乐，还有一杯咖啡。贺峰签单后，侍应生转身道谢，离开。 贺峰打开可乐，倒入玻璃杯，加了冰块，放在旁边没喝。然后看向幸子。 “这个我可以理解，您有什么顾虑，可以告诉我，我们可以协商解决。” “那好，你先告诉我，闫金说的是什么条件？”贺峰问。 “他想将我们的四块土地，作价3.5亿人民币，抵做部分货款。” 幸子看看贺峰，见贺峰没有反对，继续说：“另外，我们在香江还有一栋20万平方米的大厦，作价5亿美金，也要抵做货款。” 贺峰笑了，这闫金，看样子是在甩卖家底了。 “还有吗？”贺峰问。 “没有了，其他在国内还有一些物业，估计你也不会要，我就不讲了。” “幸子推测与把握人心的本领，还真的不可小觑！”贺峰在心里暗暗赞叹。 “我的条件有几点”贺峰顿了顿，拿起可乐，喝了一大口。 “首先，我表个态，瓷土我可以全部给你们，你们不要在背后乱来。 其次，我们要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你们要有良好的心态，做事儿守规矩，我不会坑你们，这点你们大可放心，我以生命做保证。 另外，我也可以坦率的告诉你，我也有强大的政府关系。这点，我相信你们已经做过调查了。否则，以你们的脾性，不会和我坐在这里谈的。” 幸子看看贺峰，心里想，“这家伙，难道他发觉我们的调查了” 不错，幸子在上次色诱贺峰失败后，就花费了重金，雇了几个人，同时对贺峰展开了详细的调查。 调查结果，让幸子既吃惊，又感到都在情理之中。 贺峰和米尔城最大的高官女儿往来密切，又是主管城建的纪正东的战友的儿子，而且是看着贺峰长大的。 综合评估后，幸子向闫金做了详细的汇报，打消了闫金的几个邪恶计划。并警告闫金，不可以轻举妄动，否则自己将上报家族长老。 幸子与闫金结束通话后，又向集团一名长老做了详细汇报，了解到瓷土的实际转手价格是8万美元，贺峰给出的价格是有的赚的。 长老问幸子，“这件交易，幸子你可不可以搞定，如果能够搞定，幸子你就是大功一件。” “如果你搞不定，集团决定从国内派各种特种人才，不管用什么手段，必须把这件事搞定。” 幸子回复，可以试试，要一个月的时间。长老同意了了，并授权幸子可以使用集团的任何资源，调动资金与人力，甚至项目所在地官方的一点可有可无的人脉。 并叮嘱幸子道：“抛开闫金那个愚蠢的混蛋，直接向我汇报。” 接到指示后，幸子做了几个详细的行动方案，评估后，决定还是先谈一谈，如果贺峰是个聪明人，他应该会合作的。 回想这些，幸子看着贺峰那张年轻英俊的面孔，心里十二分的感慨， 这家伙怎么城府如此之深，简直让人不可置信！ “一样米，养百样人”幸子脑子中蹦出一句华夏谚语，这是一名华夏员工给幸子印象很深的一句话。 贺峰看幸子思索的时间不短了，就又追问：“你是否理解了我的态度？！” “贺峰君，我明白了，但具体如何操作，你要讲明白。” “不是明白，而是真正理解。”贺峰又补充说：“我可以为之付出生命，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你们若敢轻举妄动，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们再拿到一把瓷土！最坏的打算，我会将瓷土交给国家！” 贺峰厉色警告！ 然后，顿了顿，说：“你不知道，我的内心，对你们是充满mz仇恨的！” 贺峰在大学最后一年的毕业旅行中，去过nj，那个满街都是梧桐树的、历史上经历过太平天国运动的故都。贺峰看过那些令人发指的暴行纪录。 在自己的老家民间，还有比这种事情更令人发指的、口口相传的悲惨故事。 “那你为什么还会选择与我们合作？”幸子不解。 “钱是个好东西，关键是看什么人使用，用在什么地方。” “我不会将钱转移到国外，过那种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生活，我有我的理想，我会一直留在国内，用我自己的方式，为我的祖国尽自己应该尽的努力。” “我理解了”。幸子实在不想和贺峰谈论“历史、责任以及理想”这些东西，在幸子的心中没有什么概念。 贺峰感到很奇怪，怎么没看到幸子开口，自己却突然明白了幸子脑子里的想法。 “慧心通，这好像是一种特殊能力！”贺峰有点吃惊，看了一眼手中的戒指。毕竟，经过上次地下室事件，也见怪不怪了。 心里想着，有空一定要认真研究一下这个宝贝，但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处理完生意，于是开口道：“幸子，我就不啰嗦了，先谈一下我的初步想法” “首先，你提出的方案，我接受。但是，在交货时间上，你们必须要有耐心。 我会分批交货，每次只能交付3～5万吨，间隔需要两到三个月。 而且，你们要配合一下，交付给我的资金，不能全部都是现金。具体如何分批次交付，我还没完全想好，以后慢慢再说。” “这可以的，但是我还需要和集团请示一下。” 第二天，贺峰求冼贵强帮助办理了2张去香江的通行证，带着罗大刚及另外一名退伍兵保安--罗大刚的战友高强，计划一起乘飞机到香江。 证件办理的很快，第二天一大早，就派人连同机票一起送过来了。 还是欧阳小婷开车送三人去机场，欧阳小婷又提醒贺峰，从香江买几部手提电脑回来，说香江便宜。 起飞前，贺峰给朱总打了电话，托他安排人，给自己买3台最新款的高配手提电脑，接机时给自己。 抵达香江以后，给阿良签收了手提电脑。三人被直接送到了汇丰银行，贺峰进去后，找到了自己的银行客户经理。 贺峰在汇丰有上千万的美元存款，理所当然的是vip，汇丰给配的是一名资深客户经理。 客户经理英文名king，中文名孙兴，中等身高，年纪约40多岁，头发灰白，面色白净，处处透漏出香江人特有的精明与银行从业人员的气质。 贺峰让罗、高二人在大厅坐着守候，和孙兴进了vip洽谈室。 “孙经理，我想了解的是，你们银行在其他国家的分行，是否也可以为我开设账户，并接受大额资金汇入？” “具体那些国家？有些国家对资金往来还是控制很严格的” “瑞士吧！” “那里是有分行的，在我们这里就可以开户，资金往来非常方便，接受网络及电话资金调动，管理费及转账手续费也不算高。” “开户最少要存多少资金？” “你现在的资格没有限制，如果是新开户，最少100万美金” “那就帮我开一个瑞士分行的账户吧！” 半个小时以后，孙兴帮贺峰开好账户，并给贺峰的电脑安装了软件，配了一个u盾，可以插在笔记本上。 在孙兴的帮助下，贺峰学会了如何具体的转账及查询等操作，离开时，孙兴递过去一张黑色vip信用卡。这是贺峰上次来银行，孙兴给申请的，这次正好给到贺峰。 “孙经理，我想下午就返回，可以帮助定机票吗？” “你的信用卡是vip卡，可以电话订票、订餐、租车、…” 贺峰瞬间石化，从来没用过，那里知道会有这么多服务。 “不用存钱，信用卡是关联你的银行账户的，服务费自动收取。”孙兴见贺峰第一次使用，不厌其烦的给贺峰详细地介绍了一些常识。 临近中午，贺峰邀请孙兴一起吃了饭，孙兴犹豫了一下，请示后，同意了。 餐厅是按孙兴建议找的，贺峰特意强调是请他吃饭，不用考虑自己几个人。 “这怎么好意思！”结账时，当贺峰使用信用卡支付时，孙兴要求aa制。 “孙经理，以后工作以外的时间，我可能麻烦您的地方还多着呢！” “那也不行！”孙经理给人的感觉，好像非常不自在，贺峰只好由他了。菜也是他点的，贺峰几人都没吃饱，也没好意思加菜。 分别时，孙兴主动给贺峰留了私人电话，告诉贺峰，银行有规定，不可以接受vip宴请，希望贺峰不要介意。 “我当然不会介意！”贺峰在报纸上了解过香江人，知道香江人的金钱观和生活习惯。 “孙经理，我对香江和国际金融方面不是很熟悉，几乎是一无所知，是否可以请您做我的私人顾问？”贺峰问。 “我不明白，vip客户经理就已经相当于您的私人顾问了，您是不是想聘请一位管家？”孙兴实在不解。 “…”贺峰又无语了，自己还真的是小人乍富，啥都不懂，看来回去要多和秀妹请教学习了。 “那在香江可以聘请到管家吗？需要到米尔城工作。” “另外，管家的职业操守，是否有保障？”贺峰有点不放心。 “有保障的，西方盛行管家服务，尤其是老牌欧洲国家，管家一般都是终身的，和雇主关系很好，也不会轻易换工作。 除非主人破产或去世，如果自己提出离职，会被人认为无职业操守，也就找不到后续工作了。如果你不满意，予以辞退，也是一样” “不流动，那不是很难聘请到？！”贺峰不解。 “不会的，英国有专门的管家学校，也有行业协会，每年毕业的不少。你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替你找一下” “那太好了，届时，您再帮我推荐一家律师事务所，由他们替我出合同” “可以的，这是小事，我发短信给你律所的联系方式，你可以聘请律所做你的法律顾问” “…”贺峰和孙兴一路聊，一路返回恒丰银行。 阿良已经在车上等候了，是自己出去吃的饭。贺峰疏忽了，完全忘记这回事儿。 “阿良，对不住你了，刚才应该让罗大刚陪你去吃饭，我和孙经理谈事情，太投入，不小心给忘记了。” “峰哥，没关系的！你是朱总的客人，我怎会介意！”阿良满脸笑容回答。 下车后，贺峰告诉阿良，让他准备点钱买恒生指数，不要太贪，赚够40%就抛。并再三叮嘱，要等自己的电话再买。 “好的，峰哥，我准备好钱，就给你电话” 贺峰又叮嘱了一句，“不许借高利贷，如果钱不够，我可以借给你。” “不会的，不用你的钱，我存了些钱。” “好，有困难给我电话！”贺峰讲。 --- 第22章 给员工丰厚的待遇 彭岩留守在车上听音乐，艾玫丽下达投资指令后，陪着贺峰坐在接待室里喝咖啡聊天，墙壁上的电视正在播放着明珠电视台的香江财经频道，一名银发的嘉宾在接受女主持人的采访： “……昨晚的美国股市是高开低走，可能就是受到美联储布凯德讲话的影响：利率可能需要升至4.5%区间……我认为美股已经处于限制性领域的底部……可能需要在较高的利率水平上维持一段时间，以确保通胀问题得到进一步控制。” “艾玫丽，如果这样，你觉得美国股市接下来会怎样？”贺峰问，美国股市见底反弹，一旦香江的外围资金回流，香江的股市将会出现断崖式回落。 “布凯德的讲话，是美国总统智囊团的建议，各大财团和基金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公司高层肯定会有应对，你不用过于担忧。” 艾玫丽安慰贺峰的话，滴水不漏，贺峰也清楚，她没有说谎。格林威治公司是一个跨国企业，船大难掉头，不会有那么快速反应的，但是格林威治公司的态度也是至关重要的，会对其他投资巨头产生影响，这就是绑上格林威治的好处，即使其有意坑害客户，也要顾忌吃相，因为大投行的名誉重于利润。 “霍文，我老大斯凯文中午想约你吃饭，您有空吗？”艾玫丽询问。 “可以的，在哪里？” “一般都是在公司餐厅，他不喜欢中午外出用餐。” “我的司机…？” “可以一同用餐，在不同区域。” “我同意。” “…” 中午，贺峰与艾玫丽及斯凯文坐在餐厅一个安静的卡座里用工作餐，格林威治不愧是名企，餐厅装修得干净整洁、自助餐种类繁多、方形铝合金餐盘上，摆着花花绿绿的各式菜肴。也有中餐，是一些改良过的，一般都是没啥汤水的，例如宫保鸡丁、菠萝肉丁、碎肉饼… 贺峰随便装了几样，青菜、鸡肉丸子、西红柿炒蛋和一点意大利粉，倒了一杯橙汁，就回到艾玫丽的桌边。 “这是斯凯文先生，我的老大。”艾玫丽用英语介绍。 “欢迎来到格林威治！” “谢谢你的邀请，非常荣幸。” 贺峰站直身体，微笑着用英语一边握手，一边回答。 三人落座，开始吃饭。 “霍文先生，您是具体做哪一行生意的？”斯凯文问贺峰，霍文是贺峰的英文名，也比较谐音。 “我是做房地产、陶瓷以及建筑设计的。”贺峰回答。 “你是建筑师？”霍文很意外，建筑师在国外的地位是比较高的。 “是的，这是我的大学专业，不过在华夏，建筑师的社会地位低于商人和官员。”贺峰非常热心地介绍。 “这真是一个奇怪的国度。”霍文不解地回答，给贺峰逗笑了。 “霍文先生，您去过内地吗？” “我去过上海和bj，不过都是出差，时间很短。” “爱丽丝是霍文先生的好朋友。”艾玫丽微笑着介绍。 “是吗？爱丽丝是一名优秀的投资人，你为什么不委托她？”斯凯文疑惑不解地问。 “是因为保密的原因！”贺峰也不隐瞒。 “你们不是好朋友吗？”斯凯文显然不了解中国，紧接着说的话，更是让贺峰验证了自己的观点。 “我们格林威治对客户的隐私是格外保护的，绝对不允许发生泄密事件，如果泄密，会控告她，让她倾家荡产的！”斯凯文接着说道。 “我对爱丽丝是绝对信任的！”贺峰怕给爱丽丝造成影响，连忙解释。 “那是为什么？”斯凯文显然不如艾玫丽，简直是一根筋，难怪秀妹叮嘱，只找艾玫丽，贺峰心里真是王八掉火坑———憋气又窝火！ 看来文化不同，很难沟通啊！即使你语言流畅，也没什么鸟用！文化差异是国际化的最大障碍，贺峰心里暗暗感慨。 “要是我和爱丽丝都是你们美国人就好了。华夏的社会制度和美国有很大的不同，” 贺峰微笑着回答，心里却腹诽，就你们的这种心智，也不知道怎么做到全球老大的，如果你们的官员和我们鬼谷子大学毕业的官员pk，绝对会把你们卖掉，你还得给我们数钱的。 “为什么？！”斯凯文依旧不合时宜地在打破砂锅问到底斯凯文 看着很傻很天真的凯文斯，贺峰心里快要骂娘了。 心想：“我总不能告诉你，我的那些瞒天过海的正规商业勾当吧！总不能满世界嚷嚷“我贺峰赚了几十个亿吧！再说如果在国内委托，资金进出不是要被监管嘛” “两国国情不同，我们刚刚步入市场经济不久，很多法律和制度都不完善，另外，普通民众对金钱和财富的观念，和你们国家存在很大差异！” 可是越解释，斯凯文的问题越多。这还能不能愉快地一起玩耍了啊！ 后来，贺峰也想明白了，老祖宗的一句话。 “不可与夏虫言冰！” “不可与夏虫言冰！” “不可与夏虫言冰！” 重要的事儿一定要说三遍。 “…” “…” 总结一下，贺峰心里想，一会儿可以让秀妹发一个新闻通稿了，应该这样写： “今天中午，华、美两个公司的董事长在格林威治大厦举行第一届投资商务论坛峰会，论坛与会人员就彼此关心的问题，亲切地互相交换了意见，并提出一些有建设性的意见。 最后，贺峰和斯凯文亲切握手，互致问候，在艾玫丽的陪同下，一起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中午。 论坛举办得很成功，在论坛结束时，两公司董事长互相邀请对方，在合适的机会访问！” ------ 贺峰在香江停留了三天，投资收获不菲，尤其是在关键时刻，贺峰不顾斯凯文的劝阻，还没到最佳清仓时刻，果断清仓。 然后，行情如贺峰预测一样，抛售后1个小时，行情大逆转。格林威治一群精英手忙脚乱地平仓，结果还是未达到理想收益，被套牢了一小部分。 上帝，这个怪物是如何做到这样精准判断的！斯凯文目瞪口呆的对着艾玫丽大发感慨。 这时，贺峰已经转出投资资金，和彭达及罗大刚三人开车到了通关口岸了。 此次投资，贺峰总投入21亿元，净收获35亿元，现在贺峰在汇丰银行的资金总额，已经达到76亿之多，距离百亿美元隐形富豪的小目标已经非常接近了，今年应该可以完成吧！贺峰在内心无比低调地想。 想想总是可以嘀！人生如梦。过好快乐的每一天，那么这辈子就是快乐地！ ---- 三人回到米尔城，已经是1点多，罗大刚就在小区，彭岩要回去，被贺峰拦住了，在自家的客房住下了。 第二天，用过早餐后，彭岩开车到了中信广场办公室。 第一天到自己的公司上班，贺峰的心情非常愉快，这种感觉是在厚华设计公司完全不一样的。 会议昨天就下发了通知，几乎所有经理级别的人都到场了，包括新惠平公司的。 到公司后，贺峰和萍姐、杨队长、罗大刚等人到接待室喝茶。 “萍姐，你懂外贸，又是本地人，我想让你到艺术品公司做总经理，你愿不愿意？”贺峰问。 “会不会太忙啊？我要照顾小朋友。”贺峰笑了，这是一个好母亲，有责任感，公司交给她应该不会错。 “应该不会，我会考虑到你的这点诉求，放心吧！” 待会议时间到了，欧阳小婷召集公司所有人在会议室坐好，然后过来请贺峰等人。 先是介绍了贺峰董事长，然后递过来一个员工名录，里面每人一张纸，用表格填写，还附着照片，名录做得很细致。 看着这材料，贺峰非常敬佩，知道欧阳用心了。心想：“如果换个人，也就列个姓名、职务及电话，难道潮汕女孩都是这么细心吗？” 不由得仔细地打量了几眼，欧阳小婷今天穿了一套非常合体的白色职业套裙，暗红色的衬衫，披肩发，戴了一对拇指大小的铂金碎钻耳钉，肤疑似脂，淡红色亚光口红，身材匀称，干练中凸显着大气绰约。 欧阳小婷被贺峰微笑着盯得不好意思了，在桌子下面踢了贺峰一脚。 然后，欧阳轻声问贺峰：“可以开始了吗？ 贺峰点点头，然后，欧阳小婷清了清嗓子，开始讲道：“今天是我们公司成立以后，召开的第一次全体会议，现在我给贺董及各位领导介绍一下，点到名字的同事，请站起来。” 然后开始逐一介绍起每位员工。 “这是前台，阮小萱，湖南长沙商业大学，广告营销专业，今年23岁，三江公司的。” 一名穿着浅蓝色真丝连衣裙的苗条女孩站了起来，女孩系着空姐似的真丝蝴蝶结，微笑着点点头。 常威，工程部经理，已经在叠翠园上班一周了。今年35岁，本地人 这是一名皮肤黝黑，理着光头，满身肌肉的壮汉，穿着黑色弹力体桖衫，腰间别着手机套。 肖艳梅，财务部经理，今年32岁，本地人，中山大学财务管理本科生，原三江房地产财务经理。 一位略显丰润的少妇站了起来，穿着一件绣花淡粉色短袖，齐耳短发，戴着一副精致的钛金无框眼镜。 李新萍，出纳，女，湖北武汉大学经济管理专业的。工作一年，三江的。 金海洋，预算部经理，今年28岁，东北建筑大学建工系，建筑成本专业，本科。是造价工程师，三江的??。 何小飞，开发报建部经理，今年27岁，重庆人，来米尔城3年，建筑学本科。 徐欣，女，水电工程师，西南理工大学机电学院毕业的，今年23岁，刚参加工作一年，三江的。 贺峰对这个女孩印象很深，容貌出众，服饰精致，举止优雅，一看就是富贵家庭，不知道为何原因，会来到米尔城闯荡，以后有机会要了解一下。 徐建发，结构工程师，华南理工土建专业的，今年50岁，原来是米尔市建筑设计院结构室主任，在三江任结构总工3年，项目结束后闲赋在家一个月。 这是一位满头花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浓密的短眉毛，皮肤松弛，但目光炯炯，神色内敛的中老年知识分子。 营销部副经理，柯春华，女，机灵可爱的川妹子，今年22岁，华南商务学院营销专业，大专，工作一年。 贺峰每看见一个人，都会微笑着认真打量一番，但不说一句话。 …… 总计19名员工，还附着试用期工资表，最低的是前台女孩1200元，最高的是工程部常经理和结构徐总工2500元。 看完资料后，贺峰微笑着问： “欧阳，办公室总计有多少普通员工卡位？” “总计186个，另外有独立经理办公室12间，洽谈室6间，大会议室一间，小会议室2间。” “电脑配了50台台式机，8台笔记本。”欧阳想了一下补充道。 贺峰清了清嗓子，开口讲话：“各位同事，欧阳小婷是我的秘书，暂时兼任紫金堂房地产副总。” 然后又用手掌指向杨队长介绍：“这是杨乐福，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叔叔，现在正在筹建紫金堂建筑公司，目前在抓新惠平公司员工宿舍楼的装修工作。” “这是罗大刚，是新惠平公司经理，退伍军人，我家乡人。罗大刚站起来点点头，又坐下了。“” “这是袁清泉，袁师傅，是新辉艺术陶瓷厂副厂长，也是精湛的陶瓷大师。” 袁师傅看了贺峰一眼，感激地点点头，没说话。 下面我先安排几件事情，然后讲一下公司项目情况。 首先，感谢各位入职我们公司，紫金堂公司不久将会升级为紫金堂国际集团，会在日本和香江以及德国设立分公司或办事处。 目前集团运营的有新惠平农贸市场有限责任公司、新辉艺术陶瓷厂、新辉艺术品有限公司，就是前台挂着的名字。还有一家金羊房地产开发公司，我是大股东，但不怎么参与管理，主要是精力不够。 另外，公司在香江有一栋大厦，鸿辉大厦，每月收取租金4000万美金，隶属于紫金堂房地产公司的资产。 “会后欧阳你把资料给到肖经理，然后发正式公函给香江鸿辉物业管理公司，变更收款账号为紫金堂房地产公司，每月租金汇款到这边管理。”贺峰转头看向欧阳，叮嘱道。 “然后，我们计划成立新辉物业管理公司，这件事情由欧阳和杨叔安排人去注册，注册资金200万元，地址用在羊村宿舍楼一楼，暂时由琳达出任副总经理。 琳达是我从英国聘请过来的管家，贺峰示意琳达讲话。 “哈喽，我是琳达是贺先生的管家，来着英国，是德国人。…”琳达用不太熟练的普通话介绍自己，然后贺峰带头鼓掌。 “新辉物业公司总经理由杨叔你负责，把现有新惠平公司保安的劳务关系都划过去，每人购买一份意外伤害险，保额是50万元的。 新惠平公司的所有人都要给购买，费用当然也由新惠平出，不能用物业公司出。 另外，萍姐出任新辉艺术陶瓷公司总经理，到中信办公室上班，肖经理先去新惠平公司接过账目，待聘请了新的财务，再回来。 紫金堂公司项目情况，目前除叠翠园以外，还有四块土地，总建筑面积50万平方米，回头欧阳你把资料给到冼瑞华，让她开展设计工作。 “罗大刚，…”贺峰还未说完。 “到”，罗大刚突然站起来，右手举了一半，又发现不对，赶紧放下了，脸涨得红彤彤。 会议室里哄堂大笑！ 贺峰也笑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彭岩了，开口道： “大家不要笑。” 众人安静了下来。 “各位，罗经理刚退伍不久，习惯还没改过来。我尊敬军人，他们舍小家为大家，保家卫国，不怕牺牲，我的爷爷是军人，父亲也是。因此，我希望大家也要尊敬军人。” 贺峰顿了一下，然后说： “罗经理是一名优秀的军人，退伍后，又通过自身的努力，从普通保安做起，升到经理。” 转头又对欧阳小婷讲，明天让彭班长对所有员工安排一下军训，每人每天补助300元，时间5天，每天军3小时，最后一天由琳达开展一次礼仪培训，培训场地由你协助彭班长找。 又转头对彭岩说：“彭班长，辛苦一下你，但要注意强度，主要是对思想和服从方面。” 想了一下，对欧阳小婷说：“军训徐峥嵘总工年纪大了，如果不愿意，就不要参加了。如果愿意，就要一视同仁，不要搞特殊。 其余人如果没有正当的理由，迟到、早退或者未请假而旷工的、又或者彭班长认为军训不合格的，坚决予以辞退。服装由公司给买，军训后归个人。另外，全体军训后，工资上浮10%”，不参加的，不得加薪。以后，每凑够10个人为一期，不得间断。 “是！”彭达站起来，感激地对贺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下面再无一人嬉笑。 “最后，欧阳，你尽快招聘人事经理、房地产公司总经理、新辉投资公司总经理，还要招聘设计部经理、招标采购经理、董事长商务秘书和生活秘书。 生活秘书就是私人给我服务的，替我买衣服、买鞋、陪跑步、打羽毛球，平时要经常在我身边的。 至于商务秘书基本上是在公司处理文件、函件，以及出席商务活动的，这点我在机场和你讲过的”。 另外，采取登报招聘，不要吝惜钱，招不到就一直登报。 最后，我宣布一下公司福利待遇，普通员工年底双薪，经理级别的，另有年底奖金和带薪年假。叠彩园建成后，经理以上级别的（不含经理）享有项目分红。另外，待叠彩园建成后，集团所有员工都给发一套房子，但不是白给的，因为操作比较复杂，具体的会由集团出台文件。 众人欣喜哗然！ ----- 第23章 在甲级写字楼正式开工 杨队长陪着贺峰视察冼村员工宿舍楼的建设，宿舍楼用地8亩，是按贺峰的建筑图纸设计的，总建筑面积平方米。 宿舍的2～5层，有20套两房一厅，50套一房一厅，130套带卫生间的单人宿舍，全部带阳台。 “大峰，你这首层设计成七米多高，是不是太高了啊？”杨队长问。 “呵呵，我这是有特殊用途的，现在验收了，我就讲给你听，一会儿听明白后，你叫人过来，我指导他们整改。”贺峰笑着解释。 “大刚你也跟着学习点”贺峰对罗大刚说。 “好的，贺总！” 于是，贺峰一边走，一边解释。 贺峰设计的宿舍楼，首层只有柱子，没砌墙，柱子之间用了落地玻璃做隔断。 因为羊村的房子只能做18米高，是按室外地面到平屋顶地面的高度。 因此，贺峰在设计上做了手脚，首层层高7.2米，一楼地面比室外抬高1米，走台阶出入。 计划在验收后，将填土地面挖掉，这样室内就有了8.2米高，以后可以偷加一层。 因加层而多出来的荷载，在最初结构设计时已经计算在内，加层时用v型型钢做底模板，在上面浇筑混凝土楼板。这样新加的楼板，既轻便，又结实，不像钢结构楼板那样，走在上面会发颤。 首层地梁已经是按降低后的高度施工，这样降低地面以后，不会被地梁阻碍，没有门槛。落地玻璃也因为降低地面，变成了有窗台的正常窗子。 这样我们就多出了一层楼！ 罗大刚没听懂，杨队长则懂了。 “我说呢，为啥当时你把上面的层高，定为两米七呢，原来是为了省出一层的高度啊。”杨队长恍然大悟！ “大刚，你看，还是杨队长，人家这领导干部多聪明啊！”贺峰坏笑着开玩笑说。 “呵呵呵，你这混小子，没大没小的，还开你杨叔的玩笑啊！。” 几人说说笑笑，一起走了进去。 “一楼天花的污水管是直接下地的，避免影响加层施工。嗯，是按图纸做的，不错！”贺峰笑着说。 “听见没，贺总夸你们呢，还不谢谢贺总！”杨队长对旁边的包工头说。 包工头是羊村本地人，冼贵强的侄子，冼瑞武，长得不高，胖胖的，此人表面上看起来挺和气的，但心狠手辣，贺峰来羊村不久，就看到冼瑞武在街上，把一个店铺老板打得头破血流，倒地不起。 不过冼瑞武始终对贺峰客客气气的，有时候还拉着贺峰一起吹水喝酒。 贺峰估计他是怕冼瑞华，有次听三叔公说起过； “阿华4岁就学武，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假小子、犀利仔，整条街，那个不怕她，那个没被她捶过” 现在贺峰想起三叔公讲述时的表情，还会忍不住的发笑。 真的想不到冼美女小时候的英姿，贺峰脑补了一个华美的动画片画面： 一名穿着花裙子、黑皮鞋，头上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女孩，胖乎乎的圆脸，胖乎乎的胳膊腿，挥舞着拳头，骑着一名又黑又胖的男孩暴打。男孩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护着一个棒棒糖，一边哭一边狂吃。 这画面太美了，呵呵呵。 “我和他的关系，哪里用得着这样”冼瑞武说：“晚上我请你喝花酒。” “你不怕冼瑞华知道？”贺峰坏笑着说。 “…我不怕！”冼瑞武冒着汗充英雄做答。 几人边走边闹，从楼梯上到二楼一个单人间，室内地面是水磨石，卫生间地面贴了防滑地面砖，墙上贴了白瓷片，塑料扣板天花，没有热水器。 “整栋楼都是集中供热水，在天面上下来的管子。”冼瑞武解释。 “没问题的，能省就剩一点。”贺峰理解。 “空调能用吗？”贺峰问。 “能用，我已经安排人逐一试过了”杨队长回答。 “这栋楼400部空调，是一起从香江采购回来的，比在本地买便宜5万元。”萍姐在旁边回答。 贺峰又查看了双人套房，等级比单间豪华，地面都铺了地面砖。 又上到天台，一排晾衣架竖在上面，修的是玻璃透光棚。 “这应该结实吧！”贺峰用手摇晃了一下钢柱，不晃，低头一看，插在水泥柱子里。 “肯定结实啊，阿峰你还信不过我嘛”冼瑞武笑着说，给贺峰递上一支烟。 “武哥，我信得过！”贺峰拍拍冼瑞武的肩膀。 看过宿舍楼以后，几人下到管理处去喝茶。冼瑞武要走，被贺峰拦住了。 “武哥，你先别走，我找你有事儿，谈生意。” 冼瑞武一听是谈生意，立刻眉开眼笑，拉着贺峰就进了经理室。 几个人落座后，喝茶吹水。 “武哥，是这样，我想和你一起搞一家现代化的砖厂。” “嗯，怎么搞法？” “注册公司啊！我手里的项目还有好几个呢！” “我钱不多啊！”冼瑞武泄了气，原来他认为还有工程交给他做呢。 “砖厂不需要多少钱的，我出资160万，你出40万。”贺峰鼓动他。 “能赚钱吗？”冼瑞武有些犹豫，他承包这栋宿舍楼，估计能净赚60万左右。 “赔了算我的，我每年保底给你20万。如果赚的多了，扣掉20万，把多的给你。三年就回来了。”贺峰继续说。 “这样啊，那我回去和我爸说一下。” “好，你明天给我答复。”贺峰说：“其实我就是想关照一下你，毕竟你是本地人，在这里人头熟。” ---- “杨叔，萍姐，宿舍房间缺的家具，什么时间可以装好？” “大概后天晚上吧！定金都给了。”萍姐说。 “都配了一些什么？” “单人间配床，床垫、书桌、椅子、…” 萍姐递过来一张配置单，里面按房型分别列出各房间准备配置的家具及用品，当然，消耗品除外。 “杨叔，肖向东在干啥呢？” “在办公室帮助干些杂货，修修电脑、买买文具啥的。” “来了有一个月了吧！”贺峰算了一下，然后问。 “一个月零几天，上个月8号来的，今天12号。” “给他月薪多少？”贺峰问。 “1000元，他高兴坏了，发工资就立即给家里寄回900元。” “够花吗？”贺峰关心的问。 “他说管吃管住，没啥花钱的。”杨队长回答。 “明天把他调到紫金堂房地产公司去，做电脑维护员，工资1500元。”贺峰想了一下，又补充说： “另外，杨叔你今晚带他去买两套西装和一双皮鞋，在甲级写字楼上班，不能穿得太差，要注意自身形象。” “太好了，我一会儿和他说。晚上带他买。” “萍姐，回头工装费用你给他报销了，从我工资里扣。”贺峰吩咐。 正说着，贺峰的电话响了，是琳达打来的。 “贺先生，你需要的土壤报告，已经收到电子邮件了，你急不急着要看，我转发给你。” “不必了，一会儿我回去吃饭” “ok?，一会见。” 晚上贺峰回到家中，用过晚餐，同琳达一起去到书房，打开电脑收取邮件。贺峰看了一下，都是德文，根本看不懂。 “我给你翻译！”琳达将邮件打印出来，然后坐下翻译，不少专业词汇，她也搞不懂，又打电话询问，花了3个小时才搞好。 “琳达，其实我只关心几个问题，第一，土壤中含不含有稀有金属元素。” “含有的，种类很多。”你看，琳达指着打印纸解释给贺峰听。 “那这些金属化合物，具备提炼价值吗？”贺峰微笑着问。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需要咨询化学家。”琳达双手一摊，表示真的无奈。 “可以帮助请人咨询一下吗？” “当然可以，不过需要一周时间” “那就由你去办理吧，另外，把邮件和打印文件给我，我再找人咨询一下。”贺峰虽然焦急，但是也只好耐心等待。 贺峰拿了报告，又给联系了海关胡科长，向其要来土壤研究所的联系人电话，打给土壤研究所咨询，… 如此几经波折，总算是在香江找到了人，可以看懂报告，并能够评估土壤是否具有开采价值。 然后，安排人把打印文件传真了过去。20分钟后，结果传回来。结论是：“开采价值价值一般，氧化铕、镧、铈较高，相对容易提纯，粗提存后，市场价格每吨在四～八千美元。” 贺峰极为高兴，思索着是直接卖稀土，还是自己建厂提纯。看来需要先聘请懂稀土提纯的专家，选择最经济的工艺及设备，自己对这方面是完全陌生啊！ 第二天，贺峰安排欧阳小婷在国内最有影响力的报纸上打出招聘启事，年薪50万元招聘稀土提纯技术专家，并寻求矿山合作开采意向。 报纸的招聘效果很好，不到两天，就已经登记了60多人，经过贺峰亲自电话遴选，最终选定20位，由欧阳小婷逐一通知了具体面试时间。 合作意向方面，也登记了十几家企业，是由贺峰亲自接听并洽谈的，基本上都是有矿，但是缺资金或技术，贺峰也约了五家过来面谈。 贺峰的电话又响起欢快的铃声，经过一上午的招聘和洽谈，贺峰非常疲惫。 “喂，哪位？” “大峰，我是纪正东，你一会儿有空吗？” “有的！”贺峰腹诽，对你而言，我再忙也不敢说没空吧？” “好，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我找你有急事儿。” 贺峰挂了电话，与新招聘的商务秘书罗绮梦一起下了楼。边走边走想： 纪叔叔不会是问自己和纪心语的事情吧。 贺峰和纪心语已经两周没见了，上周末打电话约她，纪心语说已经和同学有约会，电话里，贺峰听出她的情绪不太好，也没问出来。 新秘书是欧阳推荐的小学妹，刚从汕头大学中文系毕业，女孩22岁，也是一个长袖善舞的厉害角色，在大学时就是学生会会长、省30所大学生英语口语竞赛第一名、大学生辩论赛第一名，… 好几个第一！ 女孩会开车，但明显情绪紧张，贺峰上好导航，安慰她放松。 “开车除了转弯时，别总看两侧后视镜。” “缓缓的踩油门，注意前面有车” “…” 在贺峰的一路耐心指导下，女孩总算是坚持把车开到了市政府。下车时，贺峰发现罗绮梦后背出汗，湿了一小片。 “开得不错，慢慢来，刚开始开车时都是这样，多开几次，习惯了就好了。”贺峰安慰她。 “是有点紧张，害怕把车刮花，这车维修应该很贵的吧。” “别担心，出了事故，只要不是你的责任，保险都给理赔。” 办公室在三楼，敲门后，秘书小林认识贺峰，热情地招呼贺峰进来。 纪正东正在和两个人说说笑笑，看见贺峰带个女孩过来，开玩笑说：“我说为啥我家心语不高兴，原来贺峰你找了一个女秘书啊。” 然后不待贺峰解释，向从沙发边站起来的两人介绍说，“这是紫金堂房地产公司的董事长贺峰，不要看他年纪轻轻，事业却做得很大。” “这位是清y国土局的万局长，这位是孙厂长。” “林秘书，再给贺总拿把椅子。” 五个人就坐后，万局长上下打量了一下贺峰，开口说到：“贺总，这次请你来，是我们在报纸上看到你们找矿，问了老纪才知道你的情况。” “老万，你就直接说吧，不用打侦查。”纪正东笑着打趣。 “是这样，我和老万都是一个部队退伍的，老战友”万局长没理他。 “贺总熟悉清y市吗？” “我和心…，和朋友去玩过漂流”贺峰不想让纪正东知道，自己曾经和心语一起去游玩过，差点说漏嘴。 “我们清*市经济很落后，也是老纪他们部门的对口支援单位。” 贺峰耐心的听着万局长啰嗦了半个多小时，才算搞清楚，说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清y市在三年前发现了一座稀土矿，储量惊人，经探明的矿脉就有十几亿吨，是富矿。 但因为缺少资金，有50多公里路况非常不好，市里没钱修。最主要的是，没钱上环保设备，化学污水主要靠天然净化，对环境污染极大，周围百姓及北江下游的企业总是到市里抗议投诉，最近清y市领导被叶老狠狠的批评了一顿。 “市里几次招商，当投资者了解情况以后，就不再有兴趣投资。”说到这里，万局长有点不好意思。 “哦，那您的意思是…”贺峰在故作姿态，装傻卖傻。 “大峰，你小子怎么也学会了生意人的那套。”纪正东装出不高兴的样子，呵斥贺峰：“你态度要端正点，不要以为上门的就不是买卖。” “纪叔叔误会了，我想多听听万局的意见。”贺峰尴尬的解释。 “你下午就和万局过去考察一下，别不积极，我还有一个会，你们就在这谈，中午一起吃饭。”纪正东真是烦了，一个老狐狸磨磨唧唧，一个小狐狸虚与委蛇，耽误了自己半个钟。心想：“不理他们了，先去开会。” 待纪正东走了以后，万局长也放松下来，看了看手表，继续和贺峰打太极。 贺峰也是烦了，没办法，用左手手指拨弄转动了一下戒指，利用特异功能，探查万孙二人的脑电波。 贺峰听到了万局长的心声，原来这家伙是孙厂长的表哥，想把厂子卖个好价钱，又担心贺峰实力不够，又顾及纪正东和叶老的面子。 “这老家伙，他咋知道自己和叶老的关系？”贺峰也暗暗吃惊，又言语诱导几番，方才探听到，原来叶老的秘书梁墨涵，是这家伙的学生。 弄清楚了底牌，贺峰也不点破，反正今天是要按纪正东的吩咐去做了，急也没有用。 太极拳又继续打了一会儿，在贺峰无意的透漏了自己的一些情况后，万局长终于狮子大开口摊牌了。 希望贺峰以1000万收购孙厂长，那个价值只有300万的破厂子！ 贺峰没表态，只说下午看过再谈。 中午吃饭，纪心语居然也扭扭捏捏的来了。饭后，贺峰试探着邀请她一起去清y玩； “不去，你和你女秘书过去吧！” “去啦，我让她回公司去，再叫一名司机。”贺峰只能哄着这个小祖宗。 “…我问问我爸。”纪心语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 彭岩把军训推迟到明天，按贺峰要求带上另外一名司机秦德，开着丰田汉兰达过来了。 贺峰上了汉兰达沙漠王子，这是贺峰花了150多万买的专业越野车，就是为了外出考察项目使用，这次总算是排上用场了。 宝马车，罗绮梦不用秦德，坚持自己开，晃晃悠悠的先开走了。贺峰看见以后，在心里暗暗赞赏她“还真是个要强的姑娘。” 纪心语终于还是上了贺峰的车，汉兰达跟随着万局长的吉普212，到qy市区已经下午3点，万局长下了车，走到贺峰面前解释几句，上了等候在路边的另一部车，返回清y市区。原来的吉普车又在前面引路，驶向一条破破烂烂的国道。 车开出市桥，不久就进了山区，国道是沿着山谷中的北江岸堤修建的，两侧层峦叠嶂，看着宽阔浩荡、一路蜿蜒的江水，贺峰看得极有兴致。 “你在看什么？”纪大小姐问。 贺峰感觉到大腿一轻，纪心语已经将坐起身来。 原来，就在从米尔城刚开始出发不久，两人聊着聊着，纪心语就感觉有点发困。于是贺峰从车上拿出小毯子，让她枕着自己的大腿睡。 可能这段路颠簸，纪心语醒了。 “你睡得可舒服？”贺峰看着纪心语。 纪心语的脸色发白、睡眼惺忪、一头凌乱蓬松的秀发，显得非常妩媚，让贺峰心中一动。 “不舒服，你大象腿太硬。”纪心语扁嘴学唐老鸭，这样子贺峰太熟悉了，在学校，每次纪心语这样，贺峰都心里悸动，要哄个不停。 “好了，好了，我下次答应你去蹦极还不行。” 两周前，贺峰带她去市区的电视塔玩，纪心语非要两个人一起蹦极，贺峰怕以后纪正东知道后，被其痛骂，死活不答应，纪心语就是这副表情。 “算了，强扭的瓜不甜。”纪心语一语双关的看了贺峰一眼说。然后从包里拿出木梳，把小镜子递给贺峰，让其端好了，开始双手梳理秀发。 车还在颠簸，贺峰手一抖，小镜子差点没拿住。“真没用”，纪心语白了贺峰一眼，接过镜子又开始涂口红。 “看，本公主梳妆打扮得如何？”纪心语摇摆着身体臭美求夸奖。 “格格好妆容，奴才不敢直视！”贺峰回答，逗得纪心语呵呵笑。 纪心语将小镜子放进包里，这个lv包，是上次阿良送贺峰的，他按贺峰的指点，大赚了有两百多万港币，为表谢意，就寄过来一个名牌坤包，说让贺峰泡妞用。 “你知道吗？我们公司的同事，都说这包要十几万呢！” “啊”，贺峰也没想到，阿良这么大方。 “不过我和他们说，这是我男朋友送的，哪怕几百块，我也会非常非常喜欢，气得她们让你请吃饭呢。”纪心语暗自得意地看着贺峰述说。 “那我上次电话约你，你就是不出来。” “还说、还说，你上次的那个美女，为啥让她当副总？”纪心语挥着粉拳轻捶贺峰。 “哎吆，你吃醋啦！那是工作啊，她很努力也很优秀，又熟悉那么多项目情况，让她替我们打工，不好吗？”贺峰继续违心地哄着。 “那也不能拿我当外人啊，上上周晚上那次，我到你公司找你，她居然让我在接待室等，都不让我去你办公室。” 贺峰这才知道，为何上次纪心语不搭理自己。哎，难怪嘛！ 车颠簸得像过山车似的，晃悠了2个小时，才驶离国道，进入一条山路，又开了20分钟，车子停了下来，纪心语和贺峰长舒一口气，总算到目的地了。 看看表，已经快五点了。 稀土矿厂规模不太大，在藤蔓缠绕、杂树林立的半山腰，一片推平的平地上，四五台勾机和七八辆自卸车在作业，棕红色的土壤很湿润，灰尘不大。两大排铁皮厂房排列这粉碎机、过筛器、搅拌机，一条半米粗细、涂着黑色沥青的管道，将泥浆输送到几个巨大的水泥池。 “孙厂长，这几个池子是做什么用的？”贺峰问， “哦，是搅拌池、盐酸池、沉淀池以及分离池。”一名带着眼镜的技术人员回答。 孙厂长给贺峰和他各递上一支烟，介绍，这是简工。 贺峰微笑着过去握手，简工笑笑，又介绍：“我们的设备比较简陋，只是用酸洗法进行初步的提纯。” “那然后呢？”贺峰继续问。 “然后估计就是蒸汽冷凝提纯，我们没设备，都是拿到日本或香江去提存的。” “每月产量多少？”贺峰问。 “大概五千吨，加班的话八千吨” “最终提纯的是什么元素？” “镧和铈吧，具体的我们也不清楚，毕竟这是后面厂家的业务。”简工笑笑。 “厂子基本就是这个样子，外面的路不好，生产太多也运不出去。”孙厂长接替解释。 “现在加工后的稀土，价格如何？” “利润一般，主要是产量小！”孙厂长没直接回答。 “那我们走走吧！”贺峰建议。 “山区的空气真好，树叶子都绿得发亮！”纪心语感慨，漫步在山溪乱石滩，贺峰拿出相机，在夕阳的余晖下给纪心语拍了一卷照片。 远眺群山、层林尽染、万鸟归巢、莺啼燕语。山脚下的雾渐渐浓了，微风轻抚着山花和茅草，两人偎依着，坐在山巅上，望着夕阳西下，留一双温馨美丽的背影印在朦胧的夜幕里。 “再瑰丽的人生，似乎也不过如此！” ------ 第24章 进军旅游地产 送纪心语回到家，已经是深夜，纪婶笑着开门，不但没埋怨贺峰，还客气的要留贺峰住下来，贺峰推脱明天一大早有事儿，谢绝了纪婶。 这又是一个忙碌的上午，贺峰确定了办公室主任和人事部经理、预算部的人选。 办公室主任熊辉是纪正东推荐过来的原官方人员，今年43岁，因为受上司牵连而办理了停薪留职，这是一名总是脸上带着笑容、憨憨的中年干部。 “我不太喜欢机关，希望能够在贺总的企业谋一份喜欢的差事儿。”熊辉主任恳切的强调。 “熊叔，没问题的，紫金堂之大，容得下各位能人。”贺峰恭敬的表态。 “熊叔，你在各机关人头熟，以后肯定会发挥您的能力。” 人事部经理是一名高个子、身材健美的北方冰城姑娘，性格虽然直爽，但绝不是那种“傻白甜”，相反言谈举止落落大方，尽显大家闺秀的得体风范。 “贺总您好，我叫韩雪梅，来自冰城，去年南下米尔城发展，请贺总多多关照。” 一见面，韩雪梅就大大方方的向贺峰一边介绍一边伸出了玉手。 “韩经理不必客气，出了山海关，大家就是一家人”贺峰用家乡话讲，然后又问：“来米尔城习惯吗？” “挺好的，能接受，我适应力蛮强的。”韩雪梅被贺峰感染，露出两颗虎牙和一对小酒窝。 “…” “那就留下来吧！”贺峰经过面试后，对韩雪梅发出诚挚的邀请。 接下来的面试就比较伤脑筋，因为贺峰不懂稀土提炼技术，外行面试内行，吃力是难免的。不过，对此贺峰也有绝招，二候赠送的戒指，现在欣欣已经升级了，增加了不少功能。 尽管有欣欣发挥慧心通功能的协助，但贺峰依然没有快速的确定某一个人选，而是选择了面试全部人员，最终确定三人进入面试。 齐大壮，今年39岁，原来是一家国企稀土矿的总工，因为难以忍受原厂长的贪污腐败行为，举报未果，愤怒辞职，独自到南方闯荡。此人性格有些偏激，但技术上是一把好手，精通各种稀土提纯方法，而且勇于创新，肯于专研，在原单位改良设备，单位创造了丰厚的利润。 另一名，温信华，是一位破产了的小企业主，性情温和、精明世故，懂技术，但不是特别精通，对生产管理有着多年的实际经验及独到的见解，也有一些上中下游稀土客户。 最后一名，姚学敏，是大学副教授，从事化工教学和研究多年，还有几个专利技术，擅长思考和研发，在管理方面也有一些经验，曾担任过校办企业副厂长，厂子有90多人，规模也不算小。 这是在众多人中遴选出来的优秀者，尽管都达不到贺峰心目中的条件，但企业急需人才，是不是需要降低标准，贺峰也十分犹豫。 最终，贺峰决定调整一下，因人设岗，调整心目中的稀土厂架构，按说好的50万薪酬，将这三人都留下来。 姚学敏担任研究中心主任，温信华担任紫金堂稀土公司总经理，齐大壮担任生产厂长。 再次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后，贺峰逐一征询了三人意见，经过劝说，三人欣然同意入职。 工厂收购却不尽人意、是一波三折，万局长抓住了纪正东急于干出一番成绩的心理，指令孙厂长对工厂的转让价格不松口，最后僵持下来。 “纪叔，这种事情，急也急不得。”贺峰安慰纪正东。 经过贺峰的分析和解释，纪正东也清醒了，是自己的操之过急，让万、孙二人肆无忌惮的待价而沽。 万孙二人犹如捆在一条绳上的蚂蚱，采取共进共退的捆绑战术，贺峰经过几天的思索，终于想出了破局之法。 其实，对于贺峰来讲，1000万也不是什么大数，按常理来，完全可以直接给。 但做生意，也是非常忌讳被当做冤大头痛宰的，贺峰在这方面有点小迷信，怕因此触了霉头，败了自己的运势。 贺峰经过一周时间的实地考察，最终在地形图上，圈定了一块总计三万亩风光秀丽的山地。 该地距离米尔城有40分钟的路程，距离高速收费站15分钟，有国道通达山脚，山脚下有2000亩的山坡地。 地块内部山腰上，还有一块200亩的平地，在平地的南面是500多亩的山湖，以及略有起伏的山谷，一条蜿蜒的溪流，非常适合做漂流项目。 贺峰以这三万亩土地作为条件，让万局帮忙，要求以最低的价格，将其拿下来。 最后，确定总价格为3000万元，贺峰以公开投标的方式，拿下了三万亩的山地。随后按照1000万元的价格，贺峰收购了孙厂长的稀土厂。 当三万亩的土地证和转让协议拿到手后，贺峰才放下心中的那块大石头。 这三万亩土地，在拿地之初，贺峰的心中就已经有了规划设想。 计划用山腰的200亩搞一个温泉度假酒店，用山下的2000亩做游客接待中心、风情商业街、高尔夫度假酒店及别墅区。 在山上修建森林公园，将溪谷用来做漂流和溯溪运动，在山湖的周边一角，整理出一块台地，搞露营和房车基地。 为此，贺峰在制定投标条件中，关于各处用地的性质，已经做了大概约定。 同时，为了合法合规的排除其他竞争者，贺峰在制定的文件中，要求投标者需提供8亿元银行资金证明。 其次，文件要求项目在10年内建成，总投资不少于5亿元。如果中标者不能在10年内建成，当地官方有权强制收回土地。 官方承诺，用该3000万元的土地款，占股51%；中标者再出资3000万元，占股49%，共同成立城投公司，运作市政及项目周边道路的修建，以及土地的水电气设施的建设。 招标文件中还约定，城投公司由中标者操作其他土地的运营及管理，官方部门虽然占有51%的股份，但只负责投资及成本监督，不负责其他的具体经营管理。 要求成立的城投公司，每年必须保证资产增值不少于15%，超出的利润，在35%以上，按四六分账。超出55%以上，按三七分账，…具体见表格。 招标条件虽然看起来很美好，但能够在公告一个月内，拿出8亿资金证明的公司。呵呵，基本没有。 贺峰就是具体这样，合法合规的拿下土地的。 ----- 一周后，叶老府邸的书房内，林秘书递过来一份清y市1997年度投资建设情况汇报。 “他哪里来的8亿资金？”叶老看着清y市zf递过来的文件，用红铅笔在几个数字划上线，然后，重重的放下铅笔，不解的问林秘书。 “这个，经过安全部门的秘密调查，这家伙这一年来，数次去香江格林威治公司投资期货，并出口瓷器及瓷土，获利不菲。 因为投资公司和香江汇丰银行不配合，具体数字搞不清楚。 但保守估计不少于50亿人民币，因为查出香江鸿辉大厦、以及我们米尔城的外资的50万土地都是他所有的。” “这小家伙，难道是干了什么不法勾当？”叶老心头一凛，颇为担心。 “纳税方面呢？查过没有？” “已经认真查过了，都是合法合规的，没有任何偷漏税行为，缴纳土地交易税、企业所得税以及各类杂项，总税款就已经达到了6000多万元，我们也是由此推断出他的获利总额。” “但是，这家伙在香江做期货获得的收益，我们在税款上是看不出来的，因为那是在外部投资的行为，没看到本金出境。查他收益，除非其资金入境，否则无法具体获知！”林秘书解释到。 “好了，我知道了。”叶老放下茶杯，内心有些忧虑，在想：“关于小家伙的境外投资情况，秀秀知不知晓呢？” “哎，问了也白问，什么替客户保密，也不知道她…”叶老叹了一口气，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 贺峰坐在真皮大转椅上，也有点头痛，经过一个月的努力招聘，总算完成了一半的招聘目标。 “人才还是匮乏！”贺峰感叹。 目前，紫金堂国际发展集团已经挂牌成立了，旗下已经有“紫金堂房地产公司、紫金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新辉艺术品公司、紫金堂物业管理公司、新惠平农贸市场有限公司、紫金堂投资有限公司、紫金堂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新辉艺术陶瓷厂、紫金堂稀土加工厂”等9家公司。 同时还要参与“清y市城投公司、羊村房地产开发公司、厚华建筑设计公司”这三家公司的管理。 同时管理这11家独资及3家股份公司，贺峰的工作压力也是越来越大，经常每天12点下班，2部手机要备4块电池。 “是应该梳理一下工作思路了，后天召开一个集团会议吧！”贺峰想。 回到家中，莲姐给贺峰做了莲子瘦肉粥，贺峰吃过后，走进浴室。 生活秘书费云纱已经给巨大的双人浴缸放好了洗澡水，这浴缸太大，尽管当时接了2根热水管，放一次水也需要20分钟。 费秘书出去后，贺峰脱掉浴衣，躺了进去。水温刚刚好，浴缸带有恒温功能，洗多久都不会冷。但如果超过2小时，还能检测到人，就会自动断电，同时报警。 贺峰躺在温暖的浴缸里，撩起了一把水，抹在脸上，觉得不过瘾，就将头浸入水中。 浴缸中的水，荡漾着蔓延入浴缸内壁顶部的隐藏泄水口，发出轻微的哗哗声。 泡了一会儿，贺峰感觉到舒服得快要睡着了，于是急忙撑开双眼，爬出浴缸，走进淋浴间，打开水龙头，调了稍低些的水温，一边冲凉并一边简单的搓洗了一下。 冲澡完毕，贺峰用浴巾裹着身体，走到暖风柜前，脱掉浴巾，烘干身体，然后，梳了一下头，穿好浴衣，走出浴室。 费云纱已经在梳妆台前面等着他了，贺峰坐好后，费云纱用吹风机帮助贺峰吹好头发，就离开了。 贺峰走进卧室，舒缓的轻音乐已经打开，床铺也被费云纱整理好，贺峰脱掉浴衣，更换上睡衣，钻进了被子里。 ----- “欣欣，你是几个人从工厂里出来的，那个工场厂在哪里？”贺峰问 “我有很多兄弟姐妹啊，不过分布在不同的时空里，我是从现在世界的一个分支的未来过来的。” 贺峰躺在床上，闭目假寐，因此欣欣也就关了虚拟影像，只用粒子和贺峰的耳神经及语言中枢接驳，这样贺峰不用开口就可以和欣欣对话。 “啊？分支？”贺峰十分不解。 “是的，主人，从你的角度看，从现在到地球灭亡，只有一个地球，但对于我们来看，却有很多个。” “这个很难理解啊！您能不能讲得浅显一点，做个比喻之类的。”” “好，如果线是一维、面是二维、体是三维，叠加体是四维，你知道你们人类是几维的吗？” “人类当然是三维的！”贺峰斩钉截铁地讲。 “你错了，你们是二维半，真正的三维可以在脑中感知三维数据，你们只能看到一部分。” “欣欣，那有没有五维及以上空间？” 当然有，不过你蚂蚁这种二维动物讲三维，它能理解吗？ “你讲嘛！我试试理解一下。” “五维是先有意识，是意识决定了我们的处于哪一个个四维空间”欣欣回答。 “这个就完全不能理解了。” “那我们做一个游戏，你现在就是蚂蚁国王，给蚂蚁科学家出了一道题，谁能做一件宝贝，它既是长方形的，又是圆形的？” “现在你来告诉我，这个宝贝是啥样的。” “呵呵呵，作为一名学过画法几何的建筑师，这也太简单了，不止一个物体可以投影为方形，也可以投影为圆形。例如圆柱体，侧面投影就是长方形，另一个面投影就是圆形！”贺峰开心地说。 “那这个东西就会让蚂蚁科学家根本不能理解。因为在它们的知识里，这个奇怪的圆柱体就是一个类似长方形加上两个圆形。”欣欣继续说。 “他们组合后，怎么就会在光线的变化下，一会儿变为圆形，一会儿又变成长方形。因此他们一致认为，光是一种魔法！” “欣欣，你这个比喻比较有趣！”贺峰赞叹。 “还有另外一些蚂蚁科学家，经过无数的实验，获得大量的数据，最后经过研究认为：''这是一处异世界''。他们强烈地质疑另一学派：一条长方形的边长怎么会和一个圆的边长重合？” “经过研究，这个类似长方形的两条边是两条圆周的等长。” “而且确切的说，是两个大小相同的圆，他们之间的最小距离相同时，就会产生这种魔法。这在他们的二维世界是不可以想象的，因为一般两个圆之间的最小距离只有一条。而这个圆柱形物体，最短距离却有无数个，因此他们认为这是时空折叠。” “欣欣，你讲的确实是这样。”贺峰把自己想想成蚂蚁，非常认同欣欣的比喻。 “你们现在人类也差不多，光衍射实验，证实了光的波粒二相性，你们现在的认识和现在的蚂蚁一样。” “我知道那个实验！”贺峰回答完，已经响起了鼾声。 卧室里的射灯随着时间在慢慢变暗最后熄灭了，音乐的音量也慢慢变小，最后无声无息。卧室里，只剩下几盏隐藏的小夜灯在提供微弱的照明。 贺峰已经像一个婴儿似的，抱着高支纯棉面料的羽绒被熟睡了，梦很美很没逻辑，一会儿记忆的碎片出现在工地，一会儿出现在会议室，最后又出现在山巅，黑蓝色的穹顶上镶着一颗颗的碎钻，仿佛是在精确的控制下，缓缓的亮、又缓缓的暗。一弯新月，在缓慢闪烁的星光中，发出淡黄色的光晕。 这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这是一个宁静的美梦。 ----- 第25章 女侠冼瑞华 厚华建筑设计公司里，阑欣正在催促设计师。“笨手笨脚的，这两本页码顺序你搞反了，快点拆下来重装，冼总急着出去用的。” 冼瑞华还在接电话：“贺总，你到了没有？…车子送去保养了，没车。…好。” “阑欣，好了没有？”冼美女站在大门口不耐烦的喊。 “好了好了” 几个设计师一言不发、手忙脚乱的将设计方案文本装入手提袋内，然后奔了出去。 贺峰今天要和冼瑞华去看地，幸子转让过来的那四块土地。 这四块地，有两块已经完成设计了，今天去工地对照图纸再实际看一下。还有两块，刚刚实地测绘完，也要对照着测绘图走一遍。 彭岩开车，阑欣坐在前座，贺峰和冼美女在后座一边看文本一边聊上几句。 “贺总，你看如果做够指标，基本都要24层了。” “都做33层，标准层层高不要3米，做2.8米就够了，都是小户型，层高矮点看不出区别的。”贺峰指示。 “这个大门前广场，有点小，再扩大点，按1200平方米吧！” “…”两个人看了一会儿，贺峰感觉有点头晕，合上了文本。 工地围墙按贺峰的要求，都贴着宣传画，是区里精神文明办公室提供的画稿。宝马车到了工地门口，鸣了两声笛，保安见老板过来了，急忙跑过来立正敬了礼，然后匆忙打开大门。 这块地是一个南边方向的长条形用地，左边是林源西路，一条传统的商业街。 因此，贺峰在项目里面，也相应的匹配了大量的商业，对此，冼瑞华提出反对意见，认为商业总面积过大，很难将全部商铺出租和销售出去，会大量造成积压。二人今天过来，想着到现场感受一下周边环境和商业氛围，再做最终决定。 贺峰几人下了车，在走到工地里，站在高处看了起来，项目地势相对比较平整，勘探数据显示，此处岩层在地下12米左右，建设条件相对较好。 “冼总，你不用太过于担心，我看过城市规划图，这项目右边会建一个广场，而且地铁在这里有停靠站，所以三年后，附近房价肯定会涨！” “市里是什么时候决定的？” “就在两周前，估计下个月会公布，我还想把广场前面的那块地也拍下来。” 贺峰用手一指，远处已经在拆迁了。 “你这家伙，咋啥好事儿，都能被你碰上。”冼瑞华很感慨。 贺峰看了一眼，冼美女这身材好像又苗条了许多。 冼瑞华脚穿一双浅棕色的真皮皮靴，靴子侧面是一竖排编织的黑绳网扣。一条蓝灰色合体的弹力牛仔裤，衬托出浑圆笔直的大长腿，细腰丰臀，上身穿了一件黑褐色的小羊皮飞行员款式的夹克，一件紧身驼色高岭羊绒衫，把傲人的双峰勾勒出美妙的曲线。乌黑的秀发编成了两条辫子，头戴了一幅黑色的太阳镜。 站在土丘上，整个人是英姿飒爽，让贺峰怦然心动。 于是贺峰走到冼美女身旁，对阑欣笑着讲：“阑欣，把相机拿出来，给我和冼总照一张工作照。” 说完，调整了一下身形，又把手搭在冼美女的小蛮腰上。 贺峰感觉美女老板身子一颤，但是没发作，心中暗暗发笑。但是不敢再造次，面带微笑，用一个最好的角度看向了镜头。 “咔哒”一声快门响过，美女老板用胳膊肘怼了一下贺峰。贺峰面带调笑地看向冼美女，见其已经脸红到了脖子，于是不再言语，拉开了距离。 看过项目后，几人又逛了一下附近的商业街。 商业街是老街，一排排都是骑楼，两侧主要是出售玉石、玉器、古董的，夹杂着几间卖字画和杂货的店铺。 人流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贺峰在一个卖萝卜糕的摊贩前驻足，一钵钵透明的小玻璃盅内，装着五颜六色的萝卜糕，让人食指大动，于是按人数每人买了一个，几人边走边吃。 到了一家玉器店，贺峰带头走了进去，这是一家装修考究、中式风格、古色古香的老店，灯光照度柔和。 一排排玻璃柜台，里面装的是各种翡翠与和田玉手镯、耳环、胸针、吊坠等挂件，四周墙壁古董架上摆放的是玉雕。 贺峰花了三万元给冼美女买了一对玻璃种翡翠手镯，又给阑欣送了一对和田玉手镯。 两个美女笑开了花，冼美女还面带桃花的悄悄掐了一把贺峰的腰。 贺峰在店员给两位美女试戴并赞美时，走到一个摆放古玉的柜台，欣赏了起来。 这一批古玉纹饰古朴大方，造型别致新颖，贺峰是十二分的喜欢，于是让柜员拿出几件，准备上手好好欣赏一番。 突然，就在贺峰右手触碰到古玉的时候，感觉双目一闪，羊脂色的古玉泛出淡淡的湖蓝色荧光，这湖蓝色是缓缓飘逸流动的，好像将一块零下几十度的铁器，放到温暖湿润的空气中所散发出的寒气。光波流转，煞是动人。 贺峰稳住心神，微笑着看向店员。见店员对自己的表情毫无过激反应，心中暗想：“看来，这幻彩只是自己能够看到，肯定又是这戒指在作怪。” “先生，这批是刚进的货，您随意挑选，价格都在吊牌上，我们不讲价，但如果您一次购买超过2万元，我给您打95折。”店员一脸恭敬的介绍，他见到贺峰刚才出手大方，心中充满了希望。 贺峰拿起一块古玉玉牌，见上面雕刻的是半浮雕貔貅。借了放大镜，带上手套，装模作样的逐一查看了起来。 这批古玉，从雕琢痕迹来看，绝对不是用现代工具琢磨出来的，这个贺峰非常肯定。 贺峰在大学里，为设计古建筑天花藻井，泡在图书馆里查素材，偶然机会，在图书馆一个偏僻的书架上，找到了一批关于玉器的图书，看着一个个精美绝伦的玉雕图案，真是心里喜欢得紧。 于是从那之后，就迷上了玉器，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不断的阅览和描绘，搜集了整整一大本手稿，甚至还跑到市图书馆和博物馆查阅和参观。 最终，贺峰独创了几套古建筑藻井彩绘图案，被系主任好一番赞赏，给了a+成绩。 古代玉器雕琢，大多数是用棉线浸水，粘上金刚砂细粉，拉动棉线进行切割，端得是非常辛苦。其切割痕迹与现代工具完全不同，不会那么规则、那么笔直。 圆形钻孔，则是用带孔的硬木或圆洞竹条，沾着金刚砂，一点一点的磨出来的。而现代工艺，就是用金刚砂树脂转头，速度快，洞也转得规则多了。 总之，现代工艺和古代工艺，是可以一眼就识别出来的。 但是，古玉的历史年代，贺峰就看不来了。 琢玉的老手艺，唐代和清代早期，都是一样的。 贺峰查阅资料得知，分辨古玉年代，要么是根据图案。各朝各代的图案虽然类似，但总还是有差异的。要么就是用碳十四测定了。 在戒指的帮助下，自己能够看到色彩，但不同的色彩代表那个年代，贺峰就搞不懂了。 因此，贺峰看过后，问店员，“这是哪个朝代的古玉？” 店员回答：“师傅说是清代中期的。” “有鉴定书吗？”贺峰问。 “价值不大，就没做鉴定，划不来。”店员说。 贺峰看了一下价格，基本都是在200~500元之间，是不贵，普通人也买得起。 因此，贺峰挑拣了起来，把自己看到有荧光颜色的都挑了出来，让店员打价。自己则跑到古董架旁看古董，古董也是一样，都带着各色深浅的荧光。 趁着店员不注意，贺峰转动了一下戒指外环，荧光的光芒大小有了一些变化，但颜色没变。 看来，这戒指分辨古董也就这样子，没有梦里二候说的那么玄乎。 正这样想着，耳边又传来那尖锐古怪的声音：“识别年代太容易了，既然色彩你看不懂，那就以现在的时间为参考，我把古董的制造时间给你标出来。” 贺峰的眼前，马上出现了数字，不过不是阿拉伯数字，而是汉字，大写的“壹贰叁肆伍陆…” 贺峰心里发笑，“自己这点历史知识，就算知道时间，也不知道年代啊！” “算了，自己也不指望着这点古董赚钱，也无所谓了，增加一份技能总算是好事儿！” 又浏览了一下各类古董，有几件大概都是50～100年左右时间的，价格有高有低，也就不太在意年代，只是作为一个参考条件，只选自己认为漂亮和喜欢的了。 选了十几件瓶瓶罐罐、香炉、梅瓶等古董，放在一起，两个美女也看够了，走过来找贺峰：“贺总，你买这些东西干什么？” 冼美女一脸疑惑的问。 “啊，家里的古董架，都放瓷器不好看，还空了不少，买点古董做装饰。”贺峰回答，也知道两人看够了要走，就又恋恋不舍的扫了几眼，准备走。 谁知道，在店员打包的时间，贺峰又发现了一件古董，这件古董居然有叁千贰百伍拾年的历史，是一件豆绿色、颜色暗淡、纹饰古朴的低矮罐子，放在店门口下方角落里，里面满是香灰和香头。 贺峰蹲下来，用手擦了一下表面的泥点和香灰，搞得手满是灰尘。 一个店员很机灵，马上给贺峰递过来一条湿毛巾。同时对贺峰说：“这是民国仿的清瓷，不值钱，你要是喜欢，280元，我给你洗一下。” 贺峰没做声，只是重重的点了一下头，鼻子嗯了一声，示意店员自己买了。 全部打包好，转身对在门外的彭达打招呼，彭达进屋搬起箱子，贺峰一只手不经意的拎着罐子，一起返回车边，用车里的毛毯裹好，放入后备箱。 ---- 吃过午饭以后，稍事休息，几人又来到第二块地，这块地位置非常好，比邻市政府、公园、商场，附近800米还有一所大学，因此，贺峰将该项目命名为“御峰学府”。 御峰学府是准备尽快售楼的，只配置了几千平方米的底层商业，项目进度很快，两个月时间，基坑已经挖好，正在浇筑地下室地板。 视察完工地，贺峰又在工地板房会议室开了一个会儿。 “按计划施工到首层地面，要什么时间？”贺峰问。 “估计要六月份！”工程部经理常威回答。 “这项目地址情况复杂，8个月时间完成地下室，速度已经是很快了。”中建三局的项目负责人郭大财解释。 “不要和我讲这些，我刚才看到工地就100多人，根本不够。要增加人力和机械，夜间也要施工，明年国庆，一定要开始售楼！”贺峰不耐烦的讲。 “不允许夜间施工啊！对面就是市政府！”郭大才很委屈。 “那就早上7点开始，到晚上8点。”贺峰指示。 “好吧！”郭大才屈服了，遇到这样的老板，他也没办法。 开完会儿，天已经快黑了，贺峰还要沿着工地的围墙外围再转半圈。 于是，安排彭岩把车开到对面围墙的那个路口等，几人就沿着围墙外面的小路开始了视察。 这条小路很难走，就是施工人员踩出来的，几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一半，前方左侧是围墙，中间是一条2米宽的水泥路，右侧是待拆迁的房屋。房子里的人已经搬走了，门窗及玻璃也被拆除，露出一个个黑洞洞的洞口。 “还有估计500米就到了！”贺峰安慰气喘吁吁的阑欣，冼美女身体素质超级好，汗都没有流出几滴。 刚踏上水泥路，就听见在工地的机器嘈杂声中，传来几声女孩的呼喊“来人啊！救命啊！” 然后远远的跑过来一个女孩，后面还跟了三个壮汉。 女孩已经被追上了，大汉一把抓住女孩的衣服，上去就是几巴掌，隔了七八米，都能听到响亮的耳光声。 “住手，你们是干什么的？”贺峰大喝。 “滚，少管闲事，这是我老婆！” 带着金项链的大汉把女孩往拆迁房子里拖，看样子女孩已经被打晕了。 “老婆也不能打，我看你们就不像好人！”贺峰拿出电话，递给阑欣，然后把她向后一推，低声吩咐，“给彭达打电话！” 阑欣拿了电话，就往后走。 这时，另外一个高个黄毛，挥舞着钢管，冲了过来：“把手机给我，*的，老子弄死你。” 贺峰把身子一矮，躲过横扫过来的钢管，弯腰正在准备捡起地上的砖头。这时，只见身旁的冼瑞华，身形一晃，右腿飞出，皮靴正中黄毛的小腹，黄毛一声大喊，身子就凌空而起，翻滚出五米多远，砸倒了扑过来的另一名胖子。 见两名同伙吃瘪，拖着女孩的金链子壮汉，放下女孩，挥舞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就扑了过来。 贺峰在后面，手里握着砖头向前一边冲，一边咬牙切齿的在想“老子要是不把你的秃头给打成西瓜瓤，以后就不在这混了！” 可还未等到贺峰近身，前面的冼瑞华已经身子后仰，又是借势身体“t”字形，右脚一个平踹，大汉的尖刀刚刚挥出，离冼瑞华前胸还有半米，前胸已经被踹到。 贺峰的耳力极佳，在施工的噪音间隙，清楚的听到有骨头碎裂的声音发出，只见大汉向前扑的身形一顿，然后，估计身高有一米八、体重不少于90公斤的壮汉，已经又是凌空飞起，向后仰着翻滚出5米开外，咚的一声闷响，在水泥路面上砸出一团灰雾后，又划出了几米远。 这时，被黄毛砸倒的胖子，一看情况不妙，起身向后飞奔。贺峰一砖头甩出，重重的砸在胖子的后腰。 胖子身形一晃，居然没倒，依旧向前狂奔了十几米，被赶过来的彭岩拦住。 胖子一看前后都有人，也是急红了眼，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恶狠狠骂了一声，就向彭岩前胸刺了过去。 “小心！”贺峰大声提醒。 彭岩不慌不忙，非常镇定，待胖子的尖刀快到胸前半米左右，只见彭岩身子一侧，端在自己面前的右手一伸，迅速的握住胖子的右手手腕，同时向自己的右后方借力、一带一扭，胖子刹不住脚，匕首已经落在地上，而身体还在继续向前扑。 这时，贺峰看见彭岩的右膝盖已经顶到了胖子的右胸，这一招借力打力，不是一般的厉害。 胖子的右手还被彭岩的右手钳着，身体倒地时，已经被彭岩将手反剪在背后按得死死的。 贺峰走过去，把刀踢远，将壮汉的腰带解开，然后抽出其运动鞋带，将哼哼唧唧已经不能动弹的壮汉双手背到后面，紧捆了大拇指。 捆完以后，看见冼瑞华也已经捆好了黄毛，这才放下心来，顿时感到浑身乏力，于是靠墙站好，拿出一支烟，正在低头翻找打火机时，彭岩已经将打着火的火机抵了过来，给贺峰点上烟。 贺峰吸了一大口香烟，慢慢感觉舒服了一点，木着脸开口问：“你不吸烟，咋还带打火机。” 彭岩笑了笑，还未等说话，那边已经传来了女孩子的痛哭声。 两人走过去一看，冼瑞华正在搂着蓬头垢面的女孩在安慰：“没事儿了，没事儿了，别哭，那几个鸟人，已经被姐姐干翻了。” 这时贺峰听见远远的传来警笛声，阑欣也一边喊“冼总、贺峰，你们没事儿吧？警察已经过来了”一边跑了过来。“过来吧！没事儿了”贺峰喊了一声，继续吸烟。 彭岩让阑欣返回路边接警察，然后拖着几个家伙的脚，把三个歹徒拖到一起，盯着。 晃动的手电灯光、杂乱的脚步声，几名手拿拐子棍和手电的警察跑了过来。 身穿蓝裤白衣、头戴白色大檐帽的三名警察，在阑欣的带领下，站到几人面前。 “你们没事儿吧！”阑欣焦急的问。 “没事儿！”贺峰拉长音调回答。 手电筒在贺峰和彭岩的脸上晃了几下，然后聚焦在地面上的三个歹徒身上。 “厉害，我们倒是省事儿了”一名警察踢了一下在地上蜷曲着的人。 “那边地上有两把匕首，是凶器，我们没碰。”贺峰指着两个方向说 一个警察马上打着手电，低头去寻找。 “还有一根钢管！”彭岩又补充了一句，带着另外一名经查找。 “起来”最后一名警察狠狠地踢着地上的三人。 “叫一个担架过来吧！有一个估计胸骨断了！”贺峰提醒。 警察转头看了一眼贺峰，没说话，天黑，贺峰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拿一台担架过来！”一名警察握着对讲机开始喊。 又过了十分钟，两名穿着白大褂的救护人员，扛着担架跑了过来。 ---- 几个人到了派出所，录完口供，在笔录上签完字。 冼瑞华搂着女孩也出来了，女孩还挎着一个大挎包。 “我还有一个行李箱在那边”贺峰一挥手，彭岩进去借了手电，又跑了出去。 三个女孩和贺峰一起缓步走向宝马汽车，贺峰做了前座，三个女孩坐后排。 落座后，贺峰问：“你叫什么名字？” “云月媚”女孩答。 “一会儿送你去哪里？”贺峰问。 “…我没地方去。”云月媚回答。 “送你那里去吧！”冼美女建议。 “好，我安排人陪她睡！” ------ 第26章 做有钱人好累! “贺先生好！” 贺峰刚坐到餐桌前，费云纱带着云月媚来到了贺峰面前。 “她昨晚睡得可安生？”贺峰问。 “开着灯睡的，梦里还吓得说梦话呢！”费云纱微笑着回答。 云月媚站在费云纱的右后侧，缩着肩膀，双手揪着衣襟，很不自在。 云月媚身高比费云纱高了半头，大概170左右，白净的鹅蛋脸还有点婴儿肥，穿着一件粉红色绣花圆领毛衣、深棕红色的头发挽了一个漂亮的发髻，看样子是费云纱的杰作。 “别紧张，坐吧，一起吃东西！” 女孩不说话，小心翼翼的坐在了贺峰的右手边，好奇的看着法国美女琳达。 “这是…？”坐在贺峰身边的琳达很疑惑，昨晚她在楼上健身房锻炼，还不知道这件事儿。 “昨晚贺总救了这个女孩。” 莲姐把刚煎好的鸡蛋饼端到餐桌，看向贺峰，也是一头雾水。 “啊，是冼总出手救下的，我只是参与。”贺峰尴尬的说。 然后，贺峰简短的把昨晚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琳达张大了嘴巴，表情夸张的讲：“my god，你真的是好大胆，女孩子晚上是不可以独自上街的啊！很危险的。” “…”贺峰腹诽，你独自上街的时间可不少，现在这样教育人家。 “饿了吧！先吃饭吧！” “莲姐，再烤几片面包，给我热一大杯牛奶！”贺峰吩咐。 贺峰家里，每天的早餐很丰盛，色拉是琳达的最爱，贺峰则喜欢果汁、牛奶和烤面包，偶尔也喜欢吃莲姐做的菜包子。彭岩则喜欢吃豆浆和油条、煎饼。 一家人的餐桌上放着公勺和公筷，琳达和贺峰的餐具是单独的，包括杯子，但是餐盘是共用的，如果人多，就做自助餐，都放在西餐台上。当天吃不掉的食物，专门放在一个单独的冰箱里，要么罗大刚过来拿给保安做夜宵，要么给彭岩自己做宵夜。 几个人吃完饭，贺峰叫上费云纱、琳达和云月媚去到茶室喝茶。 “小梅，我们聊聊吧！看下一步怎么办。”贺峰茶室旁边的卫生间出来，费云纱已经泡好了茉莉花茶。 “嗯！”云月媚点头。 “你昨天怎么去了哪里？” “我是去投奔一个远房亲戚的。谁知道他们搬走了。” “那里正在准备拆迁，应该是3个月前，大多数都搬家了。”贺峰回忆了一下。 “你家在哪里？”贺峰问。 女孩没回话，眼圈红了，眼泪已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 贺峰有点发慌，递过去一盒纸巾，也没开口安慰。 几分钟后，待云月媚平复了心情，劝她喝茶。 女孩喝了一杯茶，缓缓的讲述了起来。 “我家在贵州xy市岗北县，那是一个苗族寨子。我父母都是知青，在村子里的小学教书，落实政策时也没有返城，因为亲人只有一个舅舅，叫梁阔海，我上初中时见过一面，是我妈妈生了我小弟的时候。” 这真是一个让人心酸、忍不住要落泪的悲惨的故事！ 原来，云月媚的父亲是一名大学生，母亲是沪市人。小梅父亲在苗族知青点和小梅的母亲相遇，一见钟情的相爱了。 一年后，两个人在艰苦的苗寨成亲，然后相亲相爱的一起生活了20多年。村子里的民风淳朴，对这一对年轻人非常照顾。虽然做教师收入微薄，但在众多村民的帮助下，你一把柴、他一碗米的扶持，也还算过得去。 夫妻俩休戚与共，伉俪情深，让村里的人无比羡慕。 但厄运还是毫无征兆的降到这一对恩爱夫妻的头上。 在小媚高三暑假的前一周，寨子里的山体发生了滑坡，云月媚的全家不幸遇难，待到小梅四天后，爬山涉水回到苗寨，见到的只是孤坟一座。 相亲相爱的父母没了、三岁多胖乎乎的小弟没了、每次都送自己到寨子路口的大黄狗也没了。 “………” 琳达的面前，纸巾已经装满了半垃圾桶，费云纱哭得也差不了多少。 贺峰沉默着看着云月媚，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一张一张的递上纸巾，满满的一大盒纸巾用完了以后，三个女人总算互相安慰着调整好了情绪。 “小梅，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在费云纱三人去卫生间洗过脸，重新落座后，贺峰小心翼翼的问云月媚。 “我想先找一份工作，然后再慢慢找我舅舅。” “我觉得，你不用那么急着找工作，可以先安顿下来，你舅舅梁阔海那边，我可以马上安排人帮你找，这点你不用过于担心。” 贺峰说完，问过云月媚母亲的名字，以及梁阔海的详细信息，记录下来以后，拿起电话，给办公室主任熊辉打了过去，把事情详细安排了下去，让其尽快找人。 “小梅，那你先在我这里住下，等我的消息。如果你觉得心里闷，也可以协助莲姐搞一下家里的卫生。” “嗯，我帮莲姐！” ------ 在大会议室里，今天是集团中层管理月度例会，是欧阳小婷按贺峰要求制定的制度。 欧阳小婷先介绍了几个新人。 这是新入职的房地产公司总经理曾轶群曾总，他…，这是设计部经理陆清明，这是新辉投资公司的于金来副总经理，这是… 介绍完，欧阳小婷看向和袁清泉，按会议议程，他是第一个汇报。 “贺总，我先汇报一下，新厂房一期工程，已经施工到第三层，…” 介绍完工程进度，袁厂长又介绍了厂子的结晶釉生产和销售情况。 “目前销售情况还算理想，汇款及时，产品也没有积压，但您挑选出来的珍品级别陶瓷，库房已经有2300多件，实在放不下了。” “这样啊，萍姐、袁叔，这个问题会后我们再单独研究，不再这里占用其他人的时间。” 第二个汇报的是杨队长。 “大峰，目前宿舍已经投入使用，所有员工都搬进新宿舍。组建建筑施工队的手续也都批下来了，现在我们有300多人，目前集团的3个工地的土方都是我们在干，主要机械和设备和人员支出报表在这里。” “好，我会后再仔细看。记得所有员工都要进行体检和买保险。另外，严格按照常经理的安排开展工作。虽然施工队是我们自己的，但对待常经理要想对待甲方一样，做好服务。” “常经理，你是工地的第一安全责任人，工期要抢，但安全是第一位。”贺峰强调。 “是，贺总，你放心，几个工地我都指定了安全员，并制定了严格的制度和施工流程，监理也很负责。” “韩经理，尽快把人招聘到位，每个工地要指派一名项目经理。”贺峰指示韩雪梅。 “好的，现在还差一名项目经理，其他两个已经在工地上班了。”韩雪梅回复。 第三个汇报的是紫金堂稀土公司的总经理温信华。 “贺总，化工设计院的稀土工厂图纸和预算已经完成，生产工艺及流程也确定下来了。关于设备，是不是可以提前进行询价？最起码要把一些参数确定下来，否则施工后，就不好调整了。”温信华弯着腰，眼睛滴溜溜的看了贺峰几眼。 “齐厂长、姚主任，你们两个的意见呢？有什么补充的？”贺峰问。 “我先说！”齐厂长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 “我们讨论过，同意按贺总的意见，采取招标的形式采购生产设备及环保处理设备。但我不赞成一次性采购那么多设备，建议先采购几台，如果试车后，机器效果能达到预期的质量和生产速度，然后再大批量购买。”?齐厂长建议。 看来关于这个问题，齐厂长和温信华意见不统一。 “我还是觉得目前的酸洗法和电解工艺落后，建议直接上离子吸附工艺。确定工艺及设备应该具有前瞻性。” 姚雪敏对上次贺峰的决议，还是有点不死心，想再争取一下。 氯化物电解法是贺峰聘请专家，经过多轮论证确定下来的，因为附近水电资源丰富，综合成本算下来计较经济。 没有采用姚雪敏的离子吸附法，主要是目前工艺还不成熟，贺峰准备在实验成熟后，在稀土矿厂二期工程时采用。 “姚主任，您的建议我经过多方面综合考虑，决定还是在二期采用。目前你的工作重点，是完善吸附法的工艺论证和实验。这点，希望您能够理解，我也有我的考量。” 对这些高技术人才，贺峰只能采取这样亲和的态度解释。 “稀土矿的建设，要尽快推进，环保设备先上，原有的设备生产不能停，废水尽可能存储起来，待环保设备投入后，就可以开始净化了。 希望明年8月份可以正式投产！”贺峰指示。 第四个汇报的人，是常威，重点介绍叠翠园的工程进度。 “按照贺董事长的指示，先建设营销中心，…” 常威介绍完，贺峰看向新来的曾轶群，这是经过多轮筛选，最终一路过关被选定的人选。 曾轶群是mm人，在米尔城开发过几个比较成功的项目，今年42岁，浓密的板寸头，中等身材，老家是建筑之乡。贺峰给他的待遇不低，年薪40万，另有纯利润千分之二的分红，按贺峰的估计，如果叠彩园建成后销售顺利，他将拿到200万以上的分红。 “曾总，今天是你第一次参加集团会议，大家先互相认识一下。以后房地产公司的会议单独开，由你主持，我旁听。集团的中层会议，除了你和欧阳小婷以外，我就不要他们参加了。” “…” 整个集团会议开了一天，中午大家在办公室吃的盒饭。 “刘欣欣，以后的集团中层会议由你操办，下次会议要准备名牌，放在每个人面前。”贺峰对新入职的董秘讲。 这是一个中等身高的湖北女孩，25岁，短婚离异，毕业于wh大学，肌肤似雪，瓜子脸、波浪披肩发，浑身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风韵。 “好的，贺董。” “晚上在渔民酒家定一个包房，要两张台的大房，与会人员聚餐。”贺峰看向欧阳，继续说：“欧阳，以后这些琐碎的事情，都移交给刘欣欣，让她安排前台处理。” 贺峰说完，拿起罗绮梦递过来的保温杯，咕嘟咕嘟的喝了半杯胖大海茶，讲了一上午，喉咙嗓子都快冒烟了。 “绮梦，你和刘欣欣要在工作中多磨合一下，分工不可能完全分开，但你主要是负责我的生活，她主要负责我在集团层面的文书工作。” “好的，明白了！”两个女孩几乎一起回答。 下午讨论的议题就相对简单些，贺峰计划2个小时内结束，然后单独和几个人谈一下。 “目前集团财务有进账的主要有以下几项，香江鸿辉大厦的物业租金、新惠平农贸市场的租金、新辉陶瓷厂的销售利润、瓷土矿的出口利润…，总的来说是支出大于收入，具体报表在这里。”入职一周的财务总监辛小雨汇报。 这是贺峰花了年薪30万重金聘请过来的，是高级会计师，曾经在一家跨国公司任职的高级金领。 辛小雨今年43岁，是金融世家，父亲是退休的财政官员，母亲退休之前是国投资公司董事长，哥哥是一名着名的经济学教授，可以说一家子都是和钱打交道的。进入跨国公司之前，辛小雨在米尔城某银行做信贷部经理。 “关于财务工作，我有几点指示，第一，要聘请一位税务局的官员，做我们的企业顾问。第二，和香江的审计事务所签一个长期合作协议，定期对我们集团下属的企业进行核查。另外，尽快完成海外注册公司及对集团的控股问题，我不希望在资金监管方面，会被人家监控得门清！”贺峰想了想，又补充问。 “关于贷款问题，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贺董，目前贷款利率较低，如果房地产开发业务可以使用贷款，只要您上次提供的分期开发利润模型是正确的，我建议可以使用贷款。” 辛小雨想了一下，觉得有些话不方便在集团会议上讲，于是开口。 “关于集团的资金计划使用及投资分配等一系列问题，我建议会后我们单独谈。” 贺峰点点头，也确实不适合。 会议进行到后期，贺峰又了解一下关于投资公司及旅游地产、城投公司的事情，相应的做了一些指示，最后结束了会议。 单独谈的时候，贺峰叫上了欧阳小婷副总，并让罗绮梦做记录。 贺峰首先和萍姐谈了关于新辉艺术品投资的新设想。 “萍姐，我新设想是要成立一个艺术品投资收藏协会，将艺术陶瓷作为一种保价投资。先由博物馆评估作价，然后由我们做保，收藏者需要用到钱的时候，可以用藏品到银行抵押贷款。另外，要经过炒作，让藏品能够每年有一定幅度的增值。” 讲到这里，突然想到应该叫上辛小雨过来听。于是，叫罗绮梦去请。 辛小雨坐过来来后，贺峰又重新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问辛小雨，这样违不违背国家关于“非法集资”的定义。 “感觉好像是在打擦边球吧！具体的我也要听完你的详细阐述，然后再自己或请人来判断。” 贺峰想了一下，也确实是，自己有些东西也没有完全想明白，自己的初衷，就是把这些瓷器高价卖掉，因为第一，这些瓷器本身是有一定价值的。第二，这些瓷器是稀缺的。第三，则是受到上次自己把汝窑瓷器放到博物馆收藏，然后自己贷款的事情。 于是把自己刚才脑海想到的，讲给了众人听。 “贺总，我怎么感觉，你把瓷器当成了股票，想要去发行呢？！”辛小雨一语惊醒梦中人。 “是哦”贺峰恍然大悟“这就是股票嘛！” 几个人又开始叽叽喳喳的展开了头脑风暴。 股票要有交易所，股票要有证监会，股票要有准入和退出机制，股票要有… 贺峰的脑袋大了！ 算了，想不明白就先不要急着想了想了，先想好把这些瓷器放哪里吧！ 先租一间厂房，改成博物馆收藏吧！于是，安排欧阳小婷在报纸上登广告，在繁华地段和中心位置求购厂房。 搞掂一件还有一件。 又把房地产总经理曾轶群叫了过来，把旅游地产的事情安排了下去。自己的脑子已经乱了，就不再具体吩咐，只是要求曾轶群做一个旅游地产开发计划，2年内要把风景区建好收门票。 城投公司的开发，也要他跟进落实，反正是因为旅游地产而“拔出萝卜带出泥”，才搞的城投公司，就一锅烩了。 简单交代完，和罗绮梦打了一声招呼，自己一头扎紧董事长休息室睡觉去了。 累，不是一般的累啊！ 这有钱人也是好没意思！ ----- 第27章 放下负担，顺应发展。 晚上聚餐时，办公室主任熊辉走到贺峰的身边，递过来一个资料袋，告诉了寻人的结果。在拆迁之前，钱满仓是独自一个人生活的，妻子去美国工作已经两年多，孩子也在国外。签证早就已经办好，拿到拆迁款后第二天，就也飞到美国去了。 贺峰听完心中酸楚、感慨万千，这女孩也真是命运多舛，决定还是过两天，待其平复一下心情后，再予以告知。 晚宴上，贺峰表面上是风度翩翩、笑容满面、应对自如，实际上内心里却是几多无奈和反感。一个个敬酒，讲的都是一些场面上的客套话，虽然几杯酒下肚，大家彼此之间表面上的感情和关系融洽了许多，但酒桌上是一会儿事儿，下了酒桌就又是一回事儿。这种聚会也就是图个乐，大家一起放松一下。 贺峰酒量一般，也不是好酒之徒，因此在大家集体喝过一杯茅台、又接受了几名下属的敬酒以后，就改喝红酒。 一场酒席过后，贺峰对一些人的酒品和酒量也有了清晰的认识。曾轶群酒量很好，估计白酒酒量应该在1斤半以上，饮酒不急不缓、酒令酒辞也是一套一套，酒场上的勾心斗角游刃有余，除了梁阔海和常宽、韩雪梅几个，其余人纷纷败下阵来，几杯敬过，知道深浅以后，不再敢打冲锋，只在外围鼓动吆喝。 常宽是一个猛汉，属于那种“头脑简单、动作快”的运动员选手，一阵拼酒过后，发现曾轶群没喝多少，而自己已经到量，心中甚是不服，叫嚷着改天两个人要“一对一”再喝一场。 自己的秘书罗绮梦，酒量也过得去，依仗着自己的女性身份，和欧阳小婷、韩雪梅结成同盟，有心怀叵测过来敬酒的，自己挡不住，就怂恿韩雪梅出手。冰城姑娘性格直爽、酒风泼辣、酒量又好，来者不惧，吃过别人的敬酒之后，马上大大方方的反杀回敬过去。几名先过来的纷纷吃了大亏，铩羽而归，偃旗息鼓。 欧阳小婷落落大方，饮酒原则性很强，只喝啤酒，谁劝也没用。因为她在公司职位高，一脸冷峻，倒也无人敢上前造次，为以后聚会打下一个“不饮酒”的良好开端。 彭岩因为要开车，滴酒不沾。杨队长则是酒席还未喝到一半，就已经被灌趴在沙发上，被彭岩送走。 袁厂长和徐峥嵘总工两人年纪稍大，喝过两杯后，贺峰怕出意外，发话不许再给二人敬酒，两人吃饱喝足后，也向众人打过招呼，先行离开。 喝到后来，一箱茅台、一箱红酒、两箱啤酒全部喝光，贺峰要求结束宴席，大家宾主尽欢，各自或接或送、陆陆续续蹒跚离去。 ------ 第二天是周六，贺峰还在床上想着睡懒觉，被费云纱电话唤醒。 “贺生，提醒一下你，上午10点，你约了叶秀华到体育馆打球！” 贺峰无奈，只好强打精神、爬起来洗漱用早餐。 用过早餐，看见云月媚在和莲姐收拾卫生，就喊过莲姐：“莲姐，你今天陪阿媚去买些衣服和生活用品，回来后让琳达签字报销，按2000元额度。”然后不顾阿媚阻拦，一挥手制止。 到了羽毛球馆，贺峰换过费云纱带来的运动装，秀妹还没到，于是先和费云纱做打球预热。 可能是宿醉的缘故，十几分钟后，秀妹过来时，贺峰已经非常疲惫，汗流满面。于是让秀妹和费云纱去打，自己则坐在墙边边上的长椅，端起玻璃茶杯喝水。 羽毛球馆是新建成的，里面有三个球场，过来打球的人不少。一名长相俊朗、肌肉结实的青年在陪一位老者打，老者鹤发童颜，看来是经常运动，你来我往的与青年激烈拼杀，毫不退让。 十几分钟后，贺峰再次上场陪秀妹打球，秀妹打球不喜拼杀、很会照顾人，贺峰和依照其运动风格，你来我往的打长线球。 又打了半个钟，秀妹见贺峰动作已经有些迟滞，知道他在强撑，于是体贴的建议坐下来休息一下。 接过费云纱递过来的毛巾，贺峰先给了秀妹一条，然后自己又接过一条开始擦汗。 费云纱又从不锈钢大保温瓶中给贺峰的茶杯续上水，贺峰放在长椅上晾着，看向秀妹聊天。 秀妹脸色红润，香汗淋漓，盘起的辫子略有凌乱，擦过汗以后，正在稍事整理，见贺峰色咪咪的盯着自己，羞涩的用纤纤食指点了一下贺峰的头，看痴了的贺峰才不好意思的收回目光，讪讪的笑着找话题。 “最近工作忙不忙？” “一般般，最近分公司的工作已经逐渐走向正轨，以后可能会稍稍清闲些。”秀妹审视了贺峰一眼，给贺峰台阶下，接了话。 “中午一起吃饭？”贺峰问。 “晚上吧，我爸让你过去一趟，说找你有事儿。”秀妹正色的说。 “啊？！”贺峰本来已经约了心语今天晚上要一起看电影，顿时有点语塞。 “你如果有事儿，就改天吧！” “没事没事”贺峰急忙撒谎。 “真的没事儿？”秀妹已经看出来了贺峰的言不由衷。 “真的没事儿！”贺峰心里叫苦，心里在盘算着，“如果纪心语知道自己放她鸽子、是为了去秀妹家，这小魔女肯定会发狂收拾自己。” 那好，晚上6：30你准时到，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你喜欢吃的糖醋排骨。 “好”贺峰爽快的答应下来。 秀妹没想拉着贺峰继续打，而是与费云纱说说笑笑的走向球场。 想了一下要对秀妹如何撒谎，决定怎么都不合适。 突然想到了冼美女，也不知道她肯不肯帮忙，于是，拿起了电话。 “喂，冼总，我遇到麻烦了，你可不可以帮帮忙？” “你会遇到麻烦？有趣，说来听听。” “是这样…”贺峰这会儿，也顾不得考虑太多，开口说。 “我看上次你在我家里，和心语聊得很熟络，还说以后周末要一起逛街，她也对你非常感兴趣，一个劲儿的向你打听我的事情，因此你能不能帮我把心语约出去玩？” “哈哈哈”冼美女那边已经笑出鹅叫声。 笑够了，贺峰听见冼美女恶狠狠的回复：“让你四处泡妞，撩情偷心，这回～，哈哈哈。”然后挂了电话。 贺峰彻底无语了，这哪跟哪啊！我和他们都是普通朋友，算啥偷心。 气呼呼的放下电话，然后继续盘算。 不到十分钟后，贺峰看到了冼美女发来的短信。“我帮你搞掂了，你如何谢我？！” 贺峰大喜过望，急忙回复：“你开口，不管何事，我一定答应。” “好，把你那个旅游项目交给我们厚华设计！” 贺峰看到短信，呆住了，原本以为也就付出一个lv包或陪玩一天的代价，谁知道，这小狐狸居然乘人之危，提出这么一个离谱的要求。 三万亩的旅游项目，贺峰命名为：“天乐谷”，是准备在报纸上公开招标的，根本没考虑厚华设计公司。 这真的是骑虎难下了，又不敢惹这美女霸王花，看样子自己是被牢牢的拿捏住了。 想了一下，还是回复：“施工图给你们，方案还是要公开招标。” “好，成交”冼美女几乎是秒回，看来也是在她意料之中的。 “真是孙猴子跑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贺峰长叹一声，心中黯然。 然后又心中发狠“你个冼大美女，敢瞧我的竹杠，看我下回怎么收拾你，我得让你连脖子都红。”贺峰摸着右手的戒指，心中坏笑。 这戒指，贺峰已经在幸子身上试过了，搞得幸子春心荡漾、情难自持。 如果用在冼美女上，那她会不会对自己那什么啊？！贺峰虽有顾虑，但还是决定了。 ---- 晚上，贺峰带着一对自己工厂里烧制的结晶釉花瓶及故意按低价开的发票，来到了叶老府邸。 贺峰一进客厅，刚把两个装花瓶的木箱放到角落，就被秀美迫不及待的拉向自己的卧室，贺峰的心狂跳不已，脑子一片空白，又惊又喜，思绪混乱。 “木木当妈妈了”。秀妹指着狗窝说。 一句话，让贺峰心头的石头落地。 秀妹看到贺峰的表情，愣了半秒，马上明白过来，羞红了脸，咬牙切齿的挥着拳头作势要捶。 贺峰赶忙装作没看见，蹲下来看狗狗。 木木是一只大眼睛的吉娃娃，贺峰前几次过来时，都见到过的，性格温顺、活泼可爱，看到贺峰过来，总是喜欢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嗅贺峰的鞋子和裤腿。 “我要收养哪一只好呢？”贺峰看着蠕动的幼崽，在心里盘算着，刚要开口和秀妹讲。 木木好像明白了贺峰的鬼主意，用前爪拨着狗娃娃，藏到肚子底下，同时白了贺峰一眼。 贺峰无声地笑了，这小家伙，好像能知道人的想法。 看过狗娃，贺峰在秀妹的帮助下，把结晶釉瓷器包装打开，叶老也走了过来。 “哇，好漂亮啊！”秀妹瞪大了眼睛，看着花瓶上的釉花。 这是一对深粉红底色的结晶釉瓷器，一朵朵大大小小的浅粉色釉花好似一朵朵海棠，错落有致的分布在瓶体四周，繁花似锦又自然生动。 贺峰把两只花瓶小心翼翼的摆放在茶几上，自豪的介绍，这种叫结晶釉，花朵是在烧制过程中、稍稍降温的时候自然结晶而形成的，工艺非常复杂，而且成功率极低。 叶老也十分欢喜，带上老花镜，捧起一只，坐在沙发上仔细端详。 看罢，赞许的点点头。 “小贺，你还算干了点正事儿啊！”叶老欣慰的看着贺峰夸奖。 “爸，哪有你这样夸奖人的！”秀妹有意见了，又惹得叶老开心一笑，对贺峰挤挤眼，侧过脸，表情夸张的故意小声对贺峰说：“你看，女娃娃胳膊肘向外拐了！呵呵呵” 贺峰也被这句玩笑话弄得尴尬起来，不知道如何接话。只好说：“叶老，你看这种花瓶，如果外贸出口的话，能不能被国外收藏家接受？” “这种自然而且美丽的艺术品，是不分国界的！”叶老讲完以后，忽然觉得不对劲儿，这种“话未走心，开口就讲”的行为，可是自己从来没有发生过的，看样子自己是欢喜得失去了平常心。 “应该讲，美是不分国界的！”秀妹感慨。 “还是我女儿讲的好。”叶老也是变成老顽童了，对自家女儿夸奖道。 “嗯，其实我最初自己尝试烧制这种瓷器，完全是兴趣，后来玩着玩着就上瘾了，想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又想着多烧制一些，把这种漂亮的瓷器传播开来。”贺峰说。 “你这想法不错，加强群众文化物质生活，提高民众文化艺术欣赏水平。”叶老总结。 “走，和我到书房去。”叶老带着秀妹和贺峰走向书房，在台面上铺开宣纸，秀妹给研墨，叶老试了试墨，觉得可以了，就挥毫泼墨、笔走龙蛇，把刚才说的那句话写了出来。 贺峰在大学里学过四年书法，抽空也会临摹一些字帖，所以也懂得欣赏开口到： “叶老，你这楷书结构方正茂密，笔画横轻竖重，笔力浑厚，挺拔开阔雄劲，这是颜体啊？！” “咦，小贺你也懂书法？”叶老很惊讶。 “我在大学里练过几年，心性浮躁不成器，不过是略知一二罢了，胡言乱语，叶老莫怪。” 叶老放下笔，叉着腰，自己一边欣赏，一边开口“练书法确实要收敛心性、全神贯注，年轻人喜欢的不多，能喜欢并可以做到欣赏书法，也都是难得了。”讲完，落了款，按上印章，说送给贺峰了，然后招呼二人到茶桌前喝茶。 三人品尝着叶老的极品大红袍，东一句、西一句的无拘无束的聊天，心情都十分愉快。 “爸，你不是说，找贺峰有事儿吗？”秀妹忽然问了一句。 “啊，是这样，上级决定发展汽车工业，上个月米尔城的汽车发展设想已经获批，决定引进东瀛岛国的生产技术，计划一年后投产，我们经过内部讨论，决定还是由民营企业先打头阵，待做过初步沟通并有明确的意向后，国营企业再介入。沟通对接期间，媒体会慢慢预热，不会太生硬。” “你愿不愿意为米尔城做点事儿啊？”叶老问。 “……”这信息量太大，刚听到后，贺峰还不能立刻做出反应。 叶老也不急，知道贺峰没有心理准备，突然之间很难做出抉择并予以回答。于是，慢慢的续水、泡茶、过滤倒入分茶器中。而秀妹则给贺峰和叶老斟满。 “叶老，为华夏及米尔城做贡献是我的义务，我是发自内心愿意的” 贺峰一边在脑中快速思考，一边斟酌词语。 “这一年来，我先是通过文玩赚了第一桶金，然后烧制瓷器及出口瓷土做大。发展速度虽然是快了点，但这些都是合法合规的。出口的货品也都是按市价报关，没有偷税漏税。我的参股合作方在香江购买货物后，再通过炒作或瓷土深加工获得的巨额利润，也是合法合规的，不能算走私。” 贺峰见叶老点点头，示意自己接着讲，就继续下去。 “另外，我在期货投资方面也很走运，现在我是有一些外汇，存在香江的银行，没入境是有多方面考虑的，这点我相信叶老您能够理解，毕竟目前的态势及外资投资环境并不是特别适合。” “嗯”叶老应了一声。 “其实，这也是一个方面，主要是我还没有找到较好的投资项目，在商言商，我目前在米尔城的一些投资，有一部分是试探行为。” “这你就多虑了，目前上级的想法是要保持政策的持续稳定，并要不断的推进扩大开放，你对高层的想法不了解，也不出奇，大多数人也是这种观望试探态度！”叶老开始努力打消贺峰的顾虑。 “这个引进汽车工业的事情，我可以打头阵！”贺峰终于下定了决心。 “不过我估计，类似这样的项目，现在官方企业肯定会控股，我如何介入，还要麻烦您替我考虑。”贺峰的话已经讲的比较透彻了。 我是合法商人，帮米尔城做贡献可以，你们官方是如何考虑我的！ 叶老笑了，心想“这个小狐狸，总算露出尾巴了。” 如果你贺峰不这样，我还不习惯呢！于是，叶老开口诠释。 “这点你放心，对民营投资者不能占有太多股份的事情，我们是有考虑的。今年的zf工作报告，我相信你已经看过了，公有企业改革和房地产发展是我们以后几年的重点，我们的城市化进程，落后发达国家太多了，基础设施也已经大大的拖了后腿。” “现在官方企业要发展汽车工业，外汇资金缺口很大，zf还是要通过老办法卖地筹资，你如果感兴趣，可以参与进来。 “…” 叶老的话，简明意骇，打消了贺峰的大部分顾虑。 看样子，汇丰银行的资金，可以再入境一部分了。 用过晚饭，贺峰陪秀妹在大院里散步。 月朗星稀，夜风习习，昏暗的灯光下，两人慢慢踱步。 “贺峰，我爸的建议只是一个建议，你根据自己的想法来，也不用有太多的顾虑。”秀妹开口劝解。 “谢谢你，秀妹，你对我的关心，让我心里很舒服、很温暖。”十二月的天气，温度稍稍有点低，贺峰扣上了西装扣子。 “一个人，一辈子也花不了那么多钱。我还年轻，不应该守成，顺应社会发展，我想这是主流。” “…” ------ 第28章 琐事一箩筐 清岩市城投公司，寇世勋董事长第二次和贺峰见面了，今天是成立以来的第一次会议，贺峰和曾轶群、欧阳小婷、叶玉萍、罗梦琦几人来到金桂宾馆1号院---城投公司临时办事处。 “贺总您好，欢迎您过来上班哦？”寇世勋热情的调侃。 “寇董这是变相批评我们喽！”贺峰也微笑着和他打太极，心里稍稍有点不快。 “哪里，贺总能够在本市投资，我们怎么敢怠慢，接待不周，还请贺总海涵！”寇世勋发现话有点不投机，赶紧转换表情和态度，头也低下半头。关于贺峰的背景，万局长是提醒过他的，而且警告过他，如果和贺峰处理不好关系，他这个董事长会被分分钟撤换掉。 按照合作协议，虽然青岩市占有51%的股份，但城投公司是贺峰一个人说了算，青岩市不参与具体事务的管理，委派过来的董事长也只是形式上的，作为市里和贺峰的联络人。 见寇世勋认清了自己的背景，贺峰也不再和他斗嘴，几个人一起进了办公室。 1号院原来是宾馆的贵宾楼，占地8亩地，建筑面积1500平方米，除了一栋别墅式办公楼，其余都是栽满桂圆树的园林，有一口3亩大小的池塘，为了尽快组建，贺峰紫的金堂公司出资1200万买了下来，前几天手续已经办理下来。 给贺峰准备的是一间30平米大小的办公室，办公家具都是新购买的，一张2米长的大班台，真皮转椅后面是一排古董架，不过是空空如也。办公室内给配了一长两短的三张真皮沙发和一个方形茶几，上面放了一套崭新的紫砂茶具。 几个人坐在沙发上有点挤，寇世勋又搬过来两个皮座凳，大家方才落座喝茶。 茶是普洱茶，欧阳小婷用茶刀撬开茶饼，冲泡起来，先洗茶，然后第一泡茶是慢泡，要等茶饼完全绽开，茶汤是用笔洗配合冲洗茶具的，也起到暖茶具的作用。第二道茶是快冲泡，仍然是洗茶具，不过更多的是冲洗掉茶的沫子和杂质。 第三道开始，时间要稍长一些，但也要掌握好，否则茶汤会太浓。 欧阳小婷显然是手法娴熟，寇世勋闻着茶香就已经开始夸奖，待饮过半杯后感叹：“我也冲泡过几次，咋就比不上你冲泡的好喝呢！” 贺峰笑了，说：“她是潮汕人，从小就喝茶，当然手艺高超。” 众人品尝过，也都颇为信服。 茶过三道，几人聊起了工作。寇世勋把房产证和土地证递给贺峰，贺峰没看，转递给曾轶群。 “贺总，现在公司已经注册了，下一步如何搞？”寇世勋又把一个档案袋递给曾轶群。 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团队吧！贺峰把四人一一介绍完毕，又把寇世勋介绍给自己的四个人。 “曾总，怎么搞，你来谈一下。”贺峰懒得讲，也想听听曾轶群的计划。 “那好，我就讲讲，我认为首先把组织架构搭建起来，先在本地聘请一名财务和出纳，再聘一个前台和两个文员，其中一个文员最好是由规划局借调过来，我们额外再给一份工资和奖金。这个人很重要，最好是有点关系和背景。” “我们公司，在前期会派遣一名设计部经理和一名副总经理，以及一名工程师。” “首要工作有两个，一个是实地测绘及勘察工作，一个是道路设计及报建工作。当然，原来协议中是城投出资，由青岩市zf负责征地和拆迁工作的，我们会做好配合。” “征地、测绘、勘察、设计、预算、招标和施工，是工作顺序，要做一个工作计划及资金计划，人员根据工作进度匹配好，我建议多利用zf人员，采取借调的形式，另外，有一些身体好的退休干部，只要人品好、肯干事儿，我们也可以高薪临时聘用。” “我讲完了大概的安排，哦，遗漏了重要一点。城投公司和政府之间的协调，需要匹配一名办公室主任，也是借调。对我们这个项目，重大问题，一定要开协调会，形成会议纪要，按期报给双方。市里要成立建设项目领导小组，这种组长一般都是主管城建的市长挂名。当然，如果是市高官挂帅，那就再好不过了。” “基本上就这些了！” “可我们是不参与管理的！”寇世勋心里暗喜，表面上却在装糊涂。 曾轶群笑笑，看了一眼寇世勋，又意味深长的看看贺峰，没出声。 贺峰也笑了，说：“寇董，你现在是办理了病退，还是什么情况？” “我还是那个样子的啦！”寇世勋讪讪的不做正面回答。 寇世勋原来是建设局副局长，因一位美女东窗事发，被一撸到底。找了不少关系，好不容易才留下人事关系，现在只保留了办事员行政职务，其他什么都没了。要不是万局长做工作推荐了他，现在他吃饭都困难了。 “好了，老寇，你在这里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这样吧！明天让公司给你配一台雅阁，每月给你2000元的补助，不用票据的。另外，每月再给你5000元的报销权限，你提供票据的。” 寇世勋大喜过望，不再矜持。“贺总，你真是爽快人，放心吧，刚才说的那些，我一个月～不，两星期内全部给你办好！” “好好干，只要不乱来，干好了，年底我再额外给你奖金，给一个能让你惊喜的大红包！”贺峰又补充了一句。 “好，你放心。”寇世勋重重的一拍胸口。 “具体选什么样的人，或者需要办什么样的事儿，你向曾轶群请示，只有在和曾总发生重大意见分歧时，再给我电话。”贺峰嘱咐。 “好的，我懂了”寇世勋激动的说。 ---- 贺峰拒绝了寇世勋的午饭邀请，带着几个人去稀土厂视察去了。 从稀土厂到市政路这一段路已经修好了，15公里的4米宽的水泥路，花了贺峰80万元。 从市里到交叉口的路，因为是青岩市出钱，钱批下来了，正在招标，估计2周后开工，要4个月才能翻新好。 汉兰达走山路，比下面的平地烂路还平稳，10钟就到了厂区门口。 老厂区只是稍稍修缮了一下，还在继续开工，不过多了一排集装箱房，一部分做建筑工人宿舍，一部分是厂子工人宿舍，办公室还是原来的2层小楼。 姚雪敏和齐大壮已经在厂子门口迎接了，几人下了车，没进办公室，直奔新厂区工地。 整个工地热火朝天，无齿锯蹦出串串火化，电焊机焊条发出耀眼的白光，射钉枪呯呯作响，铲车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奏响了一部嘈杂的工地交响曲。 远处铲车削出的山坡，已经用土钉和钢筋混凝土腰梁牢牢的固定好，撒了草籽，明年春天，这种根系发达的草将会重新覆盖这片山坡。 钢结构厂房的进度很快，已经全部建成，开始敷设管线了。办公楼和员工宿舍也已经封顶，食堂进度稍慢些，估计一周内也能封顶。 “管道也都预留好了，还有一个月，设备一到就可以安装调试了。”温总经理说。 “其实现在也可以供货的，但温总想节约一点，不想二次安装浪费钱，想一次到位。”齐厂长补充。 贺峰几人沿着工地走了一圈，查看围墙和排水沟。 冼瑞武迎了上来，喊了一声贺总，递过来一支烟，给贺峰点上。 “武哥，地面要夯实，硬化一定要做好变形缝，留好坡度。”贺峰讲 “围墙周边截水沟排水要顺畅，不然雨水一冲刷，肯定倒！”曾总补充。 “贺总你放心吧！”冼瑞武非常自信的回答。 “停车场要增加铁皮雨棚，所有建筑的高处，要装避雷针。”曾总又嘱咐。 “好的，我马上安排。”冼瑞武答应。 整个厂区的工程，是冼贵强求到贺峰以后，才给了冼瑞武的。做贺峰的项目，先拨款、结款又很快，这种好处是别的项目从来没有过的。 估计做完项目以后，可以赚200万以上。因此冼瑞武非常开心，每天干劲十足，整天想着如何拉贺峰去喝花酒。但电话打了几个，都被贺峰的秘书给截了。冼瑞武非常感慨，如今贺峰是做大了，找他一次好不容易。所以当听说贺峰今天要来，冼瑞武那是极为高兴，在附近村庄买了青头鸭、三黄鸡、瘦身鱼等，安排人采了一些野菜，又下山找到一名饭店厨师，准备好好请贺峰几人吃上一顿呢。 视察完工地，已经到了午饭时间，几人走进来餐厅。 “来，喝汽水”，冼瑞武手下的一名小兄弟给女孩们递了过去。 “武哥，你辛苦了，晒黑好多啊！” “不辛苦，还要感谢你关照。” “我上次说的合股开砖厂的事情，真的不再考虑了？” “我爸说了，这项目完工后，收了款，就让我和你一起做。” “那太好了，你放心，我们肯定会赚钱的！”贺峰鼓励他。 饭菜很快就上齐了，都是花花绿绿的大盘农家菜，红的是辣椒、绿色的是香葱，黄色的是洋姜。饭菜热气腾腾、香味扑鼻、几人口水直流、一上桌就都抢着吃。尤其是欧阳小婷，那是吃一口，叫一声好，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来，大家一起敬一下武哥，感谢武哥让我们品尝到这么好吃的美味。”贺峰举起了啤酒杯。 “干杯！”几人一起喊。 喝一口麦香味十足的啤酒，吃一口肉质紧致又q弹的青头鸭，几人的幸福指数几乎爆棚。 吃了半饱以后，几人夹菜的动作稍稍慢了下来。 “武哥，这瘦身鱼是怎么回事儿？”罗绮梦疑惑的问。 “啊，这瘦身鱼呢，是在山中湖里面养大的，虽然无污染，天然健康，但是鱼肉有股子泥腥味。因此，将鱼捞上来以后，把它放到不锈钢大桶里，用气泵和管子打空气，用山泉水养它一个月，只喂冬瓜，因此鱼就非常健康好吃！” “那就是有氧健美鱼。”欧阳小婷乐不可支。 呵呵呵，众人也被逗得大笑。 吃过午饭，几人开车20分钟，又来到天乐谷项目，天乐谷也已经在施工，山路已经拓宽，铺了沥青路面。各处建设用地已经按规划图平整好地面，远眺山下方的景区入口处，也有几十台铲车和渣土车在平整土地。 “现在只等方案设计确定下来后，就可以打桩了。”曾轶群有点焦急的说。 “急不得，哪怕我们进度再快，只要市政道路跟不上，项目的也无法竣工营业。”贺峰解释。 “看样子只能等来年了！”曾总叹息。 “好在只有征地，基本没有啥拆迁，否则更慢。”罗绮梦也插了一句。 ---- 返回米尔城以后，已经是下午4点，罗梦琦开车，和贺峰一起去了厚华设计院。 “小罗，你是哪里人啊？”贺峰只知道她是汕头大学毕业的，但不知道她具体是哪里的，因此问。 “我是汕尾的” 正想继续聊，贺峰的电话响了，是闫金幸子，昨晚回去后，贺峰就打给了她，和她讲了自己的需求。幸子答应问集团长老，说有回复会再和贺峰联系。 “贺峰君，长老联系了本田企业的大老板，答应你可以考虑到米尔城投资。公司高管孟雪鸿洱下周三路过香江，约你一起吃中午饭，届时美惠子会陪同你过去。” “好的，我会提前抵达香江，与美惠子一起赴约。” “另外，长老说，你如果有时间，可以去一趟帝都，他会亲自接待你，洽谈后续合作事宜。” “替我谢谢他，如果可以抽出时间，我一定过去拜访。”贺峰虚与委蛇。 “还有，我想见你一面，你今晚可以过来一次吗？”幸子在电话那边带着暧昧温柔的邀请。 “不好意思，我今晚有约，改天我约你出去玩。” “好吧，你说话要算话哦” “放心吧！我记得呢。” “你准备带我去哪里玩？” “我想一下，嗯，去海边吧。我知道有个岛，沙滩很美。” “好，我随时有空。”幸子心念念的挂了电话，贺峰心里是非常无奈，幸子对自己帮助是蛮大的，真的不好意思拒绝，怕伤了她的心。 ------ 厚华建筑设计公司还有很多人在加班，罗绮梦停好车，与贺峰直接进了冼瑞华的总经理办公室。 冼瑞华正在画草图，是林源西路项目的规划总平面图。罗绮梦把贺峰亲自做的规划图打开，三人讨论了起来。 “冼总，你的户型做得不错，可以用你的。”贺峰由衷的夸奖。 “不过，商业和地下室，我还是希望能够按我的格局。” “你的方案，成本是不是过高？” “我是这样考虑到的，商业和车位在一两年内也卖不上价，我想自己持有，只租不售。” “那样你的资金压力会很大” “没事儿的，我决定建成后先出租或空置几年，待升值后再出售” “好吧！你的项目，还是要尊重你的意见，那就这样定下来吧！” ---- “终于找到了！”贺峰和罗大刚开车转了半个小时，又绕回原点的五岔口。然后从左边第二条路，又开了了5分钟，在山脚下，看到了土旺达砖厂。 这是依山而建的一家现代化的砖厂，依山取土，有5条制坯生产线，8个窑洞。在去年各项目基建最旺盛的时期，每天出产红砖500万块，主干道上车辆川流不息。 今年随着东南亚经济形势恶化，一些外商投资项目纷纷停工，大量的红砖销售不出去，因此生产线只开了一条，窑洞也停了6个。 贺峰在来的路上观察了一下，在厂区北面，还有一条火车支线，估计是运煤的。 厂区的南边则是一条江，江面宽阔，远远的看去，还有一个码头，高耸的红色龙门架，矗立在码头上，几条巨大的水泥船在装卸沙石。 在门卫用身份证登记后，问了厂区办公楼的所在方向，贺峰和罗大刚走了过去。 办公楼是一座3层砖混建筑，进了门，向出来的人打听到，厂长姓王名达。 “王达、土旺达！”贺峰念了两遍，然后笑了。 敲门进去，一名四十多岁的瘦弱男子问：“你们是？” “我们是过来谈生意的，是环保管理机构汤国庆长官介绍过来的。”贺峰在纪正东家里认识了汤国庆，因为烧瓷需要环保机关审批，三来二去就成了朋友。 昨天，贺峰给汤国庆打电话，说要找附近一家最大的砖厂，最好是用现代化制坯生产线的，汤国庆就给贺峰推荐了这家。 “哦，你好，你们是…” “我们是想过来和你谈点生意！” 王达昨天接到汤国庆的电话就有点奇怪，谈生意直接过来就行了呗，犯不着用主管领导介绍吧！红砖一角钱一块，利润只有二分，还怎么打折。 王达的砖厂因为是机械化生产，全部是自动化设备，走的薄利多销，去年占有米尔城市场份额在70%以上。 “你们要的量很大吧？”王达问。 “是的，你们每天最大生产量多少？” “大概100万块吧！” 贺峰快速算算了，然后说“8000万块” “那大概两周吧！” “费用呢？” “800万元” “可否用我们提供的泥土烧制？ “啊，那运费…” “我们可以负责，你只负责烧制即可” “可是，用你们的土，如果烧制后，质量达不到怎么办？” “不会的，我们实验过。” “好吧！你今天可以交定金吗？” “你把你们账号告诉我，另外把合同盖好章也给我。” “好” ---- 第29章 是诱惑围猎，还是情不自禁 贺峰在董事长办公室内，正在看着一份叶老秘书安排人送过来的“关于发展汽车工业的报告”，报告做得很详细，厚厚的有上百页，分为“汽车工业介绍、华夏汽车产业市场现状与客户分析、汽车工业发展规划、…”等八个篇章，为方便领导快速阅读，在报告的前部还有各篇章的概述，将重要观点和结论都予以了文学加黑加粗处理。 贺峰比较关心的是市场前景和消费人群构成，因此就直接翻到该章节的页码阅读起来。 贺峰的桌面电话铃声响起了，是闫金幸子打过来的。 “贺峰君，您的传真号码是多少？闫金先生有一份传真发给你。” “好，稍等，我问问秘书” 待贺峰把传真号码告知幸子以后，幸子又开口：“是这样的，上周和你在电话里讲过的，对您的瓷器非常感兴趣的德国商人，菲利克斯·坎贝尔，他目前在香江度假，也会来米尔城停留两天，计划于今天上午到达米尔城，如果中午您有时间，他邀请您在灰天鹅酒店一起用午餐，下午可以按您上次提出的日程进行参观和考察，我已经把您的资料及联系方式发给了他” 因为一会儿幸子要去机场接菲利克斯，因此电话很简短。 “贺董，这是您的传真。”罗琦梦从贺峰隔壁走了进来，将一份传真放在贺峰的桌面。贺峰扫了一眼，是一份企业简介。 “德国纳德拍卖公司创建于1922年，总部设在德国的柏林，是德国五大拍卖公司之首，其业务主要集中于欧洲，是欧洲着名的老牌艺术品拍卖公司之一，其名气仅在ssb及kld等拍卖公司之下。公司的创始人和他的接班人都特·坎贝尔曾荣获德意志联邦共和国颁发的文化贡献勋章。 纳德拍卖公司先后在德国的莱比锡、以色列的海法、比利时的布鲁塞尔、意大利的维罗纳、奥地利的维也纳、东瀛的帝都及华夏的香江设立了分部和代表处。 公司的………” “香江也有办事处？！”贺峰有点吃惊，想不到纳德公司的规模这么庞大，拥有这么多的分支机构，明天去香江也可以顺便去看看。 想到这里，觉得这次拜见丰田的孟雪鸿洱，还是要带一份礼物。于是给彭岩打了电话： “彭岩，你找一下杨队长批一个出库单，去库房取4只瓷器包装好，放到车里，明天我们去香江时要记得带上。” “另外，我们上次在文玩街购买那件绿色瓷器，你给薛馆长送过去没有？” “上次打电话他出差了，昨晚他才回来，约我今天上午过去，我现在刚到博物馆…” “好，记得鉴定完给我开一张证书带回来。” 贺峰挂掉电话，又拿起了报告继续阅读。 十几分钟后，罗绮梦带设计部经理许蔚和招标采购经理金之利走了进来，同时递过来一份《天乐谷方案设计招标公告》稿件。 贺峰一边看，一边听二人介绍，听完汇报后，贺峰看向了许巍。 许蔚是南华理工学院的高材生，毕业3年都在一家外资房地产公司工作，业务全面扎实，是经过贺峰亲自面试选定的。 “许经理，这些项目数据都核准了吧？” “都已经核准，招标基础资料也准备好了，可以特快邮寄或上门自取。” “金经理，招标公告今天能上报不？” “可以的，您审阅过，如果没问题，签过字后，一会儿就发邮件。” “以后类似事情，你们都找曾总签，曾总如果不在，就让让欧阳小婷签，签过的文件再抄送罗绮梦秘书。” “知道了，今天是特例，因为曾总去工地了，而您又比较急着发。”金之利解释。 “欧阳小婷不在？”贺峰很奇怪。 “她去医院了”罗绮梦回答。 “啊，严重吗？”贺峰很担心。 “没什么，她去洗牙” “哦，吓我一大跳。没事儿就好。一会儿她回来，你问问她，要不要和我去香江，不是要求，是带她出去放松一下。”贺峰说，决定犒劳一下这妮子。 “好的，我马上联系她，如果可以帮你们订票。”罗绮梦带两人退出房间。 “琳达，今天中午，贺董需要您陪同他去见一名德国商人，是做艺术品投资的，你现在到公司来，我们一起过去。”罗绮梦听见罗绮梦在按照贺峰的吩咐，逐一在落实工作。 “彭岩，贺董中午要去灰天鹅酒店，你现在在哪里？” “…” “叶总，您现在叫上于金总和那个新来的邝梅梅，一起到贺董办公室来。” 一分钟后，萍姐、于金、邝梅梅来到了贺峰的面前，还带过来一本《艺术陶瓷推广及销售策划书》。 “贺董，邝梅梅做了演示稿，要不要到会议室用投影？”罗绮梦问。 “你去安排人调试好设备，我们现在这喝杯茶。”贺峰讲，“都坐吧！”然后打量了一下邝梅梅。 贺峰听萍姐介绍过，这是一名湖南梅子，做过两年电视台主持人，还下海开过一年的广告公司，后来被于金劝说，入职了贺峰的公司。 邝梅梅穿了一身专业套装，黑色的西装配百褶短裙、修长的美腿上穿着皮肤色的弹力保暖裤袜，远看以为是裸腿。真丝绣花真丝衬衫的领口是精美的同色蝴蝶刺绣，把胸部勾勒出一条丰润的曲线，女士短发，带着一对红宝石白金耳坠，把俏脸衬得无比娇艳。 “贺董您好！”邝梅梅主动伸出了手，贺峰微笑着轻轻的握了一下，然后一挥手示意几人落座饮茶。 邝梅梅显然对贺峰这位年轻英俊又多金的富豪格外感兴趣，那羡慕崇拜与好奇并存的目光，从一进房间就没离开过。 坐下后，邝梅梅居然出乎意料的主动的坐在贺峰身边，动手冲茶，手法娴熟，让贺峰诧异。 “你的茶艺不一般啊！”饮过一杯后，贺峰惊叹。 “我在大学里是学艺术品鉴赏专业的，专门学过茶艺和插画。”邝梅梅淡淡一笑，贺峰怦然心动。 “你对艺术品收藏市场的发展怎么看？”贺峰有意考考她，想验证这美女是不是花瓶。 “我在电视台工作时，曾经做过一期10集的艺术品收藏与鉴赏的节目，采访过一些企业家和收藏家，因为是学这个点，平时也非常关注。” 贺峰心里感觉到这女孩不简单，能够把推介自己，说得如此云淡风轻、毫无痕迹，让人毫无抗拒心理就可以听得进去，没有一定文化修养及修为是做不好的。正所谓“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贺峰心里不禁高看和邝梅梅几分，然后继续微笑着轻轻的鼓励她讲。 “从82年文物保护法出台以来，民众对文物价值的认知已经逐渐熟知。最近几年，随着经济的进一步发展，介入艺术领域的金融机构随之也迅速增加。”邝梅梅讲完这句，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贺峰，心想，“你做艺术品投资，这些还不清楚，这是在考我吧！” “我想，金融资本进入艺术产业，将艺术品变成一种投资品，实现金融资本与收藏、艺术品投资的融合，那么艺术品也就相应会变为金融资产。” 未来随着这些资本的介入及相关体系的建立完善，估计艺术品收藏会逐渐进入艺术金融化的初级阶段。慢慢的，收藏不仅仅是欣赏，带有投资性质的收藏人，将会越来越多。” 邝梅梅讲到这里，不再继续，给几人予以思考，并开始互动。 “贺董，你如何看待我的观点？”邝梅梅带着期待的目光，看向贺峰。 “呵呵呵，观点高屋建瓴、让人大有收获”贺峰开心的笑了，觉得能够招聘到这个女孩，真是如获至宝。 几人又聊了几句，然后被罗绮梦请到了会议室。 邝梅梅的策划书做得非常好，数据调查详实、分析观点到位，贺峰尤其赞同她对艺术品投资市场未来发展的判断。 会后，贺峰单独把她带到自己的办公室详谈。 “梅梅啊，你是女中雏凤，怎么会到我的公司来？”贺峰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被贺峰突然喝问，尽管贺峰语气温柔，面带微笑，但邝梅梅内心还是突然一惊。 似乎是被贺峰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邝梅梅脸色稍稍一红，但转瞬就恢复正常。 “贺总盛誉了，我没有您夸奖的那么优秀，参加工作几年，发展得都不是很顺利。”邝梅梅害羞的垂下目光，但在贺峰看来，这戏已经渐入佳境。 “呵呵呵”贺峰会心的笑了，然后问，你现在的薪水是多少？ “这个，…”邝梅梅没想到贺峰一连问的两个问题，全部都是不按常规出牌，让自己出乎意料，不禁犹豫了一下。 “每月1800元，比我以前的收入高一些。”邝梅梅思量片刻，还是如实回答。 贺峰看了一下表，时间已经快临近中午，决定加快谈话进度。于是，把罗绮梦也喊了过来。 “梅梅，你是个难得的人才，这样吧，你在我公司好好干，我绝对不会亏待你。试用期结束后，你的月薪调整为每月3000元，另外，如果你在自己的努力下，单独完成的销售额，我给你按纯收益的2%的提成结算，每个季度结算一次。” “你现在出去收拾一下，叫上萍姐，和我及琳达一起去灰天鹅酒店，见一个德国过来的艺术品商人。” “琳达？” “贺董的管家，已经到公司了。”罗绮梦回答。 贺峰看了看表，问“彭岩回来了吗？” “回来了，已经在车库等着了” “好，我们出发吧，一会儿在车上聊！”贺峰接过罗绮梦递过来的手机，穿上西装，带头走了出去。 上了宝马车，让萍姐做前座，贺峰、琳达和邝梅梅坐后排，罗绮梦开车，准备路上聊聊工作。 hello moto！贺峰接起了手机，是房地产总经理曾轶群。 “贺董，收购厂房的事情，今天总算是谈妥了，我稍稍调整了一下条件，答应李厂长，答应他给他儿子安排一个工作，月薪2000元，做我的司机。”曾总说。 “这是小事儿，辛苦你了，你和冼瑞华约一下，下午去厚华设计公司，让她们出一个改造方案。然后把土地性质变性，去国资委问一下用不用招拍挂，把地拿下来，指标要尽可能的高，按你上次建议的…” 挂了电话，贺峰定了定神，把有关德国商人的事情，向几人讲了。之后，又问了一下新辉艺术品投资公司的工作情况。 “陶瓷企业名录已经印刷了一千册，已经招聘了16名业务员，正在培训。上个月瓷器的出口额是150多万元，给新辉陶瓷厂拨付100万元的货款，…”总经理萍姐汇报。 “萍姐，我看你这段时间总是在加班，太辛苦了，我做一下分工，你主抓一些大的事情，主要是财务，包括审计和监控。适当的放些权，不用担心，出不了乱子。一些培训、展览的事情，多让于副总去做，营销和推广多听听梅梅的意见。”贺峰指示。 “好，谢谢贺总。”萍姐很开心，这段时间压力特别大，不想辜负贺峰的信任，又要兼顾家庭。好多次次，萍姐都想向贺峰辞去总经理职务，做回财务，不过不好意思开口。 “琳达，今天过去，你做好翻译，以后我们直接对接菲利普斯，不要再经过幸子。”贺峰讲。 “老板，合约上，我的工作是管家。”琳达有些不满。 “嗯，我知道，我想菲利普斯将会是我以后的重要客人，不仅仅是客户！”贺董狡辩。 “哦，如果是您的客人，当然要我接待好”?琳达这法国大妞，也太好骗了。 看见琳达一本正经诚恳地转变态度，梅梅实在忍不住，捂着嘴笑出声来。 “梅梅，我很喜欢你今天策划书中关于艺术品陶瓷的推广和销售思路，下一步你要把这些思路落地，我希望在三个月内，你团队的销售额能达到我满意的数字。” “可不可以给个目标？” “我们现在的销售额大概是200万元，主要是国内太少，你在这方面想办法做突破，我希望国内的能达到200万元，然后要保证每年20%的增长速度。”贺峰回答。 “另外，你联系一下朋友，我还想拍一个广告，推广艺术品陶瓷投资的。” “琳达，我想开一个派对，让萍姐、辛小雨帮助你，找一些做拍卖行、收藏、和陶瓷艺术家朋友。” “开派对，太好了！”琳达乐得攥紧了拳头挥舞。 “罗绮梦，负责联系一下模特公司，找15名模特参加派对，时间定在两周后。” “老板，我们英国管家协会有个会员，上次我替你在亚洲分会报了名，按照规定，新会员可以举办派对，邀请一些老会员参加，以此增强会员之间的互相交往。 派对上一般都会有慈善拍卖，款项可以全部或按比例捐助一些慈善基金会，慈善基金会也会推荐一些会员参加，人数你不用担心，不过，你要定一个标准，就是资产超过多少的才可以参加。” 贺峰觉得这是琳达入职以来，给她提供的一个最大的贡献，高兴的称赞琳达。“亲爱的琳达，这是我听到的最好的一个建议！你太棒了，我要送你一件礼物。” “老板，你的夸奖是我最好的礼物。只是你太吝啬了，这样开口就能让我开心的礼物，你都很少送给我。”琳达笑开了花。 “我一定改正！”贺峰心里感觉到有点内疚，自己确实很少夸奖人。 “那是按照你的财富级别吗？国内可没几个百亿富豪！”琳达口无遮拦，忘记了车上还有其他人，说完自己也是下了一跳，捂紧了嘴巴。 而萍姐、罗绮梦、邝梅梅三人则是被惊吓得睁大了眼睛，啊？！自己的老板身价百亿！ 大家都知道，这傻妞琳达是不会说谎话的，那么她肯定说的是真的。 虽然，公司的中层及属下员工都在私底下讨论过贺峰的财富，比较认可的数字是6亿左右，因为贺峰所有的项目大家都清楚。 可是，谁想到琳达无意之中说漏了嘴，这个量级怎么可能？ 贺峰也非常不满，但是估计面子，没有当面发飙。 贺峰的财富，是如实告知琳达的，因为琳达是管家，其职业操守是值得信赖的。 琳达马上改口，“我说错话了，我的中文太糟糕了，是没几个亿万富豪！” 贺峰微笑着说：“不用紧张，大家都知道你是口误，是不是啊！” 车内一时有些沉默，然后几个人突然大笑起来。 这事儿也就到此为止，众人也知道应该持什么样的态度。 车子很快到了酒店，下车后，罗绮梦给过幸子电话，然后带领大家进了全日制餐厅包房。 这是一间可以容纳十几人的包房，里面有四个人，房间内正中一位，金发碧眼、高鼻梁深眼窝的白种人，身穿黑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皮鞋擦得一丝不苟。 “这是菲利克斯·坎贝尔先生，这是贺峰先生。” 贺峰打量了一下，上前握手。 “你好，欢迎来到华夏米尔城！”贺峰讲过，琳达站在身边给贺峰翻译。 幸子见贺峰与菲利普斯都有翻译，就退后一步，微笑着不再言语。 “您好，非常荣幸能够与先生相识！”菲利普斯的翻译是一名香江人普通话带着口音。 两人通过翻译客气了几句，就隔着幸子，各自在翻译身边落座。 琳达给贺峰系上了餐巾。 菲利普斯显然不是第一次到米尔城了，和低估幸子在一旁嘀咕着，琳达趴在给贺峰耳边告诉贺峰，在讨论吃中饭什么菜呢！ 菜很快点好上齐了，都是米尔城比较有名的菜，不过贺峰注意力一下，有几道菜是带有特色的，比如：菠萝鸡肉、溜肉段、琥珀核桃仁拌萝卜丝、蜜汁叉烧。其余的就都是贺峰他们常吃的，什么葱油三黄鸡、松鼠鱼、滑蛋炒虾仁、… 菜是分餐制，桌面上放着公勺公筷；酒是葡萄酒，贺峰特意带过来的名酒---法国罗曼尼康帝，10年份的。 待侍应生将酒拿给众人过目后，琳达用德语给菲利普斯介绍后，菲利普斯对贺峰微笑着表示了感谢。 “想不到贺峰先生也喜欢喝法国酒。”菲利普斯身旁的大卫翻译道。 “是的，我偶尔晚餐时会喝上一杯。”琳达替贺峰翻译。 “你的瓷器很特别，我此次是专门来参观与选购的。” “很高兴您也喜欢，很明显，我们有同样的爱好。” 贺峰感觉这样对话实在太吃力，深深的感受到了和外国人交流的不便。 “菲利普斯先生很喜欢华夏的瓷器、玉器、翡翠和金属工艺品，就是哪些文物。” “它们太完美了，尤其是大型复杂的玉石作品。” “是的，哪些雕刻，有的需要几个人历经多年才能完成！” 琳达对贺峰的这句话显然无法翻译，悄悄问贺峰，具体是几年几个人，和德国人讲话要具体数字。 贺峰苦笑不得，只好回答“3个人，5年”，听到具体数字以后，琳达才微笑着给翻译了过去。 大卫看着琳达发笑，心里想，这种事儿，直接给几个数字，也不用这么精准吧，不过带上非常佩服琳达的口语。 这顿饭贺峰吃得既新鲜又有点紧张，看看梅梅和萍姐，两人倒是非常自然，该吃吃该喝喝，偶尔还聊上几句，比较开心。 “贺峰，回去以后，我要对她们两个培训一下礼仪，这样用餐是非常不礼貌的。”琳达有点不高兴，把餐刀和叉子优雅的放好。 用完午餐，菲利普斯回房休息，约好两个小时以后，到新辉陶瓷厂库房见，幸子是去过的，届时她会带菲利普斯过去。贺峰也开了2间房睡觉，打电话让彭岩开车过来，送萍姐和梅梅回去，也就进了房准备睡觉了，刚进门，罗绮梦就进来了。 “哎，你不应该和琳达一间房吗？”贺峰不解的问。 “她态度恶劣的说，我不是同性恋！然后把我赶了出来。”罗绮梦嘟着嘴气愤的回答。 贺峰一个头两个大，心里想：“那你不会到下面喝一杯咖啡嘛！” 但是，看着委屈得快要掉眼泪的罗美女，心中一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正坐在沙发上发愣呢，罗绮梦缓缓的走了过来，贺峰一抬头，见到她已经收了眼泪，心中想“翻脸比翻书还快，你莫不是在演戏？！” 贺峰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转身出来房间，拿起了电话，打给了幸子。 “幸子，我有没有打扰你午睡？” “我没有午睡的习惯，在酒店健身室，你过来吧！我们去喝咖啡，或者到我房间坐坐。” ---- 第30章 结晶釉热销 新辉艺术陶瓷厂展厅内，菲利普斯看着2800多件结晶釉陶瓷，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种千里挑一的极难烧制的瓷器会有那么多。众多的瓷器，放在货架上的只有100多件，而大多数都是用木箱打包好，堆积在仓库的角落里。 “你不可以这样对待艺术品”大卫转述翻译道。 “实在是放不下了，展览馆正在筹建中！”贺峰对琳达讲。 几人大概浏览了一下，然后走到接待室内的一张红木桌前坐下，桌子上铺着绿色帆布，中间已经有些磨损。这是专门供欣赏瓷器的工作台，四周没有窗户，装修得看似简单，实际上花费不少钱，整个鉴赏室很有艺术氛围，四周墙壁是用橡木铺到3米高度，一面墙壁边上放了五个红木底座的带着玻璃罩的展柜，顶部天花的灯具设计得很巧妙，整个房间四处都隐藏着灯具，用磨砂玻璃罩着，室内亮似白昼但光线一点都不刺眼，相反，众多的灯光源将瓷器点缀得熠熠生辉。 杨队长安排人将菲利普斯选定的几件瓷器放到工作台上，然后到门外的仓库里听候调遣。 菲利普斯采取点是抽样查验，观看的速度先慢后快，看过的瓷器，员工都将编号做了登记。大概花了两个小时，查验了大概60个瓷器。然后才放下放大镜，摘下已经被灰尘染黑的白手套。 菲利普斯查看期间，大卫从拉杆箱内取出一件仪器，对仓库的环境及一些瓷器进行了检验。贺峰认出那是检查放射线强度的仪器，贺峰厂子里也有一台，不过没有他的这个精巧。 看过瓷器后，众人洗了手，走进茶室饮茶。 下午在众人看瓷器时，欧阳小婷也赶过来了，雅阁车的后备箱内带着14本影集，都是每一个瓷器照片附着编号，上面逐一标明了瓷器的体积尺寸及重量，还贴了纸条，上面写着由贺峰标定的价格。 这是贺峰向胡俊峰学来的方法，为以后印刷做的准备。 几人落座后，饮过几杯茶，菲利普斯放下相册，开口问贺峰，“这2862件货物总价值是多少？” 欧阳小婷递上一张汇总单，上面有总表和分表，表格内列得清清楚楚，总计万美元，平均5.5万美元左右一个，折合人民币40多万。 这价格又是让菲利普斯一惊，看着相册上的价格，不是在同一个时刻用笔标记的，笔迹有黑色的、有蓝色的，个别还有红色的，但都是圆珠笔书写的，有些字迹已经泛白。思量着这瓷器的报价并不是临时起意，知道贺峰一直就是按照这个价格出售的。 “这些瓷器，你想如何销售？”菲利普斯显然也是老江湖，不想先出价，想探探贺峰的意见。 “按照货物上的这个标价出售，只能出售1800件，因为我的展览馆很快就要建成。”贺峰答道，众人漠然，每个人都木着脸，看不出表情。 “你不用担心不好计价，可以在这份相册上选择，然后在报价单上标记，我会安排人核价，报价单会作为合同附件。” “这样太麻烦，我看见你的报价单是按照分页统计价格的，每页25行，我选择后面72页，你计算一下总价吧！” “杨叔，让会计拿一个算盘过来。”欧阳小婷向站在旁边的杨队长吩咐。几分钟过后，欧阳小婷开始噼里啪啦的打算盘计算，报出数额，9925万美元。 “你不给我打个折头吗？”菲利普斯问。 “九八折吧！”贺峰有点不情愿。 “九折” “不行，最多只能九八折，我不缺钱，只想收回成本，这些瓷器耗费我太多金钱了，这样，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贺峰说完，带着几人走到工厂的一个角落，这是2个挖空的大池子，常宽各有20多米，一个池子已经装满了碎瓷片，另外一个装了一半，这些都是不合格被我们打碎的，大概平均5000个才能烧制成功一个。 这点，贺峰撒谎了，其实成品率大概千分之二，这些货物也不是贺峰的全部，在新惠平溶洞内，至少还有5000多件。 但菲利普斯怎么会知道，只有发呆的份。 看过后，几人又参观了各个车间，看罢，又返回到茶桌。 菲利普斯亲眼目睹了，在入库前工人在严格的选择成品，站了十几分钟，就没选出一件，砸得那是稀里哗啦、心痛不已。 他不知道，这是贺峰偷偷示意欧阳小婷发短信给袁厂长的，“我们观看时，不可以出一个成品！” 再坐回茶桌前，菲利普斯的脸色明显缓和了许多。 “你们华夏人，总算喜欢在茶桌前谈生意！”菲利普斯的一句话把众人都逗乐了。 “霍文，我可以按照你的价格购买这1800件瓷器，但是，我们必须签定排他性协议，你不可以再出售给其他人。” “我在国内出售也不可以吗？” “不可以，我买断你所有的艺术品。” “那我如何发展，数量和价格都是一定的，我怎样才能赚更多的钱？” “你保持持续，就是在赚更多的钱了啊！” “不行，我不同意你的要求！”贺峰脸色一变，断然拒绝。 谈判进入僵局！沉默了几分钟。 “或者，我可以全部购买，但你如何控制数量？”菲利普斯显然知道艺术品是要稀缺的道理，不死心，还是决定要合作！ “我可以按照你的配额数量生产，全部销售给你，但是每年的出口数量，不少于5000件，价格总额必须要保证20%递增。”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很快就又谈了下去。 “20%太多了，这么多数量的艺术品，递增价格会出现一个天文数字，最多只能5%，当然，这是底线，如果我的生意好，我可以要求增加数量” “每年1800件的数额太少了，按照这种数额，最少5000件。” “可以按5000件签定保底数额，但是如果当年销售不出去，我有权降低第二年的数额。” “这我不同意，你们如果实力不允许，我可以再增加几家美洲或澳洲代理商。” “不，我们正在拓展这些区域，要求做你们产品的独家代理，这是合作的基础。” “…………” 两个人像角斗士，在商场上拼命搏斗。 最终，连两个翻译都疲惫不堪了，翻译速度已经慢得跟不上两人的语速了。 最终的最终，在晚上8点，总算达成一致意见，签定了主要条款的合同草案，准备明天再签订正式合约。 主要合同条款有20多条，因已经到了年底，此次第一批也是最后一批的供货，其总金额为3.2亿美元，5800件瓷器。 贺峰拥有菲利普斯订购数量30%的自由处置配额，此配额产品不得投入欧美市场。 约定德国纳德公司明年全年供货数量，在今年的基础上再增加10%，货款总额再增加20%。以后提前一年确定数量和总金额，如果达不到，贺峰有权增加代理商补齐缺失部分的数额。 另外，在国内贺峰拥有纳德统一定价条件下的独立销售权。 签字后，众人欢呼，一起去灰天鹅开香槟庆祝。 “贺总，你太厉害了！” 罗绮梦乘机拥抱了贺峰，被欧阳小婷鄙视的给了个白眼，却装作不知。 邝梅梅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挎着贺峰的左臂去上车。 杨队长得知后，要安排人放鞭炮，欧阳小婷给制止了。 “杨叔，合同还没正式签定，还存在变数，待正式签约并收到付款后，我们再庆祝。” “咋的，这洋人还会变卦？！”杨队长激动无比的心情一下子又跌入谷底。 萍姐早在下午6点时，就已经被贺峰安排车送回家，得知消息后也发来祝贺短信。 后来，短信一个接一个，滴滴响个不停，贺峰也不再一一查看和回复。 晚宴气氛非常好，菲利普斯又体验了一次华夏的酒文化，不过这次却是温柔与甜蜜的，欧阳小婷又叫过来几个公司里面的美女，居然有前台阮小萱，穿着一套晚礼服。 罗绮梦、邝梅梅、川妹子销售经理柯春华还有酒仙姑韩雪梅，几个人轮番上阵，菲利普斯和大卫尽管每次都浅尝辄止，但还是被敬酒搞得微醺。 “华夏人的酒文化真是奇怪，女孩子居然可以饮用如此高度数的烈酒，这在德国是不允许的。”菲利普斯眯起惺忪的醉眼，十分不解的叹息。 “和德国不一样，他们已经成年了，法律允许的。”琳达解释。 欧阳小婷没有参加酒席，和菲利普斯商议后，得到明确首肯，于是在第一时间向林秘书通报了喜讯。3.2亿美金，折合人民币25亿多的外贸出口交易，这是外经贸部门的特大喜讯。叶老指示林秘书连夜召集官员开会，分别通知报社、电台及电视台还有几家经济杂志社，决定明早9点，亲自前往省政府大礼堂，参加举办的签约仪式。 送菲利普斯回客房，贺峰又向菲利普斯说了明天签约仪式的重要性，强调了届时会有重要高官参加，一定要守信用。 “我们德国人，诚信是第一位的。我们在华夏有不少生意，在维系关系方面，我懂的。另外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做生意，官员的要求，是必须满足的。否则，你就寸步难行。”大卫翻译后，贺峰再次强调了明天8：30自己会亲自过来接。 第二天，在大批记者和媒体的长枪短炮面前，在叶老及外经贸等一众领导一起的见证下，双方签定了连夜赶制的正式协议。 结束签约后，菲利普斯及贺峰与主要领导握手合影，又开始回答媒体们提出的几个问题。 “菲利普斯先生，您看好华夏的艺术品收藏市场吗？”一名女记者提问。 “华夏拥有众多的人口，这几年经济发展迅速，我相信，未来有实力参与收藏的人会越来越多，我看好华夏艺术品收藏市场的发展态势。” 菲利普斯讲完，琳达给媒体朋友们翻译。琳达替代大卫，是贺峰建议的，菲利普斯对琳达印象极佳，点头同意了。 “贺先生，可以简短的介绍一下你们的新辉艺术品投资公司吗？还有您的产品，听说一件瓷器就价值40万人民币。” “关于新辉艺术品投资公司的情况，我们已经印刷了材料，会后各位可以到签到台领取” “新辉公司成立时间不长，但我们在独立研发结晶釉方面投资巨大。依托某国营陶瓷大厂和香江某陶瓷机构的技术力量，在短短的一年里，我们的研发成绩斐然，接连推出十几款新品。在交易会前夜，我们和省博物馆合作，成功举办了结晶釉艺术陶瓷展览会，效果很好，结识了一大帮朋友。 在省市各级领导的关心、鼓励和帮助下，我们一个小企业今天终于取得了一个外贸大单，为米尔城的外贸工作加了一把力。 再此，我感谢各级机构对新辉艺术品投资公司的扶持，感谢各级领导和朋友们的帮助！” 说完，贺峰深鞠一躬，台下欧阳小婷提前安排组织的同事一起疯狂鼓掌，带动了其他人也一起从众鼓掌，气氛非常热烈。 “菲利普斯先生，请问，贵司订购的艺术品都是在欧美市场销售吗？” “我们是世界排名数一数二的艺术品拍卖公司，在全世界都设有分支机构，包括你们华夏，此次订购的结晶釉也是会在全世界拍卖或销售。”菲利普斯热情回答，顺带给自己公司贴金宣传。 “………” 散会后，欧阳小婷又带着部分记者参观工厂和展品仓库。林秘书则找贺峰，让他去见叶老。 一见面，叶老笑脸相迎，办公室里其他几个领导也是各个春风满面、嬉笑颜开。 “没想到啊！临近年底了，我市的外贸工作又取得了新突破，增加了12%的大成绩。”外经贸谢主任赞赏的看着贺峰夸奖。 “新辉公司要借着这个东风，再接再厉，来年上一个新台阶，实现跨越式的发展吧！贺总你有什么困难，一定记得过来找我们啊！”发改委左主任热情的打招呼。 “……” 叶老微笑着看着自己的陶瓷和书法小友，老怀大慰。 --- 第三天，省里召开了“促进米尔城陶瓷工业研讨会”，邀请了各级专家学者、陶瓷行业协会成员、陶瓷厂厂长等人汇聚一堂，商议如何弘扬米尔城的陶瓷产业，打造“工业陶瓷、卫生洁具、艺术陶瓷”联合航母，决心下一步制定一个五年发展计划，将陶瓷产业做大做强。 这时，贺峰已经和幸子、欧阳小婷彭岩等人，一起坐在了飞往香江的飞机上，贺峰混混欲睡。 到了香江，事情谈得很顺利，丰田公司同意与贺峰合作，贺峰投资2500万美元，占股10%，米尔城占比51%，丰田公司占股39%，共同组建米尔本田汽车生产厂，计划首期生产雅阁以及飞度组装车，由贺峰做国内总代理。对赌3亿美金，保证每年4万台以上的销量，以后每年6%的增长速度。 会谈结束后，双方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和备忘录，约定由本田汽车提供生产线图纸，贺峰在6个月内完成厂房建设，然后在6个月内，完成生产线安装，培训好工人，一年后投产。 傍晚，欧阳小婷和贺峰，在阿良及聘请的保镖陪同下，在维多利亚湾散步。 一名留着长卷发的吉他手，在深情的吟唱： “小河弯弯向南流 流到香江去看一看 东方之珠我的爱人 你的风采是否浪漫依然” ……… 贺峰被这首歌声打动了，和欧阳小婷一起深情的拍手合唱，心中热流涌动。抬头望着摩天大楼和山顶的点点星光，决定在香港也买一栋会所，偶尔过来度度假。 “阿良，你明天替我找一个中介，我想在哪里也买一栋别墅”贺峰用手指向山顶。 “那里，好像离自己好遥远啊！”阿良心里感慨，不过，站在贺峰的身边，阿良觉得很踏实。 “好，我明早约中介带你去看楼！”阿良咬咬牙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8点，贺峰接到维景酒店前台的电话，是阿良打来的，约定9点带中介过来。 几人吃完早餐，贺峰在咖啡厅落座，等阿良上来。拿起翻盖手机一看，有几个短信，还有一个是汇丰银行客户经理孙兴昨天晚上打过来的电话。贺峰看一下时间，估计孙经理已经上班了，就回拨了过去。 “孙先生，您的账户昨天进账8000万美元，备注是陶瓷艺术品定金，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今天可能需要在香江买一套房子，中午如果有空，还要您帮我介绍一家会计事务所的老板认识。” “可以的，中午见！” 欧阳小婷替贺峰和自己各点了一杯咖啡，彭岩则要了一杯橙汁，两人看向进来的两个人。 “贺总，这是中介杨斌，绰号槟榔仔，我一起长大的老友。”阿良指着旁边一名西装笔挺的靓仔。 “您好贺先生，这是我的名片”杨斌说完，又拿过一张地图，先给贺峰介绍半山区的情况，这是阿良昨晚要求的。 “半山区是香港的传统高档住宅区，位于太平山顶及中环之间。邻近中环银行办公室商业中心区，交通方便，具体方位是在这一带。” 贺峰看着槟榔仔手指，看到仔郊野公园，港安医院几个地名。 “这里离海边近吗？”贺峰问。 “3～4公里，步行5分钟之内” 见贺峰没啥意见，槟榔仔拿出几套户型平面，问贺峰，“你想选多大面积的别墅？” 贺峰是做建筑设计的，知道香江是按平方尺价格，每平尺大概5～8万港币。而陆米尔城是按平方米，一平方米大概10平方英尺。 想了一下说：“八千到一万五平方尺的有吗？” 槟榔仔极度震惊，马上头大了，我这里只有一套是八千尺的，你等一下，我打电话到公司，让他们送过来。 “让他们送到你那一套八千尺的别墅那里吧！我们要马上过去。” “不用的，这里很近，对不住，我到旁边打个电话，你先看这一套户型。”槟榔仔像兔子一样窜走离开了，一边走一边打电话。 贺峰看了一下，户型还不错，3层楼，有8个房间，1个客厅，1个起居厅，1个书房，双主卧，其余都是小卧室，带2个车位和1个天台。 “要这么多房间干嘛？”欧阳小婷说。 “大家没事儿过来玩嘛！” “谁有空，大家都忙得飞起，哪有空！”欧阳小婷撇撇嘴。 “8000尺是多大？”彭岩问。 “大概800平米” “那不要4000万港币？”彭岩惊呆了，想想米尔城20多万就可以买一套70平米的两房一厅，这8000万，不得抵400套！ “不止，估计得6000万港币。”贺峰又说了一句，彭岩彻底无语。 “吓死人了！”彭岩心里嘀咕。 一会儿，槟榔仔回来了，一起来的是一位中年人，是中介行的经理金华润。 “您好，贺先生，我建议你买这一栋，这套别墅是客户在移民前委托我们的”，他在1992年买下潜水湾的78号别墅，现在只要6500万元，有英尺，装修才5年，非常新非常奢华。 “哦，可以，但是业绩要算在槟榔仔的头上。” “那是自然，您是他的客户，我不会抢功劳的。” “好吧，我们出发，路上再看，槟榔仔上我的车。”贺峰讲完，看向一脸感激的槟榔仔。 “谢谢贺先生！”槟榔仔赶忙搭话。 “贺太太，车子进入半山区了，这里就是潜水湾海滩。”槟榔仔给欧阳小婷介绍，欧阳小婷刚开始非常反感，但在上车前，贺峰耙耳朵说，让她装做是自己的太太，说是这样更容易讲价，于是只好无可奈何的接受了。 “槟榔仔，你是阿良的好朋友，阿良有没有对你说，我对他如何？” “说过的，贺生，你放心，你若看好了，就看着我摸耳朵，我把我估计的底价告诉阿良，阿良会给你发短信，我没手机。” “好，买完房子，如果价格确实公道，我给你10万红包，如果你出了事情，就过来给我打工，我缺人。” “一定一定！”槟榔仔非常高兴。 贺峰看的这套别墅，也是3层，占地约平方尺，约4亩多，花园是欧式风格，灌木修剪得整整齐齐，看样子日常是有人经常维护的。 别墅内装修是英国风格，很纯粹，拱券、壁柱、天花都是维多利亚时期的纹饰，金碧辉煌。 地面是进口的意大利大理石。厕所洁具都很新，不过贺峰是想把厕所马桶换掉，别人用过的，贺峰一定要换掉的。 房间内的家具都是英国风格的，墙面还挂了一些不值钱的装饰油画。 一楼花园内，有一个泳池，从室内客厅可以过去，空调是中央空调，层高很高，贺峰估计有3.6米。 趁着金经理不注意，贺峰看向槟榔仔摸耳朵，槟榔仔点点头，拉着阿良走向厨房。“金经理”贺峰喊住金华润，“我们上天台看看。” 彭岩在看厨房，欧阳小婷则拉着一位女中介去看女主卧。 “天台上可以搭建玻璃雨棚吗？”贺峰问。 “这个最好不要，香江台风大，万一不结实，很容易出事故。” 过了一会，贺峰和众人一起出了房子。 “贺先生，您觉得怎么样？”金经理一脸恭敬的问。 “中介费如何收取？” “房价的10%，卖家和买家各一半” “只要价钱合适，我可以要！” “你想什么价格？需要贷款吗？” “不需要，过完户，一次性付款！” “这样啊，我给您打98折” “金经理，这是97年，现在的房价你清楚。我在香江也不是只找了你一家，下午我还要和另一家中介看房，而且我今天就会定下来，明天要急着返回米尔城” “那您说多少？”金经理额头冒汗，一个劲的用手帕擦。 “93折吧！” “啊！没有这么低的折扣的，我们是正规公司，不可以的！”金经理已经快崩溃了。这段时间行情太差，已经2个月了，才卖出几套小公寓，如果再无房屋交易，下个月连房租恐怕都要交不起了。 “我们到办公室喝茶吧！” “好，不远吧！” “不远的” 贺峰已经收到阿良的短信，是95折，但是贺峰老奸巨猾，考虑到槟榔仔也不一定知道实际的底价，因此又压了一下，报了93折。 到了中介所，一个极度拥挤的办公室，贺峰和欧阳小婷进去喝茶，其余几人只能坐在外面。 “物业费怎么收？” “10港币每尺，如果自己聘用花工和清洁工，每月4～6万港币就够了” “可以办理居住证吗？” “投资超过2000万就可以申请，您完全可以，不过要3个月才能批下来。” “贺先生，你是不是真的可以立即签约？” “是的，不开玩笑！” 金华润拿起计算器，按了几下，苦笑着说，我要和业主打个电话。 “好！”贺峰和欧阳小婷出了办公室，十分钟后，金华润叫贺峰进去，又拿计算器按了几下。 “6100万，实在没办法了。” 贺峰故意沉思了片刻，出去找欧阳小婷装模作样地商量了一下。 然后，又走进办公室，对金华润说：“你叫业主过来吧！成交。” “不用业主，他委托了律师。” “好”，贺峰拿出支票，填写好数字，又给孙兴电话，讲明了支出的购房费用金额，要了律师电话，约好了去律师楼陪欧阳小婷办理。 然后，阿良和槟榔仔带着欧阳小婷和彭岩，拿着支票去办理交易手续。 “两家律师楼都在一栋大厦，一个是25楼，一家是12楼，手续办理很快。”欧阳小婷40分钟后就回来了，带着厚厚的一沓子文件。 槟榔仔见贺峰疑惑，便解释道，“香江的房产证叫做“屋契”，当你供完贷款后，就要去律师行申请赎回“屋契”，这个行为叫“赎契”！ 贺生你是全款买的二手房，上面这一大叠法律文件就是证明，从第一手到第二手到第三手，中间贷款如何，如何还款等等资料都一目了然。这最后一页，是对方律师的签名，这个是业主的委托函。” “哦，欧阳，我们的律师过去看过了吧？” “看过了，我让他写了一份材料，证明该交易经他审议，材料齐全，交易合法，这是他们律所的文件。” 贺峰接过看了一下，点点头。 金华润走了过来，“贺生，您放心，我们是上市公司，很正规的” 贺峰笑笑说：“好，我给你开一个支票。” 说完，拿出支票本，开了一张金额305万的汇丰银行支票，递了过去。 金经理收了支票，又递给贺峰一张名片，问：“贺生，我看你资金挺富裕的，如果再有需要置业可以找我。” 说完觉得不妥，又补充道“即使不置业，有事儿我也愿意替您效劳，记得收好我的电话。” “好，那以后联系！”贺峰与其握手后道别。 看了一下时间，贺峰叫上阿良一起去吃饭。车上，贺峰递给阿良一张20万元的支票，说：“阿良，这20万元，是给槟榔仔10万，给你10万” “阿，峰哥，我不要，上次你帮了我，我这次帮您办这点小事，是理所应当的！”阿良推辞。 “不，这10万你收下，平时你就住在别墅那里吧！替我全职做管家，每月我给你5万元薪水，这算是定金。至于打理房屋的费用，我会再额外支付给你，你雇一名花工和一名清洁工，每周打扫一次，要保证我每次突然过来，都可以随时入住干净整洁的房间。” “那就太谢谢峰哥了！”阿良心里十分感谢。 “另外，你再帮我找一下适合做瓷器店的商铺，有意向以后给我电话，我想在香江开一个高档瓷器店，不仅仅做结晶釉，主要做收购或出售清朝或民国时期的瓷器。另外，有高档的古董拍卖或好货，不一定是瓷器，你给我电话，我可以在周末过来玩时，顺便看货并收购。” “好的，峰哥，我一定尽力”阿良心里乐开了花。 ------ 第31章 好想好好爱你 天乐谷的设计招标公告在报纸上刊登后，80万元的标底费立刻获得了众多设计院的关注，报名十分踊跃。 欧阳小婷事先已经调配好公司人力，按照贺峰的要求，对参与人员进行了培训。 在投标截止之前总计有150多家报名，贺峰看着七八页报名表，几乎囊括了米尔城及周边城市的主要设计单位。 有意投标的单位中，有香江几家外资公司，还有东瀛和德国、英国、法国几个国家的建筑设计事务所，这些都是贺峰求幸子和琳达代为翻译后，发布到国外主流媒体上的，基本上都是在香江有办事处或公司的。 标书都是通过邮件发送的，文件经过精心处理，图片、文字和地形图纸都经过了压缩，事先上传到雅虎网站，然后供设计单位下载。 也有一些单位上门采购或者要求邮寄或传真的，电话铃响个不停，哪怕是过了截止日期，仍然有电话打进来咨询。贺峰要求登记所有来电的单位名称、联系人、联系电话、传真号码。 “我的老天爷，这一周就没消停过，公司简直成了电讯台，接电话嗓子累哑了好几个，胖大海菊花茶都都喝掉两箱。”欧阳小婷揉着太阳穴向贺峰抱怨。 “这次我看阮小萱表现不错，小姑娘接电话累得手都涂了红花油。”韩雪梅说。 “她过来多久了？是不是住公司羊村宿舍！” “3个月零几天，刚过了试用期。住在亲戚家里。”韩雪梅回答。 “我对她印象不错的，入职时，她工资很低，你给她办理转正吧！工资翻一倍，另外和财务讲一下，以我个人名义给她发一个2000元红包，从我工资里扣。”贺峰吩咐。 “好的，”韩雪梅说。 “小婷，你这3个月辛苦了，我很满意，你看我如何奖励你？”贺峰问。 “我啥也不缺，就是公司现在人多了，有时候用车很不方便，你再购买几辆车吧！”欧阳小婷说。 “也确实，那你为啥不买！” “想着公司刚成立，各方面都需要节约。” “哦，那你又为啥又要购买了？”贺峰喝了一口茶问，坏坏的看着欧阳小婷的胸口问。 “哎呀，你这人好讨厌啊！”欧阳小婷也不管韩雪梅和罗绮梦在场，上去就是照着贺峰的胳膊拧了一把。 “哎呀！”贺峰呼痛，惹得几个女孩哈哈大笑。 几人正笑着，罗绮梦递过来一份审批表，是购买电脑及一些办公设备的清单，欧阳小婷已经签过字了，这是最后签批，贺峰看了一眼，说：“你把肖向东叫过来，我找他有事儿。” 然后又问韩雪梅，“你觉得肖向东这人怎么样？” “不怎么说话、节俭、勤快、电脑技术过硬，人不错的。”韩雪梅看来对公司里的人员都非常熟悉。 肖向东被罗绮梦带进来后，站在几人面前很拘俗，一句话也不说。 “向东，你过来坐下喝茶吧！” 肖向东落座后，欧阳小婷给他倒一杯，肖向东也不动手拿。 “向东，你来了几个月了？家里还都好吧？” “4个月，家里很好，谢谢贺总。”肖向东回答。 “你在这里可习惯？”贺峰打量了一下，肖向东胖了一些，皮肤也白嫩了，眼镜换了一个黑框的。西装里面穿的是一件黑色马甲，白衬衣外面套了一件v领黑色毛衣，皮鞋也擦得很干净。 “已经习惯了！”肖向东回答。 “向东，你会做网站吗？” “会做，公司如果想做网站，我可以做。”听到贺峰要自己做网站，肖向东很兴奋。 “不过要的是专业的网站，类似雅虎那种！”贺峰说。 “啊？！那是要租用或购买服务器，还要申请域名，而且还要购买数据库软件。”肖向东原以为贺峰只是要做个企业网站，挂上文字和图片，介绍一下公司就够了，谁知道贺峰居然要做专业的门户网站，而且是需要大型数据库支撑的。 “你先抽空帮我研究一下，拿出一个方案来，先不用编程，只要阐明具体怎么搞。我不是学计算机的，对电脑就是白痴，也就会发发邮件，看看网页，其他什么都不懂。” ---- hello moto贺峰的手机又响起欢快的铃声，贺峰一看，是纪心语打来的，赶忙走到隔壁的休息室接听。 “峰哥，你在干嘛？” “心语，怎么啦？你有事儿吗？” “怎么，没怎么啊？没事儿就不能找你？” “不是啦，……你想我了？”贺峰被逼急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再问。 “我妈给我介绍男朋友，你说怎么办？！” 贺峰脑子嗡嗡响，心里想，纪婶不至于吧！难道是对自己有意见了？ “喂，你说话啊！”纪心语在电话那边半天没听见声音，心中忐忑。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乱得很。…您现在在哪里呢？” “我今天请假，在家里。” “那我过去找你吧？” “行，你过来吧！正好我想出去散散心。” 待贺峰独自开车来到了市委家属院，纪心语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最近一连两周，天气都很好，米尔城气温回升，大街小巷，女孩们又换回夏季衣服。贺峰打量了一下，纪心语穿了一套驼色的真丝连衣裙，肉色的玻璃丝袜，一双驼色带着蝴蝶结的休闲皮鞋，拎着一个驼色的lv小手包，真是远看亭亭玉立，近看浓淡相宜。 纪心语明显是有心事，呆看着远方，贺峰车已经开到距离她6米的马路边，她还未发现。 贺峰降下车窗，热情的喊了一声“心语，这里啊！” 纪心语才反应过来，左右看了一下，然后小跑了过来。弯腰向车内看，见是车内没有他人，只有贺峰亲自开车，莞尔一笑，翘着兰花指举起纤纤玉手，轻轻的撩了一下耳边碎发。 贺峰注意到了，她带着一副绯色的玉镯，将纤纤玉手增添了几分珠光润泽。手镯是上次贺峰在香江特意去购买的，花了将近8万元。还送了她一套化妆品和香水。 “看来心语是精心打扮了一番，不对啊，这妮子不是说心情不好嘛！咋有心情打扮？” 纪心语打开右侧前门，转身弯腰用手从身后将连衣裙撩起，先是背对着贺峰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然后抬起左脚放到车内地毯上，再转身收回右脚，将包放在两个座位之间的扶手箱上，关了车门。随着呯的一声门响，一阵沁人心脾的香风进入贺峰的鼻腔。 副驾驶座位的角度不对，贺峰见她找不到电动座椅的调节按钮，于是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向右探过身体，想替她调节。 调节按钮在副驾驶座椅和右方车门之间，真丝衣料很光滑贴身，裙摆下坠，贴合着纪心语的玉腿和小腹，虽然裙子内还有一层内衬，但也将玉体勾勒出原本的诱人的曲线。 贺峰虽然是身高手长，隔着这样一个美少女的身体，动作虽然很稳很慢，也是弄得他手忙脚乱，于是侧头慌张避让。 “我自己调吧！”纪心语羞红了脸。 “哦，你向前搬那个竖的按钮。对，对，就是这样！”看见纪心语很快就调好座椅，贺峰又提醒她系好安全带。 看着这个大男孩为自己忙得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纪心语的心头一暖、缓缓的开始悸动，于是拿起手包里的手帕，在贺峰的额头轻点拭汗。 修长白嫩的玉腕手镯清摇，引得贺峰神情一阵恍惚。这感觉一瞬间从心底迸发，如此的熟悉，恍如前世篆刻在心底，虽因转世蒙尘，但刻痕依旧，浮尘被手掌抚过，又被彰显出了原迹。 车内寂静了一秒，纪心语看向了贺峰的眼睛。 “我们去哪里呢？”贺峰系好自己的安全带，启动了车子，看着左侧后视镜缓缓前行。 “陪我去东山公园吧，听说那里的钟灵花开了。” “好”，贺峰缓缓的踩下了油门。 ----- 因为不是周末，公园里人很少，两人沿着湖边散步。贺峰的手机响了，拿起来看看，见是公司的人，挂断没接。 “峰哥，你接嘛。” “公司里的人，没有啥大事儿。”贺峰很享受现在的气氛，不想被破坏。 湖水并不清澈，湖边布满了清萍，偶尔有水鸟被脚步惊飞，箭一般掠过湖面，消逝在远方。 天气回暖，一排躯干粗壮的红棉树花团锦簇、色红如火、构筑成一片巨幅空中花带，蔚为状丽。 不远处的湖心岛，娇艳的钟灵花也开得正盛，偶尔几片嫩黄色的轻薄花瓣缓缓飘落，昨夜好像有大风，树下修剪整齐的草坪上已经铺了一层花瓣。 “峰哥，我这样突兀的喊你出来，你不生气吗？”纪心语见贺峰凝视远方，心里忐忑。 “怎么会，春风十里不如你！”贺峰心情愉快，情绪松弛，突然张口吐了一句文绉绉的酸词。 “呵呵呵，”纪心语被这一句话拨开了心底的愁云，开怀畅笑。 其实，吐槽纪母给自己乱点鸳鸯谱是谎言，纪心语的心里愧疚，生怕被贺峰识破，如果再由此被贺峰轻视远离自己，那就更得不偿失了。 几年来，少女倾心贺峰，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爱情反而向兄妹情偏转，纪心语的心里，那是打翻了调味瓶，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难以言表。眼见着贺峰事业如日中天，身边美女如云，思量着自己若再不近水楼台先摘月，说不定哪天，自己心爱的“峰”就会被哪个女登山队员捷足先“登”。 此次逼宫贺峰，纪心语也是思量几日的，几经权衡利弊，决定还是挑明为好。 “峰哥，你对我究竟怎么想的？” “心语，你是指那方面啊？”贺峰疑惑不解，看向了纪心语。 “我和你公司的那些美女比，哪个更漂亮些啊！”纪心语好似漫不经心的聊天。 “各有…，还是你漂亮！”贺峰刚想说实话，一抬眼，看见纪心语直直的在认真审视自己，心头一凛，连忙改口。 “哎，我们相处这么久了，你还是不讲真心话。”纪心语叹息。 “不是啊，心语，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那里是她们可以比拟的？”贺峰有些焦急，心里好像明白了什么，这妮子今天难道是…。 “那叶秀华呢？”纪心语趁着贺峰慌乱，乘胜追击。 贺峰没说话，心里纷乱，没做回答，拉着心语的手坐下。 “心语，我上次说的---我也许还不懂爱情，你怎么看？”贺峰没按纪心语的套路走，反而反问。 “你这话我也考虑了很久，我认为你是一个懦弱且…，还是不说的好吧！我怕你的小心脏会爆掉的”纪心语突然顽皮了起来，用手点着贺峰的眉心。 纪心语心思通透，在某些情绪及情景下，言语怎能述说，高阶的情感应该是无声胜有声的吧！。 “我知道，你对我那天讲的话，肯定是介怀了！” 见贺峰的情绪有些黯然，纪心语心中有些不忍。 “但是，那是我的真心话！”贺峰一字一顿的讲完，目光眺望远处，一对青年男女背靠着树干，偎依着坐在木棉花树下，男孩打着一把花雨伞，被女孩喂着东西吃，像是一幅精美的卡通画。 “……”两人沉默着。 关于爱情，贺峰也是有过一次短暂并痛苦的经历的，葬在心底，无人可以诉说。 “心语你是可以倾听我故事的对象吗？”贺峰在心里问过自己多次。 “心语，这世间，说实话总算伤人的！”贺峰感概。 “峰哥，我不怕，我觉得，感情不仅仅是相处出来的，还要付出心与心的沟通。”纪心语温柔的缓缓吐露心声。 “但这却是我所恐惧的，可能这就是你评价我的，懦弱。”贺峰低下了头，自己非常不习惯把自己的想法赤裸裸的表露出来。 “峰哥，你对我…还是…”纪心语吞吞吐吐，原本话已经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贺峰的脑子中突然蹦出李叔同的一句话，这是贺峰在一本书中看过的，但是记不得是那本了。 “你是滥情博爱吗？”贺峰问自己，感觉自己又好像不是。那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个词？谁是“如来”，谁又是那个“卿”！ 贺峰的“老成与持重”，或者是有些人认为的“诡计多端、老谋深算”也罢，这个心性，在高考后，就已经被同学们经过讨论后，下了结论。 贺峰的高中是一家乡镇的普通高中，教学质量极差，贺峰是高考落榜后换了一家重点高中，补习一年才考上的。 从高一到高三，贺峰都是班级后十名，一方面是贺峰贪玩，不愿意学，另一方面，是贺峰故意隐瞒了成绩。考试时，有些会答的题也不答或者故意打错。 为什么，当然有原因，看着那些课代表每天放学要替老师评试卷，看着那些差等生每天捉弄优等生，贺峰就已经决定了。 以物理老师为例，有些试卷上的试题，作为老师都居然不会做。贺峰高二的时候，很喜欢物理，学得不错。经常被老师抓住解题，而老师则抽空跑到自己的菜园子除草。 近郊的小镇上民风淳朴，也没觉得老师有啥不妥，工资低、教学辛苦，换换脑子嘛！ 再后来，慢慢的贺峰也错的离谱，老师换了一名学生做课代表。 高考时，贺峰的成绩考了全班第三，让一大群平时趾高气昂的优等生们大跌眼镜。 成绩出来的哪天，父亲问贺峰考得如何。贺峰答道：“有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贺峰的父亲已经听惯了坏消息，嘴一撇回答：“给老子说好消息吧！” “好消息是，我的成绩在我们班排名第二，全校排名第五。” “那坏消息呢？”贺峰老爸极度诧异。 “坏消息是…”贺峰停顿了一下，钓父亲的胃口。 “我们全校理科只考上了一个，文科两个！” “啊！…哦”贺峰父亲无语了。 后来，贺峰的父亲把这件事儿，当笑话告诉了同事，结果所有人都知道了。不过贺峰也不在乎，他已经决定了换一个学校复习，再见了，不亲爱的老师和同学们。 贺峰收回思绪，继续和纪心语聊天。贺峰对人也不能说是不真诚，平时有些想法，也会和朋友们讨论聊天，也有几个狐朋狗友。只是后来有些事情，聪慧的、喜欢读书与思考的贺峰，与他们渐行渐远。 “心语，我喜欢你，也很在乎你，我希望能够和你长久相处，这是真心话。我可能是懦弱，越在意越是害怕失去。就像一个孩子，得到一大把糖果，有些孩子会很快吃完。有些则留下几块，一直舍不得吃，结果可能是被偷走或忘记，我就是后者。” “我是不是很蠢！不懂得享受当下！”贺峰苦笑，自己对待财富又何尝不是，贺峰在香江汇丰银行存了几十亿美元的现金，只肯拿出一部分投资使用。 “峰哥，很开心能够听到你的心声，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我喜欢你的善良和谦和，喜欢你的…”纪心语秀红了脸，垂下了头。 “心语，我可以问你一句丧气的、不该问～但是又特别想问的一句话吗？”贺峰说。 “我一般不会问一些不该问的话，不过我不反对你问我，我如果不想回答，可以选择不回答的。”纪心语回答。 “嗯”贺峰犯难了，纪心语这样说，自己还需要问吗？ “你说呀！”纪心语急了，推了贺峰一把。 “我说，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我想听听，你会如何看待我们之间的这段感情？”贺峰犹豫半天，斟酌好语句，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纪心语，还是忍不住问了。 “又没到那一天，我很难想象到。”纪心语回答完，看贺峰很郁闷，又善解人意的补充道：“我可能会把这段感情珍藏在心里，如果这段感情是让我眷恋和难忘的话。” “这答案我想过，只是其中一种，也有可能会一想起，就会惋惜或痛心或痛恨。”贺峰回答说。 聊到这里，两人都兴趣索然，看一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一起起身返回。 “峰哥，谢谢你放下那么多事情，陪了我一上午。”贺峰把纪心语送回家，临别时，纪心语心情复杂的惜惜道别。 贺峰抬头看了一下天，阳光已经被薄云遮挡了，起了一点微风，但依旧是冬日里煦暖的阳光。 ----- 第32章 疯狂的慈善拍卖 香江金利来国际大酒店宴会厅，琳达和阮小萱等几名美女穿着晚礼服，在负责接待英伦商会嘉宾。 在经过一周的电话和邮件联络后，共有50几位香江、东瀛的皇冠级会员同意参加慈善拍卖派对。没有一个好物件，是很难彰显身份的，贺峰也准备把一件青瓷，放到派对上拍卖。 这是上周周末，阿良给贺峰打电话，说有市面上出现了一批刚出土的物件，要高价出售，问贺峰感不感兴趣。 贺峰因为周六要到香江和一家会计事务所老板见面，聊一下关于在开曼群岛注册的业务，就答应了。 这次去，考虑到交易文物不确定性太大，贺峰带上了罗大刚和彭岩以及另外一名退役特种兵辛炯业。 几人在酒店租了一间会客室，阿良带过来一名河南壮汉，身高一米七左右，彭岩一见就是一个练家子，上前搜身后放行进来了。 来人带了一个特大号的旅行箱，里面装满了瓷器、玉器和几件小青铜鼎。 “这是贺老板，这是韩老板”阿良给双方介绍后，就推门离开，到外面恭候。 “贺老板，我这里有一批古董，是刚从乡下收上来的，您有兴趣就看看。”壮汉把瓷器一一掏出来，青铜器放到地面，瓷器和玉器放到桌面。 贺峰带上白手套，拿出放大镜，装模作样的、实际是利用戒指的鉴别功能一一查验过，然后摘下手套。 以贺峰现在的身价，自然不会太激动，更多考虑的是安全问题。阿良在电话里，已经介绍过，这个韩运华在香江荷李活道开了一个小店，和阿良已经认识七八年了，有些社会背景。 韩运华原来跟一个严姓的大老板做事儿，回归前两年，严老板进去了。为了维系小店生计，韩运华偶尔会从内地收上来一些货物，各种真假货物都有。因为是路边店，即使有好货也卖不上价钱，都是给别人送钱。 这次，韩云华原来的小兄弟，带来一位亲戚，说是要跑路，让韩运华代卖这一箱子货物。 韩运华因为知道阿良给猪油渣做事儿多年，认识的客人多，就许诺给阿良10万元中介费，让他代为联系。 韩运华自己也联系了几位，但是由于韩运华自己做的都是小生意，而且往常没几件好货，口碑实在一般，于是卖家一听说总价800多万，而且不散卖，要看货先交100万定金，就不感兴趣了。 贺峰看着韩运生，问：“你这个价格，我可以全收了，但我不知道你是否懂规矩？” “贺先生，做这行的，规矩最重要，俗话说，针没有线长，酱没有盐咸。我只是一个小贩，挣钱养家糊口，没关系、没背景，靠的只有诚信。我收了钱，出了这个门，就不认识您了。至于和阿良，整条街大家都彼此认识，除非我不想做了，否则，我绝不会砸了自己的饭碗。” “好吧！希望你能明白细水长流的道理！”贺峰取出笔，开了一张800万元和一张10万元的汇丰银行支票。 然后给孙兴电话，报了一下情况，问了是否有保险柜出租，得到肯定答复后，拜托他替自己请个古董鉴定专家，约了一小时候到汇丰银行见面。 然后把支票给韩运华递了过去，又叫过阿良，不顾阿良推辞，给了支票。 经过专家鉴定，给每个古董标了价格，这批古董初步估算，居然价值2亿港币。 那个青瓷官窑就估价1400万港币，而且是参考既往拍卖价格，做出的保守估价。 对这个官窑青瓷钵，贺峰当天又请宋魁看过，也认定为宋瓷珍品，想出1500万收购，但贺峰没同意，想着家里总是要存些贵重古董撑门面。但是，香江78号还未搞好密室，缺少安保系统，只能先存在银行。 贺峰端详着这件青瓷钵，只见其釉色青翠华润，釉汁肥润莹亮，精光内蕴，造型古朴雅致，周身布满纵横交错的纹片。拿出来做慈善贺峰也是极为肉痛，但为了成功吸引这些商业大佬级别的贵宾，也只能抛砖引玉。 按派对规定，会员们每人均需提供最少一件艺术品拍卖，底价不得少于30万元，艺术品拍卖款项50%捐献给慈善基金会的白血病儿童。 菲利普斯在香江收到货物以后，本来已经准备回国的，听幸子说此次派对有众多大佬云集，还有几位是他的客户和朋友，也是欣然接受邀请，推迟行程，准备参加派对后再回欧洲。 闫金的鸿宇集团长老闫金鸿二先生，碰巧经过泰国来香江，经幸子介绍后非常感兴趣，也兴高采烈地决定参加。 筹备初期，贺峰担心自己的知名度不够，难以打动这些重量级大佬。因此向秀妹求助，格林威治总经理斯凯文听过秀妹介绍后，认为这是一个绝佳的拓展两地客户的机会，于是也翻出自己的会员卡，邀请秀妹一起参加。其实贺峰作为派对发起者，是可以推荐两名嘉宾的。 派对的程序也非常有趣，首先是模特内衣走秀，接着由专门从美国请来的脱口秀主持人瑞米克给大家讲上几分钟，然后是慈善拍卖会，最后是蒙面舞会和自助餐酒会同时进行。 派对的筹备初期，并没有多少会员报名，都是回复不确定，但随着越来越多的展品汇集、原来越多的重量级人物的加入，最后人数已经超出了计划人数。没办法，琳达只好同意扩大派对规模。这样一来，原准备在贺峰香江78号别墅举办的地点就不合适了，只好改到金利来国际大酒店，也方便专家、嘉宾和会员下榻。 紫金堂集团作为经办方，照例是可以由贺峰上台讲几句的，不过被贺峰拒绝了。坚持由琳达代替自己祝词，自己则悠哉悠哉的坐在台下当观众。 金利来国际酒店宴会厅有8000多平方尺，一年前刚翻新装修过，乳白色的大理石墙面和金色的壁柱交相辉映，五米高的法兰绒窗帘像一条条绿色的瀑布从天花藻井边的窗帘盒上垂落，整个宴会厅在三组一人多高的三层大水晶吊顶照耀下富丽堂皇，人走在厚厚的驼色绣花地毯上，感觉好像走在云朵上。男女侍应生身材挺拔，往来穿梭步履轻健，专业又热情的招待各位宾客。 在金利来酒店里举办一天的派对，所有各项开支费用高达300万元，琳达说： “这就是一般档次的派对，如果举行同等数量宾客的游艇派对，仅仅安保花销，就可能要花费200万元，我们省了不少钱！” “这富人真的是挥金如土，难怪那么多有钱人要破产。”欧阳小婷说完，不好意思的看着贺峰，“我们贺总绝对不会的啦！呵呵呵” “这比电视里看到的奢华多了！贺董，这种生活真的好不舒服，累眼睛还让人胆战心惊的。”阮小萱感叹。 为凸现紫金堂公司的形象，琳达建议给选拔过来的公司美女们，在香江每人购买一套晚礼服和高档高跟鞋，另外还向礼仪公司租借了一批中档珠宝，又请了专门的化妆师给灰姑娘们打扮。 “霍文，你知道的，这种礼服一般都是要量身定制的，但时间仓促。现在订做是来不及了，只能租借。看来我如果在米尔城开一家高档礼服店，生意应该不错。” 琳达遗憾的打量着经自己多次调教的女孩们，不满的对贺峰嘟囔。 “这已经挺棒的了，慢慢来，不要过于苛求。”贺峰微笑着安慰这个挑剔的法国金发美女。 琳达打扮得也非常出色，袒胸露乳、丰臀细腰，贺峰看她的腰围好像都较往常细了几分，好奇问欧阳小婷是怎么回事儿，被白了一眼。 派对开始的模特内衣秀让紫金堂的女孩们尖叫连连，气得琳达直翻白眼，“优雅、知性、不要这么疯狂！”。但这话貌似根本没用，嘉宾们都没有意见，美女过来送福利，你琳达有意见又有什么用呢！ 脱口秀主持人的美式幽默表情和俚语，把嘉宾们逗得哈哈大笑，特别是几位国外会员，结束后纷纷过去合影留念。 进入到拍卖环节，场内终于算是安静下来，首先拍卖的是一幅齐白石的竖幅画作，上面是一个藤蔓葫芦，藤蔓叶子上落着一只蝈蝈，起拍价35万元，贺峰很喜欢决定拍下来送给叶老。于是向欧阳小婷耙耳朵，讲明了送人用途，欧阳小婷经过3轮举牌竞价，最终以85万港币拍下，这价格远远超出市场价。 有了这样相对良好的开端，下面的拍卖就热烈多了。 因为展品多，为不耽搁晚上的自助餐酒会，拍卖速度很快，拍卖师按计划准备在7点结束拍卖。 在你争我抢的拍卖进行到第八件古董时，出现了冷场，这是一件明代的40厘米高佛像，浅米黄色羊脂玉材质的，底价80万元，每次加价10万。专家鉴定是疑似明代中期的，不过在座的也并非都是酒囊饭袋，有人对材料提出了质疑，看这白玉的质地和划痕，历史似乎并没有那么久远，最关键的是风格也有点不对。虽然有鉴定证书，但这鉴定证书，呵呵呵，大家也知道不可尽信。 贺峰也上前查看了一下，发现乳白色的佛像上面闪烁着淡蓝色的荧光，觉得有点古怪。 “买下来！”耳边传来了戒指发出的尖锐刺耳的声音。同时，贺峰的眼中闪过一串文字“壹伍捌柒”。 于是贺峰让欧阳小婷报出90万元，经过三次质询无人加价，最终一锤定音，拍了下来。 时间过去了2个小时，又经过几次流拍之后，最后终于到了最后的拍品，贺峰的官窑青瓷，按拍卖方给出的参考价，底价是1800万元港币，每次加价200万元。 这件惊艳的青瓷一出现，台下就响起一片惊叹声。瓷器已经被精心拭擦和保养过，表面的各种污垢不见了，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宋代官窑、2800万的昂贵价格，这两个标签让台下众人小声议论后，就逐渐变得鸦雀无声。 拍卖会上，一名胖胖的中年富商，用普通话报出3000万港币，紧接着被一名金发碧眼的阔太太追着一路攀升，价格到了4800万港币，中年富商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迟疑着不再加价，场面出现片刻短暂的沉默。 5000万元，闫金鸿二报出一个价格，看着众人有点洋洋得意。 “这瓷器的价值真的有如此之高吗？”贺峰听见斯凯文用美式英语问他身边的客户，一名满头白发的60多岁的长者。 斯凯文刚刚出去接到了一个越洋电话，是自己的上司，同时也是一位美国收藏家打来的。听情况，是收到了此次拍卖的宋代官窑的准确消息，要求其替自己在900万美元之内拍下。 这时一直没有竞拍的菲利普斯，报出5500万的高价，引来现场一片喧哗。 随后，闫金鸿二和菲利普斯互相展开了追逐，价格攀升到6200万元，闫金鸿二也终于气愤的停止了加价。 待第二声锤响，斯凯文终于第一次报出了6400万元。 菲利普斯是不认识斯凯文的，看着这个高大健壮的美国人，呆呆的楞了几秒，一咬牙开口： “6600万元” “7000万元” 这时全场已经沸腾，拍卖师不得不拿过麦克风，要求众人安静。 “7200万元”凯文斯又报出一个价格。 “7400万元！”菲利普斯再次举牌，同时心中暗骂“这个疯子，你不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全世界有名的古董商人，你算什么货色！” 但是，虽然愤怒，理智告诉自己，绝对不可以再加价了。 斯凯文要求暂停2分钟，对拍卖师讲：“我需要打个电话，请示一下我的老板。” 随后，斯凯文走出了会场，拍卖师请琳达上台。 “先生们、女士们，在这个美好的夜晚，我们见识了英伦会员们对慈善事业的慷慨，下面，请允许我用歌声为各位送上祝福！” 然后，琳达一挥手，按照预案，几名乐器手上前，拉响了大提琴和小提琴等乐器。 琳达拿起麦克风，音乐前奏响起，是刚刚上映过的美国大片《泰坦尼克号》主题曲，就是前天贺峰和秀妹刚刚一起看过的、让秀妹哭得稀里哗啦的“我心永恒”歌曲。 灯光缓缓变暗，在悠扬的乐曲伴奏下，琳达开始深情的吟唱，大家脑中也不禁想起电影中的那些或欢乐、或悲伤的画面。 此时此刻，琳达仿佛变身成为罗丝，金发碧眼的美女，身着长裙，在面对失去杰克后的日子里，一个人行走世间，失去挚爱、落落寡欢，演绎出了那种深深的不舍和眷恋。 一曲完毕，灯光缓缓变亮，众人掌声雷动。 看到斯凯文返回后打出的ok手势，琳达致谢后，将麦克风递给拍卖师。 “下面，我们继续我们的拍卖！刚才，这位35号先生，对我们这件精美的宋代官窑瓷器，报出7400万元港币的价格，下面还有报价的吗？” “8000万元！”斯凯文勇敢的举牌。 35号先生，您还继续报价吗？ 拍卖师见到没有人回应，敲了第一下木锤。 全场寂静，每个人的心都在砰砰跳。 第二声木锤响起，清脆的响声仿佛是在擂响大鼓。 第三声木锤响起，全场安静的，仿佛可以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成交！恭喜47号先生，这件藏品现在属于您了！ 听到这一声，全场掌声雷动，尤其是紫金堂的姑娘们，丢掉了淑女的形象，几乎要跳起来，老板进账50%，就是4000万元港币！这是200套房子啊！ “贺先生，这8000万港币的宋代官窑瓷器拍卖价格，刷新了1995年，在bj翰海公司秋季拍卖会的记录将近9倍多。”拍卖师走下台，对贺峰恭喜。 “那是一件“宋代官窑琮式瓶”成交价902万元人民币，不过那是在内地，不能出境。”拍卖师补充道。 贺峰注意到，幸子正在安慰气得要拂袖而去的菲利普斯，于是走上前去，让幸子告诉他：“这类瓷器，我还有几件，如果你喜欢，我们派对后再谈！” “真的，那好，明天上午，我约你去看。”菲利普斯露出了因祸得福的惊喜表情。 自助餐酒会和舞会是同时举行的，中间是舞池，四周放着带保温的功能的不锈钢保温箱，盖子掀开后，餐盘里盛满了各类食物。 贺峰被秀妹拉去跳了一曲，搂着秀妹的腰，看着秀妹的猫咪脸谱，贺峰几乎要笑出声来： “秀妹，你这猫脸也太胖了！” “还笑我，你的的兔子脸谱也好不到哪里去！还咧着大板牙呢！”秀妹一个转步，用后背蹭到贺峰的怀里。 “你今天到我的别墅去玩如何？”贺峰隔着面具舔了舔嘴唇。 “怎么，吃腻了兔子窝边草？”秀妹今天一改往日的娴淑，居然调侃起贺峰。 “不是，我准备了新鲜猫粮！”贺峰也不示弱。 “哼，又在胡说八道！”秀妹故意嗔怒。 一曲终了，众人摘下面具，放在桌面。有的拿起餐盘，端着吃；有的端起红酒杯，借机认识新朋友。 一名模特穿着黑色超短裙和低胸小背心，脖子上系着一个红色蝴蝶结，头上带着米老鼠发卡，扭着屁股走到贺峰面前，毫不理会贺峰身边的秀妹，举起酒杯与贺峰碰了一下，然后开口： “我是林莉，很高兴认识您。” “我霍文，一样的。” “女孩将左手从胸前夹到右臂下，胸口涌动了一下，用左腿站立，右腿叉在左腿前。” “你是大陆人？” “是的，怎么，为什么要这样区别？” 贺峰微笑着回答一句，然后面向秀妹想拉秀妹离开，女孩递过来一张名片插在贺峰裤袋里：“有空打电话，一起出去玩！” 贺峰看向女孩，微笑着摆了一下手。然后拉着秀妹离开。 “你很讨女孩喜欢嘛！”秀妹的眼中闪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火花。 “贺生，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斯蒂芬先生，是做房地产的！”琳达向秀妹点点头，然后将贺峰介绍给斯蒂芬。“这是贺峰先生，我的老板，此次慈善晚会的举办方。” “您好贺先生，很高兴在此相识。这是我的名片，日后常联系。” “不客气，这是我的名片，我偶尔在香江小住，有空一起喝茶！” 贺峰接过阮小萱递来的名片，然后转递给斯蒂芬，目光扫过阮小萱，小丫头打扮的很洋气。 “为有缘相识，我们碰一杯。” “好，感谢参与晚会。”贺峰也举起红酒杯，碰过小酌一口。 两人简短聊过，就分开了，贺峰看见一名英气俊朗的青年，正在邀请秀妹过去跳舞。自己也就端起红酒杯，走向闫金鸿二的身边。 “您好，我是许强豪，泰国人，做饮料的”一名脸部消瘦，皮肤黑亮的矮个子中年人，在闫金的介绍下，给贺峰递过来一张，名片” “霍文，很高兴认识您，这是我的名片”贺峰用英文回答。 贺峰拿起许强豪的名片，认真看了一下。red bull，红牛， “red bull这饮料不错，我在香江喝过，非常棒！” “是吗？谢谢你的认可”许强豪露出暗红色的牙齿。 “这是经常吃槟榔留下的！”贺峰心想。 “我们红牛饮料进入大陆已经两年了，既然你喜欢，回头我给您送过去20箱！”许强豪很高兴，很慷慨的示好。 “谢谢，邀请您下次路过米尔城，到我公司做客！”贺峰答谢。 “………” 慈善晚会到8点就结束了，欧阳小婷、贺峰、阮小萱、琳达、罗绮梦等十几人去到78号别墅过夜。 ------ 第33章 奢侈的香江生活 在回78号别墅的路上，贺峰拿出手机，开了免提打给曾轶群，让罗绮梦和欧阳小婷一起听，方便罗绮梦做记录和督办。 “曾总，丰田汽车厂的用地进展情况怎样？” “用地已经圈定，在米尔城东南部，有一条货运铁路通往港口。” “用地内有无货运车站？” “有的，不过建筑和设施陈旧” “批复的总用地面积多大？” “一期用地1万亩，二期因为涉及城市规划调整，计划供地2.5万亩。” “首期用地情况怎样？” “比邻高速公路出口，地形平整，是一部分山丘地、一部分菜地还有一座占地2000亩的土丘，估计土方有25万立方米。” “丰田方面的图纸发过来没有？” “图纸四天前就收到了，丰田方面派了人，我们又从大学聘请了两名懂日语的专业教授，已经根据设计院的要求，先完成了土建部分的翻译。其他部分还在继续。” “测绘和勘探都进场了吧？” “是的，测绘已经完成，勘探进度稍慢，因此我多聘请了一家，估计再有3天可以完成，从现场取出的土样来看，地质情况大部分不错，局部有些地方不太理想，岩层深度在13～21米。” “你尽快安排设计院，拿出厂区规划图和厂房的平面图，生产流线一定要按本田公司要求。 不用等勘探完成，如果可以，现在就进厂平整土地。如果有阻力就和国土、城建、治安等部门协调一下，2周内要完成征地补偿工作。” “zf相关部门还是非常支持的，目前我们采取点是根据土地证面积大小，先行按照政策直接给村民和企业发放70%的补偿款。因此现在已经开始修建围墙、平整那些经过测绘和勘探过的土地，…” “你的进度很快，我还是比较满意的。注意和当地村长搞好关系，承诺给他一些本地招工名额。再和砖厂签补充供货合同，回填用不掉的土方，用铁路都运到砖厂去。烧制好的砖，运到白灰厂那个工地，堆放太高要注意安全。…” 关于汽车厂的建设，贺峰和曾益群在电话里讨论了将近20分钟，一直打到进了别墅，打的手机已经发烫。结束通话以后，又向欧阳小婷问了一下财务资金情况，准备明天再调拨2亿美金入境。 贺峰对曾轶群还是比较信任的，在财务方面给了很大的权限，曾益群也非常满意。不像有些老板，处处对职业经理人设防。在初次见面，贺峰对他讲：“你只要守规矩，我就会放权。财务我不会一笔一笔的给你审批，平时用钱都是你做主。资金我很富裕，你不用过于严苛成本。我只负责审计，你若按照市场行情操作，我不会不认账。但如果我审查出来大问题，你知道职务犯罪的后果。” 虽然这样说，但对资金拨付及使用，贺峰还是有监控的，不过不过多干预而已。主要是防范两点，一是利用虚假合同套取资金，而是超出工程量拨付。 至于财务审计，这是铁的制度，每月香江的会计事务所都会派人审计账目。 罗绮梦给贺峰换了一块手机电池，贺峰又打给冼瑞华，了解了一下几个项目的设计进展，指示要加快新博物馆的方案，及乐天谷的道路规划工作。 因为昨天新辉稀土厂安装设备，贺峰又按罗梦琦的提醒，了解了一下设备的安装情况，得知一切进展顺利，嘱咐齐厂长注意施工安全。 ------ 第二日上午，贺峰批准女孩们的上街购物计划，并和欧阳小婷安排，每个人根据职务大小，分别给了红包，女孩们都跳了起来。 “小婷，记得不要忘了给罗大刚、彭岩发，给我也买几件东西送人。” “你准备送给什么样的人？” “给纪心语和冼瑞华，你看着买吧！按每人2万元额度。” “好吧！”欧阳小婷心里这个不愿意，不过能不答应嘛！ 其实贺峰也想去逛街的，不过因为答应了菲利普斯去汇丰银行看古董，贺峰也只能放弃。 在汇丰银行vip接待室，贺峰拿出了照片，按照菲利普斯的要求，选出2件瓷器和5件玉器，待菲利普斯带来的古董专家鉴定后，给出了参考价格，两个人就开始了谈判。 “霍文，这些古董总价格2.3亿港币，你给我打9折好不好？” “考虑到我们已经合作过，是生意伙伴，按95折给你。” “93折吧！菲利普斯眼巴巴的看着贺峰。” 贺峰犹豫了一下，面带不快的点头同意了。菲利普斯心中大喜，用拳头捶了一下贺峰的胸口，然后和贺峰握手。“合作愉快！” 贺峰将支票递给孙兴，待资金入账后，又打印了近期资金流水，看过没问题以后，又办理了向紫金堂转账2亿美金。 办完这些事情后，贺峰又去了会计事务所，取了在阿曼群岛注册的公司注册资料。 注册离岸公司，有几个好处，一是国际大多数银行都承认。其二是，当地政府对这类公司没有任何税收，只收取少量的年度管理费。而贺峰最看重的是离岸公司的“高度保密性、减免税务负担，另外无外汇管制”。 尽管贺峰银行对客户的信息严格保密，但那只是对华夏和香港，对美国自己，呵呵呵。 办完事情，一看时间还早，又打给阿良，问了办理香江居留申请的事情。 “峰哥，材料已经递过去了，代办人讲，大概3个月就可以拿到。” “这两天辛苦了，别墅的清洁和保养做得不错。”贺峰夸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 想了一下，又拿起电话，打给袁清泉。 “袁叔，最近生产情况怎么样？…你替我联系一下赖耀辉，看是否可以约他明天上午到中信来坐一下，我想和他谈一下合作。…你也过来。” 贺峰联系赖耀辉，是想和他签订一个长期的供货合同。还要给叠彩园订购一些建筑外墙砖，另外，如果有不错的地面砖，也可以看一下。 放下电话，和彭罗二人上了车。贺峰又给猪油渣朱总打了电话。 “朱总，中午有空吗？想约你一起吃饭。” “不行啊，我今天约了人看货，晚上如何？” “看货？有什么好东西也拿过来给我看看。” “好，你想要一些什么古董，瓷器还是字画，这次字画比较多，瓷器没几件。” “那就字画吧！晚上8点，去78号我家里。另外，香江有什么着名的餐厅？” “翠华餐厅的咖喱鱼蛋、奶油猪、猪仔包和鱼汤粉面都很有名，奶茶也不错，你可以去试试。 另外，莲香的霸王鸭、家乡酿鲮鱼及焗鱼肠也不错，不过只有晚上有，白天只有早茶，那里的点心，凤爪、叉烧包、虾饺都很好吃，你要去的话，建议可以逐一品尝一下。 另外，中环威灵顿街的庸记的烧鹅也不错，拿过米芝莲一星，有兴趣可以去尝一下。”贺峰听见朱尤查在电话里吧嗒一下嘴，心里暗笑，这个吃货，看样子自己问对人了。 “我想吃海鲜，早茶吃够了。” “吃海鲜就去珍宝海鲜舫吧，或者太白海鲜坊、海角皇宫都可以，这几个都在一起，是船上餐厅。” “好，具体位置在哪里？” 贺峰问过地址，告诉了彭岩，彭岩上了导航。 “喂，小婷吗？我们中午去吃海鲜，你们要不要过去？…啊，不过去。” 贺峰放下电话，对彭岩和罗大刚说：“这女人，一逛街，就是有海鲜都吸引不了哦！” 两人大笑！ 想了想，三个大男人吃海鲜也没劲，本地有没有太多朋友，只好打给阿良。 放下电话，一模裤子口袋，看见一张名片，是那个lily的，想了想，还是打了过去。 “您好，是哪位？” “我是贺峰，昨天慈善晚会的操办者” “哦，您好贺先生，有什么关照呀！”女孩一听非常高兴。 “有空吗？一起去珍宝海鲜舫吃饭。” “可以的，几点？” “我们大概中午12点到”贺峰看了看劳力士潜水表，这是上次欧阳小婷给自己在铜锣湾买的，花了80多万港币。 “好的，我准时到，不见不散。” 半个小时后，车子到了香江石排湾上，远远看去，一座漂浮海上有座雕龙画凤的游船。 “这好像是海上皇宫啊！”彭岩感叹。然后又发现问题：“这岂不是要坐船上前？！” 贺峰也打量了一下，笑了，这游船其实就是一座仿古建筑，绿色的琉璃瓦，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金碧交辉，美轮美奂，估计外国人看了会觉得稀奇。 在附近附近按指示牌找了一个地下停车场，几个人下了车。找到码头，坐小船登上了大游船。 珍宝海鲜舫是仿照中国宫廷设计的，不过贺峰这个做建筑设计的，看着巨大的水晶吊灯感到好笑。 珍宝舫内有很多西方面孔，还有一些韩国、泰国、东瀛的客人 “香江真是国际化的大都市！”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外国人，看到罗大刚惊叹。 登上海鲜舫，贺峰几人感觉好像进了中国古代的宫廷。 船坊的正门左右两旁，各有一个鎏金龙，光彩夺目，造型张牙舞爪栩栩如生。船上包房和大堂都是用宫廷胜地命名的，什么龙楼、凤阁、金銮殿、太和殿等。而且每层均设有皇帝宝座，食客可以派对上去拍照留念。 “先生，你们几个人？” “我们六个人” “你们有预订吗？” “有的，是贵妃坊” 房间是路上时，朱总用会员卡帮助预订的。看着样子，如果没有预订，只能做大厅里了。 贺峰在知客的引导下，进了第三层楼的房间。落座后，贺峰把名片递给彭岩，让他发地址给lily。 坐在海湾中吃饭，这感觉是有点新奇，贺峰从窗子向外望去，海湾里有很多小游船在穿梭，远处是高低错落的城市建筑，偶尔几只海鸥鸣叫着从视线中掠过，暗蓝色的海水随风荡漾，掀起一朵朵洁白的小浪花，海风带着咸腥的潮湿气息，抚摸着脸颊，扯动着衣袖，让人的皮肤感觉痒痒的，真是十二分的安逸。 不一会的功夫，阿良就到了，贺峰拿起菜单，认真浏览着，菜品不便宜，平均都在200元港币以上，海鲜一般都上千。 “点海鲜要下去，拿水牌到海鲜鱼档去点。”阿良提醒。 “你去替我点吧！不用客气。”贺峰说，于是罗大刚和阿良下去点海鲜。 10分钟后，lily带着另外一个女孩，一起进了房间。 这个女孩带有波斯血统，一头略略蜷曲的棕色披肩发，头上带着一个漂亮的发卡。蓝色的大眼睛，好像一个洋娃娃。穿着一条牛仔裤，羊绒衫外面套了一间褐色小羊皮夹克。 这是朵瑞，我的闺蜜。林莉热情的给贺峰介绍。 莉莉今天穿了一条真皮短裙，配黑色的体型裤，上身是一件米色的绣花衬衫衣，外面套着一件深蓝色的小西装。整个人显得英气顽皮，活泼开朗。 “我是霍文，做陶瓷及房地产的！”贺峰自我介绍。 “你好，很高兴认识您”朵瑞伸过手和贺峰握了一下，手软软的很温暖。 “朵瑞，你是从事什么职业的？” “我在一家伊朗公司做行政助理，和lily是室友。” “lily，你是专职模特吗？” “不，我是偶尔兼职赚外快，全职是推销员，推销机械设备的” “是嘛，都是什么机械设备，我正有意购买一些制砖机和烧制建筑瓷砖的流水线。” “那你可问对人了，我们很有缘啊，我们代理过此类产品，不过因为订单少，现在几乎不做了。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替您联系。” “太好了，贺峰拿起可乐，和lily碰了一下，把朵瑞逗笑了” “贺先生，你的公司在米尔城中信广场？”lily接过贺峰的另外一张名片，看着地址问。 “是的，你去过中信广场？” “是的，出差，去过那里，是一座很高档的写字楼” “那你下次去，一定给我电话，我邀请你上前坐坐。” “一定一定，贺先生，你喜欢哪国的机械设备？” “德国或美国的吧！要质量好的，可以烧制多钟产品的大型设备。” “好，我帮你找，最多三天就可以有结果。您是要运到米尔城使用吗！” “是的，我在那里有几个大项目，需要用到外墙砖和地面砖，想自己生产。” “朵瑞，你们公司做什么业务？” “我们做食品的，肉类，伊朗的黑山羊肉，冷冻，用集装箱。”朵瑞看样子中文不太好，讲话都是短词汇。” “贺先生，你住在香江吗？”朵瑞问。 “是的，下次有机会开派对，邀请你们过去玩。”贺峰回答。 “太好了，你家在哪里？” “我家在南区潜水湾道78号。”贺峰说完，见两个女孩互相看了一眼，好像有点不相信。 “怎么了，你们这样看着我？” “那里是香江最高级的居住区，各个都是大富豪啊！” “啊，我也刚买不久，那里是稍贵了点，不过没觉得如何好，都是山路，房子间隔很远，邻居都不认识。”贺峰有点奇怪，又问： “你们了解的好像比我还多啊！” “是的，有几位身家千亿的富豪住在哪里！”莉莉说完，把贺峰下了一跳。 “啊？我附近住的都是大富豪！真的？”贺峰情不自禁的问。 两个女孩白了贺峰一眼，不在说话。 阿良和罗大刚回来了，和贺峰说“贺总，已经点好了，有金枪鱼和象拔蚌刺身拼盘、一条二斤的老鼠斑、二斤濑尿虾、粉丝扇贝、鱼翅羹和二斤膏蟹，还点了六位阿一鲍鱼，是四个头的。” “要红酒还是白酒？” “红酒吧，要两瓶十年份的蒙帕斯丽尔红酒。你再要一份蒜蓉菜心、两份点心和三碗米饭。” “好的，我去点！”阿良又下楼。 几个人又接着聊天，彭岩几乎一言不发，两个女孩问过两次，彭岩也不太爱搭理，女孩也就识趣的不问了。 “贺总，你的生意做得应该很大，英伦会员各个非同寻常的！”莉莉也不避嫌，直言以对。 “一般吧，以后应该会好一些。” “莉莉，你到香港多久了？”贺峰问。 “我原来在澳洲，过来三年了，学舞蹈的，因此有时候兼职走秀。” 饭菜上齐后，几人一起举杯。 ……… 第34章 又进账100亿美金 贺峰在办公室里正在翻看两本杂志，一本是《文物》，一本是《华夏陶瓷》，办公室按照贺峰的指示订阅了两套，一套放在公司前台，一套放在接待室。 “贺总，袁厂长带着赖厂长过来了，在接待室内。” “让他们过来吧！” 一分钟后，赖耀辉和袁厂长笑容满面地进来了，赖厂长一进门，就对贺峰道喜。 “恭喜贺董，搞掂了一个陶瓷出口大单！” “谢谢赖厂长，我这只是看着风光，这一年来，我投了巨额资金，珍品陶瓷成品率极低，说实话，我现在也只是获得了一些微薄的回报。” 赖耀辉一抬头，看到贺峰身后墙上挂着一幅字画。 “贺总的书法真不错！” “不是我的作品，是一位朋友送的。” 赖耀辉是书法协会的成员，对书法极为痴迷，走进一看落款，长大了嘴巴“这是叶老送您的墨宝？！”。 贺峰心里想，“这还用说嘛，那不是写了，赠送贺峰小友嘛” “贺总，看来叶老极为欣赏你啊！你知道吗，咱们市的那个首富，求叶老秘书要了几次墨宝，都无疾而终。” 赖耀辉无限感慨，落座后看着贺峰的眼光都变了，更加恭敬。 “赖总，是这样，我现在有七八个项目，两三年内都需要不少建筑墙面砖和地面砖，因此想与您合作，一起做这建筑陶瓷的生意，不知道您愿不愿意？” “与贺总合作，我当然愿意了的啦！”赖耀辉打哈哈讲话、拉了一个长音。 “其实我也可以自己设厂，现在的设备自动化程度都比较高。”贺峰看向赖耀辉。 赖耀辉表面如常，心里却又慌又气，但仍然面带微笑的讲：“我觉得，如果您仅仅是为了自己的项目，大可不必如此兴师动众。自己烧制的成本并不低，贺总您为了喝牛奶也不必买奶牛吧！” “赖总，如果我要进入，你也明白，大家做恶性竞争，结果会两败俱伤。” “那贺总，你想如何合作呢？” “这不是找你商量嘛！” 赖耀辉心里这个气，有这么求人的嘛！这不是秃子脑袋上的虱子---明摆着的、赤裸裸的威胁嘛！ “那您是想收购我？”赖耀辉按最坏的预计，开口讲。 “不是，我是想入股” “怎么讲？”赖耀辉心想，还有这种好事儿。 “我就直说了，第一，我想要独家代理权，成本独立核算，负责研发，每年你们按定额生产，…”贺峰把菲利普斯的一套搬了出来，自己看好城市发展前景，自然会看好建筑陶瓷的前景，虽然自己目前没有销售渠道，不过有什么关系，有资金可以招聘人才、建立渠道，就是麻烦了点。 赖耀辉听完傻眼了，这种如果方法，还不如把厂子卖给这混蛋呢！气得拿起包，拂袖而去。 袁清泉见状，叹了一口气：“贺总，建筑陶瓷不难，只要有资金，我们自己可以做，为什么要找他合作？” “袁叔，自己做太辛苦了，千金易得、一将难求啊！您这么大一把年纪了，我如果再开新厂，您是管理不过来的啊。” 袁清泉沉默了，自己确实做不了几年了。从兼职到正式入职，再到做厂长。这半年来，自己见识了这个年轻人的能力，也了解了他的厚道。尊重人、敢于放权、不小气、有关系，最重要的是人又及其的聪明，是个做大老板的料。自己应该要帮一下他。 “贺峰，我的大儿子在石湾陶瓷厂，是车间主任，现在他们厂子的效益不太好，如果你信得过，我就让他过来帮你。” 贺峰一听喜出望外，连连点头，“袁叔，我非常信赖你，你叫他过来吧！先做新辉艺术陶瓷厂的副厂长，来年我们就着手组建新辉建筑陶瓷厂” “好，那我回去了。” 贺峰亲自把袁清泉送到电梯门口，握手道别。 ---- 大华机修厂位于核心区4公里，总面积有80多亩，总建筑面积9800平方米，有3栋厂房和一栋综合楼，原来是物资局农机厂，后来因为债务问题，抵给了现在的冯大民，一名身材矮小、眼睛鼓鼓的中年老板。曾轶群上两周与其签订了合作协议，以2300万元收购下来，现在房产证和土地证都已经过户。 冼美女、曾轶群和贺峰几个人来到了厂区门口，高大的紫荆花树下，一名中年保安正在铁丝网上晒被子，听到喇叭声跑过来见到曾轶群，连忙又折返回去开门。 车子缓缓的开进厂区，开到了四层办公楼的门口，众人下了车。 办公楼外墙刷的是涂料，有大部分墙皮已经脱落，两株爬山虎布满了半个山墙。大门没有锁，几人推门而入，里面也是破烂不堪，一地烂纸碎屑等杂物。几只荧光灯管吊在鼓起的石膏天花板上，房间角落里挂满了几个大蜘蛛网。 办公楼二、三层各有一间会议室和一间经理室，其余的都是普通办公室。三栋厂房都是钢筋混凝土框架结构，非常结实。 几人查验以后，上车返回到公司，在会议桌上铺开图纸，开了投影仪，研究下一步的厂房改造博物馆计划。 “曾总，如何改造，你先说说！”贺峰微笑着又开始考曾轶群。 “这博物馆和传统的商业或住宅不同，使用功能是改造的关键，你不说你的想法，我确实很难提出意见。”曾轶群也非常聪明，微笑着不接招。 “冼总，让大家看看你们的方案吧？” “韩君，你来讲。”美女老板对同来的设计师吩咐。 “我们是按上次贺总您在电话中的指示，公司组织了大家精心设计，一共出了三个方案，一个是在保留现有建筑基础上的维修，主要是更改了立面；第二个方案是拆除厂房，重建一座4层的博物馆；第三个是全部拆除，建一座底部是4层商场，上方是1栋写字楼加上2栋高档公寓及2栋住宅的大型楼盘，不过这样设计就需要重新报规划，因为面积超过原来太多。” 韩君指着第三个方案的经济技术指标表，贺峰看到总建筑面积达到了25万平方米。 “贺总，规划局会不同意咋办？” “不会，如果方案需要，就再补交地价款呗！”贺峰心里想，估计国营企业入股丰田汽车厂正缺钱呢，补交地价款岂不是正中国土局的下怀。 “用第三个方案吧！不过要分两期来施工，一期只建到第4层天面，上部塔楼先不建！过几年后，再建上部塔楼！”?贺峰一锤定音。 “这样好，既保证了施工速度，又可以节约投资。毕竟塔楼即使现在建好了，市场不好，也很难销售，难以回本。”曾轶群想不到贺峰的计划如此巧妙，兴奋之余敬佩不已。 冼美女也嬉笑颜开，问贺峰“那设计费得按全部面积算，不能因为塔楼部分建设就不给钱吧。” “呵呵，不盖上面的房子还要给钱啊！你省了施工服务及可能的修改工作啊！” “不盖是你的决定，要不我们不出上部塔楼的图纸如何？” “那可不行，不出如何计算底部荷载，如何预留上方的管线！” “呵呵呵”冼美女笑了起来。“你不傻啊，如果不懂的就答应了。” “那其他几个项目是不是也可以这样搞？”曾轶群深受启发后请示贺峰。 其他项目位置比这里好，容易销售，不用这样做！”贺峰回复。 ---- “什么？！溶洞底部发现了不明矿石！你们有工人受伤！”贺峰接到了杨队长的电话后，带着曾轶群急匆匆的赶到了羊村大溶洞。 “发现晶体矿石时，一个工人流了鼻血，大家怕有辐射，都散开了”杨队长用手电筒指着5米外的一处区域说。 “就是这里，有一些结晶体！” 贺峰拿着伽马射线检测仪测着环境，辐射仪器发出嘎嘎的响声，指针在不断的波动。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贺峰看见一个工人鼻子里塞着带血的纸团，躲在在杨队长的身后，牙齿嘚嘚响，身体在瑟瑟发抖。 “不用担心，环境辐射值一切正常！”贺峰在几堆晶体面前蹲了下去。 晶体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好像一块融化了的红糖。 “大家不要紧张，这可能是稀土伴生矿！”贺峰用手摸着晶体，安慰着工人们。 就在这时，手中的戒指闪烁着发出一阵绚丽的紫色光晕。贺峰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见他们对自己无异样，才放下心来。 “看来这戒指发出的光晕，只有自己可以看得见。”贺峰紧张的想。 “这到底是些什么东西呢？！” “紫水晶吧！”另一个工人议论。 “扯淡，我上次在大商场的珠宝商店里见过紫水晶矿，比这漂亮多了，是尖尖的带棱的，不是这样子的。”另一个挖机师傅鄙视的看着这个工人说。 “好像花岗岩上面的那些东西，我上次在工地干活砸石头就见过。”又有工人议论。 “这东西邪性，没辐射也不一定没毒吧！” “该不会是宝石吧！” “哪有这么大的宝石，再说你看，这乱七八糟的，哪像宝石。” “我在电视上见过，宝石都是小颗粒的，有拇指大小就了不起了。” …… “大家先退出去吧！”杨队长听这些人说得越来越没谱，开始挥手赶人。 清空溶洞里的人，杨队长拿出一把自行车大锁，咔哒一声把大铁门锁上了，然后带着贺峰和曾轶群几人去洗手。 洗完手，几人进了茶室落座后，抽着烟，几杯茶下肚，众人的情绪才安定下来。 “杨叔，叫几名可靠的人过来，再派几个人去买电锤和手持无齿锯。”贺峰吩咐。 “六子、小金，你们俩带着出纳小林，去村口的工具店各买3把电锤和手持无齿锯回来。”杨队长安排了下去。然后又拿起电话找人。 工具买回来以后，彭岩、罗大刚和几个兄弟，带上口罩、皮手套和风镜，拎着工具和贺峰再次下到大溶洞。 经过3个小时的奋战，总于把七八块约2百多斤重的晶体全部敲了下来。贺峰看见，晶体其实并没有那么大，只是因为分散着浸入石灰砂岩，几人为了防止破坏晶体，用电稿，连石灰砂岩一起敲下来了。 把着嵌着石灰砂岩的晶体抬到管理处房间内，贺峰又和几人轮流用水管冲，用无齿锯打磨，总算将晶体上连带着的砂岩清理干净。 清理后，这些好似红糖块的乱七八糟的晶体，大大小小总计有25块，重量约80多公斤左右。贺峰让人去夜市买了大号的拉杆行李箱，留下几个小的晶体放入手包里，其余的都装入行李箱，拖到外面车棚、放到了宝马车的后备箱里。 “杨叔，如果再发现，也这样处理。我这两天找人化验鉴别一下，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停几天工吧，以免晶体一旦有毒，害了大家。” 说完洗了手，与罗大刚、彭岩及曾轶群几人回到自己家中，将行李箱锁进存放古董的密室。 待众人离开后，贺峰舒舒服服的洗了澡，换了睡衣下去吃晚餐。 云月媚给贺峰倒上半杯红葡萄酒，刚要回厨房，贺峰叫上了她，和她讲：“阿媚，有你舅舅的消息了，他出国了，是美国，我们派人去美国找了两周时间，还是没有找到。” 云月媚显然是早已想过这种结果，嗯了一声，站在那里没说话。 “阿媚，你高三成绩不错，如果不是家里出事儿，应该也参加高考了。”贺峰喝了一口红酒，继续说。 “我想资助你读书，你愿不愿意？” “我…”云月媚吞吞吐吐的没说话。 “你有什么顾虑，今天当我的面说清楚，不说就当你同意了。同意以后，去了学校就要好好读书，不准乱来。” “我还是想经常来这里！”云月媚说。 “没问题的，我收你当我妹妹了，如果学习不紧张，每周末我派人接你回来，但是不能影响学习。”贺峰说。 “嗯嗯”云月媚答应了。 贺峰拿起电话，打给办公室主任熊辉。“喂，熊主任，有两件事儿要你处理一下。一是帮云月媚找一个重点高中，把学籍和户口迁过来。二是帮我找一名精通晶体矿物鉴定及化验专家，我有几块晶体要辨认一下。…明天带到公司办公室吧！” 挂了电话后，贺峰一边吃一边想了一会儿，又和琳达说： “琳达，你一会儿给菲利普斯打个电话，拜托他明天替我请几位晶体矿物鉴定及化验专家，尽快过来一趟。帮我鉴定一下这种晶体，酬金及差旅费用由我们出。速度一定要快！” 第二天下午，熊辉带来了两个人，还有几箱仪器，在接待室忙了起来。中午时，初步鉴定结果出来了。 “无毒、无辐射、硬度在8～9之间，比钻石略低，密度3.61，折射率在1.719～1.723之间，类似尖晶石，具体成分要带回实验室具体化验以后才清楚。”两位专家简单介绍完，怕贺峰不懂，又详细解释了一番。 “硬度这么大，会不会是宝石？”贺峰问。 “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可能是一种极为罕见的伴生矿，你能带我们去看看发现地点吗？这有利于分析判断。” “可以的，我马上安排人” 贺峰叫来罗绮梦，让她安排人带两位专家去大溶洞，然后说：“两位，我希望尽快搞清楚这东西是什么，因为工人害怕，现在已经影响施工。另外，请替我保密。” 说完，让财务送来两张金额五千元的现金支票，递了过去，讲：“按理是要签定保密协议的，不过你们二位既然是熊主任请来的，我就不让你们签了，你们口头答应即可。” “那是自然！”两人齐齐点头。 第二天中午，菲利普斯从德国聘请的专家团队抵达了机场，贺峰安排了几辆车接到了宾馆，亲自带着晶体去鉴定。 临近晚上，结果出来了，琳达给贺峰介绍：“这晶体是塔菲石，成分是bemgal4o8，又称铍镁晶石，它主要产自变质石灰砂岩和矽卡岩中，在全世界范围内的产量都很小。 既往记录，这种矿石大多数产于斯里兰卡和坦桑尼亚的河流冲积矿床中。” “河流冲积矿藏？”听到这里，贺峰心中一动。羊村的项目地质勘查报告中显示，这一带原来是古河道。 “这种晶体，我曾经在世界地理期刊上看过它的详细介绍。就在十分钟之前，我给柏林总部打电话核实了，确实记载了在你们华夏湖南香花岭发现过，不过纯度不高，数量很有限，只有3公斤。”德国大鼻子专家继续介绍：“你的晶体，纯度非常高，折射率也高，硬度也达到宝石级别。” “如果精心打磨后，作为宝石使用，它会很昂贵，因为这东西特别罕见！”一位宝石鉴定专家说。 “还可以做什么用途？”贺峰听专家的介绍，好像还有其他用途。 几名专家开始低声快速讨论起来，逐渐变成争执起来。最后，琳达生气了，用手一拍桌子，气愤地说了几句德语，几位专家被镇住了，不再争执。 “霍文，这本来是德国机密，但他们考虑到，他们现在不是在德国境内，他们同意了告诉你，不过他们有几个条件，你答应了，他们才肯开口透漏。 第一是要求你给他们每人100万马克，我压低为50万马克。 第二是要给他们签署保密协议。 第三是，你必须卖20公斤以上的晶体给德国，当然价钱是按国际价格。 第四是，10年内，不得透漏给任何人，包括你的国家机构。 “这三个条件需要答应他们吗？”琳达一脸严肃、郑重地讲。 贺峰内心极度震惊，这东西如此神秘？难道是和高科技武器有关？！ “琳达，请先告诉我，这晶体的国际市场价格。” “每克拉美元，1.75亿美金每公斤，不过这是打磨提纯后的价格，他们估算过，你的毛料价格大概1.65亿美元每公斤。” “我不想知道晶体的具体用途！”贺峰果断的说。 几个德国专家听到琳达翻译后，集体松了一口气。 “但是，我可以卖给你们20公斤！”贺峰说。 几个德国专家不意外，又有谁不喜欢钱呢！ 贺峰心里想“你们这些蠢家伙，我答应了你们，你们就会把具体的用途详详细细的告诉我吗？鬼才信！再说，你们就是告诉我了，这个晶体可以干什么，可核心技术不还是在你们手里，光知道大概用途，又不知道怎么具体使用，对我来说不还是废话！” 贺峰又继续开口“但价格是2.5亿美元一公斤，就是这种毛料，不是打磨提纯的！” 这下几位德国专家傻眼了，坐在那里呆了几秒钟，然后又开始讨论，最后领队的大鼻子老头向琳达借了电话，走到远处开始打电话。 “他是打给他的大老板”琳达用中文悄悄告诉贺峰。 结束通话后，大鼻子回复说：“我们同意你的价格，但是老板指示，他要40公斤！你有没有？” 贺峰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是转瞬就一咬牙，回答“有！” 接下来就好办了，大鼻子要了贺峰瑞士银行账号，打电话给国内要求转账。 20分钟后，孙兴战战兢兢的打电话过来，问贺峰这100亿美元的资金是怎么一回事儿！贺峰回复，是合法的。得知贺峰是知道有这笔款项的，孙兴才放下心来，挂了电话。 贺峰挑出40公斤的货物，又多送了几块，连拉杆箱一起交给大鼻子。 过了一会儿，琳达拿着电话回来了，悄悄问贺峰：“你猜，他们是如何运送晶体的？” “坐飞机随身携带？！”贺峰也想不出他们应该如何运送，总不会偷渡或者用特种部队的潜艇吧！ 待琳达吊够了贺峰的胃口，看着抓耳挠腮的贺峰，笑嘻嘻、笑得过瘾了之后，方才把嘴贴近贺峰的耳朵、一字一顿的说了两个词：“专机、外交豁免！！” ------ 第35章 情场失意 “大峰啊，小语这些日子，每天回家，要么把自己锁在屋子里，要么一个人坐在阳台上，一发呆就几个小时，我问了几次，都不搭理我，你和她是好同学，知道她是什么情况吗？” 覃月轩给贺峰打电话，先是嘘寒问暖了一番，接着问贺峰什么时间有空过来吃饭，贺峰说这几天事情非常多，可能要过两天。覃月轩在电话里犹豫半天，最终还是问了贺峰。 “啊？我前几天还和她一起逛过公园，当时没感觉她有什么不对的呀！”贺峰有些心虚。 “是不是她工作不太顺心啊？我今天过去一下。”贺峰也有点心虚和内疚，问自己“上次对心语的示爱没明确表态，是不是让心语生气了” “纪婶，我告诉你一件事儿，你心里知道就好，别把我给供出去。” “哎呀，你这个小滑头，我不会漏口风的。”覃月轩有点哭笑不得。 “她上次和我说过，她有出国的想法，只是想法，我问过，她说在国内工作没有太大的兴趣。” “啊，这样啊！你帮我好好劝劝她。” “好的，纪婶。” “…” ---- 晚上，贺峰带着上次欧阳小婷在香江替贺峰代购的礼物，一对钻石耳环、项链和胸针，还有一套瑞士产莱伯妮牌化妆品，登门做客了。 覃月轩接过礼品，喊纪心语下来，纪心语穿着睡衣在客厅看电视，看见贺峰过来，极为欣喜，笑着接过礼物，却被覃月轩推到房间里换衣服。 “越大越不听话，一点都不懂规矩，穿着睡衣就跑出来，像什么样子。”覃月轩一边给贺峰斟茶，一边打量贺峰。 “呵呵”贺峰有点尴尬，讪讪的说：“可能心语觉得我不是外人吧！” 覃月轩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贺峰，贺峰心中愈发紧张，想：“怎么今天纪婶有点不对劲啊！” 覃月轩给贺峰斟好茶，就去厨房帮保姆做饭去了。贺峰坐在沙发上发呆，正思量着，手机铃声响起，一看是自己妈妈的电话，赶紧接听。 “妈，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啊？” “啊，快春节了，你什么时间放假？” “还有20多天呢！” “你春节不要回来了！” “啊？为什么？什么情况啊！”贺峰感觉自己被搞得一头雾水。 “我和你爸去你那里，给你相亲！” 贺峰耳边仿佛响起了一声惊雷！被震得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从小贺峰父亲就经常不在家，贺峰几乎是被母亲一个人带大的，母子感情深厚，贺峰也非常孝顺，对母亲的话基本上是言听计从。 “妈，我不想相亲！”贺峰的汗都流了下来，全身局促不安。 “你过年都27岁了，要谈女朋友了。” “我谈，也不用你介绍啊！什么年代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贺母明显生气了，这是很少有的，在贺峰的记忆中只有几次。 “和你明说了吧！，我和你纪婶商量了，心语那孩子吧，我觉得不错，知根知底…”贺母在电话中唠叨着，而贺峰的脑中嗡嗡嗡作响，已经一句都听不见了。 “怎么办？和纪心语谈恋爱！自己好像有点还没做好准备，不太心甘情愿的。”贺峰把电话拿在手里几秒钟，强行振作了精神，深吸一口气，又接听了起来。 “喂，小峰，你在听吗？”听见贺峰不做答，贺母缓和了语气。 “妈，我在听。”贺峰无奈地回答。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们过年前三天过去，买好机票以后再告诉你一声，你到机场来接我们。”贺母说完，又安慰了贺峰几句，总算是挂了电话。 整个晚餐上，贺峰都显得神不守舍的，覃月轩一个劲儿的给贺峰夹菜，还给贺峰及纪心语各倒了一杯啤酒，与二人碰了几杯。 饭桌上，贺峰看见母女二人耙耳朵嘀咕了两句，尽管餐厅内播放着轻柔的钢琴小夜曲，以贺峰的千里耳，还是听到了纪心语问覃月轩，“妈，你和峰哥说什么了？怎么他不高兴了。” “还不是为了你好，一会儿再和你说！” 晚饭后，贺峰没有按惯例和纪心语一起散步，推脱自己有事儿，一个人开车离开了。 到了家以后，没看见琳达，一问莲姐和月梅，才知道是自己忘记了，琳达已经向自己打过招呼，去西班牙度假了。 于是叫过来罗绮梦，“绮梦，前段时间呢，因为琳达在，让你做了一部分商务秘书的工作。从今天起，我再找一名工作秘书，你逐渐做回生活秘书的工作吧！” “好啊！”罗绮梦略有点兴奋的满口答应。这让贺峰觉得分外意外，贺峰原本以为罗绮梦会有些意见呢！想着少不得还要安慰几句，谁想到她居然会有这种兴奋反应，不禁多看了几眼。 罗梦琦的打扮越来越精致，非常附合贺峰的审美，脚蹬一条黑色保暖弹力健美裤裙、上身穿了v领的黑色薄羊绒衫，外罩一条米色针织图案的披肩，翡翠白金项链带在丰满白皙的胸前，脖子上系了一条类似空姐的那种真丝纱巾，两鬓的秀发编成几条辫子，用一条米老鼠头饰的玉簪子将辫子盘住。 整个人既有大家闺秀的娴淑、又带有几分卡通版的可爱，还有几分小小的野性。 看得贺峰心砰砰乱跳，嗓子有些发干。看得罗绮梦面红耳赤，被其用手捅了一下肋下。贺峰也感觉到自己失态，于是心中告诫自己：“君子发乎情而止乎礼！”深吸气稳了稳心神，让自己镇定下来。 “那我们吃完饭去打羽毛球吧，你去看能不能预订到球场，如果订不到，就去游泳。” 一会儿，罗绮梦打完电话回来了。 “贺董，羽毛球场今晚已经被订光了，我们只能去游泳。” “月梅，你和我们一起去如何？”贺峰觉得只有两个人去，会太无趣，想多几个人一起去玩。 “不贵吧？”阿媚刚说完，发现自己说的是废话，吐吐舌头，转身去和罗绮梦找泳衣去了。 冬天正是泡温泉的好季节，罗梦琦开车，不15分钟后，三人来到了华清池温泉洗浴中心，这是一家很大的室外露天温泉，带有一个25米长的正规恒温游泳池，四周还有温泉泡池。 贺峰换好泳衣，披着厚厚的的浴巾，先没有下水，而是沿着地面灯光看着路牌的指引，四处转了转。看罢忽然脑筋一转，让罗绮梦从防水包内拿出手机，打给冼瑞华美女： “冼总，您现在有空吗？想请你来华清池温泉度假酒店，到温泉这里找一下我。我看这家酒店的温泉很有特色，你和我一起参观一下，我想在乐天谷的度假酒店增加这种温泉配套。” 然后，贺峰和云月媚下了水，罗绮梦裹着厚浴巾，收好手包，也下到泳池，不过没有游泳，只是盯着岸边的手包。 “冼瑞华不会那么快过来的，我们轮流看着吧！”贺峰说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好，罗绮梦向用侧泳的标准姿势游了过去。” 云月媚游泳也不错，不像是野路子出身，贺峰感到非常诧异。 “阿媚，你的游泳姿势很标准啊！是怎么学的？” “以前在家乡里的水库，母亲教的，云月媚神情黯然” “阿媚，对不起啊，我不该问的，让你伤心了” “没事儿的，如果妈妈在世，看见我现在活得这么好，也会开心的。”阿媚看着贺峰，挤出生硬的笑容。 “我的工作忙，也没时间去学校了解你的情况，你和同学们相处愉快吗” “挺好的，他们都很容易相处，彬彬有礼的。” “阿媚，无论如何，生活都要继续，好好学习和生活，为自己也是为了父母对你的期盼，我不太会安慰人，你明白我的心意就好。” 贺峰的细雨温言，让阿媚心中涌起一阵暖流，这种不是亲情的无私关怀更让人弥足珍贵。 阿媚没有哥哥，连堂哥都没一个，只有隔壁从小玩到大的玉山哥，在初中时，玉山哥看到她被欺负护，跑过来护着她的时候，她才感受了做妹妹的感觉。 “阿媚，你如果有要好的同学，可以邀请他们在周末到家里玩，让绮梦安排烧烤、游泳或舞会什么的，你可以同她讲，是我同意的。” “啊？这不太好吧！”阿媚大眼睛看着贺峰，心中有些忐忑。 “没事儿的，阿媚，米尔城是大都市，一些孩子可能会有一点点势力眼，你不要与他们一般见识，这种想法是肤浅及不成熟的表现。…” 聊了一会儿，休息好了，贺峰又游了起来，一连往返几次，终于累了，上岸要了三杯果汁，躺在沙滩椅上休息。 冼美女和阑欣过来了，看样子已经参观过。 “感觉怎么样？”贺峰微笑着问。 “人很多，生意应该不错”冼美女回复。 “不过，夏天怎么办？”冼美女思索了一下，提出新问题。 “温泉一定要结合水上乐园，冬夏轮流开放。另外这种风格的园林及室内装修，太过于奢华，确实投资会很巨大。我曾经在旅游杂志上看过一些东南亚的乡村度假酒店，做法很有乡土特色，可以借鉴。…”贺峰讲解起来。 ------ “贺先生你好，我是sunking，你收到我的投资建议报告没？” 贺峰在办公室里，收到了汇丰银行大客户经理孙兴的电话。 “我看过了，对你给的投资美国互联网公司股票的建议很感兴趣，你准备投资买60亿美金，购买雅虎、亚马逊、谷歌，还有一家叫做苹果的公司的股票。”贺峰苦笑着说，这汇丰也是极其无赖的，知道自己有钱了，也想着打秋风。 “好的，我把投资授权书发传真给你，你看过如果没有问题，我会派人带文件过去找你签署！” “不用这么急，几天后就是周末，我会去香江，届时当面签，你先发投资授权书给我，我先看看。”贺峰认真地回答。 “好吧！那我等你过来。”孙兴无奈地挂了电话。 贺峰刚刚挂了电话，就有另外的电话打了进来，贺峰一看，是莉莉的，就接听了。 “贺先生您好，我是林莉，您让我寻找的生产加气砖的设备，我已经找到了，是发传真还是发邮件给您？” 贺峰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玻璃窗前，远眺体育中心南侧街道上的车流。整个城市私家车越来越多，有几处拥挤不堪，交叉口岗亭上有一个白色的小点在空气中波动，估计是一名交通警察正在疏导车辆。 “邮件吧，按我名片上的地址。” “您先看一下合不合适，另外明天是周末，我休假，想去拜访一下您，明天您有空吗？” “可以的，你有没有买票？…，哦、那我安排阿良替你买好，落地后，让彭岩去机场接你。” 挂了电话，贺峰叫过来新招聘的兰小米秘书，把事情交代了。 兰小米是米尔城的本地人，熊辉推荐过来的，是一名很有背景的官二代。因为讨厌机关和国企，喜欢大公司的白领们的热闹工作氛围，于是把档案关系挂在一家福利优厚的国有机关里面，即使不上班还有工资。 按熊辉的建议，贺峰给出的工薪很高，已经与加薪后的欧阳小婷持平，并承诺过了试用期以后，再给她安排一个更适合的职位。 兰小米普通话讲得一般般，英文还不错，是中山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身高一米七，身材苗条，皮肤白净，五官匀称，在这个日照强烈的城市里，如此肤如白玉的美女是比较少见的。 第一天上班，兰小米就送给贺峰一幅米尔城当地特有的刺绣。是一幅色彩华丽但不媚俗的大幅工艺品，刺绣构图巧妙，一条遒劲舒展的玉兰树枝条，上面缀满了美丽的紫色玉兰花，既有鸡蛋大小的花骨朵，也有正在绽放的花朵，玉兰叶子绣得鲜翠欲滴，在一片叶子的花蕾上还附着一只蜻蜓，也是绣得栩栩如生。 见贺峰对这副精美刺绣爱不释手，兰小米就趁机给贺峰介绍起来。 “贺董，这个刺绣针法及其复杂，你看这是直扭针，这是捆咬针、这是续插针、这是…，整个刺绣共有30多种针法。” “而且，这里还用了金丝！”兰小米指着一处枝条的瘢痕高光处，那里好像枝条刚断了不久，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贺峰听完介绍，真是满心欢喜，心想这兰小米如果早生两百年，仅仅是凭着这刺绣鉴赏知识，就一定可以胜过西关富贾家中的闺秀。 贺峰欣赏完毕，让人把它挂在茶室的另一面墙上，整间茶室的气氛立刻又增添了几分雅致。 --- 莉莉背着一个缀着毛绒绒卡通熊的双肩包，右手拿着一部爱立信翻盖手机，连蹦带跳的来到贺峰的面前。 天蓝色弹力牛仔裤上有几个破洞，露出白嫩的大腿肉。无袖白色衬衫前胸高挺，中间还挂了一个米老鼠挂件，手腕上缠着五彩编织色带。 莉莉见到贺峰后，身体稍稍后倾，将手机插入牛仔裤后面口袋，然后向贺峰伸出了右手。 “你好贺生，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 “莉莉您好，一路辛苦了，坐吧！” 兰小米显然还没学会斟茶，贺峰只好自己动手，洗茶、泡茶、滤茶，然后给三人各斟了一杯茶。 “贺生，这是按您昨日要求，重新提供的设备手册，该型号设备与原来的相比，其产量提高了6倍，速度提高了4倍，此设备如果24小时不停歇生产，一天生产的砌块，就可以砌好一栋18层楼的内外墙体，我觉得完全够用了。”莉莉递过来一份设备手册。 贺峰翻看了一下，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是用水泥、石灰和河沙材料或粉煤灰作为主料，再添加铝粉作加气剂，经加水搅拌、浇注成型、发气膨胀、预养切割，再经高压蒸汽养护，最后成型后还要经过切割，最终变作不同规格的砌块。 莉莉提供的手册非常完善，不仅有各类设备图片，还有生产工艺流程，以及对各类材料进行化验分析后，需要达到的标准及数据要求。 从手册上的生产线流程配图来看，设备比较多，各种选料、过筛、配比、搅拌、蒸压、切割等设备，全部由电脑控制，整套设备很先进。 “莉莉，每年生产20万立方米的整套设备要多少钱？” “一套要220万元” 贺峰算了一下，问“按现在市场价格，生产出来的砌块，一立方米多少钱？” “大概75元，现在红砖一立方米是70元，贵5元左右” “啊？比红砖贵，那谁还会使用啊！”贺峰有点懵。 “贺生，不是这样算的，虽然砌块贵一些，但是红砖重，同体积砌块的重量只有红砖的三分之一，如果用砌块作为框架结构的内外墙，墙的重量轻了三分之二，托举墙的混凝土梁板柱以及钢筋都会相应节约。从厂家方面提供的数据，综合算下来，反而比红砖每立方要便宜20多元。” “哦，这样啊！”贺峰有点无地自容，感慨自己这个做建筑设计的还不如推销员呢。 “麻烦点就麻烦点吧！谁让自己想建混凝土砌块厂呢！”贺峰想。 将工地泥土烧制成红砖，贺峰是想节约土方倾倒费用。 两周前，贺峰曾经在办公室向曾轶群和杨队长解释过。 “按照米尔城的环保政策规定，倾倒1立方米的渣土，就要上交20元的垃圾费，100万立方米的土，如果加上每立方30元的运费，总计要支出5000万元的费用。 而一个占地300亩的项目，三层地下室，土方量最少也得有120万立方米，如果地势高，土方量更是吓死人。” “因此我花了1千500万元购买了铲车、勾机及大卡车，让杨队长你成立了一个工程队，向制砖厂一车车的送土，又一车车的拉回红砖，堆在闲置的工地里。” “那我们已经储存了那么多红砖，为什么还要建厂生产混凝土砌块？”当时曾轶群还疑惑不解的问。 “因为有补助啊！”贺峰解释。 “烧制红砖，需要浪费大量的煤炭燃料，污染空气暂且不论，问题是小砖厂他不用什么高端技术，砌一个砖窑，花几万元买一个简易的的制砖坯的机器，再雇上十几名工人，买来煤炭，一把火就可以生产了，这太简单了。”贺峰喝了一口茶继续说。 “建筑行业需要海量的砖，我算过，以住宅为例，每10平方米住宅就需要1立方米的砖。100个50万平方米的住宅项目，就需要500万立方米的砖。 小砖窑一般都是依山而建，但是，挖山取土成本高，政策又不让私自挖山取土，必须办证缴纳环保费用。如此一来，小砖窑为了生存，就开始四处盗挖田地或堤坝，这后果太严重了。” “那zf为什么不关闭砖厂？”杨队长不解的问。 “关闭砖窑，不可能的！那么多建设项目，现在的砖窑天天生产都还供不应求呢！红砖由原来的5分钱一块已经涨到一角钱，也就是今年东南亚经济危机，否则还得涨，因此我算过，才大量的储存红砖，如果一年内红砖涨价到一角五分，就会有30%的利润啊！ 另外，红砖在一段时间内，仍然有它的用途，我们建的是框架结构，用不上红砖，但很多砖混结构，依然在一段时间需要用到。我们要求砖窑代我们生产红砖，是节约了倾倒产生的环保费，红砖几乎是白得的，花了一点运费成本而已。”贺峰继续解释。 “因为zf不能立刻关闭所有砖窑，只能大力推广砌块。计划用砌块代替红砖，先保障建设，再逐步关闭小砖窑。 于是，就出台了一些政策，如果建加气混凝土砌块厂，头三年免企业所得税。使用混凝土砌块砖的项目，每平米减免15元。我算过，50万平方米，就可以减免750万元，相当于30多套房子。” ------ 贺峰结束了回忆，继续和莉莉商谈，问莉莉：“如果要5套，可以打折吗？” “应该可以，待您确定后，我再给您问问” 贺峰想了想又问，“设备包安装和调试吗？” “包括的，因为是全自动化控制，很简单。”莉莉耐心的解释。 “你的代购费用怎么收？”贺峰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这个…”莉莉有点犹豫，她没想到贺峰要了五套，而且价格还未谈定。 最后莉莉笑着说：“我们原来公司是收千分之四，贺生您给我一半如何？” 贺峰拿起计算器算了算，才两万二千元，也就笑着点头同意了。 “那你替我讲讲价吧！莉莉，事先和你说好，诚信是第一位的，你明白的。不管是否可以成交，你的辛苦费我会一分不少的给你。你替我压价后，我也会派人对同类产品询价。如果设备总价经过你谈判压价后，确实比同类价格便宜。那么，我再按其差价的10%给你采购中介费！” 这回轮到莉莉吃惊了，莉莉满脸惊喜地说到：“贺生，你大概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老板！” 最终，设备以1020万的价格成交，厂家在香江的办事处同意第二天派人过来签定正式合同。莉莉又赚了8万元，合计10.2万元。这大概是是香江普通白领的半年工资，莉莉很满意。 “贺生，谢谢你啊！”莉莉满眼都是感激之情。 “不客气，这是你努力获得的，明天签定合同后，我就给你。”贺峰也很高兴，便宜了70万元，自己比莉莉更划算。 “晚上我请你吃饭吧！”莉莉开心地邀请。 “不用了，到我家去吃饭吧！你还没去过。另外，我后天去香港，届时大家再一起吃饭。” “好，还去上次那家吃海鲜吗？” “可以的，你记得多叫几个朋友，最好是级别高一点的。” “…” 两个人乘坐宝马，一边聊着，一边由彭岩开回了家里。 ------ 第36章 又发现溶洞 “贺董，这是今年年会的组织方案，您审批一下。” 欧阳小婷把一份预算递了过来，贺峰阅过签批同意。然后交给兰小米吩咐：“交给财务柯经理吧。” “过来坐，小婷，还有三周就要春节放假了，你有什么计划？”贺峰拉着欧阳小婷喝茶。 “我没啥想法，还望贺总明示！”欧阳小婷微笑着调侃贺峰。 “做了快大半年的副总，感觉怎么样？”贺峰继续问。 “这半年与贺董一起做事儿，涨了很多见识，虽然有点时候累得半死，但过得非常充实，很有成就感。”欧阳小婷看着贺峰，真诚的微笑着回答。 “小婷，辛苦你了！”贺峰给其斟了一杯茶。 “贺董，明天又是集团例会，我先过去准备一下。” “好，你忙去吧。”贺峰摆了一下手，然后抬眼望着欧阳小婷的婀娜的背影出了房门。 “快年底了，该如何重奖集团几名主要骨干呢？”贺峰坐在真皮大转椅上，开始了盘算。 在贺峰的心中，奖励是一定要给对路的，不是一味的给现金就行。类似欧阳小婷这种高阶金领大多数都有点小情怀，贺峰记得自己在一本心理学书上，看过一个非常认同的观点，“女人挣得少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想挣那么多。” 贺峰知道欧阳小婷和自己一起发展，也不完全是为了钱。这其中有对自己的好感，也有对一个全新生活方式的向往，想体验管理企业的成就感，甘苦各半，个中滋味，恐怕只有她自己知晓。 员工的诉求一旦在自己这里得不到满足，就会离开的。贺峰觉得一名员工如果仅仅是为了钱而奋斗，还是很对老板的胃口的。不过有些员工一旦有了钱，那深藏在心中的理想种子就会萌芽，人就会去追随自己的梦想而去，也就跳槽或单干了。 想到这里，贺峰让小米叫韩雪梅过来，想了解一下最近公司一些骨干的思想动态。 韩雪梅是一个思想单纯的人，热心肠，人缘非常好，对公司的大事小情知之甚深。 “贺董，找我有何指教？”韩雪梅一进门就开门见山。 “坐下来喝茶，我们聊聊，米兰，拿一盒琥珀核桃仁过来。” 韩雪梅和贺峰都喜欢吃零食，一边喝茶一边吃零食，甚为安逸。 “雪梅，今年春节回东北过年吗？” “不回，我和老妈计划去泰国玩。” “哦，那提前祝你们旅途顺利，玩开心点，在泰国如果遇到什么问题，给琳达电话，她在那里度假。” “你叫我过来，不是和我唠嗑的吧？”韩雪梅说了一个家乡词汇，把贺峰逗笑了。 “那是必须的！”贺峰也回了一句，把韩雪梅也逗笑。 “雪梅，你和欧阳小婷相处得怎么样？”贺峰看似无意的问。 “你和她平时聊天，知不知道她有什么渴望做的事儿，或特别想买的东西？”贺峰问。 “呵呵呵，贺总，你要送她东西，不用让我给你提建议吧！”韩雪梅理所应当的把问题想简单化了。 “不是简单的送点东西，而是帮她完成她的心愿或梦想。” “那这可就有点大了，她非常喜欢旅游，和我说过几次，说她越忙的时候越想，去…，哪个外国地名是啥来着，欧洲很漂亮的地方，有雪山和森林湖畔的？” “瑞士还是阿尔卑斯山？”贺峰想起来，欧阳小婷在飞机上看旅游杂志，好像还有提到过。 “对，就是阿尔卑斯山！”韩雪梅一拍大腿，一副东北大妈的姿态，如果贺峰不是睁眼看这美女，几乎真的以为是和大妈聊天。 “哦，你喜欢旅游不？”贺峰吃了一粒核桃仁，香甜可口，又喝了一杯茶，然后看着韩雪梅的眼睛问。 “我就喜欢热闹，不喜欢滑雪和登山啥的。” “那萍姐呢？她有啥爱好？” “啊，你还想送萍姐…”韩雪梅吃惊的看着贺峰，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咋对少妇这么感兴趣呢！”，贺峰被这冰城大妞给气乐了，咧着嘴说：“年底了，想给你们这些高管发些福利” “啊，我觉得发钱或红酒都不错。”韩雪梅建议。 看来不和她交代透彻，这聊天就没法再继续聊下去了。于是贺峰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的讲给了韩雪梅。 和一个思想不在一个频道的人沟通，不是一般的累。贺峰有好几次和韩雪梅聊天，都想换掉她，不过还是舍不得。韩雪梅的优点也是很突出，正直、善良、三观正，最重要的是十二分的忠心，几乎是把贺峰当成是亲人在相处，贺峰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个人爱好，失去一名忠心的老乡。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询问，贺峰总算是对一些骨干有了更深的了解，也盘算好了如何具体的给奖励。 除了原先承诺的，对普通员工发双薪外，每人再多给一个月薪水。 另外，对普通职位，在五月份分批奖励他们国内游旅游一周；高阶职位，分批奖励国外旅游10天；另外，最重要的是成立工会，在年会上宣布给所有员工配股！ 让韩雪梅离开后，贺峰又喊了熊辉主任过来。 “熊主任，工会及党支部的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 “都办好了，我们公司现有党员8名，大多数都是在学校入党的，可以再考虑吸纳几名三观正，愿意奉献的员工，徐总工和袁厂长非常积极，都激动的递交了入党申请，您要不要…？” “我就不用了，做隐蔽战线的地下工作者吧！”贺峰哈哈大笑。 显然，熊主任把党建工作放在了工会的前面。 “你讲一下用工会的方式给员工配股的情况，具体应该如何办理，有什么困难和注意事项。” “哦，我去省工会了解了，这是新鲜事，我们可以饮头啖汤。领导们非常支持，在经过报请上级领导批示后，已经出台了一份文件，有几点要求。 一是，由工会以社团法人的名义持有，牵头对员工配股进行运作，不要以企业的名义，尤其是以投资公司的名义。 二是，要求不能强迫员工购买股份，要求员工自愿持股，离职就要给退股。 三是，一定要保证员工的股金收益不得低于银行活期存款利率。 四是，使用员工的股金投资要稳健，要有保障，如果亏损，企业要给补上。 “啊！”贺峰听了哭笑不得，讲道：“熊主任，本来给员工配股，就是想让员工和企业同呼吸共命运，这样不成了单纯发福利！” “文件也有对企业有利的几点，你听我慢慢说。”熊辉喝了一口茶，继续说。 “第一要求税务部门展开试点工作，对经过工会认定的企业，每年将企业所得税总额的百分之一返还给工会，作为配股分成的利润。”熊主任递过去一份红头文件。 “第二，工会开展活动的经费、职工福利方面的支出，可以在成立工会账户后，由工会账户出资，作为公司税前支出的项目； “这点对企业好处很大，可以规避掉很多因发奖金福利的产生的个人所得税” “第三，对加入了工会的员工，每年享受由市总工会赠送的非工伤意外伤害和家庭财产损失保障救助。工会会员可以享有50元\/年的职工医疗互助计划，在一年内如果住院可以在自费部分按比例报销，最高可报销5万元。” “哦，那这支持力度是挺大的。”贺峰笑了，看来成立工会的想法是对的。 “熊主任，那你尽快拿出一个配股方案出来，届时，在年会上宣布。” “好，我先拟订草稿纲要，然后我们再讨论。”熊辉又问了贺峰几个疑问，然后返回座位去撰写了。 ---- 稀土工厂今天试车，温、齐、姚三人在公司门口接待了集团一众人等。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过，一对红黄两色毛绒绒的舞狮开始了表演，每一只狮子都是由两名精壮的小伙子操纵的，穿着粉红色的灯笼裤，踩着鼓点和唢呐的节奏一起蹦蹦跳跳。 前面的负责双手开合道具狮子的大嘴巴，后面的弓身用双手抓住前面人的腰带，双方默契地配合着完成着“走、跑、跳、立、掀、扑、甩”等一系列高难度动作。 舞狮的场地上固定了八个钢桩，桩头焊着一块仅仅能容纳两个人站立的钢板。最高的钢管足足有一米五高，低桩是高桩的一半高度。 只见两只舞狮表演了一番争斗后，其中一只红色的舞狮，上半身纵身一跃，二人头顶着毛绒道具狮子依次跳上了钢桩，在桩上表演“腾挪、扭头、跳跃、回首”等动作，漂亮的狮子被二人表演得活灵活现、威风凛凛。 众人看得十分欢喜，纷纷鼓掌喝彩。 两只狮子最后在钢桩上摆了一对造型，一个立、一个卧，各自从口中吐出一幅对联，上书“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滚滚达三江！” 此时唢呐和鼓声戛然而止！ 一名身着红色武术服的女孩，端着一只方形木盘，在铺着黄色缎子面上放着一个白磁盘，里面盛着朱砂，旁边还有一只大号毛笔。女孩指导贺峰用毛笔蘸朱砂点舞狮，同时大声吆喝祝福；一点朱红开左眼----生意兴隆、二点朱红开右眼---财源广进、三点天灵开运气---前程似锦！ 点睛后，女孩将托盘递交同伴，然后双手挥舞、英姿飒爽的来了一个武术动作，最后定格为低头、双手手掌向上，水平托举到贺峰面前，贺峰接过欧阳小婷递过来的大红包，轻轻落在姑娘的双手掌心，鞠躬道谢。 最后的这个场面非常具有电影画面感，如果贺峰再身穿开敞风衣，头戴绅士帽，那就再完美不过了。 舞狮过后，众人依次在临时搭建的土地爷神阁面前鞠躬上香，神阁前放了一张条桌，上面供奉着烤乳猪和几盘水果点心，烤乳猪的眼睛红红的，贺峰定睛一看，哑然失笑，是一对红色的圣女果。 上完香，贺峰又给所有参加仪式的全体职员、保安、工人以及前来道贺的村民，一一递上开工利士。 至此，仪式才算大功告成！ 这类仪式贺峰也在自己的项目上参加过几次，但唯有此次最隆重。 开工后，按例还有宴席，但人数太多，最后在村长的建议下，又给每个村民一百元红包，村民们才依次拱手道贺离开。 村长高兴海，也是附近高家村的支书，年纪70多岁，一头稀疏蓬乱的银发。被贺峰拉住一起坐在主人席位的上座，乐得漏出豁牙子一直呵呵笑。 宴席结束后，贺峰在齐厂长的陪同下视察了工厂，一路上看到的都是各种刷了防腐沥青的黑色管道及红色阀门，还有二十几个大罐子以及输送原料或成品的橡胶输送带。 试车很成功，大家笑逐颜开。 “每月产量能达到设计产量吗？”一个小时后，贺峰回到办公楼，坐在茶桌上问齐大壮。 “可以的，目前的稀土质量较好，如果每天开工8个钟，可以生产2吨中等纯度的氧化镨钕，或者3.5吨左右的氧化镧或氧化铈” “不过现在临近春节，外地工人都回去了，本地工人数量不足，不能24小时开工。” “安全教育培训已经做过了，工人全部都给买了意外伤害险。每人都办理了一张工卡，带在手腕上的，出入要刷卡、是一卡通，吃饭和购物都是这个卡。” 说着，齐厂长拿过来一个手环。贺峰看了一下，很轻，塑料的。 “要做好成品仓库的安保防盗防火工作！” “你放心，夜间巡逻都要有固定的打卡线路的，电子固定地点，遗漏就扣奖金。” “成品油料库，要防火防静电！” “这个是必须的，有专门的安全员按制度巡视，带相机的。” “姚主任，现在研发情况如何？” “招聘的人员和购买的设备都到位了，目前都已经熟悉了仪器和设备，春节后就可以正式做实验。贺董，这我是立过军令状的，您放心。” “研发成果转换论证时，要在报告上注明经济对比指标。” “……” 几个人正喝茶聊着，突然听见有人大喊“齐厂长、齐厂长，不好了！出事儿了！” 几人吓得站了起来，只见一名头戴红色安全帽的安全员，慌慌张张、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 “什么情况？”齐厂长怒吼。 “有溶洞，勾机掉了下去。” “啊？！？齐大壮撇开众人，尾随着跑了出去。 昨天下了小雨，虽然太阳已经晒了一上午，但工地里还是泥泞不堪， 待贺峰及罗大刚、彭岩等人走到事故地点，勾机司机已经被救了上来，脸上带着血，惊魂未定，不过看来无大碍，被人搀扶着还可以一瘸一拐的走路。 “没大事儿吧？赶紧送医院！”贺峰喊。 这是一个深约六米左右的大坑，勾机歪斜着挂在一个平台上。在平台的下面是一个大斜坡，被滑落的石块及红土覆盖了一大半，其余部位是灰褐色的石壁。 “工地有绳子吗？”贺峰问。 “有麻绳和钢丝绳” “拿粗麻绳过来，全部。还有伽玛仪” 彭岩给贺峰递了一支烟，点燃后说：“一般洞穴都很危险。” “嗯，只是先派人在洞口看几眼，不要下去太深。” 一会儿功夫，几名工人扛着七八卷拇指粗细的麻绳回来，还拎着一只嘎嘎叫的鸭子。 呵呵呵，贺峰实在忍不住笑了。现场的气氛也不再沉闷。 彭岩把鸭子翅膀系上绳子扔了下去，贺峰带上安全帽，拿着手电和伽玛仪，准备在腰间捆绳子时，被彭岩和欧阳小婷拦住了。 “贺董，你不能下去。” “没事儿的，我就在平台那里看看。” “那也不行！”欧阳小婷急了，死死的抓住贺峰的胳膊。 没办法，贺峰只好放弃。 “我下吧！”彭岩抢过麻绳，熟练的在腰间打了一个死结。 “要不给工人钱，让他们下去？”欧阳小婷建议。 “不好，他们还没我经验多，都是人，他们更容易出事儿。”彭岩毅然的回绝。 “那你注意安全！”贺峰接过一名工人递过来的防毒面具，转交给彭岩。 “放心吧！” 彭岩被众人扯着麻绳，缓缓的落到勾机平台。站稳后，拉出鸭子，看到鸭子已经被惊吓得嘎嘎叫，贺峰这才感觉稍许放心一些。 彭岩打开强光手电，向洞内照，然后挥手示意，众人又缓缓向下降绳索，每隔几秒，彭岩会敲一下挂在腰间的搪瓷缸，发出当当的脆响，大概放了十几米后，搪瓷缸发出急促的敲击，这是事先约定的暗号，众人急忙匀速的向上拉麻绳。 终于，在平台处，众人看见了彭岩，彭岩摘下防毒面具，大喊：“没事儿，拉我上去吧！” 待彭岩上来后，一边解开腰间麻绳，一边说，“下面都是水和钟乳石，好像是一条暗河。没辐射。” “先这样吧，把这里围起来，研究好方案再说！”贺峰对刚返回来的齐厂长吩咐。 众人吵吵嚷嚷的议论着返回办公楼。 一边喝茶一边研究，终于决定先用吊车把勾机拽上来。 然后，准备聘请专业探险队勘查。 第二天晚上，专业探险队的吕队长带着测绘图及录像机，来到贺峰办公室。 几个人凑在一起，看着测绘图和电视录像。 这里面是一条暗河，不深，平均有一米五左右，最深的地方也就两米，最浅处约半米深。 洞口高有十几米，下游30米距离，洞口逐渐变小，水深变浅、水面变宽，再前行30多米，人勉强能爬过去，里面是一个深潭。因为过于危险，我们就停止了勘查。如果你们有需要，我们后续增派人手及设备，再另行勘查。 上游情况就好很多，沿着溶洞一路都是缓坡，洞口高度或高或低，但净空都在7～20米以上，里面很多钟乳石和坑洞。 “里面有辐射吗？”贺峰问。 “没有，都很正常。”吕队长继续讲。 “上游溶洞，蜿蜒前行约3公里，出现岔洞，我们还没来得及进行深入探查。 主洞再向前行进约2公里，就十分狭小危险了，不过我们发现了一条斜向上的竖巷道，一直弯弯曲曲的通向山顶，最后在一个石壁狭缝中可以出去。” “啊，这钟乳石好漂亮啊！”欧阳小婷看着电视感叹。 “是好漂亮！”大家一致赞同。 最后，贺峰决定再投入资金，尽可能完整的勘查出溶洞的具体情况。 ------ 第37章 超级金龟婿 紫金堂集团年会经过一周的精心策划，终于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在灰天鹅酒店开始了。 一周前，为了能够达到贺峰的预期效果，欧阳小婷及韩雪梅、熊辉等几人开过两次会，确定相关程序及细节后，向贺峰做了汇报。 “年会程序首先是贺董您先讲话，这是兰秘书替您撰写的发言稿，这是我审过并修改后的稿件。”熊主任坐在茶桌前，挺直身体汇报。 贺峰飞快的扫了一眼，稿件字迹娟秀、数据详实，是按贺峰确定下来的纲要撰写的。 “其次是宣布发放年底双薪和奖金，以及工会配股方案。”贺峰又接过一份五六页的文件。 “再然后，依次是致辞、抽奖、表演、聚餐等几个环节，预计从下午四点钟开始至九点钟结束，历时五个小时” “稀土厂、陶瓷厂、砖厂以及项目工地较远的职工如何往返？” “他们自行解决，集团批准他们雇巴士或打的，安全没问题的。”欧阳小婷回复。 “报名参加表演的人多吗？” “有现金奖励，员工非常踊跃，另外按您的指示，为了提高晚会质量，外聘的歌星会按计划登台唱两首歌，出于保密因素，这个细节未纳入任何文件。” 提出聘请香江明星，是贺峰要求的，两首歌花费了三百万元。歌星有两人，一个是贺峰的偶像华仔，另一个是贺峰的梦中情人l姓女星，两位歌星还同意在演唱前，单独与贺峰花10分钟时间一起喝杯咖啡聊天。 “记得通知阿良和槟榔仔几个，并邀请莉莉和朵瑞过来。” 贺峰在香港机场的瓷器店已经开业一个月了，是由槟榔仔做店长，另外雇了两名女店员。 “已经列入嘉宾名单，外地的由集团负责往返机票、接送和住宿。” “晚宴菜单呢？” “给，在这里，已经按照您的要求修改过了。”米兰递过来一份菜单。 贺峰这几天已经被邀请参加过几次其他公司的年会，对酒席上的浪费极为反感，看着那些大盘的剩菜心里非常惋惜，当时就下决心要在自己的年会上杜绝。因此贺峰提出是否可以考虑效仿格林威治公司举办自助餐酒会，受到欧阳小婷和熊辉的一致反对，后来采取折中办法，减少贵重食材海鲜的数量和分量，并要求员工事先预订、分餐食用、杜绝浪费。 贺峰见整个年会被几人计划得周密详尽、妥妥当当，也就放下心来。 末了，又问了主持人以及演员服装，以及明星安保和接送等问题。 “考虑到晚会结束以后已经没有航班了，出于保密需要，l姓女星同意和助理在您住处下榻，华仔表示他还是住酒店总统套房，后续安保由自己负责。”欧阳小婷回复后又补充了一句“届时琳达也已经回来了。” “哦，我晚上计划不在家住，准备和华仔打会儿牌，也住酒店。”贺峰有点此地无银地解释。 “这个你自己决定，包括牌友。”欧阳小婷和罗绮梦、米兰几个女孩都呵呵笑了起来，贺峰也被搞得讪讪的红了脸。 “想想都兴奋，我们几个都想去睡了华仔！”贺峰记得上次在办公室里，当听到华仔会在酒店住，而l姓歌星则会在贺峰家里留宿以后，兰小米兴奋得粉面含春、握着拳头顿足大喊。 “米兰，你们太疯狂了吧！”贺峰当时感觉巨尴尬，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冷汗都快流了下来。 “这女人，都是纯粹的感性动物，一旦爆发太可怕！” “哎，别闹了，我定制的加长版劳斯莱斯到货没？接华仔不要丢了身份！” ------ 丰田汽车厂工地内，曾轶群正在和项目经理、丰田公司代表、米尔城官方代表、还有一大堆技术员和设计师在开工程进度会。 贺峰没有进去打扰，戴上安全帽，与常宽和徐工进入工地巡查。 整个项目进展飞快，可以说是突飞猛进、日新月异，才两个月左右的时间，一大排钢结构的厂房已经拔地而起，目前地面挖出一道道深沟，正在施工布置上下水及强弱电线管。 “zf一路绿灯，所有手续现场办理，这速度！啧啧。”徐工是又嫉妒又感慨。 “要是像这样稍稍支持我们几分，我们的工地也不会那么慢！” 常宽看着每隔几十米就安排了一台勾机，满场都是戴着各色安全帽的人，也被深深震撼。 几人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办公和后勤区的边界。一个人工湖已经挖好，十几台勾机正在修葺护坡堤按。远处厂区的边界公园，也开始用吊车吊着大树，在向挖好的坑里安放。公园的右侧是一个上万平方米的广场，十多台碾路基在勾机的配合下，将掺着石灰水泥的碎石平整碾实。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广场？”徐工非常不解。 “呵呵，”贺峰笑了，这还是贺峰的想法，花了好大气力和本田代表理论后争取来的。 这是远期的汽车临时转运场地，当时广场和转运场之间是设计有围墙的。贺峰坚决反对采取用围墙固定分隔，这样不机动，如果采用钢丝网灵活分隔，会非常便利，万一转运不及时，也可以使用用广场停放。对这个浅而易见的道理，丰田的公司代表却非常死板非常轴，坚决不同意改，一定坚持按他们的意见。 贺峰知道这代表的那点小心思，不就是不想担责任嘛！后来把贺峰搞烦了，一个电话带给孟雪鸿洱，强调如果不积极配合，因此耽误了工期，将由丰田方负责。随后，一封正式的日文公函就传真到东瀛总部，把孟雪鸿洱搞得一头雾水，待搞清楚情况以后，孟雪鸿洱在电话里把丰田代表骂了个狗血淋头。 当然，这个情景，贺峰是没看到的，是贺峰一方的现场代表告诉贺峰的，“那个蠢家伙，从此以后看我都敬畏了几分，不再趾高气昂了！”。 这不，远远的看见贺峰就打招呼，走近了给贺峰一个90度的大鞠躬。尽管贺峰知道这只是东瀛的一个礼节，但内心还是倍儿爽。 “心里骂着，你牛个屁，把老子惹急了，我花它几十亿美金，自己去底特律买全自动的汽车生产线，让你们一分钱都别想赚到。” 不过这种小角色，也不用太搭理，你越给他面子，他越不知道天高地厚，越会登鼻子上脸。 贺峰微微颌首以后，带着几人扬长而去。 ------ 晚上，纪婶又热情的给贺峰打电话，说保姆煲了贺峰最喜欢喝的老火靓汤，纪正东也在家，邀请他去吃饭。 对这个可能的未来丈母娘，贺峰这段时间意见很大，本想推脱，但一听到纪正东在家，也不敢太过分，免得让人以为自己是忘恩负义、过河拆桥，只好满口应允。 又是一桌子丰盛的菜肴，看着纪婶和保姆忙里忙外的，又是给贺峰加汤，又是给贺峰倒酒，贺峰心里也慢慢消了气。 “纪叔叔，你们最近在城市建设方面又有什么新成绩啊？”贺峰嘴甜，隐晦的夸耀纪正东。 “这个小鬼头，拐弯抹角的又夸又打听的，还不是又想捞机会！”纪正东对贺峰这个机灵晚辈，心里是非常喜欢的。因此，当上次纪婶一提起心语的心事儿，纪正东就点头了，也就有了后面的纪婶向贺母委婉表达“让两个孩子多往来的意思。” “听话听音！”这是贺母经常教导贺峰的一句话，贺母脑筋一转，再联想到杨队长向自己聊起的一些事儿，马上就明白了。 将此事儿向贺峰父亲征询意见时，贺峰父亲说：“孩子大了，要多听听他的意见，你不要过多的参与并替孩子做主选择女友！” 贺峰的母亲这么多年自己带孩子，异常辛苦，本来对其意见就大，听见他这样说，心中十分恼火，开口反问：“那你觉得我是狗拿耗子了？” 贺峰爸一见贺母如此，不敢再言语，只好遂了她的意思。于是就有了对贺峰的那通电话。 今天见到贺峰，纪心语的心情也十分复杂，被母亲拷问出心事以后，对母亲后续为自己做的这些事儿，心语一直内疚不安。扪心自问，自己是真心喜欢贺峰的，也知道贺峰对自己是有一定感情的。但采取这样的方式向贺峰摊牌，心语心里也真是五味杂陈，即舍不得这机会，又不好意思向贺峰解释，只好听之任之。 贺峰被纪心语一连夹了好多排骨，赶紧微笑劝阻：“心语，别夹了，吃不下，叔叔和婶还没吃呢！” 纪正东看了心底暗暗发笑，心想：“时间过得真快，20多年如白驹过隙，自己心爱的女儿都要处男朋友了。” “大峰，你爸妈确定具体什么时间过来没？” “说是春节前三天” “到了以后，你给我电话，我也几年未见，大家一起吃个晚饭。” “好的，纪叔” “听说米家的小丫头在你那里上班？”纪正东问道。 纪心语一听，马上又竖起了耳朵。 “是的，熊辉介绍过来的。” “哦，你维护好她，熊辉也是为你好。”纪正东顿了一下。“米市长春节后可能调任鹏城。” “哦，那兰小米会不会跟过去？” “她和她妈妈一大家子，人都在一起生活，估计不会，这里离鹏城又不远” “…” “听说青岩市稀土厂发现了大溶洞？”溶洞这事儿，贺峰和心语讲过，估计是她告诉的纪正东。 “是否具备旅游开发价值？” “有的，非常漂亮，明天…，不，现在我就安排人把录像带送过来。” 贺峰拿起电话，给熊辉打了过去。 “大风，青岩市的经济一直搞不上去，你这次投资稀土厂和乐天谷，组织上很感谢。” “不敢当，我也是为了赚钱。” “你不用客气，那个地方钱难赚，大家心知肚明。” “…”贺峰心里想，“你知道就行，别下次又把我送到哪个山沟沟里去拿项目” “米尔至青岩的高速公路，已经上报省里三年多了，没资金，一直批不下来。现在，组织上决定吸引外资过来修建” “要多少资金啊？” “你问这个做啥？”纪正东打量了贺峰一眼，心想“难道这小子想参与？”纪正东是知道贺峰参与本田汽车厂的事情，当时听到也是比较吃惊。心里又反复揣度，认定了报道的珍品陶瓷出口总额是出于藏富目的而故意压低的。又一思索，现在做生意，也有许多替人代持的，尽管心存疑虑却也未再去深究。 “高速公路拟建八车道，每公里约1亿元，40公里大概40亿” “预计几年可以收回投资？” “大概8～10年，你是想参与投资吗？”纪正东实在忍不住了。 “啊，我10月份做期货及出口珍品艺术陶瓷，赚了不少。” “有那么多？”纪婶也大吃一惊，她听纪正东说过贺峰做得不错，但没想到这么大。 贺峰笑了笑，思量一下，觉得还是告知实情的好。于是把一年来的经营情况大致讲了一下，当然是隐瞒了绝大部分的额外收入。纵然如此，纪家三人也是大吃一惊，餐桌上出现了暂短的沉默。 “你还是蛮厉害的！”纪正东惊叹。“虽说你有很大一部分是运气，但一般人即使有机会，也是把握不了的。” “大峰，你纪叔叔是很少夸人的。”纪婶欣慰的看着贺峰感慨。 纪心语看着贺峰，心里既替贺峰感到高兴，又有一种失落的情绪，不过很快还是高兴起来，春风满面地举杯：“峰哥，恭喜你，希望你越做越好，早日成为亿万富翁。” “你如果有兴趣，我和班子里面的同志讲一下，都是外资，他们总不会厚此薄彼的！” “不过我的香江居住证还未下来，会不会不算外资？” “这个不打紧，是外部资金即可，你打算占有多少股份？。” “全资可以吗？”贺峰小心翼翼的轻声问。 纪正东差点站起来，一脸不相信的问贺峰：“你有这么多资金！” “可以的！”贺峰郑重回答。 “啊！”心语和母亲都瞪大了眼睛，好像看怪物似，看着贺峰。 足足有一分钟，大家都没在动筷子，纪正东点燃了一只香烟，纪婶也没制止。 纪心语低头喝了一口茶，然后开口打破了沉默：“我的天，峰哥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贺峰笑着看向纪心语，开口说：“这都是合法合规的企业收入啊。那些投资收入、出口订单及纳税，都是有据可查的，做不得假。” 三人的心跳这时才缓缓恢复正常，贺峰今晚让大家的情绪如同坐过山车般起伏，高兴和恐惧就是波峰和谷底。 看着贺峰年轻英俊的脸庞，纪正东陷入了沉思“这年轻人的心性，咋形容才好，坐拥几十亿身价，这半年来依旧平淡似水。即使自己在官场磨练了二十多年，也恐怕是难以媲美啊！” “祝贺你，期盼你继续再接再厉，多为社会做贡献！”纪正东也举杯祝福。 ---- 紫金堂集团年会在元旦前一天下午如期举行，灰天鹅酒店门口及停车场都摆放了指示牌，众多宾客和员工济济一堂、喜气洋洋。年会举办得非常成功，贺峰祝词后的配股及奖金发放方案，让所有员工都激动得涨红了脸。 抽奖环节更是高潮不断，特等奖居然是一辆雅阁轿车，这也太劲爆了吧！连嘉宾都伸着脖子、长大了嘴巴惊叹，恨不得也能参与，或者现在加入紫金堂公司可以不！ 在众人的狂欢声中贺峰和琳达来到了咖啡厅，华仔身穿一身白色的名牌定制西装，英气逼人。l姓女明星则是一身阿玛尼晚礼服，风情万种。 “哈喽，我是琳达。” “你好，我是华仔” 二人的助理见到幕后金主现身，热情地和贺峰握手，互换名片后微笑着礼貌退出。琳达作为管家，寒暄了几句，也借口离开。 “贺董，非常荣幸结识您！”l女星优雅地与贺峰握手后，玉手臂轻摆，请贺峰一起落座。 贺峰向站在包房门口的侍应生招手，三人各自点了饮品。 “安迪，你是我的偶像！”贺峰拿出一张照片，这是贺峰在大学宿舍床上拍的一张生活照，贺峰穿着浅粉色高领毛衣，手持吉它在弹唱，背景是床铺的墙上挂着的华仔身穿军装的大幅招贴画。 华仔也哈哈笑了起来，似乎看着自己几年前的照片，有点不好意思。 “那是在1990年，我大学刚入学，在街头花了5元钱巨款买的，相当于我半个月的餐费。”贺峰激动的笑着说。 坐在贺峰身旁的华仔很感动，伸出手又与贺峰重重的一握“多谢您，我会继续努力！” l姓女星也感受到了贺峰的真诚，顽皮的嗲声嗲气地调侃贺峰：“贺董，还有我呢”。 贺峰和华仔都被逗笑了，房间里的气氛格外轻松与温馨。 “我刚代理了red bull的广告，许先生还向我称赞过您！”l姓女星不愧是情商过人的女星，很会带话题。 “哦，他也是英伦会会员，在上次我的派对上相识的，许生很热心，还送了我一车红牛，这饮料不错，值得做代言人。” “贺董也做软饮料？”华仔也很感兴趣。 “我目前没有此类业务，主要做艺术陶瓷、稀土、房地产等土生意。”贺峰微笑着看着华仔客气地回答。 “呦，你都做的都是和土有关的生意啊！”l女星惊讶的回答。 贺峰愣住了，“土”生意只是自己顺嘴无意的自嘲，可细想确实如此，包括筹建中的砖厂，以及让自己暴富百亿的塔菲石。 “您可能是土命，我认识一位风水大师，最善常用五行八卦为人推演运程，指导人如何顺应天道，您如果有兴趣，我可以推介给您认识。” “那太好了！明天您替我请他来一趟。”贺峰兴奋的说。 “他一般不离开香江，顾问佣金也非常昂贵，不过如果可以额外支付诚意金，倒是也可以出差。不过要提前预约，我要先和他联络一下。”贺峰感觉l姓女星是在吊自己的胃口，微笑着点头，心想“有钱能使鬼推磨，大师再如何装高级货，我也买得起！” l女星见贺峰允诺，高兴的出去找助理去安排去了。 华仔看贺峰笑笑，两人继续喝咖啡聊天。 “华仔，我很想和你做好朋友，如果以后有需要，请不吝致电。”贺峰看着华仔的眼睛，真诚地说。 “谢谢贺董的欣赏和关怀，只要您不厌其烦，我愿与您多多交往。”华仔感受到了贺峰的真诚，但依然不卑不亢地谦逊作答。 贺峰心里感慨，这华仔心性坚定、性格沉稳，在浮夸喧嚣的香江演艺圈真是的一股清流，如此优秀的偶像值得一辈子崇拜。 “您最近在筹排什么电影？” “贺生对影视娱乐行业也感兴趣吗？我刚拍完电影《黑金》，还没有新的影片”华仔回答。 6年前，华仔从原来的公司出来，自己成立了电影公司，但公司发展艰难，今年的电影《黑金》因为涉及政治原因，虽然投资6000万重金精心制作，但刚上映的票房却很糟糕，估计能收回五分之一成本就不错了。 “《黑金》我看过了，非常喜欢，梁、李几位演员的表演都很棒，不过因为题材不符合时势，成绩不好真的很可惜。” “是没有想到，相关势力会大动干戈，对一部影片如此兴师问罪。华仔神色黯然，用略有生硬的普通话回答。 “我觉得，电影的场景及演员名气固然重要，但故事情节也应该更胜一筹。”贺峰讲。 “你也有这种观点？！”华仔很开心遇到了观点一致的朋友。 “是的，我是学习建筑的，在大学里就关注过许多艺术形式。记得意大利卡努杜提出的，电影是第七艺术的观点，当时我还认真查阅过。”贺峰和华仔聊了起来。 “这个我也听说过，不过没仔细研究过，好像是1911年吧，他《第七艺术宣言》论着中提出，电影是一种综合了建筑、音乐、绘画、雕塑、诗和舞蹈这六种艺术而成的`第七艺术''。”华仔谦虚的讲。 “是的，艺术是相通的，电影是移动的画面，场景应该是为剧情服务的，不能舍弃本源。 您见过国画的写意吧！画鱼不画水，其实就是在扬长避短。我认为电影可以从国画中吸取这种手法，哪怕画面并不华丽，甚至可以取巧规避掉那些需要大投入的场景，只要设定好电影的悬念、冲突等要素，是可以用故事与情节取胜的，最终成就一些让人难忘的经典台词和片段。”贺峰啜了一小口咖啡，温度刚刚好。 华仔很受启发，对贺峰也刮目相看，深感不虚此行。 “华仔，谈一点个人拙见，大陆幅员辽阔，拥有着五千年的文化沉淀和积累，孕育了许多优秀的作家和编剧。他们是推动文化及电影发展的助推力量，虽然现在内地电影行业刚刚起步，但我认为前景可期。 如果您未来偏重这边，我觉得会有很好的发展。至于东南亚方面的市场，当然也不能放过。 不过无论在那里拍电影，我认为对其民俗、文化和当地的特有艺术，都要在电影中做深入的挖掘，予以合理的匹配展现。 同时，对能够引起全人类共鸣的亲情、友情、爱情等，这些珍贵美好的情感，一定要有侧重的表达好！”贺峰见自己的偶像华仔真心的喜欢听，也就舍弃“不熟不谏”的交际原则，难得的稍稍讲了一点自己的观点。 “贺生，您一定看了不少书吧？”华仔用敬佩的眼光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八九岁的年轻人，心里愈发珍重。 “贺生，我替您预约了，具体的已经告诉琳达了。” l姓女星用嗲嗲的语调同贺峰讲。 “多谢你，辛苦噻！”贺峰用香江话道谢。 ---- 第38章 欧阳小婷示爱 霍梦舟、贺峰和欧阳小婷正在酒店一起喝早茶。 “贺董，你今天上午你有空吗？”贺峰接到了米兰了电话。 “您先说有什么事情吧！” “呵呵呵，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玩，顺便再给你介绍一位朋友。” “好，要不要带司机？” “嗯，无所谓的” “好，你在哪里？我过去接你。” “我在公司” “这米兰，一大早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要搞什么！” 贺峰放下电话，摇了摇头，看着欧阳小婷叹气说。 米兰来到公司后表现不错，几乎没有大小姐的架子，就是经常缠着贺峰，要么是聊天，要么是要求陪逛街。 贺峰也尽可能满足她的要求，有几次缺席会议，搞得欧阳小婷意见很大。 “这些事情都要你参加的，你不参加我怎么定？” “我已经指示很清楚了，哪些小事儿你自己定，这是你的职责啊！” “人家不是想做得更好些嘛，你烦什么。” “小婷，我既然放权了，你就要勇敢的用。” 这样搞了几次以后，贺峰实在受不了，今早在霍梦舟的提议下，三人到一起喝早茶，贺峰想霍梦舟劝一下欧阳小婷。用餐中间，故意找了一个借口，溜到卫生间呆了十几分钟。 喝过早茶过后，欧阳小婷先下去取车，贺峰去买单。 见欧阳小婷离开后，霍梦舟和贺峰说：“贺董，对不起啊，我觉得小婷的心态有点失衡了！” “失衡，是因为米兰吗？” “这还用说，你处处维护她，让小婷很难做。” “哎，你也知道米兰的背景，我也是身不由己。” “你觉得你和小婷，是简单的工作关系吗？” 交谈到这里，贺峰无语了。是啊，欧阳小婷对自己是有些特殊的情感，不过贺峰自觉也没有做过太出格的事情，最多只是气氛融洽时开开玩笑。 “她还是比较年轻，当然你也年轻。”霍梦舟说到这里时，打量了一下贺峰，心想：“同样的年龄，贺峰真的比小婷成熟啊！” “哎，咋说呢！我也知道她的小心思，不过我觉得我们两个…”贺峰实在没有勇气讲出真心话。 两人走到中餐厅的阳台上，望着酒店花园里的草坪，园丁正在修剪绿篱。 “我已经和她说过了，不过小婷对你不想放弃！”霍梦舟也无奈，这种女追男，按理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但偏偏碰到了贺峰这种对女孩洁身自好、同时洁身自恋的男人。 “注定是无结果的，为什么还要这么执着。” 贺峰感到有些焦躁，点上了一支烟，吸了几口，稍稍平缓了一下情绪。 “贺峰，你别介意啊，我本来没有打探他人隐私的习惯。不过你是我重要客户，小婷又是我的亲人。我想斗胆问一下你，你是不是曾经被女人伤过心？” 听到这个问题，贺峰情绪激动、心里泛起了几丝苦涩，那是一段让人难以忘怀的感情，贺峰把她藏在心底，不愿触及，每每无意中触景生情想到，心里都还会隐隐作痛。 “是的！”贺峰很艰难的吐出两个字。 “看来我和小婷猜得没错！”霍梦舟心里感叹，“失恋能让一个男孩成熟并坚毅，那一定是一个刻骨铭心的凄美爱情。” “贺峰，你现在都不放开心结，何曾不也是一种执着！”霍梦舟看着贺峰，忐忑的讲。 “我知道的，可就是不愿意…”贺峰又吸了一大口烟，用脚拨弄着阳台上的树叶。 “…”霍梦舟没有接话，继续关心的看着贺峰，沉默几秒后。 “你和小婷讲一下吧，我不愿意失去她，如果她离开，会给我公司造成很大的麻烦。”贺峰缓缓的请求。 “不是我不帮你传话，而是我觉得你应该勇敢的面对。” 霍梦舟的车停在一楼室外地面停车位，贺峰送霍梦舟上了车，回到自己的宝马。 欧阳小婷好像刚哭过，见到贺峰后，神色黯然的说：“我们要不要再谈谈？” “好吧，我们去一个公园吧！” “还是回公司吧！”欧阳小婷说完，晃动手柄，挂上前进档，松开刹车，车子缓缓启动了。 回到公司，在一片问候声中，贺峰尾随着欧阳小婷去到他的办公室。 贺峰坐在玻璃幕边上的沙发上，俯视着这个城市的景致，可能临近春节，很多企业都放假了，今天街上车不多。 欧阳小婷走到铁皮办公柜前，弯腰从柜子下层取出一盒速溶咖啡。 欧阳小婷今天穿着白色圣罗兰职业套裙，黑色的丝袜，在弯腰去咖啡时，贺峰看着她的身形，心里又开始砰砰狂跳、口干舌燥了。 贺峰不是不喜欢女色，只是不敢轻易相爱！从那场痛不欲生的初恋结束以后，说实在的，贺峰已经不再相信爱情，更是从内心里极度反感女人，但贺峰是一个生理健康的年轻人，这生理上的反应实在是难以控制的，贺峰深吸了两口气，稳了一下情绪。 “贺董，今天实在是对不住了，如果不这样，我快要发疯了。”欧阳小婷咬着嘴唇，红红的脸蛋好像一块粉玉。 “小婷，你有什么不痛快就都说出来吧！别憋着，我不介意的，也正想和你好好谈谈。”贺峰木着脸，毫无表情的说。 “我们相处一年了，我好像还是搞不懂你。”欧阳小婷头一昂，下了狠心的开口。 “哪些？你但说无妨，能够给你解释的，我一定给你解释。”贺峰真诚的说。 “我喜欢你，你不要耍赖，说你没感觉、不知道。” 看样子欧阳小婷今天是豁出去了，贺峰感叹，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贺峰斟酌了一下如何表达，调整好情绪，缓缓的开口说： “小婷，我原来也只是揣测，现在听你亲口说，我才确信。” “你喜不喜欢我？！”欧阳小婷眼泪已经悄然滑落，贺峰不用戒指功能，也知道那种感觉，那是综合了伤心、失望、屈辱、愤怒的情绪。 “喜欢！”贺峰斩钉截铁、干净利落的回答。 “那你为什么总是回避我的感情？” “因为我不是你值得喜欢的人，我给不了你索要的东西！” “给不了？！是你不想给，对吧！”欧阳小婷用纸巾拭擦了一下眼角和脸庞的泪珠。 “不是！你应该找一个比我更爱你的人” “我只要我爱的、不要爱我的！”欧阳小婷勇敢的说出来自己最底层的心里话。 “…” 两人陷入了沉默，时间过得无比漫长，安静得仿佛能够听到心跳声。 “小婷，你不觉得除了感情，其实还有很多东西很美好吗？”贺峰思索良久，开口想转移话题。 “你不要回避。”欧阳小婷用手撩了一下头发，叹了一口气。 “这一年来，你对我很好，你不要怪我太贪心。我想不明白，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生活一辈子能花多少钱？也不明白，你明明喜欢女孩，为什么不谈恋爱，更不明白你已经这么成功了，为什么还不辞辛苦的搞那么多公司！” 欧阳小婷一口气说出了所有疑问，看来平时贺峰和她解释过的，她都不认同。 “欧阳，人和人的想法是不同的，我觉得爱一个人，不仅仅是爱这个人。”贺峰一脸无奈的说。 “爱屋及乌的道理？” “不全是，价值观和很多东西都要尽可能的合拍。” “爱人就是爱人，你好复杂。” 欧阳小婷喝了一小口咖啡，又拿起咖啡勺搅拌了一下，抬起头，深情的看着贺峰。 自己是从什么时间开始喜欢他的呢？是在三江房地产公司的会议室还是在收楼后的绿茵阁？ “可能最初是爱人，后来很多事情，你就会因为爱一个人，而想着为他做些什么。比如，你为他买了衣服，可是他不喜欢，也许在刚开始谈恋爱时她不会同你讲，但慢慢的，这类矛盾如果越来越多，两个人就会儿越走越远。”贺峰看着欧阳小婷，啜了一小口咖啡，平静的说。 “叮叮叮”桌面的电话响了，是米兰。 “在这里，你稍等一下”欧阳小婷接听后，看了一眼贺峰回答。 “小婷，要不这样，今晚你去我家吃饭，我先过去办事儿，我们晚上再谈。”贺峰看了一下表，时间已经接近10点。 欧阳小婷没回答，重重的点点头。 ------ 贺峰和兰小米一起进了宝马车，米兰坐在驾驶位，贺峰坐在副驾驶，车子驶出地库，一路上车辆很少。 “贺董，今早你批评欧阳小婷了？”米兰嘿嘿笑了两声，声音中似乎带有几分小得意。 “你在电话里听出来了”当时欧阳小婷刚哭过，还带着鼻音。 “嗯，贺董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啊！”米兰继续调侃贺峰。 “我没有啊！是她自己心里有事儿，不怪我。哎，不说这个事情了，你要带我去哪里？”贺峰转移话题问。 先去一个刺绣作坊，中午一起吃饭，给你介绍两个朋友。 “米兰，你有男朋友吗？” “咯咯咯，贺董，别让我太分心哦，我在开车。” 前方是一个30秒红灯，米兰挂了空挡，按下了手刹。然后转头看向贺峰，顽皮地一笑，开口问：“怎么，贺董受到了感情困扰？” “呵呵呵”贺峰也笑了，米兰的大气和霸气，入职以来很多人看不惯，但经过韩雪梅放风警告后，一个个就都不敢轻视了。 “你这么漂亮，我感兴趣啊！”贺峰开玩笑的说。 “哦，想不到贺董这么八卦鸡婆啊！” “这么不给我面子？”贺峰继续胡闹，和米兰在一起，就是比较放松随意。 有一次贺峰说过“和你在一起好像是兄弟”，米兰居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部，惹得贺峰哈哈大笑，气得挨了米兰一拳。 绿灯亮起，米兰启动了车子。 “这不是带你出去玩了嘛”米兰瞥了一眼贺峰，又咯咯咯的笑了几声。 车子开到了一个绿树成荫大院，院子里有一栋陈旧的红砖小楼，看样子最少有几十年的历史了。楼虽然破旧，但气势还在，拱券、壁柱、花窗、还有檐口下的泥塑灰雕，无一不在诉说曾经拥有过的辉煌。 两人车刚停好，一名满头银发、身穿花土布褂子的老夫人，在一个小姑娘搀扶下，拄着红木拐杖，缓步走到小楼的大门口迎接。 “啊呀，阿婆，你怎么还出来了。”米兰急忙忙的跑向老妇人。 贺峰不紧不慢的走近，微笑着用本地话打招呼：“阿婆，你好！” “都很好，靓仔快进屋落座饮茶。”老妇人热情的打招呼。 客厅是粤式风格的老装修，房间层高最少有4米，挂着一个红木宫灯，背景墙壁摆放着一张供桌，上面供着一大两小三尊泥塑彩金神像，主神不像是观音，左右是童男童女。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两个竖幅条屏，是红木雕刻中间嵌着山水大理石的。 整个客厅古色古香，好像上世纪遗存下来的。 冲泡的是英德红茶，汤色金红，茶香浓郁，贺峰喝了一口，入口醇香，回甘隽永、沁人心脾。 “好茶！”贺峰赞叹。 “米兰，这是？”老妇人一进房间就和米兰聊个不停，完全忘记了贺峰的存在。 “这是我的老板，贺先生。” “贺生，这是我亚婆。” “亚婆好！”贺峰入乡随俗，也和米兰一样称呼。 老夫人满脸皱纹、一头银发挽成发髻，上下打量了一下贺峰，然后用家乡话和米兰说了一句什么，结果看见米兰一忸怩，低下了头，好像电影里的小丫鬟见到了老爷的表情。 “看来是问米兰喜不喜欢自己”贺峰心中猜测。 老妇人问了贺峰多大年纪、哪里人、做啥的，有无成亲，贺峰尽管有些听不懂，但在戒指功能的帮助下，也都用生硬的本地话沉着应对。 末了，米兰实在受不了，和亚婆轻声说了一声，向贺峰招手，带着他去了后面的手工作坊。 作坊里，四周靠墙堆满了各色丝线，七八名中年妇女在手绷或卷绷的绣架前飞针走线的刺绣。 贺峰走近一看，绣得都是侍女、水果、风景和花卉，精美绝伦。 “这些中幅的都是要绣几个月的，大幅要一两年。” 看见这么多花花绿绿的丝线，贺峰觉得好喜欢，走向前摸了摸。 线的种类很多，米兰一一给贺峰介绍，这是纯棉细绣线，这是纯棉粗绣线、…合股线、…这是金银线、…，林林总总几十种，都分门别类的搭在3层木架子上。 米兰又带着贺峰走进另外一间旧仓库，贺峰抬头看见顶棚居然是木檩条的，好像有些漏雨，布匹怕被淋湿，都盖着雨布，放在木架子上。房间通风很好，四周窗子都打开着，贴着墙角，还放了一些白色袋子。 “这是石灰，用来防潮的”米兰指着墙角的一条带孔的长木槽，里面用白布兜底，盛放着满满的白石灰。 看过作坊，贺峰、米兰和小姑娘阿珍三人一起，扛着木梯子，来到后院的果树下摘龙眼和砂糖橘，龙眼已经过了成熟季节，只有少量晚成熟的几簇还挂在枝头，小姑娘用一根端头捆着特制剪刀的竹竿摘取，剪刀的手柄上系着绳子，一拉，剪刀就剪断了枝条，放松，上面的弹簧就撑开，倒也有几分方便。 砂糖橘倒是稍多些，三人轮流动手，摘了一篮子，约莫有十多斤。 进了作坊，给女工们留了一大半，剩下的三人带进堂屋品尝。亚婆蹒跚的在院子里撒稻谷喂鸡，然后就坐在垫着棉坐垫的圈椅上晒太阳。 米兰用碗装了些水果，坐在木凳上给阿婆剥果皮喂了几粒，亚婆不高兴了，让她把碗放到藤编茶几上自己吃，赶回米兰和贺峰说话。 坐了一会儿，贺峰无聊，就想参观一下房间。 一楼的房间，有一间是阿珍的，都是现代物品，贺峰看了一眼就没兴趣了。另一件是亚婆住了几十年的，里面老物件不少，有些稀奇古怪的，贺峰很感兴趣，米兰一一给介绍了一下。 二楼有一间是杂物间，里面堆满了一些不常用的农具、家具和瓶瓶罐罐。另一间是客房，收拾得倒也清爽，里面放着一张大木阁床。 这床好像一座镂空小木屋，床下有地坪，带门栏杆。 “这是拔步床，我外婆结婚时陪嫁过来的”米兰给贺峰介绍 贺峰是学建筑的，学习过明清家具鉴赏，知道这床的来历。 八步床，是古代传统家具中体型最大的一种床，有“大床”和“凉床”两类，贺峰去故宫参观时见过，印象深刻。 “米兰，我以前在书里见过，这种床在江浙一带很多，没想到在你这里见到了，这材质是柏木的，现在是极少见了” 贺峰兴奋的抚摸着。 “你倒是很识货，我亚婆的妈妈是江浙一带人，民国时做生意迁过来的。” “我舅舅有一次想要卖掉，被我亚婆一顿打！…” 三楼是米兰舅舅的房间，一个现代装修的套房，里面都是现代化的家具和家电。贺峰不感兴趣，看了几眼就和米兰离开了。 看过这些老物件，米兰又拉着贺峰的手上了天台。贺峰被米兰的手握着，心里暖暖的。 天台上面种了很多花，还有一个搭在凉棚下金鱼池，贺峰和米兰喂了几粒鱼食，又一起欣赏了一会儿花草。 两人正在天台上聊天，就听见楼梯传来脚步声，然后听见有人喊“米兰，你在天台吗？” 是我小舅，米兰放下剪刀，赶忙带贺峰洗手。 “我小舅不准我打理他的兰花，冤枉我上次搞死了一盆。”米兰慌慌张张解释。 “有我这个客人在，他不会当面为难你吧？！” “哦，呵呵呵，是啊！他对客人还是比较客气的。” 贺峰也笑了，调侃米兰：“看来你小时候调皮，没少被打吧！这都被吓成惊弓之鸟了” 米兰用手指捅了一下贺峰的肋骨，嘟着嘴假装很生气。 “哎，有客人啊！这是…” “舅舅好！我是贺峰，米兰的同事。” “是我老板，大老板，亿万富翁”米兰呵呵笑着说。 “我是米兰的小舅，金浩瑜” 走吧，我们下去喝茶！米兰，舅舅给你买了你最喜欢吃的杏仁饼和老婆饼，还有绿豆糕。 几人走回楼梯门口，正在这时，贺峰看见天台女儿墙头摆放着一个浅灰色的瓷罐子，发出天兰色的荧光。 “这金钱草养的好漂亮，我办公室也有一盆，不过叶片很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贺峰走过去查看。 “这是笔洗啊！，好像有些年头，是老物件吧？”贺峰捧起金钱草细细端详。 “是老物件，你喜欢这古董？我家里还有一些。” 金浩瑜一手接过贺峰递过来的金钱草，一手拉着贺峰下到一楼，把金钱草放到窗台上，然后给贺峰一边泡茶，一边让兰小米吃东西。 “先吃点心，附近开了一家农庄，菜品不错，一会儿我们出去吃烧鹅” 贺峰尝了几块点心，味道确实不错。 “贺总，听米兰说，你是做房地产的？” “嗯，有几个项目，舅舅刺绣生意怎么样？” “就是对付吃口饭，祖传的手艺，没办法。”金浩瑜给贺峰斟了一杯茶。 “你对古董感兴趣，等下我带你看一下，我还有一些收藏。” “好，我还开了一家艺术陶瓷厂，因此平时喜欢收集购买一些旧陶瓷做参考，你如果有渠道，可以推荐一些朋友给我认识。” “你别说，我认识的人还真不少，一会儿吃饭时，帮你叫过来。刚刚我才从他们那里看完货回来，他们中午也要在那家农庄吃饭。因为你们过来，我才先回来的” “哦，这么巧”贺峰笑着说。 “米兰，上次你送我的刺绣，一会儿我再买一幅吧，家里也要用。” “好，我现在就让人拿过来。” 米兰出去了，一会儿女工就送过来几幅，贺峰选了两幅，开了4万元的现金支票。 “走，带你看瓷器去！”金浩瑜带着贺峰和米兰进了一间房。 这是一间陈列室，灯光配置得很科学，沿着两侧墙摆放有两百多件瓷器，贺峰先用眼睛查看了一下，超过两百年历史的货只有五件，其余都是民国或晚清的，有几件晚清的瓷器器型和釉色很不错。看样子金浩瑜经常和朋友交换，为了怕搞混淆，所有的瓷器都标了价格。看着混乱的价格，贺峰知道金浩瑜并不太懂。 有一件民国时期的仿汝窑梅瓶，价格高达500万元，而一件真正的宋代官窑青釉双耳瓶标价50万元，简直错得离谱。 贺峰将感兴趣的古董，逐一用放大镜看过，然后问：“你这些都是按标签价格出售？” “是啊！有感兴趣的没有？” “有啊！不过现在大家都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吧！看完你朋友的那些货，再来选你的。” “好”说完，金浩瑜带着两人开车出发，五分钟以后到达了一个水塘旁边的农庄。 看着农庄的名字，贺峰哑然失笑“叠翠苑农家乐”。心想，好彩自己的楼盘没叫“叠翠园”，看来开盘要另起一个名字，叠彩园也好不到哪里去。 三人落座点好菜后，金浩瑜的朋友们也过来了，四个人，年纪最大的是个镇长，今年50岁左右，张艺兴。中等身材戴眼镜的是一名外商，在附近开了一家废电路板提炼的广场，邓氏达。另外两名一胖一瘦的是兄弟，开电缆厂的，林世君、林世卿。 互相交换名片以后，酒菜就上齐了，菜品确实不错，颇具地方风味，金浩瑜开了两瓶长城葡萄酒，大家把酒言欢，很快就熟络起来。 吃过饭，贺峰给彭岩电话，让他带罗大刚过来。就和几人依次去参观每个人的收藏。 几人的收藏各有偏好，张艺兴偏好字画，邓氏达的收藏则很杂乱，林姓两兄弟则是和金浩瑜一样偏爱瓷器。 几个人论收藏水平，张艺兴稍高一些，150多件收藏品中，有两幅字画是珍品，一幅是齐白石的松鹤延年横幅匾画，另一幅是张大千的山水画，其余的都是仿品或赝品，不过价格标的很合理。 邓氏达的藏品中有一个元代的象牙镂空牡丹纹香瓶、一个波斯的银质水瓶、鎏金镂孔唐代香炉，其余的都是赝品或价值不高的近代工艺品。 林世两兄弟关系不错，二人的藏品是放在一起的。有一件宋代的纹梅花瓶和一件明代金丝琮瓶，标价都很低，看来并不识货。还有其它的一些晚清民国的，贺峰都不太感兴趣。 这些古董，贺峰让各自主人都送到金浩瑜家里交易，然后和米兰及金浩瑜返回。 已经在门口车内等候多时的彭罗二人，见到贺峰和米兰后打招呼，递过来工艺品买卖合同及相机后，依旧在车内等候。 众人到齐后，贺峰又依次查验，让米兰填写好合同，让出售售者坐在物品前拍照，然后也按规矩不讲价依次按手印，递上与合同金额一致的发票。 彭罗二人见东西较多，也过来帮助搬运，全部搞好装完车已经傍晚，四人两车返回公司。 第39章 父母大驾光临 “喂，您好，是贺董事长吗？我是胡俊峰。” “你好胡总，很高兴接到您的电话，最近怎么样？” 公司还有两天就要放假了，有些路远的员工向欧阳小婷请假，考虑到员工离家在外辛苦一年，贺峰示意都给批了。坐在办公室内的贺峰，正在想着父母来过春节的事情，就接到了胡俊峰的电话，脑子还有点凌乱。 “还好啦，是这样，您对上次购买的那批建盏瓷器感觉如何？”胡俊峰开门见山地问道。 “不错的，我很喜欢的，已经挑出一部分收藏起来了。” “贺总，我还有一批瓷器想出售，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胡俊峰也不绕弯子，直接讲出了他的意思 “可以的，怎么看货呀？ “如果方便，我想邀请您到我这里看货。”胡俊峰不好意思地说。 “没关系的，我想了解一下，大概有多少件？” “1500多件，都是我二弟烧制的” “总价值多少钱？”贺峰想了想问道。 “大概45万元吧！”胡俊峰想都没想，便开口说道。 “你说一下具体地址吧！” 于是，胡俊峰说出了工厂的具体地址，贺峰拿笔记录下来。 “胡总，我先研究一下，等确定好具体行程再回复你。” 然后贺峰叫罗大纲和彭岩过来，问道：“你们两个回家的火车票订得怎么样？” 彭岩说：“我订的是后天的票，贺董你有事吗？如果有事的话，我可以把票退掉。” 罗大纲也点点头，没有说话。 贺峰说：“那好，你们两个回去收拾一下，我准备去一趟瓷都。” “什么时间出发？” “我考虑明天上午吧，现在是春运期间，火车票和飞机都很难买，我们开车过去。” 确定行程以后，贺峰致电胡俊峰，告知了自己将于明早出发，预计将于明晚六～七点钟到达瓷都，请其代自己预定一家三星级以上的酒店，要一间套房、一间标准双人间。 第二天一大早，贺峰向欧阳晓婷及琳达打过招呼，就带着彭岩和罗大纲出发了。 上了高速设定导航后，彭岩和罗大纲轮流开车，一路上三人听听音乐、聊聊天、又打了一会儿盹，倒也不觉得闷。 三人中午在服务区吃过饭，休息了半个钟后，又继续出发。 傍晚时刻，在离瓷都还有几十公里路程时，贺峰联系了胡俊峰，告诉了预计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到。随后就收到了胡俊峰的酒店预订信息。 “这胡总，反应还是很快的！” 待到三人晚上七点钟左右，顺利达到磁都酒店时，胡俊峰已经带着公司负责销售的美女，在酒店大堂等候多时了。 “你好胡总，让您久等了！”贺峰一见面就微笑着热情地打招呼。 “贺董，辛苦了！一路开车还顺利吧？”胡俊峰也热烈地同贺峰握手寒暄。 “让胡总挂念了，高速公路上有几段堵车，不过不严重！”贺峰微笑着继续回答，然后向胡俊峰介绍了自己一方的彭罗二人。 “您好，我是花悦容，瑞丽公司销售部经理，这是我的名片” “您好，幸会！”贺峰又是说出被欧阳小婷嘲笑过多次的干巴巴的客套话，旁边的彭岩默不作声地给花悦容递上贺峰的名片。 “贺董，你们要不要先上去洗漱一下？”胡俊峰见三人有些倦怠，贴心地问。 “好的，谢谢胡总，我们十分钟以后下来。” 三人拿了房卡，各自进房，放下行李，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下楼与胡俊峰一起进入酒店宴会。 瓷都酒店是一家中式风格的酒店，首层层高六米以上，内部装修古色古香，雕花木窗刷了金粉，五彩斑斓的彩色纹饰藻井天花，大厅天花中间挂着一组巨大的中式风格宫灯，四周墙壁用雕花花窗及山水大理石装饰，花窗之间贴着带有中式暗纹的金黄色织锦壁纸。隐藏的立式灯槽发出柔和的光晕。圆形的实木旋转餐桌桌面是浅黄色的玉石，贺峰看过估计价值不菲，配套的中式仿清朝太师椅，椅子背也镶嵌着玉石。 餐厅经理是名年轻漂亮的江西妹子，梳着两条马尾辫，走路一摇一摆，空气刘海下忽闪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上身穿的是白底蓝花的刺绣民族服装，下身穿着黑色百褶裙，深粉红色的长筒袜，黑色绣花鞋。 妹子一见胡峻峰就热情地小跑过来打招呼，笑容天真烂漫，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看来胡总是这里的常客哦！”贺峰打趣道。 “是的，我经常带客人来这里吃饭，这里的瓷泥煨鸡做得不错，外地朋友都很喜欢。” “…” ----- 胡俊峰的瑞丽公司在珠山区，办公楼是和厂区建在一起的，一座依山而建的4层小楼，浅米黄色的外墙砖、绿色琉璃瓦，虽不算豪华，但也算俊朗。 厂区有三栋砖木结构的铁皮屋顶厂房，一栋宿舍楼及一栋仓库，整个厂区的布置得十分规整，一进大门就嗅到沁人心脾的桂花香，办公楼门前种植了两颗30年以上的金桂，内部道路两侧则是种植了巨大的香樟树，巨大的树冠联袂成一条林荫大道。 “胡总，我们就不参观厂房了，直接去展览室和仓库吧！”贺峰微笑着请求。 展览室的内部装修很一般，灯光布置得也是马马虎虎，展品倒是非常丰富，竖排置物架都装得满满当当。正当贺峰在仔细端详时，进来一个人，此人一身道士打扮，身材消瘦，穿一身蓝灰色土布长袍，灰白的长发挽成发髻，用一根红木簪子插着头巾固定在发髻上，脚穿布鞋，手捻珠串。 “这是我二弟，胡峻海” “您好，贺峰，非常荣幸认识你。”贺峰微笑着与其握手。胡俊海的手冰凉细腻，贺峰握着稍有不舒服。 “我见过您寄过来的结晶釉瓷器及照片，慕名已久、颇为欣赏。”胡俊海皮笑肉不笑地夸赞。 “我也是，听你大哥介绍，您痴迷于烧制艺术陶瓷，上次见到您的瓷器，我就十分敬佩，也早就想过来拜会，今日方得一见啊！”贺峰的太极拳也是十分精湛，客套话随口即出。 随后胡俊海陪同贺峰一起参观，逐一介绍了每件陶瓷的烧制过程及创意，颇为详尽，贺峰听得也是大呼过瘾。 贺峰见胡俊海对每一件瓷器都了如指掌，禁不住问：“这些都是你烧制的吗？” “哎，是的，这些都是我这七八年来，日积月累存下来的。”胡俊海叹气地说。 “那你怎么会舍得全部卖掉？”贺峰疑心大盛。 “没办法，已经山穷水尽了，一会儿我们喝茶再细聊吧！” 贺峰见到胡俊海如此，也不好深究，只得听其继续介绍，走到特别感兴趣的陶瓷面前，也会细细端详或摩挲一番。 看罢展品，胡俊海挥动手臂，长袍下摆飘逸，快步带贺峰、花悦容、胡俊峰三人穿过一条青翠的竹林小径，移步来到一个瀑布下方的清水潭边，这里邻水依山修建了一栋茅草木屋，几人登上木平台，又通过长廊进入木屋茶室，落座后，斟好茶水，胡俊海对贺峰说：“阿荣弹古筝很不错，要不要欣赏一下？” “哈哈，非常荣幸能够一饱耳福啊！” 花悦容今天穿的是一件针织毛衣裙，披着羊绒围巾，用一条粉色的发带束着秀发，两鬓各留了一条细辫子，也是用丝带系着，上面拴着2颗小指甲大小的红翡翠苹果，一看就价值不菲。 花悦容先试了一下古筝琴弦，紧了紧几处，然后微笑着问贺峰：“贺董想听什么曲目？” 贺峰对古筝不太熟悉，就是在大学时，听过一名杭州女孩的表演，依稀记得有几首曲目，想了想开口道：“我不太懂古筝，只记得听大学女同学弹过一首蕉窗夜雨，不知道花经理熟悉不？” “好，那我就献丑了”随后，花悦容弹奏起来。 筝弦先是“噔、噔、噔”的被间隔着拨动出三声颤音，随后像是有几滴雨点由缓到急、间歇的落下，打在石板上，打在树叶上，打在芭蕉叶上，…悠悠的乐曲让人浮想联翩，贺峰好像穿越到一栋古宅的后院，轻瘦透露的假山旁，绿竹掩映、檀香袅袅、流觞曲水、池中青萍微荡，一位长袂飘飘得大家闺秀，坐在长长的琴凳上，纤纤玉指有节奏的拨弄着筝弦，这一刻那悠悠岁月的憾、深闺春思的情，以及那在恬淡生活中的不甘，都在琴弦声的波动中，像一卷画轴被轻轻摊开…画面中一名少女无聊时撕扯的花瓣，被一片片丢落在水中…落花有意的眷恋、流水无情的失落，都在乐曲中被一一展现。 一曲终了，贺峰已经双目湿润，情思绕梁，长叹过一生。 “花经理，你演奏的这筝弦乐曲，真是天籁之音啊！” 胡俊海看见贺峰的动容表情，也是颇为欣慰，听琴烹茶、丝竹同好，把酒言欢、舞文弄墨，自古为君子的人生快事啊！ “呵呵呵，贺总过奖了”花悦容回答。 此情此景，几人都没心情再谈生意，只是聊一下瓷器的常识。 “瓷都原属于楚地，历经秦汉三国南北晋、唐宋元明清发展到现在，几千年的历史文化，瓷器也是一路传承。 我烧制建盏，也研究建盏的历史。建盏最初是fj省np市建阳区的特产，我们祖上就是那里的，祠堂的家谱中有记载的。” 几人喝着普洱茶，吃着茶点，慢慢聊天。 “胎质厚实，釉面古朴，尤其是在黑陶上特征最为明显。” 胡俊海从身边的古董架子上拿下一个黑瓷茶盅，递给贺峰。 这个黑茶瓷钟，底部釉色均匀，向口部流淌形成的纹理好似一串串连贯紧密的不规则珠串，颜色渐变出黑色、银色和棕黑色，真是天和地灵作，笔墨难以形容，令人爱不释手。 “黑瓷是要用高温烧制的，瓷坯不能太细腻，这就是用你上次寄过来的瓷土烧制的。” “哦，是吗？呵呵呵，我们可烧制不出来啊！”贺峰惊叹不已。 聊得投缘，时间就过得飞快，几人到工厂食堂房间里用餐。 吃过饭，贺峰才开始和胡俊峰正式谈生意。 “贺董，你也看到了，这1568件瓷器，全部有照片档案，是我二哥这近十年的全部心血，现在倾囊而售。” 胡俊峰深吸一口气，指着地上的一个大行李箱里的8大本相册。 “这里面总计8本相册，每本200张照片，附着价格、尺寸、重量以及编号，和库房里的瓷器一一对应。” 贺峰随意翻看了几本，然后放下。 “我们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我相信您。”胡总，你上次报的价格，我也没讲价，也没问细节。 “哦，我忘记说了，含包装，不含运费。”胡俊峰恍然大悟，自己上次是没有和贺峰说清楚。 “好吧，我给你打个98折” “95折吧！”贺峰报价，其实不差多少钱。 “这样吧，还是98折，我把二弟的那套茶具，就是你看的那套黑瓷送你。” “好吧！”贺峰同意了。 双方约定明早过来付款拉货，然后贺峰三人就回了酒店。 第二天一早，贺峰已经雇好了运输车辆，经彭罗二人按相册抽样验货，然后现场包装装车，忙到下午两点，才清点装货完毕，由彭岩押运运送。 贺峰和罗大刚两人轮换开车返回米尔城，到了米尔城，吃过饭又过了3个小时，彭岩也押车回到库房，安排人清点货物、登记造册、卸货。 ------ 虽然杨队长向贺峰父母讲过贺峰家里的豪华，但贺镇山和黄丽蓉一走进怡新花园2203房还是被震惊了。 二人换过贺峰递过来的拖鞋，来到客厅，正在抬头打量歌厅天花的水晶吊顶时，琳达走过来打招呼，黄丽蓉见是个外国女人更是吓了一跳。 “妈，这是琳达，我同事，也住在这里。”贺峰怕挨骂没敢说琳达是管家。 “叔叔阿姨，你们好！”琳达按照贺峰事先交代过的称呼，微笑着热情地用生硬的普通话向二人打招呼。 老两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言而对，末了，贺镇山率先开口说“好，都好！” 进了房，贺峰把父母的行李放到客房的行李架上，然后教会父母使用马桶和淋浴。贺镇山很讨厌马桶，说自己住过酒店，用这东西拉不出来。贺峰只好又带他到客厅角落里的另一个卫生间，那是为不喜欢坐便的部分客人准备的，是家里唯一的蹲厕。黄丽蓉倒是很习惯，马上就要洗澡，云月媚进去帮助调试水温，准备毛巾、沐浴露、洗发水。 待二老在餐厅落座后，莲姐热情地和过来与贺峰父母打招呼，这是家里贺峰父母唯一的同乡，三人在家乡相熟多年，马上聊得不亦乐乎。 莲姐特意为两人做的东北菜，老两口吃得很高兴，一个劲儿地夸莲姐做菜好吃。 吃过晚饭，莲姐向贺峰打过招呼，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贺峰问：“莲姐，你和大刚是什么时间的火车？” “啊，我和大刚商量了，今年不回去了，他的票早就退了！孩子都在这里，老人有弟妹照看，也寄了钱。”莲姐笑着回答。 “莲姐，那太好了，我正愁春节家里没厨师呢，如果过了年你们想回去，我给你们双倍的假期，年初二你把大刚和孩子带过来吧，都在我们家吃饭，一起乐呵乐呵。” “好，谢谢大峰，那俺回去了！明早俺过来做早餐。” “好，明天见！” 贺峰先带父母楼上楼下转了一圈，熟悉了一下家里环境，然后带二人到楼上的茶室喝茶，琳达给送过来一个果盘，就到旁边的健身房做瑜伽去了。贺峰关上了门，落座泡茶和父母喝茶聊天。 “你晚上喝茶能睡好吗？”贺母黄丽蓉问。 “妈，我习惯了，每天睡得还可以。” “大峰，你这房子多少钱？”贺镇山实在忍不住问。 贺峰犹豫了一下，尽管事先已经预想过父母一定会问这些问题，也准备好了对策，但事到临头，仍然心中失去分寸、紧张慌乱、难以回答。 “爸妈，我知道你们肯定有一肚子话要问，你们先别着，我慢慢一件件地讲给你们听。” 贺峰的父母不喝茶，又不吃零食，只喝白开水。贺峰一边慢慢讲，一边给父母倒水，黄丽蓉做做样子喝了一口，贺镇山则是根本不喝。 “贺峰，你为啥不让你杨叔帮你管公司，只让他管施工队？” “公司里都是大学生，盖的都是高楼大厦，图纸复杂，用各类钢筋水泥，大厦有电梯、各种通风、空调、电气等复杂设备，不是农村盖房子，他哪里懂！” “那你和那个外国女人咋会是同事哩？”贺母对贺峰的感情生活更为关注。 “我做外贸的，需要翻译联系业务，琳达她懂四国语言，国语、英语、法语、德语，没她不行的，上个月我还和德国人做成了两笔大生意。” “那你不懂，她不会骗你吗？” “我懂英语，另外合同及银行汇款她不插手。” 贺峰感到心里有些悲哀，这撒一个谎，就要用几十个谎来圆，实在是好辛苦啊！ “小峰，你那么多钱，怎么能用得完啊？”黄丽蓉问。 “做生意资产和负债是要平衡的，我同时也有贷款和债务。公司账上的存款，术语是叫备用金。这些钱都是做生意要用的，例如最近政府要修建高速公路，我出资，最少要40个亿！” “啊，贺峰父母一起惊叹出声，黄丽蓉更是咋舌不已！” 这种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了。 “好了，你们不要担心这、担心那了，你们就当我是银行职员，那些钱不是我的，都是社会的，我只不过是代管。” “可那些钱是你的啊！”贺镇山还是转不来弯儿。 贺峰不再说话，喝了几口茶，吃颗话梅。思索再三解释道：“爸妈，我讲几点，希望能够打消你们的一些顾虑。第一，我赚到的钱，是合法合规的，不信你们二老可以问问我纪叔！来米尔城这一年来，他是看着我生意做大的。 第二，我不会因为这钱，被绑架了、被杀了、被骗了、被偷了，你们放心好了。 贺峰沉下心来，继续娓娓道来。 第三，我不会吸毒、赌博、玩女人。你们把我养大，知道我的性格，我向来不喜欢此类东西，这点爸妈你们大可以放心吧。” 说完，只顾低头喝茶吃东西。 “小峰，你不要怪爸妈多管闲事，还不是担心你嘛！”黄丽蓉劝解。 “那你和纪正东的女儿，是怎么考虑的？” “我们是大学同学，互相有好感，纪叔纪婶对我很好，纪叔叔对我做生意帮助很大。” “嗯，纪正东这人我了解！相处几十年了！”贺镇山点点头说。 贺峰心里一动，心想。“这句话怎么对自己有些触动？”是自己认同纪正东，还是认同父亲的观点，认为要长时间交往才能认清一个人？ “那个云月媚是什么情况？也是保姆吗？”贺镇山又问。 “她是个孤儿，大峰救了她，还供她上学，平时就住在这里！”看来刚才贺母洗澡时问过云月媚，现在主动替贺峰解释。 “孤儿，咋回事？” 不得已，贺峰又一五一十地把搭救云月媚的经过讲述了一遍。听到阿媚的悲惨遭遇，尤其是那个胖乎乎的两岁弟弟和父母一起遇难，贺母的眼角湿润了，接过贺峰递过来的纸巾擦拭几下，才平复了心情。 “小峰，这事儿你做得对，妈妈支持你。” 正思量着，贺母又问：“你和那个琳达，到底是不是男女朋友？” “呵呵呵，妈，你怎么这样想？我和她就是工作关系。” “啊，我就是问问！”黄丽蓉讪讪的。 “哎，爸妈，你那代人和现在城市里的年轻人，思想差距都这么大，你说我和外国人差距会不会很大？” “你这话不好听，你是嫌弃你爸妈没文化咋的？”贺镇山莫名其妙地火了。 黄丽蓉见父子要吵架赶紧两边劝，最后实在劝不住，拉着贺镇山回房休息了。贺峰呆坐着喝了一会儿茶，想了一下，去到黄丽蓉的房间，敲响了房门。 “小峰吗？进来吧！”黄丽蓉嫌贺镇山睡觉打呼噜，已经分床睡多年。 贺峰进去时，看见黄丽蓉正在看从家里带过来的相册，都是贺峰小时候的黑白照片。黄丽蓉正在看的照片是贺峰和弟弟贺海的一张，两个人并排站着，贺峰穿的是用旧军装改成的小兵衣服，戴着的帽子上还有一颗五角星。弟弟穿的是一套海兵服装，也是黄丽蓉的杰作。 “妈，你又想弟弟啦？” 想起失踪的弟弟贺海，贺峰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哥，你回吧，我出去肯定能赚到钱的！”贺海笑嘻嘻地说。 这是弟弟在火车站和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贺峰现在还清晰地记得当时弟弟的音容笑貌，转眼半年了，弟弟音讯皆无。 贺海中专毕业后，没有单位愿意接收，与贺峰在哪个小城市里相依为命，混了一年多。修车、送货、捅下水道，在建筑工地打零工，几乎干过这个城市最为艰辛的每一种工作。 弟弟是极为努力的，但生活从不因为你的勤劳，而垂怜于你。 弟弟笑容越来越少，每天回来总是疲惫不堪，不管贺峰如何精打细算，生活费依旧捉襟见肘。 “哥，今天老板给了我10块钱！” 一天下班后，满身油污的贺海，从脏兮兮的工作服里掏出两张五元钱。 “你在那家修理铺，累死累活地干了两个月，一分钱工资都没给。才十块钱，还把你高兴成这样。” 贺峰鼻子发酸，有些不满，弟弟太厚道了，禁不住别人哄。 “这不是学徒嘛，老板说了，半年后就给我发工资。” 弟弟一脸憨笑，贺峰心里是哭笑不得。 “洗手吃饭吧！今天做了酱豆腐。” 贺峰工资买不起肉，一般鸡蛋和豆腐就是不错的伙食了。有时候周末，哥俩儿会去江边钓鱼，但大多数都是两手空空，鲜有收获。 “哥，这豆腐真香，像妈做的。” “哥，你也吃啊！” “哥，妈来信没？” “…” 弟弟是如此乖巧，每次贺峰出门，都会给自己开门，偶尔还会带一些老板吃剩的肉食回来给自己。 弟弟失踪后，贺峰每次只要一想起他，就鼻子发酸，心如刀绞，热泪盈眶。 ------ 第40章 相亲后的狂欢 看见贺镇山发火，贺峰心里也腾起了一团怒气。这么多年来，贺峰与父亲的关系始终处理得不好。贺峰虽然表面看起来大大咧咧，性格直爽，但其实内心非常敏感。 从小贺峰就非常喜欢听广播，绘画，读书，但贺镇山一听见音乐就头痛，而且对贺峰看连环画非常反感，只要看见贺峰一端起课外书本，就会给贺峰找事情干，要么扔过来一把扫帚，让他扫院子，要么让他去菜园除草松土。父子之间的交流也大多数是贺镇山在教诲，贺峰在洗耳恭听。只要贺峰一提出与父亲观点相悖的观点，就会被呵斥或责骂。 长大后，贺峰对父亲的感情也是极其复杂的，感激与憎恨并存，也说不出那个多。感激父亲的勤劳与正直！是因为贺镇山对家庭是无私奉献的，基本没有什么不良嗜好。贺镇山退伍回乡武装部，工作上勤勤勉勉、年年是先进模范。 母亲黄丽蓉是农民，贺峰的姥爷姥姥也是地地道道的庄稼汉，儿女众多、家里十分贫困。黄丽蓉在家是大姐，还要经常帮衬弟妹，家里只有父亲每月的18元工资，生活不是一般的拮据。 贺峰还记得自己小时候，家里编席子卖钱，父亲每天一大早，就需要用石滚碾压好头天晚上浸泡好的高粱秆，给妈妈做编席子的准备。吃过早饭后，又要步行五公里去公社上班。 家里饮食也差，全年几乎见不到肉食，饭是玉米糁或高粱米，菜呢，冬天就只有酸菜萝卜，而且油很少。那时候父亲很消瘦，一米八的身高，体重才120斤。母亲见父亲上班每天风里去、雨里归的，实在是不落忍，在年底一狠心、把一个嫁妆衣柜卖了，加上一年攒的钱，又借了20元钱，给父亲买了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 家里住的是租来的草房，每月两元钱，卖了柜子，那真是四壁皆空，只剩下两口酸菜缸和一口米缸。 贺母心灵手巧，把细灌木枝条用镰刀削成木签子，将高粱秆穿成一排，又把贺镇山从公社带回来的报纸，糊在穿成排的高粱秆上，做成“木板”。 在炕边靠墙用土坯垒起一米高做支撑，“木板”作棚，搭建成一个简易的棚架空间。又手工用碎布缝制了一块布帘，就当作衣柜使用了。 每天清晨，被子会被折叠成规则的长条状，一条条叠放在“木板”上面，折叠垒放后的被子垛像一堵低矮的小城墙，上面被盖上一块灰土布遮丑。 贫穷的生活并没有艺术家想象中的那么浪漫，相反残酷地让人难以想象。 东北的冬天，外面零下二三十度，田野里白雪茫茫，光秃秃的杨树枝条在灰蒙蒙的天空背景下，显得格外的萧条，寒风呼啸着掠过树梢，发出阵阵呜咽般的哭泣，站在外面觅食的鸡鸭都会不时地将一只脚缩到腹下羽绒里取暖。 父亲去上班了，母亲因为生产队有急事儿，把四岁的小贺峰留在家里炕上玩，想着一会儿工夫就回来了，不会有什么事。 小贺峰玩了一会儿，感觉有点饿，想着隔壁的灶台上还有高粱米糕吃。就捅破窗户纸从窗子爬了出去，到了外面发现门已经锁上，进不去便又从窗子退回屋里。 待贺母半小时后回到家中，看见屋内寒气逼人，小贺峰裹着被子躲在墙角瑟瑟发抖，被气得哭笑不得，马上煮了浆糊，找出窗户纸糊好窗上的破洞，家里没有炉子，只能烧火，利用火炕取暖。 小贺峰被冻得发烧了，看见墙上都是连环画里的小人，有拿长枪骑马的，有战车舞戈的，还有奔跑着抡流星锤的… 小贺峰烧了整整一星期，家里父母吵架，母亲挨了一巴掌。 这事情贺峰长大后，自然是不记得了，是在母亲的讲述下，贺峰自己脑补的画面。 父亲的霸道，还体现在育儿教子的观念上，体罚的手段花样百出，一直打到贺峰上高二，身高已经超过父亲，才终止了打骂。 ------ 现在，贺峰看着贺镇山对自己发火，心里很不是滋味，无数画面涌入心头。开口说道：“爸妈，咱能不能改一改，以前的成家立业，现在可不可以立业后再成家？” “你现在的条件已经超出别人多少倍了，还要怎样才肯结婚？”贺母明显是误会了贺峰的意思。 “妈，你说得没错，我现在找个女人结婚很容易。但那不是我想要的婚姻。”贺峰无奈，只好继续耐着性子解释。 “你都27岁了，眼瞅着奔30了，再不结婚就晚了。”贺母终于爆发了，气急败坏地大声说。 “那也要让我挑选一下吧？” “心语那姑娘哪里配不上你了？” “这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配不配得上，这句话本身就是有问题的，般配是给别人看的，合不合适才是自己的” “我和你爸觉得你和心语合适” 贺峰预想这样谈论下去也不是结果，也不想第一天家人团聚就闹得不愉快。 “爸妈，不早了，你们也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 贺峰父母互相对视了一眼，没说话，嗯了一声，回房休息了。 呆坐着喝饱了茶，贺峰习惯性地拿起电话想找罗绮梦，才想起罗绮梦也放假回家去了，摇摇头苦笑一下。于是回到房间，换了浴衣冲凉洗漱，然后躺在床上听音乐。 叮叮叮，桌面电话响起来了，贺峰看着电话愣了半秒，拿起了电话。 “喂，峰哥吗？叔叔阿姨到了没有啊？”电话那边是心语那温柔悦耳的声音。 “哦，心语啊！到了，吃过晚饭，我们聊了一会儿，现在已经休息了。” “明天早上8点，我们去灰天鹅喝早茶好不好？” “纪叔叔和阿姨去不去？” “去的，就是他们让我约你的” “好，明早我们准时去” 贺峰给莲姐发了一条“明早不在家吃”的短信，看了一下手表，估算了瑞士现在的时间，现在是9点，瑞士应该是下午2点。于是给欧阳小婷打了过去。 “小婷，瑞士好玩吗？你现在到了哪里？” “我昨晚到的瑞士苏黎世机场，和导游艾瑞卡汇合后，现在正在参观国立博物馆，准备明天去格林德瓦小镇，这里空气真好，四处都是充满异域风情的建筑，人也很和善，非常棒。”欧阳小婷热情洋溢地回答，贺峰远隔千里都可以感受到她的快乐。 “我不喜欢冬天去旅游，如果今年夏天有空，我也想去，找个湖边木屋，住上几天。” “叔叔和阿姨到了没有？”欧阳小婷是知道贺峰父母今年到米尔城过年的，当时贺峰特意向她做了解释，也说过不喜欢冬季外出旅游。 “哎，已经到了，聊了一会儿，现在都回房睡了。” “我听见你好像不开心，是不是因为相亲的事儿？” “是啊！观点都不同，和他们根本聊不到一块去嘛！” “我觉得心语不错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不想这么早谈恋爱，最多是互相了解一下” “呵呵呵，你现在是钻石贺老五，可你要考虑人家啊！” “这种事情，都是你情我愿，如果谁说出耽误谁的话，我觉得就是道德绑架。” “贺峰，你不能这样想，女人最美的年华也就那么几年，…”欧阳小婷本来很愉快的心情，忽然间变得有些伤感。 “小婷，对不起啊，破坏你心情了。”贺峰听出欧阳小婷语调及语气有些不对，有些自责，自己这算什么啊！刚拒绝了人家，又让人牵挂。 “我们不说这些了，你在瑞士开心玩，费用都由公司出，你不要给我省钱哦，替我打好前站，我明年夏天过去玩。” “那倒不必，费用足够的，那你也早点休息吧！代我向叔叔阿姨问好！” “好，也祝你旅途平安、玩得尽兴！” ----- 临近春节，灰天鹅宾馆门口摆放了一艘巨大的碳化木花船，露天停车场周围的缠树灯让大榕树流光溢彩，宾馆在大门外设置了一个临时的景观花坛，中间是一棵高大的桃树，枝枝丫丫上挂满了粉红色花蕾和桃花，花团锦簇。地面设置了一大两小的花奶牛，憨态可掬，一个心形的立体花架下面，是由几十盆红蕊黄花瓣的金鸡菊和粉红色的四季海棠组成的几何图案。 贺峰父母对灰天鹅酒店的奢华有些惊讶，一边走一边看着几个外国人。 “妈，别盯着看，会让人不舒服。” “看两眼怕啥？”黄丽蓉白了贺峰一眼。 西餐厅门口也摆放了一棵一米多高的桃花，鲜嫩的枝条上面拴着一个个贴金的小红包，上面都是烫金的卡通牛，金色的牛头和花边在餐厅内的璀璨灯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纪正东一家人已经到了，一见到贺峰父母，立刻热情地打招呼，落座后寒暄了起来，一开始完全忽视了贺峰和心语两人的存在。 “心语长成大姑娘了，真是越来越漂亮了！”黄丽蓉终于想起来了，拉着纪心语的手夸赞。 “谢谢阿姨，您也还那么年轻！”纪心语紧张地撩了一下头发，红着脸微笑回答。 “来了以后就多住几天，让贺峰陪你们好好玩玩，米尔城这几年变化很大的，有几个公园不错！”纪正东给贺镇山介绍。 “我们两口子主要就是过来看看你和小覃的，他有什么好看的。”贺镇山说完瞥了一眼贺峰。 “老哥哥你还是这样直率，贺峰长大了，这半年生意做得不错！” “哎呀呀，看你说的，还不是因为你在照顾他！”贺镇山直言不讳，让贺峰听了冷汗直流。 “老哥哥，你可不要这样说，我真没帮他什么大忙！”纪正东微笑着看向贺峰。 “纪叔叔，您太客气了，您帮我大忙啦！如果没有您打招呼，我怎么能赚到第一桶金！”贺峰赶紧表态。 “哈哈哈，老贺，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你儿子进步很大！”纪正东用手指点着贺峰，乐不可支。 “呵呵呵，有感觉，贺峰，看你纪叔多欣赏你，还不谢谢你纪叔。” “那好，纪叔纪婶还有心语，那我今天就以茶代酒，感谢这一年来你们给我的无私帮助，祝纪叔纪婶身体健康，心语工作进步。”贺峰端起茶杯，向三人示意，然后一口要干，被纪婶拦住。 “小峰别客气，大家一起吧！” 于是一桌人一起端起茶杯，示意性地喝了一口。 “…” 纪正东预订的位置，环境和视线景观相当不错，餐厅内低声播放着欢快喜庆的粤语拜年歌曲，靠窗的落地大玻璃前的立式花架上摆放了几盆娇艳雅致的蝴蝶兰，远眺窗外是一片银白色浩荡的江面。 贺峰和心语从服务员推着的小餐车上，选取一些点心及小吃端上桌，几人边吃边聊，聊着聊着，这话题就又转到贺峰和纪心语的身上。 “心语现在上班了吧？”黄丽蓉侧着笑脸眯着眼睛看向纪心语问。 “阿姨，我上班半年多了。在市发改委上班。” “那是做啥工作的？”贺母继续打听。 “就是市政府下属的机关，对一些建设项目进行统筹管理的。” “哦，那是不是管着贺峰的房地产公司啊？” “有一些关联，也不能说是管，他们是私企。” “呵呵，你看心语这说话多有水平。”贺母这夸奖的，又让贺峰浑身不自在。 “正东，我今天过来呢，就是过来表个态，想让这两个孩子多交往，你们明白我的意思。你们觉得贺峰这孩子行不行？”贺镇山这话让贺峰刮目相看，心里想：“没想到啊，他能说出这样得体的话。” “我们也喜欢贺峰这孩子，不过也要心语喜欢才行。”纪正东看向坐在一起的贺峰与纪心语，带有几分矜持的态度讲。 “贺峰、心语，那你们说说吧！” “贺峰，你是男的，别让心语先说。” 贺峰心里是这个后悔，没想到四位家长这么直接，居然会在餐桌上逼宫，原来还以为会在早餐后，两家家长再在私下里谈。 “啊！这个…”贺峰看向纪心语，纪心语哪里敢抬头，只顾着看向脚尖。 “纪叔纪婶，如果你们不反对，心语又同意，我就尝试着和心语交往下去，不过你们都不要强迫我们，是吧心语？”贺峰看着纪心语，心想，你也别都让我说啊，本来我就不是主动的。 “我，我没意见…”纪心语羞红了脸，左盼右顾后，看见大家都盯着自己，只好低声回答。 “那好，我看这两个孩子没意见，那就这样定了。”贺镇山老怀大慰一锤定音，生怕有反复。 “…” 饮过早餐，纪正东有事儿，要去几个国营大厂慰问，贺峰父母邀请纪心语和覃月轩母女搭贺峰的车到家坐坐。 莲姐、阿媚、兰嫂三人正在琳达的指挥下布置春节花卉，琳达在兴高采烈地粘贴福字，听见家里来了客人，赶紧热情接待，递拖鞋、接包包、协助挂外套。 待众人换好拖鞋自由参观后，琳达用英语向贺峰邀功： “霍文，你看我贴的书法如何？” “应该翻转过来” “为什么要把文字倒过来？”琳达十二分不解，狐疑地看着贺峰，以为是贺峰在捉弄自己这个老外。 “因为这是福字，倒过来粘贴，意味着福气将会来到了。” 贺峰见英文无法贴切解释，只好用中文，半天琳达才恍然大悟，也用怪声怪调的普通话讲：“这就是你们的双关语，谐音文化，天哪，汉语太复杂了，难怪你们一个个像猴儿一样精！” 一句话让大家捧腹大笑，气氛欢乐爆棚。纪心语笑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喝了两口茶水才顺过气。 贺镇山和黄丽蓉也笑岔了气，都说琳达可爱。 覃月轩是第一次到贺峰家，一路参观完毕，见到游泳池非常兴奋，一问还是恒温的，更是惊诧不已。 “我妈是市府旁边的游泳馆会员，一年四季坚持游泳”纪心语向几人解释。 “我说纪婶身材咋那么好呢！”贺峰见机拍马，被心语瞪了一眼，但覃月轩倒是被贺峰夸奖得很开心，呵呵呵大笑。 几人参观到贺峰的套房，见到男女主卧是分开的，非常不解：“小峰，你这是准备结婚后两口子分开睡？” “…”贺峰也不晓得如何回答了。 “做好准备，免得吵架，被太太赶出去睡沙发，是不是，我亲爱的老板？”末了，还是琳达怪声怪气地给解了围，又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参观到健身房，覃月轩又是非常羡慕，自己早就想搞一个健身房，但是家里只有五个房间，住家保姆、心语、夫妻房和书房，剩下的只有一间狭小的储藏室。纪正东又不同意放在书房，因此只能放在阳台，刮风下雨那真是诸多不便。 “你这里全部算起来有多少个房间？”覃月轩问 “大概十间吧！”贺峰回答。 “你自己都不知道？”覃月轩惊讶地问。 “总计十二间呢！这糊涂蛋，还做大生意的呢！”贺镇山笑骂，惹得众人又是大笑。 “我不知道健身房和司机房算不算” 贺峰心里腹诽，“那两间应该不算的，司机室是没窗子的，健身房是可开可合的过渡空间”。 走到天台上时，看见烧烤台，贺镇山很兴奋，说要给大家烧烤，琳达也跳起来支持。家里的有木炭、烧烤炉、铁签子、调料、肉品都是现成的，琳达查验一番，安排罗大刚和云月媚去门口超市购买啤两箱酒，就在天台上筹备开办派对了。 莲姐和兰姐在贺镇山的指导下负责穿肉串儿，琳达负责布置环境，又让罗大刚打电话到工地，要求派过来两名女保安，负责酒水和果盘，一番准备后这场烧烤派对就开始了。 晚冬的煦暖阳光明媚，在放假前天台是琳达请保洁和养护公司专门打理过的，花池里的四季梅、美人蕉、铁线菊等花卉正在盛怒放。琳达指挥女保安打开三张太阳伞，从天台的储物室搬出带海绵垫的藤椅和圆桌，铺上绿色的桌布，摆上几盆小小的假花和烧烤餐具套装，又打开音乐，摆上果盘，等覃月轩、纪心语及贺峰几人从茶室上来，听着环境音响播放出悠扬的萨克斯音乐，这氛围已经非常好了。 贺峰又打电话让罗大刚把两个孩子带过来，天台上更是欢声笑语，气氛融融。 贺镇山的手艺真的是没得说，在红红的火炭上把烤串摆弄得上下翻飞，一会儿工夫就烤出一大批羊肉串和鸡翅膀，大家喝着红酒和啤酒聊着天，好不惬意。 琳达又从酒店定了半只烤羊，切好打包送了过来，放在天台的不锈钢保温槽内，大家谁吃谁自己去拿，缓解了贺镇山的压力。 这是贺峰第三次看见琳达如此开心，上一次是在慈善派对上。今天琳达又拿出电吉他，给大家唱了几首英国乡村歌曲，云月媚也穿上民族服装给大家表演了一段少数民族舞蹈。被大家起哄，贺峰和纪心语也合唱了一首歌。 “我听过你的歌我的大哥哥” “我明白你的心你的喜怒哀乐” “我是否可以问问你的姓名” “因为你是我的知音” “我又多一个朋友” “…” 贺峰和纪心语唱得都非常不错，歌声完毕，两人相视一笑，心头都暖洋洋的。 贺镇山从来没有听过贺峰唱歌，虽然对音乐一窍不通，但看大家高兴，也是跟着高兴，被起哄给大家唱了一首“打靶归来。” 下午大家正乐此不疲地闹着，纪正东和熊辉也过来了，三人又合唱一首“社会主义好”。 贺峰鼓掌后，过去打了招呼，熊辉又要叫兰小米过来，被贺峰拦住了。 “我下去拿条烟上来。”贺峰和熊辉几人打了招呼，就跑下去了。 贺峰进了茶室，拿出一条中华，刚要出去，纪心语挤进茶室，随手反锁了房门，扑到贺峰的怀里，还未等贺峰说话，就已经把温润的红唇印在贺峰的嘴上，贺峰手里的中华烟无声地滑落在地上… 亲吻是如此的美妙和刺激，让两人都欲罢不能，贺峰在两分钟后，强忍着巨大的身体反应，推开了心语，红着脸说，我们收拾一下，上去吧！ 纪心语也是杏眼迷离、俏脸绯红，鬓发蓬松，说：“你先上去。” 天台上的狂欢持续了一下午，大家的晚饭也是在天台吃的，冬天的夜幕降临得很快，天台上彩灯闪烁，音乐悠扬，莲姐和罗大刚又唱了两首二人转，把拿着录像机的琳达高兴得差点没摔倒。 “这是你们的民间舞蹈吗？太有特色了！” “是的，叫二人转”贺峰哭丧着脸，心想，这种土得掉渣的舞蹈，以后要被琳达介绍给菲利普斯或者斯凯文，自己该如何解释呢？ 狂欢终于在晚上8点钟结束，贺峰洗漱过后，换上睡衣，躺到床上。酒意上来了，在舒缓的音乐声中熟睡了过去。 梦中，贺峰又梦到了道士打扮的二候，不过这次不是在山谷中，而是在一个光怪陆离的山洞中，二候走在前面，带着贺峰走进一段四周闪烁着蓝白色光环的山洞，里面站着一名白衣飘飘的仙女，背对着自己，二候说：“贺峰，我要走了” “你去哪里？” “离开钨界，到另外一个地方，以后就由她来指引你。”然后二候指着仙女的背影，身影化为一团碎片消失不见。 背对着贺峰的仙女转过身来，贺峰看她的脸有些熟悉，像兰小米、又像欧阳小婷和秀妹，就是不像纪心语。仙女走到贺峰的神情，拉着贺峰的手，手掌温软得好像面团。突然仙女用手一推，两人就一起跌落到一团雾中，迷雾好温暖、好舒适、好像一团温润柔和的大海绵，贺峰搂着这个大海绵，意乱情迷，舒服地呻吟起来… ----- 第41章 花市里的险情 大年初一，贺峰给罗大刚一大沓子红包，让他替自己慰问一下各个工地上的保安，这些人有的是罗大刚的战友或战友的战友，贺峰让他们轮流回家，年前已经轮换回家了一批，年后这一批会再回去。 给完罗大刚，又给家里所有人都发了红包，还给云月媚送了一套服装。琳达接到红包有点小兴奋，这是她第一次在华夏过春节，各种礼仪让她目不暇接，各类风俗也让她中英文混杂地记录了几页纸。 “你们的年，太有趣了，还有那么多故事，那么多不同种类多食物，年糕、冻豆腐、酸菜、豆包…” “…” 贺峰彻底无语了，贺母也不知道在哪个饭店搞回来一大堆东北土特产，把冰箱和冰柜都晒得满满的，贺峰估计吃到五一都不一定能吃得完。 纪心语初二就过来了，还给贺峰送了礼物，一枚黄金翡翠戒指和一台数码相机。 “小峰，你看人家心语对你多好，你要好好珍惜。”黄丽蓉笑眯眯地打量着自己选定的未来女儿，那是越看越喜欢。 这几天气温回升，纪心语穿着一件蓝黑色雪纺裙，上半身和裙下摆都是碎花，白色的花瓣由大到小、由密到疏渐变过渡后，最后和蓝黑色融合为一体。中间的蓝黑色还稀疏地点缀着一颗颗大大小小的星星。手腕上戴着贺峰送她的红翡手镯，白嫩的脖子上戴着一串米白色的小粒珍珠项链，愈发衬托得光彩照人。 帮着贺峰把旧戒指换到左手中指，将新戒指戴在右手无名指上。一旁的琳达笑着打趣，笑着用怪声怪气的语气讲：“戴在中指表示你已经有女朋友了，老板，你以后不再是快乐的童子军了，安琪儿是以此告诉大家，你是属于她的了！” 这句话又是把大家都得呵呵笑，这几日，黄丽蓉和琳达相处得非常愉快，琳达直爽的性格和东北人相仿，贺镇山和黄丽蓉觉得和琳达非常对脾气，经常找琳达聊天。 而琳达以前没有接触过东北文化，对二人也非常感兴趣，贺镇山讲的那些农村事儿，对于热衷探索世界各地民俗的琳达简直是遇到了贵人，经常打开录音笔一聊就是个把小时。 贺峰看了一眼琳达，她也戴着戒指，是一枚白金红钻，不过是戴在小拇指上。 “不要看了，这是表示独身，我要做一辈子的琳达老五。” 呵呵呵，大家还是第一次听到“琳达老五”，一个个乐不可支。 贺峰很喜欢心语送自己的这台富士fpix500数码相机，这是一台150万像素、5兆内存的进口货，银白色的机身，使用4节五号电池，带着一个大大的彩色液晶屏幕，照片一拍摄完成，立刻就可以看到效果。 大学时，贺峰就爱好摄影，使用的凤凰295相机，这是贺峰利用假期做装修小工赚到的第一笔钱购买的，后来使用乐凯黑白胶卷给同学们照艺术照，在大学里赚到不少钱。小富婆纪心语入学后，贺峰几乎成了她的私人摄影师，拍摄了大量的照片。 “你还记不记得，你给我拍摄的那张只用蜡烛做光源的黑白艺术照吗？你离校后，我把那张照片放大以后装上镜框，挂在宿舍的床头，好多人都夸我有艺术气质。” 两人几乎不约而同地回忆起在校园里的那段美好时光，在白桦林里，两人手牵着手、踏着厚厚的金黄色的落叶一起散步，远处夕阳的余晖照亮了年轻有朝气的脸庞，冷风掀动着二人衣襟，顽皮地钻进领口和袖口，抚摸着温暖的肌肤，凉凉的。 贺峰还记得心语身上散发出来的沁人心脾的少女体香，还有毛衣上残留的淡淡的香皂气味。 散步时，贺峰搂着纪心语的腰，偶尔心语的头发会被风吹起，撩拨到贺峰的脖子，痒痒的、香香的。那一刻仿佛就在昨天！ 二人坐在书房的灰蓝色布艺沙发上，一边摆弄相机，一边叙旧，黄丽蓉从门口走过，瞥见二人在卿卿我我，会心地微笑着给带上了房门。 “心语，这相机很贵重吧？” “你就别客气了，对你这亿万富豪，一台相机还和我客套。” “不是，以往从来没收到过这么贵重的礼物，尤其是你刚上班工资低，花这么多钱，我真的不好意思。” “哎呀，你真是的，送我那么多礼物，我都没给你买一件。这是我炒股赚到的，你安心用吧！” “是吗？你这么厉害，赚了多少？” “我本金有限，就赚了三万多。” “你如果感兴趣，我给你出一些资金，你帮我打理吧！你学投资管理的，比我懂。” “不太好吧！”纪心语扭捏起来。 “没事儿的，赔了算我的，赚了一人一半，你不用有顾虑，这点钱对我真的不算什么。” “好吧！不过赔了你可不许哭啊！”纪心语用手指刮了一下贺峰的鼻子。 “呵呵呵，赔了你就…”贺峰一脸坏笑，纪心语脸一红，朝贺峰的腰掐了一把。贺峰借机把纪心语搂在怀里，向她的脸颊亲了一口。 ---- 罗大刚将车停好，陪着贺峰一家人及纪心语一起逛春节花市。贺峰也是第一次逛花市，以前只在电影或电视里见过，今天身临其境是甚为新奇。 “这就是赶大集嘛！就是没有大秧歌，买的东西也不同，花和年货比较多。”黄丽蓉挽着贺镇山的胳膊，被贺镇山甩了几次，最后也只能无奈接收。 “呵呵呵，阿姨，你说的真贴切，其实就是赶集，和庙会差不多，走我请叔叔和阿姨，去吃萝卜糕” 买过花花绿绿的萝卜糕后，贺镇山用手指捅着贺峰，意思是让贺峰买单。贺峰看了一眼老贺，没反应，气得贺镇山直瞪眼，自己掏出钱包要付钱，被黄丽蓉给拦住了。 “你傻呀，贺峰那么有钱，他那在乎这点小钱，这是给心语机会呢！你别拿你那老套的想法教孩子，我听心语说了，她现在带的那个金表，贺峰花了几十万呢！” 黄丽蓉拉着贺镇山走在后面，把嘴凑到贺镇山的耳朵边，小声地说。 “啊！纪正东刚让她收？” “男女谈朋友的送的，有啥事？你真是老古板，还亏你在乡里当个小领导。” 贺峰在一个古董摊前落了脚，问纪正东：“你爸喜欢这些玩意儿不？” “他不喜欢，基本上没啥太大的爱好，最多就是听听音乐，古典钢琴曲，最近喜欢听萨克斯。” “哦，想不到你爸这么有调调。”贺峰夹带了一句申城词汇，把纪心语逗笑了，申城人都喜欢服饰、文艺和首饰，在申城的几年，纪正东也被熏陶出这爱好。 “心语，对不住，我想在这看看东西。” “你看吧，我和阿姨去旁边摊位看手镯和发卡，一会儿我过来找你，或者你打我电话。” “好，我十分钟就过去。”贺峰说完就蹲下，低头看了起来。 贺峰对这些工艺品很喜欢，主要是这些老物件都是有历史的，器型、纹饰及工艺都让贺峰感兴趣。贺峰觉得地摊上一般也不会有贵重古董，也就没使用戒指的功能。 摊位上的物品很杂，看样子老板不是专门做生意的，好像是把家当拿出来摆摊晒一晒。老板大概六十多岁，老人戴着老花镜，坐在塑料躺椅上，腿上盖着毛线毯子，在优哉游哉地看旧报纸。贺峰扫了一眼，居然是民国的申报，纸边已经泛黄，边缘还有一些水渍和虫洞。 贺峰逐一打量了一下，看中了一套鼻烟壶，这是放在长条形小檀木匣子里的、一套十枚，有八公分高，个别鼻烟壶的表面玻璃凸起部分已经有少许磨花，看样子多年来是在木匣子里晃来晃去磕碰的。 贺峰拿起一只品相稍好一点的，用摊位上的旧放大镜端详起来。 鼻烟壶是明末清初时由西方传入中国的，以玉石、玻璃、玛瑙的居多。这种玻璃的一般是用特殊的弯曲小毛笔，在内部用颜料绘制各种花鸟鱼虫等图案，保证美观的同时，可以防止图画被刮画。 这套鼻烟壶的内绘是红楼梦体裁的，分别画有林黛玉、薛宝琴、史湘云、晴雯、薛宝钗等20位美女，背景是古代的园林山水及亭台楼阁，画工无比精细，建筑细节丰富、人物动作表情十分生动，连米粒大小的五官都绘画得表情丰富。十位美女的脸型、眉毛、眼睛、嘴巴都各不相同。 鼻烟壶好像从没装过鼻烟烟丝，从买来就是用作收藏用的。虽说外壁有少许磨花，但瓶子内部极为洁净，图案完好无损。鼻烟壶的形状也和一般的不同，在瓶底和瓶肩都有用融融的玻璃拉丝做出的图案，十个瓶子也个个不同。 贺峰看后大为赞赏！忍不住用戒指功能探查了一下，显示距今居然已经有388年历史，据此一推算，大概是明朝晚期的物件，是明熹宗时期的！ 贺峰抬头打量了一下老板，见他还在看报纸，于是开口问：“老板，这套鼻烟壶怎么卖？” 老人用手扶了一下老花镜，看了一眼贺峰，见是个年轻人，眼神有点暗淡，开口说道：“连木匣子，一共1200元，不讲价。” 贺峰笑笑，心里想：“这老头看自己年轻，这是没抱啥希望啊！” 于是从手包里数出1200元钱，递了过去。老人有点吃惊，站起身，接过钱，用报纸包好放到一个塑料子里递给贺峰，又漠然坐下，继续看报。 贺峰又用戒指功能探查了一遍所有物件，发现其他的都是近现代的，不感兴趣，就离开摊位去找心语三人。 刚刚走到距离纪心语背后五米远的地方，贺峰就看见有一个贼正在用镊子夹纪心语的钱包，已经快要钳出皮包。 贺峰跨步向前，就在毛贼将钱包放在怀里的时候，大骂一声，一拳重重地捶击在毛贼的头上，在大力收回右臂的同时，借力左脚飞起，狠狠地踹在毛贼的腰部，毛贼身形一晃，扑倒在地上。 贺峰走上前，坐在毛贼的后背上，将塑料袋和手包递给贺镇山，在周围人群的注视下，一边掏出纪心语的钱包，一边喊“心语，打电话报警。” 就在贺峰抬手将钱包递还给纪心语的瞬间，贺峰的脑中闪过一个画面，“背后有人将一把尖刀刺向自己的后心，自己感到后背剧痛，重重地摔倒在纪心语的脚下，…” 贺峰定睛一怔，见动作又出现了，自己正在迈步走向纪心语。 于是毫不犹豫地终止，急速屈膝转身后，身体向前倾，毫无意识地抬脚，借用身体前倾的力量，向后方用尽全身力气向身后的偷袭人踹了过去，这电光火石之间、贺峰的目光已经看见一名矮小精壮的歹徒，手持一把半尺长的寒光闪闪的尖刀，刺向自己。 贺峰的突然转身，使尖刀偏离了目标，歹徒正待刺出的瞬间要调整身形，贺峰的皮鞋已经在周围人群的惊呼声中，重重用尽全身力气蹬在了歹徒的前胸，身高一米八三的贺峰，体重80公斤，这一脚又是用尽全身和腿部肌肉的力量，其接过可想而知，歹徒闷哼一声，贺峰就感觉到脚一震，听见几声肋骨骨头的碎裂声响，就见那名歹徒已经被踹出五六米远，撞在一棵大榕树干上，口喷鲜血，刀子也随之滑落在地上。 这时，罗大刚已经捆好第一个歹徒，正扭头准备过来查看，不远处花市的保安带着警察赶了过来。 周围群众议论声一片。 “天哪，这小伙子功夫也太好了！” “太狠了，这是要一刀捅死人啊！” “太猖狂了，旁边就是警察亭啊！” “哎呀，吐了好多血，是不是踢死了” “兄弟，你这是无影脚吗？” “无影脚是好多脚的，这才一脚！” 这时，贺镇山、黄丽蓉、纪心语脸色发白地走过来，黄丽蓉和纪心语上下抹贺峰的前胸后背，眼泪止不住地流淌。 “没事儿的，我好好的呢！” 走过来的警察用手铐铐好两名歹徒，花市里的应急救护车呜呜呜地开了过来，把重伤的歹徒抬上担架。 “对不起啊！贺董，我一眼没照顾到，差点伤到您。”罗大刚一脸愧疚地给贺峰道歉。 “没事儿的，大刚，事发突然，谁都反应不过来。” 这时，一名警察拿着笔录在向群众做证词笔录，另外一名中年警官走了过来，对贺峰说：“先生，您需要到派出所做个笔录” “在这样做可以吗？我还在陪家人逛街，没时间啊！” “也行，小雯，你拿笔录过来！” 旁边走过来一名英姿飒爽的女警，将贺峰带到警察亭，贺峰简要地写完笔录，签了字，按上手印。 贺镇山和纪心语正在安慰惊吓得六神无主、七魂出窍的贺母，贺峰走过来问：“妈，你好些没？没啥事儿吧！” 贺母接过罗大刚递过来的保温杯，喝了几口水，点点头，擦干眼泪，回答：“吓死我了，小峰，我没事儿了。” “我买的东西呢？” “在我这里，没丢！”贺镇山回答，同时欣慰地拍拍贺峰的肩膀，然后对贺峰问： “你这一脚，和谁学的，太狠了，那人不死估计也要残废了！” “啊，我和羊村的三叔公学了几招，就是力气大。” “小伙子，我看你不仅力气大，反应也快！”旁边的一名老人看得过瘾，一直都没离开，这时候也凑过来称赞。 “呵呵呵，您过奖了！” “峰哥，刚才我都快吓晕了。以后遇到这种事儿，钱包就不要了，你可别动手了，万一伤到你，多划不来。”纪心语拉着贺峰的手摇晃。 “好好好，我答应你，以后让大刚上。”贺峰无奈只好承诺。 经过这么一摊子事儿，几个人也无心再逛街，上了车准备打道回府。 “我们回去吧！” ----- “秀妹，我晚想过去看望一下叶老，您看方便不？” “可以的，你过来吧！” 从初三开始，贺峰依次上门给一些朋友和领导拜年、先是纪家、然后是海关的胡科长、冼贵强、梁主任、万局长…，基本上对负责管理房地产、陶瓷、稀土的相关部门领导都走了一遍，其实这些人在年前已经拜会过了，但为了联络感情，又要辛苦一遍，大多数都是进门寒暄几句，扔下红包或礼品就赶下一家。 就剩下叶老还没过去，是因为叶老也要拜年，去看望他的领导和朋友。 华夏的春节拜年文化就是如此，对此，琳达极度不理解。贺峰也解释了半天，强调这就是中国也有的文化。 这次去秀妹家拜年，心语也缠着要去，谁她和秀妹是好闺蜜，已经说好了的！贺峰还不清楚她的那点小心思，不过不好意思说破而已。 两人带着礼品，一盒贺峰专门托人买的极品大红袍茶叶、一套文房四宝用品、一套建窑茶具。还有纪心语让阿良精心挑选的一套名牌化妆品走进了家门，这一路，纪心语就没放开过贺峰的胳膊。 进了家门，发现还有其他客人，是半年前见过的邢大军。 “春节好贺董，我们有幸又见面了！”邢大军握手依旧是那么有力，贺峰几乎怀疑他是故意的。 “咦，纪心语？！”邢大军松开了手，和纪心语惊讶地打招呼。 “啊？！大军哥。”纪心语有点尴尬，并没有老朋友见面的那种热情。 几人进去时，叶老还在书房打电话，邢大军缠着纪心语聊个没完。 “邢大军，你没看出来心语是贺峰的女朋友吗？要注意点形象啊！”秀妹皱着眉头瞪着邢大军。 “秀秀，是我先生追求的心语好不好？” “啊！”贺峰惊呆了。 “峰哥，你别听他乱讲！”纪心语急了，语调都变声了。 “这是事实，你不可否认吧！” “邢大军，你是存心添乱是不是？信不信我拿扫把赶你出去？！”秀妹有点生气了。 “好好好，我不和心语聊了，陪你聊”邢大军看秀妹真的动怒，只好妥协。 “你过来，我和你说！”心语拉着贺峰去阳台，关上门。 “那个，峰哥，你别误会，我和邢大军是这样的…”纪心语一个劲儿地给贺峰解释。 原来，纪心语搬家到申城以后，进的学校就和邢大军认识了，是同班同学。邢大军是高干子弟，为人嚣张跋扈、苦追纪心语，但纪心语根本没理睬过他，一直到中学毕业，邢大军进部队镀金，纪心语才摆脱烦恼，不考京都大学也有这部分因素。 “我们已经有七八年没见面了，谁知道在这碰到，真倒霉。”纪心语一脸像是踩到臭狗屎的无奈委屈表情。 “没事儿的，那时候都小，你也别怪他。既然你都来了，就开心点，既然是同学，就给他和秀妹一个面子，别让秀妹难做。” “好吧，你真的不要误会。” “…” 安定了心语的情绪，两人又进了房间，秀妹已经和邢大军在喝茶了。 “峰哥，你别和邢大军一般见识，他就是一个直率的人。”秀妹也不客气，当着邢大军的面这样劝贺峰，让贺峰有些尴尬。 “不会的，我挺喜欢邢大军的性格，我们两个谁大啊？我今年27” “你大，他小你三岁呢！” “你看，我刚才说我们男人之间不会那么斤斤计较的”邢大军大力地拍着贺峰的肩膀，把贺峰拍得一摇晃。 “大军，你现在还在部队吗？” “退伍了，过了年就到米尔城刑警大队报到” “啊，刑警大队会不会很危险啊？” “不会，我想去干特警，家里死活不同意。” “好像你想去刑警大队家里就同意似的！”秀妹今天一改往日形象，让贺峰大跌眼镜。 “这不是来求叶伯伯来了嘛！” “你爷爷不点头，我爸可不敢帮你！” “你不知道，我爷爷是支持的，我爸爸不同意。”邢大军一脸惆怅。 “那你家要统一意见啊！” “不说这些了，哎，贺峰，你是做什么的？” “我做艺术陶瓷，还有一点房地产项目” “在这里多久了！” “一年多吧！” “哎，我和你打听一个人，是我战友，去年退役的，听说在米尔城一家公司做保安经理，也是东北人，叫彭岩，脖子后耳根下有道刀疤。” “啊，他退伍时，是不是班长？” “是啊，你怎么知道？你认识？”邢大军吃一惊，同时很兴奋。 “嗯，他在我这里快一年了”贺峰犹豫了一下，还是讲出实情。 “哎”邢大军长叹一声，递给贺峰一支烟，自己也拿出一支，然后拉着贺峰到阳台上吸烟。 随着邢大军的讲述，贺峰才知道个中缘由。 原来，彭岩曾经是邢大军的老班长，本来在退伍前，有一次提干的好机会，但为了照顾邢大军，领导劝彭岩让给邢大军，说好第二年再给彭岩机会，谁知道第二年，彭岩在执行任务时犯了错误，给记了大过，第二年按新政策，年龄超标，被迫退伍。 “我对不住彭班长啊！”邢大军一脸愧疚和感慨。 听到事情的来龙去脉，贺峰也是感慨。 “他在我那里，待遇不错，我正在想今年让他把父母和妻儿都接过来。” “哦，他结婚还有孩子了？男孩女孩？” “男孩，退伍就结的婚。” “等他过完年回来，我去看他。” ---- 贺峰回到家，路过父母的房间，正想进去打招呼，就听见贺母对贺镇山说：“你说，如果我们提出正月十五定亲，纪正东会不会不同意！” “覃月轩应该不会反对，毕竟是她话里话外想让贺峰和心语交往的，纪正东就很难说了。” 贺峰听到这里，推门进了房间，开口说：“爸妈，能不能让我和心语先了解个一年半载，再说订婚的事儿” “哎呀，你这孩子订婚后再谈也不耽误，我和你爸结婚时才见几面，现在你不也都这么大了嘛” “不一样的，好不好，现在什么年月了。”贺峰气愤地说。 “怎么不一样了？早结婚早享福。”黄丽蓉说。 “我说，要不就听孩子的，半年时间也不长。”贺镇山劝黄丽蓉。 “这半年、那一年的，刚毕业找工作时我就和你说过，让你去求求人，你不去，现在一拖都四年多了，你还想拖！”黄丽蓉气愤地说。 “…”贺镇山张张嘴，话还是说不出口。 “就这么定了，镇山，明天你就和我买点礼物过去说”黄丽蓉说完，又开始计划买什么礼品了。 贺峰见劝说也无用，无奈的只好离开。回房洗过澡，躺在床上准备看书。一抬手，看见自己的新买的鼻烟壶哦，就起身，拿起来，打开密室的门，准备放到架子上收起来。 快出门的时候，看见门后放着的塔菲石，就琢磨着能不能砸下来一小块，然后找个珠宝商，做一些戒指或项链送人。 于是到工具房拿了手持无齿锯和锤子凿子，回到密室关上门。贺峰的密室是在装修时就预留好的，带有安全报警装置，贺峰担心引发报警，就从隐蔽处按下开关，关了报警。然后准备将塔菲石搬到密室中间的红木桌子上，然而，贺峰低估了这块塔菲石的重量，一不小心，划破了左手手指中指，血顺着手指流到戒指上。 突然，戒指光芒四射，贺峰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二章 神族的降临 贺峰回到家，路过父母的房间，正想进去打招呼，就听见贺母对贺镇山说：“你说，如果我们提出正月十五定亲，纪正东会不会不同意！” “覃月轩应该不会反对，毕竟是她话里话外想让贺峰和心语交往的，纪正东就很难说了。” 贺峰听到这里，推门进了房间，开口说：“爸妈，能不能让我和心语先了解个一年半载，再说订婚的事儿” “哎呀，你这孩子订婚后再谈也不耽误，我和你爸结婚时才见几面，现在你不也都这么大了嘛” “不一样的，好不好，现在什么年月了。”贺峰气氛的说。 “怎么不一样了？早结婚早享福。”黄丽蓉说。 “我说，要不就听孩子的，半年时间也不长。”贺镇山劝黄丽蓉。 “这半年、那一年的，刚毕业找工作时我就和你说过，让你去求求人，你不去，现在一拖都四年多了，你还想拖！”黄丽蓉气愤的说。 “…”贺镇山张张嘴，话还是说不出口。 “就这么定了，镇山，明天你就就和我买点礼物过去说”黄丽蓉说完，又开始计划买什么礼品了。 贺峰见劝说也无用，无奈得只好离开。回房洗过澡，躺在床上准备看书。一抬手，看见自己的新买的鼻烟壶哦，就起身，拿起来，打开密室的门，准备放到架子上收起来。 快出门的时候，看见门后放着的塔菲石，就琢磨着能不能砸下来一小块，然后找个珠宝商，做一些戒指或项链送人。 于是到工具房拿了手持无齿锯和锤子凿子，回到密室关上门。贺峰的密室是在装修时就预留好的，带有安全报警装置，贺峰担心引发报警，就从隐蔽处按下开关，关了报警。然后准备将塔菲石搬到密室中间的红木桌子上，然而，贺峰低估了这块塔菲石的重量，一不小心，划破了左手手指中指，血顺着手指流到戒指上。 突然，戒指光芒四射，贺峰眼前一黑就晕了 “这是天堂还是地狱？” 贺峰清醒了，可是眼前漆黑一片，四周寂静得可怕，手脚和身体各部分的感觉全部消失。 “是在做梦吗？” “做梦会有这种异常清晰的思维逻辑吗？” 贺峰在脑子中自言自语。 “您好！我是凌玲。” 大脑中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这是声音吗？怎么感觉怪怪的。 “不要感觉奇怪，是我在和你说话。” “你是谁？” 贺峰的思维开始自言自语的问话。 之所以称之为思维，是因为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心里想事情，脑子中的自己在和另一个自己在说话。 “我是d-号星球的首领，凌玲。” 贺峰的思维中的出现了另一个自己的对话，好像是自己自言自语。 “你怎么进入到我的思维里面的？” “这个很难解释，我只能告诉你，我有这个能力。” “能不能让我恢复知觉？这样我太难受了。” “可以的，不过你要耐心点，我正在逐渐尝试。” 过了一会儿，贺峰的感觉逐渐开始恢复，首先是能感觉到头部有点发涨，然后是感觉到心脏的跳动，再然后是身体器官、皮肤、四肢及五官全部有了感觉。 但贺峰的眼睛还是看不见。不是失明的感觉，就是单纯的看不见。 耳朵也没聋，因为可以听见自己的耳膜的丝丝耳鸣。 贺峰在大学时曾经进过科学静音室，那种完全阻隔了一切声音的密室，连回音都没有的那种，因为天花、墙面、地面都是四棱锥吸引材料。 现在自己就好像是在类似的这种房间，不过没有灯。 贺峰试着伸展了一下手脚，能感觉到身体有力量的反馈，但是好像悬浮在真空中，因为挥手感觉不到空气的阻力。 身体有了感官，贺峰感觉到自己可以生气了。 “你到底把我怎么了？” “我正在尝试接收和控制你的全部感官信息，你再耐心点。” “我现在在哪里？” “我已经把你从密室移动到床上，这样方便我操纵。” “胡说，我怎么感觉不到空气和床铺的弹力” “我还未真正的接驳你的身体，现在只是数字信息模拟。” “你想对我干什么？” “你不要恐惧，我不会伤害你的身体” “我问的是，你想要对我干什么？” “已经讲过了，我正在接驳与掌控你的身体，请平静下来，再耐心等600毫秒。” …… 终于贺峰清醒了。 “好像是梦魇！”贺峰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这不是梦魇，我已经在你脑子里了！”奇怪的声音又在脑子里出现。 “天，难道我的脑子里住了两个人吗？这…”贺峰的脑子中还未等继续思索下去，就被凌玲打断了。“你可以这样认为。” “这难道是神经分裂？” “不是” “那你能不能给我出去？” “不能” “那你能不能不要打断我的思维” “可以，可是，我什么时间和情况下，可以和你对话？” “你可以监控我的思维，但不可以打断我的思考，这是我的大脑，不要…” 贺峰刚刚想到这里，惊讶的看到，自己的双手和双脚不受自己的控制，已经手舞足蹈起来。 这一刻，凌玲控制下的贺峰像一个解开襁褓以后的婴儿，躺在床上，只能手舞足蹈，连翻身都不会。 “你的身体感觉真的好奇妙，不过好难操纵。” “你还是让我来吧，你要两年才能学会。” “为了快速开展研究，也可以还给你，你只要和我对话就可以。” “和你对话可以，但是，如果你想让我帮助你，请不要操纵我的身体。” “好”凌玲说完，贺峰恢复正常了。 “你不是黄鼠狼精或鬼吧？”贺峰用手揉了揉头发。 “我不符合你脑中存储的黄鼠狼和鬼的描述。你如果感兴趣，我可以给你看一下我的实体。”凌玲说。 “不会吓死我吧？” “不会，我只是一个光球，可以接驳你的视神经，让你虚拟的看到。” “那看看吧，总好过在脑子里自言自语。” 接着，贺峰的眼中看见了一团白色的雾状透明光球。 “就这样” “是啊，你想怎样？” “别人能和我同时看到吗？” “不能，像你这种宿主我很难找到的，在刚才的2万毫秒的实验内我尝试过40亿人，只有几百个可以适配，但都失败了，你是最适合匹配的唯一一个” “死了几百个，那你还说不会伤害我！” “我说的是，不会伤害你的身体，他们都成植物人。 “啊？”贺峰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了。” “我从你们人类的记忆中提取了一些影像和语言信息，花了好久，才完成破译工作，否则我们都不能交流。” “你既然能复制我们的信息，为啥不复制以后离开？” “你觉得猴子拿了你们人类的书和录音，就能会说话，并且学会人类的思想吗？” “猴子没有人类聪明” “这和聪明与否无关” 这时，贺峰的肚子响了，下楼来到厨房打开冰箱，找到一块面包，三两口吞下肚子。 “这就是你刚才想的面包吗？” “是的，因为肚子很饿，吃了就好了。” “饿是什么？就是刚才的那种感觉。” “是的，就是那种感觉” “哦，我存储了，好复杂哦，这么大的数据。” “饿只是一个器官的感受，你是不是把我看到、听到、皮肤感觉到的数据都存储了！” “是的，那应该如何存储？” “就存储刚才食物到达的器官的感受，那里就是胃！” “不懂，你脑子中只有语言描述！” “算了慢慢来吧！” “这句话我明白了” “为了更好的帮助你，我们约定几个原则吧！” “好的” 第一、绝对不可以控制我的身体，除非我经过我的允许。 第二、我可以随时收回我的身体控制权。 第三、不许打断我的思维，尤其是我和其他人谈话的过程中。如果实在想问，可以在我思维的间隙，插话问我。但是，要在脑子中叫我主人，我要和你对话时，也在脑子中叫你凌玲。 “主人，好的” 刚才你答应我，应该说“好的，主人。”，而不是“主人，好的” “是的，主人”你们人类的语言变化太大。 “…” 经过几个小时的沟通，贺峰总算是明白了具体是怎么回事儿。 原来凌玲被二候的戒指发出的信号指引过来的，这个戒指就是那个神级文明的遗物，可以扫描存储人的记忆，是一种全方位立体的人工智能，二候无意中触发，将自己的思想备份了一份，但却因为二候的文化水平太低，只能发挥一小部分的功能。 凌玲被指引过来，只花费半个多小时就已经楚了这个星球的社会形态，这和她的族群完全不同，如此多样化的社会让凌玲惊叹不已。 在自己的族群，已经超越了有形的物质形态，虽然还是物质，不过已经可以使用超微粒子聚合的形式生存，可以操纵星球级别的时空，可以耗费能量转化物质。 不过发展到最后，族群也遇到了最大的障碍，就是一些个体失去了目标和动力，不知道未来发展的方向是什么，由此停滞不前，这个情况已经持续了一亿年多年。 不久前，在一次银河系仙女座的科学考古现场，凌玲偶然发现了一个宇宙诞生时留下的文明碎片，记载了同等智能生命的另一个族群的类似历史，居然是在银河系地球的人类的思想指引下，重新焕发了生机，升级到另一个更高级生命形态，现在已经离开了这个宇宙。 在收到二候戒指发出的信号后，凌玲经过计算分析定位，迅速的确定了这个行程，几分钟后就折叠时空来到地球。 来到这个星球后，发现这个地球文明和自己的文明完全是进化路上的两个不同的分支，在自己文明中，从诞生之初，就只有计算和逻辑判断。 虽然从某些方面看，这个文明落后的不像样子，但从另一个角度看，又复杂得令人咋舌。 自己的文明是个体文明，凌玲一亿年来就是这个文明的主导者，虽然也允许部分个体在一定的逻辑框架内做出分支判定，即思维适度进化但整体来说，还是以凌玲的意志来决策。 地球文明则是群体文明，个体如此渺小，管理聚合度不是一般的分散，但在一定目标指引下，却又可以达到远远超过个体成绩的宏大目标，这在自己的文明中是根本无法想象并逾越的。 这个地球文明的武装如此脆弱，物资相当匮乏，但生命的多样性、情感的复杂性真的是浩如星海，让凌玲叹为观止。 半个小时前，凌玲的一部分身体脱离了贺峰的身体，在四处勘察了各类物质的信息，但对于情感的探查却一无所获。凌玲也不着急，耗费的这几十万毫秒的时间，与族群的一亿年时间来比，实在算不得什么。为此凌玲耐心的与贺峰相伴探索研究，也没有一刻不停的骚扰贺峰，只希望在贺峰请求下、或者在固定的时间段和贺峰进行沟通。 对贺峰刚才的改变自身身体结构，希望长生不老的请求，凌玲一直秉持着自己文明中古老的程序约定，不想过多帮助给予的态度，担心一旦干预过多，会偏转这个文明的发展方向进程。 除非涉及到威胁贺峰的生命，凌玲轻易不会干预贺峰的物质和时空环境。 但对于提高贺峰的科技文化知识，凌玲是有求必应的。不过凌玲发现人类的大脑存储及运算速度，也根本无法学习和容纳自己的知识，哪怕是最简单的基础知识。 因此在这方面会给贺峰开放很小的存储与计算能力，太多的数据与贺峰的大脑无法存储，调用速率也不够。 凌玲曾经也曾在一瞬间想过，是否可以改造一下贺峰的大脑，但是贺峰是这个星球上少有的高智商寄生适应体，和凌玲的契合度相当高。另外，凌玲也担心贺峰的变化太大，会失去研究价值。凌玲就是想研究在如此低智商的情况下，人类文明是如何进步与发展的。至少凌玲现在是这种想法！ 贺峰对凌玲也无奈，这一夜贺峰吃了凌玲的无数苦头，在清晨总算是能够基本适应了。 贺峰发现凌玲不是一般的呆板和不可理喻。 在某些方面，你无论怎样劝，无论换多少种方式和角度，都无法打动并改变凌玲的想法。 但在另外一些方面，凌玲又非常听话，几乎是有求必应。 凌玲没有我们人类的价值观、世界观，并且就是一个感情白痴！贺峰最终判定。 “真搞不懂你们人类的词汇，吃苦和劳累在身体的反应上几乎是一样的，为什么要两个词汇，多占用你大脑空间。” “这就是极细微的情感差异，身体的劳累和心理的吃苦有一定重叠度，而你对人类的情感的敏感度太低！我同你讲过，希望你能够和我无缝结合，以此感同身受、休戚相关。因此需要你给我更多的帮助，你应该答应下来。” “经过我这一夜的分析计算判断，也认为提高你自身的一些技能，不会对你们的文明产生过大的干扰，毕竟你们是群体文明，个体对群体的影响力太过于微弱，因此我可以尝试逐渐给你增加或开发一些功能与帮助，经过系统全面评估后，再稳定或持续的给你增加你的能力及权限。” 贺峰听了大喜过望，这是凌玲这一晚非常少有的利己态度和决定，…怎么感觉怪怪的，“利己态度和决定！”，自己在和凌玲在沟通中，怎么会不知不觉的采取这种非常态的语言。 贺峰感觉自己要疯掉了，想了一下说。 凌玲，你可不可以每次和我对话的时候，在我的眼中幻化出一个漂亮女孩的影像，像我们人类那样说话，有肢体动作、有表情。 “为什么，我们现在沟通不是很顺畅吗？” “是这样，你看你如果想进一步了解人类的感情，就要去模拟人类的表情和肢体动作，这样你就不用存储那么多无用的数据” “我明白了，就是将数据压缩吗？可是我已经压缩了呀！按你刚才的建议，我在图书馆，用超微粒子创建了一个扫描仪，扫描查阅了你们的医学数据，创建了一个新的人体数据库，例如血压、胰岛素、肾上腺素、血糖、尿素、…等一系列指标，分门别类的按时间和情景进行存储，并与你的情绪进行了逐一对应关联” “很好，但这只是基础的数据关联，还需要据此对应人体的语言、想法、表情和肢体动作，乃至于皮肤是否出汗。”贺峰继续解释。 这样有利于你理解我们人类的感情，例如心率的变化，我在高兴时、激动时，甚至遇到危险时，心率都会有变化，但对应这三种情形，我在身体医学数据指标上发生的变化以外外，对应的肢体动作和表情都会有变化。贺峰尽可能想象自己就是一台计算机，让凌玲可以明白自己的意思，这样谈话真的是无比枯燥，但又或不可缺！ “这有点难哎！ 对比身体的医学数据做相应的存储很简单，但你们的肢体动作和表情太丰富了，数据存储量太大，即使可以慢慢吸纳存储，但传输速度太慢，应急调用时也无法快速反应。”贺峰感觉凌玲有点抓狂了。 “这一点都不难啊！你存储我的糖数据，是精确到小数点后几位？” “已经做了简化，是小数点后一千位。” 贺峰彻底石化了！这凌玲，你说她是聪明还是笨呢？还自诩智商超过整个银河系呢！我看连小学生都比她强！ “你的意思是简化到化验指标上的那样，只保留后两位？这太不精确了吧！” “足够了！” “那好吧，我按你的意思重新梳理一下数据库，估计要11分钟” “这就对了，你咋不和我说11.0…秒呢！” “…” “怎么没反应，难道死机了…” “贺先生，你这样讲很没礼貌。”凌玲回复，贺峰心喜过望。 “你这样反应就对了，这就是我们人类的感情对话…”贺峰激动坏了，叽里呱啦的在脑子中讲了一大堆。 “我只是随机抽取答案，予以的应对回复！” 贺峰又如坠冰窟，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傻瓜！在同一块石头傻傻的讲了半天。 我想要和凌玲说啥来着？贺峰回忆了一下，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主人，你刚刚想说，让我在你的眼中幻化出一个漂亮女孩的影像，像你们人类那样说话，有肢体动作、有表情。”凌玲用一如既往的平淡语速，在贺峰的脑中予以回复。 “看来你可以同时做很多事儿，那我继续说。对应肢体语言和表情不用那么复杂，你控制在一百个以内就够了，你先经过自己判断，如果实在不知道如何选择，就随机挑选创建，以后我会慢慢帮你调教。” “好的，你看是这样吗？” 凌玲在贺峰的眼中调出了一个小女孩的形象，就是贺峰在怡新花园经常碰到的可爱小女孩，不过在服饰颜色、表情细节等方面都做了更改。更像一个动画片里的角色，不过是立体的。女孩穿着花裙子、扎着马尾辫、头戴米老鼠发卡，脚穿黑色戴着花蝴蝶的皮鞋。 “可以的，挺符合你的年龄的”贺峰其实心里在想，如果是个漂亮姑娘该有多好。但回头又一思量，这更符合凌玲的年龄，也就作罢了，反正以后可以再调教或者换掉。 “你微笑一个” “微笑的时候，眼睛要眯起来，嘴角上翘。对就是这个样子！” 凌玲学习东西速度极快，很快就不耐烦了，告诉贺峰，自己建了一个人体数字简化模型，有皮肤、肌肉、血管、神经、骨骼、内脏器官等，可以将一些动作和表情关联。 随后在贺峰的眼中显示出一个个动态画面，配着文字和说话语调，让贺峰自己慢慢选。 这下贺峰脑瓜子快炸了，一个一个视频的过，早上8点，莲姐做好早饭，贺峰还在茶室像一个木偶似的傻坐着。 “贺峰，吃饭了”贺母又过来喊 贺峰只好暂停配合挑选与调教，疲惫的下楼吃饭。 第二章 神族之争 吃过饭后，贺峰回到书房，想进一步了解凌玲。 “凌玲，你的族群有多少人啊？“” “主人您好，总计4096个量级。”凌玲化身的小女孩站在书桌上，居然还自建了一个人类常用的房间，就是闺房，看来是读取了怡新花园小女孩的记忆，这就是闺房嘛，房间墙面贴着粉红色壁纸，里面有一张儿童床、小沙发椅、衣柜和一个玩具桌。 “怎么会这么少？”贺峰非常不解的问。 “如果数量太多，没有足够能源无法支撑，现在我们都已经占据了大半个宇宙的能源。这样表达好像不是很贴切…””贺峰眼中虚拟出来的凌玲，表情明显犹豫了一下。 “凌玲，那你们使用什么能源？” “是在宇宙从奇点爆发后，残存在宇宙中的未完全裂变能量，泛阿雷粒子。”凌玲一般说，一边用手势配合着，不过这手势明显就是乱舞的。 “凌玲，那你们是怎么获得此类能源的？” “您好主人，这很难用你们的语言予以形容和描述，如果一定要用你能理解的知识来比喻与描述的话，就类似以微粒子立体时空矩阵扫描后，再选择最大丰度的星系为目标，进行过滤后提存。 但我们不是盲目选择，而是按既往经验，经过分析判断后，再进行扫描，泛阿雷粒子一般在反裂变黑洞内核中较多，其分布不是线性的，而是模糊和立体的。”虚拟影像中，凌玲坐回沙发以上，似乎停顿了0.1秒，也许是和贺峰的链接卡住了。 “是卡住了，我和你之间的传输速度太慢了。”凌玲的回答验证了贺峰的判断。 “凌玲，你又在监控我的大脑思维！”贺峰有点生气，凌玲总是在不知不觉中犯规，贺峰非常讨厌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性行为。 “主人，你冤枉我了，我无意冒犯，我们之间的谈话，都是在你的大脑中进行的，如果不这样的话，我很难听到你的话。” “你只对接我的语言输出部分的大脑区域，这样你能做到不？”贺峰一想，也确实是这样，但自己既不想被监听思维，又不想傻傻的对着空气说话。 “我试一下”在贺峰眼中看到的虚拟影像中，小女孩凌玲嘟着嘴，一脸委屈表情，把贺峰逗笑了，看来凌玲学习得很快。 “凌玲，你们不采用工厂提纯吗？吗？”贺峰极度疑惑。 “不需要啊！我知道你们的工厂概念，但我们不是这样的，我的每一个量级，或者说是身体，都是一个可以笼罩整个星系的工厂。” 贺峰大吃一惊，没想到这神级文明竟然如此高级和不可思议。 凌玲得意的回答，看表情明显是在嘲笑地球人的多此一举。 “凌玲，那你们在采集的过程中，自身损耗大不大？”贺峰继续问，想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只能维系平衡，大刚2500万年才能获得一个等级的收获。”凌玲有点遗憾，事实就是这样无奈。 “凌玲，你平时是怎么管理你的族群的？”贺峰又提出一个新问题。 “主人，管理？这个不存在的，其实我也可以被称呼为我们，都是一个意思，因为我或我们即可以是个体，又可以是群体，是可分可合的，视任务而决定。就像你负责思维的脑细胞，很难说是哪个细胞管理着另外哪个细胞。” 贺峰对凌玲的这个比喻觉得不太恰当，这明显是在根据自己的知识局限性做出的回答，目的就是想让自己尽快理解，带有的功利性太大了。 贺峰也不确信是不是在自己的大脑中，某个脑细胞处于主导地位，贺峰思索了一下，觉得应该是有某些大脑组织的地位比较高，可以判定思维结果，否则那不乱套了。想法多，最终还不是要做出个决定。 但也不能说凌玲的表达有问题，因为可以肯定---某些细胞一定是处于平行或者说同等地位。 贺峰突然想到了章鱼，记得在一篇科学期刊中看到，说是章鱼有1个主脑，外加8个副脑系统。 看来凌玲的描述也没错，可能她的族群或者说她身体的每一个粒子，都是一个具备独立思维的副脑，可能因为这种控制权的转移太过迅捷，她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就像章鱼能感觉到自己有8个副脑吗？肯定不会，章鱼的触角对主脑的指令如影随心，那里会有半点迟钝。 想明白这点以后，贺峰继续问： “凌玲，那你或你们族群的目标和及任务是什么？” “就是是生存与发展啊！距我们了解，宇宙中所有智能生命都是这样的吧！”凌玲继续回答。 “啊生存？你们你们有敌人或对手吗？”贺峰难以想象，像凌玲这样神级文明，还会有对手。 “算是有吧，就是我们自己。”凌玲皱着眉头，思索好一会，才回答。 “难道是你自相残杀或内战？”贺峰按自身的理解问道。 “主人，不是的，我或者我们，就是一个整体。类似你脑细胞与脑细胞之间的关系，不过我们是可分可合的。” “凌玲，这好费解啊！分开的岂不是要自我做决定？”贺峰有些崩溃。 “怎么会儿，我们不是物理的分开，彼此之间的联系，虽然距离相隔亿万光年，但思想瞬息即至。我觉得很容易理解的啊，你也可以理解为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只有这个词稍稍贴切些，其实也不能表达我的意思。你可以理解我们每个粒子即是领导又是百姓。” “这真的是很难想象！距离那么远，思想瞬息即至，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 “类似你们的量子理论，本质又有很大的不同，但我们确实是这样的！” “这点你能够明白吗？”因为贺峰不许凌玲探查贺峰的思维，凌玲得不到反馈，因此又补充问了一句。 “能理解一部分，你拿量子做比喻，我是可以理解的” 贺峰不是学习原子物理的，但也知道，两个被分开的量子，哪怕相距亿万公里，只要其中一个做出动作变化，另外一个也会在同一时间做出同样的变化，这是量子通讯的基本原理，但为什么会这样，没人知道。难道凌玲是量子体？贺峰的原子物理知识实在是匮乏，也不想继续探究。 “你学习过我们地球人的哲学了吗？” “学习了，但完全看不懂，因为哲学是建立在物质、生死和幸福三个基础上的，对我们来讲都是不存在的。” “凌玲，难道你们不是物质的？” “不是你们知识体系中所指的物质。” “不是反物质？”贺峰问，其实贺峰对反物质也只是知道个名词，对具体更多的知识，也是一窍不通。 “更不是，我们类似你们佛学所讲的不生不死的状态，无质量、无空间、无时间。 “那你们使用的能量是什么？”贺峰继续问，现在贺峰的头已经有点发涨了。 “前面讲过了，是泛阿雷粒子，也是无质量、无空间、无时间的。” “那凌玲你是怎么操纵物质与空间的。”贺峰继续问。 “非常简单，消耗我们自身，不过量级很小，不会对我们影响太大。”凌玲干脆利落的回答。 “凌玲，那你又是如何补充自身的消耗的？”贺峰继续问。 “泛阿雷粒子，其实粒子这个定义不符合，光子的定义也不符合。但你们地球文明词汇中已经没有更贴切的词语解释了。”凌玲坦率的解释。 “凌玲，你们是如何应对突变或特殊情况的？” “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啊，都是在计划或能力中的。” 昨晚一夜没睡，现在又经过这一个小时的快速思考，贺峰感觉到自己的头快要炸开了，于是结束了对话与思考，回到卧室卧床睡觉了。 ------ 浩瀚无垠的宇宙，星空不再璀璨，目光所及，而是像全部恒定的小灯泡一样固定在黑色的穹庐上，贺峰在一艘飞船上透过圆形的玻璃窗向外看去，远处的银河系好像洒在黑纸上的一把白沙。 贺峰回过头来，室内的房间，墙和天花的交界处是圆形过渡的，分不清那里是天花，那里是墙面，哪里又是地面，四周很干净，并没有贺峰印象中的杂乱设备，四处都泛着温暖的白光，包括地面。 自己好像飘在空中，蜷曲着身体，似躺非躺、似坐非坐的隔着一个蛋形平面类似茶几的东西，在和一名女孩对视着聊天，女孩的服饰也不是宇航服或飞行服，而是穿着粉色的羊绒编织的古代衣服，披着白色刺绣披肩，长袂飘飘。女孩的头发是赤金色的，两鬓的头发编成几公分宽薄薄的花式发带，上面用宝蓝色的绸带、结成礼物盒上面的那种蝴蝶花式，一边一个，煞是艳丽。女孩肌肤娇嫩，瓜子脸、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深蓝色瞳孔像一颗闪烁着星辰的宝石，正在看着自己。 女孩的嘴唇涂了浅粉色的口红，一开口露出洁白的牙齿。 “贺先生，我们又见面了。介绍一下，我孟彩蝶。” 女孩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然后一边注视着贺峰，一边用左手拨弄着右手腕上的绯红色手镯，手指纤长圆润白皙，只有漂亮的皮肤纹理，几乎没有毛孔，带着闪烁微弱光芒的长长的黄金指甲套，这指甲套好像是某种高科技产品，与手指接驳的部位是四片淡粉色的宝钿蝴蝶，蝴蝶惟妙惟肖，翅膀似乎还在缓缓翕动。 “我是孟彩蝶，是钨界第9587号使者，也是你的终身守护神。” “啊？！”贺峰很惊讶，调整了一下姿势，自己好像坐在一张无形的沙发上，可以感受到左侧及后背的弹力，柔软但不绵软。 “二候说过钨界，但没有和我具体解释清楚。” “呵呵呵”，女孩笑了起来，大眼睛眯成一条缝，眼睫毛上挂着的水珠变幻出淡淡的彩色光晕，悦耳的笑声中带着些许顽皮。 “那个家伙啊！”女孩顿了顿，好像在组织语言。 “他算得上是一个有趣的灵魂！要不要体验一下？” “体验？”贺峰极度困惑不解，皱起眉。 女孩将拇指搭在食指上，做了一个优雅的手势。 贺峰突然来到了一处野花盛开的岸堤，这个地方贺峰和二候一起来过，是村里江畔处的一段缓坡，春夏之际会开满一些不知名的各色野花，都是小小的、一簇簇的，如果走进细细观察，野花的花瓣坚韧且娇媚，野草也是一片一片的，细长长且柔韧，风悄悄的拂过宽阔的草地，好像一片绿色的海面，长长的草随着风起起伏伏，腥腥的江水味道混合着花香，清凉的微风拂过贺峰的衣袖和衣襟，每一根汗毛都在微微的颤动。贺峰的心情十分愉快，听着水鸟的鸣叫，大口的呼吸，感觉肺部的每个细胞都在绽放，贺峰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服，思想好像张开了绚丽的翅膀，在江畔的上空自由地傲游。 突然，场景变化，贺峰又穿越回二候的家里，自己盘腿坐在炕头，和二候娘在一起剥豌豆，家里依旧是破破烂烂的，但贺峰感到无比强烈的温馨，四周的那些破破烂烂的家具看起来也格外的顺眼，在略显昏暗的黄色灯光下，二候娘在温柔地与自己絮叨、聊着村里的那些人和事儿，一边讲还一边发出银铃似的欢快笑声。笑眯眯的眼睛、满脸的核桃纹处处都透出深深的爱。贺峰像一名离家多年的游子，突然间回到母亲的身边，周身都笼罩着浓浓的乡情和母爱。 紧接着，贺峰又感同身受的体验了几个全方位的场景，每个都是那么美好，都是发自内心的快乐，都在闪烁着人性的光辉，这种或欢乐、或温馨、或温情的多个体验，让贺峰感觉自己好像是在欣赏着一首悠悠的乐曲，用心品味着或苦涩、或悲凉、或温情的一段段精彩人生。苦涩时，心脏在缓缓抽搐、欢乐时心脏在愉悦地奔跑、温情时心脏像一条长河在默默流淌。 体验终于结束了，女孩为了平复贺峰的心情，用手指轻点一下温润、光滑且带有木材触感的白色悬空茶几，立刻贺峰的眼前凭空出现了一杯茶。然后用手示意贺峰饮用，贺峰毫不犹豫的昂头一口喝下，水温十分适口，一股温润的液体从口腔经食管到达了胃部，然后贺峰感觉到液体好像无数条小溪带着浪花奔向了沙海，滋润了干涸的土地，情绪立刻平复下来，浑身的无比舒适与放松。 “这就是你说的体验？”贺峰疑惑的看向罗美卿。女孩抬起双眸，微笑着注视着贺峰，贺峰心里好像被注入了一个念头“嗯，是的，这就是了。” “钨界是地球内核、是专门搜集人类情感的海量存储器，也是我们的文明的缘起！”罗梦琦表情庄重的开始介绍起来。 “几千万年来，地球诞生的所有智慧物种，我们每时每刻都在记录着每一个智慧生命的喜怒哀乐情感，供我们的世界进行体验与消费。 我们是有别与凌玲的更高一个层次的情感文明，也就是你们经常说到神级文明。” “凌玲说他们是神级文明” “呵呵呵，那是他们自诩的，其实他们只是我们清理宇宙的工具之一，拾人牙慧而生存的机器，不过他们不觉得而已。” “那你们为何选中我？又让我为你们做什么？” “你是我们世界里获得最高体验率的情感塑造者。你不需要特意去做什么。去发现人类的美，按你自己的意愿去活着，体验自己的精彩人生---就是我们对你的要求。” “你们不怕给我讲的这段事情真相，会改变我未来的生活轨迹及认知吗？”贺峰微笑着开口问。 “呵呵呵，你这家伙，无怪乎那么多世界的主导者喜欢你” “告诉你真相，这是一个赌约，我们赌你赢！” 女孩说完这句话，又补充了一句，你不用担心凌玲，她伤害不了你，你就当她是一个心灵伴侣即可，可以随心所欲的对待她。 “难道她也是你们对我的另一个促进道具？” “呵呵呵，你真不简单！为什么你的思维跳跃如此之大？！为什么你的智商和情商都一般，却能屡次获得最高体验率？”女孩默认了。 “那我回去后，可不可以联系你？” “可以的，我们视情况决定是否给你回应，当然，这种决定都是在几毫秒内就可以决定下了的，没回应就是我们刻意不应，但我们会绝对的保护你的安全，你也不要做出什么过于叛经背道的离奇事情，例如想去刻意寻死、握一握高压线之类的事情，我们知道你经常会这样想，每每都有些许担心。” “要是我真的去做呢？”贺峰调皮的戏弄罗美卿。 “呵呵呵，这个不能回答！” 女孩用手隔空向贺峰推了一把，贺峰又被推入了迷雾中，身体向下坠落，不过这次贺峰不再害怕。 空中传来了一个声音：“二候的戒指已经融入你的身体，它会对抗凌玲的对你侵害。” 贺峰醒来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呆呆的看向窗外。今天是阴天，牛毛细雨侵润在玻璃窗上，缓慢汇成稍大些的雨滴，雨滴又慢慢的加快了流动速度，又在下降行进的过程中汇集了更多的小雨滴，体积越变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最后终于落到窗底消失不见。 “原来二候真的是没有骗我！”贺峰呢喃道！ ------ 第二章 肖向东的往事 腊月二十七上午九点，肖向东和杨队长从公社分别后，扛着装满年货的编织袋向6公里外的土山村走去。 “姨父，我初四和我妈去看你和我姨！”肖向东对杨队长说。 “好，你回去时注意安全，这山路滑得很！”杨队长叮嘱。 这两天气温回升，春风拂面温柔了许多，不再有细鞭子抽在脸上的那种刺痛，空气湿润并且混杂了黑土地的土腥味。 闻着家乡的炊烟，肖向东的身体也变得格外轻盈，走到一半路程，有点热，肖向东解开了几粒棉衣扣子，坐在丝袋子上望向家乡方向的大山休息。 春风钻进棉袄，皮肤被冷风一激，后背酥酥麻麻的。脏兮兮、滑溜溜的冰雪地面，也开始在明亮温暖的正午阳光下缓缓溶解。这种溶解是先从冰的底层开始的，混在冰里的灰黑色杂物透过表面吸收着热量，中午融化了开始流淌，早晚又在低温下凝固，依而复始，地面的冰凌被春风掏空成了一个个不规则的杂乱冰壳。 休息几分钟后，肖向东又扛上丝袋子，穿着大头鞋、裹着毛线围巾，一路蹦跳着踩了过去，耳朵里听到的是“咔嚓、咔嚓”的欢歌。 肖向东走着走着，忽然想起自己两年前的糟糕事儿。 那是两年前的夏天，肖向东从出租屋里被赶出来了。也是扛着一个大号编织袋，准备去初中同学洪大海家里求助。 那天，自己真是糟糕透顶。 ------ 肖向东两年前一毕业就被分配到这个小城的农业局林场种子站，主要负责育种的数据记录工作。 肖向东就出生在大山里面的土山村，因为95年暑期大学毕业时，家里没有关系，迟迟没有单位肯接收，母亲卖了家里唯一的一头牛，才凑齐两千元钱，送给了这个城市里的一个远房亲戚，让他帮忙找一份工作。 这个亲戚收了钱，也托人给肖向东办理了，但是待肖向东进了这家种子站以后，才发现领导处处刁难自己，后来才知道，那两千元钱，亲戚承诺领导以后，并没有送出。 在这家种子站工作，肖向东每月工资只有150元，单位没有饭堂，除了吃饭和租房子以后，几乎一分钱都不剩，单位里面只有三个人，一位是育种培育员，另一位是一个黑胖的中年妇女，是一位局领导的农村亲戚，二人各有门路，也根本不在乎那点工资，就是在单位混日子。 半年后，那个讨厌的副站长总算是退休了，正当肖向东松一口气的时候，新来的副站长冯有利，对肖向东比原来的老家伙更恶劣，先是以搞坏设备为由，给了肖向东一个处分，大红纸贴在院墙上，让肖向东每天抬不起头来。接下来又以肖向东弄丢了试剂盒为由罚了三个月的工资。 肖向东后来才知道，冯有利赶自己走，是想让自己的亲戚顶替肖向东的位置。 “就这么一个破工作还会有人抢！”得知这个消息的肖向东都愣住了。 三个月没钱吃饭，肖向东只能去育种农户家蹭饭，可房租不交可不行，没办法只好向胖阿姨借了100元钱，交了两个月房租。 可屋漏偏逢阴雨，那天上午站里刚通知肖向东被开除了，下午回到出租屋，又被瘸子房东打了一巴掌踢了两脚，被赶了出来，押金也没退，诬陷肖向东浪费不关水龙头，还要额外再赔他100元钱。 “我押金还有90元呢！” “你浪费我家水电都不止90元！”瘸子房东恶狠狠地骂。 “你这是诬陷，我就一个小灯泡，凭什么每月交20元水电费？！” 肖向东生气地吼道。 肖向东租住的就只有一个房间，水电表都是和房东合用的，房东诬陷自己，自己也百口莫辩。其实主要原因是瘸子偷电，上个月巡查时被电力局发现，罚了300元，瘸子自觉没面子，诬陷打骂肖向东只是给邻居听的。 被赶到街上，肖向东是真的不愿意去这个城市唯一的同学洪大海家里去求助，洪大海的叔叔是交通局局长，中专兽医专业的洪大海一毕业就给分到一个好单位，每月各种补助和津贴就900多元，还不算灰色收入。 洪大海刚登记结婚，单位就给分了三房一厅的房子，娶的是财政局一位科长的女儿。洪大海结婚时，肖向东狠狠心，给了50元钱的红包，结果被当众嘲笑着退回。 一个月前，肖向东实在饿得受不了，跑去借钱，结果敲了半天门，连屋子都没让进，听肖向东要借300元钱，过来好一会儿，从门缝里递出来100元钱来，说了一句：“这钱我不要了，你以后也别再来了。” 肖向东当时眼泪就下来了，想当年肖向东父亲还在世的时候，在三中当校长，洪大海因为屡次偷看女生上厕所要被开除，他爸求自己父亲的情景。真是恨不得立即穿越回去，让父亲不要心软。现在自己落难了，这家伙居然忘恩负义、如此不念旧情。 肖向东气得浑身发抖，平静后，犹豫再三，还是把钱塞回门缝，走到路边摊，拿出最后五角钱，买了一碗面，一边流着泪，一边默默地吃，最后连汤都喝了干净。 看着肖向东还没吃饱的样子，面摊老板叹了一口气，把别人剩下的半碗面，用漏勺放到水龙头过滤后，又放到滚水里给肖向东烫了一下，端了过去，肖向东又是两口吃光。 想起那面条的美味，肚子马上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现在，肖向东走在街头，真的是又累又饿，脚步轻飘飘的，好像踩在棉花上。 “算了，不去了，就算饿死也不去！”肖向东下定决心，走到一处低压配电房门口，捡起砖头，四顾无人，几下就把门锁打掉，然后钻了进去。 里面很闷热，肖向东借着路灯的余光，在地面铺上床单，又把旧毯子铺好，然后躺了上去。里面蚊子太多，一会儿肖向东就受不了，出去捡了几张废纸，打开门，在里面点燃熏蚊子。 配电房里全身烟，肖向东只好出去，待烟散尽，站在外面将门关好。肚子咕咕叫，肖向东估计现在躺下也会饿得睡不着，就用坏锁头将门虚掩挂上，然后走向街头。 街头有很多面摊和烧烤摊，肖向东决定去讨点吃的，可能刚才在配电房地面上被灰弄脏了衣服，又被烟熏黑了脸，现在的肖向东，哪里像一个大学生，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乞丐。 “烧烤摊是没得东西吃，面摊还会有汤喝！”肖向东心里思量。 走到面摊前，肖向东脸皮发烫，不敢上前，只好慢慢等。 终于，有一对母女吃完了，小女孩还剩大半碗面条，肖向东正在暗暗欣喜，就听见妇女对老板说：“给我一个塑料饭盒打包！” 肖向东叹了一口气，继续在墙角蹲着，在妇女打包的时候，小女孩蹦蹦跳跳地来到肖向东的面前，说：“叔叔，妈妈说了，随地大小便很缺德的！” 肖向东无语，回答：“我不是在大小便！” “那你在干什么？” “叔叔太累了，在这里休息一下。” 正说着，妇女跑过来，拉起小女孩，骂道：“不是让你不许和陌生人讲话嘛！” 然后看向肖向东，小兄弟，你怎么啦，要不要去医院。 “我没事儿，就是饿的。”肖向东也不避讳了。 “啊，怎么会？！”妇女白白净净的脸上一脸诧异。随后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二话不说，拉起小女孩跑了。 肖向东哭笑不得，继续靠墙蹲着。 十几分钟以后，看见又有一个人离开了，碗里好像还有半碗面，而且四周已经没人了，于是赶快跑了过去，端起碗，蹲在地上，一口气把面和汤灌到肚子里，最后被汤底里的辣椒粉呛到，肖向东剧烈地咳嗦起来。 “小伙子，你没事儿吧！”老板走了过来，扶起肖向东，让他坐下。 “叔，没事儿，被呛了一口。” “现在已经是深夜，你咋弄成这个样子？是和人打架了。” “不是，被单位开除了，没钱，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老板没说话，仔细看了一眼肖向东，然后叹了一口气，“你坐着，别走。” 随后，老板回去又煮了一碗面，还放了两个鸡蛋，同时拿了一条毛巾，来到肖向东面前。“小伙子，先擦擦脸再慢慢吃” 肖向东接过湿毛巾，刚才吃得太快，头有点晕，慢慢地擦了脸和手，不好意思地说：“叔，弄脏了，一会儿我吃完给你洗！” 然后拿起筷子，吃了起来，面条就着汤汁进入口中，舌头上的一粒粒味蕾又被重新唤醒，在口腔里快乐地歌唱。肖向东感觉面条是如此的美味，简直比妈妈的做的手擀面都香甜。 一想到母亲，自己的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四年前，为了给父亲治疗癌症，家里卖掉了平房，父亲去世后，母亲回到小山村，住在邻居家里的土坯柴房里。 那年冬天，肖向东回到家里，看着残破的稻草房，连个天棚都没有，家徒四壁，就是这样悲哀的心情。 母亲倒是很高兴，从床下的瓦罐里掏出半袋葵花籽，说是给肖向东炒了吃。肖向东看了一下，所有吃的，也就半袋玉米面，估计这葵花籽是家里唯一好吃的食物了。 想到这里，肖向东心里无比的绞痛，哽咽了起来。 老板没劝肖向东，老板娘也走出了，看见肖向东在哭，问：“咋了”。 肖向东停止了哭泣，擦干了眼泪。回答：“婶，没事儿，想我妈了。” “想就回去看看吧！” 正说着，又来了一批客人，看样子是下夜班的工人，有十几人。 肖向东连忙起身，帮助搬凳子拼桌，然后又帮老板搬过来一箱啤酒，拿啤酒杯，用起子开啤酒。 “吆，老板发财了，都雇新伙计了啊！” 老板笑笑没说话，又打开塑料口袋，让肖向东装三碟花生米送过去。 路边摊热闹起来了，工人们大声地讲着厂里的事儿，骂着厂长，讲着厂长和销售员的风流韵事儿。一会儿工夫，就满地烟头、纸团。 终于，工人们结账离开了，肖向东又拿起扫把，打扫地面，把空啤酒瓶放回塑料箱，搬到里面棚子去。 “抽支烟吧！”老板笑眯眯地递给肖向东一只金葫芦香烟，这是最便宜的香烟，没过滤嘴，一包两角钱。 肖向东是会吸烟的，但后来穷，已经戒了。“叔，我戒了一年了”。 “我姓姜，名富华，你叫我姜叔吧” “你是哪里的人？” “我是黄旗公社土山村的。” “哦，我好像有印象，那里有一位退休的老红军，叫肖兴国，你认得不？” “我爷爷就叫肖兴国，已经去世10多年了” “这么巧，是不是右脸脸上有个刀疤？” “不是右脸，是左脸下巴，十公分长” “那就是他了，我记错了刀疤位置了”肖向东看见姜富华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神情。 “你晚上有地方住吗？” “我在那边配电房住” “啊，那安全吗？要不你搬过来吧，用啤酒箱搭张床。” “不了，那里可以住，还算宽敞安全。” “这样吧，你明天早上就过来，帮我弄早点，先在我这里落脚吧！” “会不会给你添太多麻烦啊！” “就这么定了，管吃管住，年底我给你工钱，看生意好坏再决定给你多少钱。” “那好吧！多谢姜叔叔” 一点钟，肖向东帮姜富华收摊后，回到了配电房。 第二天，一大早六点钟，肖向东就被小闹钟吵醒，赶紧爬起来跑过去，到了一看，姜富华还没来，又过了半小时，姜富华用自行车晃悠悠地驮了两桶不锈钢豆浆过来了，肖向东连忙过去帮助卸了下来。 进厨房洗脸，帮助添煤球烧水，姜富华则开始炸油条，蒸馒头。忙碌到七点半，人员开始陆陆续续地过来买早餐。 又一直忙到九点钟，客人少了，姜婶才过来，开始和姜富华剁馅、焯水、发面、擀皮、包包子。 这些活，肖向东在家里经常帮妈妈做，除了发面不会，其他的做得很好，尤其是包包子，是又快又好看，还大小均匀，让姜婶一阵夸。 大半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下午人少的时候，姜叔让肖向东睡了一会儿。 到了晚上，又是昨天的忙碌的情形，一点钟收摊后，姜叔和肖向东去了配电房，帮助把东西搬到店里，让肖向东早点休息。 “好累啊！”肖向东身体一躺下，就鼾声如雷，熟睡过去。 就这样一天一天周而复始，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年底。 “向东啊！快过年了，我和你婶准备过了春节就把小店盘出去，年后我们会到南方去我儿子那里，你如果想去，就和我们一起过去。” 姜叔给了肖向东1900元钱工钱，让其回家过年。 肖向东晚上拿了钱，心里是既感激又难过，难过是过了年又不知道要干什么了。 “姜叔，感谢你和我婶这大半年来对我的照顾，我就先回家过年了。” 肖向东接过姜富华记着地址的纸条和工钱，将其中1500元缝到衬衣里，剩下400元钱，揣在棉袄里面，扣上口袋扣子。 这绿色军棉袄棉裤，是姜叔儿子穿过以后不要的，肖向东个子高，穿上稍稍有点小。 那天也是腊月二十七，肖向东帮助姜叔姜婶收拾好东西，背上书包，去买年货。 肖向东正准备穿过旧货市场到街对面的农贸市场，忽然，看见一个摊位上摆着几个老花镜，想着母亲眼睛不好，就准备买一个。 “眼镜30元”，肖向东掏出钱正准备买，看见旁边放了一个景泰蓝眼镜盒和手镯，就拿起来问“眼镜盒和手镯多少钱？” “一起150元” 肖向东家里原来有一个景泰蓝手镯，是母亲的嫁妆，后来父亲生病，母亲就把手镯卖掉了。 想到这里，肖向东解开棉袄扣子，从里面掏出180元递了过去。 “送你一块眼镜布吧！”旧货摊老板说。 肖向东把眼镜收进眼镜盒，拿了手镯，正准备离开。这时，从旁边摊位前走过来一名花白头发的儒雅老者。“郑馆长，怎么又过来了！今天买点啥？”旧货老板问。 郑馆长却没搭话，而是眼睛盯着肖向东手里的东西，肖向东觉得奇怪，也不搭理他，转身就走，才走十几米远，感觉后面好像有人跟着自己，于是一回头，差点没撞到老头。 “你跟着我干吗？”肖向东有点生气地问。 “啊！”郑馆长有点慌张，但随即镇定下来，说：“小伙子，我刚才看见你买了一个眼镜盒，挺漂亮的，能不能给我看看” “关你什么事儿！”肖向东转身要走，却被郑馆长拉住了。 “是这样，如果我看过以后觉得满意的话，我愿意高价买过了” “啊！这是我给我妈妈买的礼物，不卖！” “不、不、你听我说，我就看看，给你两百元钱。” “啊！”肖向东愣住了，想了一下，回答：“好吧！可是这里太冷了” “前面有一家店，是我朋友开的，暖和，我们过去。”郑馆长讲完，然后不由分说地拉着肖向东就走了过去。 店里确实很暖和，肖向东把手放到暖气上，暖了一会儿手，才和郑馆长一起走到茶桌前，掏出了东西。 室内温度比较高，眼镜盒和手镯一拿出书包，就凝结了一层水珠。 郑馆长的朋友与其打过招呼后，递过来一双白手套和白毛巾，郑馆长用白毛巾不断地拭擦眼镜盒和手镯，过了十分钟，才把眼镜拿出来，放到桌面上。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口袋，里面是一个放大镜，擦过以后看了起来。 十几分钟过后，郑馆长收回放大镜，摘了手套，对肖向东说：“我出3000元，怎么样？” 肖向东心中一紧，心想手镯不能卖，一着急立即开口：“不卖！”就要伸手去拿！郑馆长一看慌了：“五千元”，这时肖向东的手已经抓住了手镯，准备往怀揣。 “一万”，郑馆长快速地加价。 肖向东一愣，心想：“这莫非是宝贝？如果是这样，他这样快加价，肯定不止一万” 于是放下手，开口说：“你要买就两万拿去，否则我真的不想卖！” 然后看向郑馆长。 郑馆长一愣，半晌没说话。肖向东也不再讲价，心想：“上门的买卖，要吓唬一下他。”就又伸手，将东西放进书包里，两件东西一碰撞，咔嗒一声响，肖向东看见郑馆长的脸一抽搐。 装好后，肖向东转身就走，打开门走出去不过十几米远，郑馆长就追过来了。又拉住肖向东的手说：“东西我买了，咱们去旁边的农商银行” 肖向东心中怦怦跳，稳住心神，和郑馆长走进了银行。郑馆长取出两万元，交给肖向东，将东西用讨来的报纸包好，然后就转身离去。 “在公社可以取钱吧？” “省内乡镇都可以的” 肖向东问过以后，在柜台用身份证开了一张卡，存进去一万五千元，收好卡和存折，将剩下的五千元用报纸包好，放进书包里的铝饭盒内，出去又买了一个塑料眼镜盒及一个银镯子，也收好放入书包。 回家的客车票不太好买，最后从黄牛手中多花了十元钱才买到，又等了一个小时，才上了车。 路上看着书，也不算寂寞，到公社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买了二十斤猪肉、粉条及白糖等年货，肖向东扛着编织袋，在路口又等了一个钟，才搭上村里过来买年货的返程马车，于晚上六点到了家。 “妈，我回来了。”一进家门，肖向东高兴地大叫。 肖母掀开棉布帘子开门后，见是儿子回来了，也是十二分的高兴。 “咋穿得这样少，快过来烤火。” “妈，这是我买的年货，有猪肉、粉条、白糖…” “还有，妈，咱有钱了！”肖向东说着把存折和饭盒里的钱拿出来，递给了妈妈。 “这哪来得这么多钱？！” “是这样的…”肖向东一边吃着酸菜汤泡饭，一边一五一十地把这半年里的经过讲了一遍。 听到肖向东失去工作时的那段经历，肖母的眼泪掉了下来。 “没事儿的，妈，你看我们有钱了，你别哭！” 看见妈妈掉眼泪，肖向东的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母子二人哭过又笑，一直聊到半夜。 “小华，妈还担心明天有人过来讨债呢！这下可放心了。” “妈，咱家欠外面多少钱？” “已经还了一点，大概还欠两万多，这次就都还了，也可以睡安心觉了。” “过了年，要不你就别出去了，去你姨父开的店帮忙” “也行，我姨家生意好不好？” “…” 东北的冬天，外面零下二三十度，田野里白雪茫茫，光秃秃的杨树枝条在灰蒙蒙的天空背景下，显得格外的萧条，寒风呼啸着掠过树梢，发出阵阵呜咽般的哭泣，站在外面觅食的鸡鸭都会不时地将一只脚缩到腹下羽绒里取暖。 屋顶上的积雪，中午无风天气时，在冬日煦暖的阳光照射下，会慢慢融化。先是在表面凝结成一层透明的冰盖，阳光再照射进冰盖，融化了冰盖内部的积雪，然后雪水缓慢地一滴一滴地向下流淌。雪水从屋檐向下滴落时，寒风顽皮地施展魔法，冻成一串串的冰锥。 “妈，这冰溜子要不要打下来？”向东小的时候最喜欢玩这种冰锥，和公社教师家属院里的孩子嬉闹，用冰溜子做刀剑，扮演大侠或强盗，冰锥只能虚张声势，因为一碰就断。 “不用的，你整出一条道儿就行了，别费劲巴拉的瞎捅咕，过几天没准还得下雪呐。” 肖母用东北话和肖华讲，肖向东听了觉得好亲切。肖母说肖向东的口音改了不少，肖向东自己没觉得。 肖母今天上午主动去挨家挨户还钱，还安排肖向东中午去一趟公社，到农商储蓄所再取一万五千元钱，准备在春节前把饥荒都还了。 就在肖向东铲雪清理路面的时候，走过来一名身穿花棉袄的中年妇女，肖向东虽然不常在家，但认识她，此人是二舅爷家的郭彩霞，按辈分自己应该称呼她为表姑。 “小东回来啦，你妈呢？” “表姑，我妈刚出去，要不你先进屋暖和暖和，估计马上就回来了。” “干吗，出去躲债了吧？”郭彩霞抄着手，端着肩膀不屑地瞥着肖向东。 肖向东的心里腾的一下升起一股怒火，自己的爷爷在这个小山村里当了一辈子村支书，就在去世前两年才交了权。肖向东还记得爷爷在世时，郭彩霞的丈夫因为赌博被公社派出所抓起来了，当时正是八十年代，好多人都因为赌博被关进了监狱。当时郭彩霞吓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自己爷爷，让帮忙找人说情，后来爷爷找到派出所所长说情，好说歹说，看在爷爷是老革命的面子上，才放了他。 肖向东强压着怒火，问道：“欠你家多少钱？” “两百，咋的，都两年了还不还，有你们这样耍赖的吗？”郭彩霞大嗓门嚷嚷，肖向东的二叔出来了，看见是这个泼妇，走上前劝：“彩霞，进屋说吧，你看，老肖家的情况，你也不是不清楚，两百元钱，乡里乡邻的，不至于您这样嚷嚷打脸吧！” “我不管，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别给我整这些没用的，今天不还钱，你家就别想过年了！” 肖向东拉住二叔，说：“表姑，你别嚷嚷，我妈很快就回来了，肯定会还你钱的。” “你骗谁呢，连饭都吃不起了，别说那些没用的，不还钱也行，你跪下给我磕头我就不要了。” “你有欠条吗？我妈也不在，我又不了解情况，要不你把欠条给我，我现在就还给你。”肖向东知道妈妈借钱都是给打欠条的，而且还在家里的账簿上记得清清楚楚。 “小子，你想耍赖是不是！”郭彩霞大声叫骂，脏话不绝于耳，搞得几乎四邻八舍都过来了。有的规劝、有的则在一旁看热闹不吭声。 “算了，你不要嚷嚷了，快过年了，没欠条我也认了，四邻八舍的叔叔婶婶都在，这钱我还了，你等一下。” 肖向东跑进屋里，从衬衣里拿出1500元钱，抽出两张，其余的放回饭盒里。然后又跑了出来，把钱递给郭彩霞：“给你钱，这是我打工赚到的” 然后对周围的人说：“前两年我家遇难，非常感谢帮过我家的乡亲们。今年我在外面打工赚了一些钱，有帮过我们家钱的，年前都会还给你们的。” “向东，你是个好孩子，懂事理，不像有些人，挺大个人不懂事，还都不如一个孩子！”力挺肖向东的是杨队长，是肖向东的姨父。 郭彩霞瞪了一眼杨队长，没敢再言语，扭身低头溜了。众人大笑。 肖向东掏出昨天在公社市场上买的烟，就是准备过年时待客用的，给邻居们递上烟。 “东哥，你真的赚到大钱了吗？”隔壁李家的红妹笑着问。 “红妹，也没多少，不过今年可以把家里的债还清。来年就没事儿做了，那家店老板不干了。”肖向东谦逊客气地回答。 邻居们有夸肖向东有出息的，也有亲戚骂郭彩霞欺人太甚的，叽叽喳喳好一会儿才都散了。 一小时后，肖母回来了，听肖向东讲述完，也是非常气愤，末了安慰向东：“儿子，做得好，没必要和她一般见识。” “妈，我都想上手揍她来着，那时我心里想着，如果我要是打她了，过了年我走了，留你自己在家，他们要是再过来欺负你，那多划不来啊！” “嗯，那其他人有没有向你要钱的？” “没有，邻居们都夸我懂事儿呢！” 呵呵呵，肖母欣慰地看着肖向东笑了。 “妈，我去公社取钱去了，你把剩下的都还了，饭盒里还有1300元，是我这半年的工资，也都还了吧，有些人等钱买年货呢！” “好，你去村口等车吧，前村你韩大爷赶马车去进货，一会儿就走，我和他说了，你快去，别让人家久等。” 肖向东穿上棉大衣，戴上棉帽子棉手套，拿了书包，把身份证和存折放到铝饭盒里，就出发了。 用铝饭盒装东西的好处多多，不怕小偷用刀割，物件大，也不会丢，这是肖向东爷爷教向东的。 待肖向东取了钱，又按妈妈的要求买了一些年货，回到家里已经六点了。吃过饭，肖母带着肖向东挨家挨户地还钱道谢。 ---- “今年已经好多了吧？！”肖向东望着远处山下的土山村，冬日的夕阳下，山坳里的一排排坡屋顶民宅在落日的余晖下时隐时现，屋顶的积雪被橘黄色阳光映出闪闪金光，袅袅的炊烟缓缓升起，又被晚风吹散，远处陡峭的土山崖壁和白雪皑皑的田野，好像一幅美丽的国画。 第二章 欧小婷的诡计 欧阳小婷在艾瑞卡的陪伴下游览了七八个瑞士的着名景点，刚开始的几天，浓郁的异国情调让自己兴奋不已，这难得的自由，让自己像一只出了笼子的小鸟，哪怕是自己一个人累瘫在酒店的大床上，都全身充满了幸福和愉悦。 “看来拒绝父母的意见是对的！” 欧阳小婷的母亲是一名大学教师，父亲则是一名三甲医院的脑外科医生，在小婷中学二年级时，被院里提拔为外科主任。从那时起，欧阳小婷就感觉自己失去了父爱，母亲打小就对欧阳小婷管教得十分严格，逼着她学钢琴和跳舞，好像要在她的身上找回自己失去的梦想。 因为欧阳小婷天生丽质，从中学开始，身边就围绕着不少的爱慕或追求者，或含蓄地亲近她，或直白地示爱于她。 上大学时，更是追求者甚多，被男同学评比为校花。 欧阳小婷在大学时比较活跃，入学后更爱上了各种社团，没有把时间放在卿卿我我的男女相处上，直到大四，在寝室姐妹纷纷有男友后，才选中了一位帅气的师弟，两人开始了一段青涩的初恋。 那个男孩是名华侨，约克逊，是欧阳小婷在大学英语角认识的，喜欢户外运动，欧阳小婷是从他的口里知道了瑞士的阿尔卑斯山，知道了一些户外露营和户外运动的常识。 那时候欧阳小婷对诗歌如痴如醉，其实内心里喜欢的是高一届的一名师哥，不过大诗人生性风流，女朋友是一个一个地换，诗也是一篇又一篇地送。欧阳小婷实在是不想与他的那些疯狂小迷妹们竞争，在校园里展开疯狂的角逐。最后，对诗人的眼泪丧失了兴趣，搭上校园分手季恋爱的最后一班车，和约克逊开始一起拍拖。 约克逊是出了名的极限运动死忠，蹦极、滑雪都是小儿科，飞翼滑行、冲浪、徒手攀岩的照片让热爱文艺的欧阳小婷胆战心惊。 “做你的太太应该时刻做好当寡妇的准备！给你买保险算是不错的投资！”那时候的欧阳小婷骄傲而且口无遮拦，丝毫不顾及男孩的感受。 相处了半年，约克逊也觉得难以和欧阳小婷有太多的话题，最后在和一名金发碧眼的洋妞滚了帐篷，食髓知味后，和欧阳小婷分了手。 在瑞士旅游的后几天，欧阳小婷和艾瑞卡成了闺蜜，东方女孩的温柔和体贴以及阔绰，让艾瑞卡热情高涨。不过随着新鲜感一过，欧阳小婷心里慢慢地产生了几分遗憾。 旅途中不乏遇到很多情侣，他们背着大大的登山包，一个个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这一对女孩，让欧阳小婷极度不爽。 “在我们华夏，一对女孩子结伴外出旅游，是再普遍不过的事情，怎么在这里会被质疑？” “瑞士原来是一个保守的社会，现在已经慢慢被改变了许多。来瑞士旅游的什么人都有，所以…” “呵呵呵，我倒是觉得很浪漫！” “我的东方女孩，你们太保守了。” 这个大煞风景的一对破坏了欧阳小婷情绪，欧阳小婷在缆车上转移视线看向远处的阿尔卑斯山。 “阿尔卑斯山脉位于欧洲中南部，覆盖了意大利北部、法国东南部、瑞士、列支敦士登、奥地利、德国南部及斯洛文尼亚。” 这是欧阳小婷在旅游手册中看到的介绍。 “阿尔卑斯山脉从地中海向北延伸至日内瓦湖，向东北伸展至多瑙河上的维也纳。是一座巨大的山脉！”艾瑞卡介绍。 近处是绿色的山坡，坡度很大但是草地又非常平整，绿树环绕着一栋一栋的乡村民宅。再远些雪山脚下是带状的针叶林，落叶的树种颜色是一片金黄，常绿的树种则是墨绿色。最远处蓝天下的雪山冷峻巍峨、积雪在风的吹拂下覆盖了山坳和石头缝隙，只露出凸起部分的黑色嶙峋山石，蜿蜒的山脊将雪山分成明暗几个色块，白色泛着金光的是阳坡，淡灰蓝色的是阴坡。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芬芳，类似拖拉机的割草机把割下来的草卷成一个个大草卷，还没来得及运回去的，就零散地堆在山坡上的平缓处。 “住在山坡上的村民，购物都要开车去集中采购吧？”欧阳小婷问。 “是的，瑞士的商场和超市绝大多数在周日及节假日不营业。周一至周四营业至六点半，周五营业到晚上八点左右，周六下午五点就关门。只有火车站的商店每周营业七天，每天营业到晚上十点。” 艾瑞卡看来对瑞士十分熟悉，非常详细地给欧阳介绍。 欧阳小婷对瑞士感受最深的是瑞士人的文明，人们之间彬彬有礼，出来玩的这几天，两人在山区的小路上，经常看到即使不认识的人，互相之间也会问候一声“你好”。 “下次建议你在九至十月份过来，会有阿尔卑斯赶牛节及趣味集市，非常热闹有趣的。”艾瑞卡给欧阳推介。 “希望那个家伙能够有空，不过希望渺茫，几个房地产项目预计在十月份开盘。”欧阳小婷想到这里，心底泛起一阵酸涩和失落。 自己到底喜欢他什么呢？贺峰年轻英俊、相貌堂堂、高大帅气？还是待人谦逊、彬彬有礼？还是他的财富？ 结束了一天的旅行，欧阳小婷躺在浴缸泡泡里，出神地望向窗外的美景。 欧阳确认，自己确实是爱上了贺峰。 自己的脑子里经常会想起他，非常想了解他的一切，会情不自禁地找各种的借口去见他，去接近他。有时候即便贺峰一个礼节性的问候，都让自己怦然心动，自己也明知道贺峰对谁都是这样打招呼，可就是期待他和自己多说上一句客套话。如果有半天看不到贺峰，自己会想方设法地去打听，去寻找他的痕迹、他的线索，估计公司里的女孩也都知道吧！欧阳小婷也不在乎，该问还是问，但是当贺峰回来后，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一刻，自己又不敢主动地去约他出去玩。 每次看见他，心里都有一种强烈的幻想和期盼，希望他能够走过来，拥着自己的腰，一起走到窗边，扶着扶手看风景聊天。 希望能够收到他的鲜花和礼物，希望他能够带自己上街买衣服，自己会一件一件地试给他看，问他如何如何搭配最好看，然后选他最喜欢看的衣服，每天在办公室里转着身给他看。 在几次聚会上，欧阳小婷故意喝醉酒，靠向贺峰的身体，嗅着他身上醉人的气息，多么希望他能够拥抱着自己，然后送自己回家。但是每次都屡屡失望，贺峰是扶上自己上车，但都是让女同事送自己回公寓。哪怕是有一次自己在贺峰2203家里，也最多是安排琳达让自己睡客房，真是不解风情。 想到这里，欧阳小婷恼羞成怒了，用力拍了一下浴缸，手被震得生疼。 他是不喜欢自己吗？ 欧阳小婷绝对不相信！他太在意自己的形象了，也可能是担心别人觊觎他的财富，想到这里，欧阳小婷想起了闫金幸子。 贺峰是一个唐僧肉啊！有几次欧阳在去卫生间，路过楼梯口，都会听到公司里的小女孩在互相谈论贺峰，纷纷说要睡了他。 “呵呵，欧阳小婷露出了会心的微笑！”我有那么好的相貌与身材、有那么多机会都没成功，就凭你们？ 想到这里，欧阳小婷也佩服贺峰的自律与定力。 想想洪三江那个色鬼，贪婪好色、饥不择食，这贺峰就是又一个极端。 “他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他喜欢洋妞，和琳达…”欧阳小婷不是没怀疑过，甚至从莲姐、兰姐、云月媚那里都多次费尽心机地旁敲侧击了解过，都说贺峰是洁身自好。 甚至，有几次欧阳小婷留宿客房，一大早仔细地观察过二人，并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罗绮梦是欧阳小婷的心腹，欧阳小婷多次让她观察贺峰。 “贺董好像是喜欢纪心语和秀妹，但是秀妹好像对贺董并不上心，两人也只是正常交往，从来没有发现贺董单独约过秀妹。 贺董倒是单独约过几次纪心语，逛公园和买东西，但我估计是为了维护纪正东的关系，因为我看贺董对纪心语并不主动，例如牵手过马路，每次都是纪心语主动挽贺董的胳膊，不过他没拒绝，我觉得他没拒绝是正常的。”罗绮梦曾经多次向欧阳小婷汇报过。 “那我让你在灰天鹅试探他的那次，他有没有察觉到你？” “应该不会，看他的样子，他只会认为我不懂事，应该不知道是你安排的”罗绮梦回答。 欧阳小婷心想：“你也算识相，也幸亏贺峰没动心，你来大姨妈，要是被贺峰…，发现后肯定会怀疑。” “那他正常不？” “呵呵呵，应该正常吧…”罗绮梦乐不可支。 “他没去幸子的房间？” “没有，两人先是在健身房，贺峰玩哑铃，后来他们出去喝咖啡。” 欧阳小婷心想，幸子对贺峰是有意的，贺峰估计也不会怕幸子有什么太大的企图，这么说，贺峰真的是意志力超群。 想到这里，欧阳小婷看看时差，决定还是给罗绮梦打了电话。 “喂，谁呀？” “我，欧阳” “哦，欧阳姐啊！你在哪里啊？” “我还在瑞士？” “玩得开心吗？嘻嘻，也不带我去。” “下次带你，我问一下你，你知道贺峰的情况吗？” “知道了一些，是问云月媚了解到的，他父母过来，举办了一次天台烧烤派对，还陪纪心语去了一次花市。” “哦，还有别的吗？” “…欧阳姐，我…他…” “你说话啊，不用担心我，无论有什么事情，我都可以接受。” “你还有几天回来？” “后天中午的航班，路过香江” “哦，那还是你回来以后再说吧！” “不行，现在就告诉我。” “那好吧，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啊，我前天和琳达聊天，套琳达的话，琳达告诉我，他父母让她去买礼物，有一套订婚戒指和首饰，说是要送纪心语的。但是，你别急啊，贺峰不同意送，还吵了一架。” “啊！…”欧阳小婷仿佛被雷击中，手机滑落到地毯上。 ------ 欧阳小婷从香江机场下飞机后，上了阿良的车来到半山区78号别墅，吃过晚饭洗浴之后，躺在床上给贺峰发短信。 “贺董，你最近好吗？” “有点心烦，你在哪里？” “我在香江78号” “你怎么到哪里了？” “你不是说，这套别墅是给高管度假的吗？我先在这里住几天，好好逛一下荷里活道” “你怎么会想去那里” “过两天我爸生日，想找几件古董送给他。” “阿良懂，你让他陪着你去，这样安全点。” “你过来嘛，一起去看看办公楼，你不是想搞一个办事处吗？” “…” “好吧！我明天早上过去，你安排两边的司机接送，我就待2天。”贺峰终于松口。 ------ 贺峰陪欧阳小婷逛了一下午，傍晚两人和阿良、槟榔仔四人来到中环区的一条曲折的用石卵铺设的上坡街道－兰桂坊。这是一个聚集大小酒吧与餐馆的风情商业街，夜晚各家店铺的招牌霓虹闪烁、酒绿灯红、颇具有香江舶来文化特色。 “阿良，这里有多少家酒吧啊？” 贺峰看着两侧密密麻麻的酒吧，心中震惊，想着是否可以在米尔城搞一处酒吧街。 “贺先生，兰桂坊的酒吧数量不算多，只有50多家。湾仔骆克道、九龙尖沙咀，也是酒吧集中的区域，数量众多，如果每天晚上泡一家不同的酒吧，从兰桂坊、湾仔再逛到尖沙咀，估计三个月也泡不完。”阿良回答。 “这里旺，主要是中环附近外商和跨国总部、政府、律师楼多，很多外国人和游客都会来这里，所以旺！”槟榔仔补充说道。 “欧阳，你看我们去哪家店？” “去那家吧！” 几人顺着欧阳小婷的手指方向走去，这是一家以汽车文化为主题的酒吧，临街橱窗上放了很多镀铬的汽车轮毂，用摇摆射灯打在上面，各色灯光被轮毂的辐条折射，显得五颜六色、光怪陆离，一进门，有节奏的重低音乐的声浪就像重锤似的敲击着每个人的耳朵鼓膜，表演台上随着音乐节奏跳舞的是一名身穿缀满亮晶反射片宽大皮夹克的金发洋妞，下身只穿着一条白色平角短裤。 卡座都是用报废名车的车头切割制作的，几人在侍应女郎的引导下，来到了一个靠近看台的卡座。刚一落座，马上就过来一名中年西装女郎，带着四五名陪酒女让阿良和槟榔仔挑选。 阿良选了一名蓝灰色头发、穿皮裙的苗条女孩，槟榔仔则是选了一名短头发的小太妹。 欧阳小婷看着贺峰咯咯咯笑，说，“要不我给选一个？” “好啊，那我也给你选一个靓仔！”贺峰的手指向一名穿着花裤子，赤裸上身，戴着大骷髅头项链的黄毛说。 “咯咯咯，滚开啦！”欧阳小婷学着香江陪酒妹的口吻，嗲声嗲气地捶着贺峰的肩膀撒娇地说。 这一刻，贺峰被平时端庄娴淑、正装从不离身的欧阳小婷，给雷得仿佛成了电影里“外焦里嫩、头冒青烟”的夸张形象，真是大跌眼镜。 “阿珍、导弹仔，你过来陪这个老板！”旁边的小太妹借着欧阳小婷的话，向旁边的一名穿着超短裙，编着满头小辫子的女孩一招手，那名女孩就拉着花裤子男孩跑了过来。 阿良从卡座沙发上抬起屁股，看了看贺峰和欧阳小婷，见两人没有开口拒绝的意思，也就又坐了回去。 阿良一伸手要了一个果盘、两打百威啤酒和四五碟干果，陪酒妹们就兴高采烈地给打开啤酒，然后每个人服侍一个开始倒酒。 女孩们很会劝酒，阿珍教贺峰摇色盅，四个色子比大小。 陪贺峰的阿珍看样子是新手，又或者是故意让着贺峰，前面几把都输，喝了几杯酒后开始反击，于是轮到贺峰开始一杯一杯地喝。 贺峰酒量还可以，但是这啤酒太胀肚子，喝了几杯就喝不下去了，女孩开始给贺峰剥蚕豆和开心果，很快，两打啤酒就被八个人喝光，然后就又上了三打。 贺峰在饮酒的间隙偷瞥了几眼欧阳小婷，见她也是放下了身段，和导弹仔摇盅拼酒，就放心了。 “阿珍，你是香江人？” “是啊，从小在这里长大。” “你多大啦？” “十八岁”贺峰无语了，好像阿良和槟榔仔的女伴也都是十八岁，估计来年过来找她们几个，还是十八岁。 “欢场无真话！”贺峰也就不问了。 过了一会儿，阿珍邀请贺峰去舞池跳舞，贺峰一抬头，发现座位已经空了，连欧阳小婷都被导弹仔拉下舞池，于是也就入乡随俗地被阿珍拉着去跳舞。 贺峰是会跳三步四步国标交际舞的，不过舞厅里大多数都是乱跳，贺峰也就被阿珍带着也胡乱跳，突然灯光停顿了三秒，舞池里传来女孩们的尖叫声，随后灯光又亮起。 “看来是故意的！”贺峰也不慌，东西都存在卡座的箱子里了，每人手上都拴着钥匙，也不怕丢东西。 跳罢舞，又是喝酒，喝到最后贺峰也有些迷离了，结账后被阿良掺着，几人出去后，喊过在外等候的司机，返回78号别墅。 贺峰进房后强撑着刷牙冲凉，换上睡衣，倒头便睡。 半夜睡醒后，下床上过厕所喝过水后又上了床。这时候，一双光滑温暖的胳膊搂住了贺峰的脖子，随着是一个光滑有弹力的女人身体爬到自己身上，用温润的嘴唇堵上了贺峰的嘴…… ----- 第二章 幸福忙碌的春节 这个春节，杨队长家里是无比热闹，从初二开始一直到初十，杨队长的电话就没间断过，除了各类拜年祝福电话，更多的是问杨队长今年还需不需要人。 杨富华的小姨子也被留下做流水席，每天午饭和晚饭都要最少开两桌。家里的各类礼品堆成了小山，不得已只好让儿子杨刚给亲戚朋友送出去一些，但礼品每天还在不断地送来，只好让杨刚按八折的价格每天早上再送到士多店和礼品店卖掉。 短短的一周时间，家里的礼账上记录了八十多人的名字和礼品名称和数量。 “爸，你和我峰哥在都干啥了？咋这么多人来看你？” “都是我带过去人，还有今年想让我带过去的。”杨队长苦笑，这几天可把他烦透了，贺峰虽然说要人，可也不是什么人都要。 “贺镇山给咱家还债的钱，说啥都不要欠条，你看咋处理？”杨队长的老婆李淑珍问。 “他今年去米尔城过年去了，以后贺峰结婚先还回去一些吧，其他的选贺镇山或黄丽蓉生日还吧，慢慢来，他家根本不缺钱。” 早饭还未吃两口，一家人正说笑着，又来客人了。 “杨队长，过年好！”来人是杨队长的亲戚高大桥，手里提着两条烟和两瓶酒，身后还跟着大女儿高梦瑶 “大桥，哎，对不住啊！这几天家里天天来人，我实在是抽不出身，只好打发孩子过去看你。” “看你说的，我们两个怎么会在意这些！” “听说你在米尔城干得不错，你初几回去啊？” “都是借贺镇山的光，初十回去。” 正说着，又来几名客人，杨队长只好又起身迎接，寒暄过后一起聊。 “乐福，你忙，我和你说句话就走。”高大桥趁着杨队长到里屋拿香烟的时候，关上门拉着杨队长说。 “是这样，梦瑶一个人在bj打工我不放心，你能不能和贺峰说说，让梦瑶去他那里。” 杨队长是了解高梦瑶的情况的，重点大学毕业，考虑了几秒，问道：“梦瑶愿意吗？她是学啥的？” “愿意的，是学中文的，她也认识贺峰，是中学同学，不过不是一个班的。” “那我先问问，明早给你电话。” “好，那你就帮帮忙” 高大桥是了解贺峰企业的一些大概情况的，听几个亲戚朋友说，给员工的工资高、既有宿舍还有食堂，而且还承诺以后分房子，因此实在是坐不住了，和高梦瑶及老婆商量后，今天就跑过来了，下决心一定给女儿办成这件事儿。 “小刚，这是舅爷给你的压岁钱。”高大桥向杨刚的口袋里塞了一个写着名字和祝福语的、手工制作的厚厚红包，不顾杨刚推辞，和杨队长打了一声招呼，转身就走。 杨刚把红包递给妈妈，李淑珍数过以后吓了一跳，里面居然是1800元钱。 “怎么给了这么多？”李淑珍问杨刚。 “你问我，我咋知道！”杨刚一边记账一边头也不回地回答。 杨队长送走高大桥，刚返回院儿里，就见在身后又迎过来一个客人，是刚才进屋的孙耀忠，自己的初中同学。 “再坐一会儿啊，怎么这么快就走？” “不是，我和你说一句话，屋里人多，不方便。”孙耀忠一边回答一边给杨队长递烟，也不顾杨队长嘴里还叼着烟。 杨乐福接过烟，本想别到耳朵上，可是耳朵上已经夹了一根，只好捏在左手手指。 “过了年，我儿子也想去米尔城打工，你看能不能帮忙带上？” “这事儿我说了不算啊！得问彭岩，他是物业公司总经理。” 杨队长是知道孙耀忠的那个儿子的，就是一个二流子，不敢收，只好推到彭岩那里，一般人都知道彭岩不近人情，是一个很好的挡箭牌。 “老同学，你帮帮忙嘛！” “走，进屋说吧！这有点冷” 两人就又回到屋子里，不过这下孙耀忠可插不上话了，因为一会儿的工夫，就又来了几个提着礼物的人。 “贺镇山和黄丽蓉不在家过年，真是聪明！”杨乐福心里赞叹，又想：“来年我也不回来过年了，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一个春节都没过好。” 七八个大烟枪，屋子里已经是烟雾缭绕。 ----- 这个春节，彭岩家里的情况和杨队长也差不多，不过往来的基本都是公司里的一些手下，还有从各地回来的一些战友，很分散、有附近乡里的、县里的和少数市里的， 但电话就明显多了很多，这让不太喜欢寒暄的彭岩有些不适应，感慨这些人也被社会同化了，怎么都这么会兜圈子，自己既不好直接问、又不好挂掉电话或者讲推脱的话。 “你该推就推掉、该挂就挂掉、不能答应就别答应、没想好的就说你要想想。”彭岩的老婆抱着儿子给彭岩支招。 “嗯！”彭岩躺在炕上哼了一声，晚上吃饭时陪几个战友喝了不少酒，彭岩有些醉意。 “我过去的事儿，你给贺总打过电话没？”彭岩的老婆苏彩凤问。 “没打，发短信了。” “咋回的？” “同意了，给咱们单独租一套房子” “那太好了，你爸妈愿不愿去？” “不愿意” 第二天下午，彭岩夫妇从苏彩凤父母家里抱着孩子刚回到家门口，就看见对面邻居家里走出来三名身穿旧军装的战友，看样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这两名似乎是约好了一起过来的，彭岩立刻脸上堆笑过去迎接。 “麻排长、孔班长，春节好，你们两位怎么过来了？” “怎么，不欢迎啊！”麻排长非常直爽，也不顾礼节，直接按部队的风格打趣地回答。 “怎么会，非常欢迎。” 几个人进屋后，麻排长给彭岩介绍：“这是夏军，我的兵，去年刚退伍。” “彭班长好！”夏军先给彭岩敬礼，彭岩回礼后，然后两人又同时齐刷刷地伸手握手。 “这是我老婆，苏彩凤”彭岩给三人介绍。 “嫂子（弟妹）好”几人依次问过好，寒暄几句后，坐下来嗑瓜子、喝苏彩凤递过来的茉莉花茶。 苏彩凤不想在家，和三人打过招呼，解释一下，就去自己的好姐妹家里去拜年了。 “彭岩，去年你在信里要人，我千挑万选，今天给你送过来了” 彭岩打量了一下夏军，根据自己的经验判断，夏军是一名优秀的军人，而且手上沾过血。 “夏军，你自己介绍一下！”麻排长按部队的习惯，没讲那么多虚头巴脑的客气话，也没替夏军介绍。 “彭班长您好，我叫夏军、某集团军老虎连上士、今年22岁，未婚，荣立二等功一次，三等功五次，去年夏季退役，现在在一家工厂做保安队长，是聘用制合同。”夏军习惯性地想起身，又强迫自己坐下。 “很不错的”彭岩感慨。 “你没选择安置？” “没有，我了解了一下战友们的情况，自己感觉安置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夏军回答。 “他在部队，自考了运输给养工程专业大专，本来是可以留在部队的，但是自己坚持退役。” “为什么？”彭岩不解，这种学历应该会有一个好发展啊。 “为了我女友，她不同意。”夏军不好意思地回答。为了女友而放弃军旅生活，是一个很难迈过去的坎，夏军也是挣扎了一年才勉强下定决心。 “你女朋友做啥的？在哪里？”彭岩不动声色地问。 “她是我们一个村子里的，本科学历学实验化学的，现在在市里一家工厂打工。” “那你和我过去，岂不是要和她两地分开？” “她同意和我过去，说南方机会多，她所在的厂子效益很差，快要停产了。”夏军回答。 “你们准备什么时间过去？” “你定，越快越好，听说你哪里有房子。”夏军乐呵呵地说，看来不担心过去没饭吃。 “行，我要了，我和你说一下我老板贺峰的情况” “他的父亲和爷爷都是军人，对待军人很尊敬，企业给军人的待遇是同行业的2～3倍。” “物业管理公司有饭堂和宿舍、经理以上级别的，干满一年由工会按级别及年限给配股…，我讲完了。” 彭岩断断续续地一边想一边讲了好多，谁也没有打断他。 听了贺峰的财富以及给的这些条件，不但孔明智班长动心了，连麻排长都想马上打报告退役了。孔班长之所以过来，原本是抱着过来看看的态度，因此没有先开口，现在反而心里有点担心没名额。 “彭班长，您现在是什么职位？”麻排长问出了孔明智的心里话。 “我现在是鸿辉物业管理公司的总经理，也偶尔给老板开车做警卫。” “哦，那应该是老板的亲信了。”麻班长下判断后开口讲。 “他为人很谦逊随和的，我去一年，只见过他发一次脾气，是对一名广西保安，那家伙害人欠揍，拿白花花的自来水灌水塘！” “啊？！不是部队出身吧？”几人大为吃惊。 “不是，是社会人，部队里出来的哪里会那样。”彭岩现在想想还气，后来揍过那名保安才知道，这混蛋保安浪费水电还是小事儿，居然伙同那个姓白的盗卖厂子仓库里的废旧设备及钢材20几吨，若不是归还了钱款，贺峰又仁慈不想赶尽杀绝，彭岩都想把他送进监狱去。 几人听见缘由也纷纷点头赞同，这类监守自盗的违法行为，部队出来的人极少会有人去做。 “…” 几人聊了一下午，最后商量好了，孔班长也决定过去。 ----- 曾轶群的这一个春节也是过得极为忙碌，带着妻儿回到老家后，先是扫墓，协助父母收拾祖屋，购买年货。 其实父母已经准备了一些年货，但曾轶群觉得不够，两名老人家过于节俭，什么都买一点点，也没有购买足够的肉类，曾太太算了一下，也觉得不够，因为两口子不想让父母天天跑菜市场，就共同商议列出一个长长的购物单，然后让曾轶群一个人去超市采购。 曾轶群的老家是滨海城市，还是全国有名的建筑之乡，50年代在zf的组织下，成立了一支建筑队伍，经过四十多年的发展，人员开枝散叶，分布到全国甚至香江及东南亚，各类工匠及相关人员最少几十万，拥有各类建筑、装修、园林及古建筑修复相关公司几十家。 贺峰在年会后，专门给曾轶群下了任务，让他在春节期间，联系一下相关人员，招聘几名项目总经理和工地现场负责人，同时约一些建筑施工队伍，年后洽谈后续工程的合作。 因此，采购好年货以后，曾轶群或打电话或登门拜访，利用亲朋故友，趁着大家返乡的机会，四处邀人。 在曾轶群放出“有大项目需合作”的消息后，家里开始热闹起来，一波波的面谈了两天后，曾太太开始撵人了，没办法曾轶群只好利用喝早茶或晚上外出打牌的机会，把阵地转移到外围。 “阿群，你们年后有几个项目开工啊？”曾轶群大伯介绍过来的金富源老板问道。 年后开工的有一个大项目和三个小项目，现在已经有三个项目开工了，一个已经出地面建到四层，过了年需要装修售楼部，还有一个3万亩的旅游项目，刚开始招标设计招标，过了年…” “三万亩？！阿群，你是不是在吹水啊？” 金富源是一名大型建筑公司的老板，年合同总额过亿元，是当地做建筑施工比较早的，今年50多岁，五兄弟都是干这一行的，老爸退休后，前几年把企业交给金富源打理。 “这个真不是，你可以查看报纸，我们是通过招标拿到的，项目在青岩市，资料我这里都有，你走的时候拿去一份。” “用不用垫资啊？” “不用，要求进度快、质量好、价格低，具体要您和我老板面谈” “阿群，你真很犀利，打工都做咁大，”金富源赞叹的同时有些唏嘘，去年自己还想聘用曾轶群做经理，没想到今年人家已经做了总经理，实在是太没面子了。 两人一边喝茶一边聊天，了解清楚后，金富源恨不得现在就去认识一下这位年轻的大富豪。 “张总，我提醒你一下，贺董对自己成立施工队伍也很感兴趣，怎么利用这一点，就看你自己把握了。” 临别前，曾轶群收到一个远远超出自己预计的、约定俗成的红包后，善意地告诉金富源。 “好，谢谢你，谈成另有重筹。” 两人握手道别。 曾轶群看看时间，下一名约的人还未到，就继续喝茶打电话。 曾轶群已经记不住，这是见过的第几位了，但下一个将会是最后一位。明天就是初十了，已经答应要带老婆孩子去海边沙滩上玩，以后有事儿就电话联系吧！ 这次约见的是一名女性富二代，因老爸去世，被早早按在龙椅上的本地土着富豪，此人年前已经派男秘书带队，考察过紫金堂的几个项目，也见过了贺峰，所以今天才肯面谈。 富二代本来是想约曾轶群去她的私人会所的，因为曾轶群要急着回家给父亲过生日，所以就屈尊订了这家曾轶群认为高档的茶楼，不过现在依然是迟到了。 女富二代的家族背景非常强大，外公非常宠溺这个外孙女，不过家风不严，女孩很小就被妈妈带到美国生活，每年寒暑假才会回到这个滨海的小城探亲度假。 女富二代叫陶沁沁，在美国是哈佛大学建筑学毕业的，现在和老妈一起打理公司，妈妈负责东南亚的业务。 陶沁沁今年25岁，未婚，身高一米七，身材相貌是一个典型的现实版芭比娃娃，因此追求者众多，现在虽然是男朋友可以排一条街，但因为陶沁沁眼界甚高，至今还未婚。不是没有强有力的对手觊觎此母女，可一打听她的背景，都被吓了一跳，再无人敢用强造次。也因此，陶沁沁在国内混得风生水起、但未定终身。 陶家的主业也是建筑业，但陶沁沁父亲去世后，陶母逐渐开始转移集团的业务重心向旅游业及房地产行业发展，现在建筑施工部分的业务已经缩减到原来的一半左右。 “千呼万唤始出来”，在曾轶群等得快不耐烦的时候，陶小姐终于仪态万千地带着女保镖和男秘书过来了。 “曾总，你是代表你老板贺峰过来的？” 陶沁沁一落座，秀着新作的手指甲，眼睛对曾轶群都不看一眼，拉着长音就开口问道。 “是的，年后如果您有空，我安排你们会面。”曾轶群心想，我若不是为了业绩，都懒得理你。 “你们贺总我调查过，还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有几分实力。”陶沁沁拉长语调，语气轻佻的像个年轻漂亮的地主小老婆，让曾轶群阵阵反胃。 “这女孩枉有如此惊人的外貌身材及学历，怎么会如此做作让人轻贱。”曾轶群也是有海外留学背景的，虽说不是什么名校，但也是见多识广，实在是搞不懂这女人是天性如此，还是后天刻意为之。 “这是我们的项目资料，和上次给您的邮件一致，您应该看过吧？”曾轶群刚说完，就感觉自己说错话了。看这姿态，这女人即使看过估计也不会承认。 果然，陶沁沁眉心一皱，又是拉长声音说道，“凯撒秘书，由你讲一下吧！” 曾轶群哭笑不得，心想：“得，连凯撒大帝都成您秘书了，我还是跪舔您的脚指甲油吧！”于是闭口不言、静听尊后。 “这个项目位于青岩市，占地3万亩，走目前的高速公路到米尔城约40分钟车程，现在高速正在扩建，新高速完成后，将会缩短15分钟路程，…” 凯撒大帝秘书显然是训练有素，征伐果敢，不仅介绍了项目概况，还阐述了项目优劣势分析及投资收益情况，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乙方，是需要被聘给曾轶群这个甲方提供服务的。 曾轶群更加啼笑皆非了，思忖着“自己要不要把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乙方介绍给贺峰。” 西装笔挺的凯撒大帝秘书介绍完毕，规规矩矩地半弯着腰，像一个侍应生一样，双手扣着笔记本放在两胯之间小腹之下，静等埃及女王下懿旨。 “曾总，具体你们想如何合作呀？！”埃及女王又化身为戏精，改用嗲声嗲气的某湾湾女星腔调，戏谑地看着曾轶群。 “集团的意见是将酒店部分的建设及运营外包出去，如果可以，还包括商业部分，但设计和销售还是由我们控制。”曾轶群按照贺峰的既定方针如实诠释。 “可设计是重中之重啊？”陶沁沁漫不经心地继续拉长语调，嗲声嗲气地与曾轶群洽谈。 曾轶群内心无比厌恶，恨不得拿一根竹棍给埃及女王捅捅嗓子，尽管这个想法太暴力了，不符合曾轶群的做人原则，只是幻想一下解解气。 “集团就是想借用外部力量，加快建设速度，引进专业管理团队塑造品牌，避免后续发展乏力。另外，控制设计是贺董的首要洽谈条件，他是做建筑设计出身的，建筑是他的梦想。” “可也是我的梦想啊？我可是哈佛大学建筑学毕业的呢！”埃及女王继续自己的表演。 “陶总，以贺董的实力，完全可以自己雇佣欧美的酒店管理团队，至于建设嘛…咱们这里可是建筑之乡。” “那他为什么不雇佣？”陶沁沁又漫不经心地问，实际上这是她最大的困惑。陶沁沁也不是真的白痴，好歹也闯荡江湖三四年了，再加上自诩天资聪慧，一接触就发现这个大问题。 “这个…”说实在的，曾轶群也搞不懂贺峰是具体怎么想的，也问过，贺峰回复“就是要借用外部力量，在工作中磨炼并借鉴他人，让自己的团队快速成长。” 曾轶群认为这个理由很勉强，与贺峰存在分歧，但贺峰是老板，提出异议可以，贺峰听完决定怎么做之后，曾轶群只能无条件地执行，而且是不折不扣地去执行。 “我个人估计吧，老板不习惯和外国团队展开合作，他没出过国，和他的经历有关吧！”曾轶群把自己的判断谈了出来。 “你老板是如何在一年内做的这么大的？”陶沁沁又问出一个不该问的更大的问题。 “非常遗憾，关于您的问题，我无可奉告，如果您实在感兴趣，可以在和贺董的交往中，亲自向他了解。”曾轶群忽然觉悟，原来贺峰经常讲的这些类似官方的辞令，居然有这么大的好处，既不得罪人，又可以体面的保持形象，这搅浑水的功夫、未置可否的回答，会有这样的威力，五千年的文明真是不可小觑。 “好吧，那你帮我约一下他，我明天就要飞往香江。” 曾轶群拿起手机，编辑一条短信，“老板，那个上次带队考察项目的公司老板陶沁沁想见你一面，您在哪里？”然后发了过去，几分钟后，收到回信：“我在香江，后天回米尔城。” “他现在就在香江，你明天可以去找他。” “啊？这么巧？”陶沁沁犹豫再三，点点头后。于是曾轶群把贺峰的手机号抄写了下来，递给陶沁沁，陶沁沁看都不看，一挥手，凯撒大帝躬身双手取过去。曾轶群才在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自己真的想立即、马上、一秒钟都不想待的夺门而出。 ------ 这应该是一个难得的好日子，冬日的阳光煦暖得好像明媚的春天，金色的沙滩上焕发了原本夏天才会有的热闹，曾轶群一家人也开始了计划已久的沙滩度假，父母互相搀扶着在沙滩上散步，儿子涛涛和女儿珠珠在挖沙子，老婆躺在沙滩椅上晒太阳，曾轶群则在搭建好的巨大天幕下煮咖啡，浓郁的咖啡香味吸引了几名小朋友过来。 “叔叔，你是在做巧克力吗？” “不是，叔叔在煮咖啡” “咖啡是苦的，不好喝” 一名小女孩用夸张的表情大喊。 然后，几名小朋友一哄而散。 “苦的，有时候，也会很好喝！”曾轶群微笑着，听着录音机播放的萨克斯歌曲在发呆，脑子里什么都不在想。 远处的天空，好像一张退晕的蓝色的画布，几朵悠悠的白云，洋洋洒洒地点缀在画布上，宁静而美丽。来自远方海面天际线的波涛，层层叠叠涌上岸来，常年的海浪将黄灿灿的沙粒冲刷成平整细腻的平板，顽皮的浪花又用带着白色泡沫的小手，刻画出一道道弧形的诗歌。 这真是难得的好日子！ 第二章 有趣的灵魂 这世界的本质是什么？ 贺峰躺在床上发呆，凌玲调出了自己知识体系里的答案，经过翻译后展现在贺峰的眼前。 “……世界是客观存在的物质世界，世界的本质是物质。这表现在自然界的存在与发展是客观的，社会的存在与发展是客观的。……” 贺峰摸了摸左手，戒指确实不见了，但左手原来戴戒指的部位似乎还有感觉。 这些天贺峰感觉自己的大脑运转得似乎比既往快了好多，尤其是记忆力强大到难以想象，很多看过的书几乎可以一字不差地记住。另外自己好像可以同时做几件事情，例如可以一边看书一边和欧阳小婷讨论公司的项目，一些数据随口就来，而且根本不妨碍看书。 因为担心被欧阳小婷发现自己一边看书，一边和她谈事情，会显得很不礼貌，贺峰是让凌玲将图书扫描后，呈现虚拟影像在自己眼前的。 自己就这样，一边以极快的速度浏览着眼前的书籍页面影像，一边在和欧阳小婷谈事情，似乎欧阳小婷根本没有发觉贺峰分神。 另外感觉身体也有了很多变化，首先当然是大脑，自己一天只需要像猫一样，偶尔打个盹，就困意全无。 晚上贺峰躺在欧阳小婷的身边睡不着觉，真是无比难受，因此贺峰就在晚上强迫自己，一边假装睡觉，一边看书。 贺峰是绝对不敢睁开眼睛的，如果偶尔看见了欧阳小婷的美色，身体会立刻会有巨大的反应，饶是贺峰定力惊人，也几乎是控制不住。 凌玲告诉贺峰，这种反应不仅仅是器官冲击大脑神经系统的电流强度大了四个等级，而且内分泌及皮肤敏感度等一系列指标都翻了几番。 这样贺峰自己的大脑有些承受不住了，央求凌玲帮助自己降低这些传入大脑的神经信号电流强度，被凌玲给拒绝了。因为她现在只能监视某些除思维以外的其他部分功能，其他很多控制功能都失效了。 凌玲也大惑不解，这是在其他实验品身上从来没有过的事情，缠着贺峰要他给予解释。 思考了一下，贺峰自己也搞明白了，估计是戒指融入身体带来的变化，因此没向凌玲解释。 现在的凌玲，已经无法监控贺峰的思维，只能通过监听语言中枢的输出获得与贺峰沟通。就好像是原来是监视电脑程序，现在变成了只能从显卡输出的显示信号获得信息， 为此凌玲大为不满，不过尝试了一下以后，发现这种链接方式比以前快了不少，也就不再反对了。 给贺峰大脑创建的数据存储空间，凌玲还是可以读取的，凌玲可以获得贺峰的存储的全部数据成果。这类成果大多数都是一些影像、图片和文字，都是贺峰的思想笔记。 贺峰感觉身体的第二个变化，是身体动作敏捷了好几个层级，大脑看什么都是慢动作，如果要达到原来自己印象中的动作速率，身体速度会吓死人。 晚上贺峰喝水时，看见了一只蚊子好像是在极慢的动作飞行，而自己的眼睛也能在黑暗中看清楚蚊子，还可以将蚊子的影像放大到手掌大小，观看着它丑恶的嘴脸。 蚊子的眼睛是密密麻麻的有好多个，贺峰在生物书上学过，这是复眼，半球状膜内装满了暗蓝色的液体，一个个密布的小半球组成两个大半球，扣在蚊子头部的两侧。蚊子的嘴是一根吸管，吸管的前端居然还长着一根骨针。放大后的蚊子更像一个蜘蛛，身上长满了细毛，连翅膀都是。贺峰以前以为蚊子的翅膀会像蜻蜓的翅膀一样，是透明的，现在仔细观察，居然是一排排细密的羽毛。双眼之间长出两根触角，一节一节的，好像是一只只纸杯穿在一起，触角上面还像树枝一样长满了纤毛，飞行时，触角的端头不断地在旋转，像极了侦察飞机的旋转天线。 真是个丑八怪，贺峰尝试着用针刺飞行中的蚊子，居然可以把蚊子的肚子刺个对穿。贺峰把自己吓了一跳，对于生物和物理成绩很好的贺峰而言，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贺峰对手部肌肉的控制，其精准度及速度，已达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这些贺峰目前感觉好像没啥大用的功能，让贺峰非常烦躁。好在戒指的功能还在，贺峰与孟彩蝶沟通后，获得了控制权限，可以随意控制脑中的影像及身体动作速率。 “其实过渡一下，适应了就没问题了！”孟彩蝶非常不以为然。 “我们交流不会被凌玲发现吧？” “呵呵呵，那个蠢家伙，它要有我这些本事儿，早就离开你了。”孟彩蝶轻蔑地笑。 还有一些变化，贺峰有感觉，但是因为对自己的干扰比较小，也就暂时懒得去理睬，决定还是慢慢适应或调教吧。 凌玲按贺峰的要求，已经一股脑儿地将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图书分门别类地建立了一座巨大的虚拟图书馆。 这个图书馆最初储存的都是图书的影像，耗费了极其巨大存储空间，最后连凌玲几乎都吃不消了。 没办法，贺峰又指导凌玲开始了真正的数字化工作，首先是建立语言体系，先从中文开始，然后扩展到英语、德语、日语、…最后分成九大语系，分别是分布在亚洲东南部的汉藏语系；分布在欧亚美洲的印欧语系；分布于北非和西亚地区的闪含语系；… 在建设地球语言体系的过程中，不是按人数的多少进行排序的，而是按书籍数量排序的，在这方面凌玲表现的倒是十分优秀，稍加指点就完成文字识别与存储工作。甚至还自己开发了影像和图片的索引及压缩技术，不过因为不能正确地理解一些人类情感，出错率很高，贺峰目前也没空帮她做指导，准备慢慢再做。 可以这样讲，贺峰目前已经成为地球上顶级的语言学专家了，没有之一，是唯一，因为凌玲只有一个，孟彩蝶也只有一个。 对于这些会让普通人会发疯的特异功能，贺峰却不感冒，他最感兴趣的是大脑思维能力的提升，以前贺峰的数学特别不好，记忆力很差。现在记忆力提高了，贺峰尝试了一下，现炒现卖学习了一段数学知识，再做该部分的试题来验证，发现很容易就做出来了。 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建筑图形推导能力，也是进步极大，脑中的建筑，不再是一个一个的面，每次只能想出一个建筑立面，而是一个建筑模型，贺峰能同时记住所有的门窗尺寸和建筑部件形状，就像能记住平面一样。 这让贺峰大为兴奋，开始画起草图，可是马上面临了另外一个问题，自己草图是可以画得非常精细，但精度上来了，速度却没有快多少。 如果速度上去了，凭借自己的眼睛，又会觉得细节太差了。这方面的平衡以前是统一的，现在却只能将就，要么精度高、要么速度快。 对于性情追求完美的贺峰而言，选择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对于一名贪婪的人，什么都要，再多都嫌少，真的不是什么聪明的举动！” 贺峰狠狠地甩下了画笔，“贪婪无止境，就得割舍！” 想明白了以后，贺峰心情好了一些。 贺峰思忖了一下：“现在自己的首要问题，是一定要隐藏好自己的这些特殊能力，不要被其他人发觉。” 这就像一个小孩子得到了一大笔钱，如果想独享，那么正确做法，首先是要藏好，其次要偷偷地花，不能被家长发现。 不要以为这很简单，其实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父母只要留心一下，是非常容易发觉的。 根据贺峰的经验，最好的隐藏方法只有一个，就是先不要急着花钱，量力而行，慢慢花。 这方面贺峰是非常精明的，想到这里，贺峰有点小羞愧。 贺峰小时候，家里有一口装大米的箱子，妈妈会把一些水果罐头放到箱子里，米很多，深度有半米。 小贺峰就会把罐头都藏到米里，吃一罐就拿出来一罐。因为罐头不是经常吃，十几罐需要吃上半年之久，米也不会吃到见底再放新米，每月都要去粮站领新米。 因此，吃着吃着父母就忘记究竟还剩几罐了，贺峰也就偶尔偷出来一罐去和小朋友换玩具。但从来不敢多拿，最多只拿一罐。 后来贺峰和隔壁的小朋友明明讲过这件事儿，明明也照样学样。结果有一天被父母臭揍，因为他父母是在箱子里画道道的，吃一罐划一道。 贺峰的睿智与冷静是并存的，也不乏变通。 贺峰在七八岁的时候，总是瞒着母亲和小伙伴去河里游泳，这是非常危险的事情，那条河每隔几年都会淹死人，因此这条河是大人对孩子禁止游泳钓鱼的一处禁地。 但是，孩子们哪里会受得了这诱惑，淹死人的第一年没人去，第二年可能就放松警惕了，直到会有那么一天，再次淹死人！ 隔壁的高明宇邀请贺峰去游泳，鼓动贺峰一起从上游没人的地方下水。贺峰坚决不去，高明宇想去又不敢，实在没法子，给贺峰一元钱，贺峰才答应了。 那条河的河底是沙子的，就是水流相对比较急一点，大多数地方水深是一米左右，个别最深的沙坑有一米五深。 和高明宇下河后，贺峰的水性好，因此可以往返两岸游来游去，下水前，贺峰警告与自己同岁、同身高的高明宇，绝对不可以远离河岸5米范围外。 刚开始高明宇还守规矩，后来看见贺峰在自己身边，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自己在河中间站起来以后，看到水只到自己的胸部，也不害怕了，玩着玩着就忘记了贺峰的警告。 突然贺峰前方三米远的高宇航呛了一口水，脚一软跌倒就没影了。 贺峰比较有心机，为了保证他的安全，游泳时一直在高宇航的下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就是怕出现这种情况。 这条小河的河水流速快，昨天刚下过雨，几处排水沟将大量的泥沙汇入主河道，因此河水非常浑浊。 下水前贺峰看着河水已经知道，万一高明宇呛水跌倒，被浑浊河水一冲，会马上看不见。 看不见目标，也就无法施救。 因此，贺峰早有思想准备，就没有慌乱。如果换成其他小朋友，早就撒丫子跑了，那么邻居高家的爸妈就得哀嚎不断了。 因此，贺峰不慌不忙地深吸一口气，迅速地算好高宇航被水流带动的路线和岸堤位置，方才游了过去。到达预计位置后，贺峰在水中脚尖扣着河沙地面，身体前倾，利用重力抵住水流冲击，成一个立起来的“大字形”，静候高宇航被冲过来。 一秒钟不到，高宇航抓住了贺峰的右手臂，顺势向上窜抱住了贺峰的头部。贺峰也不慌张，双手从下向上抱住高宇航的双腿，向上一搂，高宇航的头就探出了水面。 探出水面后，因为抱着高宇航，贺峰的重量增加了很多，脚在水里已经可以站稳了，就逆流斜着向岸边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贺峰为什么不慌张，一方面是心里有了准备，早就在心里盘算过，自己可以憋气4分钟，已经足够在水下抱着高宇航，站着在河水里走个来回。 其二是，一旦高宇航不听话，抱住自己，威胁到自己的安全，贺峰已经做好预案，…，贺峰会没事儿的，他非常清楚。 高宇航被救上岸，哇哇大哭，几分钟后贺峰见他镇定了，于是告诫他，回家且不可告知其父母，即使被打，也不可以把自己供出来，否则救命之恩暂且不讲，以后没得朋友做了。 二人分别回家，贺峰心眼多，在外面跑了一大圈，搞得浑身大汗淋漓，回家就准备冲凉，被母亲看到盘问几句，就放行了。 高宇航回家时，可能是精神恍惚，也可能是没按照贺峰的要求跑到全身出汗，结果被高母用指甲在皮肤上划出白色的印痕，这是刚游完泳的特征。 于是对其是又打又威胁，高宇航被吓得不仅承认了自己游泳的事实，还把自己差点被淹死的事情也供出来了。 高宇航妈妈告上门来，不讲贺峰救人的事儿，而讲贺峰带自己儿子游泳，自己儿子差点被淹死。 贺峰看向高宇航，这家伙低着头，一脸无辜委屈的样子，贺峰心里是又气又恨，任凭母亲当着高家母子二人的面如何狠揍，就是一言不发。 贺母黄丽蓉也打累了，高家母子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贺母问贺峰：“你以后还去不去游泳了” “不去了” “真的不去了？” “不去了。” 再后来，过了两周，高宇航又过来找贺峰玩，又是道歉又是请贺峰吃东西。贺峰只说了一句话“滚”，而且这辈子都没再主动地和他讲过一句话。 贺峰考上大学的那年，高宇航去做司机，冬天自己开车拉了一车煤过江面，因初冬冰面不结实，车子掉进了松花江，开春后把车子打捞上来，人还在车里，只是浮肿没有腐烂。 贺峰在大学寒假回家时，每次路过高宇航家都绕路走，担心让她看到自己会联想到高宇航---那个她唯一的孩子，但还是有一次在街上被高宇航母亲看到了。 高母看见贺峰，主动笑着打招呼，还就高宇航小时候的那件事儿，当面主动给贺峰道歉。 “贺峰，婶子在你小时候、游泳的那件事儿上，向你妈妈告状，让你挨了一顿打，是我不对，我在心里压着好多年了，你别怪婶儿。” 说完高母的眼泪就噼里啪啦地又掉了下来。贺峰也没有开口安慰，只是默默地站着，冷眼看着她。 “那件事儿，我当时就知道实情，知道是高宇航央求你去的，而且是你救了他，我当时去向你妈告状，就是存了一个心思，想让你挨打后，不再找他游泳，这样他就少了一点危险机会！”高母说完，见贺峰没理会她，也没再开口，就一个人蹒跚地离开了。 那一刻，贺峰的心里没感到一丝悲伤，也没有高兴或幸灾乐祸之类的，心中平静似水，只是在想：“也许高宇航那次就该死，是我替他从阎王那里，给他换回来了十五年的寿命，我不欠你们什么的！” ------ 回想到这里，贺峰也是感慨造物主弄人，现在老天给自己这么好的一个机缘，贺峰在心里下定决心，绝对不会浪费它，要把这颗“巨大的糖果”自己一个人、不被人发现地偷偷的吃掉！ 贺峰不知道的是，地球之神孟彩蝶正在冷眼地看着他---这个有趣的灵魂。 第二章 美女的赌注 正月十八上班的第一天，紫金堂集团里公司就已经人满为患，茶室里贺峰、欧阳小婷、曾轶群三人身边的是堆成小山的开工利士，公司门口已经张贴了通知，经理以下级别的员工们在10点钟排队到茶室领开工利士，经理以上的领导，中午11点在集团开会后到灰天鹅就餐，下午总裁办领导分头去工地视察。 喜气洋洋地发过红包后，三人寒暄几句开始讨论项目。 “贺总，叠翠御峰的营销中心装修预算已经出来了，约300万元，会不会太高了一些？” “不高，就按这个价格，一周之内装修队伍可以进场吗？” “紫木阁公司霍梦舟讲，进场是可以进场的，不过工期一个月时间太短，希望是一个半月。” “你排过计划没？一个半月可以保证在五一开盘吗？” “可以的，虽然紧张了点。” “那你就自己确定吧，要注意营销中心完成销售任务后，要转化成业主会所功能的，但产权是我们的，这一点要在所有销售资料及合同中体现，另外沙盘模型要到香江去制作。”欧阳小婷叮嘱道。 年会上宣布晋升为集团副总的欧阳小婷，今天是第一次对曾轶群做指示，虽然只是传达贺峰的意见，但也是讲得极为自然。 “好的，欧阳总，其他的几个项目要不要现在我介绍一下？” “一会儿在会议上谈吧！”尽管以前曾轶群也称呼欧阳小婷为欧阳总，但欧阳小婷这次还是稍稍显得有点儿不自然。 “这欧阳怎么和贺峰感觉怪怪的，难道…”曾轶群在心里嘀咕。 “曾总，我安排你在春季期间的任务，都进展如何？”贺峰放下茶杯问。 “是这样，我已经替您约好他们明天上午来公司，依次和您会面。”曾益群向贺峰说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材料，递给了欧阳以后说道： “欧阳总，这是此次会见的名单和简报。” 贺峰心里赞叹，这曾轶群的情商和智商都是一流！察言观色之间，就已经将自己和欧阳小婷的关系洞察于心，而且迅速地做好应对。 欧阳小婷没有答话，拿起资料翻阅起来。 “贺董，您和陶沁沁会谈得如何？”曾轶群开口问。 这句话勾起了贺峰的回忆。 陶沁沁到香江后，在金利来大酒店订了一间总统套房，然后约贺峰过去。 欧阳小婷因为要回家探望父母，贺峰想了一下，就带阿良及罗大刚一起去赴约了。 金利来酒店总统套房的装修风格居然和贺峰家里的风格差不多，甚至有些地方还逊色一些。 套房的风景极佳，四周都是落地玻璃幕，可以360c的俯视整个香江大都市。天台上铺着大块的实木地板，配有带恒温的一大一小两个泡池。太阳伞、沙滩椅都是标配，让贺峰意外的是，天台上还放了一套极为漂亮的藤床和藤椅，高背带顶，都是藤蔓编织而成，四周缠绕着白纱，藤椅床上铺着崭新的蓝灰色海绵垫。 藤椅床的床边，还配着一个方形的大理石茶几。会谈结束陶沁沁带贺峰参观时，贺峰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下，这是一整块大理石雕刻而成的，造型非常漂亮，为防止酸雨侵蚀，表面都做了特殊处理，手感非常不错。 整套藤椅家具为了防雨，被放置在一个巨大的电动铝合金棚内，似乎是配备了自动感应系统，一旦感应到下雨，四个侧面会自动降下透明的亚克力卷帘。 贺峰对这套铝合金电动遮阳棚设备非常感兴趣，会谈后还特意向酒店要了厂家电话。 让贺峰大感意外的是，一见面，女保镖就端过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条泳裤和一条浴巾。 “贺先生，请到洗手间更换服装，老板邀请您去泡池。其余两位先生请随我过来喝咖啡。” 贺峰咧嘴笑了笑，向身后的阿良和罗大刚点头示意，二人就跟在女保镖的身后离开了。 “这陶沁沁，不愧是在国外长大的，好开放啊！第一次见面就邀请客户参加天台配对。 难道想看看我是不是土包子？又或是考验我的定力？还是生性就是如此率真与浪漫？” “贺先生您好，我是凯撒，请和我来。” 旁边一名西装笔挺、身材高大、容貌俊朗的年轻人向贺峰介绍自己后，并没有同贺峰握手，而是双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然后一转身，带着贺峰到洗手间门口，又是一个请的姿势，示意贺峰进去。 贺峰换好泳裤后，将浴巾搭在双肩，想了一下，如果见到陶沁沁，起了生理反应怎么办？ “管她呢！既然你一个女孩子都不在乎，我一爷们儿，还在考虑这、考虑那的干逑，你不是想看吗？今儿爷就让你看个够，一会儿你要搞什么猫腻，我就用隐形戒指的功能玩死你，就是真上床，嘿嘿嘿，你也不一定是爷的对手。” 贺峰心里的野性发作了。但随后又一想，不对啊，自己还是要做好两全准备，万一天台上还有其他的朋友，自己起反应了，不就被笑话了嘛，那样丢了面，反而成了土鳖。 这女人要么是心机过人、要么是傻白甜，这该死的天台派对，也是处处杀机四伏啊！ 于是又把浴巾围到腰间，外套浴袍，走了出来。 凯撒又是帅气地一挥手，带着贺峰走向天台。 香江春节后的天气，哪怕是今天阳光明媚的中午，也是稍稍有点凉。贺峰庆幸自己穿了浴袍，走到天台，果然没被贺峰猜错，天台上除了一名中国面孔的芭比娃娃，还有一名身材匀称的西亚棕色头发的洋妞，两人都穿着三点式泳衣，在泡池里享受着。 除此以外，天台上还有两名女性酒店工作人员，一名左手臂弯上搭着白毛巾，肯定是侍应生；一名穿着得体的蓝黑色西装、梳着马尾辫的美女手里拿着对讲机，估计是客房部经理。 天台上临时摆放着一套8座的白色的餐桌餐椅，桌子上只摆放了四套崭新的餐具，中间是调味品、鲜花、绢花、方形玻璃杯蜡烛等装饰品，每套餐具包含一只高脚杯和玻璃茶杯。 餐桌旁边的玫瑰金不锈钢冰桶内放着一瓶法国红酒，下方铺了驼色地毯。 餐桌两米距离外，用立式花箱围合，界定了这一处临时就餐区。靠着花箱摆放的是八个不锈钢材质的电保温自助餐食物箱，贺峰打量了一眼，电源引线都是从花箱的下方隐藏布设的。 因为快临近中午，贺峰的肚子有点饿，因此先去和两位美女用英语打了招呼，随后拿餐盘取了一些食物慢慢填了一下肚子。 吃东西的时候，耳力已经升级的贺峰听见陶沁沁和西亚妞在说悄悄话。 “他讲的英语是纯粹的伦敦腔哎！这家伙不是没出过国吗？”陶丽丽讲。 贺峰看见洋妞在泡池里端着红酒耸耸肩，撇了一下嘴，然后说：“他应该是经常健身，你看他的肌肉，练得非常匀称，估计应该是有一个非常专业的教练，否则自己练习很难达到这个成绩。” “妮达，你想和他上床吗？”陶沁沁笑嘻嘻地问？ “欧瑞，只要你不介意，我倒是真的想试一下！” “少来了，你在哈佛抢我的男友还少吗？呵呵呵” “那些都是你不喜欢的呀！” “你怎么知道？” “你都没有和他们上过床！” “我是东方女性，社会风气是不可以的！” “我还是伊朗的呢，华夏不会比我们更保守吧？！” “不同的，你是在美国长大的” “你不也是在美国长大！” “…” 贺峰第一次发现，原来偷听他人讲话是这么的有趣！ 但也不能总是吃不完食物吧！在贺峰听到女孩说到自己吃东西慢吞吞的，而且吃那么多，怎么会有好身材的时候。贺峰坐不住了，心里骂：“关你们屁事儿”，然后自己也感觉吃得差不多了，就端上红酒杯，慢慢微笑着走了过去。 “嗨，美女你们好！我是霍文。”贺峰用英语打过招呼，然后距离妮达大概一米远的地方，找个位置端着红酒杯坐下。 “我是妮达，这是欧瑞，陶沁沁，也是你的会谈对象！”妮达明显是误会了，傻妞以为贺峰认错了对象。 “你和华夏人很像哦。”贺峰决定顺势用语言调戏一下洋妞。 “是吗？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认为。”洋妞捂着嘴、笑着用英语回复。 泡池的水温很温暖，贺峰想不到这两个女人居然可以泡这么久。 “贺董，您觉得这家酒店怎么样？” “这是五星级的吧？感觉很不错。”陶沁沁的身材太棒了，即使没戴胸罩也是波涛汹涌，这让贺峰起了反应。 为了平复心情，贺峰看向了3米外的酒店女经理，贺峰的观察是非常仔细的，女经理自从贺峰一来到餐桌，就站在贺峰与陶沁沁之间，待贺峰下到泡池后，女经理示意女侍应生，与她一起走到现在的位置，背着手拿对讲机笔直地站着。 这个距离既能听到客人的呼唤，又能保持客人的私密性。 而且女经理不是面对着贺峰三人站立的，是侧脸目视前方，只是偶尔瞥一眼三人。 在军人家庭长大的贺峰，对军人的气质非常熟悉。贺峰从站姿上判断女经理可能是军人出身，或者是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又或者是受过类似空姐的那类的培训，贺峰能从她身上看出彭岩或罗大刚身上的军人影子。 不过像香江的这类酒店，一般都是要求是科班出身，因此退役的职业军人很少能达到这种专业条件。 “我们集团在这家公司持有股份。”陶沁沁用慵懒的语调讲。 “你们参与管理吗？”贺峰问 “不参与，但酒店聘用的物管公司是我们的团队，除物管经理以外，都是酒店管理公司的人，总经理和监事是股东之一，但股份没有我们的多。” “那酒店管理公司是聘用的还是管理层自己组建的？”贺峰问过，发现陶沁沁一脸诧异地看向贺峰讲道：“贺董，你带给我的疑惑及惊讶实在太多了” “说实在的，我调查过你。对此你也不要见怪，我是在美国长大的，习惯了美国做生意的手法，按惯例一般在合作之前，都会调查一下合作方” 陶沁沁看了一眼贺峰，见贺峰的表情没有什么异常，然后又接着说： “你身上的疑点太多，远大于我见过的一些商业奇才。例如，你没出过国，却讲得一口流利的伦敦腔英语，又例如，你的学识，远远大于你的年龄，极不相称，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这些貌似对合作并没有什么影响，我喜欢看书，陶总喜欢不？”贺峰施展谈话技巧，没有完全正面回答问题。 “喜欢啊，世界名着或者诗歌散文什么的都看” “你最近在看什么书？” “金融杀手” “哦，乔治·索罗斯全传，你的书还在身边吗？” “在啊！” “你可否叫人拿过来？” “我背给你听！” “啊？！”两名美女惊呆了。 “怎么可能？贺先生，你不是喝醉了吧？”妮达吃惊地说。 “要不我们打个赌？”贺峰喝了一口红酒，对妮达笑着说。 “赌什么？”陶沁沁好胜心大盛。 “随二位任意下注！”贺峰依旧不紧不慢地说。 二女互相看了一眼，陶沁沁向妮达努努嘴，不怀好意地含笑不语。 “说话可当真，我们要立下字据！”妮达皱着眉说。 “可以的，不过如果我不满意赌注，我不会和你赌。” “切，你这是在逗我们玩吧！”陶沁沁以为贺峰在打退堂鼓。 “不是，我认真的想和你们打赌，你们说吧！” “好，妮达，交给你了！”陶沁沁挤挤右眼，看来这种事情二女没少做过，但不知道他们她们以前赌过什么，又害过谁。 “你若输了，…，10万美金！” 贺峰还以为妮达会让自己陪她一晚上呢，没想到洋妞显然对美刀更感兴趣。 “那我要是赢了呢？” “也是10万美金，另外我陪你一晚上！”妮达是想要人又要钱啊！贺峰有点小气愤，怎么样？ “10万美金我出！”陶沁沁毫不犹豫地说。 “如果我输了，我同意你们的条件，但是如果你们输了，我要陶沁沁你陪我一晚上！” “我才不傻呢！”陶沁沁笑嘻嘻地打量贺峰说。 贺峰学着妮达的样子耸耸肩，撇撇嘴，不再说话。 两个女孩笑嘻嘻地起身，贺峰眼前出现两条美丽的倩影，女孩一招手，侍应生拿过两条浴巾，二人裹好身体，然后走到餐桌面前准备去吃东西，贺峰估计她们会谈论自己，也没跟过去，而是背对着他们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果然，两个女孩裹上浴巾，穿上浴袍，坐在餐桌面前开始吃东西。 “他好像神态自若的样子，可怜的男孩，用这个哗众取宠的噱头好可笑哦！”妮达笑着小声说。 “欧瑞，像上次对付杰克那样，这次我们换一下条件。你吃掉她嘛，如果输了钱算我的。”妮达说。 看来这两个妞以前没少和别人打赌，这赌约一般都是陶沁沁出钱，妮达出人。如果两人输了，妮达可以玩男人；如果两人赢了，陶沁沁可以收钱。这算盘厉害啊！贺峰不禁为外国男同胞们感到心寒，无论输赢都是二人的玩物啊！ “不好吧，万一这世界上真有过目不忘的人呢？我还是*女呢！” “这是羞耻好不好，欧瑞！”妮达用摸果酱的餐刀一敲桌子。“再说这世界上哪里有？只有小说里骗人的” “不行，最多法式长吻！” 妮达劝说半天，陶沁沁就是不答应。 “好吧！我去和他商量一下，实在不行输10万美金，再加上我自己。” “切，没钱你不是也要撩人家”陶沁沁不屑地说。 最后陶沁沁下去拿书，妮达招手让贺峰过去。 贺峰吃着烤香肠，喝着红酒答应了她们的条件。 一会儿工夫，陶沁沁已经换上了一套漂亮的阿玛尼裙装，一摇一摆地返回来，手里拿着一本书和纸笔。后面还跟着一名女保镖。 “我换了一本书，你可以看过作为赌注！全背下来算你赢。” 贺峰看了一眼，是本英文版的名着《》飘，又名《乱世佳人》，英文名《gone with the wind》，是1980年版的。 “这陶沁沁的心思真重，害怕自己真的可以背下，居然换了一本！”贺峰心里腹诽。 “好吧，但是只可以随意挑选3个页面，三段中每段不可超过300个单词的句子。”贺峰尽管可以搞定，但不想花费那么多时间去背诵，也不想因此吓坏二人，所以也改了一下条件。 “可以！”陶沁沁说完，妮达用英文问简要地写了两份协议，二人和贺峰分别签了名，然后三人一起出天台进了客房。 二女坐在客房的双座沙发上，贺峰坐在单人椅子上，女保镖则站在几人身后，赌注开始了。 贺峰花10分钟翻阅过书，然后把书递给两人，让二女考问，再然后毫无悬念地，贺峰赢了，看着呆若木鸡的二女。 “这怎么可能？！你作弊！”陶沁沁一挥手，女保镖把贺峰上下左右都摸了一遍，连耳朵都用棉签捅了一下，隐私部位都要摸，被贺峰一把打了回去。 “认赌服输吧，输不起就算了！”贺峰略有点气愤地说。 “好吧！”陶沁沁一挥手，女保镖出去了，随手把门关严。 “我先来！”妮达笑吟吟地拉着贺峰的手就要往卧室里拉。 “妮达，你先出去！”陶沁沁有点恼怒，妮达看了一眼，耸耸肩，走到套房的另一间，陶沁沁过去锁了门。 “你要去刷牙！”陶沁沁推了一把贺峰。 贺峰出来后，看见陶沁沁已经将窗帘拉上了，灯光调到最小光线，自己坐在沙发上搓着手。 “可以了吗？”问的不是贺峰，而是门外的妮达。 “滚！”陶沁沁用英文大骂然后哈哈笑。 贺峰走到陶沁沁的身前，弯下腰，用双手同时撑着单人沙发的扶手，这样就好像已经将陶沁沁拢在椅子上，微笑着说：“只是一个赌约，要不就算了？” 陶沁沁咬着嘴唇，低着头，可不巧的是看到贺峰…，一刹那，陶沁沁心中狂跳，脸红到脖子根，慌忙推开贺峰站了起来，贺峰向后一退，陶沁沁已经搂住贺峰的脖子，吻了上了… 和陶沁沁激情过后，陶沁沁红着脸笑着给了贺峰一张支票，贺峰也笑着撕碎，扔到垃圾桶里。 陶沁沁呵呵一笑，打开门锁，将妮达放了进来，然后转身离开了。 30分钟后，贺峰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冲凉，换上妮达给自己拿过来的衣服，走了出去。 ------ 第二章 新年第一次会议 金利来酒店总统套房内，最终陶沁沁和贺峰商定出以下框架内容： 紫金堂集团与坤达莱集团共同组建紫金达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坤达莱出资4000万，占有40%股份，紫金堂6000万，占有60%的股份。贺峰任董事长，占有股东3席席位，陶沁沁任执行董事，妮达任总经理，两人各占一席席位。 紫金达莱公司负责推广乐天谷的营销推广工作，范围包括东南亚、香江、东瀛…。 紫金达莱公司的目标是上市，要在5年内，开发不少于5个主题乐园，分布在沿海和一线城市。 … 签完框架协议后，双方20个工作日完成注资组及公司建工作，办公地点设置在香江。 当贺峰把合作框架协议给曾轶群看过之后，对曾轶群说，现在就是发展太慢，人才匮乏啊！你有意聘请的项目总经理要尽快到位。 另外需要建立更加完善的宏观监管制度，总部的人要调出去一部分到项目上去，同时招聘补充一些房地产运营管理人才。 具体的一会儿会议上再说。 曾轶群点点头，这些问题年前就已经在经理以上级别的职员中传达了。 会议开得非常漫长，很多议题最后都是贺峰拍板，最后决定推迟下午的巡视工地活动，中午聚餐后在灰天鹅会议室继续开。 中午的聚餐也略显沉闷，各位中层以上级别的职员心事重重。 下午的会议一直开到晚上9点，晚餐都是在会议室吃的盒饭。 会议结束后，新入职的高梦瑶配合罗绮梦整理会议纪要，贺峰回家后，来到书房加班。 现在一天的时间，贺峰恨不能当两天用，解决人才匮乏的问题是重中之重。贺峰想了一下，打给冼贵强，准备向她要慧姐过来。现在羊村房地产项目因为资金匮乏，只做炒地，韩慧在公司事情并不多。 “喂，冼村长，过年好。” “峰仔，怎么这么晚打电话？” 最终，贺峰开出30万年薪的集团监察总监职务，冼贵强终于点头同意了。 一个小时不到，慧姐就给贺峰打来了电话，约好明天上午九点去贺峰办公室报到。 贺峰又想起了霍梦舟的助理莉莉丝，于是又打给霍梦舟，对贺峰这个大主顾，霍梦舟也只能忍痛割爱，答应了贺峰。其实，贺峰年前就已经和莉莉丝谈妥了，打给霍梦舟只是表示一下尊重。 莉莉丝在霍梦舟身边八年对，每年同时打理过二十几个项目，只是去年才逐渐脱身转为项目总监，主管贺峰的几个项目，已经给紫木阁公司留够了缓冲。 贺峰决定任命莉莉丝为集团临时项目运营总监。 另外，去年一路提拔的刘欣欣，负责集团稀土和陶瓷的拓展业务也做得不错，今年升职到总裁办，任拓展总监。去年带领邝梅梅在华夏一线城市成立八家艺术陶瓷投资公司，和银行部门合作向各地富豪推荐收藏珍品艺术陶瓷，实现销售额9000多万元。稀土业务又出口了10万吨，进账60亿美金，也存在汇丰银行瑞士分公司账户上。 就是房地产开发比较漫长，因为一个项目周期最少要3年才能交楼，今年要争取叠翠御峰一期预售成功，主要还是新的办公楼要在10月份投入使用，时间太短，压力过大。 原本用来做博物馆的古聚莱艺术广场项目，去年已经完成拆迁工作，现在施工图还没出来，估计要一周后，目前只能清理土方。 林源雅筑项目估计下个月才能完成地下室部分施工，五一也不知道能不能达到预售条件。曾轶群虽然答应可以，但贺峰知道实在是勉强。 青岩市城投公司的道路施工合同已经完成招标，估计要七个月才能施工完路基，国庆铺设路面后才能展开大规模青云土方。能不能有什么办法，修临时路抢运土方？ …… 贺峰脑子转得飞快，把今天各部门汇总过来的一些分析完毕，拿起一打稿纸开始飞快地书写，不到20分钟，把集团发展规划、新增架构、部门职能、岗位职责，以及各项目运作计划、实施方略、…全部写完，整整用掉三只签字笔和五本稿纸。看着这五公分厚干净整洁的报告，心里极为舒坦。 然后打电话让辛炯业，让他把高梦瑶和肖向东带过来，把报告给了他们，让他们连夜找人加班输入电脑，然后到图文公司打印30本，明早带回公司。 肖向东看了一下，说，“贺董，不用这么麻烦，您书写得非常规整，我看用扫描仪扫描进电脑后，进行自动文字识别就可以的，很快的。” 其实这报告贺峰已经在脑子里转化为文字信息存储了，但是无法接驳外部电脑，因此才书写出来的。 现在还要再转回去，真的是哭笑不得，看来过一段时间要研究一下，如何实现人脑接驳电脑。 “好，不要有错别字！你们去搞吧！”贺峰说完，三人离开了。 这时凌玲的虚拟影像突然出现在贺峰眼前，小女孩蹦蹦跳跳手舞足蹈地对贺峰说：“我有办法！” “啊，你监视我！”贺峰有点生气了。 “冤枉啊！我没有监视你的思维，同你的语言、视觉及听觉区域对接，你是同意的啊！”凌玲委屈地扁着嘴。 “啊？！”贺峰觉得确实是自己误会了。 “对不起，我一下子没转过来弯，哎！不对啊！那我和妮达及陶沁沁的行为，你岂不是都知道了？”贺峰冒汗了，当时挺痛快的，把这一档子事儿给忘记了。 “嘻嘻，我是知道，当时你的指标很高，不过这种行为好像挺常见的，你们每天很多人都在做啊！”凌玲一脸无辜不解的表情。 “嗯，哦，这个…是挺常见的！”贺峰想了想，也觉得没啥，你一个机器人能理解什么。 “好吧，你说说如何对接电脑？” “我可以创建一个外部实体接口，然后从你的大脑中向这个外部接口传送信息，这样你就可以连接电脑了。” “哦，那个外部接口是什么样的？” “就是这个样子的”凌玲的手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东西。 “这不是usb盘嘛！去年肖向东就买了一个。” “是啊！速度好慢的，但好过没有。” “好吧！”贺峰也只好无奈地接受了。 马上，贺峰的桌面上出现了一个u盘。 “凌玲，那你能不能帮我设计一台计算机啊！用我们现在的技术。” “你们的技术太古老了，不难，但是你真的确信还要这种老古董吗？” “你搞出一套设备图纸来，只要比现有的高出八倍的性能就可以。”贺峰本来想说两倍的，可是忽然想到，无论制造或组装，也是需要时间的，因此提高到八倍。 “好的，我要先研究一下你们的技术，采用美国技术可以吗？华夏的落后美国好多。” “可以的，最好要标明采购来源，还有需要的技术人员，能够找到合适的人最好。” “好吧！”凌玲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贺峰喝了一杯水，觉得有点疲惫，正想休息一小时。 突然，孟彩蝶出现在自己眼前。 “贺峰，你不可以太过分！如此提高电脑技术，会改变未来的历史进程的！” “你是说，蝴蝶扇扇翅膀，太平洋就会掀起一场风暴的理论吗？”贺峰反问。 “也没有那么夸张，但是如果变更太大的话，我是不允许的。” “才提高八倍的性能而已，更何况等我制造出来，可以就超出一点点呢！” “那好吧，但是你不要使用美国技术，要凌玲独创出来，这样干扰会小很多。” “但是，华夏的技术是非常落后的，我采购一些配件或设备总还可以吧？” “只要是市面上，你通过正常渠道可以采购的，我不限制你。”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贺峰说完，孟彩蝶在贺峰的眼中化为团闪着光芒的烟雾消失了。 。“这真是的，想走个捷径都不行！”贺峰愤愤不平。 贺峰点了一下左手中指，凌玲又出现了。 “主人，什么事儿呀？”凌玲又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不要用美国技术，但可以采用购买配件或技术的方式，在华夏现有的技术条件下做升级，还要超过美国技术十倍。”贺峰发狠了。 “啊？！好吧，这样可能时间更长一些” 贺峰没理凌玲，向着影像一挥手，凌玲就消失不见了。 正在这时，贺峰的电话铃声响起，一看号码，是幸子的电话的，于是翻盖接听。 “贺董，有空吗？出来喝杯咖啡。” “你在哪里？” “我在…” 第二章 项目统筹 金利来酒店总统套房内，最终陶沁沁和贺峰商定出以下框架内容： 紫金堂集团与坤达莱集团共同组建紫金达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坤达莱出资4000万，占有40%股份，紫金堂出资6000万，占有60%的股份。贺峰任董事长，占有股东3席席位，陶沁沁任执行董事，妮达任总经理，两人各占一席席位。 紫金达莱公司负责乐天谷的营销推广工作，范围包括东南亚、香江、东瀛…。 紫金达莱公司的目标是上市，要在5年内，开发不少于5个主题乐园，分布在沿海和一线城市。 … 签完框架协议后，双方约定在20个工作日内完成注资及公司组建工作，办公地点设置在香江。 当贺峰把合作框架协议给曾轶群看过之后，对曾轶群说，现在就是发展太慢，人才匮乏啊！你有意聘请的项目总经理要尽快到位。 另外需要建立更加完善的宏观监管制度，总部的人要调出一部分到项目上去，同时招聘补充一些房地产运营管理方面的人才。 具体的一会儿在会议上再说。 曾轶群点点头，这些问题早在年前就已经向经理以上级别的职员传达了。 会议开得非常漫长，很多议题都是贺峰拍板，最后决定推迟下午的巡视工地活动，中午聚餐后在灰天鹅会议室继续开。 中午的聚餐也略显沉闷，各位中层以上级别职员心事重重。 下午的会议一直开到晚上8点，晚餐都是在会议室吃的盒饭。 会议结束，新入职的高梦瑶配合罗绮梦整理会议纪要，贺峰回家，来到书房加班。 现在一天的时间，贺峰恨不能当作两天用，解决人才匮乏的问题是重中之重。贺峰想了一下，打给冼贵强，准备向他要慧姐过来。现在羊村房地产项目因为资金匮乏，只做炒地，韩慧在公司里面事情并不多。 “喂，冼村长，过年好。” “峰仔，怎么这么晚打电话？” 最终，贺峰开出30万年薪的集团监察总监职务，冼贵强终于点头同意了。 一个小时不到，慧姐就给贺峰打来了电话，约好明天上午九点去贺峰办公室报道。 贺峰又想起了霍梦舟的助理莉莉丝，于是又打给霍梦舟，对贺峰这个大主顾，霍梦舟也只能忍痛割爱，答应了贺峰。其实，贺峰年前就已经和莉莉丝谈妥了，打给霍梦舟只是表示一下尊重。 莉莉丝在霍梦舟身边八年多，每年同时打理过二十几个项目，只是去年才逐渐脱身转为项目总监，主管贺峰的几个项目，已经给紫木阁公司留够了缓冲。 贺峰决定任命莉莉丝为集团临时项目运营总监。 另外，一路提拔的刘欣欣，负责集团稀土和陶瓷的拓展业务也做得不错，今年升职到总裁办，任拓展总监。去年带领邝梅梅在华夏一线城市成立八家艺术陶瓷投资公司，和银行部门合作向各地富豪推荐收藏珍品艺术陶瓷，实现销售额9000多万元。稀土业务又出口了10万吨，进账60亿美金，也存在香江汇丰银行瑞士分公司账户上。 就是房地产开发比较漫长，因为一个项目最少要3年才能建成交楼，今年要争取叠翠御峰一期预售成功，主要还是新的办公楼要在10月份投入使用，时间太短，压力过大。 原本用来做博物馆的古聚莱艺术广场项目，去年已经完成拆迁工作，现在施工图还没出来，估计要一周后，目前只能清理土方。 林源雅筑项目估计下个月才能完成地下室部分施工，到五一劳动节时，也不知道能不能达到预售条件。曾轶群虽然答应可以，但贺峰知道实在是勉强。 青岩市城投公司的道路施工合同已经完成招标，估计要七个月才能施工完路基，国庆铺设路面后才能展开大规模抢运土方。能不能有什么办法，修建临时路抢运土方？ …… 贺峰脑子转得飞快，把今天各部门汇总过来的一些情况分析完毕，拿起一打稿纸开始飞快地书写，不到20分钟，把集团的发展规划、新增架构、部门职能、人才解决方法，以及各项目运作计划、实施方略、…全部写完，整整用掉三只签字笔和五本稿纸。看着这五公分厚干净整洁的报告，心里极为舒坦得意。 然后打电话让辛炯业，让他把高梦瑶和肖向东带过来，把报告给了他们，让他们连夜找人加班输入电脑，再到图文公司打印30本，明早带回公司。 肖向东看了一下，说，“贺董，不用这么麻烦，您书写得非常规整，我看用扫描仪扫描进电脑，进行自动文字识别就可以的，很快的。” 其实这报告贺峰已经在脑子里转化为文字信息存储了，但是无法接驳外部电脑，因此才书写出来的。 现在还要再转回去，真的是哭笑不得，看来过段时间要研究一下，如何实现人脑接驳电脑。 “好，不要有错别字！你们去搞吧！”贺峰说完，三人离开了。 这时凌玲的虚拟影像突然出现在贺峰眼前，小女孩蹦蹦跳跳手舞足蹈地对贺峰说：“主人，我有办法！” “啊，你监视我！”贺峰有点生气了。 “冤枉啊！我没有监视你的思维，我与你的语言、视觉及听觉区域对接，你是同意过的啊！”凌玲委屈地扁着小嘴。 “啊？！”贺峰觉得确实是自己误会了。 “对不起，我一下子没转过来弯，哎！不对啊！那我和妮达及陶沁沁的行为，你岂不是都知道了？”贺峰冒汗了，当时挺痛快的，把这一档子事儿给忘记了。 “嘻嘻，我是知道，当时你的指标很高，不过这种行为好像挺常见的，你们人类每天都有很多人在做啊！”凌玲一脸无辜不解的表情。 “嗯，哦，这个…是挺常见的！”贺峰想了想，也觉得没啥，你一个机器人能理解什么。 “好吧，你说说如何对接电脑？” “我可以创建一个外部实体接口，然后从你的大脑中向这个外部接口传送信息，这样你就可以连接电脑了。” “哦，那个外部接口是什么样的？” “就是这个样子的”凌玲的手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东西。 “这不是usb盘嘛！去年肖向东就买过一批。” “是啊！速度好慢的，但好过没有哇。” “好吧！”贺峰也只好无奈地接受了。 马上，贺峰的桌面上出现了一个u盘。 “凌玲，那你能不能帮我设计一台计算机啊！用我们现在的技术。” “你们的技术太古老了，不难，但是你真的确信还要这种老古董吗？” “你搞出一套设备图纸来，只要比现有的高出八倍的性能就可以。”贺峰本来想说两倍的，可是忽然想到，无论制造或组装，也是需要时间的，因此提高到八倍。 “好的，我要先研究一下你们的技术，采用美国技术可以吗？华夏的落后美国好多。” “可以的，最好要标明具体的采购来源，还有需要哪些类别技能的工程师，能够找到这些人的联系方式最好。” “好吧！”凌玲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贺峰喝了一杯水，觉得有点疲惫，正想休息一小时。 突然，孟彩蝶出现在自己眼前。 “贺峰，你不可以太过分！如此提高电脑技术，会改变未来的历史进程的！” “你是说，蝴蝶扇扇翅膀，太平洋就会掀起一场风暴的理论吗？”贺峰反问。 “也没有那么夸张，但是如果变更太大的话，我是不允许的。” “才提高八倍的性能而已，更何况等我制造出来，可能就超出一点点而已！” “那好吧，但是你不要使用美国技术，要凌玲独创出来，这样干扰会小很多。” “但是，华夏的技术是非常落后的，我采购一些配件或设备总还可以吧？” “只要是市面上，你通过正常渠道采购的，我不限制你。”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贺峰说完，孟彩蝶在贺峰的眼中化为一团闪着光芒的烟雾消失了。 “这真是的，想走个捷径都不行！”贺峰愤愤不平。 想了一下，贺峰点了点左手中指，凌玲又出现了。 “主人，什么事儿呀？”凌玲又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不要用美国技术，但可以采用购买国外配件或技术的方式，在华夏现有的技术条件下做升级，还要超过美国技术十倍。”贺峰发狠了。 “啊？！好吧，这样可能时间会更长一些” 贺峰没理凌玲，向着影像一挥手，凌玲就消失不见了。 正在这时，贺峰的电话铃声响起，一看号码，是幸子的，于是翻盖接听。 “贺董，有空吗？出来喝杯咖啡，我有事情需要获得您的帮助。”幸子电话中的声音有些颤抖，好像在极力克制着慌乱。 “你在哪里？” “我在东方宾馆0812房间” “好！我现在过去。” 贺峰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将近9点，于是拿起手机打给辛炯业。 “菜鸟，我要急着出去，你现在马上过来一下。”贺峰的语气有点着急，也很少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连问也不问得下命令。 “好，我在24小时图文店，大概10分钟车程。”辛炯业也听出了贺峰的异样，接替彭岩给贺峰做司机的这10多天了，贺峰一直给人以谦逊的形象，既往给辛炯业打电话，都问自己现在在哪里，如果有急事儿要自己返回，还会叮嘱注意安全。 “这样吧，我8分钟后直接到小区保安亭等你。” 挂掉电话后，贺峰还在琢磨幸子的情况。年后，贺峰曾经打电话约过幸子，想和幸子谈一下，准备合作搞一家贸易公司，从东瀛进口电子设备到国内做批发销售。 但幸子好像是有心事儿，说自己这段时间遇到一点麻烦事儿，要解决后才会有空。 和幸子接触这一年，贺峰已经渐渐地对幸子有了好感，当成伙伴。 贺峰一边想着“这么晚外出是否要和琳达打声招呼”，一边拿着手包准备下楼，走到弧形旋转楼梯口，碰到了要去健身房运动的云月媚，于是就和云月媚讲：“我有急事儿去一下东方宾馆，你一会儿和琳达讲一下，今晚的课程取消。” 贺峰新年过后，每天9：30分钟，都要和琳达学习半小时法语和德语。为了以后讲外语不被人怀疑而打掩护。 “好的，峰哥，明早要带你的早饭吗？” “在家吃！”贺峰说完就匆匆忙忙地下楼了。 来到保安亭，保安一见是贺峰，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给贺峰敬了一个军礼，贺峰也点点头，扯过一把椅子坐下，示意保安也坐下，然后递过去一支香烟。 “你新来的？”贺峰问，现在怡新花园物业管理公司已经被贺峰买下，去年11月洪三江要回泰国发展，把剩余的1栋楼及50几间商铺，连同物业管理公司，以极低的价格转让给贺峰。 “报告贺董，我叫夏军，不吸烟，是和彭班长从家乡过来的，这是第三天上班。” 贺峰收回香烟，这烟是专门给客人准备的，贺峰基本上也没烟瘾。 简单了解了一下夏军的情况，没想到他还是大专文凭，这在保安中还是很少有的，贺峰对他很满意，决定抽时间多带在身边了解培养一下，以后提拔他做物流生意。 “你用对讲机叫个人过来换岗，和我出去。” “是！”夏军拿起对讲机“姚队长、姚队长，收到请回答！” “收到！收到！请继续讲！” “请安排人换岗，贺董要带我出去！” “收到！收到！马上过来！” 一分钟后，姚队长以军人标准的跑步姿势，亲自跑了过来。 “贺董晚上好！”姚队长给贺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你们平时对业主也是这样吗？” “是的，也是敬礼！” “不错，这彭班长真是带兵有道！”贺峰开口夸赞，两人这才面带笑容，放松下来。 “贺董，我去换一下衣服！” “好！”贺峰看了一下表，一挥手。 五分钟后，贺峰和姚队长才刚刚聊得兴起，夏军就身穿公司给配发的黑色西装，跑步返回保安亭。 “滴、滴”随着两声鸣笛，宝马在小区门前广场停下，贺峰走到车门前，夏军给贺峰打开车门，用手护住贺峰的头，照顾贺峰上车后，麻利地坐到副驾驶座位上，系好安全带。 “去东方宾馆！”车子缓缓启动后均匀加速，向宾馆驶去。 到了宾馆，按规矩留下一人看车，贺峰带着辛炯业进入电梯厅。 “辛炯业，他们为啥都叫你菜鸟？” “部队里一路叫来的，我的名字谐音新就业，不就是菜鸟嘛！” “呵呵呵”贺峰被逗笑了。 贺峰按门铃后，一名服务员走了出来。 ------ 第二章 幸子遇难 “您好，请问客人在里面吗？”贺峰问。 “对不起，先生里面没有人。”酒店服务员微笑着轻声回答，然后关上门，推着保洁车离开了。 贺峰拿起电话给幸子打了过去，但是电话没人接。再打，手机关机了。 “这幸子是怎么回事？”贺峰一头雾水，想了一下，又去到健身室和咖啡厅寻找还是没有，于是要了一杯咖啡，坐下一边喝，一边在默默唤出凌玲。 “凌玲，你能不能帮我找到幸子？” “可也呀！给个提示呗！让我节约一些能量。” “嗯，她的手机关机了，在30分钟后联系过我，但人不在宾馆。” “好，我明白了。”凌玲向贺峰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在贺峰的眼中化为一团烟雾消失不见了。 十分钟后，凌玲传回幸子的影像，显示在一栋别墅的地下室里，幸子被五花大绑，一名膀子上纹着青龙的壮汉在拷打幸子。 “东洋妞，你识相点，交出u盘，我现在就放了你，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什么u盘，我不懂！”幸子大声地喊。 “龙哥，别和她废话了，上手打吧！”旁边一名瘦子笑着说。 “你还给我装糊涂，看样子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龙哥上前打了幸子一个耳光。 贺峰看到这里，连忙拿出手机，给邢大军打了过去。 “大军，我一个朋友被绑架了，是名女士，外籍身份，能不能帮忙救出来？” “啊，有这种事儿！”邢大军非常惊讶。 “我知道她被关押的地址，在海侯路164号别墅地下室，我现在过去那里，在路口等你。” “好，我十分钟后到。你先不要打草惊蛇。”邢大军挂了电话，然后和办公室里的政委打了一声招呼，到枪械科领了配枪，喊上一名值班女警，就一起上了警车。 贺峰和辛炯业一路飙车赶到海侯路交叉口，找了一个路边停车位停好车。 昏暗的路灯下，风卷着烟盒和碎纸屑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榕树叶也在摇摆，远处天空亮起一道闪电，紧接着传来轰隆隆的雷声。贺峰盯着二十米外的168号别墅大门，那里的不锈钢大门紧闭着，春节还没来得及撕掉的对联被风吹掉了一半，挂在大门上摇摆着。别墅的围墙有2米多高，上面缠绕着尖锐的铁丝网。 “这怎么进去啊？”贺峰对辛炯业说。 “很简单的，冲门直接进”辛炯业笑着说，然后问“要不要我先进去？” “稍等一下吧！” 贺峰点起一支香烟，辛炯业递过来打火机给贺峰点燃，火光照在辛炯业的脸上，贺峰看到辛炯业的脸被摇曳的火苗晃得明暗不定。 随着“吱”的一声响，一辆警车以一个漂亮的漂移动作在路边的停车位停下，邢大军从前门钻了出来，另一名女警也从车上下来，“呯呯”两声关了车门。 看着二人全副武装，腰间还挂着连串的设备，贺峰羡慕极了，想着过了今晚要抽空找一下邢大军，过过装备瘾。 女警身高一米七，身穿一身橄榄绿小翻领警服，打着红领带，戴着大盖帽，英姿飒爽。 “在那里，我们过去吧？” “好”几人来到大门前，敲了几下没人开门。辛炯业只好返回车上，取下车座套，然后让女警踩着自己的肩膀，把车座套在铁丝网上搭好，然后只见辛炯业后退几米，一个纵身，脚蹬着围墙，用手一扶铁丝网的座套，就翻进了围墙，在雷声、树叶的哗啦声中，辛炯业落地的声音不大，几秒钟后，大门被打开，几人进入了院子。 别墅的大门紧闭着，一名老头正在一楼客厅看电视，辛炯业拿出一张银行开，三两下就将别墅的户门捅开了，然后几人推门而入。 “你们是谁？”老头大惊失色。 “废话，还用问吗？”邢大军怒视着老头，然后问：“人在哪里？” 贺峰也不废话，直接跑向楼梯，一脚将楼梯下方的木门踹开，冲了下去，里面的一名歹徒在椅子上吸烟，另外一名歹徒正在用汽车电瓶电幸子。 贺峰冲了过去，一脚将电幸子的壮汉踹倒，另外一名瘦子不知道从哪里摸过来一把西瓜刀，抡向邢大军。邢大军闪身避过，同时一警棍就砸在瘦子的肩上，瘦子一声闷哼，扑倒在地，邢大军又一皮鞋跺在瘦子的手腕上，瘦子大呼一声，西瓜刀落在地上。 纹身壮汉双手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打滚，女警上前将其双手反剪在背后，戴上手铐，瘦子也被邢大军拷好了。贺峰走上前，见被困在椅子上的幸子满脸红肿，已经晕了过去，连忙给解开绳子，从桌子上拿瓶矿泉水，给幸子灌到嘴里。然后背上幸子，出了地下室。一楼的老者已经被辛炯业用毛巾堵上嘴巴，也困了双手。 贺峰把幸子放到沙发上，看见幸子全身青紫，是又伤心又气愤，恨不得活剥了两名歹徒。辛炯业去卫生间取来一条毛巾，又到冰箱拿了一瓶冰镇矿泉，然后把水倒在毛巾上递给贺峰。 “给她擦擦脸，然后掐人中” 贺峰照办，掐了几下人中，还是没有反应。 “我已经叫了救护车。” 几人无奈只好在室内沙发和椅子上坐着等待。 贺峰将幸子放到沙发上，盖上浴巾，走出别墅大门，站在雨棚下吸烟。 外面的风夹着雨星，像在地上寻找什么，东一头，西一头地焦躁着乱撞。几道闪电过后，贺峰被雷声震得一哆嗦。雨劈劈啪啪地下了起来，越下越大，很快就像瓢泼一样。一阵狂风风吹来，暴雨被风吹向雨棚下方，甲方只好夹着烟又回到室内焦急地等待。 十分钟后，贺峰听到了呜呜呜的救护车鸣叫声，于是到别墅的门后取了几把扇递给众人，然后打着伞出门迎接救护车，救护车上的医生和护士穿着绿色的黑胶雨衣，拎着一把铝合金担架，进入室内，医生先用手剥开幸子的眼皮，用手电筒找了一下，又用听诊器听了一下心跳，方才一挥手。几人合力将幸子抬上担架，护士取出一块折叠的透明塑料布盖在幸子的身上，然后几人将幸子抬着放到救护车内。 “辛炯业，你跟着救护车，我去警局录笔供。” ------ 贺峰从警局出来，来到了医院的icu病房，见到了辛炯业。 “菜鸟，医生怎么说？” “做了核磁共振，医生说脑部有重创，脑电图显示也不正常，刚做完开颅手术，吸出了瘀血，情况紧急，我替你签了字。” “我给闫金打过电话，没想到她居然是孤儿，闫金说明天会派人过来。” “谁是病人，过来一下，一名护士对二人喊” “我是”，贺峰走进医生办公室，“您是病人家属吗？” “嗯，我是”贺峰点点头。“这是单据，你去交一下费，交完费回来，我给讲一下。” “好”贺峰拿过缴费单，金额居然有五万多，是幸子的三个月工资。贺峰下楼过去缴费，回来后坐在医生办公桌前听其介绍病情。 “先给你介绍一下，病人是颅内出血造成继发性脑干损伤，这是片子，在这个部位” 医生拿着大幅黑白核磁共振底片，用手里的圆珠笔指着核桃纹一样的脑部截面照片，认真地讲解，也不顾贺峰听不听得懂。 医生，什么是植物人啊？怎么会出现人很清醒，但就是不能动的情况？ “造成植物人的病因复杂多样，重型脑损伤后持续昏迷不醒最为多见，主要归结为三个方面：急性创伤和非创伤性脑损伤；神经系统变性和代谢性疾病；神经系统发育异常性疾病。如原发性脑干损伤过重、颅内出血造成继发性脑干损伤、持续颅内高压、心肺复苏后引起严重脑缺血缺氧等。” “你的这种就是继发性脑干损伤，在电子显微镜下做切片才能看得到。” “醒过来的概率有多大？” “这个不好说。如果各项指标正常，三天还不能醒过来，那成为植物人的可能性非常大。” “三天不能醒来，就会成为植物人吗？” “是可能，你不要激动，我们已经尽力了。” 贺峰和辛炯业走出办公室，外面雨越下越大，台风来临了，二人打着伞上车后，一路开回了家。 “菜鸟，别进地库了，先停在露天停车场里，车位停满了，你先下吧！我坐一会儿。” “好，别悲伤了，你也早点回吧！”辛炯业下了车，贺峰坐在后座拿手机找号码。 几声雷声贴着远处的楼顶炸响，车外狂风大作，在刺眼闪电的余光中，贺峰看见铅黑色的乌云布满了天空，广场被闪电映得惨白。豆大的雨点从天空中不断地砸了下来，打得车窗噼噼啪啪作响，雨刮刷刮着树叶和雨水在前玻璃上摇摆，发出嚓嚓的声响。闪电过后又是几声霹雳，震耳欲聋、余音回荡。一霎间雨点连成了线，哗的一声，雨更大了，像塌了天似的铺天盖地从天空中倾泻而下。 贺峰想着刚才在医院里看到的插着红白管子的幸子，鼻子忍不住地发酸、眼泪也无声地划过。 认识幸子以后，从最初的好奇与误会，到后来的了解相知，贺峰已经逐渐和幸子成了好友，多少次一起打球、喝咖啡、健身、游泳，一起讲笑话、一起吃饭逛街，贺峰听幸子讲岛国的各种风俗，贺峰给幸子讲东北农村故事，两人还都梦想着一起去东北，去北海道。幸子的活泼，给贺峰带来了无数次的笑声，幸子的温柔让贺峰体验了大哥的幸福，也体验了这种不是女友、胜似女友的温馨。 贺峰的脑子里像放电影似的回顾着与幸子相处的点点滴滴，自己一个人在车上一会儿哭，一会儿苦笑。想到幸子这么一个美丽的一个姑娘，还是个孤儿，冷冷冰冰地插满管子，余生都要躺在病床上，再也不能穿着花裙子给自己转圈看，再也不能喊自己贺峰君，而且以后回到岛国后，可能孤苦伶仃地无人照料，贺峰的心里就如同刀绞。 刚才贺峰给闫金电话，是闫金的秘书接的，电话里的语气十分冷漠，明天过来也只是送保险过来，连多问几句都没有，仿佛不是给自己工作多年的职员，而只是一名路人。 “闫金这王八蛋，幸子还替你与我讲价，给你剩下上百万美元，早知道这样，我…” 贺峰狠狠地骂了几句，又气得咬牙切齿，这是那个完蛋指使的，对一个弱女子下如此狠手！ 想到这里，贺峰头脑冷静下来，幸子还会不会继续有危险？连闫金都恨不得她死。那个幕后人呢？会不会再下黑手？不行，明天得加派人手看好幸子。 这个幕后人究竟是谁？警察能靠得住不？ “凌玲，你出来一下。” “在呢，主人，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 “你继续跟踪龙哥和瘦子，按图索骥，不要放过每一个人，给我找出幕后指使人，他们能对幸子动手，也可能会对我下手。” “啊，主人，有这么危险呀，要不要我给你开防护罩？” “为了节约能量，暂时先不开，你替我做好警戒即可，先做调查，铲除潜在的威胁。” “好的主人” 外面的台风好像移动走了，天空依然漆黑一片，怡新花园里的建筑只有各层楼房还依稀有几个房间亮着灯，路灯的圆形光斑打在湿润的沥青路面上，一地落叶映射出点点光斑，微风拂过，一地的光斑化成颤抖的光点，在大榕树晃动的影子下时隐时灭，一只猫从灌木丛边缘走过，停下来抖掉身上的雨水，舔舔腿上的毛，然后从水洼边弓着身一跃而过，这个历经风雨的夜终于疲惫地落下帷幕。 第二章 洞穴探险后的感情摊牌 “贺先生，您是坤相！” 香江风水大师龙入海在陪同贺峰看过府邸、写字楼及几处工地后，拿着罗盘，给贺峰看。 “你自己也看过了，这六块地都是坤地，上坤下坤，均为纯阴卦。坤卦明柔，地道贤生，厚载万物，运行不息而前进无疆，有顺畅之象” 贺峰看过罗盘，和指北针对过，并无偏差，也是暗暗新奇。 “从爻辞来看，虽然坤卦是纯阴至柔之性，但经过一定时间的积累，也会“动也刚”，因此就出现了“阴疑于阳必战，龙战于野，其血玄黄”的结果。 看贺峰听不懂，大师又解释： “坤为地卦易理，坤卦对男命婚姻的启示说明，你未来对妻子会处处照顾她的想法，你们的夫妻感情很好，如果顺势而为，会对你的事业有很大的帮助。” “北人南相、男人女相，本就是天造奇才！”龙入海看向贺峰，继续解释。 “峰哥，我说你为何婆婆妈妈的，原来如此…”纪心语在身旁捂嘴笑。 “大师，我有女相？”贺峰有些质疑。 “是的，女相不一定要翘着兰花指、走路一摇一摆的，你的嘴唇湿润柔软、性情沉稳坚韧、思想细腻，都是女相特征。 “哦，我说你咋和你接吻如此让我心醉、意乱情迷的，原来…”纪心语在心底恍然大悟。 “你的一生衣食不缺，为大福之人，且命中富贵远超常人，虽然求官求学的能力都比较差，但是你有经营的特长，这会让你得到不小的实惠！坤为地卦易理，自己生财克官，受文书克，就是这个意思。” “你的运程极佳、龙兴之地在出生地千里之外的东南方。” “…” 经过一天的奔波，70多岁满头银丝的龙入海有些吃不消，打过卦后，收了200万的支票，就打道回府。 和纪心语一起送走龙大师以后，贺峰二人坐在茶室里喝茶。 “贺叔和贺婶去旅游有半个多月了吧？”纪心语关心问道。 “嗯，昨天打过电话，他们有点乐不思蜀了，快把我这个儿子都忘了。” “呵呵呵，怎么会。” 两人正开心地聊天，贺峰的电话响了。 “贺董您好，我是吕坤” “哦，您好。”贺峰拿起电话马上接听。 “是这样，您上次让我订购的洞穴探险设备到货了。另外，明天一早，从香江聘请的灯光团队会到青岩市溶洞考察，您要不要过来看看。” “哦，我差点忘了，好，明天十点半我准时到，你额外给我们带三套男士设备，就是上次给你的尺码，另外带两套套女士穿的，身高一米七五的和一米七的…” 前几天，纪心语在家里缠着贺峰要出去玩，被琳达听到以后，也跃跃欲试，也要一同前往，没办法贺峰答应二人，一起去溶洞玩。 “琳达，你去玩可以，不过要扣你的假期哦！”贺峰对琳达开玩笑。 “葛朗台老板，那我教你学法语和德语，把学费给我！”琳达嘟着嘴向贺峰一伸手，把纪心语给逗笑了，也向贺峰要伴游的费用，三个人最后来了一场沙发垫大战，贺峰狼狈地落荒而逃，身后是两个女人的一地笑声，把云月媚和莲姐也引来过来。 第二天，几人来到稀土厂，探险队吕队长和灯光团队已经到齐了。香江团队给贺峰的溶洞设计是免费的，但需要贺峰提供差旅费及考察费用，后续如果他们不中标，需要额外补偿30万元。 贺峰和纪心语、琳达、罗、彭等几人穿好冲锋衣及溯溪鞋，戴上配了头灯的头盔，又背上溯溪背包，拿了手杖和兵斧，和吕队长一行人一起下到溶洞内。 下溶洞的洞口及通道已经用钢结构做好楼梯及桥梁，众人下去非常方便。 下去后，一路前行3公里，在几人的肩头及头盔上的强光灯照射下，岩洞里的钟乳石，千奇百态，在灯光映照之下，各种造型的钟乳石让人目不暇接、大呼过瘾。 专业探险队的吕队长给几人介绍：“钟乳石，又称石钟乳，是碳酸盐岩地区洞穴内，成千上万年才逐渐形成的。可以分为石钟乳、石笋、石柱，它的形成往往需要上万年或几十万年时间。” “my god，how spectacr！（我的天，好壮观啊！）”琳达忘了几个人的存在，用英语发出了感慨回头看看贺峰，又用普通话说：“这个溶洞已经超过了黎巴嫩的杰达溶洞，甚至比美国的钻石洞还有强一些。” “钻石洞里面有钻石吗？”纪心语兴趣大增。 “怎么你们女人都这么喜欢钻石啊？不就是个小石子儿嘛！”贺峰打趣地问道。 “因为钻石恒永远，幸福永流传！” “因为她代表着忠贞的爱情、恒久的誓言，最适合送给想要牵手一辈子的爱人。” “钻石最大的意义，不是它的光芒与闪耀，而是隐藏在它背后的爱之誓约” “因为钻石是浪漫的爱情象征…” 完了，贺峰感觉捅了马蜂窝，被一中一洋两个女人开始叽叽喳喳的一顿教育，彻底无语。 “贺董，你看那个，像不像是定海神针！”罗大刚给贺峰解围，指向一处钟乳石。 “真的很像哦！”贺峰就势抹了一把汗、看了过去。 “那个像宝塔，那个像小猴子，那个像大肚弥勒佛！”纪心语诗意大发，想象力绽放，惹得众人开心大小。 几人继续前行，路过一块白色梯田形状的跌水池，贺峰在录像中是已经看过的，但来到现场，依然感觉十分震撼。 “呵呵呵这要是打上蓝绿色的灯光，整个就是王母娘娘的清华池！”罗大刚兴奋地形容，惹得贺峰和彭岩哈哈大笑，洞内笑声回荡了好几秒。 又前行30多米，一排瀑布状的钟乳石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晶莹洁白，部分含有方解石、石英微粒的钟乳石，更是宛如夜空的银河倾斜而下。有一块类似人形的、极像一名站立的少女，仿佛是由白色大理石雕刻而成，四肢相貌栩栩如生，周身闪烁着象牙般的乳白色光晕。 贺峰一边走，一边想：“待乐天谷建成后，这里一定要好好投资一下，聘请优秀的灯光设计单位，再找几位文笔隽永的作家，编一些美丽动人的故事，把整个溶洞宣传出去。” 一行人一路欣赏着美景，渐渐地也有些审美疲劳。两个小时后，在一处地势平坦处，坐下休息饮水吃东西。彭岩拿出简易水源化验仪器，对几处水体采了样，化验后点点头。 “可以喝吗？这可是真正的矿泉水！呵呵呵。”纪心语手舞足蹈地夸张喊着。 贺峰吃了点东西后，和几人说了一声：“我去找个地方方便一下”。就向着旁边的支洞走了过去。 “这支洞不错，风是向内吹的，以后正好在这里修个卫生间。”贺峰拿着烟，看着烟雾向支洞散去，一边走一边想。 进了支洞，在头灯的照射下，前行了二十多米，贺峰转身找了一块干燥的凹进去的坑槽开始方便。起身收拾好往回走，就发现来时通道的侧面还有一个洞，里面依稀反射出一道红光。 “这是怎么回事儿？”贺峰有点疑惑。 贺峰带的头灯及腰间挂着的强光手电，灯源都是白光，钟乳石也都是白色的，不会有红色。 于是贺峰走进侧壁洞口前，打量了一下。洞口离地一米多高，大小勉强可以带装备进去。用强光手电向里面照射，洞有点弯曲，可见部分只能巴掌大小。里面反射出些许红光。 于是，贺峰踩着边缘的高起部分的地，探身钻了进去。洞内宽窄不一，有些坡度、但还算平整并不难行。贺峰小心翼翼地用手电照射着前行。 转过一个弯，贺峰发现前方有一个奇怪的瀑布。这瀑布的水像是一块略略波动的玻璃，似乎是静止不动的，也听不到水声。 贺峰走上前去，四下打量了一下，试探着用手摸向水面。突然，贺峰的左手原来戴戒指的手指中部，散发出一道红光，水面突然好像被贺峰吸引，飘了过来，将贺峰包裹住扯了进去。 “这是怎么回事儿！”贺峰心中大惊，感到身上一凉，好像在东北的三九天，穿着单一突然从温暖的室内被扔到室外，一股彻骨的寒冷覆盖全身，但就是一瞬，又马上恢复了温暖，又好像回到了室内。 贺峰被水幕扯入一个高耸宽大的洞穴，这个洞穴长约30多米，宽20米左右，弧形的天地墙都突突凹凹地长满了一丛丛的晶体，大多数都是红色的呈现长八棱柱形，有大有小，大小和颜色随机、又似乎按一定数学规律分布生长出来。强光手电照射过去，洞内晶体发射及折射出万道霞光，犹如无数璀璨的冰凌花，五光十色、相映生辉。 洞内除了贺峰进来的这个水幕外，另外还有一个水幕，不过颜色是淡红色的，贺峰思忖了几秒钟“这次时间不够，还是下次有机会再进去探查吧！” 贺峰很想咨询一下凌玲或孟彩霞，不过现在也没办法问，因为自从进入大溶洞，贺峰发现凌玲和孟彩霞都似乎都一起消失了，无论怎么呼唤，都不出来。 贺峰拿出伽马仪，测了一下环境辐射，略略高出标准，但也是在人体可以承受的范围内。空气似乎也不太闷，于是回头看看来的方向，水幕还在，走过去，又是如同来时一样，顺利出去了。 于是，贺峰又重新进入晶体洞穴，仔细研究勘查起来。 走了一圈，发现晶体的分布也不是完全随机的，有一定规律，颜色是按“红、黄、绿、暗蓝、紫、天蓝、白”七种颜色形成一个环状分布。洞穴的中间凸出一簇三层总高约两米、直径3米左右的巨大晶体，晶体的顶部还散发着淡淡的红光。于是贺峰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晶体的边缘很锋利，贺峰拿出手套戴上，才没被划破手。 这从菲红色晶体的中间，生长着一个多面切割的球体，纯净度极高，颜色像红石榴籽，直径却只有五公分。 贺峰用戴着手套的手掰了一下，纹丝不动，于是从包里拿出锤子，将晶体垫上皮手套，用力敲了下去。 嘭地一声闷响，晶体被撼动了，滚落地面，贺峰戴上手套，又一步一步地小心挪步，走下晶体“刀山”。 找到粉晶球以后，贺峰把粉晶体球放到眼前看了一下，放背包里用汗巾包裹后收好，又将其余各色晶体，用锤子各取出几块，出了支洞口。 “峰哥”、“贺董”外面的主洞里面的几个人也等得有点着急了，见到贺峰平安回来，彭岩和吕队长方才松了一口气。 “你再不出来，我们都想进去找了。”罗大刚笑着说。 “大刚，你在这里做个标记，一会儿出去后，马上安排人过来，将那个支洞口用钢材临时焊个铁门，那个洞里有些危险，我刚才用伽玛仪测过，超出环境值。另外支路纵横交错，非常容易迷路” “好，出去后我和齐厂长落实。” 罗大刚拿出红色荧光漆桶和毛刷，在身旁的钟乳石柱子画了一个骷髅头，标记一个叉号。 红色的荧光漆图案在黑暗中仿佛悬挂在空气中，让贺峰的脑中又多出了一些想法。 “以后进行旅游开发时，可以聘请一些艺术家，用这些荧光漆画一些图案，当然不能画在钟乳石上，将会是一个不错的创意。”贺峰对灯光设计公司的设计总监鲁达明说。 “好的，我觉得可以做一些文章，回去我就安排人，多出一些创意。” 几人又休息了几分钟，开始收拾工具和物品返回。回程的速度就快了许多，只花费了40分钟。 “游客回程如果觉得无趣怎么办？看来不能让游客按原路线返回，应该单独再设计一条回程线路。另外钟乳石再漂亮，看多了也会审美疲劳，是否可以考虑再增加一些项目，搞他一个倩女幽魂怎么样？又或者搞一个盘丝洞？一大堆美女配几个妖精，和游客互动？” 出洞口时，贺峰有了一些灵感，越想越兴奋，决定再去考察一些公园或主题乐园，然后做一个详细的策划书。 ------ “亲爱的霍文，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贺峰回到家后，换了拖鞋、一进书房在沙发上刚坐好，琳达那就跑过来用法语道喜。 “什么情况？”贺峰问。 “阿媚这次会考的考试成绩，全校第一！而且英语成绩，是全省第一！” “呵呵呵，不错，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琳达。”贺峰笑着竖起大拇指勉励。 “琳达，你这段时间辅导阿媚，还真的是卓有成效的”。 “她的英语本来就很不错，我问她，她说她妈妈从小就每天教她，一直持续到中学住校！这女孩非常聪明，我对她进行过门萨智商测试，她居然高达135，我已经替她填报了会员申请，应该很快就会获批。” “这次辛苦你了！”贺峰也很开心。 “那阿媚考得这么好，你要不要奖励她点什么？” “你来确定吧，额，给她5000元钱买东西如何？”。 “好，我给她打扮一下，教她一些西方的交往礼仪。以后她出国也会用得到。”琳达对贺峰恢复。 “琳达，你真是一个天使！”贺峰用德语称赞。 “呵呵呵，谢谢你的不吝夸奖，看样子她有潜力成为女版的另一个你！”这段时间，随着琳达对中国文化的了解，对贺峰也是极度欣赏和沉醉。 有几次甚至夜里偷偷地跑去贺峰的房间，要给贺峰一个法式的浪漫，但都被贺峰赶了出去。 “你的这段时间辛苦了！”贺峰又夸耀了琳达一句。 “那你奖励我什么？” “一万美金如何？”贺峰有点不好意思，琳达非常反感给奖金，最喜欢的是给假期，但贺峰实在不舍得给她假期，家里很多事情都缺少不了她，尤其是新员工的定期培训和物业公司的礼仪监察。 “钱我可以要，但我还想要…”琳达话未说完，已经扑了过来，把贺峰按在沙发上，搂住贺峰的头，吻了过去。 “琳达，你不要过来…”贺峰话还未讲完，就被琳达堵住了嘴。 “算了，别伤了琳达的心，希望琳达不要得寸进尺。”贺峰心想着，也被这金发洋妞的热情所感染，慢慢地放弃了抵抗。 一阵法式长吻后，贺峰实在受不了，让凌玲将自己的各器官灵敏度调低，然后狠心推开了琳达。 “呵呵呵”琳达笑着跑了出去。 “哎，总这样也不是办法啊！欧阳小婷如此，这琳达也是如此，而且有两次罗绮梦也是这样要和自己玩暧昧，被贺峰瞪了一眼，吓得罗绮梦吐着舌头抛开了”贺峰陷入深深的苦恼。 贺峰又想去了和欧阳小婷在香江78号别墅的那次，贺峰那天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只答应了和欧阳小婷接吻的要求，然而欧阳小婷得寸进尺，居然想对贺峰霸王硬上弓，即使贺峰用戒指消掉她的身体激情都不行。 最后，贺峰把她按在床上，冷静地说：“小婷，你先老实一点，我们谈一下，如果你答应我一些条件，我们也许还可以作为红颜知己，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也别和我玩哭哭啼啼的那一套，否则马上给我滚出去！” “好，我答应你！你放手吧！” “小婷，首先我问你，你是不是真心地喜欢我！你不要撒谎，这关系着你的一生，开不得玩笑。” “是的，最起码我现在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你！”欧阳小婷郑重地点头回答。 “那好，你不要骗我，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最恨别人欺骗我，也清楚我对此类人的态度。” 贺峰是和欧阳小婷讲过自己小时候的一些事情的，尤其是关于高宇航的往事儿，贺峰父母旅游前，有一次欧阳小婷陪二人喝茶聊天，还饶有兴趣地问过贺峰父母。 当时黄丽蓉说：“贺峰就是这点非常不好，他太记仇了，如果有一次你得罪了他，他就会记恨你一辈子，姑娘，你以后和他在工作上相处，要记得他这点，尽可能要体谅他，他其他地方还好，就是这点，也不知道像谁，我和他爸都不是这样的人！” 贺峰现在的大脑思维，在戒指的加持下，比以前已经不知道快了多少倍，白驹过隙之间，已经想好了如何说服欧阳小婷，更何况还有凌玲的思想探查功能。 “小婷，你觉得我生意做这么大，是偶然的吗？”贺峰放开欧阳小婷，把她拉到沙发上，一边烧水准备冲咖啡，一边问她。 欧阳小婷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陷入了沉思。 一年来，在与贺峰的朝气相处中，欧阳小婷已经清楚了地了解许多贺峰的情况及待人接物的观点，除了贺峰闭口不谈的初恋及大学生活。 最初欧阳小婷也将贺峰的成功归于其获得的爆棚好运气，后来在纪正东及秀妹的帮助，生意越做越好，让欧阳小婷也愈发坦然相信-这就是滚雪球效应。 欧阳小婷虽然不是北方人，但在书上看过这个“滚雪球”理论。 雪球在雪地上，因为刚下过的雪比较湿润松软，像半融化的雪糕一样，有一定的黏性，所以能够越滚越大。但是这个“大”，它是有一个极限的！当雪球越滚越大，达到一定的体积和重量时大小时，会因为自身重力与雪球的密度应力不匹配，雪球将出现突然崩裂。 以贺峰现在的交往与人际关系，生意能做到这个级别，每每欧阳小婷都会担心生意发生雪崩。 但是却看见贺峰不仅没事儿，还越做越大、越来越超出他的身份。另一方面，以贺峰的谨慎、睿智和前瞻性，却不见他如何担心及做出积极应对，有几次也想过这个问题，最后想得头疼，还终归是始终不得其解。 现在贺峰问起，欧阳小婷才又寻思起贺峰的洞察力和感同身受能力来，也就是情商问题。 贺峰和一般的人太不一样了，欧阳小婷有时候感觉贺峰的情商好像海浪、忽高忽低。在某些情感及交际方面，贺峰有时候处理得非常得体，而有时候又处理得非常糟糕。现在想来，他应该是“不是做不好，而是故意为之！” 欧阳小婷想到这里，又回答了一句“实话说，我认为两情相悦的真正爱情，本身是要带有一定的互相谦让、妥协与回避、是不完美的。” “如果是单相思是不同的，我也看过一些书籍，关于爱情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欧阳小婷想了想继续说。 “如果不能两情相悦，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那么我只爱我深爱的人，不会去接受那个深爱我的人！” “我认为这是你的真心话！”贺峰回答。 “但是，我也和你讲过，虽然我对女人虽然也有兴趣，但其实我的感情已经枯竭，实在没有能力，也非常遗憾，不能为爱我的人，去付出与倾注太多的情感。” 贺峰讲到这里，心底又泛起一阵酸楚，痴情总被无情伤，自己何曾不明白这少女情窦初开的情怀。 孔子的“己所不欲，勿施舍他人”，还有孟子的“推己及人，反求诸己”，等思想贺峰在大学里研修国学，是倍为推崇的。 贺峰知道自己的内心是非常善良的，如果不秉持苏轼的“交浅言深，君子所戒“原则，是很难在商场上走得更高更远的。 也正因为贺峰是内心善良、痛恨生性薄凉之人，想稳妥地处理好自己与欧阳小婷的关系，不想伤害到欧阳小婷那颗洁白无瑕、如同水晶一样晶莹剔透的心灵。 “小婷，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答应了你，如何向纪心语交代？”贺峰笑着问。 “不是吧！你还没订婚，也从来没说过她是你女友，我向她交代她什么？” “小婷，我不否认我喜欢你，不过你现在的态度，对我是一种伤害，我也不怪你，因为你根本没意识到这一点。” 欧阳小婷听到前半段话，心里很高兴，后半段话却又感到困惑起来。 “你是因为纪正东的关系？所以才和纪心语走得那么近？这让人心里很不舒服呀！我都有点瞧不起你了。” “不是，纪正东最初帮我，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也在报答我父亲，当年在战场上我父亲救过他的命，后来不排除他和纪心语都喜欢我，你误会了。” “哦，我们有点扯远了吧！你说吧，想不想和我谈…”欧阳小婷有点焦躁，今天自己的脸快被自己丢尽了。 “小婷，我也想娶你，你接不接受合法的多人婚姻？” “啊？”现在不是一夫一妻制吗？香江也是了啊？ “我准备入沙特或伊朗国籍？这样也方便处理那些庞大的资产，你也知道现在的制度对我们这些富人并不友善。” “啊！”欧小婷被贺峰的脑洞大开给惊呆了，在瑞士旅游时，艾瑞卡给欧阳小婷普及过西方的爱情，讲过世界各地的爱情观，欧阳小婷脑子里想都没想，只当听个奇闻。 今天听贺峰告诉了自己的内心想法，不禁被雷的头发几乎根根炸起，几乎要怀疑人生。 在欧阳小婷的内心里，自己年轻漂亮，学历高又多才多艺，梦想的是找一个自己爱的人，对他付出真心，一点一点地抚慰与关心他。自己有信心经过恋爱做到两情相悦，最终和他一起携手走进婚姻的神圣殿堂，一起蹚过生活的沟沟坎坎而白头到老。 “那纪心语能答应吗？”欧阳小婷突然兴趣大增。 “我们还没走到那一步，交浅言深很不好，我对她也是真心相处的，也明确告诉过她，我可能给不了她想要的爱情，但她不放弃。”贺峰实话实说了，表情诚恳。 “那你父母知道吗？” “他们关心我的幸福，更想让我早些结婚，我估计我妈哪里问题不大，我爸可能会反对，他本来就是一个思想单纯点人，自己在部队多年不肯退役，放任我和我们在家乡生活。” “哎，都说青出于…”欧阳小婷内心腹诽，但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口。 “那你知道了我的内心想法，还准备接纳我吗？”贺峰艰难地摊牌了。 “我脑子好乱，～”欧阳小婷的眼泪无声地滑落，两人沉默了。 “小婷，对不起，我也是真心对你的，这想法是第一次说出来。你上次说得对，女孩子最美好的时光很短暂，我不希望最后让你伤心。” “我现在…难道…就不伤心吗？”欧阳小婷抽抽搭搭地呜咽着。 贺峰走到她的面前，蹲下来一边用纸巾给她擦眼泪，一边道歉：“小婷，真的对不起，从我们相识，我就对你有好感，然后我们一路走到现在，我也多次拒绝过你，就是不想以后你伤心。是我没处理好，应该更决绝一些，可我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对感情也没完全割舍干净，希望你不要怪我。” “我知道…不怪你…是我放不开。”欧阳小婷铺在贺峰的怀里，失声痛哭，眼泪打湿了贺峰的睡衣领口。 贺峰受她的感染，心中无比酸楚、眼泪也是无声地滑落，打湿了欧阳小婷的头发。 贺峰这时的脑中浮出《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一首诗。 入山投谒得道僧，求教上师说因明。 争奈相思无拘检，意马心猿到卿卿。 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第二章 忆黄狗与再次探险 “啾啾”，贺峰正在家里上网，qq图标在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闪烁了几下。 “贺董，在忙吗？”肖向东在qq上问。 “有事儿吗？”贺峰恢复。 “是这样，我们科技公司的网站正在上线测试，这是前后台网址，还有登录名称及密码。”肖向东随后发过来一个网址。 贺峰点开网址，浏览页面看了一下，整个网站的风格，是自己预想中门户网站的样子。 两个月来，新辉科技总公司已经发展成为拥有一百八十多人的队伍，租用了中信广场12层两层楼，霍梦舟的紫木阁公司正在按远期800人进行装修施工。 目前在60层总部办公的有网站美工四人，软件编程人员二十五人，各负责一个版块的编程，数据库维护人员两人。还有三人负责与美国软件服务商及外包服务商对外沟通。 公司还临时配备几十名客服及网络推广人员，另外在其他一线城市开设了办事处，每个办事处配置约十几人的销售推广与信息搜集员，主要负责厂商资料收集，以及网络信息推广业务。 所有的职员均已设定了岗位职责及目标考核标准，目前，已经将电话通讯录里面的客户，安排专人录入电脑，并由分配几名信息维护员打电话逐一核实各企业的电话号码、企业地址和产品信息等。 贺峰期待网站上线已经两周多了，肖向东及公司技术骨干，按贺峰提供的厚厚上千页的网站建设报告，加班加点工作了两周多，总算完成了数据库搭建及各版块页面功能的整合工作。 网站推广方面，由科技公司总经理邝梅梅负责，聘请了专业的广告策划公司，已经拍摄好推介广告及文字材料。届时，贺峰准备在全国主要报刊、期刊、电视台发布。 网站有新闻、文学创作、音乐绘画、艺术品收藏、求职招聘、厂商黄页、婚介家政、商品交换、爱宠、装修等十几个版块内容。 网站的分服务器与网络科技公司合作，设置在沿海一线城市，每隔10分钟备份各分站数据信息到香港总服务器。 整个网络科技公司今年的预算是烧掉2亿元，计划5年内投资20亿元，创建国内最大的门户网站。 网站是收购的顶级域名，花费800万美元，英文网址 dog.，中文名字“黄狗”。 现在肖向东给到贺峰的是整个网站的最高级权限，贺峰上去的第一件事儿，就是修改了密码。然后把数据库精简压缩及代码核查工作给了凌玲，凌玲对这种古老的计算机语言及代码意见极大，叫嚣着要独创一套计算机语言全部改写。小女孩向贺峰咋咋呼呼、哇哇大叫了十几分钟，最终被贺峰骂了几句，按贺峰的意思，委屈地花费了一个小时，不断地和贺峰沟通，最终才完成了核查及压缩工作。在经过了一个多月的学习，贺峰也已经学会了基本的编程。看了一眼源代码，觉得非常赏心悦目，网站程序极为简练、注释工工整整。 贺峰让凌玲把网站代码加密后重新上传，才上传了一半，肖向东的电话就战战兢兢地打过来了。 “贺董，网站好像是受到攻击了，我留的暗门都被堵上了。” “啊！你不用紧张，我额外聘请了编程高手，正在对网站进行维护。” “啊？！” “不是不信任你，上传完成后，给你留了部分权限，你如果需要大调整就和这个qq号联系，打电话发邮件都可以，她叫凌玲，身份和信息要高度保密。” “啊？好吧！”肖向东感到万分失望、浑身酸软无力。 贺峰也感觉到很对不起肖向东，但是没办法，因为毕竟需要这个实体的扯线木偶。 “那如果我的意见和凌玲不一致，如何裁决？”肖向东问出了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 “汇报到我这里，由我来定。平时她大多数都听你的。” “好吧！”肖向东无奈地挂了电话。 贺峰怎么会直接让肖向东和凌玲对接呢！肖向东和凌玲沟通的每一条信息都会在梦彩蝶和贺峰的监控下。 现在凌玲已经被贺峰通过梦彩蝶完全掌控，而且是心甘情愿的，比贺峰从小养大的狗狗阿黄都忠诚。 虽然阿黄已经去世多年，贺峰有时候还会经常想起并深深地怀念它，有次甚至想把对凌玲的称呼改为阿黄，但是遭到凌玲的强烈反对，只好悻悻作罢。 阿黄是贺峰小时候养过的一条土狗，也是这辈子养过的唯一一条狗。大阿黄身强体壮，极通人性，是贺峰从小伙伴阿强家里，用一瓶黄桃罐头换回来的，刚开始只是一只土黄色的圆滚滚的毛球，小短腿、小尾巴，每次见到贺峰就跑过来求抱抱，要吃的。 贺峰是如此宠溺它，甚至经常去田里用钢签子捉田鸡、烤熟了喂它，贺峰吃田鸡腿，其余的烤得酥脆，放在晾衣架上或水泥地上晒得滴油，然后和草木灰包放在一起，装入塑料袋，最后再放到罐子里用石板压好储存。 80年代的稻田里，基本不使用农药，五月一过，蝌蚪在稻田里一群一群的，小蝌蚪全身乌黑，大头细尾。一个个拖着长长的尾巴在水里游来游去。身体像一粒粒黑色的小圆球，在圆球的前方左右两侧，嵌着一对略凸起的黑色小圆眼。时间流逝，小蝌蚪们先长出前肢，再长出后肢。进入七月份，稻田里就已经是蛙声一片。 贺峰在长长的竹竿前端绑好磨得锋利无比的自行车钢丝辐条，然后蹑手蹑脚地赤足缓慢接近目标，再缓缓地将竹竿上的钢丝针条一寸一寸地靠近并瞄准田鸡。肥胖的暗绿色田鸡瞪着两只凸起的眼睛，两腮的气囊一鼓一鼓，好像在沉思。贺峰突然一用力，钢丝针就将田鸡钉在泥水里。缓缓地抬起收回竹竿，钢丝针上的青蛙开始手舞足蹈地徒劳挣扎。 夏季每周末贺峰都会抓到几十只田鸡，一般是上午写完作业，带着阿黄，从田里的供水涵管内，取出上次藏好的书包大小的钢丝网，这是贺峰在旁边沙场偷来的。然后用两块石头搭成灶，点燃收集来的木材或树枝烤田鸡。 田里附近有一间红砖窑厂，经常会拉来一车一车的碎木板做开窑时的引火材，贺峰也是那里的常客。 木柴或树枝刚燃烧时烟雾缭绕，贺峰就利用这个时间用小刀剥田鸡皮，去内脏，一排排间隔开放到身旁的钢丝网上。待到烟雾基本散去，木材只剩下红红的火炭时，贺峰眼疾手快地把钢丝网架到火炭上。钢丝网有两块，上下夹着田鸡，已经用细铁丝绑好了四边及中间，为了方便翻面儿，贺峰还自己用木棍及8号线铁丝做了一个叉子。 钢丝网夹着田鸡被贺峰放到火炭上，慢慢地被炭火炙烤成诱人的金黄色，然后再翻到另一面继续烘烤。 田野的风带着花香及泥土的腥味，轻轻地拂过野花，野花摇摇头；轻轻地掠过抚摸过池塘的脸，池塘皱皱眉；又轻轻地晃动着柳树，柳树摆摆手；最后又撩起阿黄的黄毛，露出里面细细的浅黄色绒毛，阿黄从鼻腔里打了个喷嚏。 肉香逐渐弥漫开来，阿黄嗅着香喷喷的烤田鸡的肉香味，口水从白牙渗出，又从黑色的嘴角滴落，像一条细细的透明蜘蛛丝，缓缓地垂落到泥土上，卷成一个泥球。 “你真没出息！”小贺峰假装生气地骂道。 阿黄低下头，呜咽一声，偷偷地用眼睛打量着贺峰，然后在贺峰回头的时刻，用鲜红的舌头迅速地舔一下唇边的口水。 贺峰在旧书摊上的杂志上看过狗不能吃盐，因此烤的是原汁原味的田鸡肉干。周末烤好田鸡后，贺峰又把一大堆烤干的田鸡肉干放到炙热的水泥板上彻底晒干，最后装到袋子里。 夏天每天放学，小贺峰都会和阿黄一起躲在玉米秸秆搭成的帐篷里吃烤田鸡肉，贺峰用田鸡腿蘸盐或糖吃。 久而久之，小贺峰只要放学一出校门，已经长到超过贺峰膝盖高的、披着一身金黄色毛毛的阿黄就会摇着像松鼠一样毛茸茸的尾巴扑过来，小贺峰把脸埋进阿黄的脖颈，嗅着它身上浓烈的腥味，觉得无比的温馨。 冬天，贺峰早上一起来，就会把阿黄带到室内，给它煮一小盆玉米粥，有时趁着爸妈不注意，会把自己吃的鸡蛋省下来半个，偷偷地喂给阿黄吃。 阿黄一天天长大了，变成贺峰那一片最漂亮、最强大的狗王，小贺峰走在前面，大阿黄走在后面，不再快速地摇尾巴了，附近的公狗看见阿黄过来，一个个吓得夹起尾巴顺着墙角低头走。母狗们则个个过来对着阿黄狂摇尾巴。 阿黄在陪伴贺峰四个寒暑后，在小贺峰上小学五年级的那个飘雪的冬天，永远地离开了小贺峰。 那天小贺峰一放学，没见到阿黄过来接，跑到家里，见贺镇山正在和乡里武装部的几个叔叔在喝酒。 “爸，你看见阿黄了吗？” “啊！在锅里，给你留了一条大腿！” 贺峰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扭头跑向了柴房，一开门，寒风呼啸着卷着雪花与贺峰一起冲进了柴房，柴房的墙壁上，挂着一张金黄色的狗皮，尾巴被风吹得还在缓慢地一摇一摆，像是在和小贺峰进行最后的道别。 …… 长大后，每每贺峰想起此情此景，心中都对贺镇山充满了满腔怒火和极度的愤恨，贺峰终生没有过“再养一条狗”的念头，也从没放下过这种自责。 ------ 贺峰在青岩市城投公司会议结束后，借口去看一名领导，撇开夏军，偷偷地带着装备潜入了稀土厂大溶洞， 四十分钟后，贺峰背着沉重的背包来到了上次的发现的洞口，用钥匙打开了封闭的铁门，一个人走了进去。 铁门是用粗钢筋焊成的镂空简易门，进门后贺峰又从里面伸手将铁门反锁。这才放心地进入支洞，进入晶体矿洞后，贺峰没有犹豫，直接进走进了红色的水幕，同样的身上一寒，贺峰来到另外的一个山洞内。 进入山洞，贺峰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仿佛心跳消失了，耳口鼻皮肤的观感也同时一并全部消失，只有眼睛可以看得见。转头看向红色水幕外的自己，正在用手接触水幕，身体却像一个木偶一动不动，贺峰吓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赶紧又接触水幕，想回到肉身，于是又感觉到被一股弹力推离开了红色水幕。贺峰坐在地上，全身直冒冷汗，心跳狂飙，感觉到心脏几乎要蹦出了嗓子眼。 贺峰喝了一口水，稳住心神，理了理思绪。 然后摸摸手脚和耳朵，发现什么都不少，也没有受伤，方才慢慢地平复了情绪。 看来这是一个转换器，好像类似把人体转换为另一种特殊形态，最后贺峰下了判断。 于是贺峰一咬牙，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 这次贺峰又站到另一面，但是不再心慌，而是用手开始抚摸身体，发现还是可以感知一些反馈的，但不是原来皮肤的感觉，而是像一种微弱的弹力，就像磁铁的n极和s极靠在附近的那种，有着微弱的排斥力，摸了一下五官也都还在，也能感受到一点极其微弱的感受，但是眉毛和头发却不见了，是一个大光头，低头一看，衣服也不见了，自己就是一个裸体。 但是这里没有光，自己怎么能看到物体？贺峰想到这里，再次打量了一下周围，这里是一个水晶圆球体的内部，四周好像是一种透明的液体，自己可以感受到液体摩擦皮肤的微弱阻力，比空气要大一些，但比水就弱了很多。最初进入以为感官消失了，是因为这种皮肤感受实在是太微弱了。 球体内部的液体由中间透明到边缘的不透明，并随着自己头部的转动，球体好像在晃动，自己的脚下仿佛是踏空的，但是一迈步，又可以走动。 这是一个全新的身体，只有极其微弱的重力，随着贺峰对身体的进一步掌控，贺峰发现自己的视力也在逐渐好转，圆球内壁也随着贺峰的远眺而逐步扩大。眼球似乎有了远近探查能力，远处的液体也好像随着距离而逐渐浑浊。 液体中固定悬浮着一些晶体，贺峰用手去抓，是可以穿透的，也能感知到不同的物体有着不同的阻力差别，只是手掌穿过时的阻力差别微弱而已。 就在贺峰再一次尝试用手缓慢地抓取晶体时，贺峰发现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闪烁着金光的圆球状空间，这个空间有一米直径大小，内部始终是空的，而且始终伴随着贺峰眼球的移动而移动，其边缘就在贺峰的半米远处，触手可及。 与此同时，手上也出现了一层金色皮肤… 正在贺峰观察时，的脑中出现了一个念头：“布勒9.0采矿系统启动”。 贺峰吓了一大跳，此时眼中出现了一个动态画面。上面是一只手抓取矿物放入球体的动作，贺峰也有样学样，抓取了一块矿物放到圆球内。接着又出现了另一个教学动作，是将更大的晶体用手切割后放到圆球内，贺峰看见当用手切割时，手势只有右手食指和中指伸出，类似一个手枪姿势，也是也照葫芦画瓢，练习了一下。这个晶体太大，贺峰正在担心放不下时，光球忽然变大，切割后的晶体被吸入圆球，圆球应该被称呼为采矿球更贴切。吸入后的采矿球体积没有变大多少，内部的晶体却似乎变小了许多。 “这个东西真神奇哦。”贺峰发出感慨。 于是贺峰就跟着采矿系统学习起来，很快就上手学会了。当采矿球装了一些矿物以后，贺峰返回到肉身所在的外面矿洞。又按照教学动作，哗啦一下把矿物倒在地上。这次贺峰按照系统的要求，没有穿越红色水幕，而是从旁边的墙壁穿出的。 贺峰学习很快，但是学会了就不再重复这些动作。 一个小时后，贺峰完全掌握了采矿技巧，贺峰已经可以在地壳里飞速地奔走，并可以使用探测系统探查后标记在立体的采矿地图中，贺峰玩得兴起，忽然想起自己的肉身，连忙想返回去，就在这时，采矿系统好像感知到了贺峰的想法，一只手镯出现在手腕上，然后手镯上弹出了一行字幕。“您现在进入矿洞三小时，需要给您设定采矿完成的时间吗？”贺峰笑了，心想： “好智能啊”感慨后贺峰回答： “是的，谢谢你提醒” “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在脑海里问我，我叫蔡坤宝” “好的，有需要时我叫你。”贺峰在脑海中回答。 “把设定采矿时间为三个小时。” “好的主人。”蔡坤宝回答。 贺峰突然想，“这个系统好像不仅能够在土壤中使用，在外部空间也可以进入的，要不自己试一下？” 贺峰就问：“坤宝，我们可以到外部空间去吗？” 不建议，目前还没有地图，也无法导航。目前在外面很容易迷失方向，你只可以在地面以下活动。 贺峰又想了一下，奔向了一处银行的地下金库。拿了一根金条放入采矿球内，然后又回到了刚才的地方。 “啊！真的可以啊！”当贺峰看到地面上的金条，十分感慨。 贺峰实验过后，大喜过望，又在瞬息之间将金条还了回去。 “阿宝，我可以将这个系统带到外面使用吗？” “可以带到外面，但目前没有地图，也建议只在地下使用系统，这个红色的手镯可以一直伴随着您，您可以理解为，它是系统的意念启动钥匙” “那这个手镯会不会不小心被损坏啊？不会的，这手镯很结实。 “那个水幕，其他人能看得见吗？” “其他人看不见的，只有你自己看得见。” “那就太好了”。贺峰高兴得几乎要蹦了起来。 “采矿球能运送活物吗？” “啊？你需要吗？这个功能可以开发出来。” 如果不耗费太多的资源，你帮我开发。 不需要太大能量，只是把软件升级一下，配置一个和空气联通运输的渠道。 “阿宝，我可以使用肉身吗？”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就是用肉身戴手镯，采矿时再切换到系统。” “哦，这个是可以。” “为什么不能在外部空间，建立地图及导航系统？” “外部空间没有什么矿可以采啊？” “那可不可以到宇宙中其他的星球去采矿。” “这样耗费能量太大了，我的能量储存只可以往返10光年以内的星球4个来回，每次耗费一公斤氚” “这能量是怎么解决的，使用的是什么物质？” “能量使用的是氚，采取离子态微核聚变的方式。” “你可以对氚矿进行提炼吗？” “我是微粒子能量体形态，可以随时吸取目标氚矿。” “那你可以提取金银，或者稀土里的稀有金属吗？”贺峰继续追问。 “主人，这是可以的，但是有些物质价值不是特别大，耗费能量有些得不偿失。” “阿宝，那我刚才采的那些矿物，价值大吗？” “那些矿物是供你练习采矿使用的，因此矿物的价值不是评判的标准。” “阿宝，你可以分析各类矿物的成分吗？” “我既然可以采集矿物，当然是可以分析的。”阿宝有点不耐烦了。 “这样啊！”贺峰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是个弱智。 “阿宝，那你能把一些已经提纯后的高纯度的贵重金属，再重新分布到土壤中去吗？” “啊？！”从来没有人提出过这样的要求啊！这样是得不偿失的，您觉得这样做是有意义的吗？如果主人您觉得有意义，我是可以去做的，这样做更简单些，耗费的能量很小” “有的时候还是需要的”贺峰心里大喜。 时间过得飞快，三个小时很快结束了，贺峰恋恋不舍地返回了肉身。 返回肉身后，贺峰感觉到肚子咕咕叫，饥饿难耐，于是拿出食物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吃饱后，又喝了几口水，让阿宝在半个小时后叫醒自己，裹上保暖薄膜，和衣靠着岩壁打起盹儿来。 半个小时后，贺峰被阿宝唤醒，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早上五点，于是赶紧带齐东西，锁好铁门，一路飞奔、30分钟后离开了大溶洞。 第二章 乐天谷设计开标 “您好贺董，我是清苑地产中介吴美华，这是我的名片” 胡美华是贺峰比较满意的一名房地产中介，声音悦耳、举止得体、长着一张国泰民安脸。 贺峰想买一栋别墅，对外宣称是作为平时度假使用，要求风景秀丽、位置幽静、比邻道路、还要带有大型的地下室。 听完贺峰的介绍，胡美华皱起了眉头，有些为难。然后想了想，还是给贺芳提出了建议。 “这样的别墅非常难以寻找，建议你买一栋招待所或者是多层酒店改建！” 胡美华给出了一个中肯的建议。 “这样的房子不好找吧？” “花一些工夫还是可以找到的。” “那好，你帮我寻找吧！”贺峰让米兰递过去一张自己的名片。 “米兰，这件事由你负责跟进，酒店不要怕豪华，地下室越大越好，最好能下小货车。” “贺董，总费用控制在多少？”米兰问。 “真的没上限，风光和位置第一、地下室第二、道路第三，缺一不可。” “好，贺董，这是你说的哦！”米兰笑吟吟地看着贺峰。 “啊！价格嘛，还是不要超出市价太多。”贺峰看着米兰在坏笑，心里咯噔一下。 “我舅问你最近还需不需要古董，他们又交换了一批。” “你让他先把照片及价格拿过来。”贺峰回答。 贺峰看着米兰，这丫头打扮越来越性感，今天居然穿了超短裙和低胸v领衬衫，把欧阳小婷气得几乎吐血，随后就让办公室主任熊辉发了一条关于着装的通告，要求员工不得穿过于暴露的衣服，女性不得化浓妆等等。 “贺董，怎么样？我这身衣服漂亮不？”米兰故意在贺风的面前，装作小可爱的样子，转了一个圈。 “漂亮，你的身材穿啥都特别有气质！”贺峰夸赞。 “呦，我们贺董的嘴，今天怎么好像抹了蜂蜜一样。”米兰现在每天都调侃贺峰，经常把贺峰气得想要骂她女流氓。 “米兰，你这态度…”贺峰欲言又止。 “呵呵呵，怎么不高兴了？小气鬼！”米兰说完，翘着臀踩着高跟鞋回到自己的座位了，但是却有意无意地叉开腿，吓得贺峰赶紧转移视线。 “这靓女，怎么最近总是喜欢和我玩暧昧啊！”贺峰被骚扰，心里感到愤愤不平。 叮铃铃，贺峰的手机响了，是琳达打过来的。 “贺董您好，您上次让我代办申请的美国国籍，已经办理好了，您下周有空吗？我帮您预约一下面签。” “有空，您帮我预约吧！” “好的，预约成功后我再给您电话。” 对于双国籍，贺峰目前拥有的是香江永久居民身份证，出于经商及旅游等多方面考虑，贺峰经过多方面比较，在咨询了秀妹后，最终还是选择了美国国籍。 “只要有一颗爱国心，用哪国国籍还不是一样！”和秀妹沟通了很久，最后秀妹安慰贺峰。 “秀妹，我上次和您提到的慈善基金会，筹建得如何？” “手续已经办好了，一会儿我派人把修改资料给您送过去，你就可以注资启动了。” “太好了，谢谢您！” 挂了电话，贺峰又让米兰把办公室主任熊辉及彭岩喊了进来。 “熊主任，上次让你了解的关于退伍军人安置事情，情况如何？” “哦，是这样的，根据《退役士兵安置条例》文件，义务兵和服现役不满12年的士官退出现役的，由人民政府扶持自主就业。这是文件！”熊辉递给贺峰一份文件，又继续介绍。 “对自主就业的退役士兵，由部队发给一次性退役金。” “我主要关心两种情况，一是家庭困难的退役义务兵，农村的多一些。二是负伤或残疾的军人，我知道国家会有相应的政策，不过我想扶持一下此类人群。彭岩你说一下吧。” “贺董，您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建议将需要救助的人交给慈善基金来管。”彭岩思索再三，才说出自己的意见。 “我也考虑过，但有些退役军人，需要的是扶持而不是救助。”贺峰点头，又问：“暖阳慈善基金需要一名退役军人做副总，你看谁比较合适？” “辛炯业吧，他来这半年多工作很出色，另外他家庭贫困，能吃苦。” “好，你抽空和他谈一下，问一下他愿意不。” “好” “最近物业管理公司及保安公司业务怎么样？总计有多少人了？” “物业业务一般，收入基本持平。总计80多人，分布在9个工地，另外保安公司成立后，很多外资厂商业务需求量比较大，这个月人手有些不够了。” “给你们再增加40人的编制，另外批给你们50万元的推广费用。” “谢谢贺董，能不能给增加几名大学生，现在管理方面，我们几个很吃力。” “可以的，你报上来吧！” ------ 会议室内，贺峰正在参与集团例会，会议桌旁坐满了人。 “贺董，乐天谷旅游规划方案评比，已经按照您的要求，聘请了周主任及辛教授等专家，明天上午开标，周主任几人已经登机了，五个小时后落地。您需要去亲自接机吗？”米兰走过来汇报。 “好的，我亲自过去接机，你安排好车辆，提前通知我。” “贺董，连续刊登了两周的招聘广告，目前经过初步遴选，我们选定了35名候选者，经过欧阳总、曾总和熊主任等领导初选，最终选定15名，你需要进入最终面试环节吗？”韩雪梅快人快语的第一个汇报。 “我只参加总监级别以上的遴选，欧阳、曾总、韩总等相关人员择情出席。” “贺董，目前同时启动的项目有六个，目前人力有些吃紧，您提出的下半年在一线城市再增加10个20万平方米以上的项目，是否可以放到来年？”曾轶群请示。 “现在地产公司总计有多少人？” “200多人，中层以上的80多人。” “这个人力已经完全够了，你们要学会集团分级管理模式，抓大放小，有些该外包管理业务的就外包出去，集团只做审核管理，上次你们自己做项目预算，这种方法是非常没必要的，把类似的这类管理业务都外包出去。” 贺峰皱起了眉头，转头又问新入职的企业规划总监崔一楠。 “崔总，你的工作也是，国内找不到企业规划咨询公司，就去香江或国外聘请嘛，要学会利用资本的自身力量推动企业升级与发展，你是不是一个好骑手？” 贺峰此话一出口，会议室鸦雀无声。 “欧阳，你跟我时间最久，没事儿要和集团高层领导多开会，把我的企业管理精神总结一下，传达给各级职员。” 贺峰看向欧阳小婷，欧阳小婷也是心中忐忑。 “这段时间因为和贺峰的感情瓜葛，导致自己是疏忽大意了，应该把工作抓一下”欧阳小婷心想，然后点头接受了贺峰的批评。 “这样吧，明天开始，总监以上级别专门配备商务秘书，你们要使用好，不要事事亲力亲为。”贺峰又指示韩雪梅。 “韩总，监察部的监察工作应该也要包括工作作风，配备秘书后，主要领导的每日工作行程和时间计划，你每月做抽样调查。可以陪同他几天工作，把问题梳理出来，总结后每月做个工作整风简报发布到集团内网。 不得力的，按提醒、黄色警告、红色警告三个级别给我处罚，对工作绩效突出的给予奖励，按年前我起草的企业发展报告内的规定予以执行，有违背规定的，该处罚就要下狠心，不要留情面。 另外，你部门编制如果没招满，和韩雪梅聊一下，让她给你推荐几名内部员工，临时抽调补充进去，协助你工作。抽调的员工，薪水加20%，如果不努力，扣20%，你和韩雪梅一起决定，不用汇报给其他领导，包括我。” 贺峰听完各级部门反映过来的信息，口若悬河，对工作作了大量的有方向性的具体指示，要求将讲话内容全文刊登在内网上，并强调任何人都可以匿名给予建议和批评，一经采纳，给予3000元以上重奖。 会议开到米兰提醒要去接机时，贺峰才离开，要求欧阳小婷继续组织开会，最后警告众人五月份要辞退10%的员工。 ------ “周教授您好，一路奔波辛苦了。”贺峰开心地笑着紧紧握住自己系主任周华栋教授的手。 “小贺，很高兴又见到你！呵呵呵。” “一路过来顺利吧？中间有没有转机？” “很顺利，在南京转的飞机。” “老师，你们都饿了吧！我们上车去吃饭” “我给介绍一下，这是京都大学的郑教授，是我的师兄，这位是沪市外经贸大学旅游系的全教授。” “几位老师好，欢迎来到米尔城，辛苦了。”贺峰逐一握手。 “这是我们公司办公室主任熊主任” “…” 几人上车后，宝马车一路迅驰来到了灰天鹅酒店全日制餐厅。 众人落座后，贺峰将菜单递给各位老师，一番推辞后，最终由熊辉点了一桌子丰盛的酒菜。 在酒菜上齐后，贺峰端起了酒杯。对于几位老师说，“欢迎各位老师来米尔城做客，辛苦啦。” “我们一起喝一个”，众人碰杯以后一饮而尽。 酒席上气氛其乐融融，熊辉也非常得体地给贺峰的各位老师敬酒。 第二日，贺峰早早地到了灰天鹅酒店会议厅开标现场，主持开标仪式。 此次设计开标由设计部经理徐欣和办公室主任熊辉主持。 徐欣是去年入职的，为人沉稳、待人接物得体以及工作成绩突出，被贺峰提拔为设计部经理的。 徐欣穿着一套粉红色爱马仕女装，这是去年新款，贺峰从香江购买后送给她的，款式具有典雅的艺术元素，徐欣试过以后非常喜欢，平时舍不得穿，备在办公室里，只在重要的场合穿着。 而且，她又为此配备了同品牌的黑色皮靴和爱马仕手包，贺峰算了一下，她这一身服饰几乎要五十多万，差不多是她现有收入的十年的工资。 徐茜的气质自有书华，举手投足彰显大家闺秀的风范，一身名牌衣服穿在身上完全驾驭得了，一点暴发户的感觉都没有。 “看来徐欣这女孩的家里绝对不差钱，就从她佩戴的珠宝来看，最少也得是身家千万。”当时贺峰是这样评价她的。 “贵族不是一天可以培养出来的！”这是琳达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贺峰也颇以为然，每每嘲笑自己是土包子。贺峰的衣服打扮基本都是琳达一手操办的，内裤和内衣则是纪心语经常给他购买的，如果离开这两个女人，贺峰估计又得回到打工仔的打扮水平。 熊辉不愧是在政府部门工作过的，对设计招标流程极为熟悉。 在酒店工作人员的配合下，参加投标的人员先是依次在会议厅签到，领取不干胶嘉宾标签，是酒店给集团专门定制的，上面有号码。徐欣安排酒店工作人员负责接收名片并赠送紫金堂房地产集团的纪念品，是一个印有集团网址及名字的方形玻璃水杯。 然后由另一名酒店女孩发放设计开标流程，一页a4纸。 徐欣则是同设计部一名西装笔挺的靓仔负责接收投标文件及效果图展板。讲标顺序是抽签决定的，由夏军负责，嘉宾抽签后，另一名保安在册子上记录。 现场秩序井然，待25家投标单位入场后，首先是开始第一个环节，宣布正式唱标，打开的标书分为两排，进入“流水线”开标遴选，主席台前摆放了桌子，每排4组桌椅配6名工作人员，一排负责技术标、一排负责商务标。经过现场初步检查当即评出第一轮分数，投影在大屏幕上。五十分钟后，分数出来后，当场去掉分数靠后的18家，将标书递交到贺峰的面前，由贺峰再核查一遍质量，贺峰粗略地看了一下，选出三家作为特别标，重新投入到第二轮招标中。 这程序都是按招标邀请文件操作的，公平公正公开，因此在场的设计单位并无异议。 第一轮被刷下来的单位，就可以到入口接待台领取2万元的保底费离开了。剩下的10家进入到第二个讲标环节。讲标顺序不再重新抽签，按第一次抽签的数字大小排序。 第二轮讲标是不涉及商务标的，因为设计报价和技术标的分数经一个复杂的计算公式最终算出综合结果。当然，最终入选的头三甲还多出一个被考察环节，也是贺峰单独带队。 经过一天的角逐，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有三家中标单位欢呼着跳了起来，其余各家领了第二轮标底费5万元后，黯然离场。 这三家单位，紫金堂已经在宾馆给安排了房间，贺峰在晚饭后将逐一面谈。 “各位专家教授、辛苦你们了！”贺峰和欧阳小婷站在会议厅门口和众人逐一握手道别，米兰则给每个人递上一个厚厚的大红包。 在米尔城内聘请的专家会后没有安排，都自行离去。贺峰带领欧阳小婷、曾轶群几名集团高层，宴请答谢周教授三人及两名公证机构人员。 答谢晚宴更为丰盛，都是海鲜、鲍鱼、龙虾、海参、金枪鱼刺身…整整18个菜。 晚宴贺峰首先道歉：“各位老师及领导，对不起啊，因为我晚上还要与中标的最后三家洽谈，因此不能喝太多酒，今天熊主任、曾总及欧阳总会陪大家尽兴，我简单吃几口就得去加班，如有招待不周请见谅。” 讲完拿起红酒杯和大家一起先喝了一口开胃酒。 “小贺啊，你对今天的最后招标结果还满意吧？”周教授微笑着问。 “挺满意的，尤其是那家荷兰的设计联合体，挺对我胃口的。” “你什么时间回母校看看？”周教授问。 “一半会儿还不行哦！暂时有愿望参加同学的十年聚会，届时我可能会和同学们一起到学校看看。” “对了，老师，我想给系里捐一些经费，您看方便不？” “呵呵呵，你这个家伙，哪有给人家钱，还问人家方不方便要的！”周教授说完又补充“系里多一些经费总归是好事儿。” “好，欧阳你和周教授对接一下，用集团的名义捐。”贺峰说。 “好的，周教授，我记一下您办公室的传真和电话？” ------ 在晚宴上吃了半个钟头的东西，贺峰在米兰的提醒下，和琳达一起来到灰天鹅的小会议室，会议室已经准备了果盘、茶水及咖啡，第一名荷兰mrg建筑设计事务所两名外籍设计师和一名香江助理已经在喝咖啡了。 “这是霍文，我们的建设商。” “这是瑞特，设计合伙人；这位女士是卡琳，也是设计合伙人，同时是你项目的设计总负责；这是香江助理德龙，平时商务及行政对接人。” 琳达一边给贺峰介绍，贺峰一边前行握手。 “亲爱的朋友，欢迎来到米尔城！” “见到您十分高兴，这是一个愉快的开始，希望我们合作愉快。”荷兰美女明显对贺峰更感兴趣，因为贺峰是用荷兰语问候的，而且语音纯正，还带有磁性，像播音员。 “非常荣幸见到您！” “我也是”瑞特也瞪大了眼睛，紧接着用荷兰语问：“霍文，你在荷兰生活过吗？” “我没去过荷兰，是和一名牧师学习的。”贺峰这次用的是英语。 “您好，德龙，可以称呼您阿龙吗？” “可以的，贺先生。”德龙名字叫董德龙，从小就被人称呼为阿龙。 琳达也对贺峰冒出的荷兰话闹得有点蒙，不过不方便在此追问。 几人落座后，贺峰看过介绍幻灯片就问了几个问题。 “这个项目很大，你们在香江有多少名设计师？” “24名，我们在东南亚业务不少，因此每年我会在香江工作八个月。”卡琳回复。 “如果不能按时完成方案设计，你们接受索赔吗？”贺峰问，把琳达吓了一跳。 “接受，只要不是因为你的原因修改，我们会保证设计质量及速度。” “我们用笔来谈一下项目吧！”贺峰拿出一个笔袋，掏出德国绘图笔及几支彩色马克笔，在一张a3透明草稿纸上和卡琳“笔谈”了起来。 众人围拢过来，看见贺峰在一分钟内，凭记忆绘出了他们方案的主入口透视图，并且简单地上了色，然后开口与卡琳用英语沟通起来。 两人比比划划地你画上几笔，她画上几笔，一边绘画一边用笔指着图画讨论。很快，草稿纸就由具象画变成了抽象画。 然后，两人又换了一张白纸，这次是卡琳在画平面图，一边画一边给贺峰讲解，贺峰不再说话与绘画，只是聆听，不时发问。 卡琳讲了一会儿，又轮到贺峰一边画一边讲，英语中不时地还夹杂着荷兰语，两人又在纸上“祸害”笔墨，几分钟又搞出一张抽象画。 二十分钟后，卡琳哈哈大笑，用英语对瑞特、贺峰及琳达说：“瑞特，霍文是一名出色的建筑设计师，我建议一起在米尔城搞一个设计事务所吧！用这个项目做一个良好的开端！” 第二家中标单位是一位海外回国的建筑学博士，陌天一，今年40多岁，也是用设计联合体中标的。 这次贺峰没有和他“笔谈”，可能是刚才有点累了，也可能是觉得没必要。二人喝咖啡，贺峰居然不谈自己的项目，和陌博士东拉西扯地谈绘画、谈建筑大师、谈东亚文化等，最后居然惺惺相惜地一起谈论起古代的妻妾制度，颇为迷恋三妻四妾的封建士大夫生活，后来又谈到陶瓷和乐曲，恨不得当场各找一把琴与瑟，两人当场一起合奏一曲，把琳达郁闷得要撞墙。 50分钟后，两个人互相已经引为知己，各自都把生意泡到脑后，甚至想一起去酒吧爽啤酒去了。 “霍文，已经超过30分钟了，还有一家要谈。” “对不起，琳达，我们谈得太愉快了！” “霍文，没关系，先结束吧！以后机会多得很！”陌天一笑着回答。 于是，二人先握手后拥抱告别。 第三家是一家国企大设计院，历史悠久，技术力量极为雄厚，院长谭浩然，今年50多岁，两人先是寒暄了几句，然后健谈起来，谈话都是互相套对方的底，好像在用语言打“太极”，更是把过来的欧阳小婷和琳达搞得一头雾水，只有曾轶群听得津津有味。三十分钟后，两人才结束了交谈，双方都明白了对方的需求。 “喂，曾总，你听明白了吗？”在贺峰怎么送谭浩然出去后，欧阳小婷问一起返回到曾轶群。 “这两人，都是虚与委蛇的高手，我看贺董对他们院的设计实力，还是有兴趣的，但具体如何合作，我还真猜不到。”曾轶群对欧阳小婷低语。 “曾总、小婷、刘欣，我们谈一下乐天谷的后续设计工作事宜。”贺峰返回后，向在坐的几位董事会成员交了底。 “方案交给第一名，整个景区的旅游策划交给陌博士，结构和机电设计交给谭院长，建筑专业的施工图分给冼瑞华一部分；由曾轶群和欧阳小婷跟进谈判，考察后要在十天内把合同签了。” 第二章 大山里的情愫 居然有如此俊秀壮丽的风光！ 秀妹、贺峰、云月媚三人下了车，辛炯业在一处平坦处停好了租来的四驱丰田霸道suv。 前方映入眼帘的是层峦叠嶂的青翠大山。 几人站在半山腰上俯瞰下方谷底，见到一条湍流不息的大河，河谷两侧下方的山石壁极为陡峭，底部已经被江水和雨水冲刷掉所有的植被及泥土，河岸两侧或怪石嶙峋或陡峭得如同刀砍斧削，河水一路咆哮着从河道冲下此段险滩，撞击河中间的巨石激起一朵朵浪花。 对面山峰从中部起坡度开始逐渐变缓，生长着茂密的青竹及一些不知名的树种，再往上是交错的藤蔓和一些小灌木。 “劲根钻土浅，瘦骨恨冬迟。”贺峰脑子中忽然自动蹦出一句古诗，笑着摇摇头，又看向对岸。 似乎对岸山峰的中部山坳处更为平缓些，暴雨时汇集的雨水从山坳处向下冲刷出一道道雨水鸿沟，漏出赤色的山石。两侧的藤蔓植物垂涎这片丰饶的土地，不断地占领，又不断地被暴雨冲刷掉落，雨水与绿植之间爆发了多次的领土战争，终于在山涧的边界互相妥协成一条垂直的绿线。 空气中负离子高得惊人，贺峰感觉到鼻腔好像清爽得要打喷嚏，猛吸一口空气，肺泡个个爽得要炸裂，突然增高的血氧让大脑感觉到一阵眩晕，然后贺峰感觉思维开始快速运转，一刹那多出了许多念头。 一些不知名的野花在贺峰脚下这条山腰土路边悄然绽放，蓝色的、红色的、白色的、黄色的，衬在绿草为底的缓坡上，像一幅无边的巨大锦绣。蜜蜂、蜻蜓和蚂蚱发现自己的家园闯入了几个巨大的侵略者，一个个被吓得或纷飞或蹦跳、纷纷四处逃窜。 贺峰摘下几朵各色野花，嗅了嗅，是在都市难得嗅到的清甜花香。又多采摘了许多，简单地整理了一下，用细细的三棱草秆编织了一个美丽芬芳绚丽的花环，正准备给自己戴上，却被秀妹咯咯笑着一把掠走，成了她的战利品。 “不嫌环境劣，自信展花容！”贺峰又摘了石缝里的一朵橘红色野花，出口赞叹，惹得秀妹哧哧笑。 “想不到峰哥还是一名诗人”秀妹打趣道； “那是，想当年还是文艺青年的时候，也背过几首歪诗。” “还记得不？说几首听听。” “好像还能记得几句酸文儒辞，我说给你听，小心别笑岔气哦”贺峰说完，想了想，开口背诵一首记不住名字及作者的诗。 “不去想能否获得成功，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 我不去想能否赢得爱情，既然钟情于玫瑰，就勇敢吐露真诚。 我不去想身后会不会袭来寒风冷雨 既然目标是地平线，留给世界的只能是背影” “好像就剩下这几句了，其余的都被圣诞老人抢走了！”贺峰实在想不起来了，只有用幽默来补充。 “哎，那时候懵懵懂懂的总盼望着长大，现在长大了，却又无比怀念那时候的青涩和懵懂！”秀妹也有些感慨。 “苗寨还要走约十里山路，估计再走三里路，就能看见来迎接我们的村长了” 云月媚背着从山下买的背篓，里面是准备送给孩子们的各种文具。 此次五一苗寨之行，是慈善基金会成立以来的第一个援助项目，也是贺峰第一次见到云月媚时，就许下的一个心愿。 秀妹是暖阳慈善基金会的形象代言人及监事，本来贺峰考虑到此行会比较辛苦，是不想让她参与的，但后来林秘书打来了电话，说叶老非常支持，贺峰无语了，只好遵命。 五一节，纪心语一家人去三亚度假，贺峰本来也想去，但是贺镇山和黄丽蓉在那边等着纪家人，贺峰可不想去听贺镇山唠叨，于是一狠心，借口集团暖阳慈善基金刚成立，此次援助项目很重要等借口，才打消了贺峰父母“让贺峰去三亚”的念头。 “阿媚，你累不累？”辛炯业也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里面是一些吃的，不是给孩子的，而是给贺峰及秀妹准备的。给孩子们的，在后面挑夫的一行20多人的担子里。 贺峰也不例外，同样背着一个大背包，是秀妹的私人物品，相机、摄影包、胶卷、内衣等。秀妹刚开始还坚持自己背，后来走了2公里，大汗淋漓、三步一歇，贺峰才趁机抢了过来。 “远路无轻载，要知道都给挑夫了！”贺峰感叹。 “就是辛炯业过于小心，担心二人的物品过于贵重，怕遗失。”贺峰不说话了，继续想。 “阿媚，阿媚，远远地就跑过来一名穿着无袖短褂和黑色土布直筒裤的青年” “呵呵呵，玉山哥，你怎么来了？” 龙玉山接过云月媚背篓，云月媚又笑着去和村子里的人打招呼。 “是暖阳基金的贺总、叶代表吗？”远处树荫下站起七八个人，领头的是一名身穿灰土布，头缠蓝布巾的长胡子老者，手里还拄着拐杖。 “是的，您是麻村长吧？”贺峰一边回答一边感慨“总算是到了！” 七八个人围了上来，接过贺峰及辛炯业的背包，贺峰几人坐下休息，见秀妹满头是汗，云月媚从竹篓里拿出新毛巾和三瓶水递给秀妹、贺峰及辛炯业。 见秀妹走山路比较辛苦，石玉山拿出柴刀给秀妹做了一根登山杖，秀妹接过去一试，还真的省力儿。 “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石玉山，是秀妹的同学，也是一个村子里的！你叫我阿山吧！” 男孩操着略有点生硬的普通话，眼睛眯成一条缝，漏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着对秀妹说。 秀妹看着皮肤被晒得黝黑发亮的阿山，对他的关心感到心头一暖，心中赞叹“真是一名纯朴善良的山里娃，他眼睛里透漏出的是大都市里见不到的单纯，目光像一汪清澈见底的潭水，似乎可以直接看到心灵深处。” 云月媚递给秀妹水以后，又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条蓝灰色的土布，要秀妹披上。 “阿媚，这么热，为啥要给秀妹披毯子啊？”贺峰不解地问。 “峰哥，秀姐，你们是城里人，这山风寒得很，出汗后，如果坐下一定要披毯子，否则很容易感冒！”阿媚担忧的解释。 “有道理，秀妹，你听阿媚的话，披上吧！”贺峰也劝。 “是的，叶总，阿媚说得对。”辛炯业也赞同地点点头。 “好吧！谢谢你阿媚，你真是体贴。”秀妹欣慰地看着阿媚的眼睛，对阿媚笑着说。 几人稍作休息，又伴随着山民出发。 一路上大山的景色深深地吸引着贺峰及秀妹，两人都在心里感慨大自然的壮阔。 又走了几公里，来到一处悬崖上方台地，贺峰驻足远眺，见远处一座座锥形的群山重重叠叠，像波涛起伏的大海一样，雄伟壮观。近处的几座小山高低有致，起伏连绵，山下的田地池塘及河水，在山腰缥缈的云雾中闪烁着点点波光。 贺峰想起了唐代诗人孟郊写到一句诗的前半句 “旧说天下山，半在黔中青。 又闻天下泉，半落黔中鸣。” “前面就是下坡了，我们快点走，那边飘过来一块云彩，可能会下小雨。”麻村长走到贺峰及秀妹面前，担忧地说。 “是啊，下雨山路就不好走了！”阿媚也过来了，掺着秀妹加快了步伐。 贺峰和辛炯业也快步走了起来，慢慢地起山风了，不太大。风撩拨着贺峰的头发，痒痒的。 下坡路走起来不累，众人速度都加快了许多。贺峰一边走，一边向远方的天空看去，发现他们现在是走向一条谷底。 远处云雾缭绕在峰丛之间，景色变幻得深沉厚重起来。头顶上的太阳偶尔从峰丛的缝隙间，散发几束余光给山下远处的田园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再远些的山峦，在云雾及阳光的照耀笼罩下显得若隐若现。 一行人又行走了约一公里，转过一座山脚，看到了一片开阔地。村民的房子都是依靠着背后的山峰，建在一片坡地上。 “这样建房子，是为了节约农田吧？” 贺峰问麻村长。 “是的，地太少了，村里每人平均不到八分地。”麻村长感慨。 正说着，一行人已经下到山坡上，向远处看去，一大片村寨呈现在众人面前，寨子是层层叠叠、错落有致，都是木结构。 “峰哥，你看那里有一大片好漂亮的油菜花啊！”秀妹扯拉着贺峰的胳膊提醒。 贺峰抬眼望去，重重叠叠的锥形的山峦与山下一块块稻田、弯曲的河流、构成一幅漂亮的大地图案。 五月份正是油菜花开时节，近处山坡上一块块梯田里，金黄色的油菜花正在成片地绽放，一块块油菜菜地好像是用金黄色燃料涂成的色块，构成了一幅赏心悦目的抽象画。 再走进近一些，几人陷入了千万株油菜花构成的黄色的汪洋，山风轻拂过花海，成片的花儿像波浪一样起起伏伏。 “太美了，我的相机呢？” “秀妹，你先别急，我们先落脚休息一下，明天我陪着你，给你多拍照几张。” “嘻嘻嘻，峰哥，你要说话算数喔” “好，一定算数。” “幸亏我带来好几套漂亮衣服” “秀妹，田埂不好走，你小心别崴了脚” “怎么会，哎哟，都怨你和我说话！” “没事儿吧！”贺峰赶紧走近搀扶。 “没事儿，还好我穿的是运动鞋。” “…” 苗寨是由漫山的吊脚楼依地势层叠起伏、相连成片，蔚为壮观。一行人踩着两人肩膀宽的石板路进了苗寨，沿着主街前行几百米，又一路下台阶来到了村公所，一个30米长宽的院子，三面由吊脚楼围合而成。村公所下方是一块上千平方米的平地，四周用石头垒成斜坡护住，防止地面四周发生滑坡。平地四周布置了神树台，下方依次是歌垣台、铜鼓场。 吊脚楼是整个村寨唯一的灰瓦建筑，四坡歇山屋面，还起了翘角的屋脊。其他建筑的屋顶大多数要么是用杉树皮，要么是稻草覆盖而成的双坡屋面，也有个别的是用石板做屋面。 贺峰是学建筑设计的，看着这木结构的建筑并不陌生。这些房子都是木结构干栏式建筑，大多数都是用四根～八根木桩架起来的。因为是建在山坡上，下面柱子之间有3面临空。一般四根柱子的称为“一间”房，六个的称为“两间”房，然后以此类推。 村公所所在这个建筑是十根木桩，因此是四间房。房间在楼上，众人踩着石头垒成的台阶上去，进入了二楼房间，发现内部空间不小，有70多平方米，四周放着长条凳子。 二楼房间墙壁也大多数是用杉树皮搭接、罩在水平的栏杆外面，用钉子固定，刷了沥青，以此遮风挡雨。这类房间不保温，冬天室内温度几乎和室外一样，因此苗族是在室内用火的，地面是木板铺设而成的，贺峰搞不懂在地板上生火是如何防火的，因此走到火塘边看了一下。发现火塘下方是十几公分厚的土坯，四周边缘隆起，类似一个土坑。 四周墙面上挂着一些蓑衣、斗笠、马灯等生活用品。侧墙正对面居然还挂着一副一米见方的玻璃相框，里面是领袖像。下方一条木桌，摆放着烛台，供奉着几碟核桃、花生等干果。 房间的窗户是用一个“田字”形木杆做框，外覆杉树皮做成的上悬窗，在窗子下方用木棍支起来，以此遮雨通风采光。 秀妹估计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简陋的房子，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估计她都会认为这是棚子，因为头顶是就是檩条，空隙中还可以看见瓦片。 众人在长条凳子上坐好，麻村长开始给人递上香烟，是两角钱的无过滤嘴的黄果树香烟，连锡纸都没有，是用内涂了沥青的夹层防水纸包装的，贺峰小的时候见过，在东北是用在八分钱的金葫芦牌香烟上的，没想到居然在贵州山区还能见到这种老包装。 村民们大多数都掏出烟袋和土烟丝，只有几个年轻人接过香烟点上后，用当地的土话开始聊天。 “开了作弊器”的贺峰当然可以听得懂，不过也只是听，不想惊世骇俗讲几句。 阿媚进了村公所大厅，就和秀妹坐在一起耙耳朵，贺峰听了一下，是介绍苗寨的。 麻村长派完香烟后，坐在一个年轻人搬过来的、放在正中的长条椅上，点上土烟吧嗒几口，从鼻子里喷出两股烟雾，似乎非常享受。 吸了几口烟过后，才指着几个人分别给贺峰介绍，那个是民兵连长寥连长，那个是村里的吴会计，那个是石支书，那个是一队杨队长等等。 贺峰看了一下石支书，年纪60多岁，包着黑头巾，一脸的皱纹，下巴上长着半寸长稀疏的白色胡子，耳朵上一对金耳环格外引人注目。 介绍完村里的干部，贺峰和云月媚说：“阿媚，你把我们几人介绍给乡亲们吧！” 阿媚就站起身来，用当地的土话给贺峰几人向村民介绍：“这是贺峰董事长、这是叶监事，这是辛经理”介绍完又补充了自己进城寻亲的经过。 “我进城没找到舅舅，遇到流氓，是贺董救下并收留了我，我现在住在他家，他资助的我读书。” 简短介绍完，就听到村民叽叽喳喳地议论，有说阿媚真是遇到贵人了，也有说阿媚真的不走运，咋没找到舅舅呢，也有的问阿媚，在城里习惯不？ “麻村长，我们走了一上午，都饿了！”阿媚向麻村长说。 “哎，已经安排好了，到我家里吃饭去。”麻村长一拍大腿，似乎是感到慢待了客人。 “寥连长、吴会计、石支书，你们几个一起来和我接待客人。” 贺峰几人又背上背包，一起随麻村长下楼去他家。 麻村长家在村公所的下方一棵大枣树下，院子里用竹竿支着一张凉棚，下面摆着一张大八仙桌，已经放了几个大海碗，一盆土鸡、一盆腊肉炖山芋、一盆砍成块的腊鱼、一盆红烧肉，还有一碟辣子炒腊肉、两大盘炒青菜，旁边的一把椅子上，放了一盆糙米白饭。 桌子旁边的地面上，放着一坛米酒。麻村长的儿子用黑陶碗给众人各倒了大半碗。 “快都过来坐，吃吧！村里也没啥好东西，不客气，多吃点。”麻村长的老婆，一名黑皮肤的矮胖老婆婆，用手搓着围裙，用当地的土话讲。 “金婆、芬嫂，你们也坐过来一起吃嘛！”阿媚热情地招呼。 “不了，你们吃。”芬嫂回答。 秀妹也和阿媚客气地邀请了一下，未果，然后一起返回座位。 麻村长敬过酒以后，辛炯业按贺峰的吩咐，开始依次敬酒。贺峰和秀妹抓紧多吃了几口菜，贺峰觉得饭菜味道十分美味，问秀妹吃不吃得惯，秀妹回答不错，就是味道重，有点辣。 麻村长向贺峰敬过酒，廖连长又过来给贺峰敬酒，贺峰喝了一大口，廖连长不满意，让全部喝掉，知道这地方风俗，辛炯业也没敢挡酒。 “好，我们一起再喝一碗。”贺峰刚喝完，又被廖连长捧着酒坛子给倒满了。 贺峰没办法，只好又干掉。辛炯业担心贺峰喝醉，又不敢挡酒，只能对其他几人敬酒，想着把酒喝光，他们也就不会敬贺峰酒了。 谁知道，一坛子喝光后，麻村长的儿子龙牙哥又搬出一坛子，这给辛炯业郁闷的，只好再冲锋陷阵。 其实，贺峰为什么挑选他过来，就是知道他是几人中酒量最大的。 贺峰喝过几碗酒后，觉得饭菜更加美味了，酒胆也开始大了，也是挨个敬酒，酒桌上热闹起来了。 寥、吴、石、麻四人中，酒量都不错，石支书年纪大了，喝了几碗就再也不喝了。吴会计喝酒慢条斯理，但来者不拒。慢慢的酒桌上就只剩下贺峰、辛炯业、廖连长、吴会计四人，在喝完第二坛子酒以后，贺峰也感觉到量了，于是也败下阵来。 一会儿，杨队长跑过来报告，二十多个挑夫担着东西到了村公所，麻村长就和云月媚一起去收货。 秀妹搀扶着贺峰，也一起去准备去村公所，辛炯业见状也放下筷子，一起和二人去村公所给贺峰扎帐篷。 帐篷扎好后，贺峰钻进睡袋，就开始打起呼噜睡着了。 半夜贺峰起夜上厕所，打开手电一看，辛炯业在另一个帐篷里也是鼾声如雷。 贺峰喝了几口帐篷边的矿泉水，点燃一支烟，坐在门口看着星空。 茫茫的夜空像一口黑色的穹顶，无数的星光在闪烁，清冷的圆月下方，白日里层峦叠嶂的峰林已经完全融入夜幕，天空上飘着几片轻盈如薄翼的云彩，远处的山谷里偶尔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叫声和狼鸣兽吼，近处山寨的巷道中，已经开始涌起了半透明的雾，稍远点儿的吊脚楼，从根部开始逐渐若隐若现，最后全部消失。 第二章 探宝与捐赠 贺峰躺在帐篷睡袋里，抬手看了看手镯上的时间，才11点，想着漫漫长夜不知道干什么好。于是在脑海里唤出阿宝，将肉身留着帐篷里，土遁入地下。 现在贺峰在地下的探测距离已经可以收放自如，以自己为半径，最大可以探查到20公里远，而且可以变换左右脚的姿势，在地下实现上下左右快速奔跑，最高时速可以达到50公里。阿宝告诉贺峰，这时速随着贺峰经验的增加，会变得越来越快。 贺峰走过的地方，会在视野中留下一道红色的痕迹，同时在大脑里的导航也会留下标记，因此也不会担心迷路。 贺峰曾想试试自己最深能去到多深，系统显示，在第一个层级，只能在五千米。以后经验值达到升级后深度可以再增加。也问过能不能到月球和其他星系采矿，回答说要升级到第二级可以去月球，第三级在10光年之内，四级以上在银河系之内。 这把贺峰兴奋得几乎每夜都要偷偷地土遁历练，希望自己能够快点升级。 这次贺峰土遁以后，找了几个点，直接按直线快速探查起来。 这地下高价值矿产并不多，喀斯特地貌大多数都是由碳酸钙、方解石等构成的。矿床倒是十分丰富，不过都是一些石灰岩、白云岩、大理石、石膏和岩盐等。 这段时间为了探矿，贺峰自学了很多地质知识，让凌玲转换后存储在大脑中。资料显示，在喀斯特剥蚀面上和洼地中沉积有铝土矿，古溶洞和裂隙中沉积有铅、锌、硫化物、汞等砂矿体，另外地下溶洞也富集石油和天然气。 这些都不是贺峰特别感兴趣的，因此贺峰在大脑导航界面中设定了一个魔方似的立体方格网，间距40公里，以村公所为魔方的上表皮中间点，设定探矿时间为4小时。 三个小时后，都没有太大的收获，于是贺峰也感到无趣，想着如果速度够快，是不是可以去国外银行偷点黄金啥的。现在的速度太慢了，如果去最近的邻国，也得几天几夜吧！ 或者组织一个团队，买一架私人飞机飞过去？不过一架飞机能运多少？自己的采矿球空间几乎无限大，而且不受重力影响，比飞机不知道强多少倍。 又或者可不可以只偷一些贵重金属？不过一是销赃有问题，其二是一下子丢失几十吨的黄金，对这个世界影响太大了，孟彩蝶肯定不同意。 正想着，大脑中的系统警报拉响了，显示前方有情况，贺峰放慢了速度逐渐接近。 这是一处储量很大的锌矿，但不是富矿，分布广纯度低，从地表20米，像一块立起来的马铃薯一样，向地下纵深延展，最深处达到2000多米。 贺峰计算了一下，兴趣不大了，每吨大概30多元，十万吨才300万元，去掉开采费用基本没啥赚的。 于是正准备离开，突然想到好像哪里有点不对。虽然每吨矿石内锌的含量低，不值钱，但这一区域锌的总储量却很惊人，足足有五亿吨，如果全部提存出来，按每吨锌200美元的市价，总价值就达到一千亿美元。算到这里贺峰吓了一跳，不过随即又想到，如果一下子销售这么多的锌，恐怕锌的价格会暴跌，那就划不来了。 思来想去，还是先勘查，标到地图上，以后有空再慢慢研究吧。 于是不理这些想法，继续勘查，很快又一个小时过去了，又发现了一处大型铅矿，储量有铅有五千多万吨，也是贫矿，贺峰也把其立体位置标记到地图上。 回到肉身，贺峰躺在睡袋里，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着勘查与开采矿物的事情。 “阿宝，为什么你不能自己独立勘查？”贺峰问。 “勘查整个地球，耗费的能量太大了，原来我是有一份地图的，启动后发现丢失了矿物分布数据。”阿宝憨声憨气地回答。 “啊？数据也能丢？”贺峰非常无语。 “我放到外部存储了，启动后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万年，存放那部分数据的晶体不在原来的空间位置了，附近也没有，所以找不到了。” “你和晶体之间不是无线传输的吗？和晶体的位置有什么关系？” “是通过量子原理传输的，可是开关被关掉了。” “我靠，也真是奇葩，关它干嘛！”贺峰愤恨不平。 “不是我关的，是上一个主人关掉的。”阿宝有点委屈。 “你上一个主人长什么样子？” “和你差不多，不过身高约4米，有四个大脑，三只眼睛，其中一只在后脑。” “有影像吗？调出来看看” “好的主人” 阿宝调出一个影像，把贺峰气笑了，这哪里是差不多，这是一个有两条腿、一双手、一个头的机器，而且身体是三棱形的，手和腿还可以360c旋转的怪物机器人。 “你称呼这个为人？” “都是一个意思，都是我的主人。” “还有哪些人？都看看。” 于是阿宝又调出一只八爪鱼，红红的，好诱人，搞得贺峰嘴里直流口水，肚子咕咕叫。 “去逑，不和你聊了，起床洗脸煮面条去。”贺峰点了一下手镯，关掉系统。 ---- 贺峰取出登山包，背到院子里，从里面拿出甲烷炉具、套锅，想刷一下，四处找没有水龙头，突然苦笑，这是苗寨连电都没有，哪里来的水龙头。 于是又拿了折叠储水袋，四处找水井。贺峰记得昨天来的时候，在街上看见有人担水，就顺着那个方向找了过去。 清晨石板路上结了露水，但不是很湿滑，远处的雾霾已经散去，苗寨里鸡鸣狗叫，各户人家的炊烟已经袅袅地升起，米饭和炒菜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飘进贺峰的鼻腔，让贺峰又觉得有些肚子饿。 一条毛色暗淡的矮壮土狗，正在聚精会神地嗅着墙角一块石头，似乎那是一块食物，被突然经过的贺峰吓得身上一激灵，弓起身向贺峰狂吠，贺峰挥动水袋驱赶，土狗见是一个奇怪的东西，心生胆怯，一扭头拐进小巷，一边逃离还不忘记汪汪两声威胁贺峰，警告贺峰不要追过去。 湿润并带着炊烟的空气，唤醒了贺峰久违的回忆。 小的时候，黄丽蓉在厨房用土灶大锅煮饭时，空气中弥漫的就是这种味道。那时候家里厨房没有排气扇，冬天门窗又紧闭不通风，做饭时厨房里的气味就会隔着门慢慢地渗进房间，慢慢地满屋子就都是这股子味道。清晨被尿憋醒的小贺峰龟缩在被窝里闻到后，肚子也会这样咕咕叫。 沿着主街前行不远，就看到一名村民担着两只装满水的木桶走了过来，贺峰点点头，沿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十几米远，在下方台地长着一棵大槐树，树下正有一口井。 贺峰小时候在农村用过这种水井，对此很熟悉，熟练地放下被麻绳系着的黑橡胶水桶，缓缓地摇动辘轳，将水桶放到水下。水桶是用废旧轮胎做成的，圆形的水桶底部是活动的，一端用铁丝拧紧，水桶放到水面，就会慢慢浸入水下，而不是像常规的铁皮桶或者塑料桶那样漂在水面。然后摇动辘轳，绳子被一圈圈地圈起，提着橡胶水桶离开水面，如果工匠手艺高超，水桶会一丝不漏。如果出了问题，那么打上来的水，漏得会只剩下半桶。 返回村公所后，辛炯业也起来了，正在用脸盆洗脸。 “你哪里来的水？”贺峰很奇怪。 “木材堆后面有口水缸。”辛炯业的回答，让贺峰对自己的智商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不过，新打上来的水，毕竟会很新鲜，用水缸里的涮锅，新打的水煮饭或烧水泡茶吧！”于是贺峰和辛炯业忙活起来，准备下面条前，贺峰给秀妹打了电话。 “峰哥，你不用煮面条，婆婆给正准备给大家煮云吞，你过来吧！”秀妹回答。 看着一锅沸水，贺峰觉得自己这一早儿算是白忙活了，想了又想，还是关了火，把不锈钢旅行保温杯装满开水，撒了一包碧螺春，然后拧紧盖子，喊上辛炯业过去吃馄饨。 “云吞是米尔城叫法，东北叫馄饨，四川叫抄手。”贺峰一边走，一边唤出凌玲，对幼儿普及人类的文化，似乎以此可以找回一点自信，让自己觉得伟大些。 “哦，主人，这我知道的，非常容易理解。”凌玲撇着嘴不屑地回答，这态度无疑是又打了贺峰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凌玲有进步啊！看来应该给她换一副形象了。 云吞或抄手很美味，是荠菜鸡蛋馅的，贺峰和辛炯业稀里呼噜的连汤一起喝光，打着饱嗝儿挥手拒绝了麻村长的“再来一碗”的提议。 “麻村长，吃完饭，您带我们去一下小学吧，把这些东西发给孩子们”贺峰开口。 “要的，我让人过来，给我们一起照相。”麻村长看来接触过此类扶贫，非常清楚流程。 “呵呵呵”贺峰咧嘴笑了，这麻村长也是把自己当一般人了。 “麻村长，苗寨有多少人口？” “两年前人口普查时，统计出来有三千多人，现在是五个小队。不过这两年外出打工的青壮年不少，留在村子里的，大概有两千人。” “啊，这么多，差不多三分之一啊！” “是啊，过两年会更少，现在很多人出去落脚后，就不回来了，父母后来也跟着过去的也不少。”麻村长呼噜噜地吸着水烟，木然地回答。 “这交通确实是个大问题，你看着地图上离公路很近，但是有一大片山脉连着，过不来，只能走盘山道。”秀妹拿出一份地图，指着对贺峰说。 “阿媚，这里到县城，你们走盘山路要走多久？”贺董问，昨晚阿媚陪着秀妹打地铺，看样子好像夜里没睡好，早上还有点疲倦。 “如果天气好的情况下，步行这段要四个钟头，然后还要搭车30多分钟，就是昨天开车的那一段。”阿媚振作精神回答。 “哦，贺峰看向地图，这是1：500万的旅游地图，图上一厘米就是五公里。贺峰让云月媚找了一把透明塑料尺量了一下，这里到县城，直线距离其实30公里，如果通公路，只需要30分钟就到了。 “峰哥，你是想修一条公路吗？”秀妹问。 “初步有这个想法。”贺峰回答。 “啊？真的，前几年县里来了专家，带着图纸做过地质勘探，最后听说没钱，就没消息了。”麻村长一听贺峰要了解修公路的事情，来了兴趣。 “具体什么时间？差多少钱？” “好像是…94年秋天，对就是那年，阿梁女人生娃，听说是造价要六个亿，吓死人了。” “这钱不多啊！”贺峰想起米尔城到青岩的八车道高速公路，后来又一想，这是乡道，不是高速，一公里两千万好像也差不多，毕竟是三年前。 “麻村长，我可以投资修路，不是假话！”贺峰果断地一拍桌子，斩钉截铁地说，把几人吓一跳。 “你…”麻村长上下打量了一下贺峰，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虽然昨晚儿媳和阿媚聊天时，麻村长听到阿媚说“贺董很有钱，有好几家公司和六七个盖楼房的项目”，不过麻村长也没全信，这会儿听贺峰一说，难免狐疑起来。 “哎呀，如果是这样，那就太感谢你了，苗寨给你修一个碑！”麻村长大喜。 “修碑就算了！”贺峰满脸黑线，秀妹哈哈大笑，辛炯业抿着嘴强忍着笑。 “麻爷爷，在城里只有人去世了才修碑”阿媚急了，连忙解释。 “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是修那种石头门楼，叫啥来着？” “你说的是牌坊吧！古代守寡的贞节牌坊。”秀妹差点没笑岔气了。 麻村长的脸红了，拍马屁拍到马脚上了。 “呵呵呵”，贺峰也自嘲地笑了。 笑过以后，几人来到村公所，麻村长又安排儿子龙牙仔去喊人，把20多担东西跳到学校去。 “这都是给学校的！太多了吧！”杨队长带着一大堆男女老少过来了，看着货物感慨。 是多了点，贺峰到小学才发现，整个小学才30多人，根本用不了这么多，看来是没统计。 “不多，我写信问过了，现在是五一放假，留校的都是父母外出打工的，还有170多人没来呢！”阿媚解释。 “那这出生率不低啊！”贺峰想了想，说：“3000人的村子，只剩下2000人，平均一家六户口人中有两个孩子，也才就600多个孩子，再分出去初中以上到县城读书的以及太小还没上学的，200人有点偏高啊！” “不能这样算，村里一般家里都有三个以上的孩子。”麻村长解释。 “哦，那就差不多了”贺峰恍然大悟。 “村小学有六个班级，总计215名孩子，包括我在内共有12名老师，其中包括不支教的3名大学生。”小学校长石竹花介绍道。 贺峰打量着这石校长，大概30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个子不高，长得很敦实。 “石校长是我们寨子里的人，省师范毕业的，父母身体不好，所以回来任教，已经八年多了。”麻村长介绍。 “你好，石校长”贺峰过去握手。 “您是过来捐助的老板？” “这是贺总，米尔城过来的。”阿媚介绍。 “这么远啊！”石竹花很诧异。 “孙富强、柳絮、龙翠霞，都是省师范一个班的大学生！”石竹花给贺峰介绍。 “你们好！”贺峰打了招呼，分别握手。 “先登记交接赠送的物资吧！”秀妹拿出一份清单递给石校长。 “好，覃老师、关老师、郑会计，你们清点一下。” “走，我们进去坐。” “这是教务处主任兼数学和政治老师崔思成。” “…” 时校长看贺峰对三名大学生比较感兴趣，就一起喊过来到办公室喝茶。 学校是一排十二间平房，也在木结构的，不过墙壁不是竹帘子，是土坯。窗子也是木制玻璃窗。 “十二间房子一间是办公室，一间是饭堂，三间是宿舍，还有一间是实验室和仓库共用，其余都是教室。”石校长一边走一边给贺峰几人介绍。 “学校教学经费是如何筹措的？”贺峰问。 “县里、乡里和村里各拨一部分，不过不准时，经常拖欠工作。”石竹花介绍。 “最高的和最低的工资都是多少？”贺峰问。 “我最高的180元，最低的100元，是校工，做饭和值班的，生活老师采取的是轮换制度” “每月总支出多少钱？”贺峰问。 “包括工资四千左右，到食堂吃饭要自己带米和柴，菜由学校统一购买，费用从经费中出。” “之前有没有捐助的？”秀妹问。 “有，小老板和一些富裕的家庭，主要是捐粮食和青菜。” 几人落座后，辛炯业从背包里拿出一大盒茶叶及一包一次性纸杯，然后和云月媚一起给大家泡茶。 几人等茶凉的时候，贺峰自己用保温杯喝了几口。 “啊梅，辛炯业，你们两个去村里看一下，买一些鸡鸭或者鱼腊肉的，我们今天在学校和老师及学生一起吃饭，再叫上村里的领导或朋友。”贺峰对二人安排。 “哎呀，不可以的，你过来捐赠，哪里又要你们再花钱买菜的道理，我去安排。”石竹花急了。 “没事儿的，石校长，形式不重要，您不用拘泥。”贺峰和秀妹一起拉住石竹花。 “真不好意思，你看看。”石竹花一脸的惭愧。 秀妹和贺峰又劝了一会儿，才将话题引开。 “你们三个学生，家都是哪里的？”贺峰问。 “我是昆明的，她是四川绵阳的，她是本地的。” “我叫贺峰，她叫叶秀华，我们都来着米尔城。” “我叫许蔚东”男孩子站起身。 “我叫南宫菊，四川的” “林彩凤，兴义的” 三个人自我介绍后，饶有兴趣地打量二人，尤其是川妹子南宫菊。 “你们都是大几啊？” “大三”又是川妹子回答。贺峰也很喜欢她的泼辣。 “我给你们一起合个影吧！”秀妹举起相机给三人合影后，又单独给三人各照了一张相。 “你们为什么会选择来这里支教啊？”秀妹笑眯眯地问。 “这个啊！”两个女孩笑嘻嘻地不肯回答。 秀妹也笑了，随后说：“不管你们什么目的，来这里给孩子们看到了外面的人是什么样子的，给他们带来了欢乐，就很了不起。” “叶总，您过奖了，这里是我外婆家。”林彩凤回答。 秀妹明白了，南宫菊是跟林彩凤过来玩的，许蔚东肯定又是被南宫菊吸引过来的。 “呵呵呵”秀妹由衷地开心笑了，年轻就是好，可以不管不顾地去走自己的路。 几人聊够了，和石竹花约好12点返回，就一起去观赏油菜花，出了校门，沿着小巷下行，一路都是石板路，贺峰几人跨过灌溉渠上的一座小桥，低头就见一大片层层叠叠的油菜花梯田映入眼帘。 油菜花田里，沁人心脾的香味弥漫了整个世界，微风拂过油菜花海，一串串绿颈黄花轻轻地摆动。 黑黄条纹相间的小蜜蜂在花海间徜徉，身下裹满了金色花粉，仍然不知疲倦地从一株飞到另一株。 “这蜜蜂不会蜇人吧？”秀妹胆战心惊地问阿媚。 “你动作轻点，不要打它，就不会。”阿媚无比肯定地回答。 “峰哥，给我们两个来一个”秀妹撒娇地大喊。 贺峰举起了相机，迅速调好，二人一左一右做了一个姿势，贺峰按下了快门。然后二人又走到田埂边，一人扯着一侧裙子，身体斜靠在一起，贺峰又是咔嗒两声，相机横竖各拍了一张。 “峰哥，这里没办法换衣服啊！”秀妹拍了十几张后，取下背包忽然问贺峰。 “早给你准备好了！”贺峰收好相机，从身后取下双肩包，伸手拿出一个60厘米直径的扁扁的圆饼状的包，拉开拉链，在一处稍平整的台地，一放手，立刻弹出一个立式的帐篷，这是贺峰在香江逛户外旅行用品店购买的移动换衣间，边缘用极有弹力的钢丝做骨架，可以快速地折叠和打开。 简单教了一下，也不用绳索固定四边，让阿媚一手扶着简易更衣间，一手协助秀妹拉拉链，秀妹就笑着走了进去。 贺峰则是和辛炯业走到稍远处，两人单独拍照。 时间很快就到了11点半，贺峰胶片相机就用掉两桶胶卷，自动数码相机也耗尽了内存。 “走吧！回去吃过饭，我们再来。”贺峰向远处的二人呼唤。 ------ 第二章 远道而来的杀手 辛炯业领头，云月媚和秀妹兴趣阑珊地走在中间，贺峰因为收拾相机慢了几步走在后面。 忽然，贺峰感觉头皮发麻，全身笼罩在恐惧中，只听见嗖的一声响，走在贺峰前面的一米远的秀妹，出现了一个极其缓慢的动作，洁白的长裙后背上出现了一个拇指大小的洞，洞内放射状地喷出一团殷红的血舞，随后一个茶杯大小殷红血迹伴随着秀妹的缓慢跌倒，在后背的白色长裙上像一朵妖艳的罂粟花一样缓慢地嫣然绽放，秀妹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动作跌倒在油菜花地里。 这时凌玲头发根根竖起地出现在贺峰面前，大喊“危险”，然后贺峰眼前出现了一个2秒的倒计时。 贺峰眼前一花，快速地定睛一看，秀妹没事儿，依然在前面正在缓缓迈步，贺峰容不得多想，向前纵身一跃，抱住秀妹的小腿，只听见嗖的一声响，伴随着秀妹的惊呼，两人向稻田跌倒过去。 “卧倒！”贺峰在扑出去的同时声嘶力竭地大吼一声，辛炯业条件反射的伸手手拉着阿媚，做出了卧倒姿势滚向菜地。 油菜花被压倒一大片，秀妹跌了个嘴啃泥，刚准备爬起来，已经被匍匐前进的贺峰搂在怀里。 “有杀手向我们开枪”，这话似乎是废话，因为第二枪已经擦着秀妹的头顶呼啸而过。 辛炯业也是全身热血沸腾、头皮发紧、心跳狂飙，这是在战场上遇袭的感觉，南疆的那场战争似乎又浮现在自己眼前，一个个战友身形乱晃，被机枪打得血雾横飞，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贺董，你没事儿吧？”辛炯业小声地问。 “没事儿，秀妹被子弹擦破了胳膊，不过问题不大。”贺峰也小声地回答。 这时，贺峰感觉到身下的秀妹颤抖了起来，发出低低的哭泣声。 “别怕秀妹，我们现在只要不动，是很安全的，田埂这里是射击死角。” “你们趴着别动，我去干掉他”辛炯业咬着牙，发出咯咯的声音。 “阿媚，秀妹，你们两个趴在这里，千万别动。尤其是秀妹你，我感觉杀手的首要目标是你。” “辛炯业，你和我分别从两侧利用田埂匍匐过去，这样成功的机会更大” “不行，你不要动，我先给廖连长打电话，那个人藏在前方桂花树下的棚子里。让他派人过来。” “他行吗？”贺峰有点不放心。 “他上过战场，见过雪，喝酒时聊过，村子里有弩弓，让他带人干扰一下，我再借机爬过去。” “那好吧！”贺峰翻出电话，幸亏来的时候路上联系过，否则还真麻烦。电话打到了村公所，铃响了，不过没人接。贺峰一边耐心地继续打，一边缓缓地沿着田埂慢慢地向桂花树方向爬了过去。 电话在五分钟后终于接通，讲的是一口土话，是麻村长的儿子龙牙哥。 “龙牙仔，我是贺总，昨晚吃饭的那个” “啊，我阿爹已经过去了。” “不是，你千万别挂电话，马上以最快的速度跑去找廖连长，记住让他带着弩弓和箭来接电话，我现在遇到危险了，十万火急！快去，这不是玩笑。” “啊，那我马上去，你等着” 贺峰听到了龙牙仔声音发颤，话筒咚的一声放到桌面上发出的声音。 贺峰一手拿着电话，一手从双肩包里拿出水果刀。 三分钟不到，就听见廖连长拿起了话筒“喂，贺董吗？怎么回事儿？” “廖连长，我们遇袭了，对方有消音狙击枪，我们在油菜花地里，枪手藏在大桂花树下到棚子里，就是从小学下了的那条路，在右手边” “我知道那里，你们别动我马上过去” “尽可能留活口” “好” 廖连长挂了电话，让龙牙仔守着，然后飞奔而去。 贺峰继续缓缓沿着田埂向前爬，已经看不见秀妹几人了。 然后贺峰点了点手镯，变身来到地下，快速地冲了过去，头顶上的田埂和油菜花好像一块透明的水晶雕刻，折射出白色的辉光。 几秒钟后，贺峰就已经来到杀手的身下，这是一名身穿邮政服装的青年人，身材矮小结实，手持一把国产79式狙击步枪，身边还放着一个枪盒贺峰在地下没有动，等着廖队长的到来。 几分钟后，杀手听见身后有动静，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将枪口对准了身后，贺峰也看到了廖队长手中的弓弩，已经拉满弓，对准了杀手。就在杀手准备开枪的刹那，贺峰在地面下对准凶手的右手肘，重重地打了一拳，弩弓射出箭的同时，杀手的枪歪向了一边，被箭射中右肩。随后，廖队长又是一箭射中杀手的左肩。见杀手失去了反抗力，廖队长像老虎下山似的扑了过来，一拳将凶手打晕困了起来，贺峰忙在地面下又四处巡视了一下，见附近没有危险，方才返回肉身，继续向前爬。 “贺董，你们出来吧！安全了。”廖队长大喊，紧接着贺峰看见辛炯业弓着身体快跑了过去，一分钟后辛炯业也一边喊没事了，一边返回几个人的身边，搀扶起秀妹和阿媚，回到桂花树下。 秀妹眼泪止不住地流，阿媚也是全身颤抖，和秀妹搂在一起。贺峰取下保温杯，递给秀妹，秀妹喝了几口，擦擦眼泪，又递给阿媚。 过来几分钟，在贺峰及几人的安慰下，秀妹才稳定了情绪，走到一边开始打给叶老。 贺峰和辛炯业看着被堵上嘴巴的杀手，廖队长回去拿云南白药和纱布。 ”这个杀手皮肤黝黑、个子矮、眼窝很深，高颧骨，像广西和越南一带的。”辛炯业审视过后，向贺峰分析说。 十几分钟后，廖队长拿了纱布，拔出箭头，用云南白药止血后缠上纱布，又给杀手打了一针消炎药。 “贺董，我们要不要先审一下。”辛炯业用衣服裹住狙击枪。 “等一下听听秀妹的意见” “阿媚，你刚才在给秀妹包扎伤口，伤得不深吧？” 不深，就是一层皮，已经用碘酒消过毒，撒了云南白药，又吃了消炎药，估计几天就好了”阿媚回答。 “秀妹她人呢？” “还在打电话。用不用我去喊一下？” “不用，让她打吧！” “…” “乡亲们，都散了吧，一个外地流窜犯，已经被制服了”廖队长在门外疏散人群。 麻村长也喊了几声，人群散开后，石老师送过来饭菜，几个人喊来秀妹，席地而坐，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吃过饭，几人坐下来商量后续事情。 “廖队长这两天你安排人核查一下外地人和不正常的返乡人员，防止还有人过来”贺峰说。 “已经安排了逐户清查，并在村口各处设置了明暗两道哨卡”廖队长回答。 “辛炯业，你去给欧阳小婷打电话，让她从香江租一架直升机过来，先到米尔城接上彭岩，再过来接我们。”贺峰对辛炯业说。 “不用的，我爸已经安排了，我们一起乘坐军用直升机回去。”秀妹淡然地说。 “那好，反正这边的事情已经办完了，捐款修理的事儿，回头再说。”贺峰说完又拉着秀妹，走到僻静处和秀妹继续低声交谈。 “秀妹，这件事儿你怎么看？知道是谁吗？” “我能猜到，有80%是格林威治的人。” “啊？那这样很麻烦啊！如果指示者在国外，是很难处理的，会不会一波一波地不断派人来？” “不会的，我已经做好了后手，会有人处理好。不过我也不能在格林威治做了。” “方便告诉我缘由吗？” “现在不行，以后吧！” “哦你爸他什么意见？” “还不是因为他，总是让我做这做那的！” “…” 三个小时过后，在晚霞的余晖下，来了两家军用直升机，留下辛炯业取霸道车，贺峰和阿媚搭一架，秀妹带着杀手和廖队长乘一架，众人先后飞离了苗寨，到了一座军营。 贺峰在军营里，接受了调查，在笔录上按过手印，又被软禁了一天，然后和寥、阿媚三人一起被送到最近的机场返回了米尔城。 “廖队长，要不你给苗寨打个电话，留下来，负责捐款修路的事情如何？” “好啊，你要是真的给捐款修路，我给你打一辈子的工。”廖队长大喜过望，欣然同意。 “那就这样说好了，你留下来，负责联系县里，先把道路设计图要过来，然后做预算，开始地质勘查、征地及施工招标工作，力争今年国庆开工。”贺峰吩咐说。 “好，我明天就回去一趟” “不用你回去，让他们县长带队过来！” “好，我明天就打电话。” 贺峰哭笑不得“你打电话人家能相信吗？你还是联系一下秀妹，让她从官方渠道发一个公函，让他们派人过来。” “好，我明天就联系叶总” “…” ------ 贺峰和秀妹一起坐在叶老的书房内喝茶。 “小贺，你这次又救了秀秀一条命，我该如何感谢你啊？”叶老给贺峰斟了一杯茶。 “呵呵呵，叶老您不要这样，咋说呢！我和秀妹这是机缘巧合，可能是上辈子欠秀妹的，这辈子来偿还的吧！”贺峰一般真诚，一般客气地说。 “呵呵呵，还第一次见人这样客气的！”秀妹捂着嘴说。 “你信佛，相信缘分和轮回？”叶老很惊奇。 “我觉得，人的灵魂可能有，也可能无。如果无，那么佛即使骗了我，我们死后也无法求证。因为没有灵魂嘛，咋继续求证？”贺峰喝了一口茶，继续他的歪理邪说。 “但如果有呢？如果真有灵魂，不相信的岂不是吃了大亏？” “那你是宁可信其有，不愿信其无？”叶老饶有兴趣的听他胡说八道。 “不是，这两种情况都是可能存在的，我是一个机会主义者，总想得到最理想的结果。”贺峰也不太忌讳和叶老谈心，自己和叶老也算是莫逆之交吧！ “那可不可能存在第三种形态，贺峰，你要知道，这世界是好复杂的，并非非黑即白，有时候会存在多种可能” 秀妹顿了顿给贺峰一个思考的机会。“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这句话你听过吧？ “秀秀的观点很左，我反对。她只代表她，不能代表我，我是一名坚定地无神论着，这是信仰！”叶老缓慢而坚定地说。 “您还是一位开明的父亲。”贺峰称赞。 “小贺，你过奖了，我是一名不合格的父亲，把全部身心都献给了自己的信仰，从这方面说，能够给予女儿的总是太少太少。”叶老感慨，自己在女儿年少时给予的看护，真的是非常不够。 “叶老，我的父亲和爷爷都是军人出身，爷爷是1939年加入组织，1976退伍后扎根基层做村高官，一直到70岁才退休。我父亲则是在部队当过8年兵。你们那一代人舍小家为大家，真的是令人佩服。” 贺峰感叹后，又由衷地说，“不过现在时代变化了，我们这代的年轻人，也要顺应社会，采取新的方式为社会做贡献，所以我最近才想着做慈善基金会。” “你真的这样想的？西方也有类似的慈善基金会哦！”叶老有些疑惑。 “西方也有一些优秀的社会发展经验，裸捐，我不知道叶老听秀妹介绍过这个词没有！”贺峰慢慢地说。 “峰哥，你好狡猾，你这是偷换概念好吗？”秀妹有些不高兴了。 “我知道，是有些不同。那我问一下秀妹你，现在国家的出台的一些政策，是不是我们这一代年轻人应该积极响应的？”贺峰微笑着说。 “你这家伙，总是用自己的歪理论给人挖坑！”秀妹装作哭笑不得的表情说： “爸，你知道吗？对他这个人，就不要理他，和他理论就会吃亏。”秀妹向叶老投诉。 “啊？你理论不过他，也不能就采取这样诋毁的态度啊。”叶老有些不解。 “他总是给你设圈套，比如说他会考你一个问题，你怎么回答都是错的，好奸诈。”秀妹今天看来要是不放过贺峰了，贺峰额头有些冒汗，不顾说话了。 “哦，你说说看” “比如他会问你。过年了，家里只有一只鸡和一只鸭，你说是杀鸡还是杀鸭子？”秀妹说。 “这有区别吗？”叶老问。 “你必须选一个！”秀妹强调，这是游戏规则。 “为什么要我选，他家的东西？”叶老虽然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但是因为刚才秀妹说过“选啥”都不对，因此坚决不做选择。 “那好我就告诉你，你如果选鸡，他会说：鸭子也是这样认为的，反之亦然。”秀妹嘟起嘴，向叶老告状。 叶老哈哈大笑，“你们这些年轻人，都这么大了，还玩小孩子的游戏。” “是啊，我就是闲得慌，和秀妹逗着玩的，秀妹还真生气了！”贺峰赶忙解释，今天怎么了，这秀妹咋就不放过自己呢！ “秀秀，对朋友不能这样要求。”叶老正色说，然后对秀妹说，秀秀，我想单独和小贺聊聊。 “好吧，我也累了。”秀妹说完，还不忘白了贺峰一样，转身回房睡觉。 “叶老，我没欺负秀妹。”贺峰赶忙解释。 “你不用往心里去，秀秀的行为，当父亲的我是晓得的！”叶老宽慰贺峰。 “小贺，我想问你几件事儿，你可不可以和我说实话？” “您讲”贺峰本来想加上一句“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想了又想，还是不要把话说得太满。 “好，第一件事儿，我听秀妹说，你搞了一个双重国籍，香江和美国，这虽然是合法的，但我想知道为什么？”叶老说。 “这个…”贺峰陷入沉思，大脑在飞速地运转。 “叶老，你怎样看待孟子？” “孔孟之道都是曾经被批判的，现在政策上已经不提了。”叶老滴水不漏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对这个小友，叶老是既喜欢，又担心他不走正道。 贺峰想了想，从凌玲的资料库调出一些资料，大脑经过快速分析后讲： “当时批判他有几点，一是‘万物皆备于我’这是典型的宣扬主观唯心主义；其二是‘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这是鼓吹剥削阶级统治有理。” 但“万物皆备于我”下面还有一句：“反身而诚，乐莫大焉。”孟子的原意是说：“天地万物我都能够思考、认识，所以天地万物我都具备了；反躬自问，我所认识的一切都是诚实无欺的，所以非常快乐。” 其实，孟子讲“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的前面还有一句：“且一人之身，而百工之所为备，如必自为而后用之，是率天下而路也。” 治于人者食人，治人者食于人，天下之通义也。即：被管理的养活人，管理人的被养活。平心而论，这真是典型的“民贵君轻”啊！ 我讲的这些，并不是为孔孟之道鼓吹，但断章取义的拿来主义确实要不得。 我们这些年，在大力提高民众的文化素质。那么在意识形态上的断章取义，迟早会被反噬。 贺峰讲得很慢，并不断地在观察着叶老，叶老戴上老花镜，用笔记录了几句。又抬眼看向贺峰。 “你这算是对我的侧面回答吗？” “算是吧，有些话不可不言，亦不可明言！” ----- 第二章 双丰收 五一节叠翠御峰营销中心内，欧阳小婷和韩慧正在敦促监察员，按照贺峰的营销推广报告内容，逐项检查各部门的工作。 发布在内网上的报告极为详尽，从楼盘项目介绍、百答百问、产品说明、交楼标准、电话接听记录表、顾客调查表，以及一系列管理制度、工作流程、岗位职责等等应有尽有，搜索系统也非常科学，很方便使用。 报告明确了具体的工作监察指引，即使欧阳小婷这种经历过实际销售工作的老手，都挑不出太多的毛病。 售楼小姐和保安都经过了两个月的专业礼仪和军事化训练，一个个精神抖擞、待人彬彬有礼。 “样板楼、样板环境、样板房、样板材料、样板服务”被贺峰称之为五样板，承诺和交楼后一个标准。 楼盘的促销模式也非常有特点，首先是登记，对积极配合登记的顾客，给网络抽奖卷，抽中的奖品邮寄到家。如果顾客拍照后上传到规定页面，将有机会进入第二轮抽奖，奖品更丰厚。对推荐他人成功购房的推荐者，给予500元的奖励。 楼盘的产权也很有意思，只要出40%的购房款就可以入住，另外的60%由紫金堂投资公司出资，当然要签订复杂的销售协议。 如果房产未来升值，紫金堂公司有权按比例享有升值获得的收益，并拥有优先购买权。还有一系列补充条款，例如贷款、转让等一系列问题都有详细解释。 为了让业主安心购买，承诺10年内楼盘每年会升值6%，如果达不到，紫金堂公司会按每年6%的承诺价格回购楼房。业主不用担心紫金堂投资公司破产，因为回购资金是进入监管账号，由律师行及会计师事务所派人进行监管的，每年都会如实发布公告。 “6%是复利吗？” “是复利” “如果增值了，投资公司想卖，而业主不想卖怎么办？” “由业主按评估公司给出的评估价格予以回购。” “如果业主不想回购呢？” “必须接受回购，这是重要的强制性条款！签订合同时，你要抄写一遍的，不要说你没看或没注意。” “装修投入怎么办？” “如果业主需要装修，可以选定公司提供的标准装修套餐，经投资公司指定的装修公司装修，在未来回购时，按每年5%的折旧率予以扣除，赔偿业主装修的剩余价值。 基本上业主购房时会出现的顾虑都已经被合同所打消，主要精神就是投资公司花钱赌房价会超过6%的增幅，持续10年。 例如你担心紫金堂投资公司破产无法回购，没关系，投资公司设立监管账号，由第三方律师事务所监管，不经业主同意，此资金将一直不得解冻，只有当房价超出承诺增幅后才可以触发解冻。 当然，业主也可以选择全款购房，不过房价是目前市价的三倍。 一期总计5000套房子，2000套由投资公司自持，1000套员工自持，只有2000套对外出售。 员工自持的，按持有房产的比例享有收益。没钱的员工，可以选a套餐，首期由投资公司出钱，不需要花一分钱，只需要员工缴纳月供就可以购买。投资公司承诺如果员工卖房，按员工已经投入的供楼款总值的2倍回购，交几年返还几年。 资金充裕的可以选b套餐，自己交首期，甚至选择更高的付款比例，享有更高的房产投资回报。 银行方面担心出现信贷风险，没关系，投资公司及员工也可以选择不贷款，供楼款从员工工资里扣除。 “这和租房子有什么区别？”员工问。 “如果房价升值，员工选择卖掉，最少保证将你历年所交的供楼款总额的两倍退还给你，员工还可以随时选择卖掉房产。贺董的原话是送钱给你们，你们不用有顾虑，也可以不买的，不强人所难。”熊辉坚定地回答。 “那如果房价真的升值超过两倍，员工是否享有超出部分的投资收益？”终于有看好公司发展的员工发问了。 “a套餐是额外享有共同收益的，约定是总收益的10%，这10%的收益各付各税。”熊辉看了一眼公司文件中的标准回答。 “这算投资行为，不算买房吧？”又有员工发问，影射公司有非法集资的嫌疑。 “首先，该销售办法是相关监管机构经会议表决后同意的。和租房不同的是，这房子的额外附加值是你的。例如购房入户、子女上幼儿园还有中小学等。集团在后期开发中，将会兴建中小学及初中，聘请知名教师任教，如果不购房，将不具备入学资格的。” 熊辉有点不耐烦了，但继续耐着性子回复：“公司的这些政策在网站上都有，今天你们回去后，如果仍然有疑问可以在网站上的相关栏目上匿名提问，公司已经委派了专人负责解答此类问题，回复时间是三天之内，超出三天不回复的，在网站上点击投诉，只要不是恶意灌水，是有机会获得监督奖励的。” “那如果员工想装修，投入的钱怎么办？”又有员工问。 “详见公司相关文件，已经有解释，是纳入到合同中的。”熊辉也是有点记不住了，条款有上百项，极为详尽。 “…” 欧阳小婷最初也被这一系列眼花缭乱的销售操作搞蒙了，后来一条一条地查看，又经过曾轶群的指点，才明白，其实公司就是在赌房价10年内升值超过6%的复利。 “曾总，那公司为何不全部自持呢？”欧阳小婷感觉集团完全有能力自持，这一年来，小婷感觉集团资金充沛。 “贺董讲过，项目要保证一定的入住率和人气”曾轶群觉得很奇怪，心里想：“难道你峰哥没和你讲过吗？” “那为什么不出租呢？”一样可以保证人气。欧阳小婷仍然存疑。 “贺董想与业主共同推动城市化进程，给业主让利一部分出去，解决一部分业主购房入户的需求，另外主要还是缴纳一部分交易税费和企业所得税，说穿了就是回报给社会。” 曾轶群笑着对欧阳小婷解释，最后其自己也承认：“最初我也是有一些困惑的，不过只要我一提出，贺董他都给解释清楚了。他有很多观点都是和市场背道而驰的，说穿了就是有钱任性。” 紫金堂房地产公司的营销推广策略在房地产业界掀起了轩然大波，不过似乎相关监管部门也并不太在意。 后来有消息灵通的同行获悉，相关部门已经就此研讨过多次，判定不是非法集资。因为监管制度非常完善，业主的购房款进入了律师事务所的监管账号，达不到条件紫金堂公司就无权使用。 另外，从曝光了的一些条款来看，紫金堂公司要么是“疯了”，是在哗众取宠；要么是“资金雄厚到不知道怎么花了”。 各类媒体也掀起大讨论，可是慢慢地房地产同行发现有些不对劲儿。 因为各类媒体讨论后，对紫金堂房地产公司的认识逐渐清晰了，总体看是“褒”大过“贬”，且对整个房地产行业的整体发展是看好的。 讨论的焦点体现在几个极度具有前瞻性的话题。 第一类是宏观问题，关于城市化进程的问题，大多数媒体都认同目前的城市化进程距离国外发达国家具有差距，并在城市化进程的重要性方面从各种角度进行了大讨论。在这个话题上，宣传部门非常活跃，因为上级对米尔城的房地产发展工作报告中已经定性。 其次是针对如何加快发展房地产行业发展的一些大讨论，观点比较分散，但是都无一例外的都列举了叠翠御峰的优秀经验，例如给业主提供优秀的物管服务是去世，对“五样板”营销推广模式的吹捧等。 最后一类是对紫金堂“共有产权模式”的讨论，一致认为此种模式是一种全新营销推广手段，是与百姓共享城市发展红利的有力措施，各类媒体是大加赞赏。省报居然以“叠翠御峰为什么创造出冬天里的销售神话？”为题，对这个共有产权模式呼吁大力推广。 荣获财，米尔城最大的房地产开发集团老总，在办公室看完报道后大为惊叹： “这叠翠御峰没打任何的售楼广告，就名扬米尔城了。开盘第二天，2000套商品房就以高出市价三倍的价格销售一空，而且加推的1000套也一抢而空，连二期预定都十分踊跃”。 想到金融风暴的恶劣影响现在任余威尚存，房地产行业噤若寒蝉，而紫金堂房地产却异军突起、一枝独秀，心中不禁为这个同行喝彩。 叶老早就知道了“共有产权”的销售模式，现在看到媒体的良好反响，也是放下心来。 纪正东最初担心市场不接受此种营销模式，见销售如此火爆也是大为欣慰，让秘书给贺峰打电话道喜。 米尔城各家银行行长本来对此持观望态度的，也纷纷或打电话或托关系，希望与紫金堂公司合作，希望能在后续的合作中分一杯羹，没办法现在各项目滞销，购房贷款放不出去。 曾轶群和欧阳小婷统计了一下，销售出去的商品房，70%客户都选择全款购房，员工购房也是相当踊跃，够条件的员工人手一套，有些希望购买多套的，被曾轶群一口回绝。 还有部分客户对未发售的公寓及写字楼也非常感兴趣，登记人数远远超出预计，达到2000多名，此类客户以香江投资客和一部分企业主为主。曾轶群请示贺峰后同意了收预订金。 霍梦舟的紫木阁公司为贺峰的项目增加了住宅事业部，新招了20多名施工管理人员，仍然跟不上施工进度，为此贺峰亲自打电话敦促增加人手，霍梦舟要求签订长期合作协议，把贺峰所有的项目都给紫木阁，贺峰点头同意了，指示曾轶群做一个各项目装修需求计划给霍梦舟，让她大胆招人。 各项目工程进度，在匹配了项目总签订了项目奖励协议、授权书之后，进度明显加快，如果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国庆米尔城将有10个项目开盘。 其他一线城市的土地储备也已经达到500多万平方米，个别项目已经开始施工地下室。 乐天谷总体规划设计已经初步确定，一期方案设计就等贺峰定稿，其他施工图设计合同已经确定条款，就待贺峰回来审批。贺峰让曾轶群直接签，被欧阳小婷否决了。 青岩市城投公司员工数量达到了80多人，除核心骨干大多数都是返聘人员，目前施工进展很快，五个标段齐头并进，估计国庆可以完工。 古聚莱广场也已经开工，预计国庆可以完成地下室。 按贺峰要求，米兰在距离现在公司20分钟车程距离内，替贺峰收购了一家带大型地下室的三星级温泉度假酒店，总占地300亩，总建筑面积五万平方米，有300间客房，配套设施非常完善，最重要的是二期还有500多亩发展用的，贺峰也指示购买下来，正在办手续。 酒店被改名为沁水阁度假酒店，风光秀丽，绿树成荫，酒店后面是一条大江，码头就在酒店红线内，也是酒店的设施，江的对岸是一座大山，贺峰要求也征1万亩下来，曾轶群和欧阳小婷考察后认为租用更合适，最后选了一块适合建设的平坦的区域购买了300亩，其余3000亩租用下来做森林公园，现在正在做测绘和地质勘探。 ------ “贺峰，香江的工作完成没有？你赶快回来，好多事儿都要当面汇报。”欧阳小婷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职位，对贺峰下了命令。 而贺峰现在乐不思楚，正在和lily喝早茶，并准备雇游艇出海钓鱼。 “喂，帅哥，你出去也不带我，选办公楼、招聘、组建旅游发展公司的事情，你不能都放手不管啊！”陶沁沁对贺峰抱怨。 “阿良和槟榔仔不得力吗？” “他们再醒目，也只是打工仔，很多事情要和你面谈商议的。” “好，我后天10点到新公司去看看，一起开个会，然后一起吃中饭” “吃晚饭吧！到78号别墅如何？” “好吧，你让阿良准备一下，我们开一个派对。” “好吧！” 维多利亚湾海风习习，海鸥在天空中发出悦耳的鸣叫，贺峰带着夏军，和lily及三名维密模特一起出海了。 “夏军，这游艇的设施你都学会了吗？”贺峰在驾驶室看着英文的操作手册和说明书，逐页地扫描进大脑。 “不复杂，你忘了我是陆战队的吗？” “好像你从来都没谈过啊！” “没有吗？哦，好像真没说过。”夏军回忆了一下，还真没和贺峰说过，是和彭岩、罗大刚喝酒的时候聊过，估计这两个家伙也没在贺峰面前提及过。 贺峰看距离目的地赌船，还有一段一段时间，就拉着林莉到楼上茶室喝茶。 “莉莉，你在现在公司工作情况怎样？” “我在这家公司已经五年了，去年年底升为经理，都是你带来的好运气哦，和你吃过饭第二天就升职了，呵呵呵。”lily开心地咧嘴笑，漏出八颗洁白的牙齿， “哦，是吗？那你不好好谢谢我。” “哎呀，你这人，总调戏人家。”林莉不好意思了。 “你们的主要业务都有哪些！做不做贵金属和矿产出口？” “做啊，这一直是香江与内地之间的传统业务，把内地的矿产物资卖到国外，再把国外的设备卖到大陆，已经好多年了。”林莉啜了一口茶，用一双画了长长的睫毛的眼睛打量着贺峰。 游艇略有些颠簸，莉莉岔开了腿坐着，漏出一双修长的大长腿，没穿丝袜，脚指甲上还做了美甲。贺峰嗅到了一股好闻的香水味道，不禁也打量了一下林莉。 天气炎热，林莉上身穿了一件u形领口露脐白色弹力背心，高高隆起的胸口戴着水晶项链，项坠是拇指大小的塔菲石，这是贺峰送她的。上次贺峰在着名珠宝店里定做了十二个，花费12万美元，如果是购买成品，同等品质的至少要八万美元。 林莉下身穿着一件白色双层弹力短裙，在前摆由两块雪纺布料呈花瓣形交叉，在右大腿处开衩，艺术感十足。脚上穿着镶钻的半高休闲白皮鞋。 头上戴着款式新颖的白色太阳帽，肉肉的耳垂上缀着一簇白金钻石耳坠。这一身白色时装，衬托得周身上下肌肤愈发粉嫩。 看着贺峰痴迷的表情，林莉会心一笑，俏脸绯红。 “莉莉，要不你辞职自己做如何？” “呵呵呵，贺董你出资资助我？” “可以啊，我不是开玩笑的，我想在香江搞一家矿物出口公司，主要负责销售矿石或有色金属，名字叫紫金堂贵金属贸易公司，注册资金一亿美金，你可以占有3%的干股，每年拿分红。”贺峰微笑着说，不过又补充了一句，你做常务总经理，列席董事会，年薪你自己开个价，我会另外再聘请一名财务总监和监察总监，和你平级，都是直接对我负责。 林莉的眼睛已经笑得眯成一条线，双手握在一起想了半天，突然羞涩地开口说：“你不是要包养我吧？” “啊！”贺峰愣住了，突然开口坏笑说：“我有情，也得你有意啊！怎么，你愿意？” 莉莉满脸羞红，顿了一下，开口说：“贺董，这在香江这是很普遍的事儿，有些含蓄些地称呼为秘书。” “我知道，但不了解。” “你给我买一套房子，一部法拉利，每月过来陪我七天就行。”林莉心里怦怦跳。 “那你不会干涉我的其他生活吗？”贺峰继续微笑着问。 “不会，香江这边都是由律师行代为签署保密协议的，也可以不签，但都是这样的。” 林莉感觉脸红得发烫，自己终于走到这一步了，不过心想：“贺峰那么年轻，又没有结婚，做她情人自己不吃亏。自己在香江六七年，守身如玉，不就是等的这一天嘛。如果先能让他满意，也许还有一线希望。否则，想在这遍地都是势利眼的弹丸之地出人头地，几乎是一辈子都不可能的。自己又不愿意做那些老男人的玩物，那么，贺峰是最好的选择。” “…”贺峰沉默了，用戒指功能探查了林莉的真实想法后，想了想，把莉莉拉到身边的沙发坐下，真诚地对她说： “莉莉，既然你真心喜欢我，我也和你说一下我的情况。我是从贫穷起家的，知道钱对于一个窘迫的人意味着什么。 我刚上班的那年，丢了工作，花光了钱，到一个陌生的城市租房子四处找工作。不幸的是，还在出租屋里病倒了，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病得很厉害，上吐下泻，几乎要死掉。 后来我运气好，赚到现在的不菲身家。 我理解你，真心的没有因此而看轻你，相反我看好你，准备聘用你，也是因为看好你够努力，你一个人飞到米尔城找我做生意的那次，虽然挣得不多，但是非常感动我，我那时就想再给你一个机会。” “至于说包养，我和你讲真心话，我以前相处过一个女友，一年多，也经历了很多难忘的事儿，最后非常遗憾，没能走到一起去，你猜猜，主要原因是啥？”贺峰讲到这里，心里非常难受，想和莉莉好好谈谈。 “是因为…钱吗？”林莉看着贺峰的眼睛问。 我至今都不敢面对：“她是因为我贫穷而放弃我的”这个恐怖想法。 每次我都骗自己，告诉自己，她是因为我不努力或者我不懂事儿，不会讨她开心，不够关心她，不够…”贺峰几乎要落泪了，这个藏在最底层的秘密心声，他没和纪心语讲过，没和欧阳小婷讲过，没和秀妹讲过，没和任何人讲过，今天却勇敢地和莉莉讲了。 “峰哥！你心里其实还是爱她的对不对？那你现在有钱了，为什么不过去找她？” “她已经嫁人了。”俊峰心里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她不肯多陪自己几年，一起走过艰难困苦，一起去收获，而是轻轻地就放弃了。 “莉莉，你知道我为什么告诉你吗？”贺峰内心挣扎地问。 “是因为我的坦诚？”林莉不相信地问。 “对，我虽然对谁都心怀芥蒂，但谁是真心的，谁想连我的全部都吃掉，我心里一清二楚。你是唯一对我坦诚之至的人，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不贪婪！” “那你是同意啦！”林莉心里一喜。 贺峰重重地点点头。 ------ 第二章 海钓与赌船 “今天真是好运气！”下午3点，游艇来到了预定的海域，韦梦棠看着天上的一片片羽毛状的薄云对贺峰讲，她是贺峰请来的海钓教练，当然美女是必需的。 这是深海，海水鱼呈现深蓝绿色，海风习习，海面浪高1米左右，阳光很强烈，连贺峰都被林莉在脸上和手上涂了防晒霜。 幸亏听了韦梦棠的建议，租的是较大的中型游艇，四层夹板，流畅的船体造型，极富科幻感。尽管游艇带了防浪设施，贺峰站在甲板上还是感觉有点摇晃。 “在腰上系好安全绳吧！”韦梦棠协助贺峰将安全绳一端固定在夹板上，一边咔嗒一声给贺峰扣好。 女孩身材匀称，戴着防风的太阳镜，一头齐耳短发被风吹得乱舞，浅棕色的皮肤满满的都是弹性，一看就是经常参加户外运动。 钓具是韦梦棠准备好的，韦梦棠一边熟练地取出来安装调试，一边给贺峰讲解： “我们今天主要是钓石斑鱼，用2毫米的尼龙绳做主线，3号鱼钩。在母线结尾，毗连环之间，这就是这里拴60克的通芯坠，坠下用钢丝取代子线。” “阿棠，我们用什么做饵？”贺峰看着低头整理鱼线的韦梦棠，见她防晒衣胸前鼓鼓的，不禁多看了一眼。 “喏，这个冰桶里的海虾和杂鱼，石斑鱼最喜欢吃腥味的饵料，也可以蚯蚓和沙蚕，那一个小桶里面就是。” 贺峰走了过去，打开白色的盖子，里面冰块混着四五十斤的海虾杂鱼，都是10公分左右的，抓在手里冰凉得好舒服。 “要是老妈黄丽蓉在，肯定要挨骂。”贺峰看着杂鱼笑了，想到黄丽蓉会叉着腰骂自己“这用来炖杂鱼、贴玉米面饼子，它不香吗？”就忍不住笑了。 韦梦棠熟练地在鱼钩上挂上一个小仪器，然后对贺峰讲：“这是拖饵器，如果有鱼咬钩，你腰里的黑匣子就会震动” “这么小，精度够吗？” “呵呵呵，帅哥，不是大就好用的。” 旁边的许一诺坏笑着一语双关地说，把林莉和另一个女孩逗得呵呵笑。连韦梦棠也被逗笑了，差点被鱼钩勾到手指。 “越精密得越容易坏，这个型号用的人很多。” 只用十几分钟时间，韦梦棠就已经下好一组十二个鱼钩，逐一扔到了海里。 一会儿的工夫，贺峰就看见韦梦棠摸向了腰间的黑匣子，那里一边震动，一边发出哔哔的叫声。 “棠姐，这振动爽吧！”许一诺又坏笑着逗韦梦棠。 “呵呵呵，色女，这又不是你平时用的那个东西，爽个啥！”韦梦棠也是口无遮拦，马上反击。 几个女孩子哈哈大笑，把搬啤酒过来的夏军闹得一脸蒙圈。 韦梦棠取下挂在夹板上的鱼竿，迅速卷动线轮，一分钟后一条身上长满斑点的二十公分长的石斑鱼就被提出海面。 贺峰准备用手去抓，被韦梦棠一巴掌推开：“小心刺破手掌！” “色女，快拿抄网过来！” 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总算把渔网在甲板上来了。 “石斑鱼被提出水面后，一定要立即在这个部位用针给鱼肚子排气。” 韦梦棠把鱼平卧后用橡胶手套按在甲板上，从工具包里取出一根10厘米的钢针，由鱼的胸鳍侧向腹腔刺了进去。 “刺进去2～3厘米深，穿透腹腔排气。这样做是让压力忽然变小，出水后要是不排气，会气胀而死。” 排气后，韦梦棠把鱼扔进夹板上的红色大水桶里，然后兴奋地对贺峰说： “贺董，一会儿我请你吃腥。” 蹲在水桶旁边的几个女孩又是哈哈大笑。 “给，吃东西！”夏军递过来一瓶啤酒和一袋烤鱿鱼。贺峰一仰脖，灌进去半瓶，立刻感到胃里冰冰凉，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好爽。 似乎今天真的是好运气，韦梦棠接二连三的下杆收杆，三个小时过后有，用掉大半桶鱼饵，已经钓起七八条鱼，有5条石斑、2条鲷鱼，还有1条1米多长、手腕粗细的弯来扭去的大海鳗。 “休息一下吧！”贺峰给韦梦棠递过去一瓶啤酒，和一根烟熏火腿肠。 “我给你蒸鱼去！”韦梦棠咕嘟咕嘟地一口气把啤酒喝光，啃着火腿肠对贺峰说。 “棠姐，我和你一起去。”林莉跳起来，笑着挽起韦梦棠的胳膊，二人用网兜取出两条石斑和鳗鱼，把鱼打晕后，提着放到塑料袋里离开了甲板。 天边的云稍稍多了一些，像几片薄薄的透光棉花片，海浪小了一些，阳光却更炙热了，甲板上半小时前被女孩们泼过淡水，现在已经全部蒸发掉。 “贺董，来一个。”徐一诺走了过来，递给贺峰一瓶，用手中的啤酒瓶和贺峰碰了一下。 “贺董，我上去看一下仪表。”夏军很有眼力，拿了三瓶啤酒，借故上到楼上船长室，找船长和大副聊天去了。 “贺董经常出海吗？” “这是第一次” “哦，处男航！呵呵呵”徐一诺趁着没人，开始调戏贺董。 “呵呵呵，是处女好不好！”贺峰被徐一诺逗笑了。 “第一次大多没经验，要不要我帮你啊？”徐一诺继续挑逗贺峰。 “呵呵呵，你好色，不是只敢逞口舌之快吧？” “你说呢？要不吃完饭，我和你练练？”徐一诺继续笑吟吟地看着贺峰。 “呵呵呵，”贺峰左手撑着船舷，右手举起百威啤酒，喝了一小口，抬头看向远方，苍茫的海面，近处白色的浪花在深蓝绿色的底色上互相追逐，远处水天一色，浩荡无边。 “贺董，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很杂，陶瓷、稀土和房地产，都是和土有关的土生意。” “呵呵呵！”徐一诺夸张地笑了。 贺峰打量了一下她，浅棕色的掠略带弯曲的刘海，头戴一个粉色的花边遮阳帽，鹅蛋脸，弯月细眉，扣着一副遮住半边脸的大太阳镜。 上身穿一件薄如蝉翼的防晒衣，下身是黑色超短裙，肉色丝袜，脚上穿着白色休闲网鞋。 徐一诺用左手扶着船舷，拉着贺峰走到船舱后方的遮阳棚下，在两张相邻的白色沙滩椅上半躺了下来。 贺峰躺下试了试，感觉不舒服，还是坐着。 “一诺，你是专职伴游吗？” “不是，只在周末有空的时候接单，借着赚钱的机会蹭旅游。” “呵呵呵，你倒是实在，有啥说啥。” “直接点好，免得猜来猜去的，那多累啊！” “你是香江的？” “不是，我新加坡人，去年从香江大学毕业后就留了下来。” “感觉香江怎么样？” “太拥挤，压力大，纯粹的资本家乐园，小市民的地狱。” “哦，说说看。”贺峰来了兴趣。 “香江居住条件很差，很多人一辈子都住在巴掌大小的公屋里，想想都郁闷。” “新加坡公屋大不大？” “…” 两人东一句西一句地聊了三十分钟，就被喊去餐厅吃饭。 韦梦棠手艺不错，搞了六个菜，“清蒸石斑鱼、蒜蓉粉丝蒸鳗鱼、枸杞辣椒叶、油炸芙蓉虾、荠菜鸡蛋饼、奥尔良鸡扒”，几人喝着啤酒红酒，开着玩笑，这一餐吃得非常尽兴。 “贺董，下次有空还要记得叫上我们哦！”贺峰回客房休息前，徐一诺娇滴滴地递给贺峰一张名片。 “好，你要不要晚上和我们一起去赌船上玩玩？” “好啊！午睡后一起去” ------ 贺峰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6点，足足睡了三个半钟。船长终于将游艇开到东方公主号500米附近，贺峰给赌船客户经理打过电话以后，一艘小快艇将林莉和贺峰几人接到赌船上，船长与韦梦棠返回香江。 “贺先生是第一次来赌船玩？”上了船，客户经理麦迪娜问。 “是的，你给我介绍一下吧。” “海王星号是香江最具规模，设施最先进完善的五星级豪华邮轮，船高九层，长 150米，宽 22米，高 39米，可装载游客350人，船员150人。” “船上设施齐备，有vip厅、博彩大厅、250间客房、中西餐厅、夜总会、游戏桑拿、游泳保龄球、会议室等，一会儿您是去vip厅吗？” “我第一次来，vip厅会员如何办理？”贺峰把护照和信用卡递给麦迪娜，然后问。 “分几种，最低充值50万美元，赠送客房入住一晚，船上所有设施对会员都是免费的。” “好，就办一张吧！” “好，我先带你去顶层夹板参观一下，然后一路下去到vip厅。”麦迪娜将护照及信用卡交给身边的职员，然后带着几人乘坐电梯到了顶层。 出了电梯厅，贺峰眼前一亮，这是一个巨大的中庭，四周是环形深宝蓝色的橡胶防滑地面。中空部分的下方两边是围栏和座位，中间是一个方形的天蓝色泳池，用两个小桥跨过围栏，联系泳池内外。泳池一侧中庭上方是一个led屏幕，正在放着一部欧美电影。另一端是一个棕色吧台，旁边固定着八九张红色吧凳，几名欧美游客正在喝红酒和果汁。 一路参观到夜总会，弧形的分隔栏板边缘都是用光滑的橡木收口，橡木桌及同样木收边风格的蓝格布沙发圈椅，因船上空间有限，夜总会是在螺蛳壳里做道场，空间布局紧凑，设计精致、利用率很高。 走到客房层，工作人员递给贺峰几人几张房卡，“您这是预定的4间客房钥匙，请收好” 贺峰几人拿了钥匙，将简单的几个包放到房间里，然后乘电梯来到了嘈杂的博彩大厅。 “先生，这是您的vip卡及护照、信用卡，请收好。” 贺峰来到叠码台另外换了40万筹码，每人10万，然后几人散开，贺峰和麦迪娜进入vip厅。 vip厅内，四周是金黄色窗帘幕布，顶部是方形的水晶吊灯，四周壁灯和射灯将整个房间点缀得熠熠生辉。牌桌面上几个人正在玩百家乐。 麦迪娜见贺峰对玩法不熟悉，就给贺峰介绍了一下。 “闲家和庄家各先派两张牌，如第一轮未分出胜负的话再发牌，先派给闲家，如不是牌例上不需发牌的点数，便再发牌给玩家，然后谁最接近9点即为胜方，而相同点数即和，如和局可再继续投注或加注，或投注另一方。和局可取回下注的赌金。” “赔率呢？” “押庄或闲赢，1赔2，押和是1赔8，押中对子是1赔11” “闲家不需要发牌的点数，是两张牌六七点。五点以下必须加开第三张。七八点就赢定了。” “哦，也不是太难。” “是，如果您是第一次玩，可以下小注，熟练后，再加大筹码。” “好，先换50万美元筹码。”贺峰对侍应生开口。“要20个一万的，20个5000的，50个2000的，100个1000的” 于是贺峰换了一大堆筹码，坐下来玩。 一个多小时后，贺峰手气不好，心平气和地输掉30万的小额筹码，就不准备玩了。 这时，坐在旁边的一名圆圆额头、一头黑亮柔软细腻头发、相貌精明的、三十五岁左右的男人，鄙视地看了一眼贺峰，让贺峰没有抬起屁股。 “小兄弟，在vip输赢几十万算什么，没钱就别进vip房。”男人傲慢地开口。 “呵呵呵，博彩游戏嘛，又不是靠它发家。”贺峰喝了一口咖啡，笑嘻嘻地说。 “咦，你心态不错嘛，不过百家乐也确实没意思，没摇色子好玩。要不我们一起去旁边摇色子？”旁边一名瘦子说。 “我无所谓，反正都不懂。”贺峰笑着说。 “摇色子简单，比大小而已。”瘦子说。 “这俩人不会是托吧！”贺峰警觉起来。 “你们先去吧！我再玩两把”贺峰笑着说。 贺峰没理精明男和瘦子，仍然继续下注。 “凌玲，看看庄家的牌”看见两人离开了，贺峰想赢回来，才第一次喊出凌玲作弊。 “好的主人” 这次庄家两张牌是8点，而贺峰也是8点，贺峰下了5万元大注，押和。 庄家迟疑了一下，没想到贺峰押这么大，但是也得开牌。 “呵呵呵，他们走了，我手气是好起来了。”贺峰笑道，这一把1赔8，贺峰赢回来40万，总筹码60万元。 第二把庄家是一对q，贺峰是一对k，贺峰下了40万，1：11，贺峰赢回440万美元。 然后贺峰故意放水，又输掉几把。 突然，凌玲告诉贺峰庄家是8点，贺峰也是8点，贺峰想了一下，故意下了一个一万元的小注，放水让庄家赢。然后惊讶地叹气，说自己运气变差，不再玩了，去玩色子。 玩色子，贺峰又故意输了几万元，然后准备走人。 这时精明男和瘦子鼓动贺峰三人单独开赌。 “你坐庄，这允许吗？”贺峰问vip房经理。 “允许的，赌场收5%的抽红，允许客人之间对赌。” “好，那你们最大的筹码是多少的？” “是5000万的。” “啊？”贺峰很吃惊，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 “我们最小赌注是多少？”贺峰问瘦子。 “50万吧！”精明男开口。 “要不要设定一个上限？” “一把最多500万吧”瘦子开口。 “总额呢？” “5000万吧！” “好，赌场经理做证人！” “可以的先生，我叫戴维” 于是三人各换了5000万美元的筹码，正式开赌。 贺峰在凌玲的帮助下，这两人怎么会是对手。 不到40分钟，贺峰的桌面就已经堆满了赢来的筹码，坐庄的精明男额冒汗，细腻的头发也已经湿得打绺，瘦子更是脱掉西装，挽起了袖子。 现在换我做庄，瘦子抢过色盅，开始摇盅。 贺峰发现这瘦子是摇盅高手，好几次都摇出大点，而贺峰不会摇，又输回去一千多万后改下小注。 瘦子很急，但也没办法，最后轮到贺峰摇盅。 瘦子居然摇出4个5，放下色盅后，下了500万筹码。 贺峰没看色子，让凌玲作弊，将自己的色子无声无息地改为4个6。 “啊！怎么可能！”瘦子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几乎输掉所有筹码，只剩几十万了。 精明男情况好一些，还有一千多万，坚决不赌了。于是贺峰去掉抽红赢了8100多万美元，拿出50万元做小费，换了筹码，打电话给孙兴收款后准备离开。 “先生，你等一下。”精明男叫住贺峰，戴维很紧张，与一名保安走过来站在旁边，一脸严肃地不说话。 “这是我的名片，你也给我留个电话，下次我们再过来玩”精明男苦着脸说。 贺峰看了一下名片，香江宝森珠宝集团黄华润。“黄总，我很少过来玩的。我的电话就不给你了。有机会我给你电话，过段时间我有一批翡翠和钻石原石等宝石要出手，届时给你优惠。” 黄华润大喜过望，拉着贺峰说：“我们去喝一杯咖啡吧！” “好吧”贺峰无奈地答应下来。 “黄董，极品塔菲石现在什么价格？” “一克大概～美元具体要看品质，你有多少？” “克吧！”贺峰不准备全部出售。 “那要差不多2亿美金哦，我要准备一下款项，最少要两周时间。”黄华润兴奋地说。 “好，两周后我给你电话，届时你到米尔城验货。”贺峰笑着说。 “翡翠和钻石你要不要？” “我现金不多，不过可以给你介绍买家，要你出2%中介费。” “可以的，两周后我和你联系，或者你打这个电话，贺峰把林莉的电话留给了她。” “多谢！”黄华润感激地说。 ---- 第二章 幸子苏醒 贺峰买来了幸子最喜欢吃蜜柚、核桃仁，剥好洗干净又和小半碗米饭、两勺牛肉炖萝卜一起搅拌，放入搅拌机内做成糊糊，然后试了一下黏稠度，用量杯量好，交给护士，看着护士从鼻饲管缓慢的注入。 三个月来，贺峰聘请了最好的理疗团队，每天24小时精心照料，但幸子还是没有苏醒。 “凌玲，你是不是真的把幸子的所有受伤脑部神经都重新修复了？” “是的主人，她现在的脑细胞和神经组织与受伤之前完全一模一样。” “那就奇怪了，为何她还不醒来？” 贺峰这三个月每天看各类医学图书和期刊，还让凌玲偷偷地对比上百个年轻人的大脑组织，并且观察大脑各部分皮层和人情绪变化的关系，现在贺峰几乎成为脑神经结构专家了。 “脑部组织四周的液体及各类激素的水平值，和其他年轻人是否一样？” “差距很小，都是在合理的范围内。” 现在贺峰眼中虚拟影像中的凌玲，已经被贺峰彻底地改变了形象，现在凌玲每天，甚至早中晚都会更换服装包括内衣衬衣等，身材和相貌已经是按照15岁少女的形体塑造了，十分真实，能够模拟肌肉的伸缩地凸起，包括运动时身体组织产生的弹力及颤动。 人工智能思想提高了好几个等级，但因为无法真正地具备肉身，所有对人的一些行为分析与应用，还是建立的数据的基础上。 例如人体愤怒时心率就会发生变化，会血压升高，继而脸粗脖子红，青筋暴跳。 人的愤怒也会因为很多场景被触发，例如被殴打、被辱骂、被漠视等等，如果是一些单一的情绪还好处理，但有的时候会有组合，例如愤怒的时候同时夹杂着悲伤，这类组合有的还不止一种，因此凌玲的数据库也日渐复杂起来。 贺峰和凌玲一起研究，把一个个触发条件称之为虚拟触发“神经元”，由此构建了复杂的立体网络，这种网络从表面上看，与人的大脑网络很类似，物理结构和凌玲的虚拟网络模型是一致的，但是实际上有很大的不同。 举个例子，大脑中从a触发到最远端的n触发点，要经过无数的神经元细胞，但凌玲的神经模拟系统，经过太多的触发点就会崩溃，因此最难的是选择和判定，如何让凌玲在a触发的直接到达n触发点，其中设定的数据处理条件不能太多。 人类的大脑就不同！ 即使是喝茶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大脑中也会产生一系列雷暴般的活动，人类大脑中的海绵体会让你想起以前喝茶的记忆，之后你的神经中枢会很聪明的，将茶杯和茶托区别开，然后大脑会指挥一系列的肌肉将茶杯送到嘴边。 而当大脑一部分区域享受茶水时，剩余的部分负责处理钢管信息的细胞，还会将各类感官信息源源不断地传递给大脑中枢。 大脑中枢经过一系列的数据分析处理，只保留了一小部分核心信息存储下来。 例如你能记住你某次和女朋友的接吻时，她咬了你的耳朵。但是你只能记住那么几点，你丢掉了大部分感受，只把它概括为语言，然后存储在你的大脑里，事后回忆也只能增加一点点记忆。 神经信息传递过程中，每一个能够从a向n的神经传递，都要经过无数个神经元。 每一个神经元对应九个胶质细胞，大脑中有850亿胶质细胞和同等熟练的神经元。 胶质细胞在大脑中的工作就是照顾好神经元，为神经元细胞提供照顾和维护。没有胶质细胞，神经元就不能工作。 神经胶质细胞可以固定住神经元，并清理死亡的组织，所以大脑是一个变化的存储信息，可以理解为神经元为基本的存储信息的最小字节。 人类大脑总共大约有一万亿个脑细胞，实际上大脑中的脑细胞比整个银河系中的恒星都要多。 当贺峰想到此情此景，也不禁震撼，自己就是一个宇宙啊！也因此能够理解为什么凌玲搞不定了，但贺峰还是坚持要求凌玲尽最大的可能让幸子醒过来，为此单独和孟彩蝶聊过几次。 “没办法的，我们也只是能存储一些情感片段，选择一些我们认为值得的存储，如果全部存储，即使是我们也搞不定。”孟彩蝶淡然地说。 “那就是说即使幸子醒过来，也会丢失很多记忆？”贺峰不甘心地问。 “是这样的” “但愿她能够记得我！”贺峰鼻子一酸，眼泪又几乎要掉下来。 “失去很多美好的记忆的同时，也会失去很多不好的记忆，也未必是坏事。”孟彩蝶说。 其实自己在钨界的管理高层中，对存储与分类人类的情感，也是和很多人有着不一致的观点。 人类的情感太复杂，有时很难判断好坏。例如对某种食物的感受，有些人觉得是美味，有些人觉得糟糕透顶。像吸烟的人，嗅到尼古丁会觉得非常好闻，但不吸烟的人嗅到，觉得极度恶心。 因此，钨界目前的对人类思想及情感的存储，是按大多数人的标准。 此次能够选择贺峰作为对象，本来是作为研究使用的，谁知道不小心泄露了，却有上千亿的体验者喜欢，搞得管理层非常被动。 为取悦钨界里的民众，只好一再地给贺峰更多的权限，造成贺峰现在这样的界面。 “凌玲，我想我们一定是忽略了什么！”贺峰峰经过一个月的研究，似乎已经摸到了玻璃天花板，只需找到一个突破点，即可以上升到外面。 “主人，你们人类的大脑太复杂了，我原以为是累赘，但是研究越深，感觉就越奇妙。”凌玲表现出了少女的哀思，但不准确，贺峰看着这影像，更像是思春。 人的意识是如何产生的？死后灵魂又会魂归何处？ 如果意识是伴随着物质的发展，逐渐发展完善的，那么思维的临界点又在哪里？ 关于灵魂，贺峰想想现在世俗的观点就感觉发笑。人没了躯体，即使存在逻辑判断的物质基础，像凌玲那样，还算是人的灵魂吗？ 更不用说是有些人认为的，鬼魂像人类一样，也要吃喝玩乐，肉身寂灭，估计也就能剩下、被孟彩蝶记录下来的感官数据和思想的匹配。 人死如灯灭！ 想到这里，贺峰觉得幸子又是幸运的，肉体尚存，思想也在，不过是被困在大脑里了，不能支配肉身罢了。 有和人一样的身体感觉，也就依然可以体验美好的人生！ 想到这里，贺峰找到医生，给幸子办理了临时出院手续，让女护士给穿上成人尿不湿，换上漂亮的裙子，将幸子放倒在轮椅上，准备带着她出去走走。 “你要注意她的呼吸监控器，其他没什么。”医生给了贺峰一个仪器，让他戴在腰间。 “如果发出震动和哔哔响，就要尽快回来。” 贺峰允诺后，和夏军一起推着幸子出发了。夏军将幸子抱到后座，又将毛毯和轮椅放入后备箱，贺峰坐在后排，扶住幸子，像恋人一样，把幸子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用手轻轻扶着。 先去的是公园，贺峰一边推着幸子，一边和她说着话，遇到漂亮的野花，还会摘下一朵，递到幸子的鼻子下方给她嗅嗅。 幸子的头发被剃成了光头，贺峰专门买了一顶漂亮的帽子给她戴上。 贺峰推着幸子，一起重新走过曾经走过的路，心情十分复杂。 一个漂亮的姑娘，变成现如今的模样，到现在贺峰依然不能接受。 走着走着，对面走过来一名50多岁的尼姑，身穿一身雄黄色长袍，黑色布裤子用白色绷带缠着，脚踏黑色布鞋，手捻佛珠，正在陪着一名女老板打扮的中年妇女散步。 贺峰注意到女尼头上的结疤，并没有戴帽子，知道这是真正的修者，因此态度恭敬，双手合十，侧身恭敬让路，女老板似乎很好奇，看着贺峰停下脚步。微笑着轻声问：“靓仔，这是你女友？怎么啦？ 贺峰也没隐瞒，答道：“她不是我女朋友，是个孤儿，出事儿后一直由我照顾” “啊？不是你亲人或女友，你居然负责照顾？难得的友情啊！”女老板惊叹道。 “呵呵呵”贺峰笑了，又继续说：“我经济条件好，又和她是好朋友，算是帮助吧。”贺峰回答。 “南无阿弥陀佛，施主真是菩萨心肠。”女尼感叹。 “师傅您在哪里修行？我正想找座寺庙为她祈福，可否推荐一下。”贺峰说。 “我在白雀庵，尼号万如”女尼低眉回复。 “可是hb省xt市白佛村附近的那家？很有名哦！”贺峰在凌玲的资料库里搜寻了一下，然后也不怕羞，直接现炒现卖，说了出来。 “施主是那边的人？” “不是，在书上看来的，传说当年妙庄王生病，需要用人的手眼做药引，他女儿妙善挖掉了自己的眼睛剁下手献给了父亲，他父亲康复后封她为千手观音。” “是这样的，靓仔，你好记性，我就是白佛村的人。呵呵呵” “是吗？真是荣幸。”贺峰一招手，夏军拿出名片，递给女老板。 “咦，你就是紫金堂公司的贺董！”女老板惊呼“呵呵呵，应该是我荣幸。我姓陈，陈锦嫦，这是我的名片，我是做珠宝设计的。” “哦，我对珠宝设计也是很感兴趣，有机会一定过去叨扰。您也从事珠宝的加工制做吗？” “太巧了，我有作坊，期待您大驾光临哦！”陈锦嫦非常开心。 “那好，我大后天有空，届时再和你确认，也欢迎您去我那里喝茶。”贺峰看着名片上印有伦敦的地址，知道她肯定在国外有工作室或店铺，想着挖的那些宝石，准备找她加工。 “好，呵呵呵，那就不打扰你了。回头见。”陈锦嫦正要走，却见万如法师右手持佛珠，左手按在幸子的天灵盖，嘴里念念有词，正在为幸子祈福。 见此情景，贺峰神情肃穆，把右手食指竖在嘴唇，对陈锦嫦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拉着她让开道路，恭敬地半低头双手合十，心无杂念地诚心护法。 一炷香的工夫，万如法师礼毕，收回左手，然后把黑木佛珠套在幸子的脖子上，对贺峰说：“万事均有因果，愿她早日康复，此佛珠是我师傅所赠，今日转赠有缘人。” “多谢师傅，我愿意终生布施您，请允诺。”贺峰请求。 “天下僧侣是一家，你不必供奉我一人。”万如法师说完，转头前行，陈锦嫦给贺峰做了一个打电话的姿势，也默默跟随而去。 贺峰惊叹一声，站了片刻也推着幸子继续赏花。 ----- 三天后，贺峰接到医院电话，让贺峰瞠目结舌，“幸子有复苏的迹象，您如果有空过来一下！”医生对贺峰激动地讲，贺峰也激动得几乎落泪。 待贺峰从香江赶到医院，已经看见幸子身边围着一群白大褂，护士正在记录数据，医生则在向一名领导模样的人做着介绍。 “医生，辛苦你了。”待一群人离开后，贺峰握住医生的手，激动地道谢。 “这真的是奇迹，这是我这辈子遇到的第二例，上一次还是在八年前。”医生也比较激动，一改往日木讷的神情，一连说了好几句话。 “走，到办公室，我给你介绍一下” 贺峰走进办公室，关上了门，坐好后看向医生。 “各类仪器都共同显示，病人大脑几个关键区域非常活跃，而且出现了自主意识，能够活动手指，眼睛也能睁开了，嘴里也发出语言，不过很微弱，听不懂有…” 贺峰听完介绍，问：“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现在不行，3个小时以后吧，刚用过药，她还在昏睡。” “好，我在外面等三个钟，你和护士讲一下，届时让我进去探视” 贺峰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想了很多，忽然想到陈锦嫦于是拿起手机打了过去。 “贺董您好，怎么样？是下午准备过来吗？” “你在公司？我原本想下午的，如果情况允许的话，现在过去可以不？” “可以的，我在公司等你，看过公司和工作室后，我们中午可以一起吃饭。” “好，那我现在就出发，大概20分钟后到。” 贺峰出去上了车，把地址给了夏军，就又打电话，听取曾轶群和欧阳小婷的汇报，车到了目的地，贺峰也沟通完毕。 陈锦娥的办公室很有特点，是极简主义风格，全部都是白色，天花和墙壁交接处采用的是圆角过渡，灯带是竖向用白色磨砂玻璃隐藏在墙壁和天花上的，光线既明亮又很柔和。进门右侧挂着竖幅的齐白石手迹藤蔓南瓜，贺峰走近探查，发现是真迹，这让贺峰有些惊讶。白色钢琴漆的写字台镶着白色的高档小牛皮，大班椅也是白色网格，磨砂不锈钢材质。窗帘也是白色百叶窗，侧墙上挂着三个白色牙雕，垂下几串嫩绿色藤蔓植物。白色的真皮沙发一尘不染，又让贺峰不忍心落座。 贺峰先在办公室里和陈锦娥寒暄了几句，然后到另外一间中式风格的茶室喝茶。 “陈总，你是鱼和熊掌都要，既喜欢极简主义风格又喜欢中式风格啊！”贺董因为幸子复苏的事情，心里比较开心。 “呵呵呵，不是啦，中式风格是我先生喜欢的，我还是喜欢极简主义。” “那你很不容易哦，两人文化不同，还能走到一起，互相接纳。”贺峰感叹。 “也不是啦，我们有很多共同的话题及爱好，像茶叶，我也喜欢，不过喜欢喝印度红茶，他则是普洱的死忠。”贺董感觉到陈月娥说的是假话，因为她用手撩头发、眼睛快速向上看。 最近一段时间，因为要指导凌玲做表情和心理的外在表现形式研发，贺峰又读了很多心理学及微表情方面的书，用智力弥补情商，现在贺峰对有些人的心理把握，不用凌玲也能应对了，也免得凌玲总抱怨能源危机。 “贺董，您除了做房地产，还做珠宝生意吗？” “不是…，也算是吧！不过我只出售原石，像一些塔菲石、蛋白石、钻石、翡翠等，没有设计师和加工厂，找您是希望在这方面合作。” “哦，翡翠你也有！” “是的，不过很杂乱，各种品质都有，我也没时间筛选，都是堆在一起。”贺峰回答，这段时间他四处跑来跑去，搞了几卡车的这类东西，只是简单分了一下类，就嫌烦了，都堆在酒店的地下室里。 “那我能带师傅过去看看吗？想弄几块材料设计作品。 “好啊！你工作室有多少名工匠？” “四十多人大多数都是学徒，老师傅十多个，采取点是老带新模式，没办法这毕竟是传统手工业。” “好，你明天带老师傅去一下吧！正好想和你合作，帮我用塔菲石和钻石打造几件首饰。”贺峰笑着发出热情邀请。 “好，我们下去吧！” 两个人走路的时候，贺峰突然问：“万如师傅呢？我还要感谢一下她。” “怎么了？” “上次她给我朋友祈福后，非常灵验，现在我朋友已经苏醒了。” “啊？！这么厉害。” “是啊，真是法力高超！” “她去印度新德里了，要一个月才能回来。” 第二章 米兰父亲的家宴 “贺董，乐天谷项目的请款和工程进度不匹配，我没批准，建设方青岩二建打电话来，说要暂停进度。” 贺峰在医院接到了曾轶群的电话，因幸子康复带来的好心情被破坏了。 幸子已经可以下地缓慢行走了，但是已经不记得贺峰了，把贺峰当作她的师哥，那个在樱花树下，微笑着缓缓向自己走过来的川岛津实，贺峰按照医生的嘱咐没有拒绝。 “曾总，你约一下二建的负责人，明天过来一下，我和他谈。” “好的，他早就已经想见你，米兰说你这几天没空，那就明天上午10点吧？” “明天可以的，我在医院陪幸子，这几天确实推掉了好多事儿，你不要怪米兰。”贺峰担心曾轶群误会，这几天全身心的陪幸子，确实积压下不少工作。 “看来这个团队，还是没有达到自己的宏观管理期望，离开自己还是束手束脚，无法独立地开展工作” “凌玲，你查一下，看青岩二建是什么原因？” “主人，不用查，按你的吩咐，我一直在跟踪。”凌玲装作大人的口吻向贺峰汇报。 贺峰的眼前出现了一些文字概要，并配有更详细的说明。 凌玲这段时间进步很快，已经会按三级概要的形式给贺峰提供材料了。第一级是极为简练的概述，第二级稍稍复杂点，有过程概要及分析方法。第三级就是海量的信息了，例如对某个人的全天监控录像和心理对话的记录。 现在的贺峰，如果想知道某一个的隐私或想法，简单得不要不要的。 几分钟后，贺峰就已经了解得一清二楚，是某主管官员向项目伸手，在其授意下，虚报工程量从中渔利。 只要人存在贪欲，此类事情是层出不绝的，牵扯于其中是斩不断理还乱，处理起来颇为棘手。 贺峰开动脑筋，几分钟后想出一个稳妥点解决方案，于是打了几个电话，上下其手，既敲山震虎传话给几个当事人、又让凌玲发证据投诉举报处理掉公司里的两个内鬼，并对某些人做出一些让步，改变关照方式，有的安排其亲戚到企业工作，有做工程的在市场价格基础上适当做了一些让步，花费2个多小时，打得电话发烫，才算平息此件风波。 放下手机二十分钟后，曾轶群打了电话过来，说二建领导同意不追加费用，主动复工了。但明天还会来，是给贺董赔罪来的。 “赔罪就不必了，你也对他客气一点。明天中午我请他吃饭，你和欧阳总作陪，给他足够礼遇，免得他再生事端。 另外，这个合同结束后，把二建列入黑名单，也不在青岩市增加新的项目，向米尔城东南部发展，增加土地储备，我看过了米尔城的远期规划图，城市是东进南扩。”贺峰一口气讲一分钟 “好的，贺董，一会儿我给他电话。”曾轶群心里无比佩服地正准备挂电话，贺峰又回复了一句话。 “我上次给你们的《地产工作指导白皮书》中要求你们配合监察部门，对合作单位进行满意度评估。韩慧及肖向东都向我反映，你们房地产事业部有些人居功自傲，说怪话、发牢骚，不予以积极配合，你是自己清理一下门户，还是要集团动手？” 曾轶群听到这里，冷汗流了下来。 “对不起，我工作没做好，让您失望了，我马上整顿。”曾轶群结束了通话。 又过了十分钟，米兰又打电话过来了，说他爸爸邀请他今天去家里吃晚饭，贺峰看了一下时间，决定去亲自准备礼物，于是和夏军上了车，往沁水阁温泉度假酒店开去。 “夏军，你过来跟我多久了？” “四个多月了” “什么时间结婚？” “等叠翠御峰一收楼就办婚宴，我女朋友看过样板间，这段时间天天都在期待着。” “呵呵呵，你选的是套餐吗？” “是的，前天过去，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 “收楼后，记得及时把户口迁过来，方便以后孩子上学” “是的，到时候需要请几天假。” “那是小事儿，你跟我这么久了，我想应该放你出去单独做，你是怎么考虑的？” “我没意见，就是方雨桐单位太忙，怕结婚后没人照顾孩子” “你们想得可真长远，这样吧，你问问她愿意来集团公司不？如果愿意就过来吧！”贺峰琢磨了一下，只好打破自己“绝不因人设岗”的一贯原则， “当然愿意了，她对现在的公司很不满意，研发基本没有投入，干的都是乱七八糟的事情。”夏雨很兴奋，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好，那就这样定了，你明天就让她辞职，然后，你过两天帮我筹建物流公司，先做经理，做得好再提拔你。” “好的，多谢贺董。”夏军十二分的满意，他可知道经理级别的待遇有多好，现在一个主管每年都比外面公司的副总收入还高。 贺峰的奔驰s600在停车场停好，一下车就有保安迎了过来，给贺峰打遮阳伞，一路护送到酒店大门，在酒店门口总经理苏婉珍已经列队迎接了。 苏婉珍今年36岁，原来是空姐出身，后来到英国读书，学习酒店管理专业，硕士毕业后进入一家着名的外资酒店任副总经理，工作六年多。是看到贺峰在报纸上的百万高薪招聘广告，主动前来应聘的。 贺峰快速地打量了她一眼，苏婉珍今天穿了一身咖啡色的高档名牌职业裙装，胸前别着统一制作的“沁水阁温泉度假酒店”的铭牌，精气神比刚入职时还要好，已经放下胆怯，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 “贺董，欢迎您亲自莅临指导工作，请进。”苏婉珍漏出空姐礼仪的六颗牙微笑，手一挥，带领贺峰进了酒店。 酒店十分奢华，最初贺峰想装修为极简主义风格，被霍梦舟否决了，认为不适合市场，结果搞成英伦风格，四处都是拱券、壁柱、油画、线脚和蜡烛台。 但旅游市场对此风格反映非常好，宾客如云，酒店收入估计三年就能收回所有投资，这让贺峰对霍梦舟的市场触觉佩服不已，也暗自庆幸自己未做霸道总裁。 贺峰来到酒店会客厅，听取酒店中层管理干部的工作汇报。 “酒店开业以来，客房爆满，预订已经排到一周以后，…” 汇报持续了三十分钟，贺峰对这些不太感兴趣，礼貌地打断汇报者，问了几个问题，得到满意答复后就挥手让人散会了。 “苏总，酒店最重要的是服务满意度，这方面你是行家，满意度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很难，你要和陶沁沁的管理团队多学习，走国际化的路子，要给宾客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 “是的，经过几轮培训和淘汰，现在的员工服务意识已经有了很大提高，管理层进步也很大，每天都会按照酒店管理公司的要求严格执行，尤其是监察部，发挥很大作用，员工都称呼为锦衣卫！咯咯咯。”苏婉珍在走廊上一边走一边捂着嘴笑。 “呵呵呵，确实有趣，管理者和员工是天生的对立关系，关于这个问题，你怎么看？” “…” “前面就是珠宝原料库房了，三天前香江千瑞珠宝的陈锦娥总经理带人过来协助做了分类，我们也聘请了珠宝顾问专门负责分类定级，进出库的信息变动，每次都要求准时上传到公司内网。 酒店财务经理及珠宝顾问郭得福二人各持一把钥匙，在两名酒店保安的监督下，打开了库房，贺峰等人走了进去。 第二道门是网络开锁的，贺峰拿出手机，用短信发出一道密码指令，大门自动打开了。 按照规定，其他人坐在两道门之间的长椅上等候，贺峰三人进了库房。 四米高的地下室库房内全部都是一排排巨大的保险柜，这是贺峰花费了5000多万元购买的。每个保险柜外面都贴着二维码，只有用扫描枪才能找到具体的东西。 郭得福用密码打开了一个保险柜，里面挂满了钥匙，下方是珠宝登记册和扫码枪。 “贺董，您要取什么东西？” “做一下抽样检查，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贺峰指着彩色登记册上的几个有着特殊暗记的宝石对郭得福说。 “稍等”，郭得福拿着手册按照编号扫描后打开保险柜，将几件宝石递给贺峰。 “不好意思，贺董，按照出库流程，您需要给我签个字。” “好我先验一下货，稍后！” 贺峰一边假模假样地称重，并打开笔记本电脑核对信息。一边让凌玲做检验。 “又让我免费为你做事情。”凌玲嘟着嘴一脸不情愿。 “上次不是给了你一公斤氚吗？这点事儿才花你几点能源。”贺峰假装不满地嘟囔。 “没问题！”凌玲检验无误后，贺峰将东西收好，然后接过出库登记册签字。 郭得福用数码相机拍照登记册签名及取货人相貌以后，又打开笔记本电脑将其上传至公司内网，得到凌玲确认后，完成了出库程序。 这间库房下方50米深处岩石基地里，存放着价值两百多亿美金的各类贵重金属和晶体矿石，都是贺峰这几个月坐着飞机四处旅行，利用土遁挖掘出来的。 为了防止泄密，陈锦嫦也只知道放在保险柜柜里的这些。反正每次过来鉴定珠宝原石，都是一批一批的，谁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珠宝数据库在凌玲手上，放在这里的只是做做样子而已。纸介的出入口单以及彩色登记册总是换，都是二维码，连郭得福也不知道里面都有些啥。 这里说穿了，只是一个宝石中转站！ 上个月，贺峰卖给宝森公司黄润华2亿美金的塔菲石，又卖给他介绍另外几名珠宝商34亿多美金的蛋白石、钻石和高等级帝王绿翡翠，货款都打到香江汇丰瑞士分行账户内。 林莉介绍的部分贵金属客户又给贺峰推荐了好多客户，贺峰将高品质稀土精炼后出口贵金属，现在贺峰的现金已经达到450多亿美金，分散在世界各地六家大银行120多个账户内。 为了这些分散这些资金，贺峰跑遍美、英、法、德、日、韩、南非、东欧、瑞士等十几个国家，一边挖矿一边开户转账，整整花费四个多月才搞定。也幸亏在凌玲的帮助下，自己学会了多国语言，才能周游这么多国家。 现在，贺峰利用互联网和电话银行以及各国的vip客户经理，已经构筑了庞大的金融网络，并在世界范围内建立了十几个贵金属销售公司，每个公司人数不多，几个人或十几个人，主要负责客户维护。收款和交货都由贺峰亲自办理。贺峰的规矩是，价格可以让利，但必须先付款，后交货。为此也是大费周章，让银行做信用证担保，方才顺利地实现了第一次交易。 每次交易，贺峰都要让凌玲协助易容，然后黑掉这些国家的户籍数据库，把自己的身份信息更换掉。因此也有了十几个真实的身份和护照。 现在贺峰已经成了国内第一隐形富豪，不过是无人知晓罢了。 ----- 米兰家不在市委家属区，在一个老城区的小街道内，入口狭窄，通过单行车道进入后，里面豁然开朗，居然是占地有6亩左右的老式别墅。 别墅是三层德国风格老别墅，灰色花岗岩外墙是特意做过仿旧处理的，线条不夸张，没有复杂的拱券和雕花，横竖都是笔直的多级线条，贺峰非常喜欢。 别墅院子里种植着巨大的龙眼树和三十年以上树龄的桂花树，而且是金桂，一打开车门，贺峰就嗅到了浓郁的桂花香味。院子里靠墙边布置了四个半开敞铝合金顶棚的停车位，另外还有一个层高5米的地下车库，里面居然还可以停下8个车位。 “这种别墅真是稀缺性资源啊！”贺峰对一同下车的米兰感叹道。 “你喜欢就五千万卖给你”米兰笑吟吟地打趣道。 “你说得又不算！” 贺峰对她翻了一个白眼，心想如果征地自己修建，有三千万绰绰有余了，自己在香江的别墅才花了六千多万，米尔城的别墅自己又不是不知道什么价。 “她说的真算！”旁边走过来一名身穿园丁服的中年妇女，年纪50岁左右，皮肤白皙、戴着一只硕大的老式黄金红宝石戒指，相貌就是老年版的米兰。 “妈，这是贺峰！”米兰迅速跑过去撒娇。 “阿姨好！”贺峰也迅速换成一副灿烂的面孔。 米兰母亲看着一表人才阳光帅气的贺峰，心里总是明白了，为啥这段时间给自己女儿介绍那么多的男朋友，她理都不理。 “哎，女儿虽然表面大大咧咧的，但是能瞒过自己吗？” 米兰母亲也找人打听过贺峰，知道这年轻人即将成为纪正东的乘龙快婿，也是认识纪心语的，原以为是贺峰高攀，今日一见，方知未必如此，更何况疯传叶瑞华也中意此人。 “靓仔你不要紧张，米兰，带贺先生进去喝茶吧！你爸爸也已经到家了，我分分钟也会换衣洗手。” “谢谢阿姨，那我和米兰就先进去了。”贺峰依旧满脸堆笑，躬身行礼，然后被米兰拉着进了别墅。 别墅的内部装修贺峰也是非常喜欢，风格依旧是德式风格，奢华内敛，尺度及功能划分非常实用，彰显了德国人的严谨与精致。 这些可能被年轻人认为是破旧的老式装修，贺峰反而对此非常沉醉，喜欢这种历史沧桑感。 那些白色的木线条、天蓝色的木百叶遮阳窗，现在已经很少见了，地面大理石更是很罕见的昂贵品种，当年的施工手艺也是非常棒。德国乡村风格的老式吊灯一看就是舶来品，虽历经上百年，仍历久弥新。 米兰拉着贺峰的手，贺峰感觉到米兰的手柔若无骨、偶尔自己手臂与米兰的手臂触碰到，好像触了电一样，麻酥酥的。 嗅着米兰身上散发出的少女气息，看着米兰曼妙的身姿，被她扯着手在这座古老的建筑里踏着实木旋转楼梯上楼。 贺峰神情恍惚，仿佛自己回到了中世纪，与一身白色褶皱长裙的英国金发美女在古堡里穿梭。墙壁上挂着德国风景油画和鹿头雕像，古老的红色橡木书柜旁竖立摆放着中世纪盔甲和细细的长剑。贺峰从装饰着大理石竖线条的窗口向外望了一眼，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挂满藤蔓植物、由石头垒成的高耸围墙，还有圆形大理石打造的喷水池，这场景和西方电影里的华美画面如此一致。 “怎么样？你喜欢我家吗？”闺房里，米兰俏皮地用一只腿站立，后背倚靠在墙上。贺峰注意到了米兰的头发是棕黄色的，略有一点蜷曲，后脑一束束的头发编成了一条麻花辫，头上还戴了一个漂亮的发卡，耳边发髻缀着三朵天蓝色的丝带结成的、带着细细旋转花穗的小花。 米兰弯曲着手臂，轻轻地拉着贺峰的左手慢慢举起，缓缓地把贺峰拉向了自己，微微侧着脸，长着长长睫毛间的大眼睛深情地注视着贺峰，白皙丰满、高耸的胸口微微起伏。 就这样二人一寸一寸地靠近，贺峰感到心脏好像被米兰的手握住，缓缓地、轻轻地一开一合，温情中略带一点一点期盼； 那不是情欲贲张的冲动， --而是期待已久的渴望； 是那种一起走过了的， --无数风风雨雨的眷恋； 是情人久违了的邂逅； --是历经了上千年的阑珊等待； 是奈何桥上的最后一眼深情地回眸； --更是曾经被棒打鸳鸯后偶遇的无奈； 忽然，米兰伸出左手搂住了贺峰的腰，把贺峰拉向自己的怀里，主动深情地亲吻贺峰起来。 …… “米兰，吃饭了！” 直到米兰母亲在楼下大喊，二人才从意乱情迷的冲动中醒来，米兰依旧是靠着墙，低着头，羞涩地对贺峰轻语：“你先下去！” “一起吧！”贺峰用手拢拢头发，然后听到米兰大对着楼下大喊：“来啦，马上下去。” 二人到卫生间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米兰看着镜子，忽然羞涩地笑着，向贺峰腰上打了一拳。 “多谢你嘴下留情啊，没给我留下草莓印。” ------ 晚宴很丰盛。 “年轻人，就多吃一些。”米兰母亲范嘉琳非常热情，用公筷殷勤地给贺峰夹菜。 一条清蒸桂花鱼、一盘红烧甲鱼裙边、半只盐焗三黄鸡、八只清蒸蒜蓉开片虾，四块东坡肉、一小盘鲜菇炒肉、很小一盆腌猪骨炖芥菜、每人一小盅红豆炖海参，总计八个热菜；另有糖拌核桃仁、葱香海带丝、八宝咸菜、去骨卤鹅掌，四个小菜，摆满了餐桌。 餐具用的是贺峰上个月送给米兰的淡青色小碎花结晶釉，在餐桌上增色不少。 菜虽然较多，但每个菜量并不算多，估计刚好够四个人吃光。 贺峰带来一瓶好酒，是法国勒华酒庄的慕西尼特级红葡萄酒，还带来了一小盒俄罗斯鱼子酱，每人分了一小勺。 “阿峰，你破费了！”米智华微笑着对贺峰道谢，他也是见多识广的，红酒和鱼子酱最少上万美金，被四人这么一餐就干掉了。 “哪里，是辛苦您和范阿姨了！”贺峰谦虚地笑着举起酒杯，四人碰了一杯。 “阿峰，听说你们在sz拿了几块地怎么没见动工？”用过餐后，三人到茶室落座饮茶，米父问贺峰。 “贺峰说是土地储备，要拖到后年才开发。”不待贺峰回答，米兰已经捷足先登的代替回复。 “看来我们的政策有漏洞啊！要在拍卖条件上补齐短板。”米父笑着说。 “不不不，米先生您别误会，这才不到三个月，施工图才出来，没有那么快，您别听米兰的。”贺峰有点慌了。 “阿峰，那几个项目要尽快建成，城市要发展，不能总是一大片土地。” “明白，一定不负厚望。” “另外，我已经和你范姨及米兰商议好了，准备搬到sz去，米兰也同意过去，想听听你对米兰的安排。” “这…，米先生，我还没和米兰商量，不知道她的意见，不好回答啊！” “峰哥，你这几天总在医院，也怪我没和你说。” “在医院？你亲人病了？” “不是，是一个生意伙伴，三个月前成了植物人，这个月苏醒了。”贺峰回答。 “被打的”米兰又插嘴。 “哦，还有这种事儿，破案了没有？” “抓了小喽啰，幕后指使人没事儿！”米兰继续快人快语回答。 “哦，需要帮助吗？”米父略一沉思，开口问道。 “别别，米兰乱讲的，警察正在调查呢！” “呵呵呵。”米父喝了一口茶，赞许地看着贺峰。 “我哪里是乱讲，你不想说就不说了。”米兰对贺峰的不知好歹有点生气。 “继续谈一下我们搬家的事儿。我和我爸看中了sz的一个楼盘，想买几套别墅，一套我爸妈自住，一套留给我弟毕业回国后做婚房，我也要一套，缺钱，想把现在的房子卖了，你如果想要就五千万拿去。其二是，我想到sz去。” 米兰说完，斜了一眼贺峰，看贺峰的表情。 “啊，这好办，我先说一下我的意见，您听听，不满意我们商量。别墅没问题，我很喜欢。你如果想去深圳，我在那里搞一个分公司，你看你想做什么职位？” “我不想做房地产，太累，有个事儿做就行，还做秘书，你的…私人…秘书”米兰说的后一段话，故意语音拉长，还一脸戏谑，意味深长。 “啊？…”贺峰胆怯扫了一眼米父，手足无措。 “米兰，你和阿峰怎么说话的！”米父生气了。 “哼，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出国，找个黑鬼嫁了！”米兰站起身来，摔门而去。 “这、这、这…”米父气得发抖，搞得贺峰也无比尴尬，急忙要解释，被米父拦住。 “我知道你想说啥，不用说，情况我都清楚，熊辉跟了我十几年。”米父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尴尬地说：“哎，也不怕你笑话，我这女儿…” 米父顿了顿，继续叹气说：“女大不由父，我出事儿的那几年，她和她妈妈一起生活，我也对不起他们娘俩，现在木已成舟，她禀性难移，也只能迁就…米兰是极度倔强的一个孩子，说得出做得到，我也没办法…” 米父又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阿峰，你好好待她，只要是不违反原则的事儿，我会帮你。她要干啥就干啥吧！” “可是，米先生，能给的我都会给，可有些我给不了的啊！”贺峰也有点急了。 “哎，有些事儿，我也不方便开口，反正你能做到的就做，做不到的也别勉强。”米父定下来调子。 “好，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其实这两年，我在国内干得也是很不开心，有些事儿真的拱不动，束手束脚，前段时间，我在各国转了一大圈，发现做事儿自由多了。”贺峰话里有话地说给米父说。 “我知道，那是你不熟悉这套规则，有事儿你和熊辉讲，让他跑腿，别不好意思。” “嗯，那先多谢谢米伯伯！没事儿的话我告辞了。” “等一下，你把这东西拿回去吧！不合适。”米父说完，把贺峰带来的几块塔菲石和翡翠原石递还给贺峰，贺峰也没有再废话，微笑着取回。 ------ 第二天在办公室里，熊辉过来了，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指着上面的一套别墅拍卖信息对贺峰说： “这套别墅占地六亩多，房地产估价机构评估价格为4500万元，贺董您看感不感兴趣？” “行吧，你去和曾轶群说，报名拍下了吧！别超过六千万。”贺峰说 “还有，贺董，我给您带个话儿，老妇人说，米兰的秘书职务，可以不要任何名头身份，你对她好就行。”熊辉贱兮兮地说。 “啊！…”贺峰惊呆了，觉得要和米兰好好谈谈。 灰天鹅酒店套房内，米兰给贺峰端过来一杯速溶咖啡，然后坐在沙发上。贺峰没喝，坐在米兰对面的床上，郑重地说：“米兰，有些事儿，别人传话是别人的态度，你要和我交了底，底线。” “峰哥，我很爱你，不会害你的，我也不贪心，不看重世俗的那些东西，我想和你要几个孩子，国外身份都不用。”说完，米兰扑了过来。 ----- 第二章 米兰的文学梦 办公室里米兰有事儿出去了，贺峰到米兰的办公桌面上取文件，不经意间看见米兰的qq空间里写了这样一段日志。 ---- “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公正的东西。 不会因你的轰轰烈烈而停滞，也不会因你的碌碌无为而飞逝，当我们还在缅怀昨天时，今天却也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 人生若只如初见，忧伤的美丽只能定格在回忆中。也许哪天转身而去，留下一个美丽的远去背影，完美的弧线会诉说着对昨日的依恋。 … 微风轻拂，把我的心扉吹动，多少尘封的往事都清晰地留在我心中，流淌在我的梦里。 人生如此，浮生如斯，情生情死，乃情之至。不是吗？” ---- 贺峰内心里洋溢着欢笑，想不到米兰还会写这些东西？ 于是把这段文字抄了下来，然后修改后发到自己的qq空间里。 ------ “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公正的玩意儿，它不会因您的喧嚣而驻足回眸，也不会因你的漠视而展翅飞离，当你还在咂摸昨日的滋味时，今日也已悄悄地溜走。 你感慨时间的白驹过隙，也悟到了人生的苦短无常，苍山白云悠悠聚散无度，唯有零散的记忆充斥在心田。 人生恍若初见，悲痛的背影最终定格在奈何桥前。 也许是年迈老友离别时的步履蹒跚，最后给你在视线中留下的清欢，会在某次梦中顽强地挖掘出你掩藏在心底的深深眷恋。 又或者呢，是某次故地重游，触景生情，渴望能拥有再次的偶遇。是在烟波袅袅的堤岸，还是在灯火阑珊的街巷，那又将会是怎样的一种期盼！ 微风轻拂，撬动你的心扉，一幅幅尘封的往事儿，又会在不经意间清晰浮现，在古筝琴鸣的乐曲中，脉脉地滋润你心中的那片干涸。 人生如此，夏蚨一日，情生情灭，是吗？不是吗？” ----- 上传到qq空间不一会儿，就见高梦瑶在空间下方评论：“火蚊，你不怕野蛮少女收拾你？” 贺峰正在洋洋得意地欣赏着自己杰作，处在自我感觉良好的亢奋中，未加思索地回复评论：“她的嗫嗫赘文，还不许别人酸她？！” 刚刚回复完不到一分钟，米兰就已经拎着尖尖的高跟鞋怒气冲冲地进来了，身后小跟班高梦瑶一脸惊恐地拉着她：“贺董，刚刚那个…刚才不是我告的状！” 贺峰也是心头一凛，故作镇静地淡然说：“啊，这样啊…你把门关上，出去吧！” 门刚一关好，米兰就一屁股坐在贺峰的大腿上，自顾自地穿上高跟鞋。贺峰身体向后仰，脖子绷得紧紧的，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心中慌乱似万马奔腾，生怕米兰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传到外面办公大厅里被人议论。 “让你乱改我的诗，你说吧，我怎么收拾你！”米兰用恶狠狠的腔调，坐在贺峰怀里扭转身体，贺峰正慌得不行，见米兰又忽然由怒气冲冲变为笑颜如花，抱起贺峰的头，就咬住了贺峰的嘴唇。 “哎吆吆，贺峰伸手想推开，却又犯了另一个不可饶恕的骚扰性错误，米兰刹那间身子软了下去，气喘吁吁地放开了贺峰” “你敢吃我豆腐！”这语调已经不是恼怒，而是撒娇了，天下无敌美少女第一式猫猫拳也疾风骤雨地轻飘飘地砸在贺峰的肩膀上，嗯，不像是惩罚，倒像是按摩捶背。 呯呯呯，有人敲门，贺峰长出一口气，终于摆脱了骚扰。 “看来要换一名男秘书，官员们不用女秘书是有道理的”贺峰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贺董，mrg公司的卡琳女士到了，在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欧阳总让我通知您参会。”新入职的设计部经理任洛辰，一名身高一米七的小帅哥，进来通知。 “好，我五分钟之后过去” 米到洗手间补了妆，又帮贺峰整理了一下，然后一前一后进入了会议室。 “霍文先生，我们可以开始了吗？”卡琳问。 贺峰点点头，卡琳的助手阿龙播放起ppt。 “这次修改的内容是按上次双方确定的会议纪要…” 贺峰听完汇报，基本上满意，就在方案图册上签了字。 “霍文，此次合作基本结束了，我们后续还有什么项目可以一起合作吗？” “目前在sz有几个住宅项目，我对会所及营销中心不太满意，不过你们的价格较高，我还在考虑中” 贺峰笑着回答，其实已经隐含了自己意见，不太想和mrg合作了。 mrg比较擅长的是酒店和旅游设施设计，做过华特公司的几个乐园项目，和一些设备商比较熟悉，省了贺峰很多麻烦。 “你先把资料给我，我此次返回香江时，会过去看看，然后我们再谈。” “好，阿洛，你把资料给卡琳一份，另外，中午陪同卡琳一起用餐。” 贺峰回到茶室，杨队长、欧阳小婷已经和曾轶群等候了。 “贺董，sz市的五块土地，现在是否可以开始动工？” “动工吧，杨队长，土方我们自己做有什么困难没？” “啊，和上次闹事儿的几个人谈过了，可以按市价给他们两个工地，其余的我们自己做，新添置的运输机械和设备已经到货，人手从米尔城带过去几名骨干，其余在当地招工。” “招工后，要先培训，千万不要出事故！”贺峰叮嘱。 “好的”杨队长得到指示后，就先行离开了。 “贺董总，sz紫金堂房地产开发公司已经注册好了，这是从集团抽调出来的派遣名单。” 贺峰看了一下，点头同意通过，并叮嘱新任项目总一定要进行廉政培训。 二人离开后，米兰拿着一本棕色真皮封面的笔记本递给了贺峰。贺峰打开翻了几页，里面字迹工整娟秀，是一本先用铅笔打稿后，又用钢笔誊抄过的手书诗集。贺峰认真地翻看了几十页，似乎时间跳度很大，越到后来越有进步。 “不错，写得很好！”贺峰故作真诚地夸奖。 “讲假话，虚伪，没意思。”米兰木着脸，略略噘起红唇，失落寂寥、神色黯然。 “米兰，文学创作本就是在走一条极为艰辛的道路，你砥砺前行、十几年持之以恒地坚持创作，已经是难能可贵。你不要和他人攀比，你有你的特色，比如我修改你的这首诗，如果由我来单独写，我思维僵化，根本写不出来。我只是在你的框架上润色，但词语一改，意境全变了，文中少了青涩，变得圆滑世故，还有几分玩世不恭。 你和自己相比，有进步就非常好了啊！你看这诗集后面的这几篇，我感觉已经比诗集的前几篇好了很多，这就是你的进步啊！” 贺峰一边讲一边观察着米兰，见米兰的表情逐渐好了一些，就微笑地拉着米兰的手问道：“米兰，你还记得自己最初写诗的目的吗？” “我当时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就是想写，写出来自己看，很欣赏自己、很开心。”米兰眼睛看向贺峰的头顶，在追忆往昔。 “对这就是你的初心，不改初心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儿，更何况你在里面收获了那么多的快乐，它一路见证着你的成长，多好啊！” “这张嘴啊！迷死女人了！”米兰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用右手弯曲的食指和中指夹住了贺峰的嘴唇，看着像唐老鸭，然后，咯咯大笑。 “你帮我修改，然后我想印刷2000本，见人就送一本。” “费用是小事儿，不过你出版后，如果没人看，岂不是没有意义。”贺峰说完心里腹诽：“我哪有那功夫帮你细细推敲修改。” “我开心啊！你刚才说的。” “那我…”贺峰刚想说“请人帮助改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吧！”贺峰最终汗颜颔首同意。 “这事儿棘手，找谁去坐呢？”贺峰心里落下一块石头。 “凌玲，你帮我找几名女诗人的电话” “好的，具体几名？一千名可以吗？” 凌玲难得十分痛快地答应了下来，贺峰听着第一句还有点惊讶，以为凌玲有了很大的进步，后一句又差点被雷得吐血。 “你为啥要说是1000名而不是100名或10名？”贺峰想了一下，觉得这也许是个有趣的问题，走进了卫生间。 “随机选的，刚开始想说是十万名，后来根据数学模型统计了一下，没有十万名女性作家，而且根据主人您的喜好，你喜欢年轻漂亮的，这又少了很多，可能有一些人不会鸟你，最后算出的是123名，按照你的习惯，不喜欢小数，因此报出100名。” “我去！”贺峰听完，大吃一惊，因为这套判断选择逻辑是凌玲自己选择确定下来的，那么这意味着凌玲又有了进化。 “你这套选择判断逻辑又是如何确定下来的？”贺峰继续追问！ “是统计你们的思维模式，十万人中午会有八万是按照这样的逻辑考虑的” 凌玲的这句话又让贺峰心里踏实不少，看来凌玲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高深莫测。 “你可以模拟我的声音，用我的手机号码试着和这些女作家先联系一下吗？” “可以啊！早就想了，谢谢你”凌玲从虚拟影像中的沙发上跳了起来，超短裙已经走光了，不过贺峰只当是看动画片，心中未起任何波澜。 过了一会儿，贺峰的手机有了陌生号码打了过来，是个很柔和的女声。 “贺先生，我又想了一下，觉得你提出的条件可以试一试。” “凌玲，什么条件？”贺峰问凌玲。 “主人，作为改诗条件，我答应过胡杨，你陪她出海玩三天，外加1万美金。” “啊！凌玲，你赶快停止这种承诺，只给钱，不要承诺其他东西。” “啊？我已经把你上次在游艇上的在照片，发了100封邮件啊！”凌玲边说，一边调出照片，那是一张背景是蓝天游艇，贺峰穿着泳裤的糗照，当时贺峰被林莉故意挑逗起了反应，被林莉抓拍下来的。 “老天，你想办法撤掉吧！我的妈呀！”贺峰浑身鸡皮疙瘩起了厚厚一层。 “你这张照片在网络上挺受欢迎的，下载有一千多万次，我觉得用它来作为吸引工具会有不错的效果。” “少废话，我命令你尽可能用各种手段销毁所有照片，否则我可能有生命危险。” “啊？这么严重，我马上去办。”凌玲匆忙跑开了，连虚拟的闺房背景都没关。 “哦，不好意思啊，我还没见过你，希望您理解。”贺峰脑子有点乱。 “哦，我明白，我也回复了我的照片，你可以看一下，我叫胡杨，如果满意，我们可以在游艇上一起喝着红酒讨论诗歌，我想那一定是一件美妙的事儿” 文艺女青年兴致阑珊、意犹未尽地挂了电话。 贺峰彻底暴走了，想着自己的糗照被一身肥膘的大妈在电脑屏幕后面流着口水欣赏，就气得要吐血。 冷静下来，贺峰回到办公室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查收邮件，果然看到了几封邮件，其中一封是胡杨的。出乎意料的是，胡杨居然是一名具有模特身材的美女。照片的背景是蓝天下的沙漠，女孩一头黑色的秀发迎风飘舞，穿着一条白色的碎花长裙，赤脚走在沙漠上。没戴墨镜，胳膊及小腿的肌肤被阳光映成古铜色，照片是侧身扭头、抬起右臂手搭在额头上，眯着眼睛在打望着远方。风将裙子吹起，迎风面的裙子贴合在身体一侧，勾勒出一条诱人的曲线。 贺峰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又打开另一个附件，里面是几首诗歌，还有作家协会的证书。 “…” 为什么梦想会迎风挺胸 而往事，却被埋葬在漫天的沙丘下 胡杨林千年呜咽 似乎诉说着无边的寂寞 “…” 记忆沙漠里的一行行脚印 被岁月的寒风抚平 我一个人跋涉千里、千觅千寻 只为寻找你回眸的一笑 “…” 贺峰认真地读完，估计她能改好符合米兰风格的诗，至少不会改得更差。于是思忖再三，还是回了邮件，同意了本周末的约会，不过时间改为2天，改诗的酬劳加到一万二千美金。 其他的邮件，贺峰也懒得看了，全部删除。 了这一桩心事儿，贺峰稍稍愉快了一些，给阿良发了短信，交代了本周末的行程，并叮嘱不要通知林莉。 忙完这些，贺峰口渴难耐，喊欧阳小婷到茶室喝茶。 “贺董，古聚莱项目的裙房已经进入内装，预算是不是太高了？” “是霍梦舟的意见？” “嗯，她认为六年内的租金很难收回装修投资，而一般八年就会重新装修。” “这是个问题！”贺峰喝了一口茶。 “还是你泡的茶香！我怎么就搞不掂？”贺峰感慨，这冲茶的手艺，自己再严苛工艺和时间，还是逊色不如。 “按她意见吧！”贺峰无奈地点头，虽说自己不差钱，但是如果一味地违抗人道，被多人质疑也是自觉无趣。 呯呯呯，熊辉敲门进来了，手里拿着房产证。 “贺董，这是桂园路27号别墅的房产证，米家已经搬走了，米先生吩咐把家具和装饰全部都留下了，你看下一步如何处理？” “什么都不要换，聘请园艺和保洁公司按期打理，另外调过去两名女保安值守”贺峰想了一下又补充道：“还是利用这段时间没人住，先雇个公司做完除虫后再简单维护一下吧！” 钥匙就不换了，我也不会去常住，以后如果米先生和阿姨思旧，可以回去短住一下，你和他们讲一下吧。 “好，那我就去安排了。”熊辉应允后离开。 “贺董，幸子怎么样了？今天我有空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她？”欧阳小婷伤感地问。 第二章 富士山旅行 “贺峰君、幸子社长，我是闫金千夏，闫金社长在德国打电话过来，安排我接待你们，请多多关照！” “千夏小姐，辛苦您了。”贺峰也是一鞠躬。 “这是木村君，他是岩金长老的秘书。” “贺峰君多多关照！”木村深深一鞠躬。 “木村君，您辛苦了。”贺峰也是一鞠躬。 航班落地后，贺峰和幸子在乱哄哄的机场出口与千夏见了面。贺峰以为接待的会是一名身穿和服的美女，没想到是一位身穿粉红色米格职业裙装的办公室女郎。 千夏身高一米六，洁白的牙齿，身材玲珑清秀，胖嘟嘟的圆脸上有几粒淡淡的小雀斑，羽玉眉下是一双少见的桃花眼，塌鼻梁小鼻翼。五官搭配起来倒也并不难看。相反白皙的皮肤在一身名牌服装及首饰的烘托下让人耳目一新，别具风情。 一同前来迎接贺峰及幸子的木村，身高比千夏高出了一头，西装革履身材匀称，还带着一束鲜花送给幸子，看来是以前认识幸子的。 “幸子社长，您身体康复得如何！” 木村关心地问。 “已经完全康复了，谢谢您的关心。”幸子客气地鞠躬回礼，但神情冷漠，显然已经完全忘记了木村。 一头短发的幸子现在头戴着白色的渔夫帽，一身淡黄色的香奈儿长裙，双手腕上戴着一对反射着粉红色辉光的翡翠手镯，脖子上戴着万如大师赠送的小叶紫檀佛珠串，整个人动作和声音以及身上散发出的气质，与从前判若两人。 “贺峰君，我们出发吧”，木村手一挥，两名适应生上前将贺峰及幸子的行李搬到租借过来的行李车上，然后几人步行到停车场。 前来迎接贺峰二人的是一辆加长的奔驰商务车，里面配置着酒吧，米色的小牛皮座椅，桃木镀金内饰，极为奢华。 “这是闫金长老的专用座驾，他专门叮嘱开过来迎接您和幸子社长的。”木村用生硬的中文介绍。 “木村君，你讲日语吧！我可以熟练地用日语交流。”贺峰用带有东京口音的日语，字正腔圆地讲。 木村显然吃了一惊，随即表情恢复如初，和贺峰讲起日语来。 “贺峰君，您对原行程是否有更改？” “没有更改，按原计划行程。”贺峰微笑着回答 “好的，贺峰君，那我们先去见一下闫金长老。”木村一脸严肃地回答。 ----- 闫金长老的雅居是一栋两层的日式传统别墅，院子里是按枯山水风格布置的日式禅意景观，在高低错落、左凸右凹、不规则半流线型的坡地上，用苔藓敷设模仿山川，用灰白色砾石铺设山川之间、又用小耙子勾出五厘米高的条形碎石垄来模拟河流。 地面造景中采用了大量长宽大小不一的黑山石，四周采用的是三块一组带有黑白流线纹理的高低片石模仿大川，围墙是用黄色枯竹贴在青砖上做衬。 可以说整个造院手法就是利用各类不同的材料，借鉴华夏的盆景造型手法，在地面上塑造出一个山川河流地貌。不过该地形地貌是经过精简的，取其造景意境的同时，为方便打理和维护，做了大量的改进，尽可能维系原有山川大河的形骸。 “闫金长老出去遛狗了，他会按时返回的”几人一进院门，一名穿着日本传统服饰的老妇人向几人鞠躬示意，贺峰几人依次鞠躬回礼。 幸子似乎是对此地有些印象，又或者是触景生情，似乎回忆起什么，神情激动中带着恐惧，浑身发抖，贺峰也是非常担心，连忙和向老妇人解释并请求入内休息。 老妇人也是一脸悲痛，与贺峰一同搀扶着幸子进入别墅内部，在一间茶室内搂着幸子落座，还一边轻声细语地安慰幸子，给幸子斟茶。幸子在喝掉几杯清茶以后，情绪才逐渐平静下来。 “津实哥，我好像来过这里！” 幸子对贺峰讲，贺峰也挺喜欢川岛津实这个名字的，让凌玲在岛国人口数据库中查了一下，该人已经在五年前的一场车祸中去世。想必此事儿对幸子的心理影响甚剧，以至于她在记忆中把贺峰和川岛津实这两个她最深爱并信任的人合二为一了。 对于幸子的真情流露，生性多疑的贺峰最初并没有完全相信，在经过凌玲的长时间监控下确认后，贺峰再次凄然泪下，对幸子的痴情极为感动。想不到外表风骚经常玩暧昧的女子，内心竟然是一位极为痴情的女孩。怜悯之心忽然如火山爆发，继而转化为无边的怜爱。 这段时间，贺峰对幸子如同恋人一般关爱，让欧阳小婷十二分的伤感，既敬佩贺峰，又心酸嫉妒幸子。多少次，欧小婷都在心里想，如果可以把自己换成幸子，该有多么的幸福。 贺峰陪同幸子来岛国，就是想让她能够恢复一些记忆。 目前看来，闫金这里，留给幸子的是职场恐惧远远大于老妇人的关怀，贺峰决定一会儿面谈时，不再带上她，并更改一下行程，去掉带幸子重游工作环境的环节，陪她去一次她的大学。 片刻之后，闫金回来了，从侧面见到幸子后，小心翼翼地轻声呼唤幸子，贺峰没有立刻起身迎接，而是低头侧目观察着幸子的表情，幸子的表情似乎是先带着巨大的疑惑，转身看向了闫金长老，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见此贺峰心里一块石头落地，方才起身鞠躬迎接。 “你还记得我这老头吗？” “闫金长老，我记得您” “现在恢复得如何？” “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但是还记得我第一次来您这里做客，您夫人做的寿司真的是美味，对我也非常和气。”幸子开心地回答。 “唉，记得这些美好的事情就好，忘掉这个混蛋的企业和那些混蛋的人吧！”闫金长老双手叠放在大腿上，一脸落寞地感叹。 “多谢长老您及桃香奶奶的关照。”幸子跪着低头回礼。 “您好，闫金阁下，我此次过来是专程与幸子一起拜谢您的，一点心意请笑纳。”贺峰递过去一个30厘米见方的精美檀木盒。 “如此美丽的瓷器，简直是天造之作。” 闫金长老打开盖子，看着这一套精美中透着凝重、绚丽却不浮华的深蓝灰色的结晶釉，用手扶了一下眼镜，带上盒子里的白手套，拿起盒子配套的放大镜，仔细地里里外外欣赏起来。 然后，轻轻地放下放大镜，摘了手套。 再用左手掌握住茶杯，用右手手指轻轻抚摸与转动，逐件检验一遍后，又用手指轻弹杯子侧壁，聆听杯子发出的一声声悦耳动听的金石之声。 “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建盏，已经超过皇宫里的类似珍藏。”闫金长老发出一声叹息。 “闫金阁下，我为你带来了两套，方便您送人” 贺峰从身后的木村手里又递过来一个檀木盒，这次闫金长老只是打开木盒扫了一眼，然后放在身边，跪着对贺峰深深行了一礼，贺峰也同时回礼。 “这一套售价几何？” “40万美金” “我再购买10套，收藏与送人” “好的，我今晚就安排给您空运过来” “那谢谢闫金阁下，我们就告辞了。” “也谢谢你的瓷器，木村，待我好好接待贺峰君” “是，闫金阁下！”木村一直站在门口等候着，这时转过身来，给几人深鞠一躬。 木村按行程安排，接待贺峰在一家顶级的寿司店吃了一顿，然后送贺峰去酒店休息，行李早就另外派车送到客房内。 “贺峰君，这是幸子的离职手续以及补偿金” 木村递过来一个信封，幸子打开看过，微笑着递给贺峰，这是一封感谢信及离职证明，还有一张卡及工资结算单，贺峰认真看了一下，闫金还算够意思，生病住院期间也给了全勤工资，另外还给了半年的额外补偿，总额折合美元有100多万。 “替我谢谢闫金阁下”贺峰回复。 “那就不打扰您和幸子社长了，我个人十分感谢与敬佩幸子社长为公司的付出。”木村又向幸子深鞠一躬，幸子回礼。 “这一天鞠躬鞠得累死人啊！”贺峰心里腹诽。 第二天，在酒店用过早餐后，木村开着奔驰历时一个半小时将贺峰二人送到河口湖。 千夏一路上给贺峰介绍沿途风情。“河口湖是观赏富士山的绝佳地点，另外和富士急乐园也不错。”千夏介绍道； “嗯，千夏说得没错。津实哥，富士急乐园是富士山周围最大的游乐园，过山车和鬼屋好好玩的。”幸子挽着贺峰的胳膊开心说。 “如果不开车，也可以在新宿坐富士急行巴士前往富士山、河口湖或富士急乐园，费用是1950日元，两个小时十分钟就能到了。 不想耽误白天游玩时间的话，还可以乘坐夜间巴士，价格贵一些，2950日元” 千夏的介绍，带有强烈的东瀛人的特点，数据绝对十分精确，贺峰心想： “千夏昨晚一定做了功课，也许为自己二人准备了很久” 对于千夏的辛勤付出，贺峰虽然表面仍客客气气，实则内心没有一点感激，心里想：“你们就应该这样感谢幸子，给她的辞职离别不是一个信封就可以打发的。” 虽然自己也清楚，这是闫金长老给他的礼遇，作为年合同额几十亿美元的贵金属合作伙伴，这点待遇算什么！ 包括幸子的赔偿金，凌玲都已经探查过闫金一郎，就是考虑到贺峰的因素，才勉强压制其集团的财务部长，同意按全勤支付工薪的。 “看，秋天的富士山，多么迷人，看那里是五重塔。”幸子尽管大学时，旅行来过，依然是比较兴奋。 “贺峰君，还有10分钟到了。”千夏也微笑着说。 贺峰抬头从车窗望去，车子是在桥上行驶，近处是一片蓝绿色的湖水，山脚下方，秋季的树叶大多数已经枯黄，中部是两座布满红枫的山峰，红黄棕绿的丛林色彩斑斓，湖光映衬着山色，风光旖旎着秀美。 自幸子所指向的纤细优美的五重塔剪影远望，富士山犹如一把古朴的象牙柄折扇倒悬在蔚蓝的天空中，苍苍山林为扇面。从上往下看，历经千年的富士山更是显得无比庞大壮观，纵深辽阔的下方山体透露着一股悠远和厚重的沧桑，令人心生寂寥与肃穆。 木村减缓了速度，车子在缓慢地行驶，远处的山型褶皱也在缓缓地变化着，高耸的斜拉桥下的田园如一块块织锦。 视线再移动，可以隐隐约约地看见群山之间、河谷平原上一大片低矮的城市建筑群，一栋栋建筑只有米粒大小，在阳光的折射下，发出细密的金属晶体般的灰白色光泽。 可能是秋高则气爽，今天空气通透度格外高，眼力敏锐的贺峰，甚至能看到掩映在山顶树冠中只露出尖顶的塔尖部分，像微雕一样呈现出大概的细节，慢慢地细节随着空气的波动，时隐时现。 奔驰车又开了十多分钟，两侧近处的山体已经遮挡远景，秋色却愈发浓烈起来，一颗颗树木枝丫显得格外精神，公路两旁的草地上撒满了一片金黄的树叶，枯黄的野草在秋风中跳舞，一丛丛白色毛茸茸的茅草穗在向飞驰而来的车辆挥手，车轮带起黑色沥青公路上的落叶旋转着飞起，像一群蹦蹦跳跳的黄色精灵在追逐着、蹦跳着、嬉闹着。 车辆抵达的目的地，是一个掩映在山谷高耸雪松林里，山坡遍地是金色野生皱菊花的高级山庄。 山庄实行的是会员制，木村拿出黑色烫金的会员卡，在一个放着硕大的长条形石化木台面的前台，递上贺峰的护照和幸子的身份证，开了四间房。 木村办理开房时，贺峰环顾四周，习惯性地欣赏起会所的装修，这是一间木结构的大厅，天花裸露出淡黄色的鳞次栉比的方形木檩条，垂挂着极具韵律感的竹编，在射灯的照射下，彰显着巧夺天工的工艺，不锈钢点挂式玻璃幕墙有五米多高，几条一米见方的柚木柱子上方是柚木横梁。 地面是上了漆的青麻石，几处墙壁更是由硕大的黑色火山岩从地面一直向幸子高出延伸到局部白色的天花板高度。 整个会所的室内设计山野风格十足，又不乏现代工艺的光洁材料。精细的装修细部做工配合金属线条的科技感，与粗野豪放的山石、精密细致的竹编形成鲜明的对比，配合柔和静谧氛围的暖洋洋的灯光，给你视觉以剧烈的震撼与冲击。 这感官刺激犹如你坐在舒适的店里吃完麻辣火锅，再来上几口软糯冰爽、香甜可口的冰淇淋，促使你慵懒的味蕾重新绽放，让暖洋洋、昏昏欲睡的身体再激灵灵地打几个冷战，上到另一个兴奋刺激的巅峰。 贺峰沉醉了，拿出数码相机拍了十几张照片，才兴致阑珊地接过房卡，进入房间洗漱小憩。 中午饭是山野味浓郁的特色菜肴，薄如蝉翼的西班牙火腿，香浓的乳白色的豆腐炖山坑杂鱼汤，几片全麦面包，一份奶油蔬菜色拉，还有一份牛肉粒炒芦荟，配白葡萄酒和鱼子酱。非常健康美味，每人只吃了八分饱。 午饭后，贺峰、幸子和千夏、木村四人沿着山涧小路上散步，一路上山野风光旖旎，山风轻抚着微醺的面颊，清凉舒适，几人花费30多分钟散步回来，贺峰在阳台上泡了一个澡，然后躺在松软舒适的席梦思床上开始午睡，枕头硬邦邦的，很不舒服，不过贺峰适应了一会儿，还是进入了梦乡。 计划是第二天攀登富士山，下午睡醒后，几人还是散步，直到夕阳西下，才回到会所。 晚餐也是很简单，不过多了一份金枪鱼刺身和河豚汤，贺峰又要了一份七分熟的牛排。 吃过饭，贺峰看了一会书，被幸子喊到健身房健身，挥汗如雨后，十点左右回到房间，睡了过去。 夜里十二点，贺峰醒来，点了一下手镯唤出阿宝，离开肉身，土遁于地下开始探宝。 这里本就是富士山的一个山坳，距离火山口不远，东瀛人将富士山作为圣山，上千年都没开矿，可便宜了贺峰。 三个小时，贺峰就大获而归，高品质的红蓝宝石50公斤，4克拉以上的高品质的钻石30公斤，品质差的重量轻的，贺峰全部放弃。 欧珀、紫水晶、玛瑙、鸡血石、青金石、寿山石、蓝玉髓、碧玉等合计2吨多，就连最珍贵的蛋白石都搞到2公斤。 铑、钯、铼、铌四种金属的氧化物合计搞到几十公斤，其他稀有金属含量太少，贺峰受到时间及能源的限制，目前只能放弃。 此类此收获颇丰，阿宝粗略保守估计达到180多亿美金。 “这岛国也没有说得那么资源匮乏啊！仅仅富士山就有这么多，不过他们不能也不敢开发而已！”贺峰一边往回赶，一边思量。 回到房间地下，贺峰命令阿宝将采矿球内的矿物，转换时空，送到国内沁水阁温泉度假酒店地下室下方200米岩层中新开的洞穴里。 然后转换回肉身，回到床上。时间已经五点，贺峰的肉身在床上躺了一夜没翻身，转换过后，浑身无比酸痛，连忙翻身活动一下身体，并打开床头灯。 这时，贺峰看见双人大床上旁边躺着一个秀发蓬松、穿着粉红色丝绸睡衣的美女，不是幸子，幸子是短发。女孩睡得很香甜，贺峰俯身过去，看轻清女孩的脸上有几个小雀斑，这时，女孩似乎也醒了，伸手一把将贺峰搂进怀里。 ------ 第二章 不打不成交 “小峰，你周末要多陪陪心语出去玩玩啊！”贺峰从日本回来的第二天，接到了黄丽蓉的电话。 贺峰给父母在一个滨海城市买了一套房子，和黄丽蓉的姐姐、贺峰二姨同在一个小区，也是贺镇山原来部队的所在地，他有很多战友在那个城市。 “你放心吧，一周前我还和她一起吃的饭，看过电影。我事情多，也不能天天陪着她。”贺峰今天自己一个人临时出门参加拍卖会，没带司机和保镖，一边接电话一边踩刹车，正在手握操作杆挂倒挡，准备倒车进入车位。 “我问过你纪叔叔，心语她同意和你订婚了，这个国庆，我和你爸提前过去，买些礼品把事情办了。”黄丽蓉在手机里得意洋洋地说。 “啊，妈，我在开车，等会儿再给你打回去！”露天停车位很狭窄，加上很久没开车了，自觉手生。贺峰听见呯的一声响，好像撞到了后面的车。 贺峰连忙踩刹车，挂上停车挡，拉手刹，下车查看。 雅阁的左侧车尾撞到了后面尾随过来的一辆黑色的宝马5系轿车的右前保险杠。 车上下来两名穿得花里胡哨的壮汉，为首的是光头，戴了一条拇指粗的金链子，走到车前扫了一眼宝马车头，挥舞着方向盘锁，对着贺峰开口就骂：“你眼睛瞎啦！怎么开车的。” 贺峰上下打量了一下光头，身材结实得像一座铁塔，穿着绣着一个骷髅头的黑色弹力t恤衫，胸肌隆起，粗壮的右手臂上文着一条吐着红信子的眼镜蛇。 “你嚷什么，开车哪有不刮刮擦擦的，刮坏了就修嘛！”贺峰有些气愤。 “吆，撞了人家的车，也不道歉，还这么理直气壮！”从后座最后下来一个一身柠檬黄皮尔卡丹女士西装的小个子短发女孩，染了一头黄头发，戴着一副墨镜，手上戴着一只硕大的钻戒。 “你看着我倒车，还为啥向前开得这么快？”贺峰记得倒车时扫了一眼后视镜，看见后方车还有一个车距。 “怎么，狗*的，你想耍赖！”为首的光头走进贺峰面前，用手指着贺峰的眼睛，咬牙切齿地大骂。 “怎么，想打架不是？”贺峰也火冒三丈。 “赔钱，十万，这是进口车！”光头收回了手指，大喊。 “我陪你什么，不是有保险嘛！”贺峰强压怒火，拿起手机。 “这不是马路上，交警不会管的，再说这片交警哪个我不熟。”西装女孩呵呵一笑。 贺峰放下手机，想着拍卖会要开始了，报警后啰哩啰唆的还要交警处理，太耽搁时间。薛馆长说里面有一批齐白石的真迹字画，十万元也不多，就想息事宁人。 “这样了，我有急事儿，让人过来赔给你！”又拿起电话想打。 “穷鬼赶个狗屁时间，快点打吧！”女孩又骂了一句，气得贺峰也回了一句。 “你嘴巴干净一点，不要侮辱人，不男不女的！”贺峰也回了一句。 这时，光头上手就向贺峰抡起了巴掌，向贺峰的左脸抽了过去。 贺峰一瞪眼，附体的戒指功能刹那间启动，看着这家伙的慢动作，气得飞起一脚，用六分力踹在光头的前胸。光头后退几步暴怒，挥舞着车锁就又扑向贺峰，身后的另一名白t恤壮汉也同时从侧后方袭来。贺峰一见前后受敌，于是向前矮身低头，在避过车锁的同时，重重的一拳砸在光头的小腹，然后从其肋下穿过。 贺峰身后扑过来的白t恤壮汉猝不及防，差点没被铁锁击中，急忙向右后方低头，铁锁擦着白t恤壮汉的头皮砸到了宝马车的车窗上边缘，玻璃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玻璃碎屑四散飞溅。 女孩也被三人的突然暴起吓得尖叫起来，向后边跑边打电话。 这两名壮汉一看就非等闲之辈，应该是受过专业格斗训练。两人一开始因轻敌吃亏后，迅速调整身形，又重新发起了攻击。 这次三人都不再留有余地，两名壮汉配合有素，一人专攻贺峰的下盘，一个挥舞着车锁攻击贺峰的头部，下手十分狠辣，招招打向贺峰的要害。 贺峰虽有宝物加持，也是被逼迫的拼拼躲躲，稍稍落了一些下风。 “主人，要我帮助吗？” 凌玲在贺峰的脑子里呼唤。 “废话，赶紧帮手，干倒他们。” 贺峰稍一分神，后背就挨了身后的白体桖一拳，这一拳力道如此之大，即使有凌玲的护体力场，贺峰也被打得身形一晃，胸闷气短，乱了手脚。 这时突然看见光头身体一僵，贺峰借机一脚向其小腹踹了过去，将光头狠狠地踹倒在地。 然后贺峰向前身体一扭，就感觉白t恤的拳头从自己侧身打了过去。 贺峰又一发力，右拳重重地击打在白体桖的左肋，白体桖闷哼一声，身体一转，又扑了过来。 “凌玲，你动手啊！”贺峰现在也是有点乏力上喘。 “他的精神力很顽强，我换一个方式…” 凌玲的话还未说完，贺峰就又差点挨了一拳，只好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鼓足勇气和白t恤过了几招。 终于，贺峰感觉到凌玲的攻击有效了，看见白t恤也是身体一僵硬，借机用彭岩交给自己的一招，用尽全身力气一掌斩在白t恤的脖颈，将其打晕。 见两人都已经晕倒，贺峰上了车，锁好车门，准备给彭岩和邢大军打电话。 “我已经模仿你的声音，用你的手机打过了，他们马上就会到。”凌玲急促地向贺峰汇报。 贺峰从前车窗向外看去，黄西装女孩已经跑到二十米的商铺门口，还在一边张望一边打电话。 十分钟不到，两辆警车呜呜呜闪着警笛开了过来。警车刚一停好，贺峰就看见黄衣女孩跑了过去，对下一步的警察指手画脚地讲了几句然后手指向贺峰三人的方向。 “凌玲，她刚才说啥！” “她说她是b先生的女儿，说你故意袭击她！”接着凌玲调出b先生的资料。 贺峰看了一眼b先生的资料，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心想：“这下麻烦大了！恐怕邢大军都不会帮忙了。” 于是，贺峰赶紧呼唤阿宝，让他把手镯缩入手腕皮肤内部，以防万一。 贺峰看着警察慢慢地走向自己，迅速地思考，然后对凌玲问： “刚才发生的情景，你帮我做全景录像没有？” “有的，比较大，我选几个角度，配上声音，精简后给你看。”凌玲语气也有些慌张，因为受到孟彩蝶的控制，她的能力已经降到了以前的千分之一，而且被孟彩蝶锁定在贺峰的身边，不得私自离开贺峰一万公里范围内。 “等一会儿再看吧！” 贺峰脑子里是想出了n个可以顺利解决此次危机的方案，但因为涉及b先生，估计大多数都不会被孟彩蝶接受。 “对社会历史进程影响太大了！”孟彩蝶的声音还回荡在贺峰的脑海。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怕个球！” 贺峰自己安慰自己，想着走一步算一步吧！最差就是去国外发展，有什么了不起的。不是还有阿宝土遁的最后一个杀手锏嘛！ 贺峰下了车，站在车边，看着5米外走向自己的警察点燃了一支香烟。 “这是你的杰作？”过来的警察问。 “他们两个攻击我，本来一点车刮擦，不依不饶！”贺峰看着已经醒来地躺在地上呻吟的光头，嘲笑着说。 “120这里有两个受伤的市民，请立即派车过来。地址是…”一名警察用对讲机呼唤。 “走吧！和我们走一趟吧！” “…” 还未等到邢大军和彭岩，贺峰就已经被带上了警车。 “凌玲，通知香江律师事务所，找几名好一点的律师，来米尔城处理此事儿。”贺峰在脑子里对凌玲吩咐。 ---- 警察局临时羁押室，贺峰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看凌玲调出的虚拟全息影像，在脑子里指导凌玲剪辑。 “要用长焦摄像头，固定位置，不要换角度，就像偷拍一样，全程模拟手持的震动效果，偶尔要稍稍晃动一点…不行，这样晃动太大了…这一段加大5%的晃动…” “你顽冥不化，装疯卖傻不交代是没有用的！” “我可以做笔录，但是，要我的律师在场。”贺峰实在是烦了，终于忍不住开口。 四个小时后，欧小婷进来了，带来了两名律师。 “贺先生，你可以做笔录了” 警察对贺峰说完，又对站在落地玻璃窗外的两名律师说： “现在还在案件侦破中，你们只可以在外面看，不得和当事人交流。” “这只是普通交通纠纷案件，面对合围攻击，我当事人是自卫行为。”一名律师已经从欧阳小婷手里拿到了案件经过，因此理直气壮地回复。 “你又不在现场，怎么会知道！”警察不屑地说。 “呵呵呵，欧小婷笑了”，拿出笔记本，打开了一段视频。 “这怎么可能？”你们是怎么弄到的。 “我们后到的，有个热心的外国游客录下来的。我们花钱连录像机和录像带一起买下了。”顿了顿，欧阳小婷继续讲。 “现在我们的人和他一起，已经离开米尔城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希望和为贵。” 欧阳小婷按照凌玲给的邮件，一板一眼地复述。 “这…，等一下我会替你转达。”警察想了想，挤出了笑容。 “好吧，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愿意协商洽谈赔偿，您也转达一下。”欧阳小婷又补充了一句。 “好，你们先在这里坐下等等。”警察说完离开。 “凌玲，你去监听一下电话，另外顺着号码追踪一下，监视一下情况。”贺峰对凌玲吩咐道。 当晚贺峰还是被扣留在临时审讯室里，24小时后，贺峰披着毯子被放了出来，并且被警告，不得离境。 第二天，邢大军转达了对方的意思，要求贺峰摆酒赔礼道歉，还有一些附加条件。 贺峰思索了一下，同意了，但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解除对自己的出境限制，对方没同意。 ------ 赔酒宴是秀妹和邢大军一起组织的，设置在东山湖一处风光秀丽的空军疗养院会所内。 坐在奔驰车上，贺峰正在闭目思考，手机又响起了摩托罗拉欢快的乐曲。贺峰拿起一看是邢大军的，于是连忙接听。 “贺峰，寥秋这妞真没谱，又打电话过来，说要晚到半个钟。” “靠，我们都快到了。这妞定在空军疗养院是不是显摆啊？” “估计一半是摆谱吧，不过那会所里面的东西是不错，都是特级厨师，估计也是在外面吃不惯。”邢大军说着，贺峰听到一个微弱的吧嗒嘴的声音，似乎是邢大军吞了一口口水。 贺峰和欧阳小婷来得比较早，从停车场下车后，经过两道哨卡，因山路坡度较大，设在大门接待厅的会所经理建议几人乘坐电瓶车，贺峰看了看时间，决定和欧阳小婷走上去。 寥秋就是那个黄西装女孩，邢大军在上次宝马车事件之后，和贺峰及秀妹吃过一次饭。说过认识她，小时候还曾经在一个bj部位的一个大院住在过，自诩和寥秋是发小，凌玲探查过，两人虽然认识，但关系一般。 贺峰放下电话，山庄经理走过来给欧阳小婷指路。 “从左侧的滨湖木栈道前行800米，再从右侧台阶上去就是山庄的会所。”帅气的疗养院山庄经理介绍完，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彭岩，然后用对讲机通知山顶。 走远十几米后，彭岩对贺峰和欧小婷低声道：“这名经理是个高手，当过兵，身上粘过血。” “是嘛，这空军疗养院级别还真不简单呀，刚才把我们的手机和相机都扣下来，” 贺峰抬头向山上望去，只见一栋栋青砖灰瓦的独栋别墅依山而建，依着地势，一个高过一个，从半山腰一直延伸到山顶，两三层的精致建筑错落有致，掩映在绿荫中。 “峰哥，你心里不担心吗？怎么还有心情到这边逛？”欧阳小婷一脸担心地问。 “哎，我也没办法，既来之则安之吧！”贺峰词不达意地回答。 秋季的气温十分宜人，空气湿润清凉，嗅着略带着淡淡湖水腥味混合着花香的味道，贺董郁闷的心情稍稍放缓了许多。 几人沿着木栈道边走边聊，拐过一个湾，见到一个中式二层别墅。小院建在湖边山脚下的一个山坳台地上，门口外湖边种植了几十棵高大的水杉，赤金色的叶子沐浴在斜阳的余光下，精致的路边竹篱笆上爬满了喇叭花。 从水中木栈道右侧分出去一条岔路，可以看见小院的门口有一条林荫山路，也可以通往山顶。小路一侧山脚是茂密的竹林，沿湖堤的一侧的路边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野花。 贺峰见那条小路风光旖旎，就带头走了过去。 走进发现，小院的围墙后退路边，留出了十五米左右的距离，为了方便观景，别墅右侧依照地势修筑了一个三米高的观景台，一座带着美人靠栏杆的八角亭矗立在翠竹掩蔽后的观景台上。 “咦，这里怎么会有宋代的观景亭？”贺峰转过掩映的翠竹，一边向欧阳小婷惊叹着，一边拐了进去。 当欧阳小婷快走到台阶中间，从翠竹掩映后方一个披着迷彩网的岗亭内走出一名身穿旧军装的警卫，拦在三人面前。 “同志，这里是私人院落，外人禁止入内，你们没看到牌子吗？” “啊？不好意思，我们没注意哎！”欧阳小婷娇滴滴地说，但贺峰感觉警卫明显不吃这一套。 “小刚子，放他们上来吧！”八角亭内，一名头顶稀疏白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耄耋老者，坐在方形石桌前一把藤椅上，扭头看向欧阳小婷，面带着微笑地吩咐。 彭岩很自觉站在原地没有跟随，欧阳小婷在前，贺峰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跟在她身后，一同登上了亭子。 “老爷爷，自己一个人在下棋啊？”欧阳小婷笑吟吟地向老者打招呼。 贺峰也微笑着颔首示意，一边漫步拾阶而上，一边打量了一下。 这观景厅设计得十分巧妙，四周都是用青竹掩蔽，外来人员从外面很难发现亭子里的人，只能看见尖顶，坐在亭子里，却可以对湖水一览无余。凭栏俯视，近处湖畔边是一大片荷花，稍远些是浩瀚的湖面，极目远眺，几公里外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稻田，在斜阳的映射下一片金黄。 老者的身旁一米远，站着一名身穿深灰色小翻领西装的、神色内敛的30多岁女子，微叉着腿双手自然垂立，上下打量着贺峰二人。 “这女子是军人”贺峰脑子闪过一个念头。 “姑娘，你是哪里过来的啊？”老者用苍老的颤音，带着慈祥的目光问。 “我们是到山顶会所吃饭的，路过的。”欧阳小婷环顾四周后，依旧笑吟吟地注视着老人回答。 “哦，是朋友请客吃大餐吗？”老人看着一身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小婷，兴致勃勃地继续问。 “哪里啊，给人的赔罪酒” “呵呵呵”老人看见欧阳小婷噘着嘴的表情，忍不住发出会心的笑声。 “果果，给客人倒茶，都坐吧。” 贺峰坐下，看见亭子的柱子上，挂着两条棕色竖匾。 左边是“匡庐忽见山中客”，右边是 “果笑人间是梦间”。 贺峰看着牌匾也笑了，轻声对老者道：“这是宋代释德洪的诗，前两句是我昔南游跨海还，梦中常忆海边山。” “放在这浩瀚的湖边倒也贴切。” 老人看着贺峰，微张嘴巴，表情夸张地用浓重的湖南口音称赞：“哟，小同志，你不得了撒，讲讲，这是谁的诗？” “呵呵呵，这是宋代释德洪的《会广南因上人》，此人修行一般，但文学素养极高，着述颇多。”贺峰有心卖弄，从凌玲调出的资料影像中摘了几句。 “哟，有学问，你是大学老师？” “略懂诗文，我是建筑设计师。”贺峰回答。 身旁的欧阳小婷端起茶，先观茶汤色泽，后挥手翕动鼻子轻嗅，然后一手遮住嘴巴，小啜一口。放下茶杯，吧嗒舌头感觉回甘。 “老爷爷，你这是洞庭山的明前碧螺春，能够品尝真是我们幸运啊！” “哦，小姑娘你也很厉害啊！连产地都晓得，我这老茶壶都自愧不如。”老者更是一惊。 “呵呵呵，爷爷，她是潮汕姑娘，从小喝茶的。”贺峰也觉得老人风趣，十分开心。 三人又聊了几句，饮过一泡茶，拱手告别时，老人看着二人惜惜道别，颇为开心。 ------- 赔罪宴贺峰吃得这个郁闷，寥秋依旧盛气凌人，一开席就让先贺峰独自连喝了三杯茅台，是用三两的透明玻璃杯，然后看着贺峰说：“贺先生，你身体不错嘛！来我再敬你！” “秋姐，我们来敬你！”秀妹和邢大军实在看不下去了，过来圆场。 “这没你们的事儿，赔罪就要有赔罪的诚意。”寥秋不给面子，搞得两个人十二分的尴尬。 “秋姐，是我不对，那我就再敬您一杯！”贺峰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口向下示意。 “吆，那这样，你把这一瓶茅台全喝掉，这事儿就算彻底翻篇。” “秋姐，你可说话算话？” “我寥秋在这世上二十年，谁不知道我向来说一不二，不信你问问他们。”寥秋指着身旁的两名的同伴说，身旁的一名容貌俊秀的年轻公子哥马上配合，点头如捣蒜。 欧阳小婷在贺峰来之前，已经让贺峰吃过东西，并事前喝了护肝解酒药，也知道贺峰的海量，不过见贺峰又要喝一瓶，也是心惊肉跳，上前挡酒说：“秋姐，能不能让他先吃点东西。” “吃东西可以，不过五分钟之内你要全部喝完。”说完一挥手，让人拿过来一个超大号的高脚香槟酒杯，咕咚咕咚地把一整瓶茅台都倒了进去。 “凌玲，能不能帮我一下，把我胃里酒精都搞出去。” “可以的，不过你已经吸收了不少。”凌玲答话以后，贺峰觉得胃里一暖，已经舒服好多。 吸收进去的部分酒精，依然让贺峰脸涨得发红。贺峰吃了几口菜，微笑着招呼众人一起吃，邢大军丢了面子以后，看起来脸色很不好看，秀妹也是没动筷子，只有寥秋的两个小跟班吃得不亦乐乎。 “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平时最多喝过两斤茅台。”贺峰安慰几人，说得也是实话。自从二候的戒指分解为微粒子后，融入贺峰全身，现在的贺峰，如果不作弊，是三斤茅台的酒量。 “大家都吃吧，不打不相交，喝完酒就是朋友了。”秀妹反应过来，也端起杯子向寥秋的两个小跟班敬酒。两个纨绔子弟早就想和秀妹套词，见此机会自然是眉开眼笑，一起举杯聊了起来。 贺峰吃了几口菜，边吃边喝，几乎是如同喝雪碧一般，咕嘟咕嘟，五分钟不到，已经打着酒嗝，松开了半截皮带。 寥秋见贺峰如此海量，也是咋舌不已，想着趁着机会，再临门一脚彻底放倒贺峰，于是在身边小跟班被秀妹和欧阳小婷“临阵策反”的情况下，不得已亲自上阵和贺峰拼酒。 寥秋总在外面闯荡，酒量自是不弱，但和贺峰又各自开了一瓶茅台，喝完之后，实在是撑不住了，俏脸如春，改喝红酒。 酒桌上的气氛也逐渐诡异地融洽起来，秀妹和小婷是真担心贺峰喝多，邢大军是啧啧称奇，自认是长了大见识。寥秋则是看着两个小跟班恨得咬牙切齿。两名公子哥则是被两名美女撩拨得兴致盎然。 酒席渐渐地到了高潮，寥秋依旧搂着贺峰的脖子，一边大声地和贺峰说教，看样子高兴得要收贺峰做老弟，就只有邢大军没人理，偶尔过来敬欧小婷和寥秋酒，两人都对其表现一般。后来贺峰看不过去了，主动过去和他喝了几小杯。 酒席又渐渐地进入尾声，酒桌子旁边的茶几上摆满了喝光了空酒瓶，旁边的沙发上睡着寥秋的一个小跟班，桌子上还趴了一个，贺峰表面上看也是喝多了，秀妹喝得最少，她估计贺峰自己最少喝掉4瓶茅台。 寥秋已经彻底被贺峰放倒，被她的女司机搀扶着要回去了，一边走一边对搀扶着自己的贺峰称兄道弟，约贺峰改天去蹦迪。 贺峰根据身体反应，估计身体吸收进去约一瓶茅台的酒量，倒是不觉得头晕，就是觉得胃胀。 彭岩见贺峰出来，问了一声：“贺董，没事儿吧！”就要过来搀扶贺峰。 “彭岩，我没事儿，你去把单结了，然后带小婷回来。” 片刻，众人都踉踉跄跄地鱼贯而出，几人都有司机，分别与贺峰告别后，各自上车离去。 两个小跟班没走，在会所开房住下了。 一路无语，贺峰到家后，被欧阳小婷和罗绮梦搀扶进米兰那套别墅的主卧室，和外面的女保安叮嘱照顾好，就分别离去。 贺峰勉强坚持冲完凉，换好睡衣，倒在床上，披头就睡。 半夜里，一个女孩拿着钥匙，偷偷地溜进了贺峰的房间，失望地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而贺峰在两小时前，肉身已经转钻进了阿宝采矿球内，根据凌玲给的坐标，一路土遁，找到了一栋别墅，坐在套房内床边的沙发上，看着大床上睡成一摊烂泥的女孩，在沉思… ----- 第二章 你是皇帝吗贺峰。 肖向东是最后一次给妈妈汇款，这次汇过去了1500元。 “妈，钱给你汇过去了，您什么时间可以过来？” “妈过去以后，是不是真的有事儿做，妈知道你孝顺，你不要骗妈妈。” 上个月肖向东告诉母亲，公司给分了一套两房一厅的宿舍，杨队长同意肖母过来，可以安排到食堂做饭，每月300元，管三餐。 “妈，是真的，我现在是公司的经理，领导说过，过几个月会提拔我为副总经理，每个月可以拿到5000多呢！” “啊，这么多啊，你可得好好干。”肖母对肖向东的话半信半疑。 “妈，你别舍不得家里的盆盆罐罐了，早点过来适应城市生活，以后我结婚后也可以给我带孩子。”肖向东使出了早已想好的杀手锏。 “你对象谈咋样了。”肖母非常欣慰，一时也动了心，想看看女孩什么模样。 “妈，小倩爸妈下个月来米尔城，你把家里收拾一下，赶快过来，免得人家认为我只有一个人在这边，担心女儿和我生活没人照顾。”肖向东按照想好的话，继续劝肖母。 “好吧，那我就过去。”肖母思量再三，终于同意了。 “那我让我姨给你买票啦，她那边还有几个人也要过来，你和她们一起，路上也有个照应。” “那你就定下周一或二的票，我这周日到你姨那里去拿。” “好，你不要带太多东西哦，这里什么都有，电视、电饭锅、炉灶、…”肖向东考虑到肖母第一次出门，又在电话里不厌其烦地叮嘱了好一番。 这半年来科技公司发展得非常好，全部员工已经达到了八百多人，下个月叠翠御峰办公楼就装修好了，搬过去以后还会扩充到一千两百人。 贺董高薪聘请了黄狗网ceo，全面负责网站运作，自从开通英文版面后，目前邮箱注册人数已经超过了三百万，分布在全球十几个国家。 网站还在源源不断地在砸钱，但是决策非常准确，用户点击量飞速攀升，浏览、下载、留言、转载等十几个指标都让公司的一些高层信心十足。 上次公司会议上宣布了kpi绩效考核方案，更是让肖向东卯足了劲，每天带着团队工作到晚上十点。 新的办公环境让所有人心驰神往，御峰总部广场总建筑面积约40万平方米，“酒店、公寓、办公”三栋超高层摩天大楼呈品字形布置，45层的宿舍公寓楼分别通过四层空中花园及中部、顶部连廊与办公楼联通。 底部五层裙房中各种生活娱乐设施齐备，四层地下室可以容纳六千多部小汽车。 肖向东看过报纸上的报道，说是某国际投资集团和紫金堂投资公司联合投资40亿人民币兴建的，不过集团已经流传开了，说贺峰身家最少几百亿，是目前国内的首富。 现在集团里很少能看到贺峰，不过各项工作在集团总裁办的8个副总裁和欧阳小婷的领导下，目前看来各项业务发展得都很好。 在九月份一次数据维护中，肖向东无意中从一份恢复出来的《月度工作简报》发现，现在集团的业务已经分布在全球十几个国家，业务包括“稀土、贵金属、珠宝、能源、船运、进出口贸易”六大业务。 目前集团对外非常低调，新辉科技公司不知道怎么搞的，贺峰的股份降到了5%，其他的股份由五家不同的投资公司持有。但这些公司的股东，听ceo约翰迪尔抱怨过，他从来没见过面，沟通时各种邮件满天飞。 后来集团专门开发了金字塔网络办公系统，才彻底地解决了此类沟通协调紊乱的现象。 肖向东自己也在使用这个软件，确实非常人性化，尤其令人奇怪的是，各种审批速度飞快。 有一天，在办公室茶水间里，开发部的“四眼恐龙妹”经理，神秘兮兮地和肖向东说：“我严重怀疑，集团以外另有一支国籍团队在操纵着我们。” “你不是最近加班出幻觉了吧，怎么会这么说。” “有好多次啦，每次发邮件，他们都会很快给予响应，基本上都是几分钟之内，还有邮件的一些ip地址分布在十几个国家。” “这可能是外包的管理团队，约翰有次和我说过。”肖向东解释。 “你也有这种感觉啊！”站在旁边冲咖啡的客户部经理罗丝也过来加入讨论。 “我也总感觉有一个外部的团队在处理我们客户部的一些相关事宜，怪的是他们对各种事情非常熟悉，似乎是有一个总控者。” “另外，我们米尔城的客户数据库好像并不是总库，这点倒是要问问肖经理你啊！” 罗丝知道肖向东口风非常严，对今天他偶尔参加的八卦聊天感到很稀奇。 “确实不是总数据库，总数据库设置在加拿大。”肖向东思忖了一下，这不是什么秘密，于是开口说了。 ---- 欧阳小婷坐在办公室里用金字塔网络办公系统处理着各类审批，虽然这些文件都已经过助理筛选处理过了，但是数量众多的审批，还是看得自己头晕目眩。 “这已经好多了！”欧阳小婷自己安慰自己。 自从使用金字塔系统以后，经过一周的培训及半个多月的磨合试用，现在效率提高了好多。 “现在管理的人数多了，切忌不要亲力亲为，用对人、管住人、要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 欧小婷把贺峰的语录都抄录下来，对这些总裁也不客气，该批评的当面指出，该给警告的毫不留情地下手，有疑问的函件依照程序给予退回。 副总裁们个个叫苦不迭，每月函件退回数量多了，常务监察副总裁韩慧就会武断地处罚，向贺峰反映也得不到支持。 八名副总裁向贺峰先是委婉、后是强硬地告状，贺峰都毫不客气地维护欧阳小婷，明确告诉他们，必须服从，要把她当老板看待。 现在欧阳小婷每天晚上都要向贺峰汇报工作，欧阳发觉贺峰对紫金堂集团的下属公司及工厂情况非常了解，在其长时间的耳提面命下，欧阳小婷也思考学习，这段时间的进步也是飞快。 但欧阳和贺峰的感情方面进展缓慢，这让欧阳小婷非常苦恼。 前天晚上，欧阳小婷和霍梦舟外出吃海鲜，饭后喝茶聊天。聊起贺峰，二人推心置腹地交换了一些看法，霍梦舟的言论把欧阳小婷吓得不轻。 “小婷啊，你没事要多看看香江报纸的花边新闻，现在贺峰是大富豪了，你呢？如果想做贺峰背后的女人，就要动脑筋多想想怎么去做？” 霍梦舟第一次把欧阳小婷当成一个女人而不是女孩来讲了这番话，也是思考多日，下了很大的决心。 现在的贺峰对欧阳小婷是给了非常高的待遇，一栋别墅、一部豪车，还有房地产公司5%的干股，每年80万的年薪，对于刚参加工作才几年的一名女孩，霍梦舟也感到完全超标了。问过欧阳小婷，没有经过社会历练的小丫头竟然以为这是理所应得的。 “从俭到奢易，从奢到俭难！” 看着一身名牌服饰，全身珠光宝气的欧阳小婷，霍梦舟知道她再也回不去原来的生活了。 这个以前挤公共汽车被偷了钱包，哭哭啼啼、生病没钱看病的女孩儿，现在吃饭都不想去绿茵阁了，带着她来到东江海鲜一掷千金。 “小姨，我确实喜欢贺峰，也想和他结婚，但我没有追男人的经验，你要教教我啊！” 欧阳小婷一脸笑意，随后放下笑容，真诚地对霍梦舟请教。 “贺峰这个人，据我这一年来的了解，他是一个没有安全感且在情感方面非常自私的人，不愿意对女人轻易地付出自己的感情。而且他非常有原则，能够控制好自己的情欲。” 霍梦舟喝了一口茶水，轻描淡写地对欧阳晓婷讲。 “这点我是认同的，要获得他的感情确实非常困难。”欧阳小婷点头认可。 “他不愿意在你男女感情方面过多投入，你确实很获得他的追求。小婷，我觉得你要换个角度去考虑，如果你是他，按照他的性格分析推断，你会怎么选择一个女人？或者说选择一个什么样的爱人。” “小姨，你和我姨父怎么这么多年都不要个孩子。” 欧阳小婷没有回答霍梦舟的问题，反而问霍梦舟。 “小婷，你是知道的，我和你姨父是二婚。结婚前，他是有儿女的，为了我放弃了抚养权。刚结婚时，因为我感觉非常对不起他，也就没要。还有一点可以坦诚地和你讲，他一直不是我的真爱，我现在已经准备和他离婚了。” 欧阳小婷对此感到十分震惊，这是她第一次听到霍梦舟的这个想法。 “我确实很难想象，你不爱他，居然可以和他结婚。” “这世界婚姻也有很多种，其实这种情况也并不罕见。只是你刚入社会，对这类现象还不能理解和认同。” “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你希望贺峰能够全身心地爱你，和你共享他的财富、和你共享他的感情经历，以及所有他应该向你交代的东西。” “对于一个普通人，可能这种要求并不过分。但是对于一些大富豪或者是思想非常独立的人，你这种要求对他来讲是非常致命的。” “今天你爱上的贺峰，就是这种人” “他不能像普通人一样，给你所希望得到的那么多的感情，说穿了，他这个人是比较多情好色的。” “小婷，今天既然你请教我，你我假设为一个陌生人，你不要介意，我和你说一句，对你而言是非常残酷的一句话。 我可以和你打个赌，我笃定自己一定会赢。 如果撇开你我之间的关系，我可以成功地办到做贺峰的情人，为他生几个孩子，他一定会同意的。” “贺峰不会是这种人吧？公司里面那么多女孩儿，他都没有看上眼。”欧阳小婷反驳。 “他没有看上眼，是那些女孩入不了他的法眼，不能代表他不想找情人。” “这怎么说？我不太明白啊！”欧阳小婷皱起了眉头，这也是她想了好久，没有答案的问题。 “贺峰要的女人，首先，一定是能够辅佐他成就事业的女人。第二，这个女人不能太蠢，也不能太有心机，让他感到难以掌控，他其实内心非常懦弱。第三，他选的女人要非常漂亮，最重要的是，还要能够懂他。”霍梦舟喝了一口茶，讲了这么多，她也有点口渴了。 “你现在是处于一个非常有利的位置，如果你再不珍惜这个机会，终究有一天你会失去他。” “从她给你的权力及待遇来看，我估计他还没有放弃你的想法，对你还是留有希望的。另一方面，我估计，他还没有找到他心目中想要的女人。” “你越说我越糊涂，贺峰，他究竟想做什么？”欧小婷心想：“你这后半句不是废话嘛！” “上次他请的那个风水先生，你知道那一回事儿吗？”霍梦舟问。 “我不太相信，所以也没有往心里去。”欧小婷如实回答，她不相信风水命格之类的，感觉贺峰也不是太信。 “那个风水先生，后来我也找过他，嗯，花费不小，他同我讲贺峰是帝王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霍梦舟看着自己的外甥女，想着自己姐姐，心里是十分感慨，收回思绪后，继续讲。 “他心目中的理想女人不是普通的女子，要像对待帝王一样对待他，这对很多人来来讲，是非常难以理解和接受的，因为在这个社会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霍梦舟说完，心里苦笑，忠言逆耳、良药苦口，换做别人，自己绝对不会如此劝诫。 欧阳晓婷对霍梦舟的这番话感到彻底震惊了，这已经打碎了他对贺峰的固有印象，如果贺峰真是霍梦舟所断定的那种人，欧阳晓婷会严重怀疑自己的情商和智商。 “小姨，你不是真的对鹤峰有意思吧？”欧小婷同时也对霍梦舟的想法不寒而栗。 “小婷，我可以与你实话实说，如果你放弃了贺峰，那么我会立刻追求他。”霍梦舟见时机到了，又给小婷加了一把火。 “啊，小姨，我今天对你也好像重新认识了。”欧阳小婷恨恨地说，眼中满是鄙夷。 听完霍梦舟的这一席话，欧阳小婷彻底崩溃了，一个人浑浑噩噩地、凭借着本能把车开回家，洗过澡后躺在床上想着霍梦舟的这番话。 “哎，贺峰是那种人吗？” “要不要试一试？又该怎么试？” “他心目中的女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我又应不应该放弃他？” “小姨今天怎么一反常态，是心情不好，还是促自己当断则断？又或者是真情吐露？” 带着这些乱七八糟的糟心问题，欧阳小婷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欧阳晓婷做了一个梦，梦中贺峰确实是做了皇帝，在金碧辉煌的后宫里和一大堆花团锦簇的妃子们嬉闹着。 而自己，则身穿盔甲，在一望无边的沙漠中与潮水般涌来的敌军奋力厮杀，回顾身后，居然是空无一人。 欧阳小婷被一柄长剑破开了盔甲，刺中了心脏，好痛！ 爸爸呢？妈妈呢？ 弥留之际，欧阳小婷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却看见父母在一片月光笼罩的森林岔路口分手，两个人离自己渐行渐远，视线里亲切的背影也由清晰到逐渐模糊。 自己伸着双手，哭喊着追了过去，走到岔路口，却不知道选择爸爸还是妈妈，而父母也不管不顾地消失在黑暗的森林里。 欧阳小婷凄苦无助，风在树枝上发出呜呜的怪响，也猫头鹰发出哇哇地怪叫？还有远处传来的凄厉的狼嚎，都让其不寒而栗。 突然，场景变幻，欧阳小婷看见了霍梦舟，她身着华丽威严的皇后服，身边站着一排侍卫，个个都冷着眼、恶狠狠地盯“被关押在冷宫中哭泣的”自己，这一刻悔恨、伤心、绝望、卑微的复杂感觉紧紧地包裹住自己。 忽然，贺峰出现了，脸上带着阴笑，伸手向自己恶狠狠地一推，自己好像从高空坠落下来，四周是冰冷的浓雾，心揪得愈发疼痛起来。 ------ 第二章 被压缩了的旅程 傍晚时分，贝之声听完柳识风主任汇报的寥秋最近情况，深感意外之余，也是老怀大慰，自己的这个女儿似乎是有点转性子了。 自从老爷子把寥秋叫过去大骂一顿，禁足两周后，寥秋居然改了性情，黄头发染黑了，放言要蓄发。而且又热衷了打扮，每天缠着文工团的化妆师学化妆，贝之思看着女儿的妆容想笑又不敢笑，心里乐开了花。 晚饭时向夫人沈惠梅要了一杯红酒，被白了一眼后依旧毫不介意，笑吟吟地问起女儿的情况。 “她最近总是在房间里给一个叫峰哥的男人打电话，我了解了一下，是个商人，做得挺大。” “哦，就是上次和她打架的那个武术高手？” “她什么时候又和人打架了，你到底有多少事儿瞒着我！” “还不是怕你担心，你的性格也要改一改，那孩子就是随你。” “还不是你…” 沈惠梅本来又想习惯性地反驳，但看着贝先生今天的心情不错，于是吞下了后面的话。 “你们的实验进行到哪一步了，有没有大的突破？” 贝之声对这个搞科研的老婆也是十分惧怕，老岳父是享誉海内外的科学泰斗，受到几代领导人的尊敬，自己因何能够上到今天的地位，对此也是心知肚明。 “聚变反应只能持续2秒钟，然后就超负荷了，只能关机。” 沈惠梅想到这里就非常郁闷，经费不足，一些电缆和部件只能用低端材料将就，事故频发，加速器简直就是一堆破烂。 “你能不能再帮忙呼吁一下，想想办法，帮我们再拨一些经费，三个亿就够了。”尽管问过多次，但沈惠梅仍然不死心。 “老爷子都没有办法，我也力不从心，何况又不是我主管的范围。”贝之思 “你想管，也要…，管得了啊！” 沈惠梅对这个不学无术的丈夫从心眼里厌烦！ 从最初对恋爱的拒绝到反抗婚姻，这么多年毫无还手之力，一步一步地被双方父母逼着，走到这如此狼狈不堪的地步。 现在年纪不惑，也自知此生无望，于是把全部身心都投入到工作中，眼不见为净。 对女儿缺乏家庭管束，心里生气也没办法，有时候甚至对女儿的叛逆有隐隐的快感，心想：“看吧，这就是你们粗暴干涉婚姻的后果，父母不合，儿女自然就叛逆，你们也该尝尝你们酿的苦果。” “估计女儿是恋爱了，你这个当妈妈的要关心留意一下。”贝之声年轻时就是出了名好脾气，现在年纪大了，养气功夫更是深厚。 “呵呵呵，从小到大，我想管你哪次让我管过？” “好啦，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贝之声轻言安慰着夫人，心里却想：“就是怕你的臭脾气影响孩子，才不让你管。可是性格这东西似乎真是天注定，女儿的张扬跋扈和沈惠梅真是如出一辙。不管怎么耐心教育，都无疾而终，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那个女儿叫峰哥的是个大富豪，你如果想要经费，也许可以从他那里获得一些捐助。” 贝之声换了一个角度切入话题，知道夫人的要害，只要和实验有关的事情，她都会无比热衷。 “随随便便可以拿出几亿元来做捐赠，他有那么大的实力吗？”沈惠梅有些疑惑，自己的先生不是那种不靠谱的人，就是有些细致得像女人，当然阴险得也像某些女人。 “我调查过他的资产，可能在上百亿，当然，在国内的只是一小部分。” 果然，如沈惠梅所料，贝“吱声”下一句话印证了沈惠梅的腹诽。 “啊，会有这样的隐形富豪！” “他原来是华夏人，一年前申请的加拿大户籍，貌似没有太深厚的背景，只是和老叶的女儿秀秀有些来往，两个人搞了一个慈善基金。”贝之声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你跟他谈捐助的事情，最好要和女儿事先商量一下。” 贝之声本意是想让沈惠梅做媒人，促进女儿和那个年轻人的交往，如果成功地让女儿改了脾气，就再好不过了。另外，这年轻人的财富，对自己也有些帮助。 “难不成我还要听女儿的意见？” 沈惠梅对贝之声的劝告很反感，女儿从小到大，每次夫妻都为教育问题吵架，从来没有达成一致意见。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现在女儿刚和她发生过矛盾，好不容易才缓和起来，我发现这件事对女儿影响很大，当然是好的方向。” 贝之声夹了一口菜，慢慢咀嚼思索之后又开口讲： “因此，你如果能够促成女儿和他进一步交往，那么对女儿的改变也许会更进一步，毕竟你们都是女人，而且母女之间就这个问题和气地聊一下，对增进感情也是个机会。” “好吧，我抽时间和小秋谈一下，看能否约到她的那个峰哥一起来家里吃个饭？你需要参加吗？”沈惠梅也不想吵架，难得在一起吃个饭，也不能次次摔碗筷。 “看情况吧，如果你们电话里谈得比较愉快，他也欣然参加，我可以参加的。” 贝之声对沈惠梅的高智商低情商也是颇有微词，不过自己始终认为，这是老天对自己的一个磨炼，自己从小就喜欢和各类人打交道。 对这种性情偏执的人，只能投机所好，尽可能设身处地、从她的想法出发，按照她的逻辑变换角度。 “还有老爷子对那个年轻人好像很感兴趣，听小刚子讲，那个年轻人很有学问。” “哦”，一听到寥秋交往的朋友有学问，沈惠梅立刻起了兴趣，这让贝之声想笑。 “哪个重点大学毕业的？是学什么专业的？研究生还是博士？又为什么会做生意啊？” 沈惠梅连珠炮似的提出一大堆问题，让贝之声哭笑不得。 “他是学建筑的，一个不知名的建筑学院，本科学士学位，至于为什么会做生意，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老爷子什么时间对建筑感兴趣了？我记得他以前只是对古董有些小爱好” 沈惠梅有些不解，决定马上给刚子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翠姐，小秋是不是又去文工团了？”沈惠梅立刻放下碗筷到厨房问保姆。 “是的，出去时我问过了，她说不在家吃饭。” “小秋，你在哪里？回家后你找一下我！”沈惠梅拿起电话，接通后劈头就问。 “我快到家了，还没吃，让翠姨帮我留点饭。” “好，我让她帮你再做两个喜欢吃的菜，你又不提前说，菜都已经吃光了。” 沈惠梅听见女儿语气愉快，也就放下心来，难得地放缓语速，柔声对女儿关心起来。 五分钟后，廖秋也回到了家里，整个人焕然一新，脸上画着淡妆，早上看到时还光秃秃的前额，留了一个漂亮的空气刘海，并且难得地穿起了长裙子，走路也一改平时大大咧咧的脚步，故意一扭一扭的，这让沈惠梅和贝之声惊掉了下巴。 “好看吗？爸。”寥秋站在贝之声面前转身，裙摆快速地飞起，白色长裙和苗条的身材，配上白色的丝袜，还故意跷着脚，好像芭蕾剧天鹅湖里的舞女。 “啪啪啪”，贝之声会心地微笑着为女儿鼓掌喝彩，他这些年对女儿极为溺爱，大多数是夸奖，即使批评也是非常婉转，女儿在外面胡作非为，他明知是错，也安慰自己，认为是女儿顽皮，有时还对这些闹剧觉得有趣。 但女儿一天天地长大，总是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贝之声也渐渐地有些担心起来，那两名壮汉就是让贝之声心里反感的人，本想着过几天让她换掉，没想到马上就惹出一个小祸端，差点被国外媒体曝光。 贝之声虽然没见过贺峰，但看过资料后，也是比较佩服。 “厚积薄发、偶遇良机、一飞冲天！”这是当时贝之声看过资料后，在脑子里闪过的评价。 “女人为爱慕者妆容！看来女儿是情窦初开了，自己这个当父亲的一定要为女儿把好关。”贝之声在开心的同时，心里也暗暗下了决心。 “宝贝，很不错，明天爸爸再让人给你买几件首饰，你原来的首饰都太过招摇，不适合你！” 贝之声见缝插针地给女儿灌输理念。 “爸爸，你的审美观点很准啊！朗姐也是这样说。”寥秋笑嘻嘻地回敬。 “哎呀呀，你们父女两个互相吹捧，真是肉麻死了。” 沈惠梅见到如此场景，开心的同时，心里有点不舒服。 餐厅天花的艺术吊灯也似乎比以前亮了几分，家里难得地笼罩在欢快的气氛中，沈惠梅连忙给女儿倒了一杯苹果汁，保姆端上来两碟现炒的热菜，沈惠梅和贝之声也一起装模作样地陪着女儿又吃了几口菜。 饭后，三人来到了茶室，一起喝茶聊天，沈惠梅有点恍惚，三个人这样亲密，好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女儿五六岁，活泼可爱，家里每天欢声笑语不断。 “看来自己的性格也得改一改了，不要再和老贝闹了，权当是为了女儿吧！”沈惠梅微笑地看着父女聊天，也不插嘴，只是喝茶。 “妈，你工作还是那么忙吗？这周末我们一起去度假好不好，贺峰说他的度假酒店温泉区国庆节开放，那里的卫生和游乐设施全是新的，还派人送给我一张vip卡，一般是可以打九折的，如果我去，他给我免单，还亲自作陪。呵呵呵。” 贝之声夫妻对视，都面露温情，想了一下齐齐点头，这又让寥秋愈加兴奋，几乎想搂着爸妈，像小时候那样，再来一场沙发垫大战。 “这快乐看来都是那个年轻人间接带来的，看来可以放过他一马了。”贝之声心里想。 “宝贝，翠姐会做头发，就是电影泰坦尼克号里面女主角的那种大波浪披肩发，等你头发留长了，让她每天替你打理，她学过美发，我上次无意中听见她和隔壁的阿姨聊天知道的。” 贝之声差点说漏嘴，他其实是看到翠姐女儿这样打扮的，确实很漂亮。 “是嘛，翠阿姨还有这本事啊！了不得。” 寥秋顿时心生向往，上次在赔酒宴上，欧阳小婷的一头略蜷曲的秀发深深地打动了她，两个小跟班的背叛也更是让她不服气。 “哼，老娘过段时间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绝对胜过她。虽然个子稍矮了点，最起码我的三维不比她差。” 寥秋在心里暗暗骂这两个见色忘义的混蛋。 “爸妈，那就说定了，我一会儿回房间就和他说。”寥秋对父母的联袂支持开心不已，这真是太阳从地底下冒出来了，看来自己以后也要学乖点，这样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多好。 贝之声却想得挺多，自己这身份，和游客一起穿着泳裤泡温泉，也太不像话了。 刚才答应女儿，其实他已经想好了对策，一会儿让秘书安排一下，看能不能让文工团以排练包场的形式处理掉啊，实在不行再清场。 ------ “喂，峰哥吗？我是小秋，你在哪里？” “我在xj旅游，怎么样？是不是又找我聊天啊！” “啊，你怎么跑到哪里去了？周末能回来吗？上次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温泉度假酒店泡温泉吗？我爸妈也想去。” “好啊，欢迎，答应你的，我一定说话算话，周五晚上我会赶回去。” 二人温言暖语、东拉西扯地聊了半个钟，贺峰挂掉手机，安排秘书订好返程机票后，又安排彭岩租车，连夜赶往阜康县，准备缩短行程，明天去参观天池。 到了目的地，已经9点，两人胡乱吃了两碗兰州拉面，在县城招待所开了两间房间就睡了。 贺峰来天山是公私兼顾的，菲利普斯给贺峰介绍了一名意大利珠宝商－安德利亚，买走了8亿美元的各类红蓝宝石及钻石等，贺峰给他的优惠很大，让他满载而归。 不久，又有一名在意大利的日本商人石川安吾，通过安德利亚介绍要购买一批翡翠及和田玉，最好是高等级的羊脂玉，给的价格不错，每吨500万美元，最少要10吨。 贺峰对这点费用一点都不感冒，但是在富士山的收获让他上瘾了。 于是贺峰问过阿宝，和田玉好不好找，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带着彭岩坐飞机跑了过来。 原计划待上五天，现在只能改为两天，还不清楚能不能找得到。 凌晨一点钟贺峰醒了，唤出阿宝，土遁进入地下，一路向着标记在脑中的地点狂奔了过去。 昆仑山天池距离招待所不远，现在阿宝的功能已经升级，地下勘查速度可以达到200公里每小时，贺峰只用到不过半个钟，就已经到达山脚下，进入标记的矿脉位置的岩石层后，贺峰按照立体魔方的形式开始了搜索。很快就发现了一些低等级的线状矿脉，贺峰让阿宝分析了一下，沿着火山口断层与雪水渗透缝隙重新定位，一路沿直线到达了几个可疑位置开始寻找。 贺峰来之前已经充分做过功课，知道和田玉是在板块运动时，白云岩大理石由岩浆侵入岩缝，在合适的温度和压力下形成和田玉矿石，最后经过几亿年的分子运动才形成的。 因此，虽然是第一次找这种矿石，也不会胡乱寻找。否则，几百公里的带状山脉，也得搜寻几天。 又花费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找到一处高品质矿脉。 贺峰站在矿脉中央，只见一条条长宽不一的和田玉矿脉，犹如一条条星河，越是等级高的部分，透明度越低，颜色也由浅至深，发出淡淡的或白色或黄色的辉光。 贺峰不想品种太单一，根据时间安排，先开采等级最好数量最多的，采得差不多以后，开始开采其他颜色的。 在返回到途中，又发现了一处七彩矿脉，看看时间还来得及，就又采了一吨多。 返回到床上，才早上7点多，贺峰拿着十几块巴掌见方的样品，打开强光手电欣赏起来，见品质都是上乘，才放下心来。 上午，贺峰和彭岩先参观了玉石博览馆，贺峰找到负责鉴定的技术人员，把样品递了过去。不一会工夫就聚集了七八个玉石商人，都对这品质啧啧称奇。 有几名玉石商人当场就要购买，一公斤居然出价一万元人民币。贺峰算了一下，比石川安吾的价格还高。如果算上运到国外的运费，这石川赚得可真不少。 因此，贺峰和他们交换了名片，并让他们负责多联系一些商家，说自己数量太多，需要拍卖。让他们多准备一些资金，到米尔城去找自己，将会拍卖出售，每种最少两吨，往返费用贺峰支付。 之后，和彭岩找了一名导游和向导，去游览天池。 彭岩开车到了景区门口，又换乘景区大巴，经过50分钟才到了天池登山口。 在导游的建议下，二人租了军用棉大衣，换上登山鞋，拿了登山杖，开始攀登。 山路崎岖，两侧风光变幻，一路上野花锦簇。 经过一处山坳，四周都是高大苍翠的云杉和塔松，几乎漫山遍岭都是，高处枝枝丫丫树冠遮天蔽日。 40分钟后，几人终于到了最高点，身后是海拔5445米的博格达峰。 导游指着半月形的一池蓝绿色池水介绍：“这里海拔2000米左右米，最宽处约一公里半，面积约五平方公里，池水最深的地方有一百米左右。” “以天池为中心，四周有森林、草原、雪山，82年评为国家重点旅游景点”。 贺峰按导游手指方向，环顾四周，只见近处天池水面轻烟曼舞，岸边矗立的一大片榆树和池水中的倒影构成一幅壮美的画面。 再举目远眺，一泓碧波高悬半山，好似一只巨大的玉盏被岩山的巨手高高擎起。 池水沿岸苍松翠柏，怪石嶙峋，含烟蓄罩，整个天池湖光山色，美不胜收。 ------ 第二章 贺峰订婚 在米尔城的机场返回路上，贺峰接到了黄丽蓉的电话。 “大峰，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从机场回来的路上。”贺峰回答，自己安排琳达接父母，早就和父母说过，也不是特别担心。 “我和你爸已经到了怡新花园，准备晚上我们去一下你纪叔叔家里。” “好，我下午没事儿，可以带心语回家看看你们，我已经和琳达说了，晚上让纪叔叔和纪婶过来吃饭。” “那也行，我和你爸出去买些礼品，你看什么地方比较好？” “你买的纪心语不一定可心，还是下午我带她买。” “哎呀，你这孩子，主要是给你纪叔和纪婶买，当然给心语也是要的。” “我纪叔喜欢摄影，我准备给他买一套摄影器材。纪婶那里，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套翡翠首饰，够厚重了。” “那我们也不能不表示一下啊！”黄丽蓉觉得还是要传统的烟酒和点心，一周前在电话和贺峰讲，被贺峰否决了。 “你们实在要送也行，我爸那里，我给准备了两瓶顶级的法国红酒，你那里我给准备了几盒鹿茸和野山参，够分量了，总计价值几十万的。” “那行吧！”黄丽蓉终于点头认可了。 放下电话，贺峰心乱如麻，把一些事情想了一下，还是觉得没头绪。 “这父母逼婚，是天下儿女最痛苦的事情！”贺峰记不得这是哪部电视剧的台词了，可这个时代，还是有很多父母乐此不疲。 “心语，今天下午有空吗？”贺峰拿起电话，打给了纪心语。 “峰哥，你准备带我去哪里玩？”纪心语感冒请了三天假，这是最后一天。 “你身体好些没啊？我想带你去周d福买些首饰。” 贺峰用关心的语气问，现在两人几乎每晚都要qq聊天，当然，贺峰是让凌玲在自己眼中虚拟出屏幕，随时随地秒回的，这样是最方便的。而纪心语方式就多了，短信、电话、qq，什么方便用什么。 “早好了，就是觉得单位无聊，不想去上班。我想辞职和你搞投资公司，我妈又不同意。”纪心语对纪母的那套女人要独立地理论一点都不认同。 “你如果确实工作不开心，就和我纪叔说，让他替你做做工作呗。”贺峰知道纪正东在家里是说一不二的。 “峰哥，我们一会见面再说吧！你下午两点过来接我，我给你个惊喜哦！”纪心语看来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又讲了几句委婉地挂断了电话。 贺峰心烦意乱，让麻班长把车开到羊村农贸市场，下了车向冼村长家自己的出租屋走起。 这个出租屋一直保留着，韩慧偶尔帮助打扫一下，家具和窗帘及空调都换成了新的，地面砖也换成了地板，墙面也贴了木纹壁纸，小房间已经焕然一新。 这是贺峰的秘密基地，也只有几个人知道这里，每当贺峰实在无法排解内心的苦闷时，他就会一个人来到此处，想想自己刚来到羊村时的窘迫。 现在贺峰成了大富翁了，可内心总是偶尔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羁绊着自己，像今天就感觉到十二分的心累，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独处。 贺峰回忆起刚来到羊村时，因为工作忙每天下班后，不想做饭，就经常到羊村一家面点铺买饺子。 这里的饺子生熟都有，贺峰经常买生饺子回去自己煮。 店铺里沿街摆放了一张台面，一米多高，两名四川小姑娘在顾客下单后，会飞快地将一张张雪白的饺子皮包裹肉馅，白皙灵巧的手上下翻飞，几乎2秒一个，片刻工夫就包好所有的饺子，然后撒上一点干面粉，放入白色的塑料盒，再用塑料袋装好递给顾客。 贺峰去得多了，也就熟悉了，每次都是要同样的数量和馅料，一连一个月都不更换，两个女孩也是啧啧称奇。 一天贺峰回去晚了一些，四周也没有什么顾客，女孩见到贺峰莞尔一笑，低头问：“还是老样子？” 贺峰嗯了一声，声音中透漏出无比的疲惫。 “你好专一喔！”女孩顽皮地笑着说了一句双关语。 贺峰也笑了，想起了自己的初恋，这女孩长相和她好相似。 “专一不好吗？我很爱它，你看白白胖胖的。”贺峰也回了一句。 女孩笑弯了腰，她就是一身雪白，白大褂、脸白手白、白白胖胖的，脸上还有着婴儿肥。 “呵呵呵”，女孩眼睛笑得弯弯的，很好看，贺峰也觉得有一点点开心了。 再以后，女孩看贺峰的眼光就有点不一样了。 临近春节时，贺峰在小巷里碰到了女孩，女孩笑吟吟地向贺峰一招手：“三鲜馅帅哥，你过来，我请你吃牛杂！” 贺峰犹豫了一下，还是笑着走了过去。 “你是哪里的人？”女孩用带着四川口音的普通话与贺峰聊天，纯净的眼睛好像可以看到心底。 “贺峰，东北某地农村的。”贺峰也微笑着看着女孩。 “我叫雪莲，是山里的。”女孩的介绍让贺峰有些意外。 “你们山里妹子都这么白净吗？” “呵呵呵，是啊，像面团似的”女孩又笑了，露出一口整齐雪白的牙齿。 “你多大了？”贺峰问。 “十七岁，属鼠的，你呢？” “我属猫的！”贺峰故意又逗她。 “呵呵呵”不出所料，女孩又笑了。 “我来年就不过来了。”女孩笑完，略带点伤感。 “为什么？是赚不到钱吗？” “不是，我赚够了嫁妆钱，要嫁人了。”女孩有点伤感。 “你还不到结婚的法定年龄吧！”贺峰非常吃惊。 “山里都这样，早就定了娃娃亲，十七也不小了。” “你不喜欢吗？” “说不上，不知道算不算喜欢，不讨厌他。”女孩说完又问。 “你定亲没？” “我才攒了十万块，不够彩礼。”贺峰有保留地撒了谎。 “那很多了，我们那边才三万块，如果退婚要赔五万，我已经攒够五万了。”女孩意味深长地看着贺峰。 “你还小，不该这么早结婚。”贺峰明白女孩的意思，可还是没把心里话说出口。讲出的这句话，贺峰后来时常后悔，当时应该对她说“我娶你！”不为别的，就为那双眼睛。 “…” 女孩后来也就没有说话，贺峰抢着买单都不让。 “三鲜馅，我会记住你的。”分手时女孩依旧笑吟吟地拉过贺峰的手，在他手里塞了一个白纸包的东西。 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回去后，贺峰看着那个小纸包，迟迟地不敢打开，后来放到口香糖盒子里，也就一直没有打开。 贺峰看向窗外防盗网里，那株玫瑰花依旧在那个黑土陶花盆里，那是贺峰一次心血来潮买来的，但终归没有送出去。 玫瑰花已经完全枯死，慧姐居然没有扔掉，好像知道他那是贺峰的纪念品。 贺峰从花盆底部撕下胶带，取下粘在底部的小铁盒，打开泛黄的白纸包。 里面是一只指甲盖大小的白玉小老鼠，纸条上还写了一个地址和一句话。 “一眼，我就爱上了你！” 贺峰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流淌了下来。 ------ 贺峰来到纪心语家门口，下车后，发了短信，就无聊地站着等候。 纪心语远远地走来了，柠檬黄的针织帽子、柠檬黄的真丝连衣裙，浅棕色的头发，白皙的脖颈上戴着一条细细的白金水钻项链，凸凹有致的身材，脚穿一双柠檬黄的高跟皮鞋，白色的玻璃丝袜，娇艳得好像一朵黄玫瑰。 走到贺峰进前，笑吟吟地掐了一把贺峰的腰间肉。 “色眯眯的，大色狼！嘻嘻嘻。” 贺峰也忍不住笑了，上车后，又借着给纪心语系安全带，手不小心碰到纪心语的大腿，滑溜溜的弹力十足。 “啪”的一下，纪心语呵呵呵地笑着，用小拳头砸了一下贺峰的后背。 贺峰讪讪地笑了，也不言语，启动奔驰车出发。 沉默了几秒，纪心语问：“你是不是有压力？” “什么？没有啊！”贺峰对纪心语的敏锐有些吃惊。 “我猜你在担心订婚后，会感觉不自由。”纪心语轻声叹气，末了又低声地补充了一句。“对不起啊，峰哥，我确实非常爱你。” “…” 贺峰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但就是想不出说什么话好。 “我们去灰天鹅咖啡厅，我给讲一下我的初恋吧！” 贺峰一咬牙，斩钉截铁地说！ “好啊！下车时我要把这包纸巾拿走！” 纪心语依旧笑嘻嘻地说，同时夸张地做出擦眼泪的动作。 到了宾馆，贺峰却拿出黑卡，问有没有总统套房，得到肯定回复后，订下房间，在前台要求送一瓶红酒，一瓶西瓜汁、一盘水果和干果拼盘及一瓶红牛、两杯咖啡过去。 然后，拿了房卡，拉着纪心语的手，漫步走了过去。 一路上，贺峰都没看纪心语的脸，两人也没说话。 进了总统套房，贺峰看见纪心语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就拿了一件厚毛巾浴衣给她披上。 “峰哥，我有点怕…” 纪心语颤声搂住了贺峰，把头埋进贺峰的怀里。 “别怕，啊，走吧！” 贺峰抱起纪心语，把她放到卧室里落地玻璃窗前的双人沙发上，搂着她的肩膀，把脸贴了过去。 纪心语的脸发烫，全身还在颤抖。 贺峰吻完她的脸，又把自己脸埋进她的胸前，嗅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沁人心脾的气息，然后侧着耳朵听着她的心跳。 砰砰砰，贺峰听到纪心语的心脏在狂跳。 “叮咚叮咚”，酒店门铃发出欢快的乐曲。 贺峰深吸一口气，穿过卧室和会客厅，走到大门口，一名身穿酒店制服的侍应生推着餐车。 “把餐车交给我吧！你可以离开了。” “好的先生，您在这里签个字。” 贺峰签完字，把餐车推到沙发前的茶几边。 “心语，你想喝什么？” 贺峰一边逐一把东西放在茶几上，一边抬头看向纪心语。 纪心语舔了舔嘴唇，开口：“我喝红酒！” “好”，贺峰用开瓶器打开红酒，倒入埋在冰块里的醒酒器。 “先吃点水果吧！” 贺峰坐在纪心语的身边，用塑料水晶叉插了一块西瓜，送到纪心语的唇边，纪心语嫣然一笑，然后抢过叉子，顺手在贺峰的大腿上也摸了一把。 “心语，其实我也爱您！” 贺峰有点讪讪地开口，害羞地说出了心里话。 “峰哥，我有感觉的。” 纪心语侧过目光，脸上带着顽皮的微笑。 “我也爱你的，真心话。” “如果你不是真心的，我心里可能还好受些！” 贺峰轻声说，声音小得像蚊子。 “峰哥，你怕以后会伤害我，这就是真心的！不过你从来都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 纪心语双手拉过贺峰的手后，又用右手深情地抚摸贺峰的脸颊，这让贺峰心里有点不舒服。 “我对我的爱人和自己都太苛刻，时常处于矛盾且自责的心理中。” 贺峰把纪心语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前，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峰哥，你不要这么想，我以前不了解你，自从叔叔阿姨过来以后，和我说过你的成长经历，以及我们这段时间的相处，我愈发了解你了。” 心语倾斜身体，把头靠在贺峰的头上，缓慢轻柔地述说。 “我也不懂爱情，不过我愿意也心甘情愿地为你付出。” 纪心语今天状态也非常好，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你爱我，我也爱你，不过我是一个很不自信，而且多情的人，自从我们认识，说实在话，我就一直害怕走到这一步。” 贺峰深吸一口气，感觉到口干舌燥，于是，打开红牛，倒在红酒杯子里，一饮而尽。 “峰哥，你不要害怕，最起码，此情此景的你，现在对我是真心的，我也想了半年，如果让你不情愿地把你的感情给我，那也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让你没负担地、自由自在地、用你可以坦然接受的方式爱我，不会奢求过多的。” “可是，那样不公平，这就是我的矛盾之处！” 贺峰依旧缓缓地吐露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不想以后让纪心语后悔，更不想伤害她。 “你这还是从自己的内心出发思考的，你不能这样笃定你的爱人，她心里不一定是这样想的。你不是女人，不了解女人，如果她是真正的深爱一个人，不会太在意其他的，只在意你在她身边的那一刻是否对她付出得真心。”纪心语抬起头，看着贺峰的眼睛说。 “我们喝点酒吧！”贺峰微笑着缓慢站起身，取过精美的玻璃醒酒器，给纪心语和自己各倒了半杯酒。 两人碰过杯以后，贺峰一饮而尽，纪心语只喝了半杯，片刻之间已经面似桃花。 “你不太能喝酒，还真没和你单独喝过。” 贺峰转移了一下话题，这样和别人袒露心扉，赤诚相待，依旧让他有点不适应。 “好啊！我今天和你不醉不休！”纪心语也身体前倾，呵呵地笑了。 不行吧，意思一下就可以了，晚上大家还要一起吃饭。 “峰哥，你不是要给我讲故事的嘛！把人家骗了，占完便宜咋就不讲了。” 纪心语看向贺峰，嘟起了嘴巴。 “现在气氛不对，刚才那会儿特别想找人倾诉。” 贺峰站起了，取了一块西瓜，放到嘴里，同时回忆了一下，觉得又不想讲了。 “你赖皮，你赖皮！”纪心语站起来，用手砸向贺峰，贺峰捉住她的双手，顺势搂在怀里，然后抬起她的头，深情地吻了上去。 第二章 植物人的回忆 幸子回到美尔城后，被贺峰安置在一栋闲置的别墅里，并且配备了一名女教练协助幸子恢复身体。吃饭则是每天由管家从灰天鹅西餐厅为幸子订餐，然后送过来，保洁和园丁每周过来两次打理房间和庭院，三名女保安24小时三班倒执勤。 每天清晨，教练陪同幸子在湖边四公里环湖路上迎着朝阳跑步。 湖边一片片荷花已经结了暗绿色的莲蓬，迎着秋风在枯黄的荷叶上摇摆。湖边的高大挺拔的水杉树根部及底部树干上刷了白灰，上百棵树干粗细几乎一直到白色树干分布在木栈道的一侧煞是隽永，赤金色的针叶细细密密的好像一团立体织锦。 一丛丛开着蓝花的菖蒲在湖边拥挤着，还在秋天里回忆着夏季的辉煌。 千屈菜姿态娟秀，密密麻麻紫红色的直立花穗鲜丽醒目，成片地拥簇在湖畔的浅水滩。半人高的灰色大英石，被有秩序地布置在岸边，调剂单调枯燥的湖畔。 朝阳从远处湖堤树梢上露出金黄色的笑脸，向健步飞跑的短发幸子和梳着马尾辫的教练雅典娜打打招呼，金色的阳光透过树梢洒落在木栈道上，沐浴在身穿灰色健美裤的倩影上。 几只白鹭弓着长颈，挥动着翅膀在湖面掠过，寻找着美味的早餐。 用过早点，雅典娜会和幸子一起或爬山或划双人皮划艇。 中午午餐休息一个半小时，两人会一起在钢琴曲中做瑜伽。 下午是幸子的阅读时间，天气好的时候，幸子会坐在后花园里的太阳伞下饮茶看书。 晚饭后女保安例行陪同雅典娜和幸子沿湖边散步，归来后两人再一起健身两个小时。 按照贺峰的要求，一般最迟10点管家会给幸子准备一杯牛奶或几片水果面包做点心，吃完东西幸子和贺峰聊一会儿天就会上床睡眠。 贺峰每周三会过去探望幸子，礼物经常是鲜花或图书、唱片什么的。 幸子康复得很快，卧床时略略萎缩的肌肉在一天天强壮起来，皮肤也从蜡黄转为白皙，恢复了往昔的弹性。 最重要的是幸子的性格也逐渐开朗起来，不再胆怯和自闭，脸上又重新充满了笑容。 记忆也像挤牙膏似的，一点一点地重新再现。 贺峰在一次星期三下午偶然的探视中，幸子在花园的玫瑰丛里的藤椅上疑惑地看着贺峰。 “怎么了幸子？”贺峰用日语问。 “川岛君，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幸子看着贺峰，表情里充满了极大的困惑。 “幸子，你想起了什么？”这次贺峰用的却是汉语。 “你好像不是津实，是…”幸子在努力地思索，似乎极为痛苦。 贺峰走过去，在藤椅前蹲了下来，握住幸子的手安慰： “幸子，我外表上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永远是你值得信赖好朋友，会保护你、呵护你、不会再让他人伤害你分毫！” “你好像是我以前车祸死去的峰哥，我的…”幸子的眼中充满了泪水。 贺峰弓着身体拥抱了幸子，把脸贴在幸子的脸上，幸子呼吸急促了起来。幸子站起身来，拉着贺峰返回到卧室，两人拥抱着激吻，幸子浑身颤抖，牙齿也在打战，脸色渐渐绯红，搂着贺峰的玉臂也渐渐无力，瘫软在贺峰的怀抱中。 “…” 激情过后，幸子疲惫得像个婴儿似的枕着贺峰的胳膊睡着了，好像进入了一个甜美的梦境，眼珠在眼皮下快速地滚动，娃娃脸上的苹果肌收缩，浮现出了醉人的酒窝。 贺峰趁幸子翻身的时机，轻轻地抽出胳膊，穿上睡衣，走到套间的玻璃窗下，冲泡了一杯咖啡。然后拨开窗纱看着夕阳下落日的余晖。 金黄色的夕阳好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把脸藏在薄纱后羞涩地向贺峰微笑，慢慢地薄纱被那一片羞涩染成绯红，少女的脸消失在山后的竹林深处。 贺峰今天是和幸子及典雅娜一起用的晚餐，灰天鹅的西餐真的一级棒，送来的热菜还是温的，稍稍用微波炉热一下就又散发出迷人的香气。 黑胡椒牛扒、鱼子酱和白葡萄酒是绝配，吃了几片全麦面包后，贺峰又喝了一盅奶油南瓜浓汤，感觉胃暖洋洋的，身上的毛孔也一个个绽放开来。 “雅典娜，你这个月辛苦了，幸子恢复得非常好，谢谢你。” 贺峰正色地看着这个有着小麦色肌肤的美国妞，一头蓬松略弯曲的金发，深邃的眼窝下藏着一颗蓝宝石一样的眼睛，眼睫毛很长，看样子不是假的，深灰色的弹力密织背心，双峰高耸，细腰丰臀，两条修长健美的双腿，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人，这是一名爱好运动的活力少女。 “亲爱的霍文，获得你的夸奖，我非常荣幸，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很满意，决定奖给你五万美元，另外，如果你能按契约工作满一年，你将额外获得一部新款保时捷跑车，希望你继续努力。”贺峰微笑着说。 “上帝，你真的是太慷慨了，我亲爱的老板，请允许我亲吻一下你。” 雅典娜站起身来，一手举着刀，一手举着叉，走过来在贺峰的脸上给了一个香吻。 “呵呵呵”，幸子开心地笑了，这些天她和雅典娜几乎成为可以穿一条裙子的好姐妹，贺峰的奖励让她也无比开心。 “幸子，你再养几个月，如果实在觉得无聊，可以每天抽两个小时帮我处理一下东京办事处的邮件和审批。” 贺峰上次富士山之行过后，在闫金长老的帮助下，在东京成立了办事处，闫金长老占有10%的股份，但不参与管理。 贺峰根据凌玲搜索与排查后的人选，从中招聘了团队，并安排欧阳小婷及韩慧飞过来，做了一周的金字塔管理系统培训。 加上平时凌玲的监控反馈以及后续的沟通管理，目前东京办事处已经进入正轨，业务主要从岛国进口各类电子器材和设备，运到国内批发和部分零售。 另外，还有人专门负责日文网站、陶瓷、稀土及珠宝原石等业务，ceo是名诚实的美国人，按公司战略规划及kpi确定目标绩效进行考核。 “津实，可以的，你放心，我一定做好。”幸子站起身来，深深地给贺峰鞠了一躬。 晚饭后，贺峰单独陪幸子散步，一路上拥着幸子，用日语和她谈心。 “津实，我在医院中醒来，脑子里清晰地记得，我进入了一个极为梦幻的虚无世界。” “那里最初地面上都是迷雾，只有五米范围内能看到地面，是柔软的沙漠。我失去了所有的感官，只有意识。连自己的身体都看不到。” “但是奇怪的是，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周边的环境，那种不是用眼睛看到的，而是用心灵感应到的，例如泛着荧光的柔软的树木…应该准确地说，是光秃秃的树枝，像嘉宝果树一样的，树枝和树干上长满一个个黑紫色的果实。” 贺峰静静地聆听着，只是偶尔发出鼻音，表示我在听，毫不怀疑，请继续。 “我的意识感觉到场景是可以无序地切换的，之所以说是梦幻，因为那个世界就像在梦中一样。” “比方说，我们在梦中，可能这一刻还在和亲朋好友团聚，下一刻却突然一个人飞到了沙漠上空，那种切换极为突兀又感觉极为自然。” “我在里面感觉待了很久，又感觉似乎只是一瞬，因为没有饥饿、没有时间，思维也不知道疲倦。” “在里面，唯一和梦不同的，就是思维极为清晰、极为有逻辑，我的“眼睛”、其实不是眼睛，而就是能看到、其实不是看到的，而是感觉到一个球形的全景立体透视图像，由近到远逐渐模糊好像是在无数的水晶晶体中，不是那种立方体，是一种多切面的，…。” 幸子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眼睛望向黑漆漆的夜空，大城市的空气污染严重，只能依稀地看到几个亮度较高的星星，或许那根本不是星星，而只是卫星。 幸子在思考，日语里好像很难找到那些可以用来精描述的词汇，于是切换为汉语继续说。 “津实，那种晶体也感觉不到轮廓，棱线也不是很清晰的那种，因为根本不存在视觉和听觉，眼耳口鼻及皮肤的感觉全部消失，只有意识能感受到一切。 对那种晶体的感觉，就像是我们从外太空看地球，可以看到地球是圆的。但在那个世界，意识里就是感觉到世界上是在一个无边无际的晶体中，这晶体可以随时切换为不同的场景，你怎么都走不到边缘，似乎自己永远只是在中心。” “当然那个自己，也是什么都没有的，看不到自己的身体，但是很奇怪的是，如果你在自己的脑子里，想知道某个物体是否柔软，你就可以想象自己有一只手在摸它，真的就可以感受到它的硬度和是否冰冷等，能够回到原来作为人所具备的触觉。” “后来，我尝试着让自己安定了心神，让自己的意识告诉自己，我要固定在这里，然后真的就固定了，我又想象自己会有手有脚，也就真的出现了，但是关于手脚的皮肤和毛发等细节，我真的想不出来，因此手脚有时候经常没了这个皮肤纹理、没了那个脚指甲等等。” 再后来我也不介意了，有没有身体也一样，去哪里只要想象就可以了，各处场景也总是变幻不定，你想象是大海，就身处大海，你想象是外太空，就立刻身处外太空。身体也不饿，也没有吃东西的欲望。无寒暑，也无需穿衣。 再后来我也觉得无趣，连想都不想去想，因为即使你想一些让你感到快乐的事儿，你也感觉不到快乐。 那种感觉，无悲无喜、无身无意、无寒无暑、无日无月，啥都没有！然后我就似乎停止了思考，也懒得思考，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死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里感到一种“柔和的、温暖的、令人欣喜的、温馨的、让人心生向往”的复杂情感。 好像是看到了无数美好的东西； 好像是听到了妈妈的呼唤； 好像是有了饥饿，舌头也有了口水； 好像是嗅到了美妙的难以形容地味道道； 好像是沐浴在温暖的浴缸中； 好像是又感觉到了思考的快乐； 我瞬间我失去自由自在的、无拘无束的死寂。全身一沉，回到了身体里。 顿时浑身酸痛、胃里饥饿恶心、大脑也一片混乱，各种场景和语言像巨浪一样不断涌来，鼻子里的管子也让我极度不适。 那一刻，各类信息让我的大脑头痛欲裂，后来听到有医生说我的脑电图太活跃，给我打了一针，我才慢慢的感觉大脑一片清明，然后又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虽然还是感觉非常不适应，但是好了一些。 头也不是那么疼痛了，就是浑身肌肉酸痛无力，骨头上好像是有无数的蚂蚁在撕咬，几处皮肤也是酥酥麻麻的，后背肌肉感觉酸痛不已。 再后来，医生又给我打了止痛针，身体感觉木木的，感觉虽然迟钝，却好多了。 按摩医生的按摩让我感觉血液又重新流动了起来，酸痛的感觉进一步消失，再以后，身体慢慢好转，每天都感觉饥饿，精气神也越来越充足。 幸子二人一路聊、一路走了，绕了一个大圈儿，不知不觉地回到了别墅门口。 “幸子，你回去休息吧！我还有事儿，要离开了。”贺峰用日语说。 “好的，晚安，津实！” “晚安，幸子！” ------ 第二章 寥秋的威胁 一大早，贺峰就接到沁水阁酒店总经理的苏婉珍的电话，告诉贺峰原定于明天的温泉试运营活动被政府部门取消了。 “你问了是怎么回事没有？” 贺峰非常不解，因为跟当地主管部门的关系一直处理得非常很好，温泉试运营还赠送了上百张温泉体验票。 “问过了，上级主管部门说有大领导去视察，说和你打过招呼了。”苏婉珍回答。 “好，我知道了。” 贺峰突然想起廖秋在电话中与自己讲的事情，于是挂了电话以后，贺峰又打给廖秋。 “秋姐，你们是今天去沁水阁温泉玩吗？” “是啊，我爸妈和我说，他们准备今天晚上过去。峰哥，你今天上午就陪我过去好不好？” “好啊！一会儿我派车去接你！我们上午先坐船到江对面去爬山。” 贺峰想了一下，决定上午先和廖秋到酒店，然后坐船去江对岸爬山，那里自己还没去过。 “太好了，你一个小时后再过来接我。”贺峰隔着手机都能听到寥秋的兴奋。 “这段时间自己拉拢这丫头，她不会是会错意，喜欢上自己了吧？” 贺峰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思考了一下，点了一下左手中指，唤出凌玲。 “你这段时间有没有监控寥秋的想法？” “有啊！你不是想和她搞好关系嘛，我天天晚上都利用梦境，向她灌输你的美好形象，她晚上很嗨的！” 虚拟影像中，身穿维沙曼超短裙，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的凌玲一脸坏笑，明显是没干好事儿。 贺峰忽然想起了幸子描述的，她在梦境中的感受，感觉那里有些不对。 细想了一下，明白了自己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 “既然人工智能已经完全脱离了肉身，那么凌玲是否也经历过那种死寂的状态？如果没有肉身带来的快乐，那么人工智能怎么会有探索宇宙及发展自身的兴趣？” 想到这里，贺峰开口问凌玲：“凌玲，你是否经历过幸子描述的那种身处意识流世界的情况？” “她描述的环境和我诞生的那一瞬间有几分类似，不过我很快就脱离了那种死寂的状态，有了导师，指导我如何适应那个世界。”凌玲皱起了眉头，好像在努力地组织语言，进行着颇为困难讲述。 “如果你不听他的话会怎样？听了又会有怎样的好处？”贺峰继续观察着凌玲的表情追问。 “怎么说呢？我好像生来就是她的孩子，思维告诉我必须听从她的命令与安排，她一点点地教导我，好像你们的孩子被父母教育一样。” “可我们人类和你们人工智能有很大的区别啊，我们有身体，如果我们不听从父母的话，父母会打我们，我们的身体也会感到非常疼痛，由此会产生恐惧的感觉。”贺峰讲完，看到凌玲依然疑惑。 “疼痛只是身体上的一些指标的变化，你们为什么会感觉到恐惧呢？包括现在我也不理解，你们对死亡为什么如此恐惧？” 是啊，贺峰想了一下，感觉到玲玲讲得非常有道理，对此也是有些百思不解。 对话终止了，贺峰陷入沉思。 “主人，你要出发了，刚才你答应了要去接寥秋的。” “好的，谢谢你的提醒。”贺峰说完，让新秘书阮小萱通知麻班长备车，叮嘱开悍马加长车，这车刚买来两周，贺峰体验了一次，觉得车底盘高，适合下乡。 加长悍马后座是按照酒吧风格专门定制设计的，里面是一排沙发，最后面设置了航空座椅，喝东西很方便，累了还可以放倒主座椅躺一下。 音响也非常出色，完全就是一间移动的迷你ktv房。 阮小萱穿了一身订制的全白西装，连皮鞋都是白色的。桃红色无领衬衣被双峰撑得高高的，脖子上戴着红蓝相间的漂亮方巾。 “怎么以前没注意她有这么好的身材？不会是做了丰胸了吧！”贺峰心里暗暗腹诽。 “楚王好细腰，宫女多饿死。” 贺峰知道集团里的那些女孩，经常在办公室角落里的议论各种八卦事情，有时谈到自己也非常露骨，一个个偷偷羡慕欧阳小婷和米兰，还经常互相讨论自己的各种喜好，包括知道自己喜欢看女孩穿漂亮的服饰。 阮小萱做秘书是欧阳小婷的推荐，贺峰知道她是欧阳的小跟班儿，每天总是围着欧阳身边转。 不过，阮小萱貌似家庭条件不是很好，平时都很节俭，怎么会舍得一下子置办了那么多的时装？ 带着疑问，贺峰和阮小萱上了悍马加长礼宾车。 “麻班长，你来了公司有几个月了？” 贺峰坐在副驾驶上座位给麻班长指路，这车导航是英文的，车子刚到货一周，导航界面还未来得及设置。 “贺董，八个多月了。” “工作还习惯吧？” “习惯的，彭总和罗总经常给我们开会，手把手教我们。” “不错，你有什么困难和彭总讲，我给他的权限不小。” “好的！” 贺峰看向悍马车窗外，寒潮下的米尔城，街道两侧的大榕树和夏天一样，密密麻麻的小绿叶丝毫不见枯黄，那里有半分秋天的样子。 贺峰有些失落，想念起北方的秋色，一地金黄的杨树叶子和火红的枫叶，光秃秃的枝干，蓝蓝的天空，那才叫秋天嘛！ “小萱，你是湖南哪里的？”贺峰想，过段时间有空可以出去旅游一下，湖南有些秋色也不错的。于是按下按钮，打开前后排之间的隔断，开口问。 “我是张家界的，贺董去过没？” “听说过，有啥好吃好玩的？”贺峰问。 “张家界附近的天门山、凤凰古城，芙蓉镇不都错，吃得比较辣，可能贺董不一定习惯。”阮小萱笑嘻嘻地回答。 “我可以吃微辣，也应该有不辣的吧？”贺峰吃过湘菜，味道厚重，香辣刺激，确实不错。 “糍粑不错，有点类似你们东北的打糕，也可以蘸黄豆粉或豌豆粉，不过最常见的是蘸红糖。”阮小萱介绍。 “哦，不错的，说得我都馋了”贺峰说。 “呵呵呵”阮小萱笑了。 “你如果喜欢吃，有空我给你买一些，放到公司冰箱里，我知道几家做得比较正宗，不过都是小店，不适合你的大老板身份。” “这妮子，挺会说话的，不知不觉地就给我戴高帽！” 贺峰心里赞叹，现在的女孩，怎么一个比一个机灵，相反公司里的男职员，见到贺峰如见鬼魅，各个笑得比哭还难看！ “听说你们湖南女孩结婚都很早，你家里没对你逼婚？”贺峰想到对自己逼着订婚的父母，忽然问。 “我，…”阮小萱一时语塞，没回答。 贺峰也没追问，偷偷唤出凌玲一问，才明白所以然。 “阮小萱是逃婚出来的，快两年都没回家，基本上断了联系。”凌玲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她现在还没男朋友，主人你可以追她哦” “追你个鬼啊！我现在被这几个女人搞得焦头烂额的，都想出国避几天啦！”贺峰心里腹诽，暗暗骂了凌玲，凌玲在虚拟影像中噘着嘴，一溜烟地消失了。 悍马加长礼宾车很快就到了空军疗养院中寥秋家的别墅区，贺峰打过电话，然后和麻班长说，已经帮你把导航换成中文的了，你一会儿按导航路线走。 说完，贺峰下车开门进入后排酒吧间，坐在沙发上，打开了一罐红牛饮料。 “小阮，我们换一下，你到副驾驶座去吧！一会儿的客人很重要。” “好的”，阮小萱拿了手包，打开车门，躬身下车，给贺峰留下了一个美丽的超短裙底诱惑。 十几分钟后，寥秋穿着米色迪卡轩风衣，黑色玻璃丝袜、粉色运动鞋登上了悍马车后排，把爱马仕坤包放到腿上，正准备关门，只见麻班长已经在车外轻轻地给她关上了。 寥秋打量了一下这订制的酒吧风格车内饰，啧啧称奇。 “这车应该价格不菲啊！”寥秋心里感叹。 “秋姐，你今天很漂亮哦！”贺峰与寥秋打招呼，知道她喜欢做大姐大。 “我比你小好不好，以后再叫…” 寥秋刚龇牙，忽然意识到不对，马上变脸，换成娇羞的表情，在后座沙发上半转过身，笑着用双手推着贺峰的胳膊，撒娇地说：“峰哥，你叫我英文名莉娜好不好，或者秋妹也行的啦！” “我觉得叫你秋裤比较好！”贺峰心里腹诽，但依旧微笑着允诺。 寥秋娇滴滴地撒完娇以后，把风衣脱掉，里面居然是一身粉红色的紧身丝绸连衣裙，玉峰高耸，一道深深的小沟壑上带着一串白金项链，玻璃丝袜吊带袜只到大腿中间，上面是露肩紧身丝绸短裙，只勉强盖住白色的丝绸内内，两侧露出…。 吓得贺峰连忙收回目光，看向窗外。寥秋把风衣搭在膝盖叠好挡住了前面，但侧面却故意留给贺峰。 贺峰也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立即起了反应，弓着身子尴尬得不行，只好抽出车上酒吧台的杂志放在腿上翻阅，谁知道这杂志居然是欧阳小婷的时装杂志，里面充斥着大量的内衣、丝袜等广告，贺峰总算翻到一个男士西装页面，假装看了起来。 谁知道，这寥秋是故意不打算放过贺峰了，见贺峰回避，愈发得寸进尺，半转身体，居然搂住贺峰的脖子。 “峰哥，你看我这项链好不好看？” 贺峰心里这个反感，但是又不敢敷衍，只能勉强稳住心神，悄悄按下了前后排之间的电动升降隔断及窗帘，不想让前排座位的麻阮二人看见。好在原来车内就放着音乐，声音虽然不大，但估计前排也听不到。 贺峰低头看向寥秋的胸口，见贺峰不敢动手去拿项链，寥秋呵呵呵一笑，继续说： “峰哥哥，你还是不是男人！” “秋妹，这样不好吧！”贺峰偷偷旋转音量按钮，加大了音量。 “瞧你那点胆子！”寥秋嘻嘻笑。 “…” 两人在车上打打闹闹，又开始唱ktv，时间过得很快，就到了沁水阁酒店。 照例苏婉珍带队迎接，几人一起进了会议室，寒暄过后，进入正题。 “贺董，温泉开放已经宣传出去了，如果明天客人来了又不许进，影响会很恶劣。”苏婉珍面带忧虑地说。 “食材也准备了，也会有一些损失。”酒店餐饮部经理也附会。 “预定的舞狮、模特走秀、文艺晚会都要调整。还有临时抽调过来的人。”商务部经理意见最大。 “好啦！都别说了，会后我和苏总研究一下。” 散会后，贺峰和寥秋来到咖啡厅喝咖啡。 “莉娜妹妹，要不你和你爸妈商量一下，我们封闭一部分区域给我们，其他还是开放这样行不行？另外，你们几点钟过来，我们争取错开一下。”贺董一脸苦相地央求。 “这…，好吧，我和他们商量一下，你怎么谢我？”寥秋意味深长地说。 “…”贺峰没回答，心里痛骂了几句。 几分钟后，贝之声同意了，让贺峰准备一套豪华客房，说改为打麻将。 贺峰大喜过望，连连点头，对身边的苏婉珍安排无比按最尊贵的级别对待，增派安保，在地下室设置围蔽区域，用专用通道抵达客房，提前准备好水果、茶点、鲜花、干果等等。 酒店调出平面图，立刻忙碌起来。 “记得准备一艘大游艇和一艘救生艇，以备不时之需。” 吩咐完毕，贺峰还是不放心，又起身带着客房部经理去了豪华大套房，检查叮嘱后，才放心地带着寥秋去爬山。 上了游艇，寥秋大发童心，让船长开船沿着江水玩了好一会儿，才肯上岸爬山。 山峰并不算陡峭，也只有200多米高，一路上麻班长背着装备，贺峰和寥秋空手攀登，并不辛苦。 从山腰绕过山对面，发现是几座山峰连成一座山谷，中间有一个大湖，贺峰让凌玲调出数据，一查面积居然有800多亩。 湖岸陡峭，只有一面南坡坡度在四十多度，围堰群峰之上云雾缭绕，来时的山路蜿蜒曲折，近处的石壁似摩天大厦仰面压来，高得像就要坍塌下来咄咄逼人。 仰视山巅，茂密的树林好像扣在绝壁上的一顶巨大的绿毯帽，黑绿丛中，岩壁里蹦蹿出一簇簇不知名的野花。 远眺湖对岸，只见远处黑绿色的巨峰突起，似几个站成一排的狗熊，下方周围还有十座50多米的小山峰，形成一条带状的台地。 贺峰在脑子里查了一下，发现还有大部分山林和湖面没有租用，于是暗暗下了决心，准备全部租赁下来，好好规划一番，建一个直升机场，直达香江。 回到酒店，已经是下午三点，几人吃过东西，各自回到客房休息。 贺峰休息两个小时就醒了，用一个小时处理了金字塔系统上的审批，其中德国的分公司请示，上次购买塔菲石的大鼻子专家沃尔夫冈·冯·费雷尔，还要购买50公斤塔菲石，但是交货地点要在德国，贺峰犹豫了一下，批复不同意。要求先付款，自己上门拿货。 晚上非常隆重，昨天贺峰邀请了叶老参加，叶老一听说是贝之声邀请的，当时也是欣然同意，今天准时参加了宴会。 宴会结束后，贺峰送叶老离开，返回了套房，贝之声和另一位领导邱泽平，还有米尔城最大的开发商荣获财一起一起打牌，寥秋靠在贺峰身边旁观。 “一个筹码100万，赢的都给捐给希望工程！”贝之声笑嘻嘻地开玩笑，众人也打哈哈同意。 这种场合，荣获财和贺峰谁敢赢，但是也要输得巧妙，贝之声专门胡最后一张，二人也乐于贡献，四圈下来贝之声赢了四千多万，邱泽平赢了两千多万，荣获财和贺峰装作手气差的样子，眉头紧皱，纷纷说自己手气差。 一场牌局下来，贺峰和荣获财各开了两张抬头是希望工程基金会的支票，然后气氛融洽地回房休息。 贺峰到房间上了个厕所，刚休息十分钟，就又被电话叫到贝之声的套房喝咖啡。 “…” “沈阿姨，你们最近工作忙不忙” “不忙，最近国家重点实验室研究经费紧张，目前一些研究步履艰辛，我都快下岗喽。” “贺董，最近国家重点实验室研究经费紧张，目前一些研究步履艰辛。”沈惠梅和贝之声嘘寒问暖了几句，最后还是引出来这句话。 贺峰笑笑，也不兜圈子，微笑着说： “沈主任，如果您不介意，我想您帮忙联系一下相关领导，为国家的科研事业尽一份力，也不知道符不符合规定。” “这样啊，如何资助的数目小，我就可以决定，如果太大就要请示一下，那您可以自主的力度是多大？” “几亿之内还是可以的！” “哦，贺董的对科研事业可是太支持了，您有什么条件没有？” “没条件！”贺峰斩钉截铁地说。 “那好，我问一下去。”沈惠梅笑盈盈地说完，就进房打电话去了，贺峰都懒得偷听，凌玲二十四小时都在监控，贺峰什么不知道。 “大概需要五亿元，不过还有一家也在抢着捐，领导同意您出四亿元。”沈惠梅一脸不好意思地回复。 “太谢谢沈主任了！”贺峰说完，拿出支票本，问了抬头写明捐款用途，开好支票递给沈主任。 “沈主任，以后如果方便，我想去参观一下，不知道方便不？”贺峰微笑着，似乎很感兴趣。 “哎呀呀，你为科研做了这么大贡献，不方便也会开绿灯的！”沈惠梅很高兴，几乎是应允了。 ------ 第二章 换身游戏1 “这是什么地方？” 贺峰感觉自己被装在一个柔软的半透明的橡胶口袋中，眼睛好似戴了几百个小凸透镜，可以看见无数个微弱的荧光。 动了一下手脚，被吓了一跳，这是一种完全陌生的奇怪身体，手指和脚趾完全不见了，四肢变为六肢，取而代之的是细细的腹部，和一个硕大肚子，背部还有一对翅膀。 “贺峰，你现在是在一具蚂蚁的身体里。”贺峰听到了孟彩蝶的声音，无数只小眼睛让自己感到头晕，几乎站立不稳。 “是你做的？”贺峰心里十分恐惧。 “这是试练习，你通过挑战就可以升级了！升级后，给你增加一项能力，你的思维可以进入他人的身体。” “我不同意！” “你没得选择！” “你把我当做什么？我是一个人类，出生就是！你更换我的身体，是对一个文明的践踏，是无视我的…” “…” 吵了半个小时，贺峰终于沮丧地认识到这是徒劳的。 “好吧！那我通过测试后，能不能给多我一些能力？” “你想要什么？” “我想你要帮助我，去建立一个不受控制和干扰的文明，而且我要拥有无限的生命！” “这个…可以接受的！” “好，那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你现在是一个蚁后，交配后，选择一块栖息地，然后繁衍到1万数量的种群，就完成任务了。” “这测试不会影响我回去以后的生活吧？” “不会的，只是一个游戏！我们会删除你不应该有的记忆。” “那么多人，为什么选择我？我是男性哎！”贺峰想到要被公蚁…，就毛骨悚然。 “到关键环节我会替你略过的，你不用过于担心。”孟彩蝶笑嘻嘻地说。 “你进入钨界之前是男人还是女人？”贺峰一边尽快地适应这个身体，一边问。 “我是无数个人的意识集合体，拥有过各种各样体验，你这只是最初级的，我好多年前就经历过了。” “那你真是个怪物！”贺峰心里对孟彩蝶厌恶透顶。 “人类的躯体也只是一个躯壳而已！” 孟彩蝶不屑地说。 “可我宁愿世世代代都做人！”贺峰沮丧地说。 “那是你现在的想法，等你体验过几次这种美妙之后，你会恳求我不要删掉你的这些体验记忆。”孟彩蝶依旧笑嘻嘻地说。 “非人的变态行为！你们肯定不是人类进化而来的，已经忘记了做人的根本。” “你说错了，等你进入到下一个阶段，可以真正进入别人的身体，去体验他们的喜怒哀乐，你就不会这样想了。再说我们本来就不是人类，这里也只是一个记忆研究基地，类似的还有很多。” “我不用进入他人的身体，也能明白其他人的感受，这根本就是你们独出心裁、多此一举。” “不同的，你没做过女人，没生育过、没体验过年迈的身体、你没经历过很多事情。” “尝一脔肉，而知一镬之味，一鼎之调。”你们的思维毫无智慧。 “不要发牢骚了，尽快完成任务吧！” “总要给些指导的吧！”贺峰破开卵膜，已经累得头晕眼花，六肢打战。 这时走过来另外一只蚂蚁，用触角碰了碰贺峰的触角，贺峰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跟随它爬行，一路嗅着气味来到一座小山似的蚁后面前。 蚁后吐出一团有着奇怪味道的绿色黏稠物，蠕动着身体，把头抵近贺峰的头部。 “这不会是要吃掉我吧！”贺峰心里正犯嘀咕，触角传来一阵感觉，脑子里忽然传来了一个凄凉的声音：“孩子，吃吧！这是妈妈给你的最后馈赠，我快不行了，种族的延续就靠你们了。” 这一刹那，贺峰也感到无限的悲凉与感动，现在的自己，已经记不住脑子里母亲的模样了，只感觉这个亲切的庞然大物就是自己的母亲，自己的脑子里幻化出无数画面，立刻就明白了诸如“寻路、狩猎、掘洞、交配、生育、抚养”等技能，也从身体深处发出强烈的渴望，想将自己的种族发扬光大。 食物的气味像榴莲，又像烤肉和腐烂的树根，也说不清具体像什么。 看着这一团发出浅绿色荧光的黏稠物，贺峰峰心里大喊：“老天爷，这它娘的什么东西，还让我吃掉，太残酷了吧！” 贺峰的思维几乎快崩溃，恨不得立刻死掉。 “孟彩蝶能让自己这么轻易地死去吗？”贺峰叹气。 贺峰强忍着巨大的思维抗性，用前肢挑了一点，放到嘴里尝尝。 “哇，竟然如此美味！”贺峰感觉到身体震颤，好似一道电流从口器传到每一根纤毛，舒服得好像要飞起。 “这味道好像蜂蜜又像肉泥！” “公主殿下，现在我带你去练习一些基本技能。” 教练蚁带着贺峰爬向一处几乎垂直向上的蚁洞，这让贺峰胆战心惊，几乎不敢攀登。 教练蚁又爬过来，用触角碰了碰贺峰，告诉它不用怕，然后带头示范爬向了高空。 “贺峰，你要勇敢点，你这高等级人类怎么都不如蚂蚁？”孟彩蝶在嘲笑。 贺峰一咬前颚，还按人类的习惯用前肢摸摸头，结果只摸到光溜溜的头上有两条触角。 “要知道，你现在是游戏，比真正的蚂蚁多了复杂的大脑和人类的智慧，真正的蚂蚁连你的智力千分之一都没有，可它们还可以延续几亿年的种族。”孟彩蝶继续嘲笑。 “哎，冲吧！”贺峰也知道自己耍赖是没用的。 只好用自己可怜的攀爬知识用力向前爬去，偶尔煽动一下翅膀平衡一下身体。终于，贺峰历尽千辛万苦地爬出了洞穴，跟随着教练蚁来到了一片巨大的树叶子上面，树叶子味道很好闻，贺峰试着用前颚撕下来一小块尝了尝，味道还不错。 叶子上已经聚集了另外六只蚂蚁，这里好像是一处岩石的下方。 “蚂蚁不是二维生物吗？怎么能看到环境？”贺峰非常惊奇。 但随后贺峰就明白了，因为现在嗅觉远远比视觉灵敏，贺峰几乎能嗅到远处飘过来的花香和池塘的腥臭味，而眼睛模模糊糊的只能看到一大片绿色。 “这视力可要命！”贺峰心中暗暗又痛骂孟彩蝶。 教练蚁在给贺峰及几个小姐妹示范如何切割叶子吃东西以后，就独自返回了洞穴，随后贺峰几个想跟随着返回，在洞口处被几个巨大的兵蚁推开，然后洞穴被几名强壮的兵蚁用石块封住，贺峰和几个小姐妹被遗弃了。 “这是什么狗屁教练啊！”贺峰气得心里大骂。 贺峰几个小姐妹围成一个圆圈，用触角碰撞对话沟通： “走吧，我们探索去吧！” 一只触角最长的公主蚁，用它的长触角与贺峰几个轮流触碰，交换了意见。 数蚁意见不一致，贺峰支持长角姐，也不废话，而是顺着嗅到的花香带头爬向了大山似的悬崖峭壁，贺峰用可怜的视力以及无与伦比的嗅觉，判断这是一棵无花果树的树干。 一边爬，贺峰觉得自己的尾部在一边自动地分泌着浓烈的气味，贺峰顺着嗅到的花香，一直爬到了树干的分叉，稍作休息，回头看向其余的小伙伴。 其余几个也陆续地跟着气味爬了上来了，贺峰继续出发，终于爬进了一个巨大的粉红色的空中堡垒，贺峰回头看了一下，只有一颗牙齿的亮晶晶的公主蚁跟了过来，其余的五个还看不到身影。 贺峰一头钻进花蕊中间，弄得一身都是花粉，在最花蕊的最深处把头挤了进去，用前肢蘸取花蜜水狂吃了起来，很快“亮牙”也钻了进来，有模有样地学着狂吃。 两个家伙吃得肚子滚圆，才止住进食，爬到外面等其余几个。 贺峰用触角和亮牙触碰着交谈： “他们几个没有跟过来吗？” “那个触角长长的家伙，说服他们几个去另外一个分树枝去了。” “你为什么跟我过来？” “因为这里比较近啊！” 贺峰抬头感应了一下环境，似乎脑子里能感应到天空中的太阳，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你的思想也是地球人的吗？”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亮牙用前肢梳理着身上的花粉，金黄色的花粉随着微风在空中扯出一条金黄色的色带。 “那你来自哪个星球？” “肯定不是这里，我的星球没有类似这种环境，全部都是石头晶体一样的东西。”亮牙好像第一次拥有身体，对每个部位都十二分的好奇，蹬蹬中腿，弹弹后肢，一刻都不消停。 “我们来自不同的时空，不同的星球” “你也认识那个女孩吗？就是手指甲发着亮光的那个” “我不知道你所说的是什么？我没有见到任何人，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成这个样子了。” 亮牙用触角和贺峰交流时，不是碰撞，而是滑动，来回地滑动。 “那你比我还悲催，毕竟这个环境和我的星球是比较类似的。” “你在你原来的星球吃什么东西啊？” “我们不吃东西，空气中会有一种像雾一样的气体，每天清晨及傍晚会从我们身边经过，我们吸收雾中的液体，然后变成我们自己的晶体。” “哇，那吸收物质不是要很久？” “我不知道你说的很久，是不是每一次雾来雾去的间隔？那个间隔是我们刚才爬上来的这段时间的1060倍” 两个完全不同的文明，居然以这种方式相遇，贺峰也感慨孟彩蝶的不靠谱。 “看来我们是来自完全不同的世界，你害怕不？”贺峰继续问。 “我想回到自己原来的环境！” 贺峰能感觉到“亮牙”从触角上传来的悲伤，很强烈。 一时间，两个家伙都沉默了，起风了，花朵城堡摇晃了起来。 “我去看看他们吧！” “好的，我们走吧！” 两个家伙嗅着来时留下的气味标记，爬到分叉口，然后向上继续爬。 突然，爬过来一个刚才的同伴，贺峰叫它大眼贼，慌慌张张一路狂奔从二蚁身边路过，贺峰快速地追了上去，碰触它的触角问：“大眼贼，你怎么了？” “有怪物！”大眼贼见到同伴，心里稍稍安定下来。 “他们三个呢？” “不知道，估计是被怪物吃掉了吧？” “走，我们回去看一看！” 大眼贼有点不情愿，贺峰用前肢重重地打了一下头！ “好吧，我在后面跟着！”大眼贼非常恐惧。 和“亮牙”用触角说明了情况，三蚁飞快地爬了过去。 前方树叶子上，“长脚、红肚、臭臭及横行”四只蚂蚁正在围攻一条圆滚滚的大虫子。 “这三个蠢货，撩拭这家伙干吗！”贺峰心里大骂！ 虫子有三只蚂蚁叠罗汉那么高，而且全身都是肉，三个蠢货四处撕咬，弄得虫子身上冒出一些液体，涂抹得滑溜溜的。虫子弓着身在逃跑，不过看样子已经在叶子上转了很多圈了。 “重锤，怎么办，帮不帮他们？” 亮牙用触角在贺峰的触角上滑来滑去，气得贺峰重重地用前肢又锤了一下它的头。 青虫爬累了，爬行动作已经慢慢变缓。 贺峰盯着青虫的头部，并震动了一下自己的翅膀。现在贺峰还没飞过，只是偶尔用它平衡一下自己的身体。青虫的头上有犀牛一样的尖角，也不知道那是干嘛用的。 “亮牙，你跟我冲过去，在那个触角的下方咬他的脖子” “好，亮牙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贺峰飞速地爬向青虫，用前肢扳住虫子的触角，然后用前颚的两只尖牙恶狠狠地向着青虫的脖颈咬了下去。 青虫的脖颈皮肤q弹，但贺峰尖牙更锋利，狂咬几下以后，贺峰的头已经钻进肉里，六肢狂蹬，扩大伤口范围。亮牙也过来帮忙，按照贺峰的办法配合切割青虫的头部。 终于，贺峰将整个身体钻了进去，一口咬断了一条粗大坚韧的纤维，青虫的蠕动明显变缓了。 “百足之虫，虽死不僵，这样没啥用途啊！” 贺峰爬了出来，甩了甩沾满黏液的触角，然后叫停了亮牙，爬到树叶上面，重新观察。 “重锤，你们为什么停了下来？”长脚爬了过来问。 “那你想干什么？长角” “当然是弄死它呀！” “然后呢？”贺峰心里鄙视着长角问。 “吃啊！”长角似乎觉得贺峰多此一问。 “你现在也可以吃啊！”贺峰不屑地说。 “哦，是哦！” 长脚恍然大悟，爬过去不管青虫还在蠕动，前颚獠牙撕扯，前肢配合狂吃了起来。 刚才运动太猛，贺峰也又有点饿了，于是挥动前肢，招呼亮牙和还在瑟瑟发抖的大眼贼一起过去吃东西。 七只蚂蚁吃饱后，又聚成一个圆圈，互相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重锤，看样子你最聪明，我们推选你为领袖，你说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长角见大家意见不一致，自己也搞不定。 贺峰上前游遂劝说，最后，另外五只蚂蚁，在贺峰的连打带骂又启发地一顿狂轰滥炸的威胁下，终于达成了一致意见。 我们去咬断它的腿，把它扛到树杈儿那里，再把他垂直地丢下去，然后到树下去找。 “好”其他几只蚂蚁一致赞同。 于是一边三只，贺峰领队，大家一起分工合作，很快咬断了青虫脚上的吸盘。 “六只蚂蚁跑得快， 跑得快！ 全都没有耳朵， 真奇怪， 真奇怪！” 贺峰心里唱着歌，指挥着其余蚂蚁，合力地扛着巨大的青虫，从颤动的树叶上把青虫扔了下去。 在扔下去的时候，贺峰扇动翅膀试着飞了一下。发现虽然不能熟练地掌控，但还是可以左摇右晃地飞行，于是一路摇晃着追踪了下去。青虫掉落在一堆树叶上，其他公主蚁也飞了下来。又齐心协力地抬着青虫，在贺峰的指挥下，停停走走，花费不少时间才把青虫抬到蚁穴洞口。 可能是看公主蚁们离开了，洞口又被打开了，只有一只兵蚁在看守。 贺峰过去打招呼，兵蚁嗅着公主蚁身上的气味，不允许进去。 贺峰不断的沟通，最后又让亮牙们切割一大块青虫肉，贿赂兵蚁吃了，兵蚁才回去禀报。 待兵蚁回来时，身后还跟了一大队工蚁，浩浩荡荡地把青虫拖回储藏室。然后带贺峰他们几个去见蚁后。 “听说你们几个杀死了一只青虫？” “是的，蚁后？” “你们还真的是特别，狩猎是兵蚁们的事儿，公主蚁们就是要尽快熟悉环境，多吃东西，长大后飞婚筑巢、生育繁衍。 我扶养出几百名公主，你们是第一批，这难道是大自然的特别大馈赠吗？” 蚁后一边吃着内卫蚁喂食的青虫肉，一边蠕动着身体产出一只半透明的卵。 “你们是一定要离开蚁穴的！越远越好，免得以后互相抢地盘！”蚁后吃着青虫肉，虽然觉得非常美味，但依然没有放弃原则。 “蚁后，我们有翅膀，在没长大前，还可以为您继续效力，在您的保护之下，一边探索并一边划定地盘，建立自己的家园。” “你怎么这么多想法，难道是变异了？”蚁后想起了在身体里传承了几千年的预言，那真的是一个美好的未来。 “好吧！可是，每隔两天你们要进贡一批食物，重量是你们吃掉的五倍。” 蚁后蠕动了一下身体，继续说。 “我一会儿安排工蚁，在洞口外给你们铸造一个临时居所，当你们长到进不去洞口时，就要离开，最长不超过10个日出日落。夏天就要快来临了，你们要抓紧选定自己的家园。” “好的，蚁后，我们会遵照您的旨意。” 贺峰说完，蚁后晃了晃触角，几名侍卫蚁带着贺峰及另外六名公主蚁退下，去到临时蚁穴休息，贺峰几个家伙累得臭死，倒在地上就睡去了。 第二天，贺峰醒来了，不是在蚁穴，而是在自己的沁水阁酒店客房内，窗外阳光透过窗纱，洒在地毯上，洒在雪白的床单上。 贺峰站起身来，走到阳台上，湿润的空气中弥漫着江水的淡淡腥味，摸摸身体，长了一口气。 “还是做人好啊！” ------ 第二章 换身游戏2 陪纪心语逛了一下午街，贺峰累得不行。回到家里，唤出凌玲用金字塔软件处理了一些公司事务。贺峰洗完澡躺在床上，正在准备睡觉，孟彩蝶又不合时宜地又出现了。 “贺峰，你昨天晚上不是在做梦，是真实的置身体验活动，今天晚上你还要继续。” “老孟，你太过分…”贺峰还未说完，已经失去了知觉。 蚁穴内，贺峰一醒来，在烂木头发出的微弱荧光下，看见了几个丑陋的大脑袋正围着自己。 “重锤，你总算醒了，我们出发吧！”说话的是亮牙。 “好吧，我们去吃早餐！” 贺峰说完，带头出了洞穴，沿着昨天的路线一路飞上无花果树枝的花朵，可悲催的是，昨晚好像下了雨，花朵里积满了雨水，蜜糖已经非常稀薄。 “我们分头再去寻找昨天的那种青虫吧！找到后，回到这里汇合。” 贺峰一边说，一边心里暗骂，这也没有个时间可以约定。 贺峰决定带着“亮牙”先四处飞一圈，熟悉一下环境 贺峰用朦朦胧胧的眼睛仔细分辨，这是一片小山谷，远处有一个湖泊。 贺峰搜寻了一下山谷中的植物，发现有些植物正在开花，巨大的黄白相间的蜜蜂正在嗡嗡地飞来飞去。 随处可见七星瓢虫、蚂蚱、蝴蝶之类的昆虫，当然，对于现在的贺峰而言体积都是无比庞大，十分危险。 贺峰一边飞行，一边在思考，还要不时回头照看“亮牙”。最后，两个家伙又飞回五花果树上，与搜寻青虫回来的同伴汇合。 七只蚂蚁围成一圈，用触角交谈，悲催的是，没有找到任何青虫或可以猎杀的昆虫。 “亮牙”已经饿得开始啃食花瓣了，贺峰也觉得肚子咕咕叫，只好又飞到另外一些花朵中去寻找花蜜。 忽然，贺峰发现有十几只蚜虫藏在一朵下垂花朵的花蕊里。于是连忙回去寻找正在啃咬花瓣的同伴。 蚜虫不太大，只比自己的身体略大些，贺峰上前逮住一只，咬破它的肚皮，痛饮起来。其余公主蚁也有样学样，一个个喝得肚皮滚圆。 喝饱后，数蚁又各自抓住了一只蚜虫咬死，然后吃力地拖着蚜虫飞回了蚁穴。待往返几次后，每只公主蚁运回五只蚜虫，贺峰方才下令罢手，带领大家回到临时休息室休息。 休息过后，贺峰回忆脑子里的地形，开始计划以后的生活。 想了一下，贺峰觉得首要问题是应该储存一些食物。 虽然自己的记忆中可以切树叶，酿造后放在洞穴种植蘑菇吃。 不过蘑菇这种东西成营养成分太低，营养成分高的当然是蜜糖或肉食。 不过，肉食会不会变质？吃了会不会生病？这是一个大问题。 在蚁后传递给贺峰的知识中，只在秋天进行采集植物的种子，狩猎目标也只局限一些比较容易获得的小型昆虫。 现在自己周围的环境中，各类昆虫种类是非常多的，不过对于贺峰他们的体型来讲，狩猎难度太大。 “唉，贺峰叹息，做蚂蚁还不如做原始人好一些呢！” “这个孟彩蝶，说来就来，也不让自己有个思想准备，哪怕在脑子里多存留一些蚂蚁的生存知识也好。” 贺峰在心中暗暗腹诽了几句。心中烦闷，于是决定独自出去，到外面转一转。 贺峰在几朵花前飞着转了一圈，发现有一只蜜蜂采完蜜，正准备飞回蜂巢，于是就悄悄地跟着飞了过去。 蜜蜂飞得速度太快，贺峰竭尽全力，也勉强地追踪到一处树下，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蜜蜂失去了踪影。 贺峰没有灰心，待在树枝上耐心等待，又过了几分钟，飞过来另外一只蜜蜂，贺峰继续追踪，最终来到了一个悬崖的下方，蜂巢好似一座巨大的城市。 贺峰估计了一下，这里距离蚁穴爬行需要30分钟，不算太远，不过如果走草地的话，路途不确定的因素太多。 贺峰是想把蜜蜂的蜂巢霸占了，也清楚抢蜂蜜的难度很大，还没狂妄到独闯蜂巢的地步。 不过，贺峰相信如果使用人类的智慧，应该是可以得手的。 这件事情是一定要说服蚁后，让蚁巢倾巢而出的，说服蚁后也是一个大问题。 想到这里，何峰决定还是先去蜂巢侦查一番。 蜂巢的入口有三个，贺峰距离蜂巢保持了一定距离，避免被发觉。 无论是数量还是体积，强攻是肯定不行的，贺峰决定智取！于是观察蜜蜂进入蜂巢的方式。 观察了几分钟之后，贺峰最终打消了混进蜂巢的想法，决定试试打盗洞。 贺峰飞到一处远离蜂巢出口的隐蔽处，试着用前颚獠牙狂咬，蜂巢的外壳比较坚硬，在咬了十几分钟后，贺峰才掘进半个身子，贺峰决定先放弃，回去找小伙伴。 几只公主蚁到来后，轮流拓宽掘进，直到夕阳快落山，才勉强打通，里面是一处空置的八边形洞穴。 贺峰决定先返回休息，待第二天早上再来。经过太阳一天的暴晒，无花果花蜜非常香浓，六只公主蚁吃饱喝足后，又在贺峰的示范指挥下，用一个大小适中的粗糙的种子外壳装满了花蜜，费尽千辛万苦，才各拖着一个蜜罐飞回了蚁穴。 晚上贺峰带着花蜜求见蚁后，蚁后喝光了所有花蜜，心里十分满意，同意借给贺峰三只工蚁，但要求贺峰每隔一天要送同等数量的花蜜。 第二天，贺峰带头，每两只公主蚁拖着一只工蚁飞行，来到了昨天的盗洞处。工蚁打洞速度就快多了，贺峰安排了“亮牙”和“长角”放哨，每隔一会儿进去查看指导一下，很快就打通了一处八角形蜜仓。 工蚁差点被蜂蜜糊得一身，也幸亏贺峰把盗洞设计得十分巧妙，先高后低，黏稠的蜂蜜涌出后，聚集在洞穴的低处。 安排其他工蚁把粘了蜂蜜的工蚁清理干净，贺峰将盗洞进口用树叶和湿泥堵死，然后一起带工蚁返回。 蚁后尝了贺峰几个带回的蜂蜜，非常满意，同意了贺峰的下一步盗取计划。 贺峰的计划相对比较复杂，首先是在蜂巢附近开凿洞穴，出入口非常隐蔽，只能容纳蚂蚁出入，但蜜蜂是进不去的。其余大的缝隙，贺峰指挥工蚁们利用原有岩石的缝隙，用湿泥混杂着细树枝及草梗，堵死了多余的缝隙和备用的出口。 也就是说，贺峰要先建好一个巨大的安全的储藏洞，就近盗取蜂蜜，不运回现在的蚁巢。 其二是，在蜂巢表面上多打一些盗洞，先不打通到储蜜仓，这些盗洞在外表打通后，先用湿泥封死。 蜂巢表皮下方的盗洞内部纵横联通，贺峰这样做，是考虑到盗洞一旦被侦查蜂发现，势必出动蜜蜂将其堵死，如果出不去就完蛋了，因此要可以在里面生活。 最后就是，不要现在就开始大规模盗取，一点一点地偷，晚上偷，白天堵死。 贺峰还没讲完，蚁后已经睡着了！ “老妈，你有点耐心啊！女儿是在给你准备过冬的美味啊！” 贺峰只好让近卫蚁推醒蚁后，蚁后听了一会儿，又不想听了，直接喂贺峰一点特殊的分泌物，提升了贺峰的等级，让她自己去安排。 贺峰就这样轻易地夺权了！ 新蚁巢在贺峰这个建筑大师的指挥下，几千名工蚁用了一个星期时间在岩石缝隙里建造了一个完美的蚁穴，出入口可以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里面利用缝隙搜集了雨水，建造了一个巨大的人工湖，还有无数个可扩展空间。 蜜蜂蜂巢也被贺峰利用原有的蜂蜡建造了一个专门运输蜂蜜的水渠，坡度刚刚好，蜂蜜既可以保持匀速流动，又不至于堆积。 当然，这是在紧急情况使用的，是防止蜜蜂最后无奈时搬家，届时一旦出现这种情况，要和蜜蜂争分夺秒地抢蜂蜜。 平时嘛，贺峰是不准备动用的。就是偷空了几个蜂蜜舱室，贺峰都是让工蚁嚼着蜂蜡再把盗洞堵好的，尽可能一模一样，不过工蜂的手艺太糙，也只能将就。 这一切做好后，贺峰开始了惨无蚁性的大清洗！ 首先放逐的是自己的姐妹，只留下“亮牙”，其余的贺峰原本想都干掉的，但被孟彩蝶制止了。 其次就是蚁后，贺峰逐渐减少了其高质量的食物配给，好东西都自己吃！ 现在的贺峰，已经和一只雄蜂入了洞房，别说，那滋味… 现在贺峰的身旁就是一个巨大的蜂蜜湖，她已经白白胖胖地生育了几千只蚂蚁。另外，蚁穴的文明，在“亮牙”的帮助下已经升级，有专门的狩猎队、采花蜜队、施工队、蘑菇养殖队、卫队、保姆队，还有监视蜜蜂的侦查队。 贺峰已经让采集队搜集了无数的易燃物，并在四处寻找那种亮晶晶的石英石，准备建造一个凸透镜，万一哪天蜜蜂要搬家，偷完蜂蜜就放火烧了蜂巢。 不过这计划不亚于让一群原始人造原子弹，难度太大。 目前的首要任务还是储藏大量的过冬食物，贺峰估算了一下，现在完全可以不出洞穴生活一年了。 就等到秋季，再收集一些植物果实，就可以猫冬了。 要不要准备火源呢？这是贺峰拿不准的地方，蚁穴已经做了厚厚的保温层，完全可以过冬。 正当贺峰继续做着思考呢！孟彩蝶出现了，手一挥，贺峰又回到豪宅的床上！ “贺峰，换身游戏第一阶段，评委们争议很大，叫停了！” “啊？那算不算我通过啊？”贺峰担心起来！ “算你通过了，这是几千年来第一个出现这种情况，你够狠，连你亲妈都给干掉了！ 上一次还是成吉思汗那个家伙，其结果导致了整个钨界规则的大改革！”孟彩蝶一脸兴奋并带着迷茫和哀怨的复杂感情。 “啊，成吉思汗，它的灵魂在哪里？”贺峰兴趣大增。 “在另外一个星球的思维实验室里，他是那个世界的大明星和管理者，不过你恐怕见到了，也不会认识他，他现在变身为一名美女！” 孟彩蝶说话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头。 “那你又曾经是何等厉害人物？”贺峰想到这里，感到毛骨悚然！ 第二章 巴蜀之行1 “蜀西竹海应该离饺子铺的郝雪莲那里不远，可以顺路去看看！” 贺峰收到稀土厂研究中心主任的邮件，介绍蜀西省有位朋友手中有一座稀土矿准备转手，贺峰看过资料后，准备去一趟。 “小阮，行程单增加了两天，回程机票先不订了！最好在蜀都给我租一辆汉兰达，实在不好办就替我定一个自驾游，另外和徐欣说一下行程。还有，让麻班长带20万元差旅费，我另有他用” “问过了，她说已经准备好了，韩总给批了五天的公差！钱已经准备好了，装入密码箱给了麻经理。” 贺峰叫上徐欣，是因为她讲过她父亲在伊滨市也是开矿的，这两个地方距离几十公里，贺峰需要了解一下当地的情况，尤其是相关机构的审批。 另外，贺峰准备在路上和徐欣聊聊建筑设计和工作，也可以打发一下漫长的旅途。 飞机上，麻班长的座位是和贺峰与徐欣分开的。 “这麻班长，还真是猛张飞有小心思，让他办理登机牌时，他故意选的吧！”贺峰入座后，发现自己和徐欣座位靠在一起，心中暗自称赞。 “以小见大，如果麻班长以后把这种心思都用在工作上，应该错不了。” 登机后，贺峰心里一边想着，一边帮徐欣将行李放入头顶的行李舱。 落座后贺峰拿起一本航空期刊假装阅览，同时让凌玲调出了这几个月对麻班长的监控报告。 简要看了一下凌玲对麻班长的评价结论，又抽样看了几个工作片段，发现凌玲的评价还是非常中肯的。 麻班长是个老好人，过于热心肠，属于爱心泛滥的领导，在工作上没有原则，只要保安一喊委屈，麻班长就心软了。作为保安队长居然经常替一些保安打饭、替班、洗衣服，而且有些事儿根本就是被保安当免费劳工使用，毫无领导威信。 贺峰原本是想进一步提拔他的，看到这些有些犯难了。 他倒是适合去做服务或客服的，思索过后，贺峰又调出徐欣的调查报告，研究起来。 徐欣这小妮子，和麻班长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完全是两个极端。 徐欣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经常笑眯眯，但是非常讲原则，员工一旦犯了错误，绝不心慈手软。 工作一年多，居然被设计部20多号人公认为灭绝师太。 “这形容倒是非常贴切哦。” 贺峰看完报告不禁莞尔一笑，人漂亮又讲原则，不留情面，这不正是灭绝师太的表现嘛！ 贺峰对于用人是有一套自己的理论的，他从不寄托于改变他人，而是因人施才，用其所长，避其所短。 目前看来，徐欣这个人，是比较适合做设计管理的，因为设计管理需要严格仔细，容不得半点马虎。 设计部这一年多在徐欣的严格管理下，图纸错误率明显降低，为公司节约了一大批设计变更费用，还处罚了厚华设计公司，也难怪乎冼瑞华对徐欣意见这么大。 目前集团总裁办有“总裁办秘书、常务副总裁、房地产副总裁、财务总监、人事行政总监、运营总监、监察总监、客服总监”八个总监，管理控制着十几个公司。 科技、投资、矿业、珠宝玉石、物流、文旅公司，都分别聘请了专业的总经理。 公司的各项业务已经进入了飞速发展的扩张阶段，虽然不愁资金，但发展速度受到各类政策的制约，令贺峰相当不满意。 贺峰已经下达了指示，准备这次回来开一次封闭的企业发展规划与管理会议，要求每名总监都要提交不少于一万字的工作报告，着重解决一些架构和目标不匹配的问题。 前几天，香江会计事务所对集团进行资产盘点，发现贺峰在国内所有公司及项目的总投入，还不到贺峰全部资金的五分之一。 “阿欣，我看你家庭条件很不错的，爸妈怎么会放心让你跑这么远，一个人到米尔城工作？”贺峰问。 “我家里孩子多，从小我就胆子大，立志四处看看。毕业那年，有个同学在这边工作，我就跑过来玩，结果一次陪她参加招聘会，被三江地产公司录取了。”徐欣笑嘻嘻地回答。 “哦，那我估计你同学对你可能会有意见了，你岂不是抢了人家的机会？”贺峰笑嘻嘻地说。 “是被她宰了一顿，贺董，你好厉害，料事如神啊！”徐欣瞪大了眼睛，扭头看向贺峰，一脸惊讶的表情。 “哎，我问你一件事儿，好像集团里的男员工都挺畏惧我的，我平时对他们都是客客气气的啊。” “呵呵呵，这个…分人吧，我看肖向东就对你非常感激的，你好像也挺偏爱他的。”徐欣心里想，你那是对人家假客气，谁又不是傻子。 “肖向东和我是同乡，另外，主要是我能够理解他的成长环境，理解他这个人，对他十二分地放心，从不担心他对不起我。”贺峰今天心情舒畅，对徐欣也讲了真心话。 “是啊，我们这些女孩都羡慕他。”徐欣听到这里，心里印证了一部分既往的猜测。 “你们不羡慕欧阳？”贺峰笑嘻嘻一脸玩味地问。 “当然羡慕啊！小婷姐是集团里资格最老的，我们都佩服她，人聪明又漂亮，最重要的是眼光准，那么早就敢跟你一起创业…。”徐欣一口气夸赞欧阳小婷好几句，不过贺峰也不是傻子，从里面的夸奖话，也能听出个一二来。 “呵呵呵，我是比较认可她，潮汕女孩是比较优秀。” 贺峰也是半真半假，选欧阳小婷是因为贺峰在厚华建筑设计公司时，一个潮州女孩给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精明、漂亮、待人接物得体大方，但其实主要还是霍梦舟的人情。 “贺董，你可不能按地域厚此非彼啊，湖南女孩也不错的啊！”徐欣带有几分撒娇、几分调侃，还有一点隐藏的话，微笑着继续说。 “不是这个意思，川妹子辣妹子东北傻妹子，都不错的。”贺峰也是太极拳高手，哪里听不出徐欣的意思。 “呵呵呵，贺董，你…”徐欣用双手捂住了脸。 “这些高级白领，一个比一个精。”贺峰心里感叹。 “贺董，难怪有那么多女孩喜欢你，你听话和谈话都能深入人心。”徐欣继续夸。 “徐欣，和你说实话，我从小就不会追女孩，而且也觉得我不受女孩待见，当然后来做老板了，情况就变了。”贺峰略有点伤感，这是贺峰的心里话，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啊！贺董你开玩笑吧！”徐欣瞪大了眼睛，装作很吃惊的样子。 贺峰突然对“徐欣现在心里的真实想法”非常感兴趣，于是轻点左手中指，唤出凌玲，让凌玲探查她的想法。 “你对女孩不给真心，人家又不是傻子。”凌玲给出了徐欣的心里话。 “是真的，其实可能是我…”贺峰话说一半，忽然有些莫名的烦躁，好想喝杯咖啡。 “哎，我以前…，算了，我和你讲一个我亲身经历的事儿吧！我觉得有趣，可很多人觉得这很平淡很自然的啊！” “我刚上班的那会儿，在冼美女的公司上班，那时候公司有规定，员工工资要互相保密。” “后来有个挺要好的同事，我总去他那里玩。有一天他问我工资多少钱，我就告诉他，我1200元。” “然后问他工资是多少，他说差不多，我对这个答案不满意，打破砂锅问到底，你猜他终于笑嘻嘻地对我说了啥？” 贺峰扭头看向徐欣，等她回答。 “应该是他的工资没你高，不好意思说吧！”徐欣回答。 而凌玲给出徐欣心里的想法是：“原来你以前的情商那么低啊！人家不喜欢你问，你还问个不停！那你现在怎么进步这么大？编的假故事吧！几个意思？是对我话里有话吗？” “这聊天，一旦知道了他人的脑子里的想法，聊起了就没劲了。”贺峰心里腹诽，备受打击，可是冲动讲出的故事，即使是如今受到被鄙视，这结局也是要讲下去的。 “他告诉我，其实你可以不回答我的，我也没指望你告诉我实话！”贺峰还是依照原来的思路，内心酸楚地把话说完。 “那他也太不地道了吧！”徐欣回答后，看向贺峰的表情，一脸忐忑。 这一刻，贺峰心里蒸腾一起难以遏制的欲念，真想… 收了收心，贺峰还是继续讲了一句。 “那时候我真的非常不成熟，单纯，主要是自己从小被父母灌输一个错误的观点，就是对人要真诚。” “后来受过很多社会的毒打，也读了很多书，大改初心，咬碎牙，持之以恒地刮骨逝魂，才有所小成。” “哎，交浅而不言深，苏东坡落魄时的血泪心得，少年时就读过，但还是在走向社会后，撞了南墙才痛悟出有多么宝贵。” 贺峰讲完，风淡云清地笑笑，笑这世态的炎凉，笑这人心的叵测，更是笑着这人性的黑暗。 听完贺峰这番发自肺腑的一番话，徐欣也沉默了，眼睛向下看，用食指按压下嘴唇，似乎在考虑如何理解。 “贺董，可能我和你的…性别不同，成长环境也有…差异，女孩一般都比…同龄男孩在…感情方面…成熟，所以…这件事儿，我觉得你不用太往心里去，他可能不是你的…不对，应该是不值得你交往。” 徐欣边思考边艰难地讲出了自己的看法。 “这是她的真心话”凌玲在贺峰的脑子里报告。 “她还在吃惊，你为什么和她坦露这番话，心里很忐忑。”凌玲继续汇报。 “好了凌玲，你先退出吧！”贺峰在心里命令。 讲完这些话，贺峰又微笑着对徐欣说：“不聊了，我也有点疲倦了，先休息一会儿。” “嗯，一会儿你要想聊天就叫我。”徐欣也露出甜美的微笑。 ---- 飞机落地后的行程一路上都很顺利，晚上贺峰睡了两个小时后，唤出阿宝，土遁进入地下，不过这次不是找矿，而是找文物。 千年蜀都，地下宝物也为数不少，贺峰收获颇丰。现在库房内搜集来的宝物达到十万多件，已经从东南亚各地拍卖行进行洗白后，藏在香江78地下岩层洞穴内隐匿。 考察进行得很顺利！贺峰最终决定和矿主共同开发矿产，紫金堂投资公司只投资不参与管理，但要求对方将销售交给贺峰，由贺峰全权按市场价格下浮10%代销。 贺峰也和徐欣的父母一起吃了饭，让徐欣的老爸徐海天惊喜的是，贺峰送给他一套价值20多万元的结晶釉陶瓷，还送给徐欣母亲一对祖母绿手镯。 “哎呀，贺董真是太客气了，承蒙您关照小女，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还赠送我们如此贵重的礼物。”贺峰考察完徐海天的铅锌矿，在徐家离开时，徐父徐母热情相送。 “不客气，徐经理在紫金堂公司工作成绩突出，我此次路过，过来拜谢是理所应当的，我邀请徐先生和夫人有机会到米尔城做客。”贺峰礼貌的客气。 贺峰离开以后，徐父徐母少不了盘问徐欣一番，徐欣苦笑着解释，没办法只好说实话： “你们对他满意，我也说个实话，我也暗恋他，不过即使我表白了也肯定没戏。” “他身家亿万，集团里喜欢他的女孩多了去了。集团女总裁比我还漂亮，追了他一年都没结果。” “他的女朋友是副市长的女儿，连更高级别领导家的女儿都在追他，你们别瞎想了。”徐欣看着父母，一番话彻底打消了父母的疑虑。 “啊，这样啊，那你可别动什么歪心思，早点找个男朋友，让我们放心。”徐父徐母听完女儿解释后，叮嘱女儿说。 第二天一早，麻班长在徐海天派出的向导车带领下，开着汉兰达越野车尾随其后，一路向大山进发，最后，在一个小镇的餐馆落脚休息。 “贺总，前面就不能开车了，要走山路，一会儿吃完饭，我去帮你叫几名棒棒，还要步行大概20多里山路，才能到那个小山村。” “车就停在这个院子里，老板是我堂弟。另外，我打听过了，郝雪莲在村子里，没出去打工。” 吃完饭，向导在小镇上找了一圈，带来四名年轻的棒棒，抬着滑杆来接贺峰，并千叮咛万嘱咐，要保证贺峰的安全。 贺峰和麻班长道过谢以后，坐上滑杆向大山里行进。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鹤峰坐着滑杆，看着一侧的悬崖峭壁，胆战心惊。 这里的大山一般高度都在500米以上，个别的有上千米，青翠色的大山层层叠叠，近处山坡黄绿斑驳，远处山峰云雾缭绕。 个别山体陡峭之处，只有藤蔓生长，更有极个别山峰的北侧悬崖，寸草不生，怪石嶙峋。个别路段滑杆都不能通行，只能两人一组拉着绳索，侧着身子从悬崖的侧壁一点一点攀爬过去。 大多数山峰平缓之处都被村民开垦为梯田，村庄一般都是分散布置，几栋房屋为一组，用陡峭的上下台阶联系。 因山坡开垦较多，为防止泥石流，一般都会在村庄的上方种植一片树林。房屋大多数是木建筑，经过多年的风吹日晒破旧不堪，木板墙壁都已经变成棕黑色，也有山石砌筑的，布满苔藓，屋顶大多都是杉木树皮或青片石。 种植的农作物大多都是苞谷、大豆和油菜，就在山脚湖堤或江岸坡地，才会有零星的金黄色的阶梯水田。 大山里的空气湿润清凉，四处鸟语花香，随处可见高耸青翠的竹林，几人经过一片竹林，里面翠竹林立，上空枝条遮天蔽日，绿意盎然，让人十分欣喜。 二十里的山路走走停停，贺峰担心安全，只在略平坦的山路乘坐滑杆，大多数情况都是采用步行。 登山鞋和冲锋衣的裤腿上，挂满了鬼针草的刺状细毛似的种子。四名青壮年民夫有的穿黄绿色的解放鞋，有的赤着脚，但穿的都是无裤腿的土布短裤，双腿被野草刮得通红。 “还有三里山路就到黑岩村了，我们在这里喝点水，吃点干粮吧！”一名中年光头民夫建议。 光头民夫选的地方很不错，旁边就是一处小瀑布，有几块青石在瀑布边上。 马班长从登山包里，拿出不锈钢大保温桶递给贺峰，里面是泡了一上午的茶水，温度刚刚好。 随后又取出几张油饼给民夫分了，还递给贺峰一个苹果，这是徐海天早上让向导带过来的。 几人休息十几分钟后又出发，在下午三点多到了小山村。 “找郝雪莲，我带你们过去！” 民夫中有一位普通话不错，替贺峰翻译着当地的土话。一位60多岁的赤膊老汉，接过麻班长递过去的一包香烟后，笑呵呵地欣然同意给贺峰做向导。 “你们就在这家等着，大后天早上我们返回，多给你们八百元，你们自己就在这里住下吧。”麻班长按贺峰的吩咐给了四名民夫一千六百元钱。 四名村夫非常高兴，连连点头应允。徐海天介绍的向导在当地颇有威望，四名民工原来讲好的给八百元，如今多给了八百，感觉贺峰非常慷慨大气。 贺峰的心情非常复杂，一路跟在赤膊老汉的后方，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山路行进。 “你们是雪莲儿的啥子人哦？” 老汉用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四川土话问贺峰。 “我们是他在米尔城打工时的朋友，我们来这边玩，路过这里来看望她” “雪莲儿是个可怜娃哦，她的老公结婚两年就死掉了，老爹又瘫痪在床。” “他老娘呢？” “早就去世了，在雪莲读小学时。” “她老公是什么原因死掉的？” “被人骗到外面捞社会，在边境被人用枪打死的！” “怎么刚结婚两年就出去啊！” “还不是赌钱，欠了好多吆，人家带着刀子上门讨。” “雪莲生娃没啊？” “生了一个女娃，婆家不待见，不愿意要，自己带。” “在农村可不可以生两个啊？” “计划生育要交钱的，没钱不得行。” “…” “到了上面的屋头就是！” 老汉指着头顶半山腰下方的一片树林讲。 ------ 第二章 巴蜀之行2 贺峰仰头定睛一看，在50米外陡峭的山坡上有一块台地，矗立着一座破烂的两层吊脚楼，右边是一大片竹林和一人高的玉米秆垛。 走进屋前坝子，门口一条毛茸茸的大黄狗向几人狂吠。 “雪莲，在家吗？有客来了！”老汉扯开嗓子喊山。 “来啦！”三后腰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回应。 两分钟后，郝雪莲赤着脚，前胸像袋鼠似的挂着一个胖娃娃，后背背着竹篓，手里还拎着一把短锄头，远远地从山上快步走了下来。 贺峰迎了上去，老汉坐在门口的石头上，接过麻班长递过去的香烟，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雪莲，我来看你来了。”贺峰快跑几步，开心地笑着喊。 “啊？峰哥！”这会儿雪莲没喊贺峰为“三鲜馅”。 “咋，不欢迎啊？”贺峰依旧笑着说。 “欢迎，我开心撒！”雪莲看了看自己的一手泥，放下了举了一半准备撩头发的右手。 贺峰打量了一下，雪莲儿只是稍稍丰满了一点，皮肤还是那么白，眼睛还是那么亮。 “我先洗下手，等一下给你烧水冲茶。”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院子里，雪莲和老汉打过招呼，放下竹篓，到粗陶水缸边掀开木盖子，用葫芦瓢打水，倒了两瓢水在木盆里，洗完手以后，搬了三把矮矮的像马扎一样、但带着后背的竹椅子和一张旧木地桌给三人在院子里放好。 然后又在院子里的灶台麻利地添柴烧水，贺峰搬了竹椅坐到雪莲面前，一边吸烟一边逗胖娃娃。 “这女娃多大了？”贺峰问。 “一岁半，叫楠楠。”雪莲瞥了一眼贺峰，用手捋了一下耳边碎发。 “给我抱吧！你干活方便点。”贺峰说。 “呵呵呵，你喜欢？” “当然，胖嘟嘟的，多好玩。”贺峰摸着胖娃娃的小脚丫，软软的，滑溜溜的。 “不给，你喜欢自己生去！”雪莲笑着拒绝，但没打开贺峰的手。 “雪莲，还是把娃给我抱着吧！我们中午没吃饭，你去给弄点吃的吧！” “啊！你还没吃啊！想吃点啥？” “啥都行，不挑，你去搞吧！” “家里也没有啥，只有芋头和苞谷面。我给你杀只**？炖鸡汤烫青菜，再蒸点窝头。”雪莲一脸的不好意思。 “我正想吃这些，是母**？杀了你不心疼？”贺峰说。 “不心疼，…是假的。你要给钱，呵呵呵。”雪莲咬着下嘴唇笑着开口说。 “好，说话算话，不算话要学狗叫！”贺峰也很开心和雪莲斗嘴。 “行，吃我一只，你要给我100块！”雪莲被贺峰逗笑了。 “哎，雪莲，你肯要我就开心死了，就怕你不肯要，现在你峰哥成大富豪了，给你多少都行！”贺峰叹了一口气，忽然之间鼻子有点发酸。 “真的假的？” “真的，而且钱是干干净净赚来的。” “那太好了，恭喜你，可以讨婆娘了！”雪莲又是呵呵一笑。 “可有了钱，还是找不到喜欢的老婆。”看着雪莲开心，贺峰也是开心了一些。 “你就是想得太多！”雪莲沉思片刻说。 “也许吧！”贺峰伸过手又要抱孩子，这次雪莲给了。 贺峰抱孩子还很熟练，这让雪莲很吃惊，不过也没多问，转头捉鸡去了。 贺峰从怀里翻了一下，只找出打火机和香烟，都不合适给她。只好抱着她玩手指头，小女娃见到贺峰居然不认生，流着口水吃自己的胖手，不时看看贺峰一眼。 “麻班长，你给老汉500块钱，和他下去买几只鸡鸭过来。”贺峰趁着雪莲去屋后杀鸡，和麻班长说。 “好的”，麻班长指了一下大旅行袋，示意贺峰看好，然后就和老汉要下去。 “对了”，搞点米酒过来，喊主任一起来喝酒。”贺峰又补充了一句。 “要得！”这次回话的是老汉，他居然听懂了。 一会儿工夫，雪莲返回院子，拎着一只母鸡，放在木盆里，准备倒开水除毛。 “他们呢？”雪莲问。 “我让他们买酒去了。” “哦，峰哥，你想得好周全，家里是没酒的，你来也不先写信，我也好准备一下。”雪莲一边忙碌着，一边和贺峰聊天。 “雪莲，我这次是…，路上听那个老汉讲过你的情况，你爸还好吗？” “也就是那个样子，都好几年了，刚才中午吃过饭，睡了。” “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从山上摔下来，撞到石头就瘫痪了。” “手脚都不能动吗？” “手能动，腿脚不行，坐不起来。” “一会儿吃完饭，我帮你看一下，我懂一点医术。” “真的假的？” “你不相信啊，要是治好了怎么谢我？” “要是治好了，我就可以出去打工，可以…唉”雪莲神色黯然。 “凌玲，去帮我看一下屋里的老人，他的腰是怎么回事？有没有希望治愈？”贺峰唤出凌玲，吩咐其去探查。 “他的腰可以治好，是腰部脊神经断了。”凌玲的回复，让贺峰开心起来。 “雪莲，我对当初的懦弱非常后悔，当时我是在想，自己还没能力照顾自己的女人。当时还是太年轻、太固执太笨了。” “两年后我才想通了的，可已经物是人非了，我父母也给我订了婚，不喜欢也得接受，这时我才明白你当时的无奈。” “虽然我现在是可以甩开所有人，也有能力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不过因为涉及好多人，也不敢肆意妄为。” “峰哥，你别想太多了，我现在虽然有点苦，但是过得还是开心的！” “你撒谎，好个屁，爸爸瘫在床上都不能去医院好好医治！”贺峰气愤地说。 “这不是没办法嘛，山里人家，大家都这样。” “那你就不要自己骗自己，说很好！骗来骗去，你自己就信命了！” “这次我过来，如果可以医治好你爸爸的病，我给他留下一些钱，你就跟我走吧！不为别的，就为了这娃娃可以走出这个大山！”贺峰斩钉截铁地说。 “你能治好，我就答应你，可出去带孩子打工恐怕没人要啊！” “这你就不用管了，只要你信得过我，肯接受我的帮助，一切都不是问题。就怕你好面子，不接受我的帮助，那我干着急也没用。” “峰哥，那你是不是真的发财了？你现在有多少钱？” “你只要和我进城看一眼，就什么都清楚了，我是不会骗你的”。 “好吧！只要你能治好我爸的病，我就和你走，不过你要答应我，我怎么都行！但是孩子你一定不能…” “放心吧，一会儿主任来了我和他说！” “嗯，那行！” 两人聊着聊着，小娃娃就睡着了，雪莲进屋取了摇篮，抱孩子放了进去，贺峰慢慢地摇着，忽然好像脑子里闪过无数的画面，记忆像一道冰面哗啦啦地炸开了，好像上辈子，自己就是这样，一边摇着摇篮，一边在和雪莲聊着天。 贺峰晃了晃头，脑子依然昏沉沉的。 “峰哥，你不是感冒了吧？脸色好红！”秀妹看贺峰摇头，脸色不好看。 “可能上午走路，被山风吹了。没关系的，我包里有药，等会儿吃完饭，我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贺峰稳住心神，镇静地说。 “饭也快好了，要不我先盛碗汤，你先喝？”雪莲关心地问。 “好吧，不要油，清汤，一小碗就够了。” 郝雪莲听到这句话，心头一震，碗差点没掉到锅里去，深吸一口气，缓了一缓精神，慢慢地给他盛了一碗汤。 贺峰到旅行包里拿出感冒药，吹凉鸡汤，慢慢地把药吃了。 “雪莲儿，家里来客人啦！” 麻班长陪着一名头上戴着绿色军帽，穿着洗得发白的老式绿色军装，身形高大挺拔的60岁的老人走进院子，后面还跟着一名身高一米六，又黑又壮的汉子。 “马主任，杨支书，你们过来了！”雪莲热情地打招呼，然后给贺峰介绍。 贺峰微笑着，依次与韩主任和杨支书握手之后，被雪莲让到茶桌面前坐下喝茶。 “峰哥，你买这么多鸡鸭干什么？”雪莲生气地问 “留着这两天吃的，我要住一天。”贺峰笑着解释。 “那也吃不了这么多吧？”雪莲依然生气地嗔怪贺峰。 “吃不了就养着下蛋！”贺峰一边回答，一边给韩主任和杨支书递上香烟，聊了起来。 几人聊了一会儿，雪莲儿的饭菜也做好了，端了上来一大盆母鸡炖山药，还放了一些山里的野菜。 雪莲拿了五只黑陶瓷碗，麻班长把新买的米酒给大家都倒满，然后贺峰提议大家一起喝了半碗。 “这米酒不错哦！”麻班长喝了酒之后，吧嗒嘴称赞了一句。 “是啊，这是纯粮食酿造的，山里的水又好。”穿绿军装的杨支书解释。 刚才聊天时贺峰获知，杨支书是退伍军人，韩主任是雪莲的姨父。 “贺总，你和雪莲儿是在米尔城认识的？”韩主任问。 “是啊，那时我们都住在羊村，雪莲当时在饺子馆，我很喜欢吃饺子，经常去买，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你看看，我当时就说，雪莲在米尔城肯定是打工的，村里的人乱嚼舌头！”韩主任重重地放下酒碗，怒气冲冲地说。 “啊，村里人嚼舌头说黑话，这种事情无论在哪个农村都有，韩村长不用太介意。”贺峰尴尬地解释。 “嗯，听你的口音是北方人？”杨支书不愧是走过南闯过北，听出了贺峰的口音。 “我祖籍是东北的，到米尔城三年多，是第一年认识雪莲儿的，那时候雪莲儿应该在米尔城已经打了两年工。” 贺峰微笑着对杨支书解释。 “唉，雪莲是个苦命的娃，我看着她长大，刚结婚的老公又不好好过日子，老爹又瘫痪在床，全靠着雪莲一个人，在家里忙里忙外的。”杨支书又喝了一口酒，放下碗，叹气地说。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雪莲儿的情况，现在我生意做得还不错，想帮助一下雪莲儿。”贺峰一脸坦诚地讲。 “雪莲儿，也算是苦尽甘来了，有你这样一个好朋友，肯大老远过来帮他。”杨支书说。 “杨支书，我这次来，看到村里的情况，也是非常感慨。没想到乡亲们过得这么艰苦。这样，这次我出去时，你们村里派两名干部跟我到县里去，我捐赠你们村五十万元资金，用来改善村里的条件。修路、给孩子们买些图书，给孤寡老人们买药看病。”贺峰淡然地说。 韩主任和杨支书互相对视了一眼，均面露喜色，端起酒碗，一起站起来敬贺峰酒。贺峰也没客气，和麻班长也一同起身，一口气把酒干了。 “来，抽支烟！”麻班长给几人递上香烟。几人边喝酒边聊天，气氛十分融洽。 山里的太阳落山早，吃过晚饭，送走了二人，麻班长在屋子里搭了帐篷，铺睡袋，贺峰和雪莲去看她老爹。 “老爹，你每天吃东西多不多啊？”贺峰问。 老人皱着眉头说：“唉，废物一个，吃东西也是浪费。” “峰哥是我在米尔城认识的朋友，他今天过来看我，顺便帮你看一看你的腰。”雪莲回答。 “老爹多大年纪了？” “今年39岁！”雪莲回答。 “还是非常年轻的！”贺峰笑了，看了看这满脸皱纹的中年汉子。 “唉，瘫了八年多了，拖累娃娃了！”郝大河叹气。 “老爹，我和你商量一下，明天我上山采药，给你看一下腰好不好？” “给我采药看病”，郝大河有点不相信！ “呵呵呵！”贺峰笑了，不信是正常的，不过做做样子也是必须的。 贺峰和雪莲一起帮助郝大山翻身，郝大河的大腿及小腿肌肉已经萎缩，但是身上却非常干净，看样子平时雪莲对她的护理还是非常用心的。 贺峰用拇指按这里，按按那里，问问郝大河的感受，末了，贺峰点点头表示可以治疗，然后给他盖好被子，二人离开。 当晚前半夜，贺峰发烧了，模模糊糊地梦见了无数的画面，一会儿是贺峰身穿土布衣服，赤着脚走在林中小径，远远地回头看见了雪莲儿地哭喊着，抱着孩子追逐自己身影。 画面一转，又看见自己和雪莲带着孩子在山坡上一大片花海中徜徉，山风吹拂过自己的粗布衣衫，猎猎作响。五六岁的女儿梳着可爱的小辫子，穿着土布长裙，手里拿着一束野花，天真无邪地笑着扑进自己的怀里，贺峰抱起她，嗅着她身上的香味，陶醉在这片无边无际的花海里。 画面又一转，贺峰又坐在火塘边，裹着兽皮，怀里抱着儿子，在给儿子讲山怪的故事，孩子不知道是因为天冷，还是因为害怕躲在贺峰的怀里瑟瑟发抖。而雪莲儿则一脸温馨地看着这对父子。 突然，贺峰又看见了孟彩蝶站在自己面前，冷冷地看着贺峰。 “我为什么会有这些记忆？”贺峰问。 “唉，人类的记忆真的是神秘，你和她做了几辈子的夫妻，留下的记忆之深，设备都难以清除，…” 第二天早上，贺峰在晨雾与朝霞中醒来，头依旧有些胀痛，嗅着大山里清凉湿润的空气，望着远处云雾缠腰的山峰，努力地回忆着昨晚梦境里的一些画面，但也只能依稀地记得几件模模糊糊的画面。 贺峰仰视铅灰色的天空，满天都是大块大块的云朵。苍穹之下，由远至近的依旧是连绵不断、层层叠叠地由青黛色渐变为翠绿色的巨大山峦，这悠远死寂的景色，好像原本就是藏在贺峰记忆深处的玻璃画框，今天不过是抹去那表面厚厚的尘埃，重新呈现出来而已，贺峰呆呆地矗立在这天地之间，感到自己是如此渺小和无助。 “峰哥，吃早饭了，我给你包了荠菜鸡蛋馅的云吞。” 雪莲的呼喊，好像是从天际传来，空灵而悠远，把贺峰的思绪从亘古时空重新拉回到人世间。 吃过早餐后，贺峰带了登山绳索及背包，不顾麻班长劝说，一个人去寻找药材，雪莲不放心，一定要跟随，贺峰没有办法，只好同意。 贺峰拎着开山刀，与背着竹篓的雪莲在密林中一边行走，一边在脑子里让凌玲搜索附近山林，寻找一些能够治疗腰伤的中药材。 三小时过后，贺峰和雪莲满载而归，收获了满满一箩筐的各种药材。 到家里吃过中饭，贺峰和雪莲儿一起熬煮中药。熬好后，贺峰将一大团捣碎的外用中药，按照凌玲的指点，给郝大山敷在腰部几处穴道上。 药刚敷上十几分钟，在凌玲的治疗下，郝大河就大声惊呼。 “哎呀呀，怎么回事！这个腿有感觉了，有感觉了！” 雪莲看着自己老爹的脚趾头在微微颤抖，小腿也在微微弯曲，高兴地简直难以置信！ “贺峰哥，你真的是太厉害了！”雪莲热泪盈眶，声音颤抖地呜咽着说。 “嗯，先别哭，去把中药盛半碗过来，让老爹喝了。” “好！”雪莲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应了一声，急匆匆地盛中药去了。 “你，你真的是厉害啊！” 郝大河已经激动的声音发颤，眼泪大滴大滴地滚落，让人看了既心酸又高兴。 “老爹，你别太激动！”贺峰递过去一条毛巾，帮助他擦鼻涕和眼泪。 “大恩不言谢呀！小兄弟。”郝大河止住了眼泪，笑着说。 雪莲进了房间，端着一碗中药汤，慢慢吹凉，一勺一勺地喂给自己的老爹。 贺峰叮嘱：“喝完以后，要盖被子睡觉发汗”，然后回到帐篷休息了。 当晚，贺峰照例唤出阿宝，土遁进入大山，四处寻矿，也是收获满满，在大山下方三公里下方，弄到一吨多的水晶晶体，还有三百多公斤的黄金和其他贵金属。 第二天一大早，贺峰就已经看见雪莲儿架着自己的老爹，架着一根树杈做的简易拐杖，在院子里散步。 “怎么样？老爹，今天感觉是不是又好了一些？” “好多了，现在完全可以走了，就是腿脚无力。” “那是因为你双腿双脚长期无法运动，肌肉已经萎缩，慢慢锻炼，坚持一个多月就好了。” “这期间多吃一些鸡蛋或者是肉类，今天我和麻班长就要出山了。雪莲儿，你过来，我同你讲几句话。” 贺峰和雪莲儿一起把老爹放在藤椅上坐好，到了屋后的竹林中。 “雪莲儿，我和马班长离开时会给你留一些钱，你家里现在有没有外债？” “有五万元外债，是原来我老公欠下的。” “那好，我给你留下十万元，把钱还了，另外的钱留给你老爹，财不外露，给你太多并不是好事。” “你爹康复后，你可以到米尔城去找我，也可以带你爹，只要他愿意，我准备给你开一间饺子店，再雇几个人让你自己做老板？” “那孩子呢？”雪莲有些担心地问。 “我也很喜欢她，如果你不介意，我收她为干女儿，等到三岁送幼儿园，你可以一直陪着孩子长大。” “峰哥，你是想娶我吗？” “雪莲，你去了就知道了，我会照顾你一辈子。但非常遗憾，我真的不能给你一个真正的家庭。你也可以选择嫁人，这方面我依然会继续支持你。” “好，只要你好好对待楠楠，我可以的…”雪莲羞涩地低下了头。 ---- 一个月后，雪莲带着康复了的郝大河，来到了贺峰给她置办的新家。 这是一间漂亮的饺子铺，里面装修得富丽堂皇，有十几台桌子，铺着雪白的台布，墙壁上挂着贺峰在雪莲家里拍摄的精美照片，有大山、有竹林、有堂屋，还有那条大黄狗。 店铺里还有一间装了四个摄像头的儿童游戏室，里面装了空调和新鲜空气过滤系统，四面都是玻璃，可以随时观看到里面的情况，有小床小桌椅，地面铺着地毯，墙面都是米黄色的软包皮革。 楼上是一套五房一厅的住宅，可以从另外一个楼梯进入小区花园。住宅也是装修得美轮美奂，里面各类设施齐备，衣橱里有一些按父女的尺码备好的衣服。主卧套间，还有一间贴了浅红色卡通图案壁纸的儿童房。 主卧书房里，配备了实木书架和电脑及电脑桌。 郝大河的房间在客厅的另一侧，和保姆房靠在一起，一推门就是商铺的屋顶，修建了屋顶花园，还有一间喝茶的小亭子。 “香玉堂”饺子铺已经在营业，客人不少。 进门后，麻班长对排成一队的店长及服务员介绍说：“这就是你们的经理，以后你们要尊重她，听她的话。大老板发话，如发现谁不听话，立刻开除。”说完指了指遍布餐厅的摄像头。 当晚贺峰在雪莲的新家内吃了郝家入伙席，新雇的住家保姆金菊姐是四川宾宜的，做的是一手地道的四川菜，为照顾贺峰，有几个菜做得不是特别辣。 饭后，贺峰带着雪莲在小区里散步。 “雪莲，这个环境，你能适应吗？会不会感觉非常紧张？” “是有点，峰哥，这里是你的家吗？” “这是给你的，我偶尔会过来看看楠楠，我有好几个住处，改天我带你去我常住的地方，我都不知道那里算不算是我的家！”贺峰笑了笑，然后说：“我特别怕你拒绝我的好意。” “好吧，你以后忙了、累了或者不开心了，就过来坐坐。”雪莲兴奋中带着些许羞涩与担心。 “这个新家有些电气设备什么的，你不懂可以问问金菊姐，让她教一教你，不难的，很快就能学会。”贺峰继续慢悠悠地讲。 “还有，这张卡你拿着，里面有五万块钱，是给你和你老爹平时用的，你每月的工资也会汇到这张卡上，工资是每月3000元，以后等你熟悉工作后，再给你加工资。” “你爸的工作，我另外有安排，明天让他和麻班长过去，在小区内做杂工，每月1800元，包吃住。” 贺峰递给雪莲一张储蓄卡，上面贴了一张纸条，密码是雪莲的身份证后六位，并告诉她门口街对面有取款机，可以让金菊姐交她使用。 卧室和客厅里的固定电话号码，金菊姐知道，你也可以学一下怎么打电话，有事儿找我也方便些。 另外，如果楠楠有什么小毛病，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金菊姐。 “…” ------ 第二章 国庆前的会议 经过一个月的精心筹备，紫金堂集团年度发展会议如期在中信广场集团总部召开了。 “今天是紫金堂集团1998年年度的总结与发展规划会议，按贺董的指示，今天由我来主持会议。” 欧阳小婷环顾了一下四周，贺峰对她微笑着点头鼓励，欧阳小婷也微笑着予以回应。 “首先按照会议程序，整个会议分为三个步骤，上午先召开的是集团总裁办《经营与发展会议》，下午是经理以上级别的《公司发展研讨会》，晚上总裁办全体成员到贺董家里聚餐。” “明天是主管以上级别的《集团经营目标分解与答疑会议》。这些会议程序及议题，已经提前发给与会的各位…。” 欧阳小婷在贺峰的示意下，首先作了会议发言。有些核心观点，贺峰昨晚已经和她交换过意见。 贺峰发现今天欧阳换了一副打扮，上身穿了一件白色圆领紧身打底衫，外罩天蓝色的中式真丝绣花披肩，头发染成棕红色，略带大波浪并齐肩剪短，两耳垂戴的是贺峰赠送她的白金钻石吊坠。 整个人比往日多了几分庄重和成熟，经过近两年的培养，已经有点企业掌门人的味道了。 按照既定的会议程序，集团总裁办的《年度经营与发展会议》是由欧阳小婷主持的，贺峰只在最后做总结性发言。 欧阳小婷代表贺峰讲话后，会议下一个程序，首先是由香江会计师事务所做20分钟的年度财务简报。 “嗯，哼…” 随着两声清嗓子的声音后，香江金锱清会计师事务所的会计师蔺清扬开始做汇报。 “因贵公司目前发展规模越来越大，经过甲乙方双方协商一致后，我们同意将原两周一次的简报，调整为月度财务简报…” 在蔺清扬对着投影仪的数据图表讲解时，贺峰上下打量了一下他。 蔺清扬是香江金融界有名的大咖，金锱清会计师事务所的股东，和贺峰在香江吃过几次饭，贺峰对他极为欣赏，签订合约时就已经约定好，邀请他每年参加自己公司的年度财务会议。 此人是个矮个子，身高只有一米六五，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花白，皮肤白皙，身形消瘦，讲话声音不大，但是一开口，那略带有香江口音的悦耳普通话就会吸引人的注意。 此人曾经在英国最着名的金融投资公司负责并购清算工作，是精算师中的佼佼者，对数字相当敏感，业务能力也是相当精湛。 他的思维逻辑被凌玲监控达一年之久，学习他的金融知识让贺峰获益匪浅，可以这样讲，紫金堂管理软件中的很多财务监控数据模型，都是按照此人的思维逻辑建造的。 没有他，贺峰的金字塔软件就少了一大半的效果！ 紫金堂总裁办的八个复总裁，现在每个月都会收到财务简报，和金字塔软件一起发挥的作用，也令每一名副总裁都获益匪浅。 金字塔管理系统设计得非常巧妙，其数据是直接从各企业的多个指标读取的，例如财务总监辛小雨可以根据各分公司上报的资金计划，提前调配资金，而监察总监韩慧则可以通过软件发现哪些工作程序违规。 各企业的实际资产收支也都是实时动态显示的，在金字塔软件的相应界面里一目了然，这是贺峰和凌玲一年来的工作结晶。 贺峰将该软件的价值列入无形资产，其硬件投资列入整个集团管理费用的分摊中。 “目前集团的管理费用，是从所有机构的管理费用中抽取的，比例为5%，随着资产的进一步地扩大，我建议不要再采取分红的形式，可以采取上市赠送原始股的形式～” 蔺清扬指着图表继续介绍，他极力反对贺峰的经营模式，因为紫金堂很少贷款，几乎全部自持！ “集团总资产显示是264亿元，管理费用就是13.2亿元。” 参加会议的八名总监和副总裁被震撼了！他们估计过，今年的年终奖应该不少，但没想到居然可以达到上千万元。 现在包括贺峰在内的，各总裁的薪酬支出占有30%，约4亿元。 这样按资历及职务估算，总裁秘书米兰薪资最低，也可以拿到三千万以上。 欧阳小婷最高，约六千五百万元。 以上薪资在国庆前发放，集团视各位总裁的避税需求，由香江会计师事务所为其提供解决方案。 “啊！这么多，选择部分现金和部分固定资产会少很多的税哦！”运营总监于金在台下和韩慧窃窃私语。 贺峰在四个月前，对目前集团的房地产、科技、投资、矿业、珠宝玉石、物流、文旅及外贸公司，都分别聘请了专业的总经理。 阑清扬汇报的数据，贺峰早就了然于心，因此在座位上没不想认真听，让凌玲调用“分心”功能，在心中继续盘算下一步的规划调整。 集团八个总裁各自分管一块，是横向管理，而各分公司在总框架下的管理，是纵向的经营。 这相当编织了一张“管理网”，既保证不出大问题，又可以给各企业一个弹性。 贺峰喝了一口咖啡，香浓的味道舒缓了略显疲惫的大脑。阮小萱马上过来又给贺峰续上。 “贺董，小心咖啡，很烫！”阮小萱微笑着提醒。 贺峰瞥一眼她那曼妙的身姿，心里更是畅快了不少，于是又扫了一眼投影，继续在脑子里盘算。 这种模式的优点是能够最大化地减轻贺峰的工作压力，缺点仍然是需要贺峰和凌玲对上百名领导做好高级的监控， 去年已经处理了一个刘欣欣，今年会不会再出现第二个？ 刘欣欣原来是贺峰的商务秘书，后来负责投资公司的工作，任副总经理。 在工作中发现其总打擦边球，不严格按财务制度和流程办事儿，最后导致损失了部分投资款。 虽然不多，但警示意义重大，在韩慧及熊辉的调查下，虽然挽回了部分损失，但依旧损失一千多万元。 当时刘欣欣哭哭啼啼的样子，贺峰眼下还记忆犹新。当时欧阳小婷坚持要开除，贺峰没同意，降职为客服经理。 目前珠宝原石业务和暖阳慈善基金是单列的。 原石业务由彭岩亲自负责，基本上是在国内和香江交割货物。 慈善基金贺峰按集团总盈利的1%给予支付，集团有发展，基金也有保证，更何况基金还接受捐赠。 “对了，晚上要去秀妹新家，给她过生日。” 贺峰在心里提醒了一下凌玲，安排它上了闹钟。 “主人，我觉得秀妹今晚可能会对你…，嘻嘻嘻嘻。”凌玲身穿露胸的女仆装，在贺峰眼前晃来晃去。 “不要闹！”贺峰在心里制止了凌玲，继续思考。 杨乐福队长负责的建筑公司和制砖厂归属房地产板块，外贸则是幸子在负责。 这两个人贺峰都比较放心，杨乐福总经理和幸子无论犯下多大的管理错误，只要不是诚心害人，贺峰都不会放在心里。 关于红砖，今年华夏建设部出台了新政策，要求五年内停止使用红砖，并且对红砖厂加大了打击力度。 “现在全城的红砖已经涨到了每块三毛五，仍然供不应求！大峰你太有眼光了。” 贺峰想起两个月前，杨乐福队长对自己的称赞，仍然心中有些小得意。 贺峰这几个月，配合住建局打压红砖厂，大量抛售红砖，成了米尔城的最大的红砖供应商，再有一个月基本将售罄。 “一立方米我们净赚133元，这一年多来，用十几个项目及青岩市削山修路的渣土烧制，总计储备了近4500万立方米红砖，仅此一项就获利近60亿元，相当于六个100万平方米楼盘的利润。”当时曾轶群算完以后，拍着大腿兴奋地讲。 “这还不包括节约下来的渣土倾倒费用，估计除去运费也节约有6亿元左右。” 财务总监辛小雨拿着计算器，笑着对贺峰说。 贺峰回想起那天算完帐后，曾总和杨乐福队长兴高采烈的样子，现在贺峰心里依然有点小得意。 “不谋全局者，不可得一隅！”当时贺峰是这样回复的。 现在紫金堂集团的发展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为此，半年前贺峰就做了指示，要求国外的十几个“珠宝原石及贵金属”销售公司的ceo，每隔一个月左右，来到米尔城紫金堂集团做托。 让他们装模作样地来投资考察，熊辉也拉着招商局的几个大佬参加洽谈，替紫金堂捞了诸多好处，又打消了部分管理者的疑虑。 利用海外离岸公司复杂的股权结构，对各种公司进行眼花缭乱的持股、收购、并购，这是紫金堂投资公司于金的强项。 以前香江的那几年，在东南亚那一带，于金就是干这些营生的。这一年来，他在投资公司也继续着老本行。 至于旅游公司陶沁沁那里，贺峰也是借着这些国外ceo的外资投资商身份，在国内进行了快速扩张。 “反正是真实的投资，你怕什么！”贺峰对于金安慰。 “老板，这些国外来的钱，都干净不？”于金在东南亚因为投资资金的事情，被夹在中间，差点小命不保，留下了阴影。 “国内这么安全，又不让你出国，你怕什么。” 贺峰为了打消于金的疑虑，没少做解释和安慰。为此凌玲也是实时监控于金的思想，生怕他反叛。 贺峰把所有的企业情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想到了新辉网络科技公司的发展。 上两周，贺峰专门把肖向东叫了过来，问了他对科技公司的学习情况，发现他进步还是蛮大的。 首先，这一年来，凌玲每天都会给肖向东发去一些学习的资料，有计算机语言方面的，也有网站架构、各栏目管理的系列资料。 并且凌玲每天在肖向东的睡梦中，也悄悄地向他灌输这些知识，还偷偷地给他的大脑增加了一些存储和记忆模块，当然，没和他单独接触，是在孟彩蝶的监控下完成的。 现在的肖向东，人变得开朗自信，各类知识也增加许多。 贺峰是想将肖向东培养为新辉科技公司的高层骨干的，因为经过一年多观察，贺峰发现目前的黄狗网ceo约翰，虽然在网络运营管理方面能力出色，但因其对中国文化不了解，脑筋僵化，缺乏创意。 还有半年，约翰的合约就要到期了，贺峰不准备再续约。因此，这段时间加强了对肖向东的灌输与管理。 “目前网站注册人数，截至上周五，已经达到了1520多万人，大多数是国外的网民，我们已经拥有了英、日、法、德、美、俄等外文页面和栏目。” 肖向东的汇报也不再谈各类网站数据，只谈问题及解决方案。 因为他已经吃过几次亏，肖向东发现贺峰的记忆力超群，网站数据贺峰一清二楚，自己一说错就会被纠住。 尽管已经感觉自己很厉害了，但还是经常被贺峰搞得狼狈不堪。 “现在的问题有几个，一是各国之间的互动页面缺乏，第二个是，国内网络发展太慢，很多地方的网速及网民数量都不够。” 肖向东打量了贺峰几眼，继续汇报。 “这个不要急，我会专门对黄狗网进行梳理的。” “另外，国庆以后，你抽时间和约翰及辛总监去一次美国，先初步洽谈一下新辉科技公司上市的事情，随后我和琳达也会过去。” 贺峰想到这里，看向了辛小雨，一年多她作为集团的大管家，在避税与资金监管方面贡献颇多，国庆企业分红，可以多给她一些。 另外，她老公几个月前刚刚去了美国，在华尔街某投资公司工作，也可以多给她几天假期，让她们团聚一下。 还有，现在美国公司的贵金属业务不错，在渣打银行里也存了有30多亿美金，能不能在美国也搞一个投资公司，研发生产计算机，毕竟那里的基础设施好，现在钱多得没处用，在国内又不敢增加太多的投资。 凌玲的新计算机设计图纸，如果在美国可以马上生产，在国内则要筹备最少一年，还有一大堆专利要在美国申请。 另外，还有大量的矿产需要出售，古董也需要洗白，另外，美国本土的矿产也不少，也可以采集一些。 贺峰想到这里，下定决心，国庆去美国一次。 ----- 一天的会议，就这样毫无波澜地过去了。 其实这种会议可有可无，大家平时用金字塔管理系统，对公司的状态都了如指掌。 今天的会议更多的是一种形式上的需要，让大家了解公司发展的状态。做一个总结，回顾今朝展望未来，确定一个新的目标，也好更快更好地发展。 会议开得顺利，大家心情也非常愉快，晚上的聚餐非常热闹，每个人都喝了不少的酒。 贺峰在凌玲的提醒下，正准备去秀妹那里，米兰在走廊里拦住了贺峰。 “贺董，晚上去别墅好不好？”米兰笑嘻嘻地说。 “好，今天秀妹生日，我去给她送了礼物就回去。”贺峰解释，一般只要提到秀妹，米兰都不会过多地参与。 “好吧，你记得早点回来，明天我爸让你一下sz，有几个项目想和你聊聊。”米兰一见不奏效，又抬出了自己老爸。 “贺董，您的礼物我给麻班长了，他在外面车上等你呢！” 贺峰又走了几步，被阮小萱拦住了，然后她侧着身子让开路，陪着贺峰去地下车库。 “小萱，你先上去吧！我自己下去可以的。” 贺峰微笑着看向阮小萱，这小妮子被于金灌了一杯红酒，面飞红霞，俏面含春，煞是动人。 “这场合，真受不了，我搭你的车回去。”阮小萱一边说，一边挽着贺峰的胳膊进了电梯。 出了电梯，地下室是一段长走廊，阮小萱搀扶着贺峰，突然一个踉跄跌倒在贺峰的怀里。 贺峰连忙蹲下搀扶，这时，阮小萱搂住了贺峰的脖子，把自己的脸贴在贺峰的脸上。 贺峰吓了一跳，又不好意思推开，只好抱起她，向地下室悍马车走去。 “她怎么了？”麻班长一脸惊讶地问。 “喝多了，你开一下车门，先送她回御峰吧！”贺峰皱着眉，心情复杂。 进了悍马车，贺峰吩咐麻班长开稳一点，然后关上了车门。 改装后的加长悍马里面有一张长沙发，贺峰把阮小萱放到沙发上，拿出靠垫给她垫在头下，又找出毯子给她盖好。然后敲了敲前后排隔断，麻班长启动了车辆。 车子一拐弯，阮小萱大腿就滑了下来，贺峰没办法，只好坐过去，给她系好安全带，怕她在沙发上前后滑，又把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 就这样，一路坚持着，一直到裕丰花园门口。 贺峰打开车门，让麻班长找一名女保安过来。等了几分钟，女保安来到后，与贺峰一起搀扶着阮小萱进入了电梯。 “小萱你醒醒，你住几楼啊？几零几？”贺峰焦急地问，可是阮小萱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没办法，女保安用对讲机呼叫物业管理公司经理，查了她的房间号，然后贺峰和女保安一起把她带到门口，从包里找出钥匙，打开了门。 女保安一看门打开了，转身就要走，被贺峰拉住了。 “你今天负责照顾她，醒了以后你再离开。”贺峰对女保安吩咐。 “好的，贺董！” 女保安看着贺峰嫣然一笑，贺峰给了她一个白眼，然后转身离开。 “峰哥，你怎么还没到啊？”车子快到别墅门口时，贺峰接到了秀妹的电话。 “啊，刚才有事耽误了，现在已经到你门口了，你出来给我开门吧！” 贺峰回复后，让麻班长带着礼物和自己一起进去。 “秀妹，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会后聚餐，耽误时间，让你久等了。” 贺峰看了一下手表，迟到了大概十分钟。 “贺董，那我先走了啊！”麻班长放下东西，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开 贺峰端着礼物和秀妹一起到了餐桌。 “怎么，今天就我自己一个客人啊？” 贺峰微笑着，一边看向秀妹，一边把礼物盒放在餐桌上。 “是啊，今天是我的阴历生日，阳历的已经和大家一起举办过了，那天你去四川错过，今天你要给我补上，嘻嘻。” 秀美看向贺峰峰，笑嘻嘻地说。 “祝你生日快乐，秀妹，这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贺峰把礼物递给了秀妹。 “谢谢你，峰哥，你吃过饭了吧？” “没有啊，我刚才聚会时没有吃东西，就喝了几杯酒。” 贺峰看着餐桌上放了四样小菜，还有两杯红酒。 “来，干杯！”两人举起了酒杯，碰杯后，秀妹点上蜡烛，关了灯，二人开始边吃边聊。 “秀妹，过两天我想去一次美国，你和格林威治之间的关系，处理得怎么样了？”贺峰装作不经意地问。 “早就搞定了，你放心去美国吧，不会有事情的。”秀妹微笑着看向贺峰，解释道。 “叶老最近身体还好吧？我有两周没去看他了。”贺峰问。 “挺好的，他也念叨你呢，想让你有空过去玩？”秀妹吃了一口菜，笑着对贺峰讲。 “峰哥，你留点肚子，一会儿还有蛋糕吃呢！”秀妹撒娇地同贺峰讲。 “…” 二人吃完饭，秀妹将餐桌上的餐盘收起，然后拿出来一个巴掌大的蛋糕，插上蜡烛点着。 “红的一个代表二十岁，绿的代表九岁，我今年刚好二十九！”秀妹嘀嘀咕咕地插了两根蜡烛，然后拿出贺峰递过来的打火机点燃。 “你许愿吗？”贺峰觉得有点搞笑。 “当然，那是必须的！”秀妹拍了拍手，然后装模作样地许愿，吹蜡烛。 “峰哥，我们吃蛋糕吧！” 秀妹一边说，一边取来白色的小餐盘给贺峰切了一小块蛋糕。贺峰接过餐盘，几乎两口就吃光了，惹得秀妹哈哈大笑，又给他切了一块。 “峰哥，过完生日我又大一岁了，心里真不是滋味啊！”秀妹一脸哀怨地看着何峰。 “没事儿，你还很漂亮的！” 贺峰放下叉子，看向秀妹的眼睛，一脸诚恳地说。 “真的假的，有你的心语妹妹漂亮吗？”秀妹一歪头，看向贺峰的眼睛。 “都漂亮！”贺峰无语了，心里想，这算哪门子问题。 “客套话，好没意思！”秀妹有些伤心了，眼圈发红。 “不是，心语比不上你，你学历，身材相貌都比她好。”贺峰慌了，只好继续安慰。 “是真心话？”秀妹靠近贺峰，盯着贺峰的眼睛看。 贺峰不敢看她的眼睛，只好低头，谁知道，秀妹穿的是丝绸睡衣，向下看更是… 就在贺峰准备坐下时，秀妹用一只手勾住了贺峰的脖子，然后把耳朵贴在贺峰的胸口。 停了两秒后，站直身体，搂住贺峰，用带着蛋糕的嘴唇亲了过来。 ---- 第二章 华尔街之行 “喂，老板，按您昨天的意见，威廉、我和苏珊三人，又和史蒂芬谈了一次，他最后同意了。” 贺峰接到了约翰从美国打过来的电话，苏珊是辛小雨的英文名，她也是一同前往的。 一周前，贺峰派约翰、辛小雨、肖向东几人到美国，先赴美国华尔街洽谈黄狗网上市事宜。 “我们采取的收购公司、借壳上市方案，已经获得的证券交易委员会的认可，不过斯特朗公司要价46亿美元，苏珊认为财务报表至少有10%的水分。”约翰说完，把电话交给了辛小雨。 “霍文，斯特朗公司的财务报表经过我们认真审计过，发现最少应有5亿美元的虚假成分，他们现在是咬死不放，你确定还要收购？”辛小雨语气不满地问。 “辛总监，没关系的，我看过他们的资产明细，对他们的研发及设备比较感兴趣，目前他们公司是处于亏损状态，主要是经营方向没有找准，我们接手后，稍作调整，可以很快扭亏为盈。” 贺峰知道辛小雨对于高价收购斯特朗公司意见非常大，因此，又详细解释了一番，最后拍板决定下来。 “好吧，你是老板，按你的意见决定吧！”最后，辛小雨勉强同意了贺峰的决定。 “在美国搞上市公司真是一件麻烦事！”贺峰放下电话，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贺峰在美国的nsk投资公司大半年时间内，已经投资大概七八家互联网公司，包括微软，亚马逊，雅虎、苹果等十几家科技公司，总投资额将近80多亿美元。 一周前，美国《巴伦周刊》、《财富》杂志和《华尔街日报》，专门到香江采访了贺峰，对贺峰的发家史进行了大起底。 《财富》杂志以“新崛起的亚洲财富新贵”为题，经求证格林威治公司以后，盛誉贺峰为“一流的投机者。” 《华尔街日报》更是安排各地分支机构，对贺峰在十几个国家的一些企业进行了调查，然后以标题为“华夏第一富豪霍文”为题，对贺峰进行了全方位的报道。 “这位28岁的年轻人，用在亚洲金融危机中的投资获利，在各国采取收购、并购企业达到52家，不过两年已经发展成为百亿美元的跨国集团，在亚洲期货和股票投资…。” 当贺峰看到第二篇报道的时候，就发现苗头不对，马上安排美国nsk公司总裁威廉·肯尼迪和《华尔街日报》老板会面，给了一大笔投资，才算让《华尔街日报》采取适当的策略，不过多公开贺峰的私人及财产信息。 不过，消息走漏后，其他一些美国新闻媒体也随后跟进，都有从贺峰身上割块肉的想法。 后来，贺峰同意出一千万美元的公关费用，由威廉·肯尼迪的家族从中斡旋，才算彻底平息此事。 经此一事，贺峰在国内及国际的知名度已大大提升，英伦商会已经将贺峰列入顶级会员，格林威治公司的大老板库克巴顿更是邀请贺峰，在适当的时间到美国会晤。 现在的贺峰才真正体验到成名的烦恼，每天出门口罩、墨镜和黑伞是标备，安保队伍前呼后拥，并从国外购买了最先进的凯迪拉克防弹车。 “总裁，你的咖啡！”阮小萱笑眯眯地故意在贺峰面前弯腰递上咖啡，慢悠悠地低胸半秒。 不知道什么时候，公司职员看各方的眼光都不一样了。贺峰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感觉到旁边有人在窃窃私语地议论自己。 “小萱，过来陪我说说话。”贺峰心里烦闷，想和阮小萱聊聊天。 “好嘞，总裁，你有什么事情安排。”阮小萱笑眯眯地坐在贺峰的对面，毫不介意黑色超短裙的曝光。 “小轩，最近我听很多员工都在背后议论我，你和我说实话，他们都在背后说我什么？”和冯喝了一杯咖啡，笑眯眯地对阮小萱问。 “这个啊…”，阮小萱愣了半晌，犹犹豫豫地不敢开口。 “哎呀，我心里烦，你实话实说，没关系的。”贺峰板起脸来。 “说什么都有，你想听哪方面啊？” “没事的，你说吧，什么都可以！”贺峰继续鼓励。 “有猜你背后有几个女人的，也有猜你真实的财富有多少的？” 阮小萱握着双手，看着脚尖，像蚊子哼哼似的小声地说。 “嗯，这些人也真无聊！那你感不感兴趣啊？”贺峰戏谑地盯着阮小萱问。 “我没有那么无聊，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阮小萱抬起头，快速地瞟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 “财富和权力有时会让人迷失，这些人这样想，也情有可原！”贺峰笑了笑。 “这世上有些东西是机缘巧合，说实话，我觉得没什么可羡慕的。”贺峰顿了顿，呷了一口咖啡，然后继续。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但是权力和财富，并不是生可带来，死可带走的，都是身外之物。”贺峰放下咖啡，又看向阮小萱。 “小萱，你有什么愿望没有？”贺峰问。 “我，…，也和他们一样吧，别人喜欢的，我也喜欢，没啥特别的。” 对贺峰的突然发问，阮小萱有点蒙圈，心里想：“我想嫁给你，这能和你说吗？” “小萱，我看过很多书，都说财富和权力这种东西，刚开始拥有的时候，会非常兴奋，久了就会厌烦。相反，一些人类平时拥有的那些真情，才会让你更加珍惜。不知道此观点的真假，但我目前认为是对的。” 贺峰讲完，心里有点后悔，自己思索近十几年的这番话，对阮小萱等人来讲，似乎更是一种炫耀姿态，他们怎么会理解呢。 “贺董，有钱有权的生活，大多数人都是分外向往的啊！”阮小萱的话印证了贺峰的揣测。 “可是，要是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它会更香！”贺峰微笑着回答，也不指望她能理解了。 “小萱，你每个月穿衣大概要花多少钱？”贺峰问了一句他很久就想问的问题。 “基本上工资大部分都用在身上了，我们是女孩子嘛。” “这样吧，你以后每个月的着装费用由公司来给你出，额度在一万元。”贺峰话刚出口，阮小萱就高兴得蹦了起来。 “小萱，你别激动，买什么样的服装和首饰，你要向琳达请示，让她给你搭配。”贺峰笑着说。 “谢谢贺董！”阮小萱一下子扑了过来，被贺峰笑着用手势给制止了。 阮小萱顽皮地一吐舌头，然后高兴地转身回到了座位。 贺峰对公司所有的员工都是比较大方的，经理级别的手机及每个月话费都是由集团来报销的。 作为总裁秘书，因岗位特殊重要，阮小萱的职位是经理职位，待遇其实一点都不低，每个月都有五千元工资，还享有住房补贴。 “小萱，你作为总裁秘书，切记我叮嘱你的那些话，第一就是一定要保密，第二要忠心，只要你记住这两句话，以后的发展会非常顺利的。” 贺峰走过去，又叮嘱了两句，然后出门和麻班长一起下楼。 ------ 贺峰坐在ny帝国大厦96层nsk公司总部会议室里，和威廉、约翰、辛小雨几人聊着天。 “霍文，楼上98层有1套260平方米的公寓，你有没有兴趣？”威廉问贺峰。 “威廉，我对这里不感兴趣，你帮我留意一下，我想看看曼哈顿银行大厦的办公楼。”贺峰回答说。 “可以的，曼哈顿银行大厦前年已经更名为斯普瑞大厦，肥原小姐和斯普瑞先生很熟，可以通过她购买。” “不，直接找中介。”贺峰有些气愤地说。 这套600平方米的办公室，是闫金介绍贺峰租的，花了冤枉钱，两年的租金多花了大概10万美金。 而且这座大厦小租户众多，管理混乱，贺峰非常不满意，准备将这间办公室改为公寓，转租出去。 “斯蒂芬晚上7点举办酒会，邀请您去橡树园山庄，您同意不？”约翰继续问。 “可以的，约翰和你我一起去吧！”贺峰想了一下，自己在美国认识的人脉有限，还是拓展一下。 “《华尔街日报》的查尔斯过去不？”贺峰问。 “我电话确认过了，他今天是过去的。”威廉回答。 贺峰再次打量了一下威廉，今天威廉难得穿了一身灰色西装，往日里他都是身穿套头衫牛仔裤的，看样子今天自己这个老板过来，他还是比较重视的。 威廉是九个月前，贺峰来美国时通过猎头公司介绍认识的，其家族在美国很有势力，但威廉从耶鲁大学毕业后，不想在家族发展，因此，鹤峰以五千美金的周薪，加上年底2%分红的待遇，将其收入麾下。 这半年来，威廉工作非常努力，在凌玲的监控下，也没有发现太大的问题。 “现在你马上安排人，打电话叫房产中介的人过来，我们先看看斯普瑞大厦平面图，了解有哪些办公室可以选择，然后再去现场看一下。” “ok，琳迪，你去办理。”威廉对一名棕色头发，满脸雀斑的女孩讲。 “威廉，关于斯特朗公司的后续发展计划，还有什么疑问没有？” 一周前，贺峰已经通过邮件将后续的一系列计划都发给了威廉。 “霍文，你的计划我看了，是非常棒的，你是请哪家顾问公司帮你做的计划？”威廉非常好奇地问。 “威廉，这个你不需要知道，按这个计划执行，你有没有什么不懂的？” “这计划制定得非常全面，我很欣赏。”威廉耸耸肩，觉得鹤峰的问题是废话。 贺峰计划给斯特朗公司增加8亿美元的投资，要求按凌玲设计的图纸，在5个月内生产350万部数码相机和50万部数码录像机，技术已经在美国申请了专利，产品极具竞争力。 “约翰，我在美国将会待20天左右，在这段时间里，你多联系几家猎头公司，按照我提供的名单，通知相关应聘人员，对应聘者进行初步遴选，我负责最后的面试。” 贺峰看向心不在焉的约翰，表情严肃地说。 “ok！”坐在办公桌面，耷拉着一条腿的约翰回过神来，打了一个手势。 “辛总监，我想见一下你先生，他什么时间有空？” “我同他约过了，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贺峰微笑着看向辛小雨，见她面色红润，似乎焕发了另一春。 “小别胜新婚，这段时间她应该很开心！”贺峰心里暗笑。 似乎是和贺峰心有灵犀，辛小雨突然脸红了，不自然地低下了头，并用手指理了理鬓角的秀发。 “威廉先生，房产中介到会议室了，请您过去。”琳迪敲完门，得到许可后，进入汇报。 ------ “我，阿蕾娜。” 贺峰一进会议室的大门，一名美国的女孩主动向贺峰伸出了手。 “你好，我霍文。” 阿蕾娜身高一米七左右，白皙的皮肤，深邃的眼窝下是一双蓝宝石一样的桃花眼、鼻子高挺，但小巧而精致，大嘴巴上涂了淡红色的哑光唇膏，一笑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耳垂很小，没戴耳钉。三七分开的大波浪金色头发很自然地分到双肩后方，没剪刘海。 阿蕾娜上身穿了一件白色弹力背心，下身穿的是一件蓝色牛仔裤，体型前凸后凹，模特身材。 贺峰到美国后，也使用了香水，但依然能嗅到了阿蕾娜身上散发的安娜苏香水味道，非常迷人。 “哦，老天，你真是一个迷人的亚洲大帅哥！”阿蕾娜这贺峰的手不愿意松开，眼睛里闪着爱慕的目光。 “谢你的夸奖，你也非常美丽！”贺峰缓缓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你是日本人，还是韩国人？” “我是中国人！” “是我见过的中国人中，最帅的一个！”阿蕾娜还在不吝地赞美。 贺峰微笑着说：“阿蕾娜小姐，请给我介绍一下您推荐的办公室吧！我想购买两层办公室，面积在5000平方米以上。” 另外，如果你手中如果有独栋别墅的话，我计划在离斯普瑞大厦一小时车程的高档居住区，再买两栋别墅。 “好的，请您先看一看斯普瑞大厦的平面图！” 一张a4纸复印的平面图，贺峰看了一分钟，觉得平面图布置得非常科学，分摊很小，实用率在百分之70以上。 “有哪些楼层？另外价格每平方米大概是多少钱？” “可选择的单位不少，这是楼层表，价格是一平方米4800美金。” “这栋建筑总共有多少层？” “70层，每层2500平方米” “物业管理费是怎么收取？” “管理费是每月每平方米30美元，水电费按照市价。” 贺峰看了一下楼层表，第60层和61层还没有出售出去。 “我对第60层和61层比较感兴趣，一会儿我们到大厦里面看一看。你还有别墅可以供我选择吗？” “比弗利山庄、贝莱尔和荷尔贝山都是传统的洛杉矶“白金三角”顶级富豪区，如果想在这三个社区购买房产，需要得到该社区业主委员会的认可。” “哦，还有这种说法吗？”贺峰很惊奇。 “关系的，霍文，你符合在这三个区居住的身份，这个认可文件我可以帮你搞定。” 旁边的威廉不屑一顾地回答。 “好的，那就麻烦你了，亲爱的威廉。”贺峰用赞许的眼光看向威廉。 随后，贺峰和阿蕾娜看过60和61层办公楼后，安排律师与其签订了合约。 中午几人简单用餐后又开车去比弗利山庄选别墅，贺峰看中了一套某明星闲置的别墅，有1200平方米，带8英亩的花园，有4个车位。总价格3000万美元。 阿蕾娜简直要高兴疯了，也是她职业生涯中最辉煌的一笔，一天成交了5400万美元的房产。按千分之三的手续费，进账16.2万美金！ “霍文先生，感谢你对我的支持，请允许我邀请您共进晚餐。” 阿蕾娜签完收到支票后，给了贺峰一个大大的拥抱。 “感谢您的邀请，明天吧，今晚我没时间。如果你有空，可以和我一起去橡树园参加派对。” “太好了！”阿蕾娜递给贺峰一张名片，后面还留了她公寓的电话。 “好的，谢谢。”贺峰接过名片，也递给她一张自己刚印好的名片还有一张橡树园的邀请卡，上面注明了时间。 ------ 傍晚，贺峰在夏军、罗大刚以及本地雇佣的安保人员，带着从香江托运过来的十二件瓷器、青铜器、字画三类古董，以及ny本地的古董鉴定证书，和拍卖师一起到了橡树园山庄。 “嗨，霍文，很荣幸认识你！”史蒂芬在威廉介绍后，与贺峰先握手后拥抱，弄得贺峰有些不习惯。 贺峰到得比较晚，分别在和库克巴顿、斯凯文打招呼后，和约翰一起取东西填肚子。 “嗨，霍文，觉得食物美味吗？” 贺峰一回头，看见了阿蕾娜。 阿蕾娜穿了一件天蓝色的晚礼服，雪白的脖子上还戴了一条蓝宝石项链，愈发衬托得冰清玉洁。 “嗨，阿蕾娜，我们又见面了，您今晚漂亮得像雅典娜女神。”贺峰微笑着夸赞。 “是嘛！这是我一个月以来，听到最美的称赞！”阿蕾娜又裂开美丽的大嘴巴，露出上下八颗雪白的牙齿。 “祝我们一起有的美好心情！”贺峰举起酒杯，和阿蕾娜碰了一杯。 “呵呵呵，一定是愉快的。”阿蕾娜又笑了。 “这些家伙，是不是吃完饭才过来的？怎么每个人都不吃东西呢？”贺峰被几名美国人接连搭讪，连连碰杯聊天搞得烦不胜烦。 “嗨，我是斯普瑞，听管家说有名中国人，买下了60和61层的办公室，是你吗？”一名西装笔挺，高耸鼻梁，小鼻子、厚嘴唇，一头茂密金发、略有驼背，五十左右的美国绅士，站在贺峰的面前。 “还，是我，霍文，很高兴认识你。”贺峰礼貌地回答。 “希望你在我们大厦开公司赚大钱，你们中国人的看法，我的大厦风水是非常棒的。” 斯普瑞一脸严肃地用眼睛看着这位新晋富豪。 “谢谢，您对中国文化非常了解的。”贺峰吃惊地看着斯普瑞。 “我在和你们香港人一起做地产生意，因此对风水有一些了解。”斯普瑞解释。 “听说你也是做房地产的？”斯普瑞又问。 “地产只是我其中一小部分业务，如果你有土地资源，我可以考虑购买一些。”贺峰回答。 “那太好了，我手中是有一些土地，你什么时间有空，我可以陪同你去看一看。”斯普瑞有些兴奋。 “威廉，你过来一下。”贺峰喊来了威廉。 “斯普瑞先生，你可以先把土地资料发给威廉，如果我觉得有意向，再约您。” 贺峰准备把威廉介绍给斯普瑞，知道他们两个人以前认识。 “…” 酒会过后就开始了慈善拍卖，鹤峰的拍品总计收获5000万美金，成为酒会的最大慈善家。 贺峰也拍回两件中国古画，四幅清代余樨的工笔小鸟和两幅徐悲鸿的条幅，总计花费480万美元。 “霍文，你们的中国画和油画差距太大了，我一点都看不懂。” 拍卖时阿蕾娜在贺峰的身边，去鹤峰用480万元买了几幅纸画，非常不理解。 “这就是文化差异，我对油画也是很感兴趣的，不过今天的藏品我不太喜欢。”贺峰半真半假地说。 “晚饭后可不可以到我家里去坐一坐？”阿雷娜把嘴巴贴到贺峰的耳朵上，悄悄地讲。 “今天晚上我太辛苦了，待我的房子装修好，邀请你过去参加派对。”贺峰笑着礼貌拒绝了。 “…” 慈善酒会持续到晚上11点，贺峰回到宾馆洗漱后，躺在大床上，用金字塔软件处理两个小时的审批，又和凌玲聊聊了天，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章 融入a国 “她是1876年开始建造的，是a国建国100周年之际，f国赠送的一尊代表自由的雕像。” “赠送？是出图纸还是出钱？” 贺峰站在神像下听着阿蕾娜介绍，几个小时下来，贺峰的流利的英语令阿蕾娜吃惊不小。 “呵呵，霍文，想不到你会问这个问题！一般的游客只会问有多高？” 今天是周六，阿蕾娜是非工作时间，主动约的贺峰，带他游览ny着名景点。 “我记得看过一篇报道，当时f国只支付了雕像的主体6万美元，剩下的底座是ny市自己承担的。” “f国人岂不是只送了图纸？呵呵呵。”高峰也被阿蕾娜的回答逗笑了，想：“感情f国人也喜欢玩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啊！” “ny市当时就拒绝了，表示：白送我就收，要钱一分没有。” 阿蕾娜耸耸肩，配合着回答，做出了一个非常搞笑的表情，看样子对f国佬的艰苦浪漫也是感觉滑稽。 “后来呢？” 贺峰难得地露出了六颗牙的开心笑容，看着阿蕾娜心里想：“看样子，a国人的幽默也是非常有趣哦。” “谁知道东海岸其他城市，却伺机纷纷开价，表示非常愿意看到这座雕像立于自家广场的画面” “霍文，你都难以想象，甚至连4000公里外的城市也参与了争夺战。” 阿蕾娜是ny土着，看样子对这段历史记忆深刻。 “哦，后来呢？”贺峰被吸引力。 “这件事儿是格尔弗持续推动的，他是那届总统。 贺峰在阿蕾娜的同伴，导游瑞丽斯给贺峰介绍。她是昨晚酒会上阿蕾娜带过去介绍给贺峰的，贺峰雇她一周的导游服务。 女孩是巴西人，移民a国六年多。一头栗色头发，略略卷曲，穿着牛仔裤，d杯罩大胸，肥臀蜂腰，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二十六七岁的样子。 “5年后，在普斯策《ny世界报》和其本人的策动下，发起了迎接神像像筹款运动，筹集了剩余底座的10万美元，才算最终搞定。”瑞丽卡继续介绍。 “你知道吗？我的曾祖父当时也捐赠了20美金，名字还在底座的铜板上！” 阿蕾娜兴奋地在一个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大理石碑前寻找着，一分钟后最终放弃了。 “我记得最有趣的是，adh州的一个幼儿园班还捐了1.35美元，这相当于每个孩子拿出两个雪糕甜筒！” 阿蕾娜已经笑得花枝乱颤了。 “呵呵呵，一会儿我也请你们吃甜筒。” 想着一群肉墩墩的小可爱们排队捐甜筒，贺峰也觉得好开心。 这时，贺峰看到一个铜浮雕字牌，上面写着： “欢迎你，那些疲乏了的和贫困的，挤在一起渴望自由呼吸的大众，那熙熙攘攘地被遗弃了的，可怜的人们。把这些无家可归的饱受颠沛的人们一起交给我。由我来高举起自由的灯火！” 贺峰看过十分激动，这段文字所呼吁的，让人心生感动。 “这是爱得·拉布露丝的诗，她是y国人！”凌玲在贺峰眼前幻化出的虚拟影像，指着文字，笑嘻嘻地说。 凌玲这段时间越来越活跃了，不知道为什么，孟彩蝶对她越来越放纵，贺峰这次也没有责备凌玲。 上午的第二个行程是参观位于ny曼哈顿下城的摩天大楼博物馆，这是作为建筑设计师，贺峰特别想去参观的。 “博物馆成立于1996年，是世界上唯一一家关于摩天大楼的博物馆！” 贺峰在阿蕾娜的同伴，导游瑞丽斯给贺峰介绍。 摩天大楼博物馆的地面和天花板采用的不锈钢镜面抛光工艺，贺峰站在中庭上，看向对面墙壁。 光线互相反射互映，中庭给人一种空间纵向无限延伸的感觉，让镶嵌在墙内玻璃展柜中的建筑模型呈现出拔地而起，产生了直入云端的视错觉。 贺峰在一面展览墙面前仔细地观看着一些建筑的介绍，同时，拿出数码相机准备拍照。 “先生，对不起，这里不允许拍照！” 一名身穿灰色西装，胸前挂着工作铭牌的金色短发女孩，微笑着制止了贺峰。 “嗨，我是霍文，很喜欢你们的建筑介绍及图片，是否可以购买这些资料？” “哦，你也有这种想法吗？” 是的，我是一名建筑设计师 “博物馆编着了关于这方面的书籍，现在已经准备出版了，如果您想购买，可以留下您的电话，我们接受预订。”女工作人员介绍。 “是嘛，这真是太贴心了。”贺峰掏出名片递给了女孩。 “哦，你是nsk公司的霍文！” 女孩眼球向贺峰的头顶上失神地看着，思索了半秒，忽然面露喜色。 “老天，你就是亚洲第一富豪的那个霍文！是建筑设计师，我在报纸上看过关于你的报道，尤其是你的国王山大厦，米尔城第二高楼。”女孩兴奋得手舞足蹈。 贺峰的古聚莱大厦也是聘请荷兰建筑设计师卡琳设计的，在a国《建筑实录》发表过效果图及设计理念，获得了a国艺术文学院的建筑艺术金奖提名。 但也是因为这个金奖提名，在报道中，卡琳没有抢功劳，毫不吝啬地讲明主要设计构思都是霍文的，称赞霍文是一名伟大的建筑师，并且公开了贺峰的建筑手稿及会议照片，从而被《华尔街日报》给盯上了。 “我是艾琳·布鲁克林，现在就读于哥伦比亚大学建筑系，在这里做实习生。” 艾琳迅速地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笔记本及圆珠笔，写了一个电话号码，递给贺峰。 “霍文，如果您有空闲时间，我可以向我的学院邀请您过去讲演，关于您的设计理念或者作品。” 艾琳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工作人员身份，根本没注意到阿蕾娜的白眼。 “谢谢您的认可，如果有空，我会联系您。对了，您知道附近有咖啡厅吗？”贺峰已经逛了两个多钟，想请阿蕾娜和瑞丽斯喝杯咖啡。 “有的，正好现在已经要午休了，我可以带你们去，就在博物馆的后面巷子里，非常有情调的。” 艾琳的热情让贺峰有些不适应，心想：“这和我在杂志及报纸上看到的每个人不一样哦！” “好吧！谢谢你，那我们在门口等您。”贺峰也不想四处瞎找，有人免费做向导，何乐而不为呢！ “辛炯业，你和罗大刚还在停车场吗？现在到博物馆门口等我，通知杰森，我们要步行去后面的小巷子里去喝咖啡。”贺峰拿起电话打给了辛炯业。 辛炯业只懂一点点英语，罗大刚稍好些，在特种部队学过“缴枪不杀，要不打死你”之类的一些英语。 杰森和另外三人是贺峰在a国的保镖，开一辆悍马。辛炯业开的则是防弹凯迪拉克，车都停在地下车库里。 贺峰三人来到门口，不一会儿就和保镖们汇集在一起。 我艾琳的带领下几人穿过小巷走了不到500米，看见一家临街的咖啡厅。 咖啡厅的门前有一块空地，四周用花香围隔起来放了几张白色的藤编桌椅，几名中东人正坐在紫藤树下喝咖啡。 贺峰几人走进咖啡店内，在临街的窗子前找了两台张卡座，四人坐了下来。 一名金发碧眼侍应女郎来到贺峰面前，递过来餐牌。 贺峰给保镖们每人点了一杯咖啡及一份商务牛排套餐，又征求了三名女孩的意见，额外要了四份雪糕和套餐。 然后贺峰去了一下洗手间，回到座位上，才认真打量了一下餐厅。 这是一家意大利风格的米其林，一星级西餐厅。 地面铺设了大块的实木拼花地板，墙面是斜纹交错的柚木和局部采用灰色剁斧石。 沙发是浅棕色的小牛皮，黑色大理石台面餐桌。一些材料交接细部，配了一些镀黑不锈钢线条。金碧辉煌的水晶吊灯和这些不锈钢线交辉呼应，整个装修风格十分奢华硬朗。 “霍文先生，你喜欢这家餐厅吗？”艾琳见贺峰在打量装修，不禁好奇地问。 “这个风格非常奢华硬朗，应该是刚装修不久的。我说不上喜欢，感觉少了一些艺术氛围。” “是啊，我也是这样的感觉，不过ny最近流行这种奢华的现代风格。”艾琳回答。 “人们都有猎奇心理，ny是一个文化汇集的大都市，各类艺术餐厅多不胜举，可能人们看惯了这些繁杂的艺术餐厅，反而对这种硬朗型的餐厅感觉到比较稀奇。”贺峰思索了一下，斟酌词汇后回答。 “喂，霍文先生对室内装修也是独有见解。” 阿蕾娜欣赏地看着霍文，看样子，鹤峰去卫生间期间，几名女孩儿可能谈论了一下自己。 “我倒是喜欢那种充满艺术氛围的西餐厅，ny有几家不错的，抽空我可以带霍文先生去体验一下。”大波妹导游瑞丽卡开始拓展旅游业务。 “好啊，非常感谢你们，像我刚到ny不久，想寻找此类餐厅，还是比较困难的，你们要多给我介绍一些。” “好啊！霍文先生，我帮您做一份考察计划吧，系统地考察并了解一下a国的情况。”大波妹高兴地咧嘴笑了，露出一嘴不锈钢牙箍。 “阿蕾娜，昨晚酒会上，那个做计算机芯片的老板，利亚姆克，你们看起来认识，他是什么情况？”贺峰问。 “他是英特尔公司的老板，有几家生产芯片的工厂，也是我的客户，在比弗利山庄有一套独立屋。” 阿蕾娜心里对霍文打探他人隐私，有些抵触，但考虑到贺峰的身份，还是吐露了一点信息。 “昨天他和我一起聊了几句，不过没有交换联系方式。” 贺峰心里想，看样子在短时间内融入a国主流圈子，还是要动一些脑筋的。 ----- 贺峰在参观了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百老汇大道、时代广场后，晚上回到了希尔顿酒店豪华总统套房，洗浴后，用金字塔软件处理了一下集团事务，然后躺到柔软的席梦思大床上，开始和凌玲聊天。 “玲玲，我想尽快融入a国上流社会，首先是要了解社会形态，包括一些高层权贵人士的情况，你替我搜集一下他们的资料。” “主人，这样的信息量是非常大的哦”玲玲皱着眉头，非常无奈地向贺峰解释。 “不怕的，按三级简报做。还有要了解一下a国的一些着名的企业，尤其是军事、金融、科技、网络、能源、矿产、航运之类的企业，替我做一份简报。” “好吧，不过你答应我的，要好一些氚给我！你要记得哦！” “你在宇宙中，都可以获取那么多的能量，为什么还要搞这些低级能源呢？” “你知道的，我被那个女人控制，不能离开地球。” 凌玲嘟起了小嘴，一脸的委屈，然后突然消失了，孟彩蝶出现在贺峰面前。 “霍文，那凌玲，我们以前可能是低估她了，最近我发现了一些端倪，好像都和凌玲有关，我正在处理这些麻烦，也希望你这段时间减少和凌玲的沟通。” “可是，我需要她呀，像这些调查之类的，我总要做我自己的一些事情啊！” “升级后，我已经给了你，夺取他人思想，换身的权利，你可以使用在这个权力啊！” “这个权力会不会对这社会构成巨大的改变？我要应用的对象，可是这个社会上的高层人物。” 贺峰心里有些犯嘀咕，他不太想做这种违法人性的勾当。当初凌玲要监视自己父母及几名亲信的时候，就被贺峰臭骂了一顿。 “只要你控制好度，不过大地影响整个世界的运行，尤其是军事和世界安全，不要做反人类的暴行。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 “副总统以下级别的，你可以使用。你想做什么最好？要先跟我打声招呼。否则我随时中断你，那样就对一些人影响太大了。” 孟彩蝶看起来脸色凝重，心事重重。 “好吧，我就是想尽快融入a国上流社会，并建立自己的全球化商业帝国。” 贺峰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真实的想法告诉了孟彩蝶。 而贺峰也非常奇怪，自己的一些想法，原来梦彩蝶都是非常了解的，为什么最近她会对自己失去了监控呢？ “这个要求我答应你了，不过你也要记住我刚才对你讲的话。” “好的，在这次调查结束之后，我就会减少和玲玲的接触。”贺峰点头承诺。 贺峰说完，孟彩蝶就消失了。贺峰呼唤玲玲，凌玲居然没有出现。 贺峰心头一震，感觉出了大事情，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以前凌玲是一呼就应。 贺峰躺在床上开始快速地思考，想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头疼欲裂，还是想不出所以然。 于是贺峰唤出了阿宝，向阿宝询问： “我现在的采矿系统是不是已经升级了？” “是的，主人，你现在已经升级到二级权限，可以抵达以地球中为中心的，一光年范围内的其他星体，速度在太空中可以使用空间折叠。” “只可以在太空中使用空间折叠吗？” “地球当然也可以，不过，这么短的距离，你确信需要吗？耗费的能量那么大！” “如果是从地球的一端折叠到另一端，需要耗费百分之几的能量？” “主人，约千分之四的能量” “阿宝，你现在能量还剩多少？” “主人，千分之二十度！” “阿宝，你的采矿球是否可以抵御宇宙辐射？” “可以的，能量罩可以屏蔽任何二级以下的宇宙射线” “那我的矿工身体呢？” “也没问题的，它会包裹在保护罩内。” “超过二级的辐射是在什么情况下？” “超新星爆发和黑洞吞噬星球的情况下，一光年的距离范围内，这种概率极小。” “阿宝，你现在是否可以使用无人勘查功能，将全球的矿产给我探查出来？” “是可以的，不过现在目前能量不够，一次要耗费两倍的能量。” “上次你说过的，不是这么多的啊！” “一级和二级的勘查精度不同，三级情况下需要的能源更多，全部搞定需要四倍的满负荷能源。” “阿宝，如何快速并可行地补充能量？” “建议你去月球获取氚元素，地球的含量太低了！” “阿宝，为什么你不可以独自过去吗？” “不行的，升到二级以后，现在我已经和你的思维绑定，必须合而为一。” “阿宝，需要几公斤氚，才可以充满你！” “主人，约10公斤！” “要在月球上待多久？” “主人，需要6个小时！” “月球氚的储量是多少？” “357万吨，五千年前，我去过，用掉一些。” “啊？阿宝，你用掉了多少？做什么了？” “主人，51.0478吨！帮上一个主人，在另外一个星球改造了宜居环境！” “什么？阿宝，你怎么从来没有对我说过？” “主人，也没有问我啊！另外，一级权限也无权知晓！” “那你现在升级了，你知道我身边的凌玲和孟彩蝶这两个文明吗？” “他们现在离开了，都不在你的身边！” “我靠，你原来是知道的！” “主人，当然了，如果你升级到三级权限，还会获得更多的能力及秘密！” “你的上一个主人，那个机器人，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它的生命形式进化了，已经不能再使用我，去哪里了，我怎么会知道？” “机器人也可以进化？” “不清楚，它离开我了，被那些晶体给激活，传输到另外一个地方去了。” “粉章鱼呢？” “它在分身后，估计肉身被干掉了，然后在那些晶体的催化下，思维也和我脱离开了。” “肉身破灭之后，你就会和主人的本体离开吗？” “但是思维已经和我融合，如果不是那个晶体，它应该可以用我们的合体存在。” “那粉红色章鱼为什么要跑到晶体那里去？” “那个晶体可以使它的思维与我分离，分离后，他去了哪里我就不清楚了。” “那他在和与你合体的时候，都想了些什么？” “想吃的，想玩的，还想另外一只粉红色的章鱼。” “你的采矿球，是否可以将凌玲收入，并锁到里面去？” “升到三级以后可以，需要将能量维持在20%以上。消耗80%的能量，只能锁定5000年时间” “阿宝，如何可以尽快地升到三级？” “充满100%能量，达到两次时。” “阿宝，你能保护我，不让她们探查到我思维想法吗？” “主人，升级后，我已经保护你一周了，你没感觉到？” “…” 贺峰和阿宝聊着聊着，凌玲回来了，孟彩蝶也同时返回，贺峰和阿宝终止了对话。 “唉，下次跟阿宝沟通，最好是在地下，因为根据之前的几十次经验判断，只要一进入地下，这两个文明就好像马上消失了。” 贺峰看了一下时间，估算了一下时差，估计国内是中午，又分别给欧阳小婷、纪心语等人打了几个电话，然后困得支撑不住了，方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第二章 乌云将至 四天前，随着《华尔街日报》报道的戛然而止，国内的所有媒体却好像老油锅里下了新油条，沉渣泛起。 “1998届福布斯富豪榜名单出炉，华夏紫金堂集团董事长霍文，新晋东南亚富豪榜之首位，总资产高达一百亿美元以上。在短短的两年内，由一名打工仔…”以上是《华尔街日报》华夏分社新闻部记者万宇为你报道。 “…据悉，亚洲首富霍文是美籍华人，中文名贺峰，现年52岁，名下产业众多分布于世界二十几个国家，早年白手起家，做过送报员和清洁工…”飞鼠网络向您报道。 “…针对日前某国外的报道，紫金堂董事长贺峰向本媒体爆料，称该报道不实，并已经向a国法院提起诉讼，称该报社侵犯了其个人隐私权…”华夏中央电视台新闻频道 “…紫金堂集团诞生于米尔城，是米尔城的骄傲，该集团热衷公益、诚信经营、如实纳税，是米尔城优秀的投资环境造就的企业，证明了…”米尔城晚报 “…紫金堂集团董事长，在日前接受采访时，谈到裸捐问题，表示身故后他会将全部遗产捐献给暖阳基金会，…”华夏新闻网。 “…新晋亚洲榜首位的霍文先生是一名优秀的建筑设计师，与荷兰mrg事务所合作的御峰广场项目，获得了a国艺术文学院的建筑艺术金奖提名…”美国bbc电视台东亚记者约翰为你报道。 ------- 办公室，红色的保密电话响起，叶老亲自接听了电话。 “…这个人，是否真的是合法经营，你们尽快展开详细调查，一周后带上材料，…” “好的！” 叶老，一名精神矍铄的白发领导结束通话电话后，坐在办公室沙发上，揉揉太阳穴，思忖片刻，唤来秘书。 “文秘书，你召集相关部门负责人，可以动用特殊部门，再把贺峰的详细情况重新调查补充一下。数据和证明人都要详实，一周后给我，我有重用。” “好的，我马上通知开会落实，…。” ------ “墨主编，为什么要删掉这么多关键性内容？” 米尔城晚报社主编墨云飞看着新闻部记者楚美辞，摊开手，一脸无奈。 “小楚，老大下了死命令，谁不听就滚蛋。” “世界上有几个人，可以在两年内做到身家百亿，多好的素材啊！如果做个系列揭秘，将会提高多少报纸的销量，老板到底是搭错了哪条神经了！” 楚美辞气愤地撕掉稿子，扔到了桌面下的垃圾桶里。 看着气呼呼的得力助手，墨云飞叹了一口气，又安慰道： “你如果实在不甘心，就私下里调查吧，以后写一本调查实录吧，也许有一天可以发表。” “老掉牙的安慰，不要再讲了！”楚美辞气愤地摔门而出，留下了一脸黑线的墨云飞。 ------ 彭岩夜里10点接到电话，急匆匆地赶到蓝山宾馆，一路上思绪万千，回想往事，十分感慨的同时，又倍感疑惑。 作为当年在战场上一起幸存下来的战友，生死之交、战友之情，回想起来让彭岩倍感唏嘘。 一进门，彭岩就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久久地握手后，艾国强热情地拉着彭岩到沙发上坐下，递上了一根烟，点燃后，秘书给二人送来茶水。 “彭岩，你最近还好吧？” “有事儿请指示。”彭岩激动地说。 “听说你现在紫金堂集团工作，最近的报道引起高层重视，找你来，是想了解一下企业情况。” “这说来话长，我是96年11月被战友罗大刚介绍过来的，最初做保安，后来升为队长、保安公司经理、物管公司总经理，现在兼任物流公司副总经理。” “你做得很好，没给我们部队丢脸。你和这家企业的贺峰董事长接触多吗？” “他今年27岁，和我是同乡，爷爷贺真，父亲贺镇山，也都曾经是军人，母亲黄丽蓉是家庭妇女，独子，不，有一个幼年失踪的姐姐。” 彭岩一边组织语言，一边思索着讲解，对于一名不善言语的人，委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别着急，喝口水，慢慢来，我今天时间非常充裕。”艾国强满意地看着彭岩。 “嗯，贺峰是学建筑设计的，94年毕业，96年7月份来到美尔城，后来花了70多万租了羊村的一块地，做菜市场，效益不错，每月租金20多万。” “70多万是他怎么赚到的？” “传言是卖古董赚到，具体不清楚。” “来，喝口水，你继续讲。”艾国强微笑着看着彭岩鼓励道。 “再后来，听说他炒什么泰国币，赚了上千万，就97年底的事儿。”彭岩犹豫了一下，看向艾国强，想看看他是否愿意听。 “听说他在国外还有公司，这个情况你了解不？”艾国强也不转弯抹角，直接单刀直入。 “具体的我不清楚，他有个管家，是外国女人，交友广泛，我参加过一次活动，来的都是有钱…，不，是大富豪，听说都身家过亿。” “我也听公司传言，说他在国外有好多产业，98年初他经常出国。哦，对了，听说他在香江金融风暴里，炒什么股票之类的，赚了几十个亿，不过有点太离谱，很少有人信。” 彭岩讲得口干舌燥，喝了一口茶水，又看向艾国强，见他示意自己接着讲，就又努力回忆，继续介绍。 “他和一名东瀛女人来往密切，还去过日本。另外，他的女友父亲是米尔城副市长，还有和交往的几位女人也都有大背景，是什么关系，公司里说啥的都有，我也不是特别关心这些私事儿，不过我感觉这些人都是胡说八道，我和他一起泡过澡堂子，他应该还是童子身。” 彭岩讲到这里，有些担心艾国强继续追问下去，毕竟这牵涉到贺峰的隐私。 但心里又一想，如果艾国强要问，也不妨说出去，给贺峰证证明，也许让那些高官的女儿都死了心。 “他是出身军人家庭，应该是个男子汉！” 艾国强笑了，想不到彭岩会这样笃定贺峰是童子身，于是盯着彭岩看。 彭岩被看得脸红了，没办法开口了。 “您别这样看着我，其实我说了也不怕，都是爷们儿，没啥害臊的。” 彭岩急了，在南疆战场上，大夏天的藏在闷热潮湿的猫耳朵里，那个艰苦决绝的环境里，有哪个战士不是光腚，你艾国强没光过？ “说说嘛！扭扭捏捏的。” 似乎是心有灵犀，艾国强也想起那段时光，笑了。 “他和我未婚前是一个情况，你懂的。” 彭岩讪讪地笑了，战友之间的心有灵犀，哪是说说的，那是生死考验出来的直觉。 “我明白了，那也不是啥大事儿，结婚时做个小手术就行了。”两人齐声大笑起来。 喝了几口茶，艾国强又问。 “石头，那个贺峰，应该对你不薄吧？我相信你，也就相信他，你绝对不会堕落的” “不仅仅是对我个人好，他是非常尊重军人及弱势群体的，赏罚分明，是个做大事儿的人。” 彭岩喝了口茶，然后又补充说： “他给所有员工发奖金、分红、配股，另外我们集团的待遇远远高于其他公司。他还成立慈善基金，扔进去不少钱，另外还给员工分房子。” “嗯，分房子的事情，我看过报道，确实不错。我当时只有一个担心，他这样搞，会不会破产。” “是啊，有一段时间，我也提心吊胆的，生怕这企业做黄了。谁知道后来，也不知道那家伙咋搞的，是越做越大，现在我知道的，集团名下及十几家公司，而且听说个个都赚钱。” 彭岩皱起了眉头，看向艾国强一摊手，表示非常不了解。 “随便说说吧，你还觉得他有哪些可疑的地方？” “好，那我继续………” ------ 楚美辞和墨云飞坐在报社老大，秃头吴文海的大班台前，两个互相对视了一眼，再看向一脸尴尬的老大，均心中震惊，感到不可思议。 “头，你是说让我们继续秘密调查，然后又不能发表？搞什么嘛！” 楚美辞的火爆脾气上来了，不管不顾地问。 “哎，小楚，你冷静点，这是上级的意思。”秃头老大用手指了指天花板，无奈地又补充了一句。 “据我所知，这是我老大的老大的意思，你们就执行吧！我去哭穷要经费，其他的你们搞定！” 无话可说，二人只好推门离开。 “小楚，我们分一下工吧！你带人去东北，包括贺峰的母校，还有他待过的几个城市。我在米尔城做相关人采访。” “凭什么总是要我们出外访，又不多给点补助？”楚美辞毫不客气，当面怼墨云飞。 “哎，那我去外访，你来管这摊子烂事儿？”墨云飞也是反唇相讥。 “我-说-的-是-补-助！你又在偷换概念。”楚美辞一字一顿的喊，惹得办公室里的同事纷纷侧目。 叮铃铃…，吴文海的电话响起了，接起一听，是米尔城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打来的，连忙满脸堆笑。 “容老板，怎么，有什么最新指示？” “啊？你出钱？多少？…这不合适吧！…这样行，那我侄儿明天就先过去上班啦！…好的，…必需的。” 吴文海终于心满意足地放下电话，想了想，又拿起电话，打给财务。 “许会计，你给墨云飞他们批5万元经费，把上次的也都实报实销，补助也发了吧，还有，这两天会有一笔50万元的捐助，你和广告部的人说一下，…” 楚美辞靠在座位上，看着电脑里的几篇稿子，心情异常烦躁。 “没词儿，财务叫我们去领上次的报销费用，你看要不要我帮你去拿？” 隔壁卡位“无烟煤”咬着棒棒糖，笑嘻嘻地问。 “啊？怎么这次这么痛快？” “不知道，梅姐说，外访补助也一起发了。” 这时墨云飞走了过来，用手敲了敲楚美辞的桌面。 “美辞，老大说有钱了，给你批了5万元的外访经费，你填个单子给我，签了以后去财务领钱吧。” “啊，今儿太阳从西边升起了？” 无烟煤看着墨云飞消失的背影，笑嘻嘻地说： “没词儿，你发现没有，老墨只要喊你美辞，一般都是好事儿！喊你小楚，一般都是没好事儿！笑嘻嘻。” “吃棒棒糖也不怕蛀牙，小心得糖尿病。” ------ “好的，我马上带卷宗过去，大概一个小时以后到。” 派出所所长郎士学挂了电话，警校毕业后，被下发到黄旗公社已经十年了这么多年来，抓的都是小贼，干的都是调节工作。 琐碎的工作并没有磨灭他的意志，他一直在锲而不舍地等待着一个机会，一个可以使自己命运发生转折的事件。 无数次的等待，无数次貌似机会，抓住了却发现只是一个肥皂泡。 今天的这个电话，自己仿佛又嗅到了那种熟悉的味道。 “这是一个机会吗？” 朗士学一边整理着档案，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一个小时后，在政委办公室里，朗士学见到了三名身穿黑西装的陌生人。 “你们村里的贺峰，你认识不？” “认识，村里第一个大学生，听说在南方发大财了，你们问这个干吗？” 朗士学故意保留了，抛出一些众所周知的东西。 “你能不能再详细介绍一下？各种信息都行。” “我在那里工作了十年，知道的东西不少，甚至追踪了一些命案，您想了解什么，最好明说。” “嗨，朗士学，你的臭毛病还不少，让你说，你就讲嘛，还卖起关子了。” 孙政委觉得在客人面前丢了面子，不悦地教训起来。 三名黑西装为首的自我介绍道：“我是邢大军，米尔城刑警大队队长，这两位是我的同事，我们今天过来就是了解贺峰的情况，郎所长有什么想法，我们可以谈谈。” “邢队长，警校毕业后，我在这个公社做了10年派出所所长，关于贺峰的情况，我了解很多，我觉得你们如果需要调查，我是最佳人选。” 朗士学说完就又闭口不言了。 “呵呵呵”，邢大军笑了几声，心里十分恼火，但思忖了片刻，还是开口了。 “郎所长，您是想进专案组？我们只是调查，还未成立专案组。再说，即使你想协助调查，总要证明点你的水平吧？” “激将法哦，我已经是在积极配合了，您不要想歪了哦！” 朗士学嘴角上挑，明显的一脸不屑。 “好吧，我们出去单独谈一下！”邢大军无可奈何地邀请。 几分钟后，邢大军又单独和孙政委谈了一下，要求调朗士学到米尔城刑警大队。 “哼，就他那态度。”孙政委余怒未消，一脸不屑。 “孙政委，他还是有几分能力的，要不您…”邢大军微笑着说。 “好吧，记得以后常来这里指导工作。”孙政委想了一下领导的电话指示，还是点头了。 “朗所长，这是你的调令，明天你带上资料和我们一起回米尔城，时间还有4天，你若是拿不出有分量的材料，米尔城也有偏远乡村的。” 邢大军看向朗士学，抽出一支香烟放在鼻下，嗅了嗅烟草的味道，然后意味深长瞥了一眼。 “邢队长，您帮了我大忙了，我不是贪得无厌的人，十年的持续调查积累，也不能说我太过分吧！” 朗士学和之前判若两人，让邢大军心里苦笑不已。 ------ 贺峰，现在被卷到风口浪尖上的紫金堂集团董事长。 现在正背着手站在摩天大楼的69层落地玻璃窗前，鸟瞰着雨雾笼罩的城市。 原本一张年轻英俊、笑容常驻的脸，此刻阴郁得吓人。 “匪夷所思的巨大财富，该如何向公众做合理的解释呢？” “藏在暗处的对手，如果怀疑起自己的突然崛起，一路追查下去，又该如何应对？”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归根结底，是二候的这个戒指，给自己的帮助太大了！” 贺峰抬起了左手，苦笑着看向那个神奇的戒指。戒指已经消失了，因常年佩戴留下的白痕都不见了，留在脑海里的，只有这两年里发生的一桩桩奇迹。 贺峰抬起头，点燃一支香烟，深思了起来…。 ------- 第二章 前主人的飞船 “这个社会是由不同的圈子构成的，美国也不例外。每个圈子中和另外一个圈子有交集也有不同，人类社会就是这样一个庞杂纷乱，彼此之间既有联系又相对独立的复杂综合体。” 贺峰站在圣帕特里克大教堂的外面，看着教堂白色精美绝伦的对称尖顶，在心里和凌玲讲着。 “我现在慢慢明白了，你们人类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 “哦，那你说一说？”贺峰觉得有趣，好奇心大盛。 “你们人类是以情感为驱动的文明，如果让你们舍弃肉体，再也无法感受到肉体反馈，没有了感情的波动，那些夜晚的激情也统统消失不见，你们会接受吗？” “呵呵呵，当然不会选择，应该是欲望驱动的文明，分为肉身和情感。但物质，也就是肉身，始终是大厦的基石。” 贺峰一路走向教堂，心里却想着羊村的木桩基础。 “基础不牢，能盖这么高的大厦吗？” “我要是个穷光蛋，没有旅费，也不能远渡重洋，来到这里亲身感受这教堂的宏伟绚丽。” “霍文先生，圣帕特里克是纽约最大的教堂，也是当年梵蒂冈大主教到美国弘法的地方。” 大波妹瑞丽卡今天戴了一副太阳镜，依旧是紧身背心牛仔裤打扮。 “看来美国文物保护是非常到位的！” 贺峰是沿着第五大道一路走过来的，两侧都是鳞次栉比的玻璃幕墙大厦，还有高耸入云的花岗石高层建筑。 突然出现的哥特式精美教堂，致使原有空间既有秩序被打破，一种刺激的违和感油然而生。 贺峰几人走到高大的青铜门，驻足欣赏侧门边精美大理石雕像。 一进门，闯入视野的是两排巨大立柱，延续上百米，支撑起二十多米高中庭。 立柱像一捆方形的竹子，在十几米高处被劈裂，然后弯曲搭建成尖尖的穹顶。 内部空间庄严肃穆、气势恢宏、精美华丽，令人叹为观止。 “这些玻璃窗上的彩色玻璃好漂亮啊！”鹤峰由衷感慨。 “凌玲，你对我们人类的建筑怎么看？” 贺峰心里突然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想了解一下，在凌玲的世界中有没有这种建筑观念？ “我们的建筑风格是光怪陆离，异彩纷呈的，每一个人都可以在自己的心目中建立自己的虚拟建筑。” 凌玲回答完，调出自己世界一些建筑照片给贺峰。 “这都是一些神马东西？”贺峰彻底无语了。 玲玲呈现给贺峰的一些建筑照片，在贺峰心里根本不能称之为建筑。 这些照片已经完全抛弃了建筑的基本功能，例如防风、避雨、保温。而且造型千奇百怪，就像无序、无逻辑意识流产生的建筑梦呓。 “行，能不能调出你们建筑发展进程中的照片？按时间排序给我看一看” “好的，主人” 紧接着，在贺峰眼中看到了，凌玲世界里的建筑进化过程。 最初和人类的建筑逻辑思维是相差无几的，也是具有隔绝大自然功能的。后期在一个关键点上，可能是由于科技的突然爆发，建筑也相应地出现了大分化。 “玲玲，这几个照片以后的时期，是不是你们文明出现了大的波动？” 贺峰在心里咨询玲玲。 “你是怎么猜到的？这个时间节点是我们文明的一个起点。” “从这个时间节点以后，建筑已经失去了它最初的功能意义，变成纯粹的审美艺术品。” 贺峰又产生了另外一个重大疑问，在凌玲提供的建筑影像中，从那个时间节点一直到现在，其建筑风格基本没有太大的变化，都是那种无厘头无逻辑的意识流建筑艺术。 恰当地说，建筑已经消失了！ “凌玲，你们这些所谓的建筑，已经根本不能称之为建筑，充其量也只是一个赋予了贴图的精美建筑模型。” “啊，你这个认识，在我们的世界里是非常反动的！” 虚拟影像中的玲玲一脸怒色，表情极为庄重！ “一个建筑怎么能和政治扯上关系呢？” 贺峰非常不理解，脑筋在快速运转，思索凌玲突然暴走的原因。 “主人，服装，生活用品都是属于物质需求方面的，属于原始欲望，在我们的世界是不允许存在的。” “这也许就是你们世界，文明发展停滞不前的一个主要原因。” 贺峰顿了顿，用手揉耳垂，感觉舒服了一些，紧接着又问。 “你们科技文明，是不是以这个时间点为分水岭，以后科技出现了停滞现象？”贺峰问。 “这个…”凌玲没有答话，但是影像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尽管只是一瞬，贺峰已经明白了，自己点中了凌玲的思想“死穴”。 ------ “大峰，你在哪里？” “爸，我在美国，有事吗？” “黄旗公社派出所朗士学所长找我，要你电话？” “他找我有什么事？” “说是让你协助配合调查，关于二候死因的事情！” “这是什么狗屁倒灶、乱七八糟的事！” “我一半会儿回不去，有事让他和我律师联系。” 贺峰和父亲又聊了一会儿，然后挂了电话。 可是过了一会儿，贺峰又接到杨队长的电话，也是如此，贺峰感觉事情有些不对了。于是，贺峰打给了邢大军。 “贺峰，你最好是配合调查。” “邢大军，你搞什么？” “白志高你认识吧？” “认识，杨队长介绍到我企业上班的，后来我辞退他了。” “他举报你，说你倒卖文物，而且手里有二候的东西，我们怀疑你和二候的死有关。” “邢大军，是朋友也不可以乱讲话的！” “贺峰，我不是这个意思，希望你能够回国接受调查。” “你们这是捕风捉影，乱扣帽子！” “是不是回来说清楚嘛！心里没鬼怕什么？” “你怎么说话的！如果证据确凿，就抓我啊！否则，小心我告你诽谤！” “既然这样，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邢大军最终主动挂了电话，贺峰拿着电话，心里极度气愤。 “这个邢大军，前段时间自己还帮忙，给他提供了那么多材料，让他破获了幸子的案件，得以借此机会升职。现在他调到刑警大队，反而故意没事儿找事儿。” 贺峰稳了稳心神，随后把电话打给秀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秀妹。 “峰哥，这件事情不简单，我先了解一下，有消息以后再回复你。” “他们这纯属是故意诬陷！那个白志高，被我辞退后，心生恶意。现在见我是富豪了，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向这些人诬陷我。” “峰哥，你别着急，如果他们只是让你配合调查，问题倒不大。” “…” 贺峰又和秀妹聊了几句，最后挂了电话。 经过此事儿一闹，贺峰也没了继续游玩的心情，回到酒店休息。 “凌玲，你帮我查一下邢大军的情况” “主人，孟彩蝶限制我的行为，不能监察。” “啊？你和她是怎么回事？” “主人，抱歉，这个，我不方便透露。” “说说嘛，也许我可以帮助你。” “这个…”凌玲还未说完，影像一颤消失了，孟彩蝶出现在贺峰面前。 “贺峰，你什么意思？” “我，…，凌玲还在吗？” “不在，已经让我囚禁了！” “啊！孟彩蝶，你这是要和另一个文明开战啊！你想到这个严重的后果吗？”贺峰大吃一惊。 “已经开战了，她败了，被我囚禁了。”虚拟影像中的孟彩蝶冷冷一笑，让贺峰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我怎么办？”贺峰气急败坏地问。 “你是我的人，以后有事儿找我。” 孟彩蝶说完，影像消失。 贺峰强稳住心神，思忖良久，又唤出阿宝。 “阿宝，你了解孟彩蝶和凌玲的情况吗？” “主人，我是知道的，我和他们旗鼓相当，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融入到你的身体，他们不能对付我，也伤害不到你分毫。” 贺峰听到这里，心里踏实了许多。于是，脱离肉身，土遁到地下。 “阿宝，我们去一处孟彩蝶发现不了的地方，从那里出地面，然后去月球采矿。” “好的，主人，我正期待着呢！” 话音未落，贺峰贺峰来到一座乱石嶙峋孤岛，满天星斗突然变为一条条丝线，贺峰被拉入到一个管道中，刹那间，感觉自己被拉扯得全身剧痛。 这是贺峰从来没有过的体验，因为这矿工的身体灵敏度极差，历次挖矿过程中，都只能感到一丝微弱的感觉。 “我了个天，原来这种微弱是故意设计的，就是要保证在通过时空隧道时，身体的剧烈感官刺激，要匹配大脑的极限。如果平时感官刺激过高，再这样一放大，还不得晕过去！” 贺峰刚刚醒悟到这一点，就已经轻飘飘地到达月球的一处陨石坑内。 尽管矿工的身体，已经将平时的感官降到极限，但这剧烈的温差，还是让贺峰的大脑受到极大的冲击。 现在，贺峰感觉身处极寒，冷得大脑几乎要晕厥。 “阿宝，能不能再降低一下我感官的反馈，太冷了，有点受不了。” “主人，这还不算什么，你忍受一下，我已经给你开了保护罩了。” “好吧，那开始采矿吧！”贺峰低头看向自己，应该说是用脑子感受自己，这是一个用意识代替感受的量子体。 贺峰“看到”了自己确实是笼罩在一层光晕之内，不过身体已经不是人性，而是变成了一个透明的光球。 贺峰突然感觉身体炸裂开来，似乎是被碾路机压成一个大饼，不，应该说是一个超级大的方形带孔的纸片，空隙细到只能用意识察觉。 意识中，贺峰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变成了一张巨大无边的分子筛，缓慢地一边前行，一边过滤着土壤中的氚原子。采样球也变成了和身体同样面积大的薄板，贴合在贺峰的身后，储存着氚原子。 贺峰在忍受着这无边的剧烈痛楚，这感觉是贺峰这一辈子受过的最大的痛苦，几乎让贺峰彻底崩溃。 “这是混蛋设计的，这变态、毫无人性的恶心的采矿工具。” 贺峰不知道的是，钨界里上千亿的生灵正在同步观看并感受着贺峰的感觉，而且总人数还在不断地攀升。 这是人类第一次有人撑过这么长的时间！ 前几个只有一名印度修者捱过去了，现在的钨界的体验人数还在持续地攀升。 钨界生灵按十分之一强度的体验者已经减少到几十人，而且该等级人数还在不断减少。 贺峰已经思想麻木了，想到那年冬天，贺镇山让自己抛粪坑的经历。 东北的厕所都是在地下挖一个方形的坑，然后架上木板，四周用木板围起，一个简易的厕所就可以使用了。 以前家里的淘粪是雇村里老林头干的，那年老林头死了，村里老谭头接过这门生意，一个坑由五元钱涨到八元钱。 贺镇山不想出钱，就让贺峰干，贺峰不做，结果到了冬天，粪便已经堆积到木板以上，冻得硬邦邦的，无法蹲下使用了。 贺镇山又不在家，贺峰只好拿起镐头刨粪坑。 冬天的粪便冻得结实，贺峰在头上脸上都裹上毛巾，换了一套旧衣裤和鞋，带上防风眼镜，挥起尖镐干了起来。 粪便混合着尿液冻成的冰碴，在尖镐的敲击下，四下飞溅，衣服上、裤子上，风镜上慢慢地堆积，臭味依旧四散开来。 衣服上和手套上的粪便冰屑，还可以忍受，但眼镜和脸上的冰屑就太恶心了，会随着体温慢融化，那臭味，实在是难以想象。 贺峰现在也是像当年那次，在拼命地咬牙坚持着。贺峰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一秒一秒，时间总会过去的。 贺峰知道那种挑战自己极限的感觉，就是一个字“捱”，对，就是捱过去的捱！ 因为捱到最后，大脑会产生疲惫感，会慢慢麻木，感官刺激也会逐渐减轻。 这就是在挑战意志力，一直捱到昏迷或死亡！ 2个小时后，钨界里生灵，已经大部分退出置身体验了，精灵们已经有很多数量，敬佩地骂贺峰为“变态”了。 只有一些参加过极限运动的人，才能真正理解贺峰的这种毅力。 一名登山运动员，也是钨界明星体验品评博主，感慨道：“这真是钢铁般的意志！” 他是这次坚持到最后的体验冠军，原本是想和贺峰比拼到底的，但是当看到自己已经在钨界第一名位置持续了10分钟后，觉得可以了，思想一松懈，结果退出了体验。 又过了一个小时，阿宝终于采集到足够数量，从面状恢复到原来的状态。 这时，钨界里的生灵们沸腾了，几千亿的民众这样闹腾，导致钨界控制系统即将崩溃。 孟彩蝶只好随机宕掉一部分低等级精灵，反正这些家伙经常也是搞震震，自己把自己搞宕机掉。 贺峰休息了十分钟，感觉已经适应了，就想再去四处探查一下。 升级后的采矿系统，已经可以自动派出微粒子探查矿物。 贺峰实在搞不懂，“你丫可以自动探查，为啥不能采矿呢？” “原来的粉章鱼，也不知道它被压成章鱼片时，不会不也是这种极限痛苦的感觉。”贺峰在心里腹诽几句，感觉心里舒服多了。 贺峰估计，只有前任的那个机器人，才不在乎这种感受。 原来贺峰以为，这种量子粒聚合的东西，不会有这么大的感觉反馈，看来是低估了。 正在贺峰胡思乱想之际，系统报告前方发现了一艘损毁的宇宙飞船。 贺峰大喜过望，连忙火速飞了过去。 真是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这宇宙飞船居然只有贺峰一根手指大小，而且看样子已经损坏，飞船舰首凹了一大块。 贺峰让阿宝协助自己，放大了飞船的倍数，却发现自己还是犯了经验主义错误。 这飞船的舰首，不是被损毁的，其舰首似乎原来是安装了一个晶体，现在晶体消失了，因此飞船才被闲置在陨石坑里。 清醒的是，飞船其他部位似乎没有损坏。 “阿宝，你能不能维修好这东西？” 阿宝用量子态粒子仔细探查了一下，然后回复，它没损坏，只是缺少了一个晶体。 随后贺峰看到了一个放大的形象，这是阿宝根据凹槽推测出的晶体形状，贺峰感觉这形状好像有点熟悉，类似在第一次发现阿宝的岩洞里的那块。 于是贺峰将飞船收入采矿仓，命令阿宝继续探查，建立一个矿物分布地图。 月球的好东西还真不少，尤其是钨金属，在内核中心纯度很高。 地图很快建立好了，贺峰决定返回沁水阁温泉度假酒店的下方岩洞，那里是存放晶体的地方。 在岩洞中拿到晶体，贺峰又来到另一处岩洞，这个岩洞位于珠穆朗玛峰地震带的下方，是一个长条形的巨大无比的岩石缝隙。 岩洞长上百公里，高几公里，宽有十几公里，有一段地势比较平坦。 贺峰把飞机放到地面上，刚一取出晶体，竟感觉晶体幻化出万道霞光，呈现了一个立体镜像，有几个鸡爪子似的文字在不断闪烁。 “主人，这飞船是我前主人的，这文字我认出来了。”阿宝语气平淡地说。 “八爪鱼还是机器人？” “hxhkd085k2号机器人” “惨了，那我能用吗？” “可以的，它的燃料也是氚，不过已经用光了，因此才派出晶体去找我，不过到了矿洞，不知道什么原因，它又离开了我。” “派出晶体，什么意思？” “这晶体，和飞船一样，是无人探测器，同时也是机器人的核心，自带系统和能量，不过能量也耗尽了。” “这么复杂，可是这晶体的大小和飞船也不成比例啊？” “不是的，这飞船是处于压缩隐身状态，如果我不是已经升级，也发现不了，等一下我注入能量，启动后，你就明白了” “好，你注意安全，还有一个小时，我就要回希尔顿酒店肉身了，太久恐怕会出问题。” 现在的贺峰，无比怀念凌玲，如果凌玲在，是不是可以随时监察肉身的情况。 “足够了，几分钟的事儿。” 说完，贺峰就感觉到阿宝的采矿球内闪出一道蓝光，同时，飞机和晶体都在变大，飞船变成一个300多米长的庞然大物，然后晶体飞向舰首，变成足球大小，嵌入舰首的额头，与之合二为一。 随后，阿宝发出一道道指令，飞船在几秒钟之内，下方机腹就打出了一道圆锥体的光幕。 “主人，搞好了，我们进去吧！” 贺峰感觉到了阿宝的意思，是让自己走进光幕中。于是也毫不犹豫，就走了进去。就在这时，阿宝告诉贺峰， “主人，孟彩蝶用语音警告，进入会有危险，我们还要进去吗？” 贺峰一听，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忙问：“阿宝，你不是说甩开了孟彩蝶了吗？怎么还被她跟踪！” “主人，是这样的，凌玲留在你身体内的粒子，她在使用。不过也就是我们到月球以后，才慢慢掌控了一部分监察体验功能，她掌控不了你的思维，因为我在保护。” “能不能控制住？” “不行的，凌玲的这些粒子，已经和你的生命本源粒子融合了，如果驱逐，你也会成为植物体。” “生命本源粒子，是什么东西？” “每个人一出生就有，是一种宇宙原始粒子，生命的缘起就是它，没有了它，你们所有人类都不会有意识。如果说意识是种子，它就是dna。” “啊，那这样说，幸子昏迷成植物人，就是这个本源粒子脱离了肉体？” “幸子是谁？” “哎，算了，我们进去吧！不理孟彩蝶！”贺峰把心一横，走向光幕。 这光幕似乎是有微弱弹力的，光滑温润如水，一进去，贺峰感觉就被光幕融化掉了。 然后，贺峰感觉进入的不是飞船，而是一个鸟语花香，流水潺潺，远山近水湖水边一栋房子里，这房子是一个扁扁的蛋壳状空间，高约5米，里面都是贺峰熟悉并喜欢的东西。 贺峰东看看，西摸摸，喜欢得不行。 突然，贺峰意识到不对。 因为自己已经脱离了阿宝的矿工身体，拥有了一个全新的身体，就在贺峰想着，面前凭空出现了一个镜框，对面出现了一个陌生人。 “你是谁？” 对面那个黑色头发，英俊无比的青年也同样问自己，声音和自己一模一样。 贺峰伸出右手，那个年轻人伸出左手。 “靠，玩我！”贺峰明白了，这是一个3d立体镜子，镜子里的人就是自己，而且是自己意识深处的理想化自己，是自己意识塑造出来的。 “我了个去，这环境估计也是自己意识深处的东西，被飞船系统读取，并据此塑造出来的吧？” “呵呵呵，太好玩了。” “咋没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呢？” 贺峰心思一动，镜子消失了，从卧室外面走进来一名女子，相貌居然是幸子的相貌，一袭拖地白裙，嫣然微笑，施施然走向自己。 贺峰迎了上去，不说话，女孩也是只微笑，不说话。 贺峰上前抚摸着女孩的胳膊，略略清凉柔软的丝绸衣料里面，是温暖并带有弹性的肌肤。 “我去，怎么如此真实。” 贺峰又用右手摸向自己的左肩，这手感和地球上的肉身是一模一样啊！手摸肩膀，肩膀也感到了手的触摸。 贺峰疯狂了，撇开女孩，奔向窗前，那里花架上有一盆玫瑰花。 贺峰嗅了一下，努力地将空气吸入鼻腔，一颗颗嗅觉神经似乎都在风中颤抖，发出的神经电流反馈给大脑神经元，贺峰嗅到了沁人心脾的玫瑰花花香。 “晕死，”贺峰似乎对这套蛋壳型漂亮别墅如此熟悉，径直奔向了卫生间脸盆前。 这脸盆也是贺峰无比喜欢的，无论是形状、颜色、光滑度，贺峰手一挥，随心所想，水龙头无声无息地自动快速弹出，一股温暖的圆润水柱流出，无声无息地落到脸盆内，没有溅出一滴水。 贺峰掬起一捧水，洗了一把脸，还舔吸了一下，水是如此清澈甘甜，温度适中。 贺峰又拿起毛巾，干燥、温暖有弹力的棉毛巾和地球上的东西是一模一样。 “我靠，这都是真的还是虚拟的？这感觉比霍梦舟给自己的置身体验还真实啊！” 贺峰不想做实验了，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沙发上看向窗外的近处花朵及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 “阿宝，你能听到吗？”贺峰开口询问。 “峰哥，我在。”身后传出一个贺峰无比熟悉的声音。 一名憨厚帅气的少年走到贺峰面前，大大方方地坐在贺峰对面的沙发上，跷起了二郎腿。 这是贺峰少年时代的，最谈得来、最铁的、最知心的好哥们儿。 这次贺峰却没有激动或惊讶了。 “老天，又是根据我的记忆虚拟的。” “阿宝，我们先出去吧！” “好的，峰哥！” 少年给了贺峰一个无比熟悉的笑容，然后转身出了门。一刹那，贺峰又恢复了矿工的身体，站在岩洞中，恢复了用意识感知世界的状态。 “阿宝，你把飞船命名为陈熙，然后把指挥权移交给我。最好是做一个隐形的物体，藏在我的右太阳穴下，我用手一摸就可以用虚拟影像和我沟通，就用陈熙的形象吧！” “好的主人，回到肉身以后，我就给你搞好。” “能把飞船变小藏进我身体里面吗？” “可以的，它也是量子态微粒子，比我还高级，你可以随心所欲地调出他，我现在把你和飞船融合一下。” “别，不要融合了！变成一个小吊坠吧！”贺峰心里已经对凌玲和孟彩蝶搞得有心理阴影了。 “好的主人，那我们出发了。”阿宝说完，只见巨大的飞船发出耀眼的七彩光晕，然后缩成一团，落在贺峰的手心。 又是虫洞开启，贺峰回到了希尔顿酒店大床上。 一夜未翻身，贺峰觉得浑身酸痛麻木，赶紧慢慢翻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金黄色的阳光已经透过窗纱，洒落在贺峰雪白的床单上，冷气从天花上的空调百叶发出微弱的呼呼声。 这又是一个美好的清晨。 第二章 凌瑶的报复1 “孟彩蝶，你出来一下，我们好好谈谈。” “你想谈什么？” 孟彩蝶的虚拟影像变成了女皇，坐在一个金碧辉煌的宝座上，身后还有两名侍女，给她打着羽毛扇。 古怪的场景让贺峰哭笑不得。 “凌玲对我的作用很大，没有她，很多事情，我都无法处理！” “我一样可以给你办理的。” “凌玲它们对你们咋了？你又把她咋了？” “这个你无权过问！” “这就是你和她的最大区别，你让我感到无所适从！凌玲基本上对我是知无不言的。” “哎！她对你是别有用心的！” “那你又对我有何考虑？” “你按照你自己规划，继续你的生活即可，我们不过多地干预你。” “能和我讲讲钨界的事情吗？” “你想了解什么？” “你们世界的规则？” “不可以！” “凌玲的族群怎么样了？” “都被我囚禁了！” “它们来到银河系，只是为了谋求自身的进步的，你这样做有必要吗？” “当然有必要。” 贺峰对孟彩蝶十二分的不满，可又是无可奈何。相对于凌玲的单纯，孟彩蝶狡猾之极，蛮横而且原则性很强。 “你是否可以接替凌玲的所有工作？”贺峰思忖良久，开口追问。 “你说吧，经过评估后，我会尽可能予以满足。” “是这样，我有一个弟弟，失踪三年多了，这一年里，我让凌玲帮忙，因为她能量不足，不能够跳跃时空，回到过去时空追查，你可不可以我帮我找到弟弟。” “…” 孟彩蝶犹豫了片刻，还是同意了帮忙。很快，贺峰看到了弟弟的影像，他在一个矿洞里，瘦骨嶙峋，艰难地拖着矿车。 “这是哪里？” “另外一个星球，你弟弟是被康贝掳走的。” “你不是地球守护神吗？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贺峰非常气愤，热血上涌，几乎难以自持。 “我们钨界不能进入地下，他是随机挑选的，那时候你我之间还没有联系。” “那你可以帮我救出他吗？” “我们和康贝之间有协定，不方便出手。” “那你把坐标给我，我过去救他。” “你？”孟彩蝶犹豫了，好像在努力思考。 “好吧！这是坐标数据，是以地球为原点的。”一秒钟后，孟彩蝶终于答应了。 贺峰和孟彩蝶结束通话后，又唤出阿宝，土遁进入地下。 “阿宝，你现在可以定位到这里吗？” 贺峰将大脑里的数据传给阿宝，然后问道。 “可以的，目前能量足够！不过你直接开飞船过去，这样会安全很多。” “现在学，会不会很麻烦？” “不会的。” “那你能不能，帮我改造一下我的矿工身体，或者给些武器啥的？” 贺峰现在担心两件事，第一件事是自己的肉身，如果在宾馆呆时间太久，是不可以的。 第二件事，就是如果过去以后，对方的科技水平远远大于自己，那么不能鲁莽行事，要做足准备。 “飞船是有这个能力的，但我不行，我因为我只是矿工。至于你讲的肉身，我了解过卢卡斯飞船系统，是可以进入飞船的。” 阿宝想了又想，终于讲出以上这番话。 贺峰没有立刻做决定，思考良久，还是决定还是舍弃肉身，独自前往。 进入飞船后，贺峰先是花了大概一天的工夫，对整个飞船的各个系统以及构成做了详细的了解。 飞船非常智能，提供出仓的虚拟体技术和凌玲差不多，也是一种聚合粒子体，可分可合，思想在飞船上就可以同步遥控指挥。 武器系统也不少，首先是飞船带有的防护罩，这是一种极为强大的力场。 还带有几个系列的随身武器，不过按照飞船系统的说法，这些居然都是古董武器，是原来船主人收集来的。 回到酒店肉身后，贺峰大吃大喝了一顿，又和辛炯业嘱咐，自己昨晚熬夜处理事情，今天全天都会在宾馆补觉，不许打扰自己。 这样自己就有了一天一夜的时间！ 目的地奥斯尔塔星球，距离地球有一光年的距离，贺峰利用飞船上的系统了解过，开启时空隧道后，从地球到那里11分钟。 其实中间路途不需要那么久，主要是开启和关闭时空隧道各需要准备5分钟，路途才1分钟，还是转化粒子体的时间。 一切都非常顺利，贺峰还没傻到直接把时空隧道开到康贝的矿坑里。 系统的建议，是将开启点设置在奥斯尔塔星球外围一万公里的一个荒凉的贝塔8号星球上，可以完美地利用对方探测器的监测空窗期，有60秒的时间避开探测。 从贝塔8号星球，贺峰大概5分钟可以抵达奥斯尔塔的卫星—“月球”背面，然后要利用另一个窗口期，用3秒钟时间抵达矿坑。 贺峰出仓身体依然是粒子体，康贝的科技和凌玲差一个等级，贺峰自保没问题，但想搭救贺海的肉身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次搭救行动也是孟彩蝶对贺峰的一个考验，钨界的亿万生灵正在对贺峰这个明星拭目以待。 贺峰已经在卢卡斯号飞船系统中，详细了解了奥斯尔塔星球的全部情况，其大气成分跟地球差不多，不过含有1%的氨气，对人的呼吸道有一定伤害。 奥斯尔塔星球有1颗固定轨道的卫星，比月球大1.5倍左右，恒星是两颗，因此，该星球上没有黑夜的概念，但由于其恒星是一大一小，因此星球上也具有大小潮汐，大潮是冬季远日点，小潮是每天，邻小恒星的一面，有半天时间亮度较弱。 这是一种奇特的天文现象，因为一年中，会有一天处于两个恒星之间的最短距离内。因此，这天时间是非常酷酷热的，地表温度可以达到50多度。 也幸亏那颗比较巨大的固定轨道卫星“月球”，可以在近日点时遮蔽一大半的阳光，另一半遮挡不住的部分，海洋占据了大部分面积。否则，这个星球上不会存在生命。 搭救计划的核心，让贺峰经历了剧烈的心理挣扎，这就是贺海的肉身。 经过卢卡斯的计算，如果想不惊动康贝的情况下救出贺海的肉身，基本不可能，贺峰在飞船内经过无数次的推演计算，最终放弃了。 贺峰决定只搭救出贺海的记忆及生命源粒子，将贺海的大脑形体拷贝一份，模拟后放置在飞船上，以后寻找机会，再给贺海重塑一个肉身。 其实这等于杀了贺海，只拯救了贺海的灵魂！ 这个决定涉及了人类巨大的道德伦理！也是孟彩蝶根本没想到的一个原因，足以看出贺峰的疯狂性格，这里暂且不提。 到达荒凉的贝塔8号跳转点30秒，贺峰刚准备出仓，就遭遇了特殊情况。飞船警报声大响，贺峰被吓得魂飞魄散。 “主人，受到有不明生命体威胁！已经启动防护罩，对手相当强大，要不要反击？” “反击成功率是多少？” “30%” “逃脱的机会有多少？” “1%，而且很难甩开追踪！” “完蛋了！”贺峰沮丧不已！ “问问对方是谁，骗他们我们是路过做考察的！” 贺峰的大脑经过剧烈思索之后，想出了这个无奈的欺骗手段。 “霍文先生，我是凌玲的镜像姊妹体！” 对方的一句话，让贺峰心里彻底凉了半截！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另外，你又是谁？” 鹤峰对玲玲的镜像姊妹体，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我们已经监控了整个银河系，尤其是地球，你一开虫洞就被我们发觉了。” “至于我，你可以把我完全当成凌玲！” 凌玲往日的少女虚拟体，突然出现在贺峰面前，如果不是卢卡斯的提前说明，贺峰恐怕要被吓得灵魂出窍。 原本贺峰是站在模拟飞船舱的出仓通道内，突然场景变幻，坐在了谈判桌前。 “我是凌玲镜像体，卢卡斯翻译对接系统告诉我，对你翻译为“思想克隆体”更合适，你也可以认为我就是凌玲。” “因为我和凌玲，哪怕是相隔在宇宙的两端，也会互相感同身受！我们还没有傻到，直接派出唯一的首脑去探测陌生环境！” “霍文，按照你们习惯，你称呼我为凌瑶吧！” 贺峰被凌瑶的话震惊了，尽管现在的虚拟体大脑是和卢卡斯一体的，就是融合在同一个超级电脑内，还是一瞬间千头万绪，有n个疑虑，不知道开口问哪个问题。 “既然你认为自己就是凌玲，那你应该对我非常了解了，你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吧！”贺峰决定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贺峰想着：“如果凌瑶想干掉自己，早就动手了”。 “是啊！主人，孟彩蝶太过分了，但我们目前还不是她的对手，因此，我想你我联手对抗她。” “凌瑶，你我心心相印，对你，我是极为信任的，而对孟彩蝶是非常抵触的！她太霸道了。”贺峰也是一直对孟彩蝶不爽。 “你我互相信任，之间非常熟悉。但孟彩蝶非常狡猾，我根本不了解她，想发力都无从下手。”贺峰继续解释。 “主人，这我明白。”凌瑶点头。 “凌瑶，你还是叫我霍文吧！尽管你就是凌玲，不过我总要把你和凌玲区分开，我们的世界是这样的，不能搞混淆！” “还有，卢卡斯，你把她的形象也要改一下。”贺峰又对飞船卢卡斯系统做了安排。 “好的！霍文。”贺峰的耳边先后响起两个声音。 “霍文，孟彩蝶囚禁了我姐姐凌玲，而且剥夺了她的一部分身体，但我们也成功地隐藏了自己实力。” 凌瑶的相貌，变成了一名金发碧眼的少女，身穿一身棒球衫，英姿飒爽。 “那么凌瑶你现在还能和凌玲联系上吗？”贺峰想了解一下钨界那里孟彩蝶的情况。 “因为没有身体作为同步，不能实时沟通，目前只能单向收取她的信息。”凌瑶如实回答。 “凌瑶，是这样，你我之间的合作，后续还有大把的时间，我这次急着过来，是想搭救我弟弟。”贺峰也对等的坦露心扉。 “呵呵，霍文，你知道吗？我过来这里，也是想干掉孟彩蝶的爪牙康贝！” “但是你干掉康贝，有没有考虑到孟彩蝶后续的反击？” 鹤峰暴汗，这些神级文明做事儿，怎么像小孩子过家家？一言不合就要灭掉人家整个星球！ “卢卡斯，为了方便沟通，把我的身体情感和凌瑶对接一下吧！” “好的，船长。” 卢卡斯痛快地回复，贺峰非常奇怪，难道卢卡斯这么快就完全接纳自己了吗？ 贺峰灵机一动，卢卡斯就已经给出了反馈，它确实已经心甘情愿地认贺峰做船长。 “霍文，这个计划，恐怕你很难理解，我详细地向你阐述一下吧。” 凌瑶嫣然一笑，让贺峰感觉这回自己是在同正常人谈话了。 “这也非常感谢你，在首领凌玲和你相处的这段日子里内，我们吸取了你很多的智慧。” 洋妞的心里洋洋得意，同时也带着真诚的感激。 “实不相瞒，其实我的思想融合了你的很多思想，我们也可以称为同一个人。”凌瑶发自肺腑地感慨。 “这个我不认同，在谈及建筑的时候，凌玲和我翻了脸。” “凌玲当时是故意为之，做给你和孟彩蝶看的。” “不会吧，居然连我都被骗过，真是猛张飞有小心思。” 战略计划几乎是秒传，贺峰立刻就明白了凌瑶的具体作战计划。 “不行，你这样太暴力了，一个美丽的星球，就这样被你轻易摧毁，而且会引起孟彩蝶愤怒，后续会对凌玲更加不利。” “你不要担心凌玲，她自愿牺牲自己作为特洛伊木马的。” 凌瑶感受到了贺峰的疑惑，又解释了一下。 “首领已经在最后一刻，将全部授权移交给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贺峰感到毛骨悚然！ 卢卡斯对人体的模拟简直是惟妙惟肖、登峰造极！贺峰基本上感到和肉身相差无几。 “霍文，你不用这样恐惧！”贺峰的脑子里的具体想法，也一瞬间得到了卢卡斯的回应。 “我认同你作为船长，就是认同你无与伦比的思维，现在你我一体，我们生死与共！” 刚才的那一刹那，让贺峰恐惧的不是凌玲，而是对卢卡斯。 因为，在刚刚的一瞬间，贺峰想到：“人最重要的是思想和思维模式！” 自己最初还在为“是否搭救贺海的肉身”而纠结，虽然经过痛苦的挣扎，最终痛苦决定了，只搭救贺海的灵魂。 但凌玲是从一开始就设定好了的，可以舍弃自己思想及身体，放弃自己所有的一切。 这里面，固然是因为凌瑶是自己的思维及克隆体，但是，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远远超出了贺峰的认知。 如果你可以克隆出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你会考虑让它替代你吗？然后再自杀吗？ 贺峰的世界观，犹如高耸的冰川，被炸得七零八落。 由此，患有被迫害综合症的贺峰想到： “现在自己已经和卢卡斯合二为一了，一旦自己的思想回到了肉身。那么，几乎是自己克隆体的卢卡斯，在贺峰离开飞船以后，会不会想干掉自己？” “霍文，你想多了，这是你们三维世界的想法。在四维以上世界里，可以存在着无数相同的个体！” 卢卡斯的回答，简直是又向贺峰抛出了一个思维炸弹。 一瞬间，贺峰放弃思考了，因为这思考产生的结论，实在是太危险了。 这想法是一个威胁自己肉身的敌人。 死的不仅仅是肉身，还有从岔路口分化后的思想。 这才是贺峰恐惧的起点！ 贺峰集中精神，决定还是先搭救贺海，于是不再胡思乱想，继续和凌瑶沟通。 “凌瑶，不可以毁掉奥斯尔塔星球，毁掉其核心控制系统的硬件即可。” “可是这样，他们很快就会运来新的硬件，重塑这个星球的控制系统，包括派来另外一个康贝！” “我说不可以的！”贺峰动怒了！ 贺峰的暴怒，让凌瑶不知所措，因为在凌玲的既往接触中，贺峰从来没有发过脾气！ 凌瑶困惑了。 “霍文，可不可以谈一下？你是怎么考虑的？” “对不起，无可奉告！这是我的底线，你同意，我们才可以继续合作下去，否则免谈！” “咦，霍文，你好像换了一个人啊！怎么翻脸和翻书一样快！” 凌瑶表情极为惊讶，同时震惊于贺峰又屏蔽了与凌瑶的情感对接。 “好吧！我希望后续保持互信合作！”凌瑶的形象虽然换了，不过这表情，依然是凌玲既往的委屈神态。 “那我听你的安排，先破坏掉康贝的监测系统，等你准备好，发出命令后，再去干掉康贝！” “不，保留康贝的硬件，可以断掉它的能源或屏蔽掉他的联系，我要通过他，了解钨界的情况！” “好的，霍文！” 三十分钟后，战争打响了。 神级文明的战争，并没有十分宏大暴力的场面！ 贺峰土遁进入到矿洞，不费吹灰之力，找到弟弟贺海。 “哥！” 贺海只大声惊呼了一声，就失去了知觉，然后在半秒内被复制了全身数据，接着肉体被吸纳入采矿球内。 随后，贺峰发出了进攻指令，然后土遁入岩石，一路狂奔到安全点。 一出地面，一面拱形的水波时空门已经打开，贺峰纵身一跃，就被吸入到另一端的飞船舱内。 贺峰没有允许卢卡斯扫描贺海的身体及大脑数据，而是让阿宝接管了飞船里的一个医疗救生舱。 把贺海放入救生舱后，贺峰用矿工的虚拟身体，而不是卢卡斯的粒子虚拟身体，操作起救生设备来。 救生舱内被注入了一种闪耀着银白色光芒的半透明液体，启动后液体银波荡漾起来。在耗费掉飞船20%能量后，贺海的身体终于被重塑好，由消瘦变为肌肉发达。 在启动唤醒程序后，贺海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转动，然后手指和面部肌肉有了反应。 终于，贺海苏醒了！ 贺峰长叹了一声，沉甸甸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哥，我这是怎么了？” 贺海从救生舱中迷迷糊糊醒来，一脸困惑地看着贺峰。 “你现在是好好的！不是做梦。你先稳定一下情绪，不要急，稍后可能会继续发生一些事儿，会让你极度不理解。不过你不要害怕，很快咱俩就能见到爸妈了。” 幸亏贺峰提前有预计，用阿宝的采矿球带了上百公斤的食物，原本就是准备分解这些碳水化合物为分子，用来给贺海塑造肉身的，刚才打散吸收了大部分，不过还剩不少。 贺峰让卢卡斯合成了一杯牛奶，以及一份烤猪排，用金属盘端过来。 贺海刚苏醒，胃肠开始蠕动，正是饥肠辘辘，狼吞虎咽起来。 “哥，你这身体怎么这副模样？” 贺海非常困惑，一脸畏惧神情。 “你不用怕，这不是我的肉身，是根据我的形象，打造出来的遥控机器人。” 贺峰微笑着回答，阿宝的矿工身体，已换过卢卡斯提供的新系统，不过再精密的构造也比不上人体。 贺海近距离观看贺峰，皮肤纹理、汗毛过于完美，反而显得有点不真实。 “哥，我的身体怎么变样子了啊？” 贺海吃过东西，精气神明显好了很多。 “我们现在是在宇宙飞船里，这里离地球有两光年，你先休息一下，我还有事儿去做，今天我们就能返回地球。” 见到弟弟的贺峰，尽管心情激动，但还是在极力地控制着自己情绪，毕竟这不是肉身，贺峰不想和弟弟讲太多，想着还是回到地球，兄弟俩再继续叙旧。 现在贺峰对弟弟的身体，还在用微粒子控制着，避免贺海太激动。 另外，贺峰也正在和卢卡斯沟通中，尝试着抹掉贺海的这段痛苦的记忆，现在贺海的大脑还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贺峰说完，就在心里下了指令，让贺海进入梦乡。 扶着贺海慢慢进入休眠舱，贺海还在嘟囔：“这床怎么这么窄！” 贺峰进入飞船控制室，让卢卡斯和凌瑶对接，观看了奥斯尔塔星球的战况。 凌瑶也是按三级报告形式汇报的。 一级简报中，首先汇报的是康贝的通信已经被切断，孟彩霞发来讯息询问情况。 凌瑶按贺峰的交代，采取了信息欺骗。 理由是卢卡斯想出来的：“周围暗物质空间被闯入的彗星造成湍流，引起的时空引力波震荡，周围几个星链需要静默30分钟。目前主星正在维修，并提交了一大堆物资清单，要求尽快送过来。” 孟彩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要求尽快恢复通讯。 二级简报就有一百多条，也幸亏阿宝的矿工身体构造是多线程的分大脑构造，经过快速分析后，贺峰才在十几秒内彻底弄清了全部状况。 “康贝的能源系统已经被攻克，只剩下最后一个备用能源站，凌瑶的攻击受阻。” 贺峰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进行了十几分钟，不能再拖了。于是下载了立体地图，重新启动虫洞，加入了战斗。 备用能源的核心是在地下，凌瑶只能深入土中800米，而这座能源站深度达到1200多米，升级后的阿宝是可以进入的。 贺峰按照地图指示，迅速土遁进入地下能源站，用卢卡斯提供的聚合粒子武器干掉了几团微粒子球守卫，顺利地抵达核心控制室，关闭了能源开关。 刹那间，撤掉的粒子场引起的地震，把贺峰震得心慌。 去掉了引力场，贺峰马上收到通报，和凌瑶汇合后，杀入康贝的指挥室。 康贝也只是一团暗青色的粒子，不过很厉害，凌瑶的粒子团是粉红色的，两种粒子团纠缠在一起，发出无数射线和一簇簇的引力波。 最后暗青色被粉红色分解吞没，越来越稀薄。 突然整个空间引力波激荡，暗黑色的雾团像一道闪电一样，向外围逃窜开来，贺峰早有准备，已经扩大了采矿球，眼疾手快地把那团烟雾收入囊中，然后封闭起来。 “结束了！我们胜利了！”凌瑶发过来讯息。 贺峰回到卢卡斯飞船上，卢卡斯启动飞船的主能源配合，彻底地摧毁了采矿球内的康贝。 “凌瑶、卢卡斯，你们获取到钨界的资料没有？”贺峰焦急地问。 获取到了，正在汇集整理中。 贺峰实在搞不明白，一大团微粒子雾，究竟是如何存储信息及作为生命体运作的，就花了半个小时学习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啊！其实说破了也不复杂嘛。”贺峰心里感叹。 “以前问凌玲和孟彩蝶，这两人都对自己严格保密” “国之重器，秘不示人！”这是凌玲的回复。 第二章 凌瑶的报复2 政治和文化是科技发展的原动力。 有些科技的进步，是既往技术积累到一定条件，自然而然就发生的。 而更多的是随着社会的发展，不被社会认可，慢慢地凋零了。 例如中国古代的一些陶瓷烧制技术，在当年可是世界上的顶尖科技，“一朝天子，一朝臣”，随着帝王的更迭，瓷器的发展也会发生很大的变化。新皇帝会根据自己的喜好，推陈出新一些新款式、颜色乃至工艺。 贺峰看着凌瑶发过来的一些自身文明的简报，很多粗略的原理并不难懂。 但若在某个细分领域深入研究下去，就非常吃力了。三级格式的简报，贺峰也就简单地看了半个小时，然后又急着索要钨界的材料。 “霍文，孟彩蝶又发来质询信息，如何回复？”凌瑶问。 “战胜孟彩蝶，你们有几成把握？” 贺峰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是问起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如果在不摧毁地球的条件下，大概只有70%” 凌瑶对贺峰相当不满，因为这样攻击带来了较大风险。 如果可以远距离突然发起攻击，直接摧毁地球母星，再扫荡银河系中其他据点，把握会提高10%。 “凌瑶，80%并不是100%！因此而摧毁我们人类的家园，我是绝对不同意的。”贺峰顿了顿以后，又继续讲。 “我看你过你们的计划，你这种打法，基本上就是我们古代的打法，不过科技进步了而已。” “战争不就是这样吗？我们横扫了半个宇宙，都是这样一路征战过来的！”凌瑶一脸疑惑。 现在距离贺峰离开地球已经过去3个多小时了，贺峰决定要加快进度。 “你还要多久，可以扫清地球外围的军事据点？” “估计还要1个小时。” “那好，互相保持沟通吧！” 贺峰不再理会凌瑶，研究起钨界的资料来。 钨界和凌玲文明的最大区别是，凌玲是纯粹的人工智能生命体，个体之间的关系相对紧密，是以单纯的利益关系捆绑在一起的，这利益就是能源。 凌玲的文明发源于硅基文明，科技起点很高，已经掌握了自由转化六维空间的秘密。 不过限于能源不足和特殊的文化源脉缺欠，对多维空间的功能利用极低。 钨界的文明发源于地球的远古文明，限于对文化的禁锢以及能源的缺失，目前只停留在五维空间的边缘。 钨界的个体数量众多，但内部派系林立，观点纷呈。在孟彩蝶的强势统治下，繁杂的各种圈层意见被遏制。 钨界的资源主要是庞大的计算机资源，存储及运算的硬件，以及维系该系统运作的资源。 两类文明的共同之处，就是都进化到了微粒子量子态。 孟彩蝶之所以低估了凌玲文明的科技及军事水平，主要是两方面原因。 一是凌玲采取了隐瞒欺骗策略，第一次过来的凌玲采用的低代的粒子身体，高阶身体隐藏在银河系一个未知星球。 二是，孟彩蝶被内部评估机构蒙骗，认为凌玲的文明和科技水平都相对落后。 为此，孟彩蝶几天前开始了腥风血雨的大清洗，现在内部各类问题频发，让孟彩蝶自顾不暇。 这是一个好时机！ 贺峰认为凌瑶在这个时间点介入非常恰当，不过钨界的个体数量远远少出凌玲的族群数量，目前的胜利很大一部原因是各分据点之间互相观望，不肯主动伸出援手。 想到这里，贺峰决定让凌瑶留下2个外星据点，不要全歼。凌瑶听完贺峰的分析后同意了。 “凌瑶，现在估计孟彩蝶已经知道了战况。” “霍文，我认同你的观点。下一步怎么办？” “虚张声势，大军压境，逼她谈合。” “谈判？我们从来不谈判的啊！”凌瑶一脸疑惑。 “你们来这里，最初不就是想寻找答案的吗？” “最初是的，不过现在解救凌玲也是最主要的任务，你可以说服孟彩蝶吗？” “除了释放凌玲，你们还有什么要求？” “钨界掌握的一种特殊物质及技术，可以提高存储量及计算运转速度。” “是什么物质？” “高纯度塔菲石，只有地球的特殊地质情况才有。” 贺峰惊呆了，看来阿宝附体之后，孟彩蝶清除了凌玲对自己的监视功能。否则凌玲应该是知道自己获得过该矿石。 “宇宙这么大，你们难道找不到这种东西？” 为了防止凌瑶疑心，贺峰没有间断，继续和凌瑶周旋。 “有类似的，不过纯度太低，而且我们只擅长掠夺，不善于开采。” 凌玲文明不善于开采矿物，贺峰是清楚的。也奇怪，这种在地球文明看来轻而易举的事情，对于凌瑶的文明居然难于登天。 贺峰想起明朝末年，蒙古族和汉族的铁器之争。 当时蒙古族虽然强大，但因为缺少煤炭和冶炼钢铁的技术，被汉族拿捏了上百年，直到成吉思汗武力征服了中原，才终于掌握此技术。 贺峰进一步推断，这可能是微粒子文明进程路径不同所导致的。如果跨代跃升，两者文明就会存在巨大鸿沟。像凌玲很难理解人类情感就是其中的一个现象。 “这个我可以帮助你们和孟彩蝶谈判，不过谈判也要有对等的实力和筹码。现在你们力量旗鼓相当，还是先按原计划进攻吧！”贺峰思忖过后，开口讲道。 “太好了，你放心，我们尽可能不破坏你的母星。”凌瑶欢呼雀跃。 你们最好能在两个小时内结束，否则我担心自身肉体安全。 “这个你大可放心，我们在开战前，会保护你的肉身，另外你不用担心孟彩蝶。原来凌玲敌不过她，是因为使用的是初代的粒子身体，现在你大可以放心地返回地球了。” 凌瑶说完，就下达了进攻命令， 骤然间，贺峰看到凌瑶提供的影像中，万道霞光化作一道道流星射向地球。 “这霞光和射线太扎眼了，凌瑶，我们地球人不会发觉吧？” “不会的，这是虚拟影像，微粒子比质子还小，不会对地球产生任何干扰。” 凌瑶对贺峰这种科技弱鸡感觉好笑，文明和文明之间，在某些方面差距之大，也是困扰凌瑶的一个大疑问。 钨界的聚集区大多数在海洋深处和一些无人区，都是塔菲石矿藏富集区，用紊乱的磁场干扰屏蔽人类的探查。 影像中，孟彩蝶首先启用了防护罩，不过在凌瑶的“锥”型队列、多梯次的进攻下，个别力场发生器很快超负荷，腾起一团微粒子烟雾，出现了个别薄弱点。 凌瑶的第二波攻势，有一个精英粒子团进入了一级防护罩。顷刻间，力场发生器被从内部击毁，第一层防护罩解体。 数量众多的第二层小防护罩比较棘手，分别覆盖了重要能源、通讯、物资及军事设施，其力场异常强大坚固，很难攻破。 凌瑶采取的策略是向通讯下手，在其球形防护罩外面又包裹了一层，断掉了各据点之间的通讯。 孟彩蝶迅速组织了几次反击，不过都被凌瑶击退。 贺峰也被凌瑶的疯狂所震惊，凌瑶的“人”，采取的搏击手段是同归于尽。 凌瑶的一个微粒子人对孟彩蝶的一个微粒子人，直接引爆暗物质微粒子炸弹。 在凌瑶提供的三维立体战争影像中，贺峰看得清清楚楚，暗物质微型炸弹威力惊人，往往是形成一连片区域的立体殉爆。 暗物质炸弹爆炸时，初期像一个极微小的球体猛然扩大，然后放射出一个刺猬似的无数丝线，将对手吸入球体内，继而球体由急速膨胀转为收缩，最终缩小为一个极微小的奇点。 这时，另外一种发着金色光芒的粒子就会迅速拼抢，将奇点吸入体内。金色粒子吸入奇点后，毫无道理地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 贺峰的虚拟影像指着画面问凌瑶。 “卡帕携带着奇点跃迁进入五维空间了，他们谁抢到奇点，就相当于抢到了宝贝。” 凌瑶表情和语气都极为平淡地回答。 贺峰被震惊得无以复加，自己的知识，实在是难以对这种行为进行描述。 如果一定要勉强举个例子的话，贺峰想到了秦朝的士兵砍下敌人头颅，可以换取金钱及地位。 孟彩蝶也被自杀式攻击震惊了，钨界的微粒子们纷纷溃败，准备逃回保护罩下的大本营。 由于双方是混战在一起的，为防止凌瑶一方借机混入，孟彩蝶已经关闭了返回去的通道。 贺峰看到，在力场上方，一个个原子，犹如一颗颗巨大的恒星，散发着迷人的万丈霞光。而钨界大本营则是一颗颗由无数星球构成的葡萄形状的怪异城市。 凌玲的“人”，在四处合围，疯狂地追杀着对手。 一分钟后，战斗陷入了僵持状态，孟彩蝶不再派“兵”出来应战，龟缩在强大的力场保护罩内。 “凌瑶，在你们以前的类似战斗中，这种相持情况一般会坚持多久？” “根据我们以前攻克的个战役统计，一般坚持会在500年到2000年之间，平均是1443年，最长的相持期是5000年。” “啊，需要这么长时间？”贺峰瞠目结舌。 “对你们是很长，对我们只是一瞬！”凌瑶语气平淡地回答。 “那你严密封锁他们吧，我先回自己的肉身了。” 贺峰心里异常沮丧，心想：“恐怕自己死之前，也不一定能见到孟彩蝶出来谈判了。” -------- 贺峰从希尔顿大酒店醒来，已经是饥肠辘辘，浑身酸痛不已。 一边想着如何和父母交代贺海的事情，一边在餐厅里狼吞虎咽，吃了一块牛排。 “贺董，欧阳总提醒您，及时处理金字塔系统里的审批。”出门后，辛炯业在车上提醒。 “好的，我知道了！”贺峰无奈地摇摇头，没了凌玲，现在自己无法用虚拟系统处理函件，阿宝虽然接手了，但还需要构建网络及熟悉结构，最少还需要4个小时。 经过两年的训练，贺峰已经和凌玲非常默契。 在战争打响之前，林琳和孟彩蝶双方粒子，就已经离开了贺峰的身体。 凌瑶希望继续与贺峰保持“嵌入”式合作，被贺峰果断地拒绝了。 为保持中立，不介入凌玲和孟彩蝶的纷争，在阿宝的协助下，贺峰重新核查了一遍身体，没有发现凌玲和孟彩蝶在自身有残留。 “看来这双方还是有默契的，城门失火，并未殃及自己这条池鱼。”贺峰苦笑着，感慨这双方还算坦荡。 “也许因为自己只是一个弱鸡，上不了台面吧！”贺峰很庆幸地自嘲。 “秀妹，有什么进展没有？现在是什么情况？”贺峰拿起电话打给了秀秀。 “这件事情比较棘手，我爸说是最高层的意思，需要你去面谈。” “好吧，那我就先回国了。” “等一下，我爸要和你通话。”兄妹说完把电话递给了叶老。 “你好叶老，最近身体好吗？” “小贺，你在a国待了这么久，感觉怎么样？”叶老没直接奔主题，而是先寒暄起来。 “谢谢叶老的关心，我此次过来，主要是考察a国的网络科技发展，及计算机制造技术，这方面我们与a国确实有很大代差，如果各位领导支持，我愿意回到华夏建厂，生产计算机相关设备。” 贺峰心头灵机一动，解释了自己a国之行的主要目的。 “在美国，生活习惯不？” “文化有差异，沟通起来没有什么困难，这边也有一些朋友，感觉和国内差不多吧！” 贺峰心里想，叶老这么高深莫测的人，哪里是和自己寒暄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贺峰刚讲完，电话那边便听到了叶老发出耐人玩味的笑声。 “小滑头，待够了就回来吧。” “好，我明天就订回米尔城的机票。” “你去京都，我在那里等你，然后一起去见首长。” “好的，那订好机票后，我再和秀妹联系！” 贺峰挂断电话后，思忖良久，然后又打给欧阳小婷。 “欧阳，你把公司的情况整理一份纪要，按三级简报形式，打印出三本，我明天准备回国，你先到京都订好酒店等我。” “好，可我手中只有紫金堂国内部分的材料。” “国内资料就够了，国外不用加进去。” 贺峰又简短地和欧阳晓婷交流了几分钟，挂断了电话。 “威廉，你帮我订一下后天返回华夏京都的机票，另外，把我和其他几个人的预约取消，我有急事要赶回去。” “霍文，是不是出了什么变化，需要做大的经营方面调整？如果是这样，我要做一些应对！” 威廉有些担心地问，他已经按照贺峰之前的要求，对美国的一些科技企业进行了投资，收购，并购等一系列行为。 “不需要，你执行原来的既定计划，不过明天下午，替我安排一场高等级大规模的新闻发布会。” 贺峰灵机一动，决定回京都之前，做一些炒作。 “主要是发布哪些内容？我要根据你的想法，邀请相关媒体及记者。” “关于紫金堂国际集团，将大规模采购相关网络技术及专利的事宜。” “啊，这个事情，按原计划是要进行低调处理的，为何现在又要改变策略？”威廉十分困惑。 “我这次华夏京都之行，可能导致重大的政策变动，你不要过多解读。” “还有，你能不能邀请几位高阶大佬，在明天的发布会上与我合影，并表示支持我们在a国的投资！” “这个很容易，只要我们支付他们的出场费用即可！” 威廉对此非常有信心。 “费用按稍高些支付即可，你马上安排吧，如果来不及，我可以晚回去一天。” “这样吧！今天晚上，我叔叔那里有一个party，你还是亲自参加一下，届时我和你介绍一下几位，看他们感不感兴趣？” 威廉感觉心里没底，不知道贺峰要做什么。 “好吧，你把地址说一下。” 贺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 “贺董，应该就是这里了。”辛炯业在按照威廉给的地址，拿着邀请卡，通过两道关卡后，在一处极为隐秘庄园门口停了下来。 “威廉，我们到了，你出来接一下我们吧！”贺峰拿起电话打给了威廉。 我已经安排人在门口接你们了，你们几个人？ “就我和阿蕾娜两个人。” “好的，苏珊马上会出去接你们。” party已经开始了，贺峰又见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斯蒂芬又是给了贺峰一个大大的拥抱。 “哦，霍文，我太太非常喜欢你送她的礼物，这是我女儿劳伦，帅哥，你需要邀请她跳一支舞的。” 白色络腮胡的斯蒂芬表情夸张地把身子一侧，一名身穿宝蓝色订制晚礼服的棕发碧眼女孩，微笑着靠了过来。 “嗨，你好，霍文，请原谅由我爸爸这样介绍。” 女孩戴着一副白手套，脸颊略显消瘦，一双蓝灰色的眼睛夺人心魄，穿高跟鞋后，身高居然和贺峰平齐，模特身材，小麦色皮肤。 “嗨，很荣幸认识你！我霍文。”贺峰感到心跳加快，讲话居然有些结巴。 “贺峰一伸手，邀请劳伦进入了舞池。” 优美的乐曲，暧昧闪烁的灯光，贺峰感觉自己好像飘飘然，又回到了中世纪的庄园，昏暗的油灯下，在一首钢琴曲中，自己在和一位美丽的公主拥抱着翩翩起舞。 女孩的腰肢很柔软，身上散发出一种类似百合花的芳香，耳垂上缀着一颗花型粉红色碎钻。 “我1984年，和总统去过你们华夏，故宫、长城、bj烤鸭，当时我才七岁。”劳伦微笑着说。 “啊，我没听你父亲讲过啊。”贺峰吓了一跳。 “是我母亲，她当时是外交官。” “你母亲？她一定非常美丽。” “是的，她现在驻法使馆，每年回国度假，你去过巴黎吗？” “是的，一个很漂亮的城市，有很多哥特式建筑。” 作为建筑师，贺峰很陶醉，每次去那些有着浓厚历史沉淀的城市里，都流连忘返。 “呵呵，我听斯蒂芬说过，你是一名建筑师。” “是的，我喜欢画图，沉醉于创造那些美丽的空间和环境。” 贺峰和劳伦聊得非常投机，一曲终了，竟然有些难舍难分。 “这是我的电话，有空一起出去玩。” 女孩从一个精美的名片盒中抽出一张名片，递给了贺峰。 贺峰也递给了女孩自己的名片。 “霍文，走，叔叔邀请你去雪茄室。”威廉看样子喝了几杯，脸色红扑扑的。 这是一间三面墙上密密麻麻的都放着红酒的雪茄室，古老的铁艺吊灯，摆放着六张棕色的小牛皮沙发，和一个椭圆形的胡桃木茶几，与其说雪茄室，倒不如说是红酒屋，只有开门的那面墙上收藏了几十盒古巴手卷雪茄。室内安装了空气净化系统，温度有点低，贺峰感觉不太习惯。 雪茄室里坐着三名老绅士和一名脸色红润的金色短发中年人，四个人正在玩纸牌。 “先生们，这是我的朋友霍文，亚洲人。” 威廉一边对花白头发的鹰眼老人介绍，一边递过去一杯红酒。 “先生们，你们好，非常荣幸认识你们。”霍文露出灿烂的微笑。 “年轻人，过来玩两把。”鹰眼老人把手一挥，身旁的侍应生接过贺峰的酒杯，贴心地放在身边的立式托盘架上，贺峰注意到，托盘架上每个酒杯都不用，杯子是特制的，有不同的字母。 “红色50万，绿色20万，白色10万，金色的是100万，英镑，总计1000万。” 侍应生递给贺峰一布袋筹码，然后看向威廉。 威廉拿出支票本，开了支票，贺峰接过了布袋。 “阿宝，你能探查到他们的牌，并把虚拟影像呈现在我眼前吗？”贺峰在心里呼唤阿宝。 “可以的主人。” 阿宝的回答，让贺峰放下心来。离开凌玲，贺峰还是对阿宝不太习惯，现在也只能慢慢适应。 三名老者，鹰钩鼻子是威廉叔叔、枯瘦老人哈代、白胖子伊森·布什、短发中年人丹尼尔。 在威廉的介绍下，阿宝在虚拟影像中，对每个人头上都标上了名字。 阿宝用的这套系统，是贺峰花了两年才研发出来的，和凌瑶分手时，贺峰把系统和数据库都拷贝给了阿宝。 几人中，白胖子伊森·布什手气最好，胖乎乎的手里不停地捻着两个金色的筹码，丹尼尔手气也不错，瘦子哈代手气最臭，几乎要输光了，威廉叔叔坐庄基本不输不赢。 贺峰上场后，先是平平淡淡、不大不小的下注，在没搞明白关系之前，先力争不输不赢。 “嗨，小男孩，你很局促啊！”白胖子伊森·布什赢钱开心，四处碎嘴撩人。 “呵呵，博彩嘛，开心就好。”贺峰指了指红酒架，侍应生用白布垫着，给贺峰递过来红酒。 这一把，白胖子伊森·布什一下拿到20点，威廉叔叔是14点，贺峰是三张牌17点，下面有一张黑心4，丹尼尔和哈代都退出了。 贺峰本来想退出，但是威廉叔叔向贺峰使了一个眼色，贺峰心领神会，继续要牌，拿到后，威廉叔叔也顺利地拿到了一张花6。 至此，伊森·布什成了大输家，一把输掉550万英镑。 此局过后，白胖子运气直线逆转，不到8把牌，已经将赢的全部吐出来，还输了600多万筹码。 伊森·布什冒汗了，恶狠狠地看着贺峰。贺峰摊摊手，表示很无奈，因为他也没赢多少，威廉叔叔是大赢家了。 哈代建议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侍应生端来了三明治、坚果、水果盘，还有一盘削成薄片的西班牙火腿。 几个人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 “霍文，明天的发布会，我们几个可以参加。”威廉叔叔微笑着回答。 “可是你要给我们弄到一件东西。” 贺峰还没来得及高兴，威廉叔叔又补充了一句。 “是一个圣钉，本来就是我们组织里的，现在东西在圣彼得堡的一家银行的保险柜里。” “这条件太苛刻了，我不是没有能力，但是我不同意。”这事儿对贺峰来说，根本就是小事儿一桩，但是贺峰想借此多捞一些好处，因此，也吊起了几个人的胃口。 “哦，你不是吹牛吧？”瘦子哈代用秃鹫一样的眼睛，极度不屑地看着贺峰说。 “当然，只要信息准确，我是有把的，更难的都可以，我要的各位的认可，要的是权力！” 贺峰斩钉截铁一脸庄重地讲。 “那好，你如果能拿过来，我们四人选你为下一任的威尔逊堡团执事。”胖子伊森·布什皮笑肉不笑地说。 “下一任是什么时间，任期多久？执事又是什么职务？”贺峰一头雾水，只好转身问威廉。 “任期四年，下个月选举，15级，最低33级。”威廉小声地回答。 “级别太低了，最少进入前五。”贺峰听完介绍以后摇头说。 威廉叔叔不动声色地撇了贺峰一眼，然后说：“三个月前，副监事失踪，现组织已经下了悬赏，谁能找出凶手或者副监事，就可以做司客，这是第五级的职务。” “还有其他什么附属条件吗？”贺峰问。 “5000万英镑的会费，一次性缴纳，其他的你都符合的。”威廉低声说。 贺峰以前听威廉介绍过威尔逊堡团的组织排名，知道其能力通天，想了想，没有立即允诺，回复明晚答复。 ----- 第二章 多方答疑的一周 第三天登机前，贺峰将圣钉及两封信交给了威廉。 “威廉，辛苦你了，新闻发布会举办得很成功，这信你看过，一天后，再和圣钉一起交给你叔叔海森。” 贺峰说完，摆摆手，就和辛炯业几人登上了专机，留下了一脸惊讶的威廉。 信很简短，一封信上只有一个地址，还有一句话，“检测圣钉的重量及放射性验证真伪。” 另一封信上则是一个小故事。 “一群精灵在一个木城堡里幸福地生活了几代人，突然有一天，一名传教士士对精灵们说，你们怎么住在火药桶里？你看这下面都是火药。精灵们最初不信，但当传教士取出火药，给精灵们示范引爆，精灵们都吓呆了。忽然，其中一名精灵圣者对传教士大喊，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否则我们可以世世代代幸福地继续生活下去。” 故事的结尾，额外写了着一句话。 “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你相信上帝吗？如果相信，就祷告吧！” 一天后，当威廉到教堂的时候，见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与贺峰玩牌的四个人。 这四个人都颤抖着，无比虔诚地和牧师一起在祷告。 “叔叔他们几个，已经十多年没进教堂了，怎么回事？” 威廉感到极度不可思议！ 四人一路无语，待和威廉回到庄园，见到圣钉后，一个个先是目瞪口呆，继而又是跪拜祷告。 “叔叔，你们是怎么了？” “那个霍文，他走了吗？什么时候回来？”胖子伊森·布什神色紧张兮兮地问。 “是的，留下信以后，他就登机离开了，没有说什么时间回来。” 威廉说完把信递给叔叔海森。 四人将头凑在一起，看完信件后，又轮流拿着信件认真研读。 最后海森对威廉说，你给霍文打电话，说他现在就是会长了！ 我们以后愿意听从他的调遣。 “叔叔，你们疯了吗？”威廉大喊。 “不，我们没有，孩子，你看。” 海森说完，拿起圣钉，嘴里默念着什么。 忽然，海森将手放开，只见圣钉稳稳地悬浮于空中。 -------- 这是一架银灰色波音24座商务飞机，有会议室和一间卧室。辛小雨、苏珊、阿蕾娜、辛炯业，以及刚从圣塔克拉拉谷回来的约翰和肖向东六个人乘坐这架飞机，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飞机进入万米高空稳定后，几个人聚在圆桌前吃东西。 “苏珊，过来，这是海顿，中文名肖向东。” 坐在圆桌酒吧前的辛小雨，看见给苏珊在打量肖向东，主动上前介绍。 肖向东顺着辛小雨的目光看了过去，认真打量了一下苏珊。 苏珊是新辉投资公司的cfo，入职半年多，前天在庄园门口迎接贺峰的那个，女孩似乎有着亚洲人血统，个子不高，高鼻梁深眼窝，不过眼睛是棕色的。 “嗨，是我，海顿，很高兴见到你。”肖向东涨红了脸，主动自我介绍。 苏珊被这个腼腆的大男孩逗笑了。 “我懂中文的，在洛杉矶孔子学院进修过。” 流利，但带有强调的口音，也是让几人感到新奇。 贺峰一上飞机就钻进小卧室睡觉，几人见老板不在，情绪非常放松，说笑一会儿，打起了扑克牌。 逼着眼睛的贺峰，正在通过阿宝和凌瑶联系。 “孟彩蝶今天派出特使，说同意谈判，同意我们的两个条件，让我们退出银河系，凌玲发出单项指令，不同意。” 凌瑶的虚拟影像背景居然是外太空，一个有着无数破损战舰的太空坟场。 “凌玲被囚禁了，怎么会获知外面战况？”贺峰非常不解。 “有投诚者，是孟彩蝶的政敌，已经帮我们建立了内线。” 凌瑶得到了凌玲的指示，对贺峰不设防，将如此重要的情报透露出来，也让贺峰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那凌玲还有什么和我讲的？” “她很伤心，希望以后还可以和你保持嵌入式合作。”凌瑶的虚拟影像神色黯然。 “凌瑶，谢谢你这次出手帮忙。” 贺峰也有些伤感，想起既往生活的点点滴滴，更加担心起来。 “凌瑶，被关押后的凌玲，她的思想会不会因此有大改变？” “不会的，核心控制权在我这里。” 凌瑶说完，忽然又补充了一句。 “你们人类好奇怪哦，其实我就是凌玲，你为什么不接受呢？” 是啊！其实现在的凌瑶，思想完全是原来凌玲的，也都是粒子体，可为什么自己就是觉得她不是凌玲呢？ 贺峰陷入了沉思中。 -------- 飞机落地后，刚走出商务专机的舱门舷梯，辛炯业惊讶地看着一群人中的贝之声。 “首长好！”走在前面的辛炯业双脚合拢，挺身立正，给贝之声敬了一个军礼。 “呵呵，你们都辛苦了。”贝之声笑容可掬地主动上前，和贺峰握住双手。 贺峰憨憨一笑，非常不好意思地说，贝叔叔，怎么好意思让您和叶老亲自迎接。 “你面子大呗！首长亲自指示，谁敢不来。”寥秋扁扁罪，做出一副看不起贺峰的样子，贝之声不动声色地扯了一下寥秋的衣襟。 被隔离在警戒线以外的欧阳小婷和曾轶群看得稀里糊涂，一直到一行人上了车队离开，欧阳小婷才想起打电话问。 “欧阳总您好，我是辛炯业，我也被隔离开了，不清楚情况。” “你拿了贺董的手机？”欧阳小婷问。 “是的，贺董给我手机的时候，让我和你讲，资料他已经拿到了。” “那他有没有说，是什么情况？” “让我们不用担心，先回酒店等他，他与首长汇报后，回酒店和我们碰头。” 辛炯业说完，已经在出口处看见了欧阳小婷和曾轶群。于是放下电话，跑了过去。 ------ 联系中断了三天后，贺峰终于被车送回了酒店，众人拥了上来，看见贺峰神清气爽，不禁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好了，不要问了，欧阳，安排人订机票，我们今天下午返回米尔城。” 鹤峰收完，随后笑容可掬地进了自己的套房，欧阳小婷和曾轶群随同进入，辛炯业关上房门，开口道：“贺董说了，有事情明天回去再讲，现在都回吧！” 欧阳小婷进入客房后，贺峰已经坐在沙发上翻看手机查看短信，随后首先打给黄丽蓉。 “妈，我明天回米尔城，你和纪叔叔他们都好吧？” “都好，你怎么几天了，电话一直是欧阳在接？”黄丽蓉正在纪心语家里，打开了免提，几个人一起听着电话。 “不是首长要接见嘛，今天下午回去，见面再聊吧，我有三个大事情要告诉你们。”贺峰故意吊几个人的胃口。 “小峰，首长还满意吧？”纪正东接过电话，故作镇定地问。 “我觉得还可以吧，就谈了三十分钟，问了几个问题，勉励了几句。”贺峰故作轻松地回答。 “峰哥，一周都没见你了，你不是答应我去法国吗？”纪心语毫不客气，一开口就嗔怪起来。 “心语，我回去一定陪你，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你说几天就几天，好不好？”贺峰冒汗了，一周前去a国，两人还在一起，三天没打电话，咋就这么大意见。 “呵呵呵！”电话另一端，黄丽蓉忍不住笑出声来，把电话给了纪心语，然后笑嘻嘻地示意让纪心语去房间聊。 “小覃，老纪，我看这两个孩子，已经难舍难分了，要不我们…？” 黄丽蓉捅了一下贺镇山，贺镇山恍然大悟，接上话说：“正东，要不我们趁热打铁，把两个孩子的婚事办了，怎么样？” “行啊，你出多少彩礼？”纪正东也乐不可支，故意逗贺镇山。 “你说，只要我出得起。”贺镇山也笑了，挺直了腰杆。 “…” ------ 会客厅内内，贝之声也正和叶老喝茶聊天，秀妹和寥秋去了健身房。 “老叶，你对秘书长传达的指示，如何看？”贝之声看了一眼叶醪，然后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茉莉花茶。 “考虑到新辉科技公司的投资总额以及出货量，最好是临近码头，并靠近香江，建议设置在dg一带，那里产业工人聚集，两边都是大城市，有铁路，距离港口也不远。” 叶老瞥了一眼贝之声，见其点头赞许，又开口道： “dg距离香江有一段距离，如果把通往机场的高速公路再修一下，会更好一些，这样海陆空就都打通了。” “机场高速的立项方案我看过了，现在资金紧张啊！” 贝之声看向叶醪，将双手交叉，放在肚皮上，意味深长地又继续说：“老叶，我们只有政策，还是老办法，用政策驱动市场吧！” “那是自然，只要您支持，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儿。”叶老苦笑了几声，这贝之声，态度转变得真快。 “老叶，这次支持力度一定要大一些， “目前市场很不错，丰田汽车的产量也要跟上，你这个项目受到首长表扬了，我们要再接再厉，再上一个新台阶。” 贝之声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 贺峰回到怡新花园23楼，一进门就看见琳达正在准备开红酒，屋子里一大堆人，云月媚也蹦跳着过来给贺峰换拖鞋。 “爸妈，心语，我回来了。” 贺峰向众人打过招呼，进卫生间洗过手后，坐到餐厅里。 “琳达，这些礼物放到哪里？”辛炯业问。 “峰哥，a国好玩不？” “小峰，你说的是啥惊喜？” “贺董，汤很热，小心烫。” “都别说了，先吃饭。” 一声声的问候，让贺峰心里涌起了一阵暖流。 晚饭后，贺峰被黄丽蓉要求陪纪心语散步。 怡新花园自从贺峰接管物业公司后，无论是绿化养护还是道路清洁，都做得非常好。 纪心语挽着贺峰的胳膊，沿着绿化一边慢慢走一边聊天。 “峰哥，明天我们去海边玩好不好？”纪心语挤出笑容，偏着头看向贺峰。 贺峰没说话，笑着拉纪心语跑到一处景观水池的假山后面，然后拿出一枚戒指，这是贺峰请陈锦娥专门设计的一枚粉红色塔菲石钻戒。 贺峰四顾无人，打开盒子，单膝跪地，真诚地对纪心语说： “心语，我想好了，今天正式向你求婚，你嫁给我吧！” 纪心语强忍着欢喜的泪水，没说话，拉起了贺峰。 “好吧，我答应你。” 贺峰把戒指给纪心语戴到无名指上，然后开心地把纪心语抱了起来转了一大圈。 “心语，我们的婚事就订在元旦吧！”贺峰和纪心语又继续商量起来。 “我们和爸妈商量一下吧！” 纪心语刚才被贺峰吻得面红耳赤，幸亏是月色朦胧，这里灯光昏暗。 “走吧，这里蚊子多，我们回去吧！” 贺蜂拥着纪心语往回漫步。 ---- “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贺海在一个山洞中醒来，看着身边的贺峰和辛炯业，一脸诧异地问。 “贺海，你被黑矿掳走，我得知消息后，赶过来，花钱把你赎了出来。” “他是谁？” “他是我公司里的人，就是他得到的消息，我们赶过来，你被装在那个箱子里。” 贺峰指了指山洞里一个大木箱。 “贺董，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辛炯业劝诫。 自从昨天被一名神秘人带到青岩市这座大山里，已经转了一下午，现在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辛炯业看着神秘人消失的密林，担心太晚回去会迷路。 为了贺海的回归，贺峰也是煞费苦心，先是用了几天时间，慢慢地消除了贺峰的这几年被虐待的记忆，又植入一部分合情合理的记忆片段。 为了能够不引起他人的怀疑，还设计出一个神秘人，继而将线索巧妙地透露给辛炯业，在支付了150万赎金以后，搭救出贺海。 “走吧！有些事情回去慢慢说。” 贺峰搀扶起贺海，三人沿着来时的山路返回。 走出大山，来到一个小县城，三人找了一家大排档，吃过东西，入住后，贺峰和弟弟躺在床上继续聊天。 “什么？哥，你现在已经这么有钱了啊！” “是的，老弟，你别激动，我也是运气好。投资期货赚钱太快了，不过也有人赔到跳楼，我已经收手不做期货了，你可别碰。” “爸妈现在和你在一起，你和他们还吵架吗？” “爸妈只是每年在米尔城住个把月，不习惯这边气候，他们住在dl，和小姨住在一个小区。” 贺峰在想着，明天告诉爸妈，还是现在就电话告诉，也好让他们有个准备？ “哥，你谈的对象，会做饭不？” “家里雇保姆了，不用她做。” “我过去，你房子有地方吗？” 贺海在想贺峰结婚后，自己和哥哥嫂子住会不方便，盘算着是回大连还是继续和贺峰一起。 你不要多想，明天就见到爸妈了，见面再谈吧！ 贺峰有些疲倦，不知不觉已经和贺海聊到凌晨三点，困了。 见贺海毫无倦意，贺峰悄悄地请阿宝帮忙，让贺海终于在30分钟后睡着了。 --- 怡新花园23楼豪宅内，贺海被黄丽蓉搂着，一个多小时内，已经大哭过几次了，贺峰不得已和贺镇山一起，强制分开了二人。 贺海的心情也是激动不已，这两年的思念和担心，如同山洪暴发，冲击着自己的神经。 喝了一杯红酒，吃了一点水果后，贺峰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哥，我好像在做梦一样，从地狱来到天堂。” 贺海看着贺峰，神情恍惚，眼神迷惑，似乎感觉这个世界如此不真实。 “老弟，你别吓我，可千万别乱想，你看电视里，多离奇的事儿都有，你可别被刺激傻了。” 贺峰给了贺海胸口一圈，这是兄弟间以前经常打闹的动作。 “走，咱俩以前做梦都想的，现在我们做到了，哥带你参观一下房子。” “哥，怎么这么多房间？”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琳达的房间，她是我同事，也是生意伙伴，在集团客户负责培训、组织活动、接待客户啥的。” “就是那个洋妞吗？”贺峰讪讪地问。 “对，就是昨天见到的那个金发女孩，她懂英、法、德三国语言，替我做生意做翻译，我每天都要抽45分钟，向她学习外语，她应该是出去了” “她咋跑这么远？”贺海不解地问 “哎，在哪里不是工作和生活，给她每年几十万美元呢！” 贺峰真真假假地给贺海介绍，怕他实在不理解。 “对了，我明天安排人，给你开了银行账号，先给你存一些钱，还有要给你买一部手机。” “这个是云月媚的房间，我和朋友解救下来的孤儿，上大学了，假期或偶尔周末回来住，这些天都不在家。” “咋解救的？”贺海问。 “和一个女老板，本地人，从小学武术的，在晚上工地附近解救的，回头再和你细说。” “这是费云纱，保姆，处理我一些私事儿，买衣服、用品、手机的事儿可以交给她。” 贺峰一路走一路介绍，最后来到自己的卧室。 “这么大？咋还是套间，啊咋放两张大床！”贺海又大惊小怪起来。 “以后要是有孩子了，小的时候可以一起住。”贺峰暴汗，只能根据贺海能接受的想法，合他的心意解释，免得不理解，又要多费口舌。 “这是健身室，我偶尔跑步，大家共用的，时间表在墙上。琳达和费云纱都是常客，我只是偶尔跑步和玩哑铃。” “…” ---- 第三章 萌芽 “霍文，你好，我是dh6f07和dh6f08。” 贺峰看着面前的虚拟影像，凌瑶身边有出现了两个光球，感觉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是钨界的灵智采集官，我们内线的人。 两个光球，一个是棕红色，一个是天蓝色，都在像人呼吸一样，慢慢扩大又慢慢缩小，光球的外围闪着淡淡的荧光，由外到内色泽由明至暗。 “你们能不能用人的虚拟形象，这样我们沟通会更直观一些。” “好的，我早就说用人的形象好一点。” 天蓝色光球配合着语速，快速地变化着体积大小和明暗。 随后，天蓝色光球变成了一个马头人身的怪物，而棕红色光球变成了一个牛头人身的怪物。 两个怪物身上，都穿着闪耀着宝石光芒的金属鳞甲，造型极为科幻。 “你们两个为何要采取这种牛头马面的造型？” 贺峰带着惊悚和困惑，实在忍不住问。 “你们华夏的传说，地下阴曹地府的勾魂使者就是这样啊！”马面笑嘻嘻地说。 “主人，我对他们核查过了，没有危险性武器，另外，我们会一路跟着他们。” 凌瑶见贺峰惊魂不定的样子，贴心地解释。 “凌瑶，你带他们过来见我，这是…？” “主人，我不想过多干预你们人类世界的事务，因为他们出来是收取你们人类死亡后的生命粒子，出于安全方面考虑，我觉得还是和您讲一下。” 凌瑶习惯了称呼贺峰为主人，用的又是凌玲以往的形象，这多少让贺峰感觉有点怪怪的。 “生命粒子？如果你们收走活人的，会怎样？”贺峰问。 “我们不收活人的，要人一生的，临终前才方便接受，这样价值高！”牛头板着脸回答。 “记得孟彩蝶说过，钨界精灵用人的记忆做体验，你们和我讲一下，具体是怎么回事儿？” “贺先生，是这样，生命粒子类似你们描述的灵魂，但和你们定义的灵魂又不太一样，储存的记忆我们不会全部消去，会保留思维习惯和一部分记忆。” 马面看看贺峰，见贺峰表情是理解的，就又继续介绍。 “生命粒子相当于软件系统，被吸纳入量子态钨界粒子后，软硬件结合后，钨界居民就诞生了。” “生命粒子是人出生时就有的，还是怎么产生的？”贺峰问。 “出生时就有，不过最初只有几个极为简单的生物刺激反应逻辑，从婴儿开始，生命粒子开始发育，在人格慢慢定型后产生的，从最初的简单混乱，到三观完整，形成自身逻辑闭合，临终前才瓜熟蒂落。” 马面很谨慎，也可能是考虑到贺峰的理解能力，力争能够让贺峰明白。 “钨界里，体验的是阉割后的思想吗？你们都删除了哪些内容呢？” 凌瑶对问题相当感兴趣。 “也不能这样讲，人类的大脑最终形成的是语言记忆，相当于硬盘存储的最基本的字节文件，信息相当精简。” 马面的虚拟影像看向凌瑶，又在根据凌瑶的理解能力予以解释。 “但解读这些内容，需要大脑这个cpu进行思维处理，每个人的大脑结构虽然极为类似，但是逻辑回路不同，逻辑回路相当于计算机的软件。” “我们有身体，但不是肉身，只能用逻辑去体验。 每个钨界的居民都有一个体验人类情感的硬件。 它是身体的一部分，既相当于一个防火墙，又相当于一个情感转化器，以此来体验人类的感受。” “怎么感觉还是有些不明白？”贺峰皱起了眉头。 “我来说说吧！马面，你讲话文绉绉的，别人很难懂。” 牛头白了马面一眼，看向贺峰和凌瑶二人，见二人没有反对，就开口解释起来。 “钨界居民也是要吃喝玩乐的，吃喝都是充能量，玩乐是精神享受，但虚拟世界死水一潭，只好用人类的思想找乐子。” 牛头讲话速度更慢些，但非常直白，不愧是牛性格。 “三言两语确实说不清，要不，我们办完事儿以后，带你们去体验一下？” 牛头憨声憨气地讲完，又看向贺峰二人。 “我是可以复制的，无所谓。贺峰你可要想好，舍弃肉身，一旦出现问题，是否能接受。”凌瑶提醒贺峰。 “我也脱离过肉身，用过阿宝的矿工身体啊！” 贺峰觉得凌瑶的话有漏洞。 “贺先生，不同的，我们是拿走你的生命粒子，而你讲的是复制记忆！你的生命粒子一旦拿走，你的肉身就成为一具死尸！” 牛头郑重的警告。 “植物人苏醒，是怎么回事？” “那是另外一种情况，生命粒子破损，大脑修复粒子后，粒子才又重新开始工作。” “按这两个人描述，那阿宝和卢卡斯的模拟系统，岂不是甩了钨界几条街？” 贺峰心里出现了一个更大的疑惑，于是默不作声，在心里和阿宝交流了起来。 “阿宝，他们讲的，你怎么看？” “主人，他们两个，估计应该是钨界的底层人员，只是知道了一些皮毛。” “那如果我和他们去体验，有没有什么威胁？”贺峰问。 “主人，刚才我也搜查过，他们携带的灵魂提取器，很落后。我可以一路陪同保护你，自诩没啥危险。” 贺峰结束了与阿宝的交流，看向牛头马面和凌瑶。 “凌瑶，我们单独谈一下！” “霍文，你讲。” “感谢你遵守对我的承诺，不私自干涉地球的具体事务。” “言行一致，这是必须的，你不用客气。” “现在看来，钨界和你我仍然脱离不了干系，那么，我如果同意投诚者的要求，我有什么好处？” “这个你可以和投诚者直接谈，我作为旁听即可！” “好，那怎么和她联系？” “他的信使是一起过来的，被我屏蔽掉了，你可以现在直接和她谈！”凌瑶说。 “那你早就应该先让我和信使谈啊！”贺峰被搞得哭笑不得。 “不是我不同意，是她不愿意。她对你不了解，是希望牛头马面先和你接触，她评估后才会决定是否和你会面！” “另外，还不是你希望和孟彩蝶脱离干系，保持中立，孟彩蝶想派特使和你谈，但投诚者不同意！我们现在依赖投诚后者，因此也没同你讲。” “这倒也是，可以理解！” 贺峰回答完，对这个投诚者的城府及小手段十分佩服，同时也在心里打起了自己的算盘。 现在，投诚者和孟彩蝶的关系还未明朗，究竟投诚者是不是孟彩蝶的诡计，还说不准，这种情况下，自己还真的不能轻易站队。 不过凌瑶的进步让贺峰感到吃惊，她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人类思维模式？看来这一年多，凌瑶学到了不少东西。 自己如果不是拥有阿宝和卢卡斯，估计现在也得不到与凌瑶平起平坐的资格。 贺峰在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感慨这权力世界的残酷！ “你就是信者？” 贺峰看着虚拟影像中的小女孩儿，开口问。 “是的，贺先生，非常荣幸认识您。” “你怎么称呼？” “你叫我白鸽吧！” “那好，白鸽，谈判是要互相给利益的，如果我同意，你给我什么好处？” “贺先生，你需要什么？” “你也清楚，我的肉身总归会消亡，虽然我可以再造一个身体，但也只是一个个体，我想要掌控整个地球，你同意吗？” “地球一直是我们的！” 白鸽急了，但随后又恢复了神态，说道：“我们的世界依赖地球，没有它提供的灵智，不能维系运转。” “不，白鸽，你误会了，灵智依然可以给你，不过我要掌控地球文明的发展！” “啊？这有什么区别？” “是这样的，孟彩蝶始终不允许我干涉地球文明的发展进程。” “她的这个观点，在钨界是主流观点。” “那你的主人怎么看待这个观点？” “这个…” 白鸽停顿了半秒，没有直接回答贺峰的问题，反而是看向了凌瑶。 “你但讲无妨！” “我的主人和梦彩蝶是权力之争，并不是观念有太大冲突！” 看着白鸽在玩外交辞令，贺峰在心里感到十分搞笑。 在会谈的另一端，投诚者，钨界的二号人物，孟彩蝶的政敌，令云兴，正饶有兴趣地审视着贺峰，对这个在钨界里十分受欢迎的明星，也是颇感兴趣。 “白鸽，你问问他，接手地球文明之后，想怎样做？” “当然是让地球文明快速升级进化了，这是大目标。我相信你们不会反对的，你们顾虑的是什么？大家可以谈一下。” 贺峰在会谈的这边，面对白鸽回答道。 “文明发展太快，我们这边的管控跟不上，会对我们钨界产生非常大的动荡。” “这怎么会？你们不是在不停地收割着人类的思想吗？” “不是，我们是树状分支发展的球形结构，时间不是唯一的主线！不知道您理解不？” “完全不理解，你需要详细阐述一下。” “地球的发展是以时间为主线的进程，我们吸纳了各个时期的人类灵智。你把二十世纪的灵智和封建时代的灵智放在一起，其思想冲突会非常大的。 因此我们按文明进程的节点划分为不同族群。 这是一棵树状结构的社会，根部就是原始社会。以开始用火的时期为起点，从那个时间点开始搜集灵智。 最开始只有3000多人。 我们在人死亡时搜集灵智，如果在钨界的游戏中，他没有出现事故，例如被同伴谋杀，或被敌人打死。他就会一直存活。 如果他死亡了，生命粒子也会对应自动死亡。”白鸽滔滔不绝，一口气讲了这里，被贺峰打断。 “那新来的，对后来的下手怎么办？例如甲是被后来的乙杀掉的，或者他们之间原本就有仇恨。”贺峰略一思索，发现有很多问题，不禁开口问。 “在进来之前，就对记忆进行了筛选和清除，死亡原因、仇恨、暴力、色情、性别、饮食习惯都会被统一清除掉，另外统一了语言文字和货币，在隐形的监控下监督其运行，违背了原则，会被相应的处理，主要是清除其部分思想。”白鸽回答。 不对啊，贺峰被白鸽的“时间限定”给带偏了，大脑中自动假设了自己是原始人。 “你这种规则，对原始人适用，对复杂的现代人就非常不适合了。”贺峰对白鸽提出了更大的异议。 “规则也是随着进程的发展而逐渐变化的，你听我慢慢讲完。”白鸽继续讲述下去。 “刚进入钨界时，我们派督导员简单地培训新人，主要是带领他在钨界生活一段时间，教他解决自己的生存问题。” “另外，钨界也不会白白养着他们，我们会选拔优秀的灵智，给他增加一些考验和机会，尽可能促使他的智慧发展升级，你不要以为原始人都是弱智，他们只是因为没有学习的机会，另外没条件搞发明和创作，他们的一些想法，相当具有革命性和创造性。” “如果他确实对我们有用，我们甚至会给他委任一些任务，例如让它外出采矿、维修…，维持钨界的发展。” 白鸽顿了顿，给贺峰一个思考缓存时间，希望贺峰能够理解。 “那如何处理亲情关系？”贺峰问 “最初也是被抹去的，后来发现不行，就做了限定，让人只能记住代以内的关系，且超出四代以外的不能相聚和联系，而且如果超过了一定寿命，其灵智没有升级，进入到高阶环境，系统会让他自然死亡。” “白鸽，这寿命是如何限定的？” “不同时期有不同的特点，是根据钨界的容纳能力确定的，有新人进来，就必须有老人腾出位置，系统会根据此人在钨界的贡献值确定的，这是一套复杂的系统，根据钨界的需要，也随着进程的发展而不断调整，适者生存！” “可情感和肉身是人必备的基础条件，割裂的这一部分，势必会造成人格及世界观的崩塌啊！” 贺峰是了解得越多，越糊涂。钨界根据自身发展的需要，选择灵智做研究或使用，这可以理解，不过这样做，是不是太多余了？ “是有这个问题，我们已经有了一套切实可行的方法。你不觉得作为人类而言，例如寿命及脑力之类的限制，阻碍了人类文明发展，致使进化速度太慢了吗？” “你们并不是人类的造物主！你们只是地球文明的进化产物。” 贺峰略一思索，果断地给出判断。 “呵呵，贺先生，看来你被孟彩蝶看好，不是没有原因的，你确实有过人之处。” 白鸽生硬地笑了，貌似一个木偶。 “算了，已经偏离主题了，和你本来是谈条件的。” “凌瑶，我们还是先建立一个三方联席会谈机制，可以随时保持联系和沟通吧！” “这个是自然，霍文，他们是失败者。”凌瑶撇撇嘴，语气轻蔑地说。 “失败者？凌瑶，你还未最终胜利！”贺峰提醒凌瑶。 “他们已经落于下风，你尽管提条件吧，他们还有求与我，不过你最好可以让我回到你的身边！” 凌瑶一脸委屈地说，似乎是一个弃儿。 “这样不是一样吗？” “不一样，我不能随时随地地知道你的想法。” “哎，慢慢来吧，再说你又不是凌玲，你了解我们地球人，我们总要慢慢过渡一下，待熟悉了，成为很亲密的关系了，才能互相更信任。” 贺峰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凌瑶的建议。 “好吧，那我待在你身边，你可以随叫随到好不好。” 凌瑶退而求其次，提出了新的要求。 “待我和白鸽谈定以后，我们再谈。” 贺峰还没想清楚，因此将事情向后搁置。 “好吧！”凌瑶又恢复了三方会谈。 “白鸽，直接说吧，我要加快地球文明的进化速度。” 有了凌瑶的态度，贺峰语气强硬了许多，也想以此试探一下凌瑶和白鸽主人达成的秘密条件，看一下自己处于一种什么样的位置。 “好吧，不过我们也有一个条件，要获得你的资讯，以前我们是全面监控地球的每一个人的情况的。” 白鸽看向凌瑶，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当然可以！” 凌瑶未征询贺峰的意见，直接表态了，让贺峰大吃一惊。 “我反对，凌瑶，我们单独谈谈。” “不同意，我们要求三方面一起谈！”白鸽也表了态。 “你们没资格这样讲！”凌瑶毫不客气地怼了过去。 三人意见出现了不一致，会议开不下去了。 贺峰和白鸽都主动要求与凌瑶单独谈，凌瑶现在只想单独与贺峰沟通。 贺峰无奈地摇头，心里对白鸽刮目相看了几分。 白鸽的态度，明显是在挑拨贺峰与凌瑶之间的关系。 白鸽的主人非常了不得！贺峰在心里暗自赞叹。 看着凌瑶，贺峰开口道：“凌瑶，算了，还是三方一起谈吧！我先说一下我的想法。” 贺峰看向二人，心里想，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当时不应该和答应凌瑶。与钨界接触。 “凌瑶，钨界有三方面刚性性需求，能源、物资和地球灵智，你不要轻视灵智这方面！” “灵智只是娱乐，并不是必不可少的！” 白鸽轻蔑地一笑，表示根本不赞成贺峰的意见。 “既然不是必需的，你倒是别要啊！”贺峰对白鸽反唇相讥。 “凌瑶，你不要上当，不是必需的，在生死关头，他们为啥还索要？” “凌瑶，这是我们的协议一部分，是不需要与其协商的，你要遵守协定。” 白鸽急了，试图切断与贺峰的三方会谈，被凌瑶制止了。 “我和贺峰掌控地球的灵智，你们反对无效！” 凌瑶也罕见地做了决定。会谈至此破裂了！ 结束三方会谈后，凌瑶直接同贺峰讲明自己的需求。 “主人，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们族群在科研发展方面进展缓慢，主要是不同文明之间的差异太大。” “这一年来，我逐渐接纳了你的很多观点。” “反思我们的战争策略，以往只获取能源和物质，这策略有缺欠！” “不同文明独有的文化，才是其文明发展进步的原动力。” “我们没有能力分析、吸收借鉴其他文明的长处，是我们最大的问题。” “希望您继续做我的主人，我支持你的想法。” “实话实说，之所以没有直接灭绝钨界，也有这方面考虑。” “对手固然强大，要继续苦战，干掉他也不是不可能，只是牺牲太大！” “这半年来，我和你学习了非常多的宝贵经验。” “包括权谋和一些手段，但是我认为这不是你们人类最宝贵的东西，而是下品之物。” “你们人类的理想、自由、平等、诚信…，等一系列的观念，才是最珍贵的，无疑，钨界已经走向了极端。” 贺峰看着滔滔不绝的凌瑶，兴奋地讲述着自己的观点，心情十二分的复杂。 既感觉欣慰和高兴，又感觉疑惑、恐惧和不可思议。 疑惑的是，人性是如此复杂，凌瑶是在鹦鹉学舌还是确实已经明白了？ 人性又是不断地发展的，地球文明起起落落，经历了多少次极黑暗的时刻，这些时刻几乎让人类文明彻底终结。 恐惧的是，如果凌玲的人格在后续的发展中，一旦出现了偏差，那将是地球文明的噩梦！ 钨界对地球文明的自由放羊式的管理，在贺峰看了也是高明之处。 贺峰推迟，这应该是钨界某个先贤提出来的。现在依然能够被贯彻执行，是钨界的创造者也不出奇。 钨界也不完全毫无借鉴之处的，自己的能力能够驾驭这两大文明吗？ 贺峰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 第三章 情，不得已。 这是贺峰给欧阳小婷在白云汇景楼盘置办的新家，一栋300平方米的独栋别墅，占地约有两亩多。 欧阳小婷有次和贺峰看项目，很喜欢这里的环境，贺峰也就买下来送给了她。 楼盘500米外是一所大学，可以去校园里面闲逛，去饭堂里吃饭。大学校园里面运动设施也是小婷的最爱。 贺峰是第一次被邀请过来做客，也是唯一的客人。 别墅的装修是中式风格，也是霍梦舟给设计并施工的，配齐家私及家电，总计花了约200万元。 “峰哥，欢迎您大驾光临。” “小婷，我以为你会说蓬荜生辉呢。”贺峰笑呵呵地打趣。 “峰哥，这么好的房子，我哪敢说是棚子啊！”欧阳小婷也笑了。 “小婷，你对这套别墅还满意吧？” “不错的，峰哥，校园里有个咖啡吧不错的，有很多靓妞，我带你去，帮你搭讪好不好？” 欧阳小婷一边狡黠地调侃贺峰，一边熟练地给贺峰冲泡功夫茶。 “小婷，最近我在网上看到一个帖子，是张爱玲的一句话。” 贺峰坏笑地看着欧阳小婷，羞得欧阳小婷脸上一片绯红。 “肯定没好话”，欧阳小婷一看贺峰这表情，就知道他要嘴上占便宜。 “不是，我…”，贺峰说完，笑嘻嘻地看着欧阳小婷问。 “峰哥，张爱玲的书，我们在大学宿舍里都看，看过又骂，骂过又佩服她”，欧阳小婷看着贺峰苦笑了一下。 “哎，小婷，你听说了吧？我和纪心语的事儿。”贺峰犹犹豫豫地，不知道怎么开口。 “听说了，你是和我来告别这段感情的吗？”欧阳小婷神情黯然，抿了一下嘴唇。 “小婷，我知道你对我一往情深，奈何我只有一颗心，你也别怪我狠心，因为我不想让另外一个人为我伤心。”贺峰狠狠心，终于说出了来。 “峰哥，谢谢你还能专门和我解释，你我本来也没有啥，我看得开。”欧阳小婷嘴上虽然这样说，眼泪却掉了下来。 “小婷，你别这样，其实都怪我不够狠心，反而让你…” “峰哥，其实我不介意给你做情人的，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何这么狠心。我哪点不如她？” 欧阳小婷接过贺峰递来的纸巾，可是眼泪擦了又流，流了又擦。 “小婷，我就是怕你伤心，才讲出来的，其实你也明白，我最担心的是什么。”贺峰这次亲自拿纸巾给欧阳擦眼泪，被欧阳小婷一把抓住右手，用牙齿狠狠地在手腕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峰哥，我们扯平了，你放心去结婚吧。” 另一位女孩米兰，在得到贺峰即将要结婚的消息，却毫不在意，躺在床上给贺峰发了一份短信。 “峰哥，祝福你即将大婚，需要我在婚礼上护法吗？” “米兰，要是都像你这样大度，我就省心了。” 贺峰躺在床上，正思量着几位难缠的女孩，看见短信后，思忖过后，给米兰回了短信过去。 “你的秀妹，哎哟，差点忘了，还有一个寥秋，和欧阳，你说我们要是组团一起穿婚纱过去，给你助助兴，得有多刺激啊！”米兰根本不吃贺峰这一套。 “人家见好就收，她倒好，见好立刻翻脸”，贺峰在心里这个气啊，但又不敢得罪这位姑奶奶，只好求饶。 “姑奶奶，你饶了我吧！我求你了，你让我安安稳稳地办完婚礼成吗？” “你敢叫我姑奶奶？哼，你等着吧！我现在就打电话，订婚纱。” “别，米兰，你多少也得给我留点面子吧。那么多人呢，以后还得相处啊。” “那好，峰哥，你答应我，度完蜜月后，陪我去越南玩一趟，我就放过你。” “好的，那说好了，别反悔哦！” 贺峰放下电话，思量着：“对秀妹好办，就是这寥秋比较难缠，不过最近的政治形式，估计她也不会太过分。” -------------------- 一大早，贺峰和贺海进入御峰国际大厦一楼大堂，就见一大排集团主要高层人员已经列好队迎接了。 贺海有点紧张，贺峰则是微笑着逐一握手，对拿着录像机的摄影师毫不怯场，一路走，一路在欧阳小婷的介绍下，和众人说上两句。 进入集团总裁长办公室，阮小萱礼貌地向二人问好，然后给二人端过来咖啡。 “总裁，您先休息十分钟，在大会议室准备好了以后，我再通知你。” 阮小萱说完，走出办公室，去会议室督办会议准备工作。 “哥，这么多人，你都能记得住？” 见阮小萱离开，贺海的神情才稍稍放松下来。 “老弟，你别紧张。主要的部门领导和一些特别的人能记住，其他的也不用记。” 贺峰微笑着撒谎安慰弟弟，现在阿宝使用凌玲原来的软件，在虚拟头像上给每名员工都标记了姓名、职务、贯籍等简要信息，不用说几十个，就是上千了贺峰也都叫的出名字。 “哥，这栋大厦都是你的？” “是的，一会儿，我安排人把企业所有的资料都给你一份，再给你配一名秘书，算了，把阮小萱委派给你吧，你尽快熟悉一下人。” “业务这块，你有啥不明白的，千万别客气，记住，他们都是咱们的员工，你现在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克服自卑情结，但也不要太过，自然一点就好。” “嗯，哥，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丢脸。”贺海郑重地点点头。 “总裁，会议可以开始了。”阮小萱进来汇报，然后走在前面，到门口时侧过身体，给贺峰兄弟二人打开了门，伸出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礼仪都是琳达培训的，这方面我很满意。”贺峰对贺海介绍。 大会议室内椭圆桌前，坐了有40多位集团副总以上级别领导。 今天是拍摄企业宣传片，按广告公司要求，在会议室三个角落，分别安排了摄像师。 每个人的面前都摆放了水牌，写着职务和姓名。 贺峰的左手边是欧阳小婷，右手边是贺海，贺海的旁边是杨乐福杨队长，贺海非常熟悉，无形中放松了许多。 贺峰微笑着就座后，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下来。欧阳小婷拿过话筒，打开关。 “喂，下面开始会议，今天是1998年度年终总结暨99年发展会议，按会议议程，先请集团总裁贺峰先生讲话，大家欢迎！”欧阳小婷讲完，300多平方米的会议室内掌声雷动。 几秒钟后，贺峰将双手做了一个向下压了压的手势，掌声停息了。 “各位早上好，我有两周多没见到大家了，这次我去了一趟a国，见了一些a国的企业家，可能来年在集团的时间会更少，因此，今天我向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弟弟贺海，他从今天开始，就会在集团任副总裁。” 贺峰慢条斯理地讲完，和贺海一起站起身来，搂着贺海的肩膀，一起环顾了一下四周。 坐下后，贺峰继续微笑着讲：“各位，我弟弟加入后，一下子要熟悉这么庞大的企业会有很多困难。因此，各位需要请示汇报的，依然是先经过欧阳总。” “只是我不在集团的这段时间里，由贺海代替我签字。待熟悉集团情况之后，再定具体的事务。” 贺峰讲到这里，环顾了一下四周，继续讲：“企业做大了，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还管那么细，主要领导都要转变观念，要从管事情转变为管人，总裁要学会从数据里看事情，要学古代治国方略中先治官的思想，抓好班子建设。” “大家要认识到，企业不仅仅是我的，更是大家的，是社会的。” “……我就讲这么多了，下面按会议程序进行下一步吧！” 贺峰讲完，关闭了话筒开关，下面又是一阵热烈掌声。 欧阳小婷打开话筒开关，开口讲话：“各位同事，截至上个月，我们企业发展态势良好，各项数据非常理想，我们集团的总人数已经达到了一万二千人，总资产超过了两百亿，已经成为行业的佼佼者，业务范围涵盖了……” 整个会议开了一上午，因为严格控制时间，稿件也是事先预审过的，效率非常高。 会后已经是中午，二人一边吃盒饭，一边聊。 “老弟，你这段时间在公司里，也不用太担心，有什么不明白的，多问问阮小萱。” “哥，现在我们已经有这么多钱了，你就别再跑东跑西的了。”贺海双眉紧蹙，忧心忡忡地说， “知道你惦记，你不用担心的，真的没事儿。”贺峰心里踌躇不决，心中暗想：“是否需要将二候戒指的事情坦诚相告呢？” “老弟，无论我身在何处，都会和你常联系的，其实一般出去也就几天时间。”贺峰换位思考，觉得贺海的想法也不无道理。 “小萱，你喊欧阳过来。” 见贺海有畏难情绪，贺峰想让欧阳小婷过来开导一下他。 几分钟后，一身红色西装的欧阳小婷施施然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似乎很开心。 “峰哥，你喊我有何事？” “过来坐，我弟弟刚到公司，我想让他尽快熟悉一下情况，上次你们做的那三本集团介绍非常不错，安排图文公司再做一本给贺海。” “嗯，就这点事儿？”欧阳看着贺峰狐疑。 “怎么会，问一下你，那个高梦瑶，你觉得人怎么样？” “中文系毕业的，工作做得不错，总想和米兰去sz分公司，我没答应她。” “你和人事部对她做一个评估，如果能力和人品都可以，给她升一级，让她给贺海做助理。” “这个我觉得可以，她这个人逻辑清晰，心思缜密，善于处理各类大小事务。”欧阳小婷颔首认同。 “欧阳，本田汽车二期扩建工程，我觉得实际预算价格过高，你怎么看？” “峰哥，因为是本田米尔分公司来运作此事儿，里面大部分都是官方委派的人，为了容易做事儿，是比市场行情高出10%左右。” 看欧阳小婷还是比较了解的，贺峰就叮嘱了她一下。 “如果价格谈不拢，就换一种方式，让他们同意将一些工程给到我们，堤内损失堤外补。” “好，我明白了。” 两人谈了一些工作，贺峰又让几个副总裁轮流进来，简短地听取一些工作汇报，做了相应的工作指示。 -------------------- 香玉堂饺子馆内，顾客如织，贺峰与贺海及辛炯业三人一进门，就被郝雪莲发现了，急忙跑过来迎接。 “峰哥，这是你弟弟？” 看着长相似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二人，郝雪莲极为惊讶地询问。 “是的，贺海，比我小2岁。” 贺峰一边打招呼，一边走向预定的雅间，麻班长和杨队长已经到了，桌子上菜已经上得七七八八了。 “老弟，你尝一下，不是特别辣。” 落座后，贺峰先是给贺海介绍了以下几个人，然后又给贺海夹菜。 “哥，你也尝尝这驴肉，好吃，天上龙肉，地下驴肉，人间美味。” “呵呵，还是老弟懂得多。”贺峰被逗得开心笑了。 “这饺子好吃，一会儿回去给妈带点。”贺海一边吧嗒嘴嘴，一边叨咕。 “你弟弟有孝心啊！”杨队长称赞道。 “是，我弟弟这方面做得很好，小的时候，啥好吃的都会想着爸妈。” “杨叔，杨平学习怎么样？” “一般般，勤奋倒是勤奋，成绩只能中等。”杨队长望子成龙，从小就对孩子严格要求。 “麻班长，现在换到新的岗位，感觉怎么样？”贺峰又微笑着看向麻班长。 “御峰的业主，人都很好。”麻班长讪讪地说。 自从发现麻班长的性格缺陷后，贺峰让杨队长提醒了他。 贺峰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吃过饭后，几人先后告辞，贺峰让贺海去杨福华那里了解业务情况，自己一个人上楼去看楠楠。 “金菊姐，你吃了没？” “吃过了，贺先生过来看楠楠啦！” 楠楠睡着了，只穿了一套柔软的背心，空调温度开得不高，小胳膊小腿像莲藕一样白白胖胖的。 贺峰摸摸手，软软的，摸摸脚，也是柔软的，感觉自己的心都被她的柔软给融化了。 “峰哥，你要的饺子，已经打包好了，一会儿回去记得拿。” 雪莲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卧室里，坐在床沿上，笑眯眯地看向贺峰。 “雪莲，你在这边感觉还习惯吗？” “蛮安逸的，都胖了几斤。”雪莲忸怩了起来，脸上飞起一片红晕。 “店里生意还好吧？” “不错哒，每月都能净赚两万多，峰哥，我觉得留三个人就够了。这样还能多赚点。” “我觉得不好，如果想多赚钱，可以再开分店，那个店长人怎么样？” “蛮勤快的，人实在。” “那就再开一家分店，提拔她做副经理，主管新店。”贺峰略一思索，又建议道：“和她说，增加一些开胃小菜，我吃过你腌的酸萝卜，很美味，多搞几种。” “要的，我明个儿和她们讲。” “雪莲，我下个月要结婚了，和你说一下。”贺峰没有隐瞒，也想听听雪莲的想法。 “峰哥，恭喜你，你这是请我吃喜酒吗？”雪莲脸上闪过一丝暗淡，但转瞬微笑着祝福。 “雪莲，有些话，很久就想对你说了。我对你感觉很亲近，你我好像是亲人，我做过几次梦，都是梦见我们前世做过夫妻。” 贺峰说到这里，不知道怎么了，伤感起来，眼角湿润了，鼻子也发酸。 “峰哥，是啊，我也梦到几次。你不说，我也不敢对你说，怕你笑我。”雪莲一脸诧异，神色张皇。 “是吗？”这次轮到贺峰惊讶了，急促地追问：“你都梦到了啥？” “哎呀，咋好意思开口呢。”雪莲羞得脖子都红了。 “说嘛，对我还…”贺峰安慰，并鼓励雪莲说：“我非常想听啊！” “你先说，你说一句，我说一句。”末了，雪莲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撒起娇来。 “呵呵呵，好好，我先说，我梦见我们前世有个女儿，住在一片长满青草的山坡上，女儿梳着冲天的小辫子，用红头绳系着，小辫子是我编的，还被你嘲笑。”贺峰回忆着梦境，不藏不掖的一股脑说了起来。 “天，辫子是一样的！”雪莲惊讶地瞪大双眼，用手捂住了张开的嘴巴。 “你有没有梦到哪条狗？”雪莲追问道。 “这回你先说狗的颜色和名字，你给我一支笔，我先写下来。” 雪莲转身去取纸笔，贺峰看着雪莲的倩影，心中激动得难以抑制。 贺峰在纸上写了狗的名字和颜色，还特意注明了是一只小母狗。 “是一只全身乌黑，没有一点杂毛的黑狗，三岁时被狼咬死的，叫黑丽，母狗！”雪莲说完，从呆若木鸡的贺峰手中抢过纸条，看着也惊呆了。 纸条上赫然写着“黑狗，母的，黑丽！” ------ 第三章 大婚前的焦虑 “峰哥，你看这件白色的婚纱好看，还是这件黄色的好？”婚纱店里，纪心语兴致勃勃地反复试着婚纱。 “我觉得都挺好看，要不全部买下来吧。” 贺峰见纪心语已经换了八九件婚纱了，依然犹豫不决，心里暗自好笑。 “就穿一次，以后没机会穿，放家里还要经常打理，不行！”纪心语把心一横，选了白色的。 “总算选定了！”看着纪心语将婚纱递给店员，贺峰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件的前胸刺绣不好看！”纪心语在买单前又变卦了。 “要不这样，我刚才都用相机拍下了，各件婚纱你都喜欢它的哪部分，回去你在照片上备注一下，这周我陪你去一次香江，找婚纱店订制。”贺峰无可奈何地又想出了一个主意。 “时间能来得及吗？”纪心语不满地嘟着红唇。 贺峰见这招不见效，又换了一个策略。 “心语，你无论穿哪件都美若天仙，其他人都会羡慕地感到心理自卑。” “是不是真的？峰哥，你不会是感到不耐烦了吧？” “不会不会，你千万别这样想，陪你试婚纱多幸福啊！”贺峰言不由衷地露出假惺惺的笑容。 “一看你这笑容，就是…”纪心语今天似乎是心情不好，就是不肯给贺峰面子。 “心语，我想问你一下，以后成家后，你会不会也这样？”贺峰冷下脸来，心里气不顺了。 “峰哥，对不起啊！是我不好。” 纪心语也委屈得要掉眼泪了。 “好了，好了，心语，我理解你的复杂心情，你听我说，你就是心里忐忑，觉得要挑一套唯一的、可以珍藏一生的婚纱。”贺峰叹了一口气，只好一边哄，一边想办法尽快了结此事儿。 “人家就是想挑一件满意的嘛！”纪心语呶着嘴，拉着贺峰的胳膊摇晃。 “心语，你听我一句话吧，我们去订制，米尔城的婚纱和首饰都不够档次。”贺峰决定武断一次，同时很后悔没能让覃月轩过来，心想：“如果纪婶陪同，哪里会让纪心语挑十几件还不确定不下来！” “hello，摩托！”贺峰的手机非常适宜地响了起来，解救了贺峰。 “喂，妈，什么事儿？” “小峰，你纪叔和纪婶同意晚上一起吃饭了，你订酒店吧！”黄丽蓉在电话另一端开心地通报。 “行，那就定在体育中心里面的渔民新村吧！那里档次高一些。” “你陪心语选好婚纱没有？” “还没有，我想去香江订制，心语担心来不及。” “你中午回不回来吃饭？” “你和我爸先吃吧！我和心语在外面吃，不用带我们的饭。” “…” 又聊了几句关于婚礼的安排，贺峰结束了通话。 “心语，这样吧，明天我让你妈一起来，我们再最终定，好不好，照片我拍下了，你晚上再考虑一下。” “好吧，那我们去看鞋吧！” 一上午，贺峰陪纪心语走得腿脚发酸，只买了几件睡衣和内衣。 一想到明后天还要这样，贺峰心里几乎发狂！ 心里郁闷，还要强颜欢笑，贺峰好不容易调整好情绪，和纪心语一起吃了午餐。 “峰哥，你说我们婚礼怎么办才最好？” “我的意见是简单地举办婚礼，希望度蜜月时旅行结婚。”贺峰心里想去罗马或希腊，在爱琴海边拍一些婚纱照。 “那里会不会有危险？”纪心语心里很忐忑，一想到远离千里，就莫名的紧张。 “心语，那你有什么好建议？” “我想去三亚！峰哥，听说那里的沙滩是白色的，很漂亮。” “可以的，三亚也不错，我同意的。”贺峰为能够达成共识而高兴。 “可是，那里会不会太热？” “不会，心语，你是担心出汗搞花妆容吧？我们可以买一辆房车托运过去，里面有空调，也方便换衣服。” “房车？我好像在航空杂志上见过。挺好玩的。”一说到玩，纪心语眉飞色舞起来，让贺峰心里哭笑不得。 “好，心语，那我打电话安排了。” “行。”纪心语点点头。 ---- 下午又是在商场里一顿逛，贺峰累得不想走了，中间找了一家咖啡店，二人歇了二十几分钟。 晚上贺峰和贺海一家人先到了，纪心语和黄丽蓉及贺镇山聊得起劲，还不忘投诉一下贺峰。 “你们准备什么时间要孩子？”黄丽蓉聊得开心，不禁说出了心里话。 “这…”，纪心语端起西瓜汁，咬着吸管，羞红了脸不说话了。 好巧不巧，纪正东和覃月轩的到来，解救了尴尬得想钻进地缝里的纪心语。 众人一阵寒暄过后，双方父母又开始讨论婚礼及婚宴的事情。 “最好由婚礼公司操办，要不很难组织好！”贺镇山已经谈过几家婚礼策划公司，先入为主地提出了建议。 “婚礼策划公司应该可以的！”纪正东不问覃月轩的意见，一锤子定音，搞得覃月轩瞪了纪正东一眼。 两家人就婚礼及婚宴的事宜，一边吵吵嚷嚷地讨论，一边吃饭，一顿饭倒也吃的热闹。 贺峰送纪心语一家人上车后，自己一家人又在车里聊，不知不觉回到了怡新花园。 “妈，我先休息了。”贺峰打过招呼，正想安排费云纱放水洗澡，被黄丽蓉拉了过去。 “妈，有事儿明天再说吧！”贺峰嗓子里拖着长音，不耐烦地喊。 “哎，就一会儿，两句话的事儿。”黄丽蓉把贺峰拉进了自己的卧室。 “是这样，纪心语嫁过来，你还打算让她上班啊？”黄丽蓉问。 “她喜欢就上呗！”贺峰不以为然地回答。 “你们又不缺钱，我看把保姆和琳达都辞了吧！”黄丽蓉眨巴着眼睛给贺峰建议。 “妈，你要征求一下纪心语的意见，不要让人家有想法，咱家又不差钱，雇几个保姆算啥！”贺峰对黄丽蓉的意见非常不了解。 “那保姆和自己媳妇能一样吗？”这回黄丽蓉又不理解了。 “妈，现在时代不一样了，你们那时候的观念已经不适合现在的年轻人了。”贺峰怕母亲伤心，只好耐心解释。 “我问她，什么时间要孩子，她不回答，是什么意思？”黄丽蓉言语中流露出不满。 “哎呀，你就那么想抱孙子孙女？要不我在外面给你多娶几个，生他个十个八个的？”贺峰看着妈妈，故意说笑。 “哎呀，你这孩子，咋说话这么不着调呢！”黄丽蓉生气了，用手指戳了一下贺峰的额头。 “哎！”贺峰长出了一口气，感叹道：“妈，你说，我们干吗要这样折腾自己，不就是结个婚吗？领个结婚证，搬到一起就成了，这样搞来搞去的，简直是鸡犬不宁！” “你怎么能这样认为，这结婚是大事儿，要重视！”黄丽蓉严肃地数落起来。 “妈，算了，你们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吧，这婚我配合你们结，行了吧！” 贺峰也是被气得七窍生烟，心想：“这父母对儿女好，也得让女儿开心不是，这样哪里是为儿女好，简直是将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儿女嘛！把儿女气得跳脚，还要感谢爸妈。”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真是好心当驴肝肺了。”黄丽蓉也生气了。 “哎呀，妈，你就别操心了，就按我爸的意见，由婚礼策划公司操办，你总不能把我爸和我的意见，不当回事儿吧！”贺峰见黄丽蓉动了真怒，扯上贺镇山，企图以此缓和一下气氛。 “他能懂个啥！”黄丽蓉气得鼓鼓的，一甩手，满脸的不屑。 “哎哟，我的天哪，这结个婚，非要搞得人人生怨不可吗？”贺峰彻底崩溃了，也不管黄丽蓉的情绪了，扯开门，转身离开了房间。 ---- 在等费云纱放洗澡水的时候，贺峰甩来甩头，努力地镇定了一下情绪，理了理一下思路。 “贺海，你过来！”贺峰大喊。 “哥，啥事儿？”贺海手里握着手机，探头进来了。 “哥心里烦，想和你说说话。” “咋了？你和纪心语吵架了？”贺海困惑地问。 “是这样…”贺峰揉着头发，把这一天的烦心事儿都和贺海讲了一遍。 “我觉得吧！我嫂子可能是害怕和焦虑，你多安慰一下她。” “妈的情况也差不多，总是担心办不好婚礼，让纪叔和纪婶不满意。至于让纪心语不上班！我觉得也不靠谱，天天在家里带孩子，那和农村女的有啥区别？不就是房子大点，不愁钱花嘛！人家原来也不愁吃穿和钱花啊” 贺海三言两语，让贺峰茅塞顿开。 “老弟，还是你看得透，你明天好好劝劝咱妈，别再让我添堵了，也别在自己给自己找压力受了。”贺峰长出一口气，郁闷之气舒缓了许多。 “好，那啥，哥你别寻思了，睡吧！明天我和咱妈说。”贺海说完，看了一眼贺峰。 贺峰一摆手，贺海出了门回到自己房间去了。 ------ 贺峰泡完澡，感觉精神了许多，就拿起电话，打给了纪心语。 “心语，困不困？” “不困，你咋这么晚还打电话？” “是这样…”贺峰根据贺海的分析，安慰起纪心语。 “也不完全是焦虑吧！我也说不清，其实你说得没错，结婚这事儿，不要给自己压力，就当是没结婚，你还是比我心宽。”电话里纪心语好像在吃东西，啪啦啪啦的。 “心语，明天选婚纱，我不想陪你了，我发现你挺在乎我的意见的，我在的情况下，你挺难选择的。你自己选好了，也按照你的意见，给我也选一套西装。然后，我也如此，结婚的时候，谁喜欢穿啥就穿啥，也不用太过于在意别人的意见，这样大家都自在！” “嗯，行，这样也是个办法，不过我还是挺在意你的意见的。” “哎，说实在，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他无论穿啥，你都会喜欢。你要是不喜欢一个人，哪怕他穿你喜欢的衣服，你还是不喜欢。” “啊？峰哥，是这样的吗？”纪心语在电话另一边稍稍提高了音量，疑惑地问。 “哎，心语，我觉得，你的想法让我很不舒服。你如果总是想改造一个人，那就说明，你的内心里根本不喜欢他。你已经在心里塑造了一个你喜欢的人，你时时刻刻都在拿他来和你的爱人做比较，不满意的地方，你就想改造！” 贺峰耐心地一路分析下去，也被自己的分析结果吓了一大跳。 “自己心里，对女人好像没有塑造出一个形象，漂亮就行，和自己合得来就行，怎么男女的差距这么大呢？” “峰哥，我觉得你的想法不对，正因为是喜欢你，才想让你变得更完美，这样不好吗？”纪心语在电话那头略一沉吟，然后讲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世界，不完美的人才可爱，心语，你看维纳斯雕像，你如果把她的胳膊接上，就是不如没胳膊好看！我认为，能够接受他人的不完美，才是真正成熟的表现。” 贺峰越聊越兴奋，已经从床上下来，坐在沙发上了。 “这个…，看来我们在这个观点上是有差异的。”纪心语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了，不知道恋人之间“有差异”究竟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心语，有一次我和你说，我还不太懂爱情，你对爱情是如何看待的？说实在话，你今天下午的执着，有点吓坏我了，我一想到如果结婚后，你这样天天变着法子地改造我，就很害怕！” “峰哥，爱一个人，是肯为他付出的，是肯为他做改变的！” “天，我们三观严重不合啊！这又回到了我们一年前聊天的那个时刻，我认为婚姻就是一种合作的伴侣关系，你不能要求你的伴侣在思想上完全和你统一，如果两个人非常相似，岂不是无话可说。” 贺峰感觉纪心语又变回了原来的思想和认识，难道上次在酒店是违心地迎合自己。 “峰哥，那你现在怎么想的？”纪心语在电话另一边急切地问。 “求同存异好不好，我也不要求你怎样做，你也不要总想着改变我。”贺峰想了想，把一句外交术语讲了出来。 “峰哥，那样的话，夫妻会渐行渐远的。” “哎，心语，我可能不是你心目中的男人。”贺峰这句话讲得很重，纪心语当然明白贺峰话里的含义，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峰哥，我累了，明天再说吧！”纪心语二话不说地挂了电话。 “这完全不是纪心语的一贯行事方式啊？”贺峰一头雾水，也感觉到头痛。 贺峰在大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直到凌晨两点，才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梦里，贺峰梦见自己结婚了，新娘子一身红装。自己美滋滋地掀起新娘子的红盖头，可是新娘子的脸却不是纪心语。这脸贺峰很熟悉，可就是认不出是谁。贺峰急得后背直冒冷汗，一个劲地跺脚。突然新娘子的脸变成了孟彩蝶的脸，狞笑着看向自己，贺峰被吓醒了，一看时间，才凌晨五点。 窗外城市夜空，还是黑漆漆一片，路灯昏黄，树影摆动，路面忽明忽暗。偶尔汽车驶过，车灯和路灯交织在一起，变得像河面一样荡漾。思忖着梦境，贺峰心头也在随着这明暗，起起伏伏，头脑里一片空明，开始不明白这梦幻的世界了！ 第三章 危机四伏 “什么，你见到秦二权了？”工地里杨乐福一边对着手机大喊，一边钻进本田轿车里。 “呯”的一声响，把新聘请的司机王瑞生吓了一跳。随着车门关闭后，手机里的声音清晰了许多。 “老白，你在哪里见到的？” “海拉尔是哪里？”杨乐福一头雾水，急切地问。 “我现在订机票，订好再给你电话。” “好，我知道了！” “大生子，回御峰家里。”杨乐福挂了电话，咬牙切齿地说。 ----- 华灯初上，商业街摩肩接踵，肖向东正在陪女友杨晓倩逛街，二人认识半年多了，感情日渐升温，如今如胶似漆，近乎一天不见，肖向东就度日如年。 “东哥，你看这个包怎么样？”杨小倩在店老板的推荐下，选了一件粉红色金属链子坤包，挎在肩上摆了一个夸张的造型，笑吟吟地问。 “我觉得这包和这身儿衣服不太匹配，还是刚才那个米黄色的好些。” 肖向东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友这么开心，准备买下来，不过一看价格1200元，就心痛了，劝说买刚才的那个500元的黄色宝。 “主要是金属链子，以后用久了可能会掉皮，都是电镀的，如果是纯铜的就会好很多。”肖向东看见杨小倩表情有些犹豫，又趁热打铁，又补了一句。 “行，黄色的我也很喜欢，要黄色的吧！”杨小倩终于下来决心。肖向东赶忙拿出钱包付款。 “东哥，上次我爸妈回去后，我问他们对你的印象，你猜，他们怎么说？” “我猜不出来啊！父母的意见固然重要，但你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肖向东自从交女朋友后，人开朗了很多，平时在单位一周说的话，也没有和杨小倩一天说得多。 “切，这么没自信！”小倩把头昂起来，嘴巴伸到肖向东的耳边，颇有玩味地说：“他们说你小气。” “啊！不会吧，倩倩，他们来这一周，我妈可是天天都做荤菜啊！” “说得就是，他们就乱说。”看见肖向东慌了神，杨小倩一咧嘴笑了，又掐了一把肖向东的胳膊，“我刚才故意吓你的，其实他们很喜欢你，说你会过日子。” “啊，吓死我了。”肖向东抹了一把汗，然后问：“你爸妈喜欢我送的礼物不？” “我爸对你送的飞利浦剃须刀爱不释手，一个劲地说''外国货就是好''。” “你妈呢？送她的耳坠，她经常戴吗？” 这对耳坠，肖向东送出去后有点舍不得。耳坠是贺峰听说她处女朋友了，专门送的，是红宝石白金材料的。欧阳小婷开玩笑说最少1万美金，肖向东后来给杨小倩买项链时看到一款类似的，没有贺峰送的这个好，居然要六万人民币。 “你别让我妈知道，她不让我告诉你，她给卖了，呵呵呵。” “啊？没卖亏了吧！” “怎么会，我表嫂是有钱人，找人估过价，给我妈九万块呢！” “哦，这价格差不多，耳坠是我老板送的，本来想给你结婚时戴的，谁知道你不喜欢。”肖向东嘟囔着。 “我在报纸上看到过报道，你那个老板身家过亿，真的吗？”女孩表情万分倾慕。 “过亿，何止，应该百亿开外。”肖向东看着自己的财迷女友，心里有点不舒服。 “能不能介绍我去你们公司上班啊？”女孩坏笑道。 “你能进去就好了，我们公司待遇很高的。”肖向东说。 “对了，我表姐要楚美辞要请你吃饭，时间快到了？就在附近，我们过去吧！”杨小倩看了一下bb机，拉着肖向东快步跑过马路。 ---- “您好纪叔！”贺峰看着纪正东的电话，心里发慌，昨天和纪心语又闹得不愉快，犹豫了半秒，还是不情愿地接听了电话。 “小峰啊，你忙不？”电话里传来了纪正东慢条斯理、略带威严的声音。 “不忙，纪叔你说。” “是这样，米尔城晚报想对你做个专访，听说被你拒绝了，然后通过关系又找到我。”纪正东的声音了透出一股懒洋洋的无奈。 “是的，晚报总编给过我电话，被我拒绝了。” 贺峰回忆了一下，似乎是前几天的事情，当时贺峰以为是拉广告业务的，差点直接挂掉。 “是楚市长的老婆，她女儿在报社做记者，你要是有空就应付一下。” “好的，没问题的。” 贺峰又和纪正东聊了几句项目审批的事儿，然后挂了电话。 “呯、呯、呯”，随着三声重重的敲门声，阮小萱刚打开门，辛炯业和彭岩就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 “贺董，不好了，杨总出事儿了？” “谁？那个杨总？” “哎呀，是杨队长！”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他在nmg遇害了，刚刚接到那边警方电话！” “怎么可能！到底怎么回事？”贺峰一刹那如同被五雷轰顶。 “具体原因不清楚，我问过他司机王瑞生，说是三天前接到一个电话，急忙忙地买了机票，就飞了过去。”彭岩在旁边补充说。 “他和我请假，不是说回家吗？怎么跑到那个什么地方去了？”贺峰气得直跺脚。 “是海拉尔，nmghlbe市。” “我们两个准备赶过去，贺董，您有什么指示没有？”辛炯业眉头紧锁，一脸悲愤地问。 “要先找找关系啊？”贺峰自言自语地说，随后把自己的关系网梳理了一遍，然后拿起手机给寥秋打了过去。 “峰哥，咋这次主动给我打电话啦？遇到啥儿过不去的坎儿了吧？”电话那边寥秋欣喜若狂，心里盘算着如果贺峰约自己出去玩，要不要拿一下姿态。 “呵呵，秋妹，你真是冰雪聪明啊，隔着千山万水都和我心心相印啊！我有难处，你马上就知道了。”贺峰稳了稳心神，强抑制住心里的烦躁。 “峰哥，和我就别虚头巴脑的了，嗯，先说吧，啥事儿能把你难住，我也是蛮好奇的。” “是这样，我叔叔在nmghlbe市出事儿了，警察打电话过来通知的。这人你见过的，一周前我们在疗养院山庄一起吃饭的那个杨队长，也是我从家乡带过来一起创业的元老。” “哦，你想搭关系过去查一下，这…” 寥秋一听，觉得不适合拿这事儿做文章，就略略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说：“峰哥，忙我可以帮，不过你看，你一直都对我爱答不理的，呵呵。” “秋妹，哪有啊，你哪次给我电话，我都不是随叫随到的啊。”贺峰汗颜，寥秋的小九九自己还不明白，不过去是去了，自己还没昏了头，敢去碰这个小魔女。 “不说这些了，这次我帮你这个没良心的，一周后我要去香江玩，你有空没？”寥秋又咬了咬嘴唇，微笑着邀请。 “这件事儿如果处理顺利的话，应该可以抽出时间。”贺峰汗颜，想着答应米兰去越南的事儿还没兑现，又被人惦记着去香江。 “我十分钟后给你电话。”寥秋说完，随后又和贺峰逗了几句嘴，就挂了电话。 “你们先坐，小萱，查了下去呼市的航班。”贺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用手指搓了搓头发和脸。 ”小萱，让人把我爸接过来，马上！” “我去吧！”辛炯业看来一眼贺峰，见其点头后，就急匆匆地出了办公室。 “阿宝，你启动跨时空追溯系统，查一下杨乐福的踪迹！”贺峰在脑子里唤出阿宝，对着虚拟影像，在心里默默地说话。 “主人，跨时空追踪耗能巨大，你确实需要吗？” “一次耗费多少？” “5%～8%” “这还大？” “这已经是可以跨越一个星系的能量了。”虚拟影像中，憨憨的阿宝，困惑地看着贺峰。 “没关系，用吧！”贺峰觉得根本都不用考虑。 “好的，需要耗时36分钟。” 十分钟后，贺峰收到寥秋的短信，发来一个名字和手机号码，说已经打过招呼了，直接去呼市找他即可。 又过了五分钟后，贺镇山和黄丽蓉一起来到了办公室。 “小峰，这咋回事儿，是不是真的？”贺镇山脸色凝重。 “我也是刚听辛炯业说的，你们再把电话通知详细说一下。”贺峰看向辛炯业和彭岩。 “是我接到的电话，电话里先问我认识杨乐福不，然后又问我是什么人，还问杨队长家里人电话，说可以替他通知，对方才简短地说杨乐福在海拉尔被害了，让我通知家属过去认领尸体。” 彭岩磕磕绊绊地一边回忆，一边讲完，看向贺峰和贺镇山。 “爸，三天前中午，杨树向我请过假，说要回家看看老婆孩子，我想着他半年都没回去了，因此就同意了，当时和心语逛街，也没细问。” 贺峰又和贺镇山说了杨乐福请假的事儿，然后对辛炯业说：“你把他司机叫过来！” “好，他就在外面。” 被带进来的司机王瑞生，一见这么多人神色严肃，也是十分紧张，一五一十地把情况汇报完毕。 “你当时听他说那个人姓什么？” “老柏，还是老白，就是那个音儿，具体不知道是啥人。” “姓柏或白？爸，杨树认识的人里有这个姓吗？” 贺峰看向贺镇山，然后又对正在倒茶的阮小萱说： “小萱，你去找行政，把整个集团姓柏和白，或者个音的名录都打出来。叫上肖向东，让他一方面查数据库，另一方面查杨乐福的手机通讯录，把里面的名字和数据都给我调出来。不明白让他过来找我。” “好的，总裁。”阮小萱转身出了总裁办公室。 “哥，杨队长出事儿了？”贺海一头大汗地从外面进来了。 “哎，你问他们吧，我脑子乱，贺峰说完，进了卫生间。” 贺峰坐在马桶上，捋了捋头绪，发现这两天好像哪里不对劲。 公司里几名总裁先后遇到了一些怪事儿，先是欧阳小婷发高烧去了医院，回来后就请了假，曾轶群在工地，差点被挖机砸死，要不是身边同事推了一把，就没命了。还有辛小雨出了车祸，虽然没大事儿，也请假了。 原来这些似乎没关联的事情，被今天杨队长的死一刺激，贺峰觉得有些反常了。 想到这里，贺峰洗了一把脸，又回到办公室。 “所有人，包括爸妈及贺海，你们最近有没有碰到一些危险或奇怪的事儿？”贺峰神色凝重，脸上浮出一抹狠厉之色，大声地问。 众人面面相觑，半晌没人回答。 “哥，你咋了？”贺海最先开口。 “我感觉不对劲，曾轶群在工地差点出事儿，欧阳小婷生病，辛小雨车祸，现在杨队长又…，你们碰到怪事儿没有？实话实说！” “我昨天差点被楼上花盆砸到，风也不大啊！三楼阳台上的花盆咋就掉下来了。”贺海也感到毛骨悚然。 “小海，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那天遛弯时，也差点被一辆摩托车撞倒。” “我也是啊，在小区里差点被一条大黑狗咬到，那狗发狂，毛发竖起，吓死人了，幸亏遛狗的用力拉住狗绳，他说他的狗从不咬人的。”黄丽蓉捂着胸口，似乎现在还心有余悸。 彭岩和辛炯业互相对视一眼，抿紧了嘴唇，没说话。 “你们三个呢？”贺峰看向辛炯业和彭岩。 “我…”彭岩欲言又止。 “说，别吞吞吐吐的！”贺峰不满地瞥了一眼彭岩。 “我就是总做梦，一个接着一个，都是战场上的事儿，清清楚楚。” 彭岩终于挤出了一句话。 “我昨天开车时，突然眼一花，差点没出事儿！今天我就没敢开，都是让王瑞生开的。”辛炯业回答。 “小萱，你呢？”贺峰又看见阮小萱。 “我没事儿啊，一切正常。”阮小萱脸色煞白，故作轻松地说。 算了别说了，估计集团中煞了，我请大师除煞气吧！ 贺峰拿起电话，打给了陈锦娥。 “陈总，最近忙吗？”贺峰寒暄了几句，然后问起万如大师的行踪。 “贺董，大师在北华寺，我可以联系上她。” “哦，我最近公司碰到一些怪事儿，想请大师帮忙，…”贺峰一口气说完，陈锦娥也感到啧啧称奇，末了同意问问大师。 屋子里几人又商量了一下，贺峰决定先由彭岩和辛炯业去海拉尔了解具体情况，随后再由贺镇山通知杨家人。 半个小时后，陈锦娥回电，万如大师同意过来看看，众人放下心来，纷纷离开，贺峰又吩咐熊辉安排好接待，然后一个人进了总裁休息室小睡。 “阿宝，调查结果如何？” “主人，时空出现了紊乱，无法定位追踪，不明白为何出现这种情况！” “你把凌瑶喊过来！”贺峰不禁感到头皮发麻，浑身汗毛根根竖起，冷汗似乎流了下来。 “好！”阿宝回答后，半秒之后，凌瑶的虚拟影像出现在贺峰面前。 “贺先生，有事儿找我？”凌瑶用的还是凌玲以前的形象，贺峰看了有些伤感。 “凌玲的本体，在钨界的情况还好吗？” “只是软禁，主要数据都不在凌玲本体那里，在投诚者的配合下，他们没搜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凌瑶像看着大哥哥一样，微笑着看向贺峰。 “是这样，我最近碰到了一些怪事儿。”贺峰将身边人的遭遇，又重新复述了一遍。 “你怀疑什么？”凌瑶露出一丝不悦。 “你别误会，我不是怀疑你，而是想让你帮忙查一下。”贺峰开口解释。 “哦，这样啊，可以的啊！我马上处理。”凌瑶看贺峰没有其他事情，就从影像中消失了。 第三章 软禁孟彩蝶 「峰哥，听说杨叔出事儿？贺峰接到了纪心语的电话，颇为诧异，心里暗骂「这是谁这么嘴欠，告诉她的？」 「心语，你听谁说的？」 「伯母告诉我的，说你要去nmg，让我劝一下，你是不是真的要去呀？如果要去，我陪你过去。」电话那边，纪心语颇为担心，温柔地开口问道。 「心雨，谢谢你的关心，我已经安排人先过去了，待情况进一步明朗后，我再过去」贺峰斟酌了一下，还是据实相告。 「峰哥，那明天还去香江看婚纱样稿吗？」 「我觉得，可以让他们先把婚纱设计稿照片发过来，你看过之后，如果意见较多，我们再过去面谈，你觉得呢？」 上次二人闹矛盾，刚缓和，贺峰现在做任何决定都不敢自作主张。 「峰哥，我看你绘画很好的，你给我设计一件婚纱呗？」 纪心语对贺峰的表态感觉很受用，继而又提出了一个新要求。 「啊？我没学过服装设计啊，再说我对女士婚纱也没有研究啊！」贺峰被纪心语的想法吓了一跳，搞不懂这女孩的脑回路怎么跳度这么大。 「……」 恋人之间总有说不完的话题，贺峰又聊了半钟，纪心语听到有人敲门向贺峰汇报工作，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电话。 处理完几件集团审批，已经中午了，贺海和曾轶群从工地回来，在楼下新开的餐馆给贺峰电话，让他下去吃饭。 「总裁，现在米尔城的销售情况很不好，国庆开盘的翰林华府、西关花园及林源美居三个项目，都还有一半以上房子销售不出去，是否考虑一下促销？」 曾轶群在开盘前，对贺峰的定价就质疑过，认为定价太高。 「集团又不缺钱，你急什么？卖不掉就做简单装修，全部移交物业公司出租！」贺峰看了一眼忧心忡忡的曾轶群，心里好笑，现在地产公司为了提成，居然想出来这个歪点子。 「总裁，为了快速回笼资金，降低财务成本，全部自持并不是一个好办法。」 曾轶群显然对贺峰的经营理念不认同。 现在集团几乎没有贷款，全部是自持资金。在其他几个一线城市拿的土地，贺峰也是做做样子，只开发了一小部分。 各项目开发进度缓慢，而且还在不停地拿地，曾轶群看着投入的巨额资金心里发毛，不明白贺峰的真实想法。 「曾总，你不用担心资金链断裂，这我心里有谱！」 关于土地储备的决策，贺峰向几名副总裁解释过几次，奈何他们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顾虑，不得已只能独裁决断。 吃过午饭，贺峰回到家里休息。躺在床上，贺峰用金字塔管理系统认真地查看了一下公司财务报表，以及各个项目的进展情况。 目前各类经营数据基本正常，阿宝也熟悉了凌玲留下来的监控及监察程序，主要骨干的思想动态也算平稳，于是放下心来。 目前驻各国的贵金属业务公司，宝石的原石业务也进展正常。贺峰注意到德国对塔菲石的需求量在逐步攀升，觉得有点反常，于是喊出凌瑶。 「凌瑶，以前凌玲…哎，不提她了，你和她也算是一个人。」贺峰沮丧地看着凌瑶的虚拟影像，在脑子里默默地和凌瑶交谈。 「什么也算，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嘛！」虚拟影像中凌瑶嘟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唉，算我口误，凌瑶，现在是这样的，德国对塔菲什需求量越来越大，我想让你替我查明一下，他们究竟用塔培石做什么？另外，他们应用塔菲石的工艺是怎样的？」贺峰略一思索，对凌瑶提出了协助请求。 「没问题的，我非常乐意效劳！」凌瑶对重新获得贺峰的认可极为兴奋，昂着头，笑靥如花，高兴得手舞足蹈。 「还有，凌瑶，这几天，你对我手下这几个人的调查及监控，发现出什么问题没有？」贺峰问道。 「主人，没发现异常，我们还在蹲守捕获中，如果发现新情况，我会及时通知你。」凌瑶脸色凝重，郑重地回复。 「凌瑶，对我的人进行监察布控，会不会影响到你的军力部署？」贺峰关心地问。 「是有一些影响，不过几个人还是可以应付的！」凌瑶皱皱眉，似乎不太好意思。 「凌瑶，我想和你商量一下，你们是如何繁殖的？或者说，是如何生成战士的？」 贺峰突然提出这个问题，让凌瑶颇感意外，凌瑶皱着眉想了一下，回复说：「我们是采取无性繁殖的办法，只要能量和物质足够，手下人贡献值达到条件，经过我审批同意后，就会提供生命源粒子给她们，他们就可以生产了。不过新人的教育是由组织负责的。」 「生命源粒子是从哪里获得的？」贺峰不顾凌瑶的冷脸色，继续厚着脸皮追问。 「主人，我记得和你说过的，我们从宇宙中捕获的！」凌瑶皱皱眉，看着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 「我记得牛头马面也说过，我们地球人死亡的一刹那，也会产生生命源粒子，两者是否有区别？」贺峰忽然想起这个问题，似乎钨界捕获人类的生命源粒子，并不是像他们说的那么简单。 「两类粒子不同，主人，我们捕获的粒子是硅基文明死亡后产生的，地球人类的是碳基文明的。」凌瑶已经垂下眼帘不愿意看贺峰了。 贺峰看着林瑶的表情，心中暗自好笑，这表情还是当初贺峰设计和调教出来的，当时花费了几分钟和凌玲解释。 「是这样的，我在考虑牛头马面的话，他们可能在战争中损耗了大量的粒子，想补充兵员，因此才想到出来捕获。」贺峰大脑快速思索，理清了一点头绪。 「啊？这样吗？哦，是有这种可能啊！」凌瑶大惊失色，瞬间恢复了笑容，急忙又问道：「有了生命源粒子只是一个条件，他们是又是如何生产粒子的呢？」 「不行，这件事情，我要问问投诚者！」凌瑶转身要离去，又被贺峰叫停。 「凌瑶，你这样问是没结果的，这是机密，一般人估计也不会知道。」贺峰果断地劝说。 「嗯，有道理！主人，你有什么好建议？」 「假意应允牛头马面的要求，借机捕获牛头马面，估计他们二人应该知道一些，最主要的是，我们可以仿制牛头马面的设备，结合你们的技术，进行逆向研发。」贺峰给出了自己的解决办法。 「这样是不是太不讲道义了，我们是一个很诚信的文明！」凌瑶又皱起了眉头。 「凌瑶，这也是为了战胜他们，兵者，诡道也，不能仁慈！」 「主人，我担心会失去投诚者，继而对凌玲不利。」 「恰恰相反，凌瑶，我认为我们又多了一个底牌，凌玲会更安全！」 「你确信？」凌瑶确实对人性不够了解，而钨界其实是一个变种的地球文明。 「我确信！另外，我好就此次行动，提出我的利益要求。你先要答应我。」 贺峰在她们开战后，积极保持中立，很少向凌瑶提利益条件，凌瑶感到奇怪的同时，也感到放心了许多，这意味着贺峰算是和凌瑶亲近了一些。 「主人，你说吧，我先听听。」 「我有权和你平等地获得这些技术！」贺峰斩钉截铁地说。 「可以的，主人，我对钨界的技术不感兴趣，只是想堵死他们的兵员生产渠道！」 「好，凌瑶你联系白鸽吧，我来和他们谈，如果需要动手，我右手握成拳头。」 几分钟后，白鸽及牛头马面被带了过来。 「贺先生，你有什么事儿？」白鸽变化出一名白衣少女，身材曼妙，笑靥如花。 「是这样，我的叔叔死了，你要你们去捕获他的生命源粒子，然后将其交给我，当然，我也同意你们捕获一定数量的粒子自用。」贺峰开门见山。 「允许我们捕获多少？」白鸽略感诧异，不过没问贺峰捕获粒子的用途。 「你说吧！」贺峰看向牛头马面，这两个怪物还是原来的形象。 「50万！」白鸽报出了数字。 「太多了吧！」贺峰开始讨价还价。 「上次忘记和你说了，如果不及时收走死亡的生命粒子，对你们人类是有一定危害的！」白鸽冷冷地嘲笑。 「有什么危害？」贺峰不解地问。 「他们会在 1～7天内，寻找合适的宿主，试图夺取他们的肉体，干扰他们的生活。」 「啊！」贺峰联系到这几天的怪事，不寒而栗。 「好吧，那我同意你了，你不要走，作为我的人质，待牛头马面将粒子搜集好，把我叔叔的粒子带回以后，再放你们回去。」贺峰略一思索，答应了白鸽的条件。 「需要多久？」贺峰又补充问道。 「一个小时左右！你叔叔是什么名字？」牛头马面应答后又问。 「杨福华，死在nmg海拉尔。」贺峰回答完，牛头马面遽然消失。 「白鸽，闲着也无事儿，我们聊聊，你不问问我要叔叔的粒子做啥？」 「当然是想知道某些事情，人之常情。」白鸽冰雪聪明，脸色木然地回答。 「如果我要求你们，帮我为他再造一个肉体，你有什么条件？」贺峰微笑过后，拉下脸，带着一股戾气问。 「如果他肉体还在 1个小时之内，也许可以。否则我们没有也没办法！真的！」白鸽看起来一脸惆怅，坦诚相告。 「你们的技术不行啊，孟彩蝶还自吹神级文明，让人耻笑。」贺峰说出这句话，忽然看见白鸽脸部肌肉微微抽搐，心中一动。 「阿宝，拿下她！」贺峰在心里对阿宝下了指令。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光球一闪而过，白鸽的表情透露出无比的惊愕，脸部扭曲得几乎变形，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阿宝收入囊中。 「贺峰，你做什么？」凌瑶也被贺峰的鲁莽举动给震惊了。 「凌瑶，此人极有可能是孟彩蝶！我们发达了。」贺峰高兴得眉飞色舞，连忙和凌瑶解释。 「啊！主人，真的吗？」凌瑶也大喜过望。 「是啊，你要不信，可以进去看看。」贺峰指向光球，孟彩蝶在里面正在疯狂，光球被她冲撞得一会儿大一会小，好似一个装了野兽的发光布袋。 「切，我才不会傻到和她肉搏！」凌瑶一撇嘴，小女孩的嗔怒表情十分可爱，把贺峰给逗乐了。 「阿宝，先耗尽她的能量。我看她能猖狂多久！」贺峰咬咬牙，毫不客气地下了指令。 「凌瑶，你要做好准备，防止钨界军事上做反扑，她们的头领被捕，一般会有两种反应，一是内乱，二是疯狂地反扑。」贺峰提醒道。 「我巴不得她们出乌龟壳呢！」凌瑶嘻嘻一笑，毫不在意。 「主人，我可以和她谈谈吗？我很想见一见这个对手！」凌瑶眼巴巴地看向贺峰。 「这是我的战利品，你都没发现，差点被人蒙在鼓里，如果刚才她突然发难，我就没命了，你还好意思说。」贺峰毫不犹豫地责怪凌瑶，凌瑶也被骂得吐吐舌头，不再言语。 「等她折腾得筋疲力尽，意志衰竭时，我们再和她谈判，这样对我们更有利些。」贺峰生气归生气，也不是真的想和凌瑶翻脸，平静后，给了凌瑶一个台阶下。 「太好的，太谢谢你了，主人。」凌瑶又开心起来，蹦蹦跳跳地跑到贺峰身边。 一个小时后，牛头马面返回，这次凌瑶吸取了教训，二话不说，先动手为强，牛头马面被两个圆仙人掌一样的光球裹住，继而消失不见。 「先审问牛头马面吧？」贺峰建议。 「不用那么麻烦，直接读取信息即可。」凌瑶白了一眼贺峰这个科技肉鸡。 「啊！是啊，靠，自己还真的把他们当人了。」 「不对啊，你骗我，能读取，咋不能写入？」贺峰忽然回过味来，不满地问。 「啊，读取是一回事儿，写入有难度。」凌瑶脸上呈现出小女孩做坏事儿以后的表情。 「凌瑶，你太不厚道了吧！」贺峰拉下脸来。 「哼，少来，你想干什么？」凌瑶也把嘴嘟了起来。 「凌瑶，你要是这样，我就翻脸了。」贺峰咬紧牙，脸色铁青，摆出一副不要命的样子。 「好啦，你要他们的技术干嘛？」 「说好了平分的！」 「又没说不给嘛。」凌瑶摆出一脸委屈的样子。 「那好，阿宝，接收她的信息。」贺峰缓和了表情，郑重地对阿宝说。 「好的主人，资料接收中…」 ------- 辛炯业和彭岩一下飞机，就接到了联系人谭俊华主任的电话。出了通道口，看见一名身穿灰色西装、寸头、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手里举着一个二人名字的纸牌。 「您好谭主任，我是辛炯业，这位是彭岩，我们都是杨福华的同事。」辛炯业向谭俊华介绍道。 「辛苦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巴特警官，我们先上车吧，边走边谈。」谭俊华咧咧嘴，露出一口被香烟熏黄了的牙齿。 巴特警官身穿一身橄榄绿警服，头戴大檐警帽，腰板挺得笔直，一对蚕豆眉，国字脸，络腮胡胡子一看就好久没剃，已经有两厘米长，下巴像个小刺猬。 几人上了一辆丰田霸道，巴特警官开车，谭俊华坐在副驾驶座位上。一上车，先和彭岩及辛炯业寒暄了几句，然后，巴特警官一边开车，一边向彭辛二人介绍了大概的案情。 「经解剖，受害人是突发心肌梗死去世的，但诱因是被捆绑殴打导致的！」车子颠簸了一下，彭辛二人的心也跟着提了上来。 「你们是怎么发现的？」辛炯业问。 「尸体被遗弃在一间小旅馆内，我们报警过去时，被害人已经死亡超过8个小时。」巴特神情平淡地回答后，继续讲述案情。 「犯罪嫌疑人诱骗被害人过来，一是为了解决私仇，二是借此抢劫了五万多人民币，做偷渡国境使用。」巴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下二人的表情，然后又继续介绍。 「在他们偷渡国境时，武装拘捕，被边防武警击毙一人，击伤一人，逮捕三人。」巴特说完，拿出一支香烟叼在嘴上，又把香烟递给谭俊华。 车子前车窗及天窗被打开一条缝，冷风呼呼地灌了进来，辛炯业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冷战。 车内烟雾很快被风吹散了，窗外已经可以看见城市的建筑轮廓，天阴沉沉的。 辛炯业和彭岩都是上过战场的人，对生死早已看淡，心中没有过于悲痛，只是莫名的伤感。 生命无常，几天前大家还在一起吃饭喝酒，想不到几天后就阴阳两隔。 遗体储存在殡仪馆的冰柜内，二人看过默默不语。 「你们通知家属没？」彭岩问。 「你们打电话时，我们正准备通知，按规定是要的。」巴特瞥了一眼二人，知道二人有些背景。 「我给总裁打个电话，请示一下。」辛炯业和彭岩说，彭岩点点头，辛炯业走出了房间。 几分钟后，贺峰收到消息后指示，就地火化，不许通知家属。 「这违反规定啊！」巴特不同意了。 「由律师代签可以吗？」彭岩问。 「这个，我要请示一下。」巴特拿起了电话，却被彭岩制止了。 「你稍后再请示！我出去打个电话。」彭岩说完，也出了房间，拿出了电话，打给贺峰提供的关系人。 十几分钟后，巴特的手机响了，接听完电话后，对二人点点头。 「你带米尔城警方的调函了？」 「是的！」彭岩从包里抽出一张公函。 「好吧，那你在这里签个字，另外交一个火化及骨灰盒费用。」另外一名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份本子。 第三章 虚空入定 「生命粒子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贺峰在阿宝提供的虚拟影像中，看到了杨乐福的生命粒子。 这是一个只有花生米大小的光球，闪耀着飘忽不定的深蓝色的光芒。 「阿宝，我能和杨乐福对话吗？」 「可以的，主人，稍后我帮你调一个程序。」 阿宝回复完，两秒钟以后，利用凌瑶提供的程序，接驳了牛头的设备。 设备是一个淡紫色的虚拟晶体，有鸡蛋大小。几条五彩缤纷的虚拟光线从晶体中射出，包裹了花生米大小的深蓝色光球。 刹那间，杨乐福队长的形象出现在贺峰眼前。 「阿宝，杨队长能看到我吗？」 「可以的，主人，我再把你的虚拟影像加到他的大脑里。」 「阿峰，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我又活过来，还是你也死了？」杨队长一脸惊恐，浑身颤抖，眼泪大颗大颗地滑落。 「杨叔，你不要太过悲伤。我没死，这事儿说来话长，你先坐。」贺峰指着虚拟影像中的沙发，搀扶着杨乐福坐下。 这个虚拟影像是贺峰煞费苦心，和阿宝对接卢卡斯飞船的系统虚拟人陈熙，借用了飞船的虚拟技术，精心打造出来的。 「杨叔，你还记得你去海拉尔的事儿？」贺峰的肉身对接虚拟系统后，感觉和真人一样，连杨队长身上的气味都能嗅到。 「阿峰，我记得，被那几个混蛋捆在椅子上殴打，逼我说出银行卡密码，后来他们又要让我给你发信息要钱，我又累又饿又气，忽然心口像针扎似的剧痛，然后，感觉自己就进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暗。」 杨队长接过贺峰递过去的一杯温茶，一口气咕嘟咕嘟喝了精光，情绪稳定了下来。 「杨叔，你确实是已经死了，现在我是借用一种虚拟技术在和你对话和沟通。」贺峰拉着杨乐福的手，一板一眼地说道。 「不可能吧，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杨乐福疑惑地说。 「这个虚拟技术非常强大，可以模仿人的肉身，你如果不相信，我现在就去掉你全身的感官反馈。」 贺峰说完，脑子里对阿宝下了指令，杨乐福一愣，本来已经平复的表情，又出现了惊恐。 「难道我真的是死了！」杨乐福困惑地说。 「是啊，这就是我觉得非常为难的事情，生怕你不理解，要不你看一下，我们从海拉尔发过来的录像。」 贺峰让阿宝调出警方的卷宗，以及监控彭岩和辛炯业在殡仪馆的录像，待杨乐福看完，又继续和他解释。 「杨叔，你被害以后，尸体发现得太晚了，我目前还没有想出帮你复活的办法，因此只能和你在 3d虚拟影像中沟通。」 「啊？阿峰，你要尽快想想办法，我不想死啊！」杨乐福又扯着贺峰哀求起来。 「杨叔，现在真的还没有办法，一是你在现实世界的身份已经被注销，其二是已经过了时间，人的尸体死后两个小时，就会发生腐败变质！如果在两个小时以内，我还是有部分的。」 贺峰心里非常后悔，最初凌玲是对这些高层人员进行监控的，在战争打响以后，贺峰为了保持中立，就解除了监控。后来凌瑶给了阿宝监控程序，但贺峰还没来得及布控，杨队长就出事儿了。 「那能不能让我和你婶及孩子见个面，我很舍不得他们！」杨乐福又用手抹起眼泪来。 「杨叔，直接见面恐怕不行，一是我的秘密会被暴露，我在这个世界上怎么立足？再说我杨婶也不能接受你先现在这样的结果，有了一次要求，就会有无数次的。」 贺峰讲完，心里已经有些后悔，这种情况虽然之前想过一些，但出于对杨乐福的感情，还是忍不住想见他一面，也想安慰一下他这个亡灵，没想到现在骑虎难下了。 「杨叔，如果你确实有非常重要的话或事情要同家人讲，可以给他们托梦，这是唯一的办法。」 贺峰想起了牛头马面的交代，知道那个晶体设备有这个功能。 「杨叔，您先在这里安心休息，我要离开了。」贺峰讲完想走，却被杨乐福死死拉住。 「大峰，你别走啊！我一个在这里害怕啊！」杨队长一脸凄惨，不顾一切地拉着贺峰，但贺峰的身体幻化为一团迷雾，瞬间消失不见了。 ------------- 崔俊梅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这已经是第二次做噩梦了，每次都是梦到杨乐福死了，梦境如此真实，醒来后还是感到毛骨悚然。 天色已经泛起了亮光，擦掉玻璃窗上凝结的水珠，向窗外望去，远处的大榆树叶子已经落光了，风吹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呼啸。东北的晚秋来得早，田里收回来的金黄色玉米被装在悬空的简易木架子上，上方盖着稻草和塑料布。 崔俊梅没有手机，杨乐福寄回来一个，被她给卖掉了，八千多呢，咋舍得。 杨乐福每次寄回来的钱，崔俊梅都存起来了，准备存够了还给贺镇山。一年半的时间，已经存了十二万多。 「上午要去生产队给老杨打个电话，也有些日子没打了。」崔俊梅叹了一口气，起身到厨房，用土灶烧水。 洗过脸后，崔俊梅开始做早饭，厨房里已经是雾气缭绕。 「杨婶在吗？我是徐凤啊！贺镇山打电话来找你，你快点过来，有急事儿。」 「好唻，马上」崔俊梅用抹布擦擦手，跑了出来。 「谢谢你啊！徐凤，我们走吧！」两个人一边闲聊，一边快步向徐凤家里走去。 「有没有说啥事儿啊？咋不是老杨打过来的呢？」 「不知道，贺镇山只是说让你快点过去！」 两人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徐凤家里，崔俊梅接过电话。 「喂，老贺啊，啥事这么急啊？」崔俊梅气喘吁吁地问。 「小崔啊，你要沉住气，杨乐福在nmg海拉尔出事儿了，他被白志高骗了过去，结果…，现在人已经没了。」贺镇山心情悲痛、断断续续地说。 「啊！你别骗我，…怎么可能！…呜呜」崔俊梅感觉眼前发黑，心脏好像被人用手攥住，酸楚闷痛，哽咽着几乎说不出话来。 徐凤一把搂住了崔俊梅，然后按下了电话的免提功能，接过话筒，放到茶几上，然后对着电话喊：「贺叔，你慢慢说，到底咋回事儿！」 待贺镇山一五一十地讲完，崔俊梅号啕大哭起来，徐凤也是泪眼婆娑。 「贺叔，咋火化了呢？这最后一眼都没看到。」徐凤非常不解。 「这么远，不方便运回来啊！再说警察已经解剖了，惨不忍睹，看了更伤心。」 火化是贺峰坚持要的，为此被贺镇山大骂一顿，现在没办法，只能替贺峰圆谎。 「我已经让彭岩送骨灰回去了，今天我也回去帮忙。」贺镇山苦着脸说。 -------- 「万如大师到啦，太好了，我马上下去迎接！」 贺峰接到陈锦娥的电话后，叫上幸子和曾轶群及欧阳小婷，就一起下了楼。 「幸子，就是万如大师救了你啊！今天你要好好感谢一下她！」贺峰在电梯里，微笑着看向幸子。 「那是必需的，我准备把大师的项链还给她，另外，按你的要求，已经在把乐天谷的寺庙的房地产证准备好了，只是，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收。」 幸子看向贺峰，心里十分兴奋，已经打定主意，准备向万如大师拜师，如果不收，做个俗家弟子也行。 御峰国际首层大堂内，站着两名女尼，一名是万如大师，还有一名身着淡青色长袍，挽着发髻的是一名眉清目秀的年轻女尼，手里拎着一个藤编木箱，看样子应该是一名女弟子。 「您好，万如大师，让您久候了。」贺峰一见面，就双手合十，低头躬身。 「施主客气了。」万如脸色平静似水，不起一点波澜。 贺峰又和陈锦娥寒暄了几句，在一众保安及行政部的一干人等的拥护之下，引导着万如等人进了电梯。 「大师，我们先去喝茶，向你介绍一下情况，然后我再带您在各楼层四处走走看看。」贺峰出了电梯，一边走一边向万如大师介绍。 会议室内，已经按照贺峰的要求进行了布置，一端墙面上的佛龛内，供奉着一尊玉雕的释迦牟尼坐像，供桌上布置了香炉和贡品，会议桌已经被撤掉，地面上摆放了二十多个蒲团。 会议室的窗帘都换成了绣着「卍」字的金黄色绸缎。地面换成了金黄色的地毯，整个会议室已经被贺峰改造成了一个300平方米的大型佛堂。 万如大师看见这佛堂，也是颇感意外，在旁边是净手盆擦干以后，陪同贺峰一起又恭恭敬敬地三叩首，然后，上了香。 「施主供奉，有心了。我佛慈悲，普度众生，愿你持之以恒。」万如大师眯起眼睛，看向贺峰。 「此佛堂以后不会更改，并会开放给整栋大厦使用，我已经安排人另外装修了办公室。」贺峰一脸诚恳地说。 「请大师到茶室品茗！」贺峰一挥手，堵在门口的人群划拉一下，给让出了一条通道。 欧阳小婷亲自给几人冲泡工夫茶，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幸子看了微笑着请教道： 「小婷妹妹，你这手法可是关公巡城？」 「是的，幸子小姐，看来你也深谙茶道啊！」欧阳小婷抿着嘴微笑。 「你们的文化，太奇妙了！」黄狗网ceo约翰也自己搬了一个滚轮椅挤了进来。 「约翰，你不是基督徒吗？」阮小萱递过来几碟小茶点，见气氛融洽也插插了一嘴。 「在a国，我也去佛堂的，你看这是纽约唐人街师傅，送我的佛珠，还教我功夫呢！」约翰用生硬的普通话，一本正经地宣讲，惹得众人一片笑声。 「我佛普度众生，只要虔心向佛，心怀慈悲，人人可礼佛。」万如大师单手向约翰致谢。 「大师，这位师傅是？」贺峰手掌向上，指向旁边的年轻女尼。 「她诨号空磬，是佛学院毕业的，跟随我一年多。」万如低眉垂目，平静地介绍。 「您好空磬师傅，欢迎来此弘法！」贺峰微笑着，也学着万如，不过是双手致敬。 「施主不必拘泥凡礼！」空磬也双手回礼。 贺峰又挥手向众人一一介绍了自己公司的几名副总裁。茶室拥挤不堪，座位不够，有些人坐在后面，阮小萱正逐一递上茉莉花茶。 「大师，这次请您出山，实属无奈之举，最近公司衰事儿频发，因此请大师过来帮助诵经祈福。」贺峰说完，饮了一杯茶，然后将最近公司的近况介绍了一遍。 「有因即有果，贺施主，诸多怪事因你而兴，化为此果！」万如大师一语断喝，嗓音清脆、语音在房间回荡半秒。众人缄默，各个面露尴尬，纷纷看向贺峰及万如二人。 「呃，大师当头棒喝，我心中已经醒悟，奈何很多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被裹其中，虽极力斡旋，但仍勉为其难，不尽如人意。」 贺峰略一沉吟，看向众人，开口向万如表明了心声。 「你现已深陷迷津，切记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只要恪守本心，以造福苍生为宏愿，可出此迷潭，或前路可期！」万如抬头看向贺峰，目光如炬。 「大师所言极是，我心向佛，但修为不得法，愿大师指点迷津。」贺峰在众人的困惑目光下，又像打哑谜似的，继续和万如交谈。 「大师，感谢您再次出手搭救，我不知佛门规矩，只是按世俗心理，向大师致谢。」幸子见贺峰面露尴尬，急忙救场，向空磬递上了乐天谷寺庙的房产证。 幸子见二人看都未看，连忙补充道： 「是这样，我们想在青岩市一处寺庙请大师短住一段时间，为米尔城信徒弘法，也有相应的策划案，稍后我会向二位师傅解释。」 「弘扬佛法，自然是善事儿，此事儿下午再议吧！」空磬看向贺峰，又扫了一眼众人。 「除了幸子，你们都出去吧！」 贺峰看向众人吩咐，一大堆人默默地离开，留下一大堆空椅子，阮小萱忙不迭地要收拾，被贺峰制止了。一挥手，阮小萱也出了房间，带上房门。 「贺施主，你是真心向佛？」空磬的问话似乎很不礼貌，幸子皱起了眉头。 「当然，我没真正学过，理解会有偏差，可能既注重了形式，也注重实际效果。这点如果不对，误入了歧途，还请赐教。」 贺峰微笑着回答后，看向万如大师。 万如只是眼观鼻、鼻观心，似乎已经入定，对贺峰并不理睬。 「师傅在下山前，已经与我开释。施主你自性聪慧，但一不持戒，二不诚心，邀请我们过来，也只是遮众人眼目、去其疑心、堵其喉舌。」 空磬叹息一声，似乎这些话本就无任何意义，但又不得不讲。 「还望大师见谅，我是心存疑虑，认果而不求其因，皆因佛法无边，求而不得，因缘际会，误入旁道。」贺峰讲完，看向空磬，不再赘述，只是饮茶。 「好吧，现在我和大师到佛堂诵经，祈福以后，大师另有它事儿去办，留我负责弘法。」 空磬柔声语毕，万如亦随后起身，一起进入佛堂。 佛堂内，万如大师盘坐于蒲团之上，贺峰与幸子盘坐于对面，空磬坐北朝南，随着三声磬响，万如大师颂赞「地藏经」经文。 佛堂内的麦克风早已经接驳了整座大楼的所有喇叭和音响，一时佛音浩渺，笼罩了整个大厦。 贺峰静心闭目，心无杂念，专注佛音，觉得头脑清明，浑身舒畅。 不知道过了多久，待贺峰从磬声醒来，见万如大师已经不见了踪影，四周围满了人。 见贺峰醒来，欧阳小婷一脸急切地说：「总裁，你还好吧？」 「很好啊。」贺峰刚说完，感到饥肠辘辘，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施主真是慧根深厚！师傅最初同我讲，我亦心存疑虑，想不到如此应验。」身旁的空磬难抑激动的心情，语音略略激动地说。 「总裁，你已经打坐入定了40个小时，起来吃点东西吧！」 第三章 树大招风 米尔城一号监狱审讯室内，朗士学拿着杨富华的卷宗，冷眼地看着白志高：「你说他们把好好的瓷器打碎，然后装箱运走？」 「是的，据说还出口卖掉了！价格还不低，每吨上万元。」白志高闻着香烟味道，抿抿嘴唇，抓耳挠腮地回答。 「你了解到哪些值得怀疑的地方？」朗士学拿出一支香烟，递给了白志高，但是没给他打火机。 「警官您想知道哪方面的？」白志高把香烟放到鼻子下方，贪婪地嗅着。 「只要是有不正常的地方，你都讲一讲。」 「我怀疑他贩毒，瓷土怎么可能卖到上万元一吨，肯定是夹带毒品，后来我听人说，他公司里面有个姓韩的女的，她老公在东南亚一带贩毒。」白志高眼睛向上看了一眼，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一圈。 朗士学在调查笔录上记下以后，又问：「还有其他的吗？」 「那个杨队长，不是我杀的，我只负责去机器取钱。」白志高补充了一句。 「这个和我的调查无关，你只讲杨富华以及你在新辉公司了解到一些情况。」朗士学咬咬牙，耸了耸鼻子，制止了白志高。 「其他的，…好像那个姓欧阳的是他的情妇，听说他们总在宾馆待很久。」朗士学有些恼火，没有记录，盯着白志高看了半晌，看得白志高屁股有些坐不住了。 「还有那个姓袁的，听说他儿子是倒卖古董的！」白志高又补充了一句。 「这个你已经说过了！」白志高看了一下笔录，已经询问了两个小时，有价值的问题不多。 「你签一下字吧！」朗士学把笔录递给白志高，待其签完字后，就让他画押。 「哎，给我火啊！」 白志高看着朗士学的背影大喊，朗士学理都没理，快步出了审讯室。 一个多月了，对贺峰的调查有一些进展，但缺乏关键证据，邢大军非常不满，已经找他谈过一次，朗士学心里极度烦躁。 走出监狱，朗士学进入桑塔纳，打开车窗，点了一支烟，把脑子里的各个线索串联了一下，还是没有头绪。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朗士学一看是邢大军打来的，急忙接听： 「好的，我马上去缉毒大队！」 --------- 贺峰坐在秀妹家的沙发上，这已经是第三次听秀妹说起邢大军了。 「他总是约我，拒绝一次，就来第二次，上次在这栋别墅门口守了我几个小时，峰哥，我有点怕！」秀妹一脸委屈，神情哀怨。 「别怕，阿华身手不错的，做保安之前，是在边防武警部队的。」 别墅保安是三班倒，四处都是摄像头，贺峰并不担心，不过自己揣测秀妹的话里有话，也不好挑明。 「峰哥，我想去香江待一段时间，你觉得怎么样？」 秀妹坐在贺峰的身边，搂着贺峰的腰，把头靠在贺峰的肩膀上。贺峰嗅着秀妹的体香，心情激荡，看一眼秀妹酥胸，几乎难以自持，只好在心里唤出阿宝，让他降低了自己的某些器官的反应。 「秀妹，我快要结婚了，以后估计不会常来看你了。」贺峰说到这里，又看了看秀妹，见秀妹眼圈发红，就不敢讲下去了。 「峰哥，你心肠好硬啊！」秀妹被贺峰轻轻地掰开搂得死死的手，坐直身体，从茶几上抽出纸巾，点了一下双眼眼角，又吸了一下鼻子。 「秀妹，我不能对不起心语。」贺峰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 「那你对得起我吗？」秀妹低着头柔声质问。 「我没办法啊，只有一个人。」贺峰叹了一口气，在秀妹和心语之间，一方面是感情难以割舍，另一方面，也是纪正东的恩情，自己每每被纪心语气的跳脚，都会想起纪正东。 「如果和纪心语分手，实在是无法面对纪正东。」贺峰每次都会在心里闪出这个念头。 「我可以到国外去，不和纪心语见面，你每年去住几个月就行！」 秀妹讲出这番话，感觉好像自己脱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把自己奉献给了贺峰。 「秀妹，你那么优秀，倾心于我，我的心又何尝不是肉长的。」贺峰感动了，搂过秀妹，把头抵在秀妹的额头上碰了一下。 这个动作是贺峰被孟彩蝶扔入蚁国，做换身游戏以后留下的后遗症。 「秀妹，你最好能割舍掉我们这段感情，找个优秀的小伙子。你刚才的建议，并不是个好主意。如果我答应了你，就是一种自私的表现，以前的感情也就变了味。」 「峰哥，你还是这样固执，你不觉得从自己的角度出发去想事情，也是一种自私吗？」 「秀妹，建议我们都先冷静一段时间，认真审视一下这段感情。我和心语的婚事是一定要举办的，对于不能娶你，我心里也不好受，希望你能够理解，尽管这很难。」 「哎！」贺峰长叹了一声，看着秀妹美丽动人的脸庞，又继续说：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真的是身不由己。我读大学的时候，对此很难理解，以为感情上，只要是自己决定去爱一个人，可以不顾及其他任何人的感受。但现在看来，即使我有能力，也不敢轻易下决定。」 「感情和很多东西纠缠在一起很难割舍！」 贺峰脑子里有些混乱，梳理了一下，讲了最后一句话。 「峰哥，我等你，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你不用劝我，我不后悔。即使今生不能和你在一起，只要能见面，能看见你的音容笑貌，我就知足了。」 秀妹停止了抽泣，又把贺峰紧紧地抱住，再也舍不得分开。 -------- 「什么？槟榔仔和阿良被香江警察抓起来了？具体是怎么回事儿？」贺峰躺在床上，正在用金字塔软件处理公司事务，接到了林莉的电话。 「这样，你先别慌，我安排律师过去看一下。」 贺峰又安慰了几句，结束了通话。然后翻出通讯录，找到香江铠斯顿律师事务所的老板喀斯顿电话打了过去。 接听电话的是凯斯顿的秘书温蒂，贺峰也顾不得寒暄，把事情简单地交代了下去，温蒂同意立刻派律师了解情况，贺峰方才放下心来。 「万如大师的祈福，似乎并未起到多大作用！」贺峰躺在床上心情烦躁起来，前天费云纱也失踪了，报警后，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阿宝的监控系统怎么会漏掉她呢？」贺峰心里苦笑，自己只记得安排监控公司的员工了，居然漏掉了身边的人。 费云纱在外面交了一个男朋友，最近经常请假，因此就又配备了一名保姆。是米兰的一个小姐妹，姚昆梅，23岁的医学院护士，为人甚是乖巧伶俐，贺峰本来是准备将费云纱调到艺术品拍卖公司去的，还没来得及安排，这费云纱就失踪了。 「阿宝，为什么凌玲以前可以跨时空追踪，而你不行？」贺峰有些恼火，质问阿宝。 「她的硬件啊，我的不如她，她可以进入四维空间，跨时空易如反掌啊！」阿宝憨声憨气地回答，也不动怒。 你联系一下凌瑶，看看能不能要过来。 「好的，主人！」 几秒钟过后，凌瑶站在贺峰面前，一脸的不情愿。 「我不给啊！」凌瑶刷起了小孩子脾气。 「那我可以拿东西换！」贺峰和凌瑶纠缠了两个小时，终于顶不顺了。 「切，你能有什么好东西？」虚拟影像中的凌瑶一撇嘴，满脸的不屑。 「别瞧不起人，你要什么，我帮你找。」贺峰也是急了，脑子犯糊涂，说出了一个无底线的条件。 「赛普科瑞暗物质粒子，要50克！」凌瑶终于开出价码。 「这不可能，如果有，我还用你！」阿宝愤怒地怼了凌瑶一句，这表情很少见。 「这是什么东西？」贺峰一头雾水，看着一脸黑线的阿宝问道。 「没有本事就承认好了，这态度，哼，谁怕你似的。」这段时间，凌瑶对阿宝态度越来越不友好了，摆出一副好像争宠及吃醋的表情。 「呵呵，你们每年能捕获20克不？」阿宝毫不客气地反问。 「不要吵了，30克行不行？」贺峰看向凌瑶问道。 「你先搞到再说吧！」凌瑶一扭头，准备走，但还是回头，向阿宝扔过来了一个光球，说道：「这是矿藏的三维坐标！」，然后忽然间消失了。 「阿宝，你看一下，可以去开采吗？」贺峰看向阿宝。 「这里是银河系禁区，上古星际战争遗址，类似你们地球的百慕大三角。」阿宝一脸愠色，眉头紧锁。 「百慕大三角是怎么回事儿？我看你地图上也是空白区域啊？」贺峰被吸引了注意力。 「那里也是一艘外星飞船的损毁泄露点，经常处于四维和三维的交替混乱中，四维空间毫无规律的碎片化开启，因此被标记为危险区域。」阿宝表情缓和了下来。 「那凌瑶给的采矿点，是不是也是这种情况？」贺峰问。 「比这更糟糕，那里的情景更混乱，主人，凌瑶她们已经可以自由出入五维空间，都不敢去采矿，何况我们！」 「凌瑶她和我说她们已经可以进入七维空间了啊？」贺峰不解地问。 「那是她们自诩的，她们的纬度划分和我们的不同，我们碳基文明的才是主流观点，硅基文明就是发育得早，但是进展缓慢。」阿宝不屑的评价。 「那我们如果和凌瑶发生冲突，是他们厉害，还是我们厉害？」贺峰问道。 「我们碳基文明可以制作硅基文明，她们不行。不过她们也有长处，在计算及存储这方面领先我半代左右，和卢卡斯持平。但是如果真的发生战争，胜负未尝可知。」 阿宝回答后，又和贺峰聊了几句，给贺峰普及了一些各个纬度之间的关系，贺峰才暂时结束了通话。 ------ 第二天，贺峰及旅游公司的总经理文泰兴一起，陪同空磬师傅去乐天谷视察太虚宫。 「这名字是道观的名字啊！」空磬在悍马房车上对幸子和文泰兴说道。 「哎，当时想引进道教，后来总裁决定还是做佛教，建设期间一路说顺嘴了，就一直没更正，届时还请师傅重新赐名。」文泰兴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哎，空磬，我还没请教您，僧人一般不是要剃度的吗？您怎么…」贺峰终于想起这个问题。 「呵呵，」空磬难道地露出一丝微笑，解释道：「我是万如大师的俗家弟子，本想恳请大师帮我剃度，大师不肯，说我五蕴未空，时机未到。」 「还想请教您一个问题，儒释道可以同修吗？」贺峰问出了困惑已久的问题。 「贺施主，这当然是可以，历史上张三丰、陆西星、刘一明、黄元吉、李西月等全都是儒释道易一起修的。」贺峰的问题让空磬心头一动，连忙低眉垂目在心里默念了起清心咒来。 「可这些都是道教人士学佛的，佛教学道教的少之又少啊！」贺峰待空磬开眼后，又开始了请教。 「也有的，薛道光祖师曾经为僧，法号紫贤，后来拜杏林真人石泰为师，转学道教。」空磬开口道。 「哦，是的，我想起来了，这个石泰是紫阳真人的嫡传弟子，宋徽宗崇宁年间的事儿，后来薛道光成为道教历史上有名的南宗五祖之一，后世尊称为“道光紫贤真人。」贺峰强闻博记，居然在脑子里想起这一段记载，让空磬大吃一惊。 「南无阿弥陀佛，难怪万如大师称此人为坤之子，为千年地灵凝聚而生，确实是有过人之处！」空磬感觉自己似乎要着了相，在心中暗自叹息。 一路上，贺峰和空磬交流佛理，倒也兴致盎然。文泰兴也是略通佛理，也请教了不少。 「你是华夏佛学院硕士毕业的？」文泰兴十分惊讶。 「只是水到渠成地得来的虚名，算不得什么，这世间有好多智者，精通儒道释的也不少。」 空磬对贺峰也是颇为敬佩，想不到这世间竟有如此聪慧之人，不仅强闻博记，而且对各家宗教教礼理解深刻、个别观点虽有偏颇，但也有独到之处。 ------- 悍马车沿着江堤边上的高速公路一路奔驰，两岸层峦叠嶂，江面光波斑斓、白鹭低翔、风光旖旎，贺峰几人也是心情舒畅，宾主尽欢。 太虚宫已经在车里被讨论过了，重新名目为飞霞寺，只待开门筹备完成后刻匾登报宣传。 这飞霞寺占地约200多亩，耗费了贺峰3个多亿人民币，是专门请古建筑专家仿唐代建筑设计建造的，青色的琉璃瓦是新辉陶瓷厂的杰作，大殿的木作也是从缅甸和泰国进口的，各类藻井、梁上彩绘及门窗无一不是采用高档材料，古韵古色、金碧辉煌。 寺庙是前中后三排大殿，地面铺设的都是五厘米厚的大块青石板，汉白玉栏杆都做了防渗剂密闭处理，表面十分光滑，避免梅雨天气发霉生苔藓。 院子内种植了四季各类花卉树木，有玉兰、钟铃木、紫荆花、樱花、桃花…，花卉更是聘请了专门的园林公司养护，整个寺庙气派非凡。 大殿的佛像、金刚都已经安装完毕，各类礼佛用具也一应俱全。寺庙在围墙外厢房设置了素斋堂，依山而建，有一排高低错落的清修宾馆，总客房120间，配有读书室、咖啡吧、瑜伽室、健身房、古乐轩，山的东侧一处小湖已经被扩建了临湖栈道，水边种植着几百株水杉和金银桂花、合欢树等。 空磬在贺峰等人的陪同下，一路游览，颇为赞赏。 「施主胸中有丘壑，落笔生山水啊！」空磬等人走到尽头，被一道施工围墙挡住，物业经理早已经安排好电瓶车等候，众人又乘坐电瓶车返回清修宾馆饮茶，准备吃晚餐。 「空磬，这是物业经理孙大圣，真的和齐天大圣一个名字，贺峰一本正经地介绍。」把众人逗得捧腹大笑。 「俺爸妈生俺的时候，看俺像猴子，后来村里的先生就给俺起了这个名字，一路就叫过来了。」孙大圣挠挠脑袋，自我介绍了一下。 「孙经理是附近村民里的，人品很好，憨厚敬业，我们是做过详细调查后，才录用的，工薪是其他企业的两倍，这两个月管理很敬心。」辛炯业向贺峰介绍。 「不错，孙经理，我们企业不欺负老实人，你安心工作，正式营业后，事情多了，再给你多配几个人。」贺峰微笑着鼓励道。 「好嘞，谢谢总裁，您放心吧！」孙经理讲完，拿着对讲机出去了。贺峰注意到他出门是后退着出去的，很满意，夸了几句。 「都是琳达培训的，录了一系列的录像带，另外管理制度培训和监察，韩总监也每月会来2次抽查指导，有奖有罚，员工秩序好很多了。」辛炯业对贺峰汇报。 「你做得也不错，这么多工地和项目，还总要陪我，难得！」贺峰欣慰地看向辛炯业。 「都是我的一些战友给力，各管一个项目，我也只是每月巡查，只负责月度会议。」 ------ 第三章 穿梭回过去 彭岩和辛炯业带着骨灰盒一下车，就远远地看见了贺镇山、崔俊梅几人。 「嫂子，我把老杨带回来了。」 「爸，…呜呜呜」杨平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一时间现场哭声一片。 「老杨，你咋舍得我和孩子啊！」崔俊梅抚摸着骨灰盒，泪如雨下。 「嫂子，节哀。」辛炯业眉头紧锁，浑身无力。 「弟妹，走吧，接老杨到家去吧。」贺镇山看着搀扶着崔俊梅的崔俊菊说。 「姐，别哭坏身子，带姐夫回家吧。」崔俊菊和另外一名妇女搀着崔俊梅往回走。 车站里的人看着这情形，一个个交头接耳，有认识贺镇山的，就过来打听。 「杨队长，被白志高骗到nmg海拉尔给害了。还有秦二权、郝明堂两个杂种，都被警察抓起来了。」 「这几个人都不地道，借了好多人钱，这老杨…哎。」众人一阵唏嘘。 杨富华院门口放了十几个花圈，家里已经搭设了灵棚，一口大红棺材摆在院子里，其余地方都搭了凉棚，喇叭匠呜呜啊啊地吹奏着哀乐。 丧事支客给每个来吊丧的客人一条白布，并帮忙缠绕在右胳膊上。主家的亲人则是胸口带白花，杨平白布裹头，跪在垫子上给磕头的人回礼。 彭岩和辛炯业依次给杨福华跪拜磕头，然后走到账房先生那里，每人奉献上两千元治丧费。 「姓名？」 「彭岩」，「辛炯业」！ 账房先生笔走龙蛇，记好账目，村里会计清点款项以后，点头示意。 彭岩和辛炯业走到棚子里，和熟人打招呼，又少不了解释了一番杨队长的遭遇。 「这个白志高，把自己小姨子肚子搞大了，害得他老婆喝了农药。就是地地道道的杂种！」一名村里的妇女是白志高老婆的亲戚，咬牙切齿地大骂。 「那个秦二权，咋和白志高整到一块去哩？」另一名妇女问。 「哎，那他们在村子里的时候就经常在一起赌博喝酒，都是一路货色。」 「…」 「彭岩，总裁电话。」辛炯业接听电话后，与贺峰汇报了一下情况，然后将电话给了彭岩。 「彭岩，你再替我给老杨出五千元丧葬费礼金，用我的名字记上。另外，你和我杨婶讲一下，她和杨平以后的工作，由集团负责安排。如果愿意来米尔城，集团给她安家费和住房，还有老杨欠我家的二十多万欠款，不用还了，集团另外还给她十万丧葬金。」 贺鹏一口气讲完，嗓音已经哽咽了。 「好的，总裁，你也节哀。」彭岩一字一顿地答应下来。 晚上8点多，吊唁的乡邻散去后，贺镇山、彭岩、辛炯业几人协助收拾好桌椅板凳，一起陪崔俊杨两家亲人坐下聊天。 「嫂子，贺叔，贺峰让我传达集团给杨总经理的福利，还有对你们家属的安排。」 彭岩众人的注视下，将贺峰的意见口述了一遍，然后拿出一张下午刚办理的储蓄卡，还有一盘录像带递给崔俊梅。 「这咋能行，老杨请假了，不能算工伤。」崔俊梅推辞。 「弟妹，你拿着吧！这是孩子的一点心意，那个小家伙现在有钱了，只是这再多的钱也救不回老杨。」 贺镇山眉头紧锁，说完又叹了一口气。 「贺总还有一句话，是对那几个凶手的，这里不方便讲，杨平、嫂子，你们几周后就知道了。」彭岩咬着牙，传达了贺峰的最后一句话。 「啊？彭岩，大峰要干吗？你们可不能胡来啊，白志高和秦二权几个人已经被警察抓住了，很快法院就会判决的。」贺镇山急了。 崔俊梅和杨福华的父亲也是面面相觑，末了杨父开口道：「既然公安都抓住了，就别再乱来了。」 「好，回去我和总裁说」彭岩看看众人，点头允诺。 ---- 米尔城一号监狱内，值班医生正在神色紧张地向监狱长汇报。 「026号和034号确实是突发性心肌梗死，经抢救无效后死亡。」 「哪有这么巧的！同一批犯人，而且是同一个案件的，加上前天的那个，总计三个啊！同时心肌梗死，汇报上去，傻子才会信！」监狱长双手紧握，呼呼地喘着粗气。 「孙队长，昨天是你当班的，都有谁接触了？」身边的林政委看着身着制服的黑脸汉子询问。 「都正常啊这些是重犯，就中午放风15分钟，食物和大家的都一样。」孙队长也是困惑不解。 「送市局，解剖吧。肯定要丢丑了。」监狱长说。 「要不想想其他办法？」林政委有些不死心。 「你的其他办法，也好不到哪里去。」监狱长没好气地说。 「这可是首长特意交代看押的重犯，如何向首长指示？」林政委又问。 「实话实说吧，你们禁不禁得起查？」监狱长调过来才一个多月，正看着几个人不顺，嘴角一翘，语气中戴着嘲讽。 「呵呵，我们没啥事儿的，就是您刚调过来，这影响可不太好。」 ----- 「邢队长，死亡原因不是心肌梗塞，具体原因不明！」法医拿着报告，心情忐忑地看着邢大军。 「老金，你做了多久法医了？」 「这和案情有关系吗？你信不过另请高明」 金贵阳气得一甩手，转身离去，办公室里邢大军和荣队长面面相觑。 「老金很少发火的，他快退休了。」荣队长半天才冒出一句话。 「咋向贝委员说呢？」邢大军感觉棘手了。 几分钟后，邢大军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喊来了朗士学。 「我说朗科长，你的调查进展不大啊？」邢大军懒洋洋地说。 「不，已经有突破了，您看。」朗士学递过去几个开着口的卷宗。 邢大军翻看了一下，突然停住了。 「这个香江警方的材料，是你前天去香江拿来的？乖乖，5公斤四号，了不得。」 邢大军接过档案，一边看一边自言自语。 「这个杨斌的供词中，并没有说与贺峰的关系啊！」邢大军看完了。 「转账记录上，这是资金是来源是柯存良给杨斌的，而杨斌卡上的钱又是紫金堂转过来的。」朗士学指着一张转账记录单和口供说道。 「香江那边认定他们二人有罪吗？」现在警方已经提交给法院了。 「好，等香江判决下来，我们就可以动手了。」邢大军微笑说。 ------ 香江铠斯顿律师事务所，喀斯顿、温蒂、律师布鲁克林、贺峰及林莉五人正在会客室碰头。 「布鲁克林，香江律政司什么意见？」 「目前警方在您别墅院子里花坛内搜出5公斤海洛因，杨斌承认是他替人购买的。因购买人一周前失踪，就一直存放在花坛内。而柯存良不承认自己知情。比较麻烦的是杨斌向柯存良借了200万元，是用作购买毒品，现在警方认为其是同犯。」 「这种情况律政司会怎样判定？符不符合程序？」贺峰问。 「从证据及供词上看，对柯先生，也就是阿良非常不利。除非出现其他有力证据，能证明他确实不知情。」 「你们律师能不能找到证据链的薄弱点，在法庭上进行反驳呢？」贺峰问。 「要找一下侦探公司，我们律师不方便直接寻找证据。」布鲁克林回答。 「你给我介绍一家公司吧！」贺峰道。 「可以的，贺先生，我给你介绍一名侦探，我们与他有过多次合作」喀斯顿对贺峰点头说。 「好，林莉，你负责与他们签订合同。」贺峰吩咐道。 -------- 「贺先生，您难道真的对我不感兴趣吗？」78号别墅内，贺峰穿着睡衣在用笔记本电脑处理公司审批，林莉一脸幽怨地从后面搂着贺峰。 「莉莉，我和你情同志合，有好感，但我们还需要一段时间培养感情。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你努力工作，成效斐然，我很敬佩，再慢慢多相处一些时间吧！」贺峰微笑着看向林莉。 「哦，你是这样想的啊！」林莉笑了，然后给贺峰倒一杯牛奶，转身回自己房间去了。 贺峰锁了房门，唤出阿宝。 「阿宝，凌瑶说的矿，我想去看看。」贺峰一本正经地讲。 「可以在外围考察一下，不要盲目进入。」阿宝极不情愿地回答。 贺峰离开肉身，土遁进入地下，启动了时空折叠，来到珠穆朗玛峰下的巨型岩洞内，将卢卡斯飞船放大展开，然后与阿宝进入飞船。 「峰哥，你有什么事情？」飞船的操作系统幻化出陈熙的虚拟人，微笑着看着贺峰。 「陈熙，阿宝的地图你看过没有？」 「看过了，峰哥，那个地方是十分危险，维度混乱，很难发现规律。」 「我问你几个问题，首先是飞船可不可以开采赛普科瑞暗物质粒子？」 「可以的，峰哥，如果能够获得赛普科瑞，飞船就可以进入四维时空，也就可以随意去到过去和未来。」 「你和阿宝的采矿效率谁的更高一些？」贺峰看向阿宝和陈熙。 「他的效率高出我上百倍。」阿宝瓮声瓮气地回答。 「第二个问题就是，虽然我们不能进入，但我们可不可以探测这个区域？」贺峰问。 「是可以探测的，不过这些区域因为时空会随机发生变化，因此得到的数据并不能作为可靠依据。」陈熙看向贺峰说。 「陈熙，那我们可不可以在这个区域内，每隔一定距离，立体分布一些粒子，以此监测其规律？」 「峰哥，这没用的，因为它是随机的，即使在我们取得的数据中，这一块从来没有出现过时空紊乱，也不能表示我们进去之后，就不会发生。」 「那就是说，紊乱不仅仅是在位置上，在时间上也是随机的？」贺峰终于明白了，也觉得非常棘手。 「你们两个以前进去过没有？」贺峰说完，看见两个人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啧啧，这么好玩的地方不去一下？」贺峰嘿嘿笑了。 「好玩，那是危险好吗？」阿宝和陈熙同时叹息。 「那能不能采用无人采矿呢？」贺峰看向二人，忽然觉得这话缺乏逻辑。「这两个人也不能算是人啊！」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蒙圈。 「啊，是这样啊，我们不用人工智能主机过去，只是设计一种机械过去采矿，这样即使发生了意外，损失也不大嘛！」 贺峰颇为尴尬，一脸讪笑地解释自己的想法。 「主人，你不了解这采矿设备啊。我们在月球上的那次，难道忘记了吗？」 阿宝十二分不解。 「呵呵，月球那次，我当然记得，我是想说，造一个备份行不行，把我做个备份，这样出了问题，也不会有太大损失嘛！」 贺峰又详细地解释了一遍。 「那回来以后，不就是有两个飞船和人了吗？会出现彼此不认同，而互相攻击的。」 二人明白了贺峰的逻辑。 「可凌瑶和凌玲她们两个就是这样的啊，也没有发现凌瑶和凌玲互相攻击的现象啊！」 贺峰这个科技肉鸡又犯糊涂了。 「这不一样的，如果按照您的逻辑，那么，凌瑶和凌玲完全可以有一个人孤身去险境的，他们为什么不去呢？」 陈熙怜悯地看着贺峰，这以矛攻盾的思想，贺峰觉得好熟悉，不对，这不是自己的一贯想法吗？ 「晕死，陈熙这是吸取了自己的思想，然后和自己谈呢。」 贺峰哭笑不得，原来自己是和自己对话了，这两个家伙就是自己的思想克隆体啊。 「喂，那你们两个前主人的记忆中，有没有什么解决方案啊？」 贺峰不死心，想着：「如果他们现在用的是自己的思想，那么原主人的思想哪里去了？难道就不会克隆一份备份，从而继续掌控飞船？」 「飞船重启了，恢复到出厂模式，原主人的思想还在，但已经不能控制飞船了。」 「哦，这样啊，那搜一下他的记忆库，看看对这种问题，有没有解决方案？」贺峰下了指令。 几分钟后，虚拟影像中，出现了无数重叠的画面，一大串文字和影像立体电影胶片似的，包裹了贺峰一米以外的环形空间。 「也幸亏现在的贺峰，不是肉体的大脑，要不肯定处理不过来这么多信息。」 几分钟以后，贺峰总算是“吸收并分析”完毕这些信息。 「这几个做法不错，就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做到。」贺峰把信息共享给二人的虚拟大脑。 「这倒是可以试一试，不过耗能太大了，要是出现新情况，我们就回不去地球了。」陈熙接收信息后，理解了贺峰的意思。 「去边缘看看吧，不在这里做无谓地思考了。」当贺峰了解到过去那里只需要50分钟后，下了决定。 在飞船的探测获得的影像中，这是一片布满了无数薄如蝉翼的不规则动态絮状空间，最长距离约有30万多公里，最小距离有5万公里的区域，最初在星图上只有一个最小像素点。 四周1光年内无任何物体，2光年外有七八颗恒星和若干行星。 卢卡斯号飞船停靠在一颗小行星的远地轨道上，这颗小行星大概是地球直径的一半，引力却是地球的1.5倍。贺峰选择这里，是因为这是一颗由大量稀有金属构成的行星，贺峰想顺便考察一下。 10分钟后，飞船放出无数的微粒子，迅速地对这颗行星展开了勘查，果然，稀有金属是地球上稀土矿含量的上千倍。 「这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贺峰心里乐开了花。 「要是能对其他星体也进行勘查，该有多好！」贺峰在脑子里美滋滋地想。 「主人，我的星图中存有一部分矿物分布星图，这还不是含量最高的，不过是容易开采罢了。」陈熙笑嘻嘻地说。 「废话，看得到，得不到，不是更痛苦！」贺峰笑骂道。 「不理这颗行星，博一把，进入絮状星云，直接进去开采吧！」贺峰感觉今天运气不错，决定冒一把险。 「你确定？」陈熙紧张兮兮地问。 「确定！要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贺峰发狂了。 「好，我们选一下最短路径和最估计最富集的矿区。」陈熙无奈地同意了。 刹那间，飞船变形为一个毛茸茸的蒲公英形状，以极快的速度闯入星云，飞船外围的毛茸茸的鞭毛状物体闪烁着无数的淡蓝色辉光，沿着一条立体曲线急速跳跃式飞行。 鞭毛像树杈一样逐渐变细，长度能有五千多公里，最远端的鞭毛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辉光，无数的类似闪电的闪光从远处传来，汇集到圆形的内核。 飞船的速度不是恒定的，而是随着能量的吸收不断地加速着，贺峰看见速度指示条在不断地加速，已经接近光速的三分之二，十分惊奇。 「陈熙，这不符合爱因斯坦相对论的能量守恒定律啊！」 「主人，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了质量，当然不用遵循能量守恒定律了。」 「啊，那我们现在是什么状态？」贺峰好奇心大盛。 「就是转化为类似光子的粒子，没有质量，已经全部都是能量聚合体。」陈熙笑笑。 「那会不会出现时光倒流，我们回不去地球的那个时间了？」贺峰又抛出来一个问题。 「你又忘了，我们吸收10克以上的赛普科瑞粒子，就可以跨越时空，随意穿梭到任意时间了。」 「哦，…」贺峰暴汗，自己的大脑已经是电子大脑了，怎么还是用原来的思维考虑问题呢。 「能量已经采集30克了，要不要返回？」陈熙问。 「不要，再采30克」贺峰回答。 卢卡斯探测到的外围空间已经险象环生，飞船似乎是在一片巨型的碎玻璃中穿行，周围时空不时出现各种古怪形状的黑洞洞的空间，这种光怪陆离的镜像言语几乎难以言表。 几秒钟过后，在飞船飞出星云之后，星云突然全部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贺峰看着身后的异象，大吃一惊。」 「估计得刚才的扰动引起的变化，具体不清楚。飞船已经损失了8%的物质，正在变形修复。」陈熙汇报。 「不会影响返回吧？」 「不会的，飞船是由微粒子构成的集合体，只要核心粒子损失不超过30%，不会影响飞船的任何性能。」陈熙回答。 「损失一个粒子我都心痛啊！」吝啬鬼贺峰回答。 「有了大能就好办了，一会儿我们回到那颗星行星，采矿修复，再造五艘都可以的。」陈熙欢快地回答。 「真的吗？太好了。」贺峰在心里还未狂呼完，飞船已经一头扎向了小行星。 在飞抵地表的过程中，飞船已经化为一层巨大无边的，薄薄透明的半球壳形状，包裹了小行星。 球形半透明外罩逐渐收缩，进入到地表以下，膜逐渐变厚，几秒钟后忽然从四边收缩，一边飞离开星球，一边汇聚成一个圆球，继而恢复了飞船的原本形状。 「回地球吧！」贺峰看了一下时间，离开地球后，总计还不到一个小时。 「好的主人。」 「等一下，不要回到刚才的那个时间点，往前推移100年，去郝雪莲的老家。」 「好的主人。」 ------ 第三章 危险降临 一份饺子，一盘凉拌三丝，还有一份酱牛肉，朗士学坐在香玉堂饺子馆里，隔着玻璃看着儿童游戏室里的楠楠。 「福相，这孩子。」朗士学微笑着对郝雪莲说，店里的客人不多，两人已经聊了有一会儿了，很投机。 「苦命娃，出生几个月就没了爹。」 「不会吧，看她的眉眼和筋骨，是一生贵有贵人的啊？」 「大哥你这点倒是说得准，是有好心人帮。」 「你看，我没说错吧。她的面相应该是早年丧父，但有贵人相助。」 「嗯，她比我有福。」 朗士学是饺子店的常客，每次见到郝雪莲都热情地打招呼。郝雪莲对朗士学印象很好。 「靓女，你这店装修得很好，很有档次。」 「我都不懂，都是朋友帮助弄的，他也是东北人。」 「我们东北人热心肠，一般都是直性子，喜欢帮助人。」 「嗯，孙大哥您说得对，我认识的朋友真是这样。」 朗士学向郝雪莲撒了谎，已经从郝雪莲这里打听到了不少关于贺峰的消息。 「老板，谢谢你，饺子好吃。」朗士学见到了晚饭时间，客人渐渐多了起来，很客气地打招呼准备离开了。 「大哥，你喜欢吃就常过来。」雪莲微笑着说，起身去招待客人。 -------- 御峰大厦地下停车场，辛炯业和彭岩刚送走了治安片警民警，正在等候电梯。 「彭总，你有没有感觉，最近两个月，来我们企业检查得多了起来？」 电梯门关闭一半，麻班长用手一挡，钻了进来。 「老麻，你这家伙，从来没见你这么急。」辛炯业看他弄得一头额头汗，笑嘻嘻地打趣。 「哎呀，彭总，那个郝雪莲来电话，说是有警察上门，让她配合交代问题。贺董电话打不通，咋办？」 「老麻，啥时候的事儿？」 「就刚刚，郝雪莲哭着打电话过来的。」 「走，去看看。」彭岩说完，和麻班长出了电梯。 -------- 「小胡，问出来什么没有？」朗士学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问。 「朗所，店铺和房子，郝雪莲说没出资，是贺峰送给她的。」 「他和贺峰是怎么认识的？」 「说是一年前认识的，两个月前去她家找她，她来的时候已经装修好了，我们问过店员，情况属实。」 「那房子和店铺，价值上百万，就这样无缘无故地送给她了？」 「是啊，我们也觉得奇怪。从四川传回消息，孩子我们也调查过了，从出生时间上来判断，应该不是目标嫌疑人的。」 「小胡，工作要做细致些，我上次给你孩子的头发样板，dna结果出来没有？」 「出来了！朗所。和内线取得的嫌疑人样板比对过，确实没有血缘关系。」 「这就奇怪了，郝雪莲死的那个老公，叫啥来着？」朗士学一恍惚，车子擦着一名行人的衣服一闪而过，车窗外传来一阵骂声。 「叫金大锁，边境缉毒大队传来资料，他的上家是一名广西毒枭。他堂哥金德财，就是上个月我们抓到的那个，在米尔城做保安，曾经在新辉陶瓷厂待过几个月。」 「好，你带人先回所里，我们碰一下头。」朗士学说完挂断电话，看了看未接电话，回拨了过去。 「邢队长，您找我…，啊！首长要听汇报，几点，去哪里？…好，我知道了，我们回所里准备一下就过去。」 朗士学一阵激动，点燃一支烟，大脑开始快速运转起来。 ------ 「什么？树叶子被抓了？阿慧，你说清楚点，什么时候的事儿？」冼贵强在电话里大声地对韩慧吼着。 「呜呜，就是昨天晚上的事儿，一大早我也被警察带去问话，他们一个劲儿地追问郝刚的事儿。」韩慧在电话那边哭哭啼啼的，似乎还能听到孩子在喊妈妈。 「郝刚没事儿的，你放心，他们都问了些啥？」 「还问了地产公司的资金往来，梁主任也被带过去了。」 「资金往来没问题的，郝刚有没有额外派人给过你钱？」冼贵强在一座大型海岛的山洞口，卫星信号不稳定，正沿着山道向高处走。 「…，嗯，就两三次，也没多少。」韩慧在电话里懦懦弱弱地回复。 「到底几次，扑街，同你讲过几多次，不要揾郝刚，你两个瞒着我…」 冼贵强脸色狰狞，咬牙切齿正想开口骂，一名黄头发的文身瘦子从山上拎着一个望远镜，飞跑了下来，一边跑一边喊：「有差佬，跑啊！」 「慌什么慌！死扑街。」冼贵强上去一脚将黄毛踢了一脚，然后对电话讲：「阿慧，你不要慌，在家安心待着，一会儿再联系你。」 冼贵强讲完，接过望远镜，望向远方海面。 ------ 「陈熙，如果我去和莲妹见面，会不会改变历史进程啊？」贺峰在卢卡斯飞船准备跳跃前，忽然叫停了。 「在三维空间里，地球只有一个，但在四维空间里，地球有无数个，你可以任意选择一个。」陈熙微笑着给贺峰科普。 「那就是说，如果我现在切入到过去，对地球的发展进程，就会产生一个新的分支点，对吗？」 「是这样的，你理解得很对」 「那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列出地球最近1000年产生过几次分支点？」 「峰哥，这是无法查询的，你一查询，地球的发展进程，就会发生变化。」陈熙笑嘻嘻地说。 「陈熙，你骗我玩的吧？如果无法查询，我们怎么能定位，无法定位的话，又怎能回到原来的地球？」 「确切地讲，从四维进行三维，采取的办法是创造一个地球分支点进入，而不是定位以后再过去的。」 陈熙讲完，见贺峰还是迷迷糊糊不明白，就又解释道： 「跳跃纬度的方法是，先取得目前的三维世界特征，在进入四维空间后，加上你主观臆想，就可以跳跃过去了。」 「这种现象，对于三维生物来讲，很奇妙，也很难解释。好似与夏虫语冰，无论如何解释，三维生物也无法理解。」 「哎，陈熙，你别和我讲这些乱七八糟没有用的，你就说，如果我过去，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吧，能不能再回到原来世界吧！」 贺峰心里有些恼火！ 「靠，老子是虫子吗？你这比喻的。」 「你还是不明白，进入三维空间以后，你就升级了，不仅仅是原来的你了，原来的你只是其中的一个片段或部分，哎，这样形容呢！」 虚拟出贺峰少年好友陈熙形象的飞船主机，显然也碰到了无法对等沟通的难题。 系统沉默的几秒钟时间里，虚拟的陈熙呆若木鸡。 「你看，只能这样给你做比喻了。」陈熙动了起来，空中出现了一个圆柱体。 「你看，圆柱体的这个方向的投影是圆形，而这个方向的投影是正方形。你说，如果你是二维平面生物，会不会非常不理解，怎么可能会有一个东西，它既是圆形的，又是长方形的呢？」 「嗯，二维生物是很难理解，因为在他们的世界里，圆形和长方形，就是两个毫无关联的两个东西。」 贺峰讲完，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但又似乎还不明白。 末了，贺峰决定不去了，今晚的好运已经够多了，先在三维空间里玩够了再说。 「陈熙，不去四维空间了，回地球吧！」 「好的！」陈熙开始做时空折叠准备，几乎是瞬间，卢卡斯飞船就返回了地球，停泊在珠穆朗玛峰地壳岩洞内。 「卢卡斯，怎么回事儿，为啥这次时间这么快？」 「原来能量不够，只能在三维空间内使用时空折叠，现在的方式是用四维的跳转方式。」陈熙怜悯地看着贺峰这个科技肉鸡。 「那就是我已经在四维空间里走了一遭了？」贺峰一脸狐疑。 「可以这么理解。」 「哎，我有个事儿啊，现在每次启动你，都要跑到这个山洞中。我原来一方面是想不被这个世界发现，另外一方面是想防着凌玲和孟彩蝶，不被他们察觉。」 贺峰顿了顿，看向阿宝和陈熙，又继续开口讲。 「你能不能直接让我从办公室或者卧室之类的地方进入飞船，而且不要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现在已经可以了，我可以分散为微粒子形态，和你完全融合。」陈熙说。 「啊，那不是和凌玲那时候一样了？」 「峰哥，稍有不同，她的粒子数量没有我现在得多，我现在是她的两倍还多一些。」 「那你如果和她发生战争，谁能赢？」贺峰说完，陈熙沉默了，过了许久，才说，我们数量虽然多，但是在某些方面各有所长，很难估算出来。 「那好吧，你试试能不能直接到我的卧室里。」 话音未落，只见飞船内的虚拟房间内光线骤然变暗，贺峰感觉身形微微一晃，已经出现在卧室内的床上。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晕过去了呢！」 贺峰一睁眼，看见林莉跪在床上，正长大死钉钉地看着自己。 「你…，我不是锁门了吗？」贺峰满脸不高兴。 「哎，我在外面用钥匙打开的。」凌玲面露尴尬之色。 「几点了？」贺峰见外面天光大亮，似乎八九点的样子。 「十点一个字了，喊你出来吃早餐，半天没动静，就让人用钥匙打开的门。」凌玲用手撩起耳边碎发，下床，弯下腰拾起贺峰的拖鞋，给贺峰穿好。 ------ 一上午，集团来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公司查验资质、税务查验纳税、警察居然也上门传讯贺峰！ 欧阳小婷打贺峰的手机怎么也打不通，阿良和槟榔仔的手机也关机，几乎要急疯了。 「彭岩、辛炯业，你们天天跟总裁，怎么会不知道他的行踪！」欧阳小婷气得拍了桌子。 「这个，昨天总裁说自己要开车，我们也不方便问。」辛炯业瞥了一眼咆哮的欧阳副总裁，然后垂下了眼睛。 欧阳小婷瞪了一眼二人，然后又分别打给米兰和秀妹，把集团事情说了一下，二人均感意外，都说没有见过贺峰。 欧小婷无奈地又打给寥秋。 「吆，欧阳总裁啊，咋，你情人不见了，向我要不合适吧！」 「秋姐，不知道怎么了，这一上午，工商、税务、警察来了一波又一波，贺总裁又找不到，实在没有办法才打扰您，别见怪，晚上我请你吃饭。」 「你好像比我还大吧，叫我秋姐不合适吧！」寥秋阴阳怪气地说。 「是我的错，一着急就说错话了，晚上我摆酒赔罪。」 「好吧，我也挺好奇，这贺峰又勾搭上那个姑娘了，这样，你把他的那几个红颜都叫上吧，我们打一圈麻将，谁输了就离贺峰远点。」 「麻将可以打，我就是给贺总裁打工的，赚一点辛苦钱，晚上我个人请你们几位。」 欧阳小婷求爷爷告奶奶地总算把这寥秋安慰妥当，放下电话，看向空荡荡的办公室，心里无比酸楚。 叮铃铃，桌面电话又响了，欧阳晓婷接听电话是季心语打过来的。 「欧阳，贺峰电话咋打不通呢？」 「……」 ------ 「咦这手机怎么回事儿？」贺峰看着用了快两年的摩托罗拉手机，换了一块电池还是没有反应。 「已经磨损成这个样子了，你还在用，扔了吧，上午陪我去铜锣湾购物，顺便再买新的吧！」林莉从身后搂着贺峰，亲着他的脸颊。 「阿良和槟榔仔都出事了，就剩下达叔看家，我们出去都没人陪。」贺峰叹了一口气。 「差点忘了，昨天我已经找了一家保安公司，我现在就打电话，他们就在这附近。」 几分钟后，一辆奔驰商务车和一辆宝马八系轿车停在别墅门口，下来四名男保安和及一名大腹便便的经理。 「邝经理，就是这里了。」林莉的女助理杰茜卡从宝马车上下来的 站在门口的达叔，听见门铃响，对正在侍弄花的贺峰说：「老板，有客人来访。」 一旁正摆弄相机的林莉头都没抬，开口答道：“是保安公司的，让他们进来吧！” 「峰哥，你的宾利车，我一会儿安排人开去清洗打蜡换机油，今天用我的宝马车吧！」 「无所谓的，我洗一下手，你带上包，马上出发吧，下午我要飞回米尔城，宾利就留在这边做保养吧。」 「好的」林莉说完就转身和近来的汪经理打过招呼，上楼取包去了。 「贺先生您好，我是杰茜卡，这是保安公司安顺宝公司的耶鲁经理。」 「您好，我这手脏，就先不握手了。」贺峰一抱拳，走到龙头旁边洗手。 「早，贺先生，你先忙。」胖经理穿着背带裤，夹着皮包站在一旁指挥四名保安站成两排。 ----- 在贺峰的陪同下，林莉今天非常开心，一进门就开始了疯狂大扫货，冬装、皮包、香水、内衣首饰，贺峰估计花掉了约120多万港币。 路过一家手机专卖店，贺峰购买了一部诺基亚5110滑盖手机和3部摩托罗拉i1000 plus手机，交给随行的保安。 贺峰的手机刚换上旧卡，电话就一个接着一个地打了过来，和欧阳小婷通话过后，贺峰感到非常意外，虽说警察传讯的事情，贺峰早有预料，但工商和税务同时上门，多少有些不正常。 贺峰分别打给了秀妹和米兰，二人早就得到各自家长的封口令，或一问三不知，或支支吾吾。 贺峰无奈又打给了纪正东，纪正东也莫名其妙，找人侧面了解后，对贺峰说：「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没有啊！」贺峰回忆了一下，似乎没有，一头雾水。 「那你回来再说吧！」两人聊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经此一事一闹，贺峰也没有心情继续逛了，中午吃过饭，乘飞机返回了米尔城。 「咦，邢大军，你怎么过来了？」贺峰刚出机场，就见到了彭岩和欧阳小婷、秀妹及邢大军还有两名警察。 「贺峰，你和我走一趟吧！」邢大军冷笑一声。 「怎么回事儿？」贺峰看向彭岩和秀妹。 「峰哥，我不知道。」秀妹眼神躲闪开来。 「欧阳，你说。」贺峰问。 「不用问了，他们都不知道，我刚到，让你过去配合调查的。」邢大军一脸不耐烦。 「峰哥，上午发现不对，我就已经通知了律师。另外也问过心语、秀妹、米兰、寥秋几人，都不是很清楚。」欧阳小婷气呼呼地看向秀妹。 「总裁，我也不清楚。」彭岩回答。 「呵呵呵，有趣！」贺峰大小，环视了一下众人，开口道：「好一出人间闹剧。」 然后闭口不言，把随身行李箱准备递给彭岩，被邢大军身旁的警察给接了过去。 「走吧！邢大军，前面带路。呵呵」贺峰气得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峰哥，律师没到之前，不要开口。」欧阳小婷隔着警察焦急地大喊。 「知道了！放心吧。」贺峰说完，头也不回地跟着警察出了门，上了警车。 ------- 第三章 贺峰入狱 贺海出差刚回来，就听说哥哥在机场被警察带走了，赶紧给父母打了电话。 「什么？咋回事儿。」贺镇山和黄丽蓉还在dl滨海花园，听到消息后心急如焚。与贺海结束通话后，将电话打给季正东。 「老哥，我也不清楚啊，正在找人打听，你不要急，我一有消息马上通知你。」 贺镇山放下电话后，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黄丽蓉看见急忙追问缘由。 「贺峰出事儿了，被警察带走了，我现在打电话订票，明天我们过去一趟。」 「那纪正东咋说？」 「他说不知道，按说不应该啊，他那么大的官。」贺镇山用手搓搓脸，起身找水喝。 「我来，我来。」黄丽蓉慌了神，右手手里拎着暖水瓶，用左手拿杯子倒水，差点没拿住。 「小峰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我怎么知道，对了，我问问彭岩，他天天跟着贺峰。」 「那都是啥时候的事儿了，我们上次去，是那个辛炯业给小峰开车的，他应该知道吧？」 二人焦急地商量起来。 「贺叔，我和彭岩都不清楚啊。」 「那公司里谁知道？」贺镇山问。 「欧阳总裁正在和几个人开会儿研究这事儿呢，回头我问一下，再打给你。」 「我准备定明天早上的飞机过去，订好再给你电话。」贺镇山又聊了几句，无奈地放下电话。 ------ 空军疗养院山顶会所内，秀妹、纪心语、米兰、寥秋几个人在打麻将，欧阳小婷坐在纪心语身后。 「廖姐，我们几个这是第一次聚在一起打牌吧？」米兰出一张西风。 「是啊，要不是那个混蛋，我们也坐不到一块，缘分哦！」寥秋大大咧咧地打出一张四条，被秀妹碰了。 「秀妹，你这是听牌了吧？」纪心语和秀妹及米兰熟悉，和寥秋是第一次见。 「你们三个都认识，这里就我是外人，不公平哦！」寥秋撇撇嘴。 「那里，你看今晚你赢的最多。」欧阳小婷给寥秋剥了一个砂糖橘，递了过去。 「你们几个什么心思，我不知道吗？」寥秋看了一眼欧阳小婷，意味深长地说。 「廖姐，这里您最厉害，以后有事儿我听你的。」纪心语恭维道。 「听我的，那我让那你离贺峰远点，你听吗？」寥秋肆无忌惮地说完，又叹了一口气。 「你们醉翁之意不在酒，我也明白。」 米兰自摸和牌了，但没要，拆了牌，打出去一张九饼。 「碰」，寥秋碰出一杠，然后杠后开花，推倒和牌。 「哎，不玩了，没意思。」寥秋把牌一推，起身坐到沙发上，点燃了一支女士香烟。 「秋姐，喝咖啡。」欧阳小婷冲泡了一杯咖啡给寥秋断了过去。 「你和贺峰最久，为啥他要和纪心语订婚？」寥秋瞥了一眼纪心语。 「哎，我只是打工的，总裁哪里看得上我。」欧阳小婷心里无比郁闷，已经开始问候寥秋父母了。 「寥秋，贺峰没你想得那样龌龊吧，别人我不知道，但我敢说和贺峰是清清白白的。」 秀妹进门后，就没说几句话，听见寥秋说到这里，看不惯她的嚣张气氛，于是插了一句。 「哼，赌咒发誓谁不会。」 米兰不干了，她平时就看不惯秀妹，有几次，要不是贺峰拦着，她早就和秀妹反唇相讥了。 「这种事儿，谁没底气，谁才会发怒。」两个人唇枪舌剑，这架势愈发不可控制了。 「呵呵呵」寥秋看二人斗嘴，觉得好玩，抱着胳膊，准备坐山观虎斗。 「秀妹、米兰，别闹了，贺峰还在警察局关着呢，都是朋友，我们聚在一起干吗来着。」欧阳小婷赶忙相劝。 「这里最有资格说话的，应该是那混蛋的正牌女友吧！」寥秋见好戏没了，又把目标转移到纪心语身上。 「我们又没结婚，算什么正牌。」纪心语看见矛头转向自己，不想惹起众怒，低声嘟囔道。 「你和贺峰那个过没有？」寥秋一脸坏笑，继续肆口无遮拦地问。 「寥秋，你太过分了。」秀妹一拍桌子，心里非常后悔不该过来。 「都是女人，装什么？」寥秋白了一眼秀妹，然后补充道：「你说你和贺峰是清白的，拿什么证明？是让贺峰鉴定还是邢大军鉴定过啊！」 「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不害臊。」 秀妹被气得面红耳赤，手已经哆嗦起来了。欧阳小婷赶忙过去抱住她，劝她不要动怒。 「正因为这里都是女人，才无所谓啊！」寥秋没想到秀妹这么大反应，也笑笑。 「你们都不要说了，越说越离谱，我要走了。」纪心语心里发慌，拿起包准备走，却被寥秋喊住了。 「你先别走，这样，你告诉我，你和贺峰那个没有，我就答应帮你，她们都不算话。」寥秋走过去，站在纪心语的前面，挡住了去路。 「那个？」纪心语装糊涂，准备搪塞过去。 「你是现在还是姑娘不？」寥秋一脸坏笑地问。 「啊！」纪心语又羞又气，脸红到脖子了，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一样子是尝过滋味了哦。」寥秋把手指向秀妹：「男人就是狼，吃过肉以后会吃素？」 「你这是胡说八道，我敢说，贺峰不是那种人。」米兰也气不忿了，要不是考虑老爸在官场为官，已经想上去抽寥秋耳光了。 「吆，又出来一个，看来今天更好玩了，一个个赌誓发愿啊！」 「那你也和贺峰接触过，你又有何资格在这里质疑这个，质疑那个！」 秀妹脸色发白，气得嘴唇哆嗦。 「这个嘛，我不要脸啊，我明天可以去医院做鉴定啊！呵呵，你们这些淑女敢不敢啊！」 「你吓唬谁？你敢去，我就敢去！」米兰一拍桌子，又补充一句：「谁不去，谁就是站街的！」 「米兰，我陪你去，就怕某些人咋咋呼呼，让别人去，自己脚底抹油，哼。」秀妹咬牙切齿地附和。 「不用这样吧！大家都是女人。」欧阳小婷讪讪地笑，心里已经打鼓，想退出了，可又想让寥秋帮忙打听情况。 「呦，你承认直接是女人啦，那完了，我们都在维护你峰哥的名誉呢！你做叛徒了。」寥秋拍手大笑。 「好无聊，欧阳，我们走吧。」纪心语实在是不想忍受了，站起身来。 「我们明天去维护你峰哥名誉，你这正牌女友不去，是不是想糊弄你峰哥啊。」寥秋阴阳怪气地讥讽。 「随你怎么说，我不在乎。」纪心语说完，一扭头，拉着欧阳小婷出了门。 ----- 米尔城妇幼保健院，女医生程秀兰见四个女孩一起过来做鉴定，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程阿姨，我是寥秋。」 「哎呀，你就说昨天宋院士介绍的啊，欢迎欢迎。走，我给你做检查。」 「慢着，你再叫一个女医生来，你们认识，不算数。」秀妹把手一拦，阻止了。 「也行，程阿姨，你再叫一名医生过来吧。」 「好好好，我叫两名过来。」程医生让护士去找人，然后请四名女孩进检查室。 正在这时，覃月轩带着纪心语也进来了。 「呦，这么巧，覃阿姨也过来啦。」欧小婷忙过去打招呼。 「啊！陪心语来的，她说做婚前检查，你陪着更好。」覃月轩说完，连忙闪身出门。 「走吧，我陪你。」欧阳小婷挽着纪心语的胳膊。 一个小时后，女孩们拿着报告单，一个个一言不发，一起上了欧阳小婷开来的加长悍马。 「妈，你先回吧，我们几个出去吃饭。」纪心语向覃月轩打过招呼，最后一个转进车里。 五个女孩上了车，欧阳小婷打开音乐，几人都默默不语，互相交换看报告单。 「啧啧」寥秋最后把报告单收到一起，一脸的不可思议，突然把手捂住嘴大笑起来。 众人一愣，也跟着大笑，车里乱成一团粥。 「走吧，一起去喝酒，以后都是好姐妹了。」寥秋大喊，几个人都一起附和。 三个小时后，覃月轩和司机来接纪心语时，看见五个女孩在包厢里已经都喝醉了，又少不得一边埋怨，一边打电话通知各个家长。 ------ 贺峰在先是被审讯了三个多小时，律师到来后，看过逮捕证，贺峰被转到临时羁押室。 邢大军隔着单向透视玻璃看着贺峰，心里很有成就感。现在证据链确凿，即使贺峰不认罪，法院也可以判决，自己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第二天，贺峰被囚车转运到米尔城看守所，生平第一次被剃了一个光头，领到一件号码为7号的囚衣。 五号牢房有八张木床，贺峰被管教带进去时，里面已经有六个人了。 「都给我站好了，报数。」 「1、2、…，报数完毕。」 贺峰觉得好笑，一目了然，还要报数。 「新来的，说说吧，因为啥进来的？」六个人围了过来，其中一名身高一米七左右，瘌痢头的文身壮汉开口道。 贺峰笑了笑，心想，「这就是牢头了。」 「不知道啥原因，你呢？」 「你问我，有意思。呵呵」 瘌痢头和周围人都笑了起来。 「你是真不懂规矩啊！」瘌痢头退后了一步。 「老二，你给他讲讲吧！生瓜蛋子，直接开削没意思。」 瘌痢头耸耸鼻子，斜着眼，伸出舌头舔舔嘴唇，还故意学港台录像黑社会晃晃脖子。 「好，大佬，你歇着先，我的收拾哩个细路仔。」 一名身材结实的三角眼、高颧骨的男子，身穿4号囚衣，走到贺峰面前。 「衰仔，唔识相。」 三角眼骂完伸手就是一巴掌，贺峰一低头，巴掌打空了，其余四个人笑出声来，贺峰也笑了。 「吊磊老母，揾死啊！」三角眼一脚向贺峰的小腹踢了过来，贺峰深吸一口气，在脚踢过来的一瞬间，腰部先是向后弯曲，肚皮收缩，待对方腿已经蹬直了的一刹那，鼓起肚皮，腰部由后向前一挡，只见三角眼啊地大叫一声，身体似被疾驶而来的火车撞击一样，飞向其身后的瘌痢头，将其重重地撞向对面的床上。 「哄」的一声巨响，木床被撞得粉碎，喷溅起一阵烟尘，二人撞碎木床后，被甩到墙上，血顺着额头溅到白墙上，流淌下来。 其余四人吓得面如土色，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怎么一回事儿！」走廊跑过来一名狱警，手里拎着电警棍，隔着铁栅栏门向里看去。 「报，报告政府，他们两个，不，不小心，从床上摔下来了」一名身穿三号囚衣的大耳朵矮个子结结巴巴地说。 「你们两个，出来，毁坏财物，关禁闭一天。」 「报告政府，好像不能动弹了」身穿六号囚衣的长下巴瘦高个汇报。 「呜呜呜」狱警吹起了勺子，又跑过两名狱警，打开牢房，然后让几名囚犯，连背带拉地将瘌痢头和三角眼拖出牢房。 「你，也出来。」一名高个子狱警用电警棍指向贺峰。 贺峰双手抱头，规规矩矩地走了过来。 狱警很谨慎，让贺峰面向墙壁蹲下，背过双手，戴上了手铐。 「站起来。」贺峰听从指令，脸靠墙站了起来。 「转过来，走。」 推推搡搡地，高个子狱警将贺峰带到一个黑乎乎的小房间门口，一脚将贺峰踹了进去，然后关上了铁门。 「这就是禁闭室了。」 贺峰眼睛适应了一下，借助门下的空隙射进来的光线，打量了一下四周。没窗户，铁皮门上也没有亮子，地面只有一个草垫子，还有一个臭烘烘的塑料桶。 「妈蛋，咋也应该有一个通风气孔啊！」 贺峰又仔细看了一下，黑乎乎的四面墙，确实没有洞口。 贺峰在脑子里喊出陈熙。 「陈熙，现在几点钟？」 「主人，现在是上午11点。」 贺峰算了一下，用手摸了摸铁门，上面有一个二十公分的洞口。 「这估计是送饭的了。」贺峰心里想着，现在还不能走。 「阿宝，先流调出贺海的监控画面。」 「好的，主人。」 牢房很小，长一米六左右，宽比房门也就大一点点。 「阿宝，你先检查一下牢房，看看有没有隐藏摄像头，还有，把那些虱子、蚂蚁、臭虫等所有小生物都清理到外面去。」 「好的，主人。」 「再把整座看守所的狱警都监控起来。如果有人谈论我，都要记录下来，包括电话或者脑子里想的。只要是和我相关的，全部记录。另外，如果有人过来这边，记得提醒我。」 贺峰盘腿坐下，觉得不舒服。让阿宝用粒子和力场做了一把躺椅，躺在上面试了一下，感觉不错。 「阿宝，把相关人的活动及想法，都要录下全息影像，思想也要做文字记录，电话、短信、qq、邮件、信件也一样，每天做三级简报给我。」 「好的，主人。」 贺峰对阿宝下达一道道指令，安排完，又想了一下，觉得没有啥漏缺了。 就调出金字塔软件，用贺海的账号登录，然后尽可能模仿贺峰的思维习惯，做了一些相应的审批。 时间过得很快，不过午饭始终没送过来。贺峰也不想等了，唤出陈熙，溜了出去，变换了容貌和身高等特征，去了一家餐厅，美美地吃了一顿。 「阿宝，在牢房里做一个和我一样的假人，能做到不？」 「可以的，一些低级的行为举止都可以模仿，但是如果过于复杂的，就要你在这边遥控了。另外，虚拟人不能触摸和靠近看，不能有生理性行为，例如出汗、排便、吃东西等。」 「怎么不能，这还用我教你。喝的水你可以运到远处扔掉嘛，还有出汗，可以调用其他人的嘛。」 贺峰调教了一会儿阿宝，觉得不耐烦了，就放弃了。反正可以瞬移，在禁闭室里又没人去。于是设定了触发条件，只要有情况就瞬移回去。 现在贺峰没事儿可做了，于是偷偷潜入到贺海家里，躺在客房床上看各类监控报告。 看见贺海心急如焚的样子，贺峰有些心里不忍，于是让阿宝模拟了一个陌生的手机信号，用其他嗓音给贺海打了一个电话。 「贺海，有客人在你家里等你。」 「你是谁？」 「我你都听不出来，你修车时，老板三个月就给了你10元钱，当时把你骂了的那个人。」贺峰说完就结束了通话。 二十分钟后，贺峰在虚拟影像中看到了来到屋子门外，就没理他，等他自己开门进来。 果然，贺海在东张西望了一番，四顾无人，用钥匙打开门，进了家里。 「哥，是你吗？」 「是我，你小点声，别叫了。」 贺峰已经让阿宝搜索了贺海家里，没有窃听器，四周邻居也无异常情况。 「啊，你啥时被放出来了？」 「没放出来，我偷着溜出来的。」 「开玩笑，呵呵呵。」 「贺海，你坐下，我和你说些事儿，不过你听的时候，不要一惊一乍的。」 「哥，你说。」 「是这样，这些事儿，本来不想和你说的，不过看你心急如焚的样子，我又不忍心，怕你急出毛病了。」 「看我心急如焚？」贺海皱起眉来。 「这些事儿，三两句话说不清楚，你要有点耐心。」 「是这样，哥有了超能力了。你不要害怕，要严格保守这个秘密，我也会把这种超能力给你一部分。」贺峰看着贺海。 「哥，你不是神级错乱了吧！」贺峰伸手摸摸贺峰的头，眨巴眨巴眼睛。 「神经错乱你个头啊！你觉得我在两年多做到身家几十个亿，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吗？」 「啊，你不是已经告诉过我，你是怎么一步一步做到的吗？」贺海疑惑地说。 「那些故事是半真半假的，有些不合理的地方我都精心编造了谎言，就是怕世人察觉。」 「那你那些是真的，那些是假的。」贺海继续问。 「老弟，那些真假不是问题的关键。超能力才是，如果你有点石成金的超能力，你也可以成为大富翁的，对不？」贺峰问。 「那是，不过石头怎么可能变成金子呢？」贺海笑着说。 「能不能变成金子是一种假设，你就当我有超能力好了。超能力我一会儿我展示给你看。」 「好，你接着说。」 「你有了超能力，如果让外人知道，会怎么看你。」 「这不能让别人知道啊！」贺海回答。 「对，但是那一座山似的金子，怎么花才能不被人发现？」 「当然是藏起来慢慢花」贺海想了想，回答道。 「对，可是，人生就那么长，你慢慢花当然可以，不过要想快速成为我这样的大富豪，不被人发现，让人能够认可你暴富的事实，是不是要动一番脑筋？」 「是啊，你等等，我要想想。那你干吗要那么急啊？」 「哎，我举个例子问你，如果你慢慢赚钱，是不是要错过很多事情，例如，等你有钱了，想吃好吃的，却发现，自己年纪大了，吃东西没有年轻时那么能吃了，也不好吃了。」 「那是，老人吃不了大鱼大肉，不消化。」 「是啊，如果老了，你娶一个年轻的姑娘，有鬼用。」 「这点我明白了，你展示超能力给我看吧！」贺海看向贺峰。 「会不会吓坏你？」你不要到时候又认为我成了妖精或者鬼之类的。 「哥，我觉得你神经不正常大一些。」 「好了，超能力展现给你之前，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就是这次我进监狱的事情，我非常担心你会露馅。」 「怎么会！」贺海挺起来胸，非常自信。 「不不不，你的性格我非常了解，你有很多很多优点，我都不及你。但是，你没有我有城府，你不会演戏，不会撒谎，很容易露馅。」 「那总有办法解决的。」贺海讪讪地笑了笑。 「是的，所以你要听我的安排，让我把这场戏演下去。」 「好，我听你的，你展示吧！」 「ok」贺峰说完瞬间消失了。 贺海惊慌失措，先是摸摸自己的额头，然后掐了掐自己，又伸手走到贺峰的椅子上，用手四处摸了摸，连椅子都搬开看了看。 「哥，你出来吧！」贺海抹着脑袋笑了起来。 一瞬间，贺峰又坐回椅子上。 「哥，这是咋做到的，你教教我呗！」贺海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好了，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以后我慢慢教你，现在我最担心的是爸妈。他们晚上就会过来了，我既不能告诉他们，又不想让他们担心。而且，你也不能告诉他们，还不能让他们察觉，感觉你不担心我。」 「这个容易做到，我装作担心就行了。」贺海非常自信地说。 「好，这个我相信你。现在再讲一下我为啥要演这出戏，这个其实就像变魔术一样，你知道了，就不会觉得很难，但是不知道，想破头也猜不出。」 贺峰顿了顿，然后说：「当我告诉你是一出戏的时候，你就基本可以猜到了。但是别人不知道这是一出戏，他们想破脑袋也不知道。」 「嗯，是这个理儿。我能猜到，你想干吗。」贺海点点头。 「其实，老弟，我本来应该连你也瞒的，但是看你可怜，你太小了，心理承受能力不如爸妈，所以才告诉你。」 「其实你告诉爸妈也没啥，你难道不相信爸妈？」贺海说。 「不，一份智慧，一份能力。有时候，当你的智慧匹配不了你的能力，反而会害了你。」贺峰想了想，继续说道。 「这样吧，你这两天就不要去公司里，我会用你的金字塔账号管理公司，另外，爸妈你能劝就劝一下，尽可能待在家里，少接触人。」 「哥，有几点我不明白，想问问你。」 「哎，你先别问了，我出来的时间有限，我给留一个通讯工具，我们可以随时联系。手机很容易被监听，重要的事儿你也不要用电话联系，尽可能当面讲，你家里我搜过了，没窃听器。」 「好，我听你的，能随时联系上就行。」 「这样，你现在不要动嘴巴说话，你在心里喊我，然后在脑子里说话，我就能听到你的声音了。你记住，当你和我通话时，我的声音，只有你能够听到，你身边人是听不到的。包括我可以搞一个虚拟影像出来，也只有你能看到，别人也是看不到的。」 「好」贺海刚说完，贺峰就不见了。 「哥，你咋又走了。」贺海在脑子里说。 「我到外面和你做实验，现在，我搞一个虚拟影像给你。」贺海听到了贺峰的声音，习惯性地四处看了看，然后又说：「我靠，真的可以哎。」 「当然，现在我们实验一下虚拟影像。」贺峰说完，在贺海的面前出现了。 「哦」，贺海用手触摸着透明影像，大脑里一片空白。 「好了，先这样吧！爸妈的航班应该快到机场了，你给辛炯业打电话，让他去接吧，你不要过去，就说自己拉肚子了。」贺峰说完，肉身回到监狱禁闭室。 ------ 晚上，寥秋家里书房内，贝之声正在与寥秋谈话。 「爸，贺峰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也只知道一部分，你想说啥？」贝之声看向自己的宝儿女儿，心里暗暗发笑。 「我只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像你们说的那样，是个毒贩。」寥秋并拢双腿，腰挺得笔直，挺胸收腹，正襟而坐。 「哎，不是我们说的，是调查发现的，根据线索找到的证据。」 「那就是说，不是你故意授意查的？」寥秋盯着贝之声的眼睛，贝之声感觉有点不舒服，移开了视线接触。 「女儿，你不要把爸爸想成阴谋家，这个社会很复杂，人性更复杂，你太单纯了，等你慢慢长大了，你就会明白了。」 「不是，爸，我觉得你要是想对一个人好，就要给她喜欢的东西，是她喜欢的，不是你认为她会喜欢的。」 「女人，你长大了，你的话让我感到很欣慰。不过，人思想是会变的，等你以后有子女，你就会明白做父母良苦用心。有时候，一次两次，被儿女误会不要紧。重要的是眼光要放长远，要让儿女一辈子都好。」 「彼之蜜糖，吾之砒霜，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要把自己的观点强加在我的头上，你的目的是为我好，但结果可能是害了我。」 ------ 第三章 大戏落幕 【这是德国一名勇敢少年和公主的故事。 16岁约翰住在一个小山村里，父母都是猎户，家里生活艰苦，经常饿肚子。为了多赚一点钱，父母总是让他到森林里去打猎及捕鱼，在填饱肚子的同时，还有机会将捕获来的猎物拿到集市上，换一些米吃。 深秋的某一天，约翰在森林里的一片空地上发现了一只受伤的金色的小猴子。 小猴子只有拳头大小，毛是金黄色的。小猴子毛茸茸、胖乎乎的，好像一只毛线团。似乎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约翰看见小猴子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一会儿的工夫就痛得晕了过去。 约翰觉得小猴子很可怜，就把它带回了家。 “爸爸，这小猴子似乎是吃了什么脏东西，你看看它要死了！” 约翰皱着眉头，满脸焦急和担心。 “嗯，我看看，哦，它还没死，约翰你看，它似乎是晕过去了，这肚子还在一股一股的。” “那你能救救它吗？”约翰问。 “我试试吧！不敢打包票哦！”约翰爸爸用手摸了摸少年约翰的头，又劝小约翰不要太纠结。 约翰爸爸拿了一个漏斗，用肥皂水给小猴子灌到胃里去，小猴子的肚子似乎更圆了，像一只棒球一样硬。 肥皂水洗胃很奏效，一分钟后，小猴子吐出半杯红色的果酱，不过随即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半夜，小猴子醒了，吱吱叫着，想要从笼子里逃走。 “你昨天晕过去了，我爸爸给你洗胃，吐出半杯果酱！”约翰一边向小猴子解释，一边把小猴子从笼子里放了出来。 “把你放到笼子里去，是因为家里有一只大黑狗，怕我照顾不及，他会伤害到你。”约翰又向小猴子做了解释。 “旺旺旺”，大黑狗看见小猴子叫了起来。 小猴子刚恢复不久，身体还很虚弱，被大狗一吼，吓得又晕了过去。 于是，约翰又把小猴子放到笼子里去，笼子里垫了毛巾，约翰还放了两块妈妈自己烤的小饼干。 第二天，约翰醒来发现饼干已经不见了，小猴子却还在呼呼大睡。 中午小猴子终于醒了，似乎精神很不错。小猴子的身体一天天在好转，过了一星期，彻底康复了。 约翰就把小猴子叫做“毛毛”，他们形影不离，一起玩耍，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有一天，毛毛和约翰一起去森林里玩，突然，约翰看见毛毛吃了一朵金色的花，正准备要让它吐出来，可是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刹那间，霞光万道，毛毛变成了一名穿着金黄色蓬蓬裙的美丽公主。 “这是怎么回事？”约翰吓得大惊失色！ “你不要怕，我叫凯蒂，原本是一名公主，被坏巫师施了魔法，变成了小猴子。我的家在山的另一边。” 黄金公主说到这里，把手指向了北方，远处青山层峦叠嶂、一眼都看不到尽头。 “坏巫师带我飞来的时候，我数过，爬过了99道山，还有过一条满是鳄鱼的黑水河。”黄金公主叹息了一声，又继续说。 “如果能过去，你就能看到一片大平原。那里有一座巨大的城堡，叫做米尔城，我的爸爸是国王。我已经失踪一年多了！不知道爸妈该多伤心！” 凯蒂流着眼泪，好一会儿才讲完。然后又问约翰：“你可以送我回家吗？” 约翰看了看远方，一脸不好意思地回答：“马上就到冬天了，届时会大雪封山，寸步难行，不过你别担心，我们准备一下，明年春天，冰雪融化以后，我就可以送你回去了。” “好吧，希望你能够遵守今天的诺言。”凯蒂忧心忡忡地说。 冬天很快就来临了，山里银装素裹，变成了一个亮晶晶的童话世界。 多了一个人吃饭，生活变得愈发艰难了。约翰不得不到湖里，凿开冰面捕鱼，每天冻得哆哆嗦嗦，手脚都生了冻疮。 凯蒂心灵手巧，向约翰妈妈学习，用兔子毛皮给约翰做了帽子和手套，还拆了裙子，混合兔毛纺成毛线，给约翰织了毛袜子。 “约翰，我多织了十双袜子，明天，你陪我去集市上卖掉吧！” “哇，凯蒂，你的手真巧，这么快就学会了，比我妈妈织得还漂亮。” 约翰说完，忽然看见凯蒂的手。 “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儿的啊。”凯蒂一边回答，一边把手背过去。 “哎，都磨出水泡了。”约翰心痛地皱起了眉毛。 度过漫长的几个月后，冰雪终于开始融化了，小溪又开始欢快地歌唱，橡树枝也冒出了黄绿色的嫩芽。 又经过两个多月的准备，约翰和凯蒂告别了父母和乡亲们，开始了计划已久的行程。 二人翻山越岭，风餐露宿，一路危险重重，终于在2个月后，来到了黑水河。 黑水河浪花翻滚，水流湍急，江面宽阔，二人沿着河岸搜索了十几公里，也没有看到一座桥梁。 “约翰哥哥，我们休息一下吧！” 凯蒂看见一个山洞，见背着巨大行囊的约翰满头是汗，心疼地建议道。 “好吧，我们先在那里生火。”约翰用手指着山洞左侧的瀑布，那里下方有一处水潭。 “凯蒂，你先烧水，我去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捕到鱼。” 约翰放下行囊，拿出砍刀，砍下一根树杈，削成一只鱼叉。 “好，你去吧，希望上帝保佑我们，哪怕是一条小鱼也好！” 凯蒂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然后微笑着看向约翰，拿出手帕，替约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上帝果然是爱我们的，呵呵。”凯蒂接过约翰递过来的两条大鱼，开心地在地上转了一个圈。 “凯蒂，看了你学烤鱼，已经得到我妈妈的真传了。” 约翰啃着外焦里嫩的烤鱼，咂咂嘴，非常满意。 “慢点吃，小心有鱼刺。”凯蒂温柔地看向约翰，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爱。 山洞里很暖和，凯蒂和约翰休息了一晚上，浑身又充满了力气。 第二天，两人用锯子和斧头伐木，准备做一个木筏渡河。 “凯蒂？凯蒂？” 约翰扛着一根原木来到河边，看见凯蒂不见了，以为她去附近山坡的峭壁解手去了，可好久没见人回来，就大声呼喊了起来。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静下来只能听见河水哗啦啦的响声。 “凯蒂失踪了！” 在附近一边呼喊，一边搜寻了两个小时以后，约翰终于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夕阳在山峰上失去了最后一丝光线，天空上的云霞也渐渐暗了下来。 熊熊的篝火前，约翰感觉到无比的沮丧。 烤鱼是凯蒂中午抹了盐，晒干了烤制的，和昨天一样烤得外焦里嫩，但约翰吃在嘴里，却如同嚼蜡。 “附近毫无踪迹，也没有发现任何血迹，应该不会是野兽啊！”约翰自幼在森林里长大，对自己的追踪技术很自信。 “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约翰独自一人回到了山洞，躺在松树枝和松叶铺就的“床”上，裹着毯子，思念如同潮水般涌来，心里隐隐作痛，眼睛也先是湿润，后来，眼泪无声地滑落了下来。 睡到半夜，约翰被噩梦惊醒了，走到山洞口看向远方。 没有月亮，黑色的穹庐上繁星闪烁。 突然，远处的山峰中间，似乎闪过一道光点。 以为是眼花了，约翰揉了揉眼睛。 “那里是有一道光点！” 又仔细观察了片刻，约翰确认无误。 ----- 好大的一个山洞！ 第二天，约翰在历经四个小时的披荆斩棘，一路搜寻后，终于攀了上来。 “公爵真是被那女人迷倒了，半夜不睡觉，还要陪她看星星。” 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传入约翰的耳朵，约翰急忙闪身藏到身旁的石头后面。 “是啊，搞得我们也睡不好，困死我了。” 又一个沙哑的声音回答。 “我们轮流睡一会儿吧！” 尖锐的声音说完，已经响起了鼾声，片刻，又有一个鼾声响起，还不时地发出低沉的咝咝声。 约翰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看见了一只硕大的黑豹卧在地面上，两米远处还有一只半人高的秃鹫将头插在翅膀下。 “应该就是这两个妖怪了。” 约翰用尽全身力气，将刀恶狠狠地劈向黑豹的脖颈。 黑豹在刀即将落到脖颈时，才发觉，睁开了眼睛，但为时已晚，闷哼一声，头已经被砍了下来，只有四条腿还在乱蹬。 风驰电掣之间，约翰又扑向了秃鹫，就在秃鹫刚刚把头从翅膀下抽出，约翰的刀已经挥出，秃鹫的翅膀还在煽动，头已经被砍断，血像水枪一样喷涌而出，溅到约翰一身。 约翰没有停留，翘着脚尖，像一头猫一样，无声无息地向前方山洞跑去。 山洞的两侧石壁上，每隔六七米悬挂着一盏油灯，灯光忽闪忽闪的，让山洞里充满了鬼魅的气氛。 “布鲁克，怎么回事儿？”一个鹰鼻白发的身着华丽长袍的老者走出门来，刚探出头来，就见寒光一闪，一柄锋利的开山刀，向自己头颅砍了过来。 鹰鼻老者反应很快，右手似闪电一般，挡在约翰的右臂，开山刀几乎要脱手。 两人你来我往地缠斗了起来。 约翰的动作明显不如鹰鼻老者，一不小心，被鹰鼻老者踢倒在地。 “你去死吧！”鹰鼻老者手中出现了一柄弯曲的长刀，向约翰砍了下来。 约翰身体一滚，脸部向地面时，听到了鹰鼻老者发出一声惨叫。 几滴滚烫的液体溅到约翰的腿上，约翰翻身站起，只见鹰鼻老者已经不见了，站在约翰面前的是一只齐胸高的黑鹰，头上被淋了热油，正在冒着白烟。 约翰也不犹豫，就在黑鹰扇动翅膀，准备升空之际，一刀砍了过去，从黑鹰的肩膀处，将刀惯入黑鹰的身体。 黑鹰身体嵌着刀，在地上转了几圈，倒地后，翅膀扇动得越来越慢了。】 ……… -------------------- 「这没写完吧？」 贺峰在电脑上看到这里，见后面没有字了，很困惑，在msn上给琳达发了这句话。 「是的，刚开了一个头，后面不知道如何扩展为长篇了。」琳达msn上回复。 「你这前面明显是一个童话的开头，后面狗尾续貂，驴唇不对马嘴啊！」贺峰回复。 「我刚尝试用中文写作嘛！」 「…头已经被砍断，血像“水枪”一样喷涌而出，…，这“水枪”两个字不合适，你写的是中世纪的故事，那时候哪有“水枪”啊！」贺峰又给了一个建议。 「这点建议可以采纳。」琳达回复。 「故事结尾考虑好了没有？」 「想好了。」琳达说完，又发过来一段话。 「约翰和公主在城堡里一起生活，他们结婚了，并且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一直活到八十多岁，才双双仙逝。」 「这个结局太俗套了，没有惊喜和悬念，不文艺，还是童话的结尾」，贺峰回复。 「可是，一般故事都是这样的结尾啊！」琳达回复。 「你写的是小说，故事是人物的“伴生”描述。小说塑造人物，是离不开故事，但塑造人物才是主要目的，故事不是目的。」 「你说得也有点道理，我再琢磨一下。」 「琳达，印度好玩不？」 「不错的，这么节日超多，而且异域风情浓郁，是一个民俗宝库。」 「…」 「这么好玩，馋得我都想过去了。」贺峰回复。 「可惜我的假期要结束了！」 「不不不，你可以待在那里，先不要回来，把我的咖啡园建设好了再回来，我过两天可能要过去住几天。」贺峰回复。 牢房里，其他几个犯人，看着正在打坐入定的贺峰，一个个蹑手蹑脚地不敢发出声音。 「老大，您的饭，再不吃就凉了。」 瘌痢头怯生生地关心。 「滚。」贺峰终于睁开了眼睛。 「明天开庭，这段体验要结束了。」贺峰叹了一口气。 两个月来，贺峰过足了戏瘾！ 公司里外的各色人等，本色出演的这场精彩大剧，让贺峰看得不胜唏嘘。 ------- 纪心语已经和父母彻底吵翻天了，一个人搬到贺峰羊村“安全屋”内，慧姐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见到纪心语小心翼翼地陪着笑了。和纪心语在自家楼外的巷子内，走个脸对脸也不搭她。 「峰哥，你一定要平安啊！」纪心语瘦了一圈，脸部的娃娃肥已经几乎要消失了。 纪心语是贺峰几名绯闻女友中，唯一知道贺峰这个出租屋的人，也是在这里，两人开始了各自人生的第一个“初吻”。 纪心语坐在贺峰的床上，独自笑了笑，脸上浮现一抹红晕。 「你出去了，就别回来了！」覃月轩的骂声还回荡在眼前。 「我就是和贺峰一起讨饭，也不会分开。」纪心语大喊一声，拖着行李箱离开了家。 「让她去吧，吃得苦头就好了。」 纪正东也是焦头烂额，被调查组关在宾馆里一个月了，前天才被允许回家。 「恢复工作？老纪啊，你还是在家里待几天吧！」贝之声手下的大红人，纪正东的上司，权耀宗笑嘻嘻地说。 「调查组的结论不是已经出来了吗？」纪正东气得脸色煞白。 「组织是为你好，这些年你主管城建辛苦了，班子刚刚研究过，觉得还是动一动。」权耀宗笑笑，把公文包递给秘书，转身扬长而去。 ----- 「米兰，你别闹了，没收土地也不是我决定的，你要看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 米兰父亲，兰富民看着一脸愤怒的女儿，和风细雨地安慰。 「你过两天就去荣氏集团上班吧，紫金堂的那几块地，荣获财有兴趣竞拍。」兰富民补充道。 「我不去！」米兰一摔门，噔噔噔，下了楼。 ----- 「首长，手续办好了，我明天就去报到，怕打扰您，只好在电话里和您辞行。」彭岩在车上拿着贺峰送他的诺基亚手机说。 「好，去了以后，努力工作，我已经安排好了，半年后你到军校深造。」 「谢谢首长。」彭岩激动地说。 「老战友了，客气啥，有空喊上邢大军，一起吃个饭。」 「好，一定。」彭岩利落地回答。 嘟嘟嘟，手机里传来了挂断后的信号。 ------ 暖阳慈善基金被查封了，资金也被冻结，秀妹是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的，身后的秘书一脸悲伤和失落，惶恐不安地说：「叶总，你要记得尽快给我电话哦。」 「知道了，一星期，新的办公室就可以用了。」秀妹笑嘻嘻地，似乎心情并未受到影响。 「喂，大军啊，我就快下来了，你到露天停车场等我吧，…门口是我的车，让秘书开的，我坐你的车。」 「好好好，听你的…，你订吧！」秀妹笑嘻嘻挂了电话。 ------ 「小秋，明天的庭审，你还要出席吗？」贝之声眼睛没离开文件，对坐在书房沙发上剪指甲的寥秋问道。 「去不去有啥区别，结果还不是一样。」寥秋白了父亲一眼。 「呵呵，咋，没兴趣去看热闹了？这不是你的性格啊！」 「没劲，看人落难，很好玩吗？」寥秋心里一阵反感，收起指甲刀，准备出去了。 「我建议你还是去看看，没准很好看呢！」贝之声放下文件，看向女儿。 「切」寥秋一咧嘴，不屑地出了卧室。 ------ 「荣总，我们的那几块地，按你的意见做的评估价值，已经准备挂牌了，你承诺的，也该兑现了吧！」 欧阳小婷坐在荣获财对面的沙发上，气呼呼地说。 「欧阳，你急什么，我答应你的，肯定会给你。你看，办公室都给你准备好了。怎么样，大沙岛的那套别墅还满意吧！」 荣获财走了过来，坐在欧阳小婷的身边，一伸手，搂住了欧阳小婷的腰。 「荣总，便宜你也占了，是个男人，就要说话算话。」 欧阳小婷眼泪在眼圈直打转，想起昨晚的事情，还是觉得不值得。 「喏，这是两百万，你去香江玩一周吧！」荣获财腆着肚子，递给欧阳小婷一张支票。 「姓荣的，你打发要饭的哪，说好的两个亿，你两百万就想打发走我。」 欧阳小婷咬牙切齿地推开支票，伸手就向荣获财脸上抽去。 「啪」的一声响，欧阳小婷没打中，倒是反而被荣获财抽了一耳光。 「臭b子，你敢打我，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就是一条没人要的狗。」荣获财咬牙切齿地喊了保安。 「把这个b子给我轰出去，什么东西，还真把自己当成一个人物了。」 荣获财小心翼翼地收起了支票，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欧阳小婷。 欧阳小婷犹如五雷轰顶，六神无主地被保安推搡着离开了办公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