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赛博世界捡属性》 第1章 黑吃黑的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雾城。 郊外。 废弃小镇的一栋破旧楼房中，时不时传来嚣张的笑声。 “鹰哥，这次行动我们赚翻了！” “这么多能源聚合物，即便按照行规只到手三分之一，也有三百万！” “三百万，都能睡性偶几千次了！” 刚打劫完公司车队的帮派成员们正贪婪地围着三箱聚合物。 兴奋不已时，甚至抱着箱子亲吻。 坐在其中一个箱子上，将失效gps定位器捏碎，然后开始确认弹匣的秃鹰蔑笑一声： “三百万算个屁！我们可是要成为雾城传奇的人，不赚几个亿，怎么对得起我们的身份？你们看看德仔，比你们淡定多了。” 众人下意识地望向窗边。 那里站着一名青年，看上去约莫二十出头，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 青年留着个整洁的寸头，浅麦色的脸庞棱角分明，改装着一双淡蓝色的义眼，脖子右侧有窄方形脑接口。 外头套着暗棕色涂鸦图案夹克，里头搭上一件修身的黑色t恤，整个人看起来痞帅痞帅的。 施德注意到众人都在盯着自己后，连忙断开连接掌心、用于测试的多功能义眼，转过身笑了笑。 “没有啊，鹰哥。我是在想东西出手后，分了钱该怎么花呢。” “原来都在想着怎么花了。我就说嘛，德仔这么喜欢钱，怎么会没反应呢。” 秃鹰哈哈大笑。 一众成员也跟着露出得意的笑容。 施德跟着笑上几秒就转过身，默默打开个人属性面板。 —————— 姓名：施德 生命值：115\/115 能力：重启义眼（重置6名目标的义眼，使其暂时失明；可用范围为8米） 肉体：6（影响生命力、防御和伤害） 反应：3（影响躲避和速度） 技术能力：4（影响破解速度和学习能力） 意志：3（影响应对精神类危险和压力的能力） 自由点数：1 —————— 没错，施德是穿越大军中的一员。 作为香江某安保公司优秀员工的他，热爱角色扮演和枪战游戏。 熬夜看赛博风格游戏《霓虹黎明》的攻略视频，看到治安员开局的一小部分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在一辆驶离雾城的汽车上。 随着对周遭的熟悉、同伙的话语补充，他确定自己穿越到游戏世界，成为了一名帮派成员。 还是刚打劫完的那种。 和一般的玩家穿越不同，他有属性面板作为金手指，却没有继承这副身体的记忆。 晕倒的原因想不起来，连住址都是看身份id卡才知道的。 “早知道看个游戏攻略都会穿越到游戏里，我就好好看完了。” 《霓虹黎明》有拾荒者、帮派成员、治安员和公司员工等职业。 穿越前，施德预约的游戏职业是治安员，妥妥的好人视角。 穿越到游戏里后，帮派成员+劫匪，连‘不是好人’这个词都沾不上边。 “可我想做个好人啊！” 显然，他没得选。 施德只得思索起自己的处境。 在看治安员开局的攻略视频之前，他有顺带搂过一眼帮派成员开局的序章。 里面黑吃黑的情节，与此刻自己身处的相比，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完全一致。 而且按照走向，黑吃黑过后，不及时离开，还会碰上公司安保人员，开展一场恶斗。 “得尽早离开这里才行。” 施德下意识地朝那些人瞥上一眼，继续观察属性面板。 “有自由点数，是和游戏一样的加点面板。” “重启义眼，重置6名目标的义眼，使其暂时失明；可用范围为8米……” 根据能力说明来看，重启义眼，应该是像重启系统那样，能够将目标的义眼重启，使其短暂失去视野。 他几乎不带犹豫，将自由点数加在【重启义眼】上。 随即，能力介绍的数值获得提升。 可重置的目标数量从6名变为8名，可用范围也从8米变成10米。 【重启义眼】获得提升后，包括秃鹰在内的八人，都在可用范围内。 施德稍稍松一口气。 而这时，做好准备的秃鹰开始发话了： “你们赶紧把聚合物搬到车上去。我们等下就联系中间人，把这批货物卖了。分完钱，大家都去快活快活。德仔，你也过来帮忙。 德仔，德仔……踏马的，你这个棺材仔，有没有听到我在叫你？” “听到了，听到了，马上就来。” 施德并未转过身，而是计划着下一步。 至于秃鹰，脸上则是流露出很愤怒的表情。 他并非真的生气，而是特意表现成这样，心里则早在盘算着。 原本他是想让手下把东西都搬到车上才下手，把所有人杀掉。 可现在施德的表现，却莫名给了一个机会。 只要好好利用，就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下手也会方便许多。 “踏马的，你个棺材仔！现在给我滚过来！” 秃鹰又厉声道。 见手下的目光陆续被吸引过去，他慢慢地向后退，手中上好膛的枪慢慢举起。 此刻，知晓剧情的施德却微微转过头，瞥向秃鹰。 他失望地叹叹气，在一瞬间便默念发动了【重启义眼】。 秃鹰的耳边开始响起滋滋的电流声。 紧接着，义眼就突然发生故障。 掉帧、模糊，直至视野完全消失。 不单是他，其余的成员也一样。 施德发动的【重启义眼】像传染极快的电脑病毒，陆续将每个人的义眼重启。 随着时间的推进，八个人都进入了失明状态。 秃鹰这才明白，有人对自己的义眼动了手脚。 他立刻怀疑起没有回话的施德，愤怒道：“是不是你这个棺材仔干的？” 见没有得到回应，便立刻拿起枪，朝窗口方向射击。 可他是秃鹰，不是盲僧，失明状态下连射的数枪都打空。 随着弹匣里子弹的减少，死神也在向他一步步靠近。 施德快速移动到屋内的柱子处，以此为掩护，不断扣动扳机。 数枪之后，终于将秃鹰的脑袋轰出一个洞。 滋滋…… 子弹与神经管线摩擦出的火花，正零星地从他那颗光亮的头颅里冒出来。 随着火花滋滋地冒着，秃鹰倒地，脸上写满着不甘。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想到，玩了一辈子枪的自己，却措手不及地栽在这么一个小人物手上。 其余的帮派成员只听到枪声和重物倒地声，看不见任何画面。 可他们心知肚明，暗中摸索起放在箱子上的武器。 “别开枪！德仔，不，德哥，我们可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啊……” 嘴上说是好兄弟，身体却异常诚实。 几个人摸索到手枪后，突施冷弹。 那一颗颗飞来却打在别处的子弹，让施德放弃心中仅存的一点念想。 每个人都想黑吃黑。 那么黑吃黑的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施德眼中尽是冷漠，猛烈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一枪又一枪，打空弹匣又换上一个满弹的继续射击。 在火舌的猛烈喷射下，帮派成员逐一中枪倒地。 感觉到身边的人陆续倒地，剩余的两名帮派成员也顾不上反击，连忙根据记忆中的路线，摸索着往外逃。 可刚走出几步，两人的腿就都被打中了。 “好兄弟，就都别走了。好好呆在这里陪他们吧！” 说罢，施德又是爆头的两枪，了结最后二人的性命。 确定帮派成员都死透后，他长舒一口气，朝掉落的属性光球走去。 得到属性面板后，施德不经意发现，近期死亡的目标附近，会随机掉落光球。 光球大约有棒球般大小。 只要靠近，就能自动拾取起来。 这次运气还不错，八个死人，掉落四个光球。 两个灰色，一个白色，一个蓝色。 灰色光球都是加生命值的。 【生命值+5】，【生命值+5】。 白色光球，【技术能力+1】。 蓝色光球，【自由点数+1】。 都拾取后，施德不免有些失望。 汽车驶离雾城的过程中，两名‘同伴’在车上伤重不治。 一名死亡时掉落紫色光球，开出【重启义眼】。 另一名则和秃鹰掉落的一样，是【自由点数+1】。 “大小是个npc，怎么连个小瘪三都不如？” “也行吧，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好。” 施德接受现实，开始充分地发挥玩家的舔包天性。 很快，他就从秃鹰的身上摸出中间人的联系方式。 “银牙苏……” 他打量着金属质感的名片，心中也有了主意。 这赃物，脱手宜早不宜迟。 换成白花花的钱，纵横雾城或躺平养老，都是一个扎实的保障。 中间人银牙苏，连秃鹰这种人都会选择他，应该是可靠的脱手渠道。 施德打定主意，开始思索起加点。 原本这新得的自由点数应该加在【重启义眼】上，继续提升可用目标数量和范围。 但帮派成员开局的序章剧情中，不好对付的公司安保人员很快就要到来。 为及时离开，避免一场恶战，得尽快把三箱聚合物搬到车上，然后离开这里。 施德毫不犹豫地把新得的1点自由点数加到【肉体】上去。 顿时，他感觉到有股暖暖的能量在身体里流动。 面板上的生命值也随之获得提升。 【生命值+15】 紧接着体型获得微不可察的扩展，力气又变了大些。 未待身体的变化结束，施德就开始动手，将聚合物扛到楼下去。 “聚合物居然这么轻……” 他边嘀咕边扛，三箱聚合物就都到了楼下。 放上车之前，他打开箱子，仔细地检查起来。 公司安保人员能及时赶到，想必其中还有gps定位器。 果不自然。 经过一番检查，施德发现每个箱子内，装着聚合物的小箱子logo上，都有着与logo相同颜色的定位器。 如果不仔细检查，真不易察觉。 施德长舒一口气，将其摘下扔在一楼的角落，留着吸引公司安保人员注意。 接着上楼，将一颗定时炸弹设置好。 “嘭……” 眼看着爆炸将楼上的痕迹都毁个精光，施德才放心地驱车离开。 第2章 【制作掌握＋1】 雾城的一条次干道旁。 “营业中……” 法米酒吧的霓虹灯牌早早亮起，开始了夜晚的营业。 不远处。 施德坐在车内，默默地观察着四周。 确定没有埋伏后，他才驱车靠近。 法米酒吧，是与中间人银牙苏联系时，对方要求的会面地点。 将车停在靠门口的位置，施德大步进入酒吧内。 酒吧内只有寥寥几人。 扫视一圈就能注意到，角落有一名咀嚼食物、微露银牙的中年男子。 施德坐在他对面，打量过店内的情况，方才道：“银牙苏？” “你是谁？秃鹰呢，他怎么没来？” 银牙苏抬起头，将刀叉放下，身体下意识往后靠，手则是摆在腰间。 显然，一个陌生的人让他有些警惕。 “别紧张，我不是你的敌人。” 施德笑了笑，优雅地给自己倒上一杯红茶，露出带着几分善意的微笑： “鹰哥介绍我来的。你可以叫我阿德。谈生意嘛，和谁谈不是谈？” “那就得看看是什么生意了。”银牙苏寻思一下，再度拿起刀叉切割食物，“说说吧，你要脱手什么东西。” 施德盯着对方：“能源聚合物，价值在九百万左右。” “是不是易骨义体公司被抢的那一批？下午闹出的动静可不小，连治安局都派出好几台浮空车调查。这块骨头太硬我啃不下，你还是找其他人吧。” 银牙苏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 作为经验丰富的中间人，他很清楚其中的利弊。 能源聚合物，一种高分子材料，拥有重量轻、所占空间小的属性。 作为一种储能、转能的介质，搭配各类装置，能够强化义体和武器。 丢掉这么一批货，易骨义体公司早已派出公司安保队寻找。 治安局也出动搜寻，要做这一次交易的中间人，风险非常大。 除非…… 银牙苏继续不动声色地吃着，等待着回应。 而施德听后微微一笑，并没有立刻作出回答。 他边用红茶驱赶凉意，边思索着。 银牙苏本身就是中间人。 手上的出货渠道肯定不会少。 这番话的意思，无非就是想加钱嘛。 会意后，施德靠近过去，声音低沉地说： “按道上的规矩，中间人好像收2%？这样吧，我给你5%，如何？” 他顿了顿，接着道：“不过，我希望能尽快交易，最好是今晚内就搞定。” 果不其然，也在意料之外。 银牙苏并没有要求更多的报酬。 他微微一笑：“爽快，我马上替你找有意向的人。” 说罢，当场联系起买家。 才打上几个电话，便高兴地宣布：“搞定。一个小时后，在附近的废弃农场交易。我替你谈了个好价钱，三百五十万。” 话里话外都是在表示，这5%的中介费花得不冤枉。 可实际上，这次交易的双方，银牙苏还是第一次做他们的中间人。 饥肠辘辘的施德稍稍放松下来。 他立刻点上一份素牛排套餐。 或许是因为太饿，他第一次觉得素牛排也很有嚼劲，很有牛肉味。 而店外原本有些荒凉的夜景，此刻在他看来，也别有一番滋味。 吃完饭后，两人一同前往附近的一处废弃农场。 等买家时，施德观察过农场外围，才将车开进去。 一小时后。 随着两束灯光的由远及近，买家才姗姗来迟。 银牙苏早已等得不耐烦，可也只能换上一副笑脸迎上去。 聊不到几句，就将一个瘦高个子领到施德面前。 “东西在哪？” 瘦高个子说罢，将目镜推上去，打量着周围。 施德将汽车后尾箱打开，随即亮出三个黑色的箱子。 瘦高个子正要上前查看，施德立刻将车尾箱合上。 紧接着，他打量对方，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呢？” “肉球，把手提电脑拿过来。” 瘦高个子按了下太阳穴，与后方车上的人通讯。 接着，一名长得不高，体型圆滚滚的男子拿着电脑走过来，插上货币芯片，打开转账画面。 看到上面的数字，施德立刻皱起眉头。 “不是三百五十万吗？怎么现在只有一百万？” 一旁银牙苏看到金额，咧了咧嘴：“杰哥，这金额是不是弄错了？” 被称为杰哥的瘦高个子并未就此回应，转而微笑道：“先看货。只要货没问题，价钱都好说。” 施德只得把后尾箱打开，让绰号为‘肉球’的男子验货。 用仪器一顿检验后，‘肉球’笑眯眯地朝杰哥点点头。 很快，二人统一地露出自信又贪婪的笑容。 绰号为杰哥的男子嘴角更是上扬得明显，“就一个人，你还想和我们谈价钱？” “怎么，你要仗着人多，强买强卖吗？”施德冷冷道。 杰哥拔出腰间的黑色手枪。 “就一百万，要么给老子混蛋，要么人也留下！” 话音刚落，他后方的汽车中，五个手下也全都下车，将枪口对准施德。 胆子小的银牙苏见到这一幕，边举起双手，边道： “阿……德哥，要不我们就拿着一百万走吧？” “好好好，我们走吧。” 施德举起手，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 他走过去把货币芯片拔下，佯装出要离开的模样。 可那双淡蓝色的义眼，却在打量着包括杰哥在内的六人。 六人都在【重启义眼】的使用范围内。 显然，三百五十万变成一百万，施德不甘心。 这些不讲信用的买家，更是令他生厌。 “好好交易就不行，非得逼我！” 施德佯装回车上时迅速默念，【重启义眼】再度发动。 放下的手则是摸向腰间的枪，等待着。 不消片刻，几米范围内，包括杰哥在内的六人都变成了瞎子。 在夜色的笼罩下，他们眼中的世界变得尤为黑暗。 施德则是边射击，边移动到银牙苏的汽车旁，打开驾驶座的门作为掩体。 “有埋伏……” 砰的一声，杰哥的扳机刚扣动几下，左额的头骨就被掀开，崩出一团血花。 他那些坐在车上的手下听见枪声，自然是坐不住，手指猛地扣动扳机，朝施德的方向扫射。 这些人命中率实在是低。 可银牙苏一见到双方发生驳火，就飞快而地躲到汽车后侧。 施德则是保持着冷静。 他尽量过少地将身体暴露，又不断射击。 乒哩乓啷的枪声从废弃农场传播开去，渐渐消散在原野的空中。 连带逐渐消散的，还有杰哥在内六人的生命。 见对面渐渐没了声响，施德过去检查。 先是踢开他们的武器，看见没死透的，又喂上致命的子弹。 几枪后，废弃农场再度恢复平静。 见枪声停止，银牙苏才敢伸出半个身子，观察眼前的一幕。 原本他以为，杰哥一行人会把此人吃掉。 可眼前只剩下施德一人站着，胜负已分。 身上还没有一点伤，足见其手法有多么熟练。 动作麻利，手法熟练…… 加上联想到消失的秃鹰，顿时一股寒意从银牙苏的后背升起。 微风拂来，他直打了个哆嗦，心想，这人不会连我也灭口吧？ 想到此，银牙苏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他蹑手蹑脚地，慢慢地向驾驶座移动着。 施德朝着车门来上一枪，打趣道：“苏哥，这么着急走啊，钱不要了吗？” “不要了，不要了。” 银牙苏举高双手，又诚恳地补上一番保证： “德哥，您放心。今晚的事，我是不会说出去的。我的声誉，想必您也应该从鹰哥那听说过……” “放松，放松，我是不会杀你的。说好的报酬，我也都会给你。” 就方才杰哥压价时，银牙苏敢出面说话，后面也没放黑枪。 施德觉得，这笔中介费还是得给。 甚至还得多给点，这样才好把他绑在同一阵线。 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不是？ 施德没有先去捡光球，而是将货币芯片插上手提电脑。 摸索片刻，就给对方转账过去八万。 此次交易实际成交一百万，转账八万，中介费高达8%。 银牙苏来不及高兴，也来不及拒绝，转账成功的提示就出现在他的义眼上。 “谢谢德哥，谢谢德哥，我现在能走了吗？” 施德点点头，却不忘敲打他：“钱你是收了，嘴巴可得给我闭好。否则我会亲自帮你闭上！” 银牙苏心想，我的妻儿都还在雾城呢。 把这事说出去，有几条命够死？ 他连忙又作出保证：“德哥你放心，我银牙苏牙齿当金使，答应了保密就绝对不会说出去。” 银牙苏向驾驶座挪动一步，见对方似乎真的没有对自己下手的想法，又问：“德哥，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施德点点头，再次敲打他：“如果有人找你问今晚的事，你知道怎么联系我。” “知道，知道。” 银牙苏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迅速过去发动自己的车，慌不择路地逃离废弃农场。 目送车辆走远后，施德才走过去，准备将光球捡起。 六个死人，掉落两个光球。 一个灰色，一个紫色。 “嘶，居然有紫色……” 紫色光球掉落在那名拿电脑过来，身材不高的‘肉球’旁边。 施德猜测此人应该是个技术人员。 他立刻靠近过去，拾取光球。 【制作掌握+1】 【生命值+5】 面板上‘能力’那一栏，瞬间多出一项：制作掌握。 第3章 获得【制作掌握】后，施德脑海中多出一段记忆。 那是一段焊接、简单拼装，学习基础知识的记忆。 由此，他初步掌握了一些基础的制作原理。 给他一些现成的元件，能够焊接、拼装出成品来。 但也这仅限于不太复杂的。 太过精细的义体和武器，想要改装或制作依旧做不到。 获得【制作掌握】的最大收获是，施德明白了能源聚合物是一种高分子材料。 这种高分子材料，拥有储能和转能的效用。 储能，和充电宝内芯的作用几乎一样。 转能，作用则是类似于声控灯中，一种能够将声波动能转变成电能的材料。 当然，转能不单单只有动能和电能的转换。 “难怪这么贵，科研成本一定不低。” 想到银牙苏刚经历一次黑吃黑，恐怕需要点时间缓和一下情绪。 施德寻思着该怎么安置这三箱能源聚合物。 “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脑海中立刻生出一个主意。 趁着夜色，施德先把农场的痕迹摧毁，然后驱车回废弃小镇。 到达附近时，他并未立刻靠过去，而是将车灯关掉，依靠那双淡蓝色义眼的夜视功能，观察着那幢楼。 易骨义体公司的安保人员对整幢楼检查完毕。 确定没有想要的东西后，他们的悬浮汽车（会飞的汽车）在上空盘旋一周，就迅速离去。 见几辆悬浮汽车完全消失在视野里后，施德才驱车过去。 在确定易骨义体公司没有留下任何监控装置的同时，他也发现了一个水泥池。 水泥池足够大。 施德将三箱聚合物放进去，盖好盖子，静静在一旁等待。 废弃小镇，人迹罕至。 等上足足大半小时，一辆经过的车都没看到，施德才放心驱车进城。 按照id卡上的地址，他居住于雾城八环内的极乐连锁公寓。 从次干道往东一直开，不知开了多久，终于来到‘雾城欢迎您’的城市入口。 入口处，治安员正在检查过往的车辆。 轮到施德时，一名身着灰蓝色制服的女治安员，打量道： “这么晚你还出城做什么？”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工作。有孩子了，不努力点怎么行？” 带着笑意的谎言，却触动了女治安员的软肋。 只见她叹气回道：“谁不是呢，走吧走吧，别让你的孩子等你这么晚。” “谢谢您，辛苦了！” 施德边表示感谢，边迅速把车开进雾城。 一路上，总能看见‘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的全息标语。 在标语之下，时不时有治安员在盘截停车辆盘问。 施德还算幸运，被盘问两次后便得以回家。 雾城以市政中心为核，根据悬浮轨道列车运行路线分布，分为十环。 第十环是近郊，为节约成本，土地利用率几近于极限。 建筑风貌为握手楼，采光很差。 开车经过时，施德本就觉得阴暗。 横布在马路上空的缆线更是为此增添几分凌乱与阴暗。 马路旁，逼仄的巷子处，总能见到有人在挥拳相向。 经历过黑吃黑和强买强卖，施德看这些人，就像是在看插标卖首的属性光球。 尤其是这些挥拳相向的，怎么看怎么像！ 就是看什么时候会掉落了。 进入第九环后，挥拳相向的现象稍稍变少。 第九环也有这一大片握手楼，但看起来没有第十环那么阴暗逼仄。 至于建筑的特色，是各种涂鸦。 墙壁上都是抽象的涂鸦，颜色和线条混杂在一起，看起来就很有赛博特色。 让施德印象最深刻的是，市政中心立在显着位置的标语。 远远地望过去，依稀可辨认出内容： “牢固数字保护意识，建设文明新风城市。” 标语立在很高的墙壁上，可还是遭到玷污。 那是颜料从上往下流淌的痕迹。 从第十环和第九环的乱象看来，这是一个很适合施德的城市。 无他，有死亡目标才会掉落光球，才能捡属性嘛。 施德继续朝极乐连锁公寓开，天空却突然下起雨来。 城市上空的那股化不开的雾更浓了，愈发像老旧电视机的空白屏幕。 城市下方。 远处摇曳在高楼大厦外的各色全息影像，此刻则化身为表演艺术家，为这座城市增添浓墨重彩的一笔。 施德无暇顾及，径直驱车往目的地而去。 大约二十分钟后，终于到达第八环。 相比起九、十环，第八环地区的乱象更少了。 街头巷尾见不到什么挥拳相向的举动。 极乐连锁公寓在第八环绿林快餐店的斜对面。 施德泊好车，并未第一时间上楼。 他走进绿林快餐店，坐在窗边的位置，观察着斜对面的206号房。 远远地望过去，极乐连锁公寓就像是一副副棺材plus版的房间堆叠在一起。 堆叠得还挺规整，还挺有科技感。 “原来棺材仔是这个意思啊。” “秃鹰，我怪错你了。可你想黑吃黑，还是该死。” 施德坐在绿林快餐店观察自己的206房时，服务员时不时上来推荐套餐。 什么香煎地龙培根意面、凉拌蚂蚁蛋土豆米饭。 他自认接受程度不低。 可地龙和蚂蚁蛋，实在令他难以有食欲。 服务员一直推销，施德只得点了一杯营养液。 营养液黄黄的，看起来像阿三出品的特色食品。 味道太别致，他抿了一口就没再喝下去，专心地盯着206号房。 转眼又大半小时过去。 施德确认住所没被人盯上，方才上楼。 “脑舞，超越梦境的真实体验……” 公寓外墙上的屏幕阵阵传来广告语的声音。 施德却无心顾及。 他边用掌心连接开门，边打量着走廊两侧。 打开门后，他确定是自己多虑了。 感应灯亮起，房内只有一张床。 “这房间是真的小。” 进入后的施德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比他在香江住的还要小。 开门就是床。 倘若坐在床上，伸手就是墙。 若是在床上站起，头估计就会碰到灯。 “幸好就只住一段时间。” 施德下意识打开床底的收纳盒。 “衣服居然折叠得这么整齐……” 他拿出一身，从房间出来，望向走廊的尽头。 那是公共浴室和卫生间。 在浴室付费舒服洗完澡，他回到房间躺下。 施德很困却没有睡意，脑中不停地思索着。 帮派成员开局的序章，他只看到黑吃黑，公司安保人员到来。 后面的，连与银牙苏交易的都没有看。 这就意味着，未来的路要靠自己走了。 想到此，施德又打开床底的收纳盒。 经过一番查找，除了折叠整齐的衣服，并未发现什么。 从墙壁上的反光看到自己的义眼后，他想起游戏的设定——义眼是能够储存东西的。 他便轻触太阳穴一下。 义眼的储存文件列表随即显示在眼前。 文件夹里也没有太多的有效信息。 唯一有点用的是一张合照。 照片中，有一名黑色短发女子和一名十岁左右的小女孩。 施德则是站在右边。 短发女子嘴唇性感。 十岁小女孩的的眼睛很是清澈。 “这两个人和自己是什么关系呢？” 施德枕着手臂，躺在床上，不停地打量着这张合照。 女孩的眉眼与他的并不像，大概率不会是父女关系。 此刻，隔壁忽然传来低而舒缓的歌声。 “现代说爱情已经很傻。” “随着那一宵去火花已消逝。” 听着熟悉的歌，施德慢慢有了睡意。 他把枪放在枕头旁。 正要入睡时，房间的门禁忽然被打开。 被惊醒的他正要拿枪，就被带着一股廉价香气的柔软身体压在床上。 感应灯亮起。 是合照上那名，有着性感嘴唇的女子。 女子将他的手枪按回枕头旁，身子靠了上来，呵着气道：“我要的不是这把qiang。” 随即，施德嘴被堵住了。 （以下省略一万字） 第4章 会制作的人懂一点修理很正常吧 “现代说永远已经很傻。” “随着那一宵去火花已消逝。” 施德便懂得，二人的关系应该还没发展到这种地步。 女子噗嗤一笑，“我要去上班了。” 她坐起后，忽然望着施德，打趣道：“怎么你不问我‘不去上班行不行’？” “我说了‘我养你啊’，你会不去吗？”施德微笑道。 “不会。可我怎么回答是我的态度，至于问不问，那是你的诚意问题。” 女子轻轻打了施德一下。 “这是你没有诚意的惩罚。好了，我走了。你记得帮我看好瑾瑾，最近街面上人贩子又多了，夜里别让她到处跑。” 说罢，她就走出去了。 门禁自动锁上的声音响起。 施德这才明白，为什么女子要如此勤奋。 “是怕我有什么特别的嗜好吧。” 帮忙照看小女孩的人，如果有什么特别的嗜好，那确实还挺危险。 施德能理解，却又不解。 “我像是这种人？” 不过，无论如何，他知道了小女孩叫瑾瑾。 女人的名字却还不知道。 两人的关系是姐妹还是母女，也都还不清楚。 “打架这可是你主动的。我失忆了，不能怪我渣，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啊……” 施德边感慨，边从床底的收纳盒里拿出一张床单换上。 楼下有间无人洗衣店，拿去洗正合适。 施德刚到楼梯口，就看见合照中的那个小女孩。 瑾瑾的眼睛依旧很清澈，就是脸有点脏兮兮的，手上正拎着洗衣篮。 篮子里的衣服是施德的。 “你怎么才回来。” 瑾瑾显得有些兴奋，拎着洗衣篮大步地往上跨。 “我有样东西要给你看看。” 她的右脚一瘸一拐。 施德这才注意到，她右脚上安装的义腿已经很破旧。 外面的生物皮脱落，里面有一根金属骨骼锈迹斑斑。 不出意料的话，这义腿不止二手了。 相比起来，施德身上的就要崭新许多。 可瑾瑾依旧走得很快，显然很想把东西拿到她看一看。 她把洗衣篮放进206房，又跑回楼梯口。 “哥哥你跟我来。” “别着急，慢慢来。” 施德被她的小手牵着，往楼下走的那一刹那，莫名想起了穿越前，因病去世的妹妹。 他甚至觉得，瑾瑾的背影和妹妹还有几分相似。 恍惚间，两人就到了极乐连锁公寓一楼的101号房。 一楼房间的面积都要比二楼的大上一些。 除了一张床，还余留出来回走动的距离。 “哥哥你看这个东西值钱吗？” 瑾瑾从床底拿出一个铁盒。 铁盒里放着各种小物件，仿佛就是她的宝箱。 小物件中的一块芯片，便是瑾瑾想给施德看的东西。 “应该不怎么值钱。” 施德反复查看，依稀辨认出芯片上的‘脑舞’二字。 脑舞，脑中之舞。 从绿林快餐店电视上的广告介绍来看，脑舞是vr的强化升级版。 将脑舞芯片插入解码器，连接上脑机接口，人就能从嗅觉、触觉、视觉、听觉等方面，获得超越梦境的真实体验。 注意到床上半发箍外观、末端连接着两块方形亮灯片的脑舞便携式解码器，施德将芯片插入进去，戴上观看。 咳咳…… 是粗制滥造的双人运动片子。 即便有心理准备，可听到芯片不值钱，瑾瑾昂起的头还是低了下去。 整个人蔫得像个泄气的皮球。 施德正想安慰些什么，又看见了她那破旧的义腿。 “你要钱，是不是想换那个？” 他指了指右脚。 瑾瑾点点头。 “要不哥哥送你一个新的？” 施德用手擦了擦她那脏兮兮的脸。 瑾瑾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惊讶。 可她很快就摇了摇头。 “哥哥你的钱也是很辛苦赚来的，我不要。我要自己赚钱换。” 懂事得让人心疼。 施德莫名对瑾瑾产生几分同情。 即便他知道，在这种世界，同情心是一剂致命毒药。 “就当是你经常帮我跑洗衣店的报酬？” “我知道跑几趟洗衣店值不了那么多钱。” 瑾瑾头摇得像拨浪鼓。 无奈的施德只得说：“那这样吧，我帮你修一修如何？” “哥哥你会修吗？” 瑾瑾又惊讶地抬起头。 她觉得今天的施德哥哥，好像和平时认识的有点不一样。 “当然。” 获得【制作掌握】后，替换一根生锈的骨骼，再修补合成人皮，对于施德来说，已经不是一件难事。 “走吧？” 施德伸出手，等待着回应。 瑾瑾点点头，牵上他的手一同走到街口去。 街口正好一间有义体维修店。 一场雨过后，街上的行人来去匆匆。 店铺自然没什么生意。 老板见到有客人来自然是很高兴。 施德提出要购买二手义体骨骼，借用维修工具，老板爽快地答应了。 “哥哥你真的能修吗？” 一旁的瑾瑾看着施德那捣鼓工具的模样，显然有点不相信。 在她看来，维修店的老板属于专业人士。 维修义体也是一件很厉害的事。 “小问题。” 施德摆弄着维修工具，【制作掌握】记忆渐渐涌上脑海。 很快，他就对工具非常熟络了。 于是，当场就在店里给瑾瑾替换金属骨骼。 一旁的老板原本以为，这位小伙子是跟着网上的攻略来替换，不禁笑了笑。 “最后说不定还得我出手呢。” 他便坐在一旁看戏。 可当看见施德将义腿拆卸下来，完好无损地替换掉那根锈迹斑斑的金属骨骼，又剪掉破损的合成人皮、用修复材料补好缺口，一切是那么的行云流水。 老板又不禁感慨，这人的维修技术甚至比自己还好，难不成是同行？ 他正感慨之际，施德又将义腿装回了瑾瑾腿上。 “兄弟，你在哪间维修店做事啊？” 老板客气地递过去一根卷烟试图套近乎，顺道打听打听。 如果工资不高，他甚至想把人挖过来。 “我不是干义体维修的。” 施德笑着摇摇头，望向高兴到蹦蹦跳跳的瑾瑾。 只见她道：“真厉害，哥哥你是在哪里学的？能教教我吗？” 不用学…… 会制作的人懂一点修理很正常吧？ 为不给瑾瑾留下正确的观念，施德认真道：“在学校学的，你以后记得要好好学习。” 原来是科班出身…… 维修店的老板肃然起敬。 “哦。” 瑾瑾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向施德。 “哥哥，我有几个朋友的义体也坏了，你能帮她们也修一修吗？” 这么小就懂得推己及人…… 施德不忍拒绝，摸了摸瑾瑾的头，道：“没问题。” 义体维修店老板自然也没问题。 借工具用一下，就能卖出一些吃灰的二手义体零件。 何乐而不为？ 而对于施德来说，购买二手的义体零件花不了多少钱。 从维修中还能获得成就感，他也乐在其中。 给瑾瑾的几位朋友维修义体，也有不少收获的。 比如不知道是什么游戏机的硬币，看多了会营养跟不上的脑舞…… 借上瑾瑾家的便携式解码器，正要回房批判这些作品时，施德注意到一名男子站在楼梯口。 男子的鼻子比jackie chan的还要大，原生的那只手掌上有着茧。 用枪的？ 施德正要使用【重启义眼】时，男子却忽然吸一下食指。 接着呼出一口白色的雾气，压低声音道： “施德你怎么回事？生物监测芯片不在线，电话也不接。我还以为你挂了！” 第5章 天台，卧底 施德见观察左右，就只有大鼻子男人。 对方并没有第一时间掏枪，还提出这样的问题，应该不是来杀自己的。 他稍稍放松警惕，【重启义眼】的举动也暂时停止。 方才他替瑾瑾的小朋友维修义体时，确实有陌生来电。 只是义眼被设置为晚上十一点之后，就进入勿扰模式。 陌生来电会自动挂掉，留言也会飞入语音信箱。 陌生来电就正好卡在十一点零一分。 施德莫名打量眼前‘生气’的大鼻梁中年男子，莫名觉得有几分熟悉。 很快他想起来，这不就是治安员开局里，负责引导新手的治安局执勤小组组长，赵齐元吗？ 组长赵齐元来找我，难道…… 施德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他。 赵齐元又轻吸一下植入食指中的电子烟，不停地打量对方。 方才他就注意到，自己手下的这位卧底有点不对劲。 看到自己的第一眼，不单没打招呼，脚步还认真地想往后退。 后退时还打量四周，很是警惕。 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事，却没有跟自己说。 “跟我上天台。” 赵齐元又吸上一口电子烟，快步迈上天台。 施德紧跟其后，心中是压抑不住的欣喜。 上天台…… 他会是什么身份，懂的都懂。 “我还是治安员，我还可以做个好人！” 施德精神饱满地迈向天台，仿佛在迈向新的人生。 赵齐元先一步到达。 他站在天台边缘，远眺雾城的上空，若有所思地吸着食指的电子烟。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便立刻道：“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和我汇报的。” 施德想了想，点头道：“秃鹰失踪了。” “失踪？怎么失踪的？” 赵齐元还是有些意外。 上次联系时，施德说已经和秃鹰搭上线。 现在又说人失踪了，赵齐元怀疑，自己的这位卧底手下，是不是没跟自己说实话。 施德摇摇头：“不知道，秃鹰只负责让我找车。拿到车后他就把我抛下，没有再联系一次。” “易骨义体公司的案子，你应该知道了吧？” “是的，就是秃鹰干的，开的是我给他找的车。” “那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或者说，有没有带你去过什么地方？” 他带我去过一个废弃小镇…… 施德自然不可能说出来。 他摇摇头：“他的核心业务很少让我接触。” “那你交车给他，有没有留下定位器。” “留了，但车刚给他，定位器的信号就消失了。” 听到这，赵齐元大失所望。 原本这批被打劫的聚合物是易骨义体公司放出的诱饵。 目的就是为引出，公司里的内鬼。 现在内鬼的下线，秃鹰失去踪影。 鱼饵丢了，鱼也跟着消失。 想查出幕后的内鬼，根本不可能。 而这一次打劫，在社会上也引起恶劣的影响。 上司责令，要尽快破案，安抚一众公司的情绪。 赵齐元一个头两个大。 原本他希望能在施德这得到点线索，现在看来，还是想多了。 同时，他还发现自己的这位卧底，似乎和往日的有所不同。 似乎对自己没那么信任了。 就方才见面时的表现来看，赵齐元觉得，施德没有把事情全部说出来。 或许是应该把他收回来了…… 他本就没有打算，让施德三年又三年地把卧底当下去。 在雾城的大染缸里浸泡太久，是会出问题的。 “你好好想想，如果有聚合物的线索就通知我。” 赵齐元又吸上一口电子烟，意味深长道：“这案子结束后，你就回来治安局复职吧。” 施德听得出来，这是在利诱。 他点点头：“这两天我会去收一下消息。如果有消息，还是打刚才那个电话？” “对，有消息就尽早打电话过来。” 赵齐元拍了拍他的肩膀，便离开极乐连锁公寓。 施德则是远眺着雾城夜景，思索起办法来。 “早知道自己是卧底，就不干掉秃鹰一伙人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法。 “还得找银牙苏一趟才行。” 只是，现在不是好时机。 施德打算让事情先发酵一下。 无论是秃鹰，还是杰哥，都与银牙苏联系过。 那就不可能一点踪迹都没有留下。 等人找上他，自己的替死鬼也就出现了。 洗白，简简单单。 施德长舒一口气，从天台回到二楼。 很快就有行动，得好好养足精神才行。 他刚进入206号房，就发现瑾瑾趴在床上睡觉。 旁边是折叠得非常整齐的衣服。 “真是个好孩子，可惜了。” 施德把她抱回一楼的101号房，盖好被子，关上门。 接着观察四周，才回到自己的206，戴上脑舞便携式解码器。 不得不说，这些粗制滥造的片子，很会抓重点，带来的感官刺激相当强烈。 施德很快就在沉浸式的体会中，获得一个美好的睡眠。 第二日醒来，他并没有去联系银牙苏，而是开着车在第九环和第十环的街区寻找。 雾城有上千万人口，罪恶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只是，有些罪恶，施德遇见得太晚。 有的人死后掉落属性光球，但已死去一段时间。 他正要上去捡，却眼睁睁地看着光球破碎成光点，渐渐消失在空中。 这种情况，施德遇到还不止一次。 “幸好破碎的只是灰色光球。” 他只能用这个理由来安慰自己。 安慰自己过后，又在第九环和第十环跑上三个多小时。 最后，终于捡到了两颗灰色光球，一颗白色光球。 【生命值+5】，【生命值+5】。 【意志+1】 获得这一点意志后，施德的精神又振作起来。 同时，他也愈发坚定复职当回治安员的意愿。 有得选，谁不想做个好人？ 而且，再不济治安员也是合法持枪的有牌烂仔。 击杀罪犯，有理有据。 雾城最不缺的就是罪恶。 以后属性光球自然是大大滴有。 “破碎的这点属性光球又算得了什么呢？” 想到此，施德也不再介怀，继续乐观地前行，顺道熟习环境。 到午饭时间，他驱车回极乐连锁公寓。 正想喊上瑾瑾一起吃饭时，却发现她正在沉浸在自己的事业中。 整个上午，她早早醒来，和朋友已经在附近捡了不少垃圾。 此刻，正在认真地筛选，将一些小物件留下。 “没人陪我吃午饭，瑾瑾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施德蹲着道。 “好呀。” 瑾瑾飞快地把小物件拿回屋。 然后洗手擦脸，和施德一起进了绿林快餐店。 两人边吃边聊。 施德这才得知，嘴唇性感的女子叫李瑶，是瑾瑾的姐姐。 两人父母早亡。 姐姐李瑶很早就出来赚钱。 三年前，瑾瑾遭遇车祸，落下残疾，被迫换上了义肢。 年龄不大就得承受这些，施德很是同情她。 同样地，也很是佩服。 瑾瑾有着异于常人的成熟。 在谈话中得知，她很清楚，随着年龄的增长，自己还得继续更换义肢。 所以经常和朋友结伴去捡垃圾，能赚多少。 想到此，施德忍不住奖励她一块素牛排。 边吃边聊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午饭后不久，李瑶下班，把瑾瑾接了回去。 施德坐在绿林快餐店的床旁，享受久违的午后阳光。 在穿越之前，工作日除去午饭时间，不是呆在办公室，就是出外勤。 他望向城市的上空，心里却习惯性地燃起工作之魂。 “怎么银牙苏还没打电话过来？” 第6章 这人不会是黑吃黑专业户吧 闭环运行的雾城悬浮轨道列车六号线和七号线，将第六环街区包裹在其中。 这里的住宅楼比八、九、十环的要高，但依旧拥挤。 采光倒是好上不少。 街道上空没有凌乱横着的缆线。 大楼外墙上没有各种颜色与线条构成的涂鸦。 整体看起来要整洁许多。 可住宅区内部墙上却有着不少牛皮癣广告。 丽晶小区第三十栋，第四十五层里就有着类似的广告。 “性偶上门服务，请联系xxxxxxxx。” “免除x病侵扰，请安装大钢炮牛子，登录xxxx网址即享九折！” “重金求子，我和公司狗老公不得不说的故事。” “专业黑客，无痕开锁，包君满意。” “合法信用借款，可用义体抵押，预约劲享三十天免息！” 刚吃完不知道是早餐还是午饭的银牙苏，出来扔垃圾。 看见这些墙壁上数量不降反增的牛皮癣广告，他不禁有些不满。 前几日刚清理完的区域，现在又成为新的广告展示区。 有的人更离谱，直接把广告打到用户家门口。 “这都什么人啊。” 银牙苏正要回家，电梯门倏地一下打开。 看见里面的几名男子后，他迅速转过身去。 可这明显是自欺欺人了。 他正想踮起脚尖轻手轻脚离开，就被一名脖子很长的男子叫住。 “银牙苏！你给我站在那！” 脖子很长的男子快步向前，一把抓住银牙苏的脖子。 其余的人迅速围上来。 银牙苏无路可逃，只得笑着道：“秃鹫哥，有何贵干啊？” “没什么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你为什么见我就跑，是不是心虚啊？” “我没有跑，只是回家而已。” 银牙苏笑得露出了标志性牙齿。 秃鹫，是秃鹰的亲大哥。 因脑袋上只剩一撮头发，脖子很长而得名。 此刻，他的脖子转得咔咔响，给人一种特别的压迫感。 “我问你，阿鹰有没有给你打过电话？” “打过，打过。” “哦？那你就是知道，他去哪咯？” 秃鹫顿时把银牙苏怼到墙上，掐住他的脖子。 “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去哪了？” “那你又说阿鹰给你打过电话？那是在撒谎咯？” 银牙苏连忙解释：“他确实有给我打过电话，说要出手一批货。可自从打完电话，就没再找过我。你问我人去哪了，我怎么可能知道。” 他说的实话，只是没有把话说全而已。 他判断秃鹫对秃鹰所做的，应该了解得不多。 不然，现在就不是上门逼问，而是直接把自己扔进绞肉机了。 因此，银牙苏觉得，只要自己一口咬死自打那以后没接触过秃鹰，秃鹫也就无可奈何了。 显然，他赌对了。 秃鹫就只是从云端上看到弟弟秃鹰的通讯记录中有银牙苏，才过来逼问一下。 见从这里得不到有效信息，他松开手，恐吓道：“要是让我知道你在撒谎，后果自负！” 银牙苏如释重负地松一口气。 待秃鹫离开后，他立刻往地上啐一口唾沫，不屑道：“呸，我看你什么时候死。” 说罢，便朝家门走去。 这时，另一道电梯门打开。 一个梳着大背头，打扮阴柔，脖子上扎着蝴蝶结的男子快步走出来。 银牙苏很快就被此人从背后箍住脖子，拖拽进了电梯，来到天台。 直到呼吸再度喘匀，他看清来人是谁。 “雄……哥，你这是干嘛？” 银牙苏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雄哥，是想一百万‘买下’聚合物的那位杰哥的情人。 雄哥都把自己拖到天台了，恐怕就不是秃鹫那一套能够糊弄过去的。 银牙苏开始快速在脑海中找补对策。 可很快，他就很难再集中精神思考了。 因为，他被暴揍了。 雄哥发疯地用金属骨骼的义腿乱踹。 银牙苏蜷曲着身体，边拼命地用手肘格挡，边喊道：“雄哥，雄哥，别打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我都说！” 可对方却不管不顾，继续乱踹。 直到发型乱了，蝴蝶结歪了，才停下来整理。 银牙苏浑身上下都有着不同程度的伤，在地上骨碌地呻吟着。 即便如此，他还是拼命地思考对策。 而雄哥整理完仪容，方才坐着发问：“你说，阿杰去哪了？”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雄哥顿时眉头紧锁，又要上前打人。 “我知道，我知道，可我不敢说。”银牙苏连忙道。 “看来你是没被打够啊。” 雄哥立刻招呼手下上前，准备来上一场新的围殴。 “我说，我说。” 银牙苏急中生智，想起杰雄二人的关系并不是没有破绽，便决定再赌一次。 “昨晚，我给杰哥打电话……” “说点我知道的。”雄哥不耐烦道。 银牙苏只得从交易开始说起：“我和杰哥到达交易的农场后，发现对方只有一个女人。那女人长得不错……” “你撒谎！” 满脸愤怒的雄哥又继续招呼手下上前。 “我没有……” 银牙苏认为，自己被打成这样，苦肉计可信度肯定会很高。 他继续不管不顾地说着：“那女人长得不错，杰哥说要和她进屋谈。我说这样不合规矩，可杰哥说让我先回去，中介费晚点再打给我。可等到现在，我的中介费……” 还没说完，银牙苏就在地上滚来滚去，好将疼痛表现得更夸张，让对方更加相信。 雄哥听到这番话后，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他之前就见过，阿杰和一些吧台小姐聊得挺开心的，因此一直怀疑…… 而且，昨晚阿杰出去后，义眼的记录数据也没有再上传云端。 人的心中若是埋下了猜忌的种子，生根发芽就是迟早的事。 经银牙苏这么一说，雄哥开始怀疑，阿杰男女通吃有可能是真的。 “那女人长什么样？” “红色短发……” 银牙苏将秃鹫女友的容貌大致描述出来。 见说得有板有眼，雄哥愈发笃定，阿杰的失踪和这个女人有关系。 “小贱货，我挖地三尺也要把你揪出来！” 他带着手下迫不及待地离开，不再理会躺在地上的银牙苏。 “哎哟，真疼。” 银牙苏缓过来后，艰难地爬起身，愣愣地看着城市的上空。 “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他很清楚，万一哪天这两拨人发现什么端倪，自己恐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银牙苏只得给拨打起一个电话。 施德看着义眼上出现的来电，露出满意的微笑。 都不用找，替自己背锅的人，这不就来了吗？ 短暂地沟通过后，便驱车前往约定地点。 当看到简单处理过伤口就来会面的银牙苏，施德不禁一阵牙疼。 他有想到后续会有人找银牙苏，可没想到会被揍得这么惨。 可换句话说，不被揍成这样，也无法坚定银牙苏的决心。 “有人因昨晚的事找你了？”施德率先道。 “是的，有两拨。” 银牙苏咳嗽中带着几分苦笑，把秃鹫和雄哥的情况说了说。 “德哥，我想你可不可以……” 白送的洗白机会怎么能不要？ 施德爽快回应：“可以，就这么办吧。” “吓？” 银牙苏没想到，他已经计算到这种地步。 “那我们该怎么做？” 施德不假思索道：“你就跟那两拨人说，有人要出手那批聚合物。然后把这些人都引到一个地方去交易，一举消灭！” 他转而问起：“附近有什么地方，是只有一个入口的。” 银牙苏想了想，立刻想到一个地方。 “有，第八环那有个小学，倒闭很多年了。” “那就暂定那里吧。” 施德嘴角忽然露出狡黠的笑容。 “最近有没有什么人在交易武器？” “吓？德哥你问这个做什么？” 银牙苏一听就知道，这人是又想黑吃黑了。 但他还存在点侥幸心理。 可施德却直直地击碎了他这点侥幸心理。 “想搞定那两拨人不得要点武器？我总不能空手办事吧？” 靠，就不能买吗…… 银牙苏心里犯蹙。 他在想，这人不会是黑吃黑专业户吧？ 第7章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买是不可能买的，就只能靠黑吃黑来赚点武器了…… 施德不可能去买。 买武器，终究会授人以柄，有风险。 让银牙苏出面交易，也不是不可以。 可万一事情败露，被告发的不就是他咯？ 施德觉得这样也不好。 他还想以后在外面能多一个人帮自己收风，而不是在监狱里。 “还是黑吃黑最好啊。” 只要做干净点，就没有后顾之忧。 哪怕被黑吃黑的人看到新闻，发现自己的武器出现在凶案现场，也只能暗自吃下这个哑巴亏。 他们总不能到处去宣扬‘这些武器都是我的’，‘这些武器都是我的’。 施德耐心地等待着。 显然，银牙苏并不是笨。 他稍微想一想，就会会明白其中的玄妙。 但他胆子不够大。 帮忙干掉秃鹫和雄哥这两拨人，算得上是求生的无奈之举。 现在再黑吃黑一次，怕是会惹上更多的麻烦。 银牙苏还是有些犹豫。 他咬咬牙道：“我先去收收风，晚点再回复德哥你。” “行，等你消息。”施德不忘提醒道，“时间越久，变数越多。我想你也明白这个道理。” 等得越久，秃鹫和雄哥发现线索的概率又多上几分。 银牙苏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点点头，吞下一颗止疼药，又驱车离开。 施德也不闲着，打算继续捡属性光球。 街头犯罪事件不少。 可一时也无法得知哪里是死人的，哪里是普通案子。 赶过去，可能尸体都凉透了，属性光球也破碎消散了。 施德稍加思索一阵，便决定去试试其他地方。 他用汽车导航，前往第十环医院。 与银牙苏见面的地方位于第六环和第七环交界。 开车过来的途中，能见到不少穿灰蓝色制服巡逻的治安员。 有这些持枪的治安员在，几乎见不到什么挥拳相向的情况。 无疑，想要探索属性光球，第九环和第十环的医院是首选。 到达第九环医院后，眼前的景象并没有辜负施德的猜想。 救护车整齐地排在医院门口，等待着前面的医用推车把伤者推进去。 从医院大门进入，能看见医疗辅助型机器人在帮忙运送。 施德打探到四楼是手术室，便坐电梯上去。 四楼的等待区人满为患，尤其是各个手术室外。 他依靠在手术室外的墙壁，静静观察着。 只要哪道门自动打开，他就往里面探。 可惜，又不可惜的是，连续几道门里都是手术成功的。 施德即便没见到属性光球，也不觉得难过。 人来人又去，只有长条椅子上的一对母子依旧还坐着。 “哥哥，这里有位置。” 小男孩脸上有些担忧，却依旧不提醒施德坐下。 因为他在眼里，手术似乎是一场很长的拉锯战，还不知道多久才获得胜利。 小男孩的爸爸，现在就还在手术室里。 “谢谢。” 施德顺势坐下，等待着，观察着。 很快，一名医生出来了。 是来这对母子宣告死讯的。 “您丈夫在一分钟前去世了……” 母亲忍了很久，还是哭出声来。 医生抛下这么冰冷的一句话，便再度进入手术室。 施德也替这对母子难过。 可他说‘节哀’又不妥，只得专注自己的事业，望向手术室内。 “有一颗光球，还是蓝色的……” 他不止看到一颗蓝色光球，还看到惊人的一幕。 另一位医生似乎正在掏脏器？ 施德立刻想到一个主意。 他猛地坐起，快步跟上去，揪着方才宣告死讯的医生，大声道： “怎么可能会死，我兄弟刚才进去还是好好的，肯定是你这黄绿医生把我兄弟害死的！” 施德边揪边推，用医生的身体推门，进入了手术室。 那对母子原本还沉浸在失去家庭支柱的伤痛中，听到声音后，也朝手术室看来。 很快，母亲也发现，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男子似乎正对自己死去的丈夫做些什么。 她下意识跟着走进手术室。 “我丈夫不是去世了吗，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母亲也跟着质问手术室里的人。 施德松开医生的衣领，靠近过去将蓝色光球拾起。 【自由点数+1】 接着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接下来的时间里，施德只要看到有属性光球的，便如法炮制。 【生命值+5】 【生命值+5】 【生命值+5】 【生命值+5】 捡属性光球的过程中，施德发现这家医院，病人的死亡率还挺高的。 明明有各种机械臂和医疗型机器人的辅助。 效率提高了，手术时间也大幅减少。 几十台手术居然还会有几台出现病人死亡的情况。 当病人死亡后，负责做手术的人居然丝毫不顾忌，直接在手术室里掏起脏器来。 仿佛这是一件约定俗成的事。 “医院比较集中，捡光球的效率比在街头跑来跑去高不少啊。” 【生命值+5】 可惜，当他又捡到一个灰色光球后，医院就派人来驱赶他了。 显然，施德被当成是私家医院派来搞事的人。 被赶出来后，他不停地回头看。 连个跟踪来，给教训的人都没有。 “怎么不派点人来把我灭口？” 如果有人来把他灭口的话，他也不介意还手，顺道捡上一两颗光球。 可惜的是没有。 施德只得赶往第十环的医院。 【生命值+5】 【生命值+5】 刚在第十环医院如法炮制，捡上两颗灰色光球，他就被驱赶出来。 不用猜都知道，第十环和第九环的医院之间是会互相通气的。 “敢情我是被列入黑名单了？看来下次得换副模样才过来。” 施德站在医院门口的透明广告牌，打量着上面的产品。 “仿生全息面罩隆重上市，只需！” “采用高分子亲肤材料，紧致贴合，戴感舒适……” 施德手上还有九十多万，虽然是赃款，但小小用一下还是可以的。 “晚点去买一副。” 他转而拨打起一个电话。 “喂，医管局吗，我要举报，第十环和第九环的医院有谋害病人的情况。” 接着便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在街头跑来跑去，看有没有属性光球捡时，施德接到了银牙苏的电话。 “德哥，晚上在城外有一场武器交易。” 第8章 【格斗精通＋1】 入夜后，雾城时不时就会来上一场雨。 无论雨势大小，只要下起雨来，城市上空总会被一团化不开的浓雾笼罩着。 在浓雾的笼罩下，整座城市就像被调低了饱和度，变得阴暗潮湿起来。 城外的就更阴暗了。 在平原中营业的法米酒吧，仿佛是一名独行客。 坐在酒吧窗口旁的施德，听着外面滴滴答答的雨声，感慨道：“下雨好啊，最适合动手。证据也更容易被雨水冲刷干净。” 他巴不得雨下得更大，下得更久。 这样等下行动就更方便了。 施德边吃饭边等。 几分钟后，酒吧门口就出现了银牙苏的身影。 “我打听清楚了，a28小镇，两边来交易的人马都不多。你……我们应该能轻松搞定。” 我们…… 施德不禁笑了笑。 银牙苏还是挺实诚的。 他应该没什么战斗力。 可为了自己能够安心，他还是来了。 施德这才将买的一副全息面罩拿出来给他。 银牙苏拿着轻飘飘的全息面罩，却感觉沉甸甸的。 一份素牛排套餐，四十多块。 全息面罩，能够吃四百多份。 得到这么一份礼物，银牙苏对眼前的施德有所改观。 虽然他黑吃黑，但好像人也不算太坏？ “走吧，我们现在过去，开你的车。” 干嘛不开你的车…… 银牙苏顿时又觉得，这人也没没有那么好。 他无奈地跟着出了酒吧。 两人在车上，戴上全息面罩，换上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便出发前往a28小镇。 一路上，总能见到无人居住的村落。 施德好奇道：“怎么城外有这么多废弃小镇？” “以前市政中心提出过‘城市周边发展计划’，最终不知道怎么的，计划终止了。建起的废弃小镇也都烂尾了。” “到了。” 银牙苏对城外的环境很熟悉，指了指眼前尚未完工就废弃的a28小镇。 两人把车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然后步行进入。 躲起来等上一阵，交易双方的人就出现了。 施德用义眼扫视一圈，从车上下来的人一共有十个。 他立刻把下午得到的自由点数加到【重启义眼】上去。 可重置的目标数量从8名变为10名，可用范围也从10米变成12米。 施德将枪上好膛，却发现一旁的银牙苏手有点抖。 他不禁有些好奇。 银牙苏看着年龄也不小了。 当中间人这么多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你就藏在这里吧，等我把所有人都干掉再说。”施德小声道。 “你一个人……能行吗？” “不行，你能上吗？” 银牙苏小声嘟囔：“能上……” “什么？” 施德听不太清。 “没什么，就按你说的办。” 银牙苏紧绷的心情暂时放松下来。 雨势又变大了一些，两人的话语声被淹没在雨水中。 眼见交易就要达成，施德开始移动起来。 当十个人都进入【重启义眼】的使用范围，他立刻默念发动。 不消片刻，场中就想起骂声。 “啊，我的眼睛！” “什么情况！” “妈的，肯定是对面要黑吃黑！” “干他们！” 施德还没出手，两帮人就开始边吵边打起来。 义眼还没被重启的人占据优势，率先把义眼已经黑掉的人干掉。 站着的人，看在倒地的人沾沾自喜。 就在他们以为要钱货通吃时，渐进发现了不对劲。 自己的眼睛怎么也被黑掉了？ “有黑客！” 领头的人刚喊出这句话，消停的枪声又再度响起。 砰！ 施德一枪打烂了此人的嘴。 其中一名义眼还没被黑，肌肉虬张的男子看到了不停移动射击的施德，便飞奔过去。 他跑得挺快。 可十步之外，枪快。 施德连打几枪，就打中了男子的腿。 男子单膝跪倒在地。 砰！砰！砰！ 其中一枪，直接爆头。 “嘶，有紫色光球。” 男子被爆头倒地后，掉落一颗紫色光球。 施德甚是期待。 心中有了渴望，动作也更麻利了。 他不停地生锈油桶，破烂汽车等掩体间移动，以切角射击的姿态应对目标。 减少原生身体的出现，不停地压制。 随着枪声的陆续响起，一朵朵血花出现雨水之中。 十人，很快就都被施德干掉。 躲在暗处，未发一枪的银牙苏瞠目结舌。 他方才还问‘你一个人能行吗’。 现在看来，这句话简直多余。 同时，银牙苏也发现一个事实——阿德是黑客！ 上次废弃农场只顾着躲藏，没看得太真切。 这次他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那些倒地的人，临死前说的话也证明了这一个事实。 “原来是一匹独狼！” 银牙苏又害怕又佩服，同时庆幸上次中介费没有要价太高。 不然…… “人都死了，还躲着做什么，出来吧。” 施德擦拭脸上的雨水，扫视着倒地的十人。 掉落紫色，蓝色，灰色光球各一颗。 他先是靠近紫色光球，将其捡取。 紫色光球，【格斗精通+1】。 蓝色光球，【自由点数+1】。 灰色光球，【生命值+5】。 随即，施德获得一段练习格斗，打比赛的记忆。 出拳，肘击，步法仿佛刻入了肌肉记忆。 相比起没获得【格斗精通】之前，现在他的格斗水平获得不小的提升。 在近距离的战斗中，也能更容易找出对手的破绽。 “会格斗又如何，十步之外还不是枪好使？” 躺在地上的那名肌肉虬张的男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施德瞟他一眼，立刻将手上的枪沐浴在雨水中。 用衣服擦拭完痕迹后，塞进男子的手里，又开上几枪。 这把手枪陪伴他度过不少日子。 可惜，这是一把非常普通的手枪。 现在，也时候退休了。 施德快步走到武器箱处，取出一把沙漠之鹰。 枪身整体是经典的银黑配色。 握把却更长更宽，能容纳更大容量的弹匣。 为适应时代，套筒也更大，显然是为了方便击出威力更大的子弹。 施德把枪插在腰后，提醒道：“钱和枪都留下一半，放到那名男子身旁。” 说罢，他指了指那名肌肉虬张的男子。 “为什么？” 银牙苏有些不解。 可他把话说出来，却有点后怕。 干嘛要问，不是找死吗？ 这可是一匹独狼！ 银牙苏跑回车里，拿来两个冷藏箱，按照施德说的，把一半钱和枪装到里面去。 “搞定了，德哥。” “拿上东西，我们走吧。” 两人进城后，施德轻触太阳穴，拨通了赵齐元的电话。 “我收到消息，今晚a28小镇有武器交易。对，a28小镇，详细清楚。” 这是在给谁打电话？ 银牙苏很好奇，可又不敢问，只得继续往前开。 开到半路，治安局的两辆车出现，他莫名有点害怕。 不会是来抓我们的吧？ 可看到治安局的车直直往城外开去，银牙苏顿时又松一口气。 原来不是…… “城外？” 银牙苏下意识想到些什么，连忙望向一旁闭目眼神的施德。 难道是他给治安局打的电话？ 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第9章 ‘帮手\’ 留下一半武器和钱，是为了营造出两帮人互相黑吃黑，最后双双死亡的情形。 这个银牙苏能理解。 可为什么要通知治安局，他还需要点时间消化。 “难道阿德私下和治安局有什么联系？” 银牙苏很快就否决掉这个想法。 都黑吃黑两回了，总不可能是治安局指使的吧？ 想不明白的他，看到施德缓缓睁开眼，像学生向老师提问一般，弱弱道： “德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给治安局打电话吧？” “是的。” 施德笑了笑，答道：“也没什么，只是想给治安局送点业绩而已。” “啊？” 给治安局送业绩？ 银牙苏还是理解不了，但他也不敢再问下去，便找个地方，把武器和钱安置好。 接着把施德送回家。 到家后刚打开电视，看到新闻，他才恍然大悟。 “今晚九点，治安局接到走私武器的线报，迅速出动后，在城外的a28小镇成功剿灭两个走私团伙，破获一大批枪械。据悉……” 还真是在给治安局送业绩！ “真是够恶心的。” 看着电视上的治安局执勤组组长赵齐元，银牙苏不禁吐槽了一句。 这明明是施德和自己搞定的那些人。 现在却变成治安局的业绩。 可想到，自己在里面只扮演了打探消息的角色，施德是出力最多的，他又开始释然。 “阿德都没说什么，我有什么好说的。” 银牙苏自然不知道，这正是施德想要的局面。 此刻，坐在绿林快餐店里，也看着这则新闻的施德，甚是满意。 赵齐元直接把a28小镇这件事揽到自己身上，为他省去了不少麻烦。 不过，这也合理。 易骨义体公司被抢这件事，舆论影响不好。 治安局亟需一些业绩，来树立民众对他们的信心。 a28小镇这件事，算是一道开胃菜，也算是施德向赵齐元表忠心的行为。 当然，这也不算是撒谎。 毕竟，施德暗地里也是治安局的人。 他出手搞定的，也应该是算治安局的业绩。 新闻报道结束后，赵齐元打来电话，表示对及时传递消息的认可。 同时还希望他能够再接再厉。 施德自然是满口答应。 挂掉电话后，他立刻想起那批聚合物。 “明天还是得去看看。” 替死鬼已找到，万一聚合物丢了，洗白计划也会失去意义。 第二日大清早，施德让银牙苏早早来接他。 出城后，他去法米酒吧，开上自己的车，前往废弃小镇。 “幸好没丢。” 施德长舒一口气，将聚合物取出，又驱车回城。 经过城市入口时，他又见到了那位女治安员。 或许因为施德的外貌有记忆点，又或许上次说的那番话。 女治安员认为他是个为了女儿，辛勤工作一夜的男人，破天荒地没搜查他。 顺利地进入雾城后，他与银牙苏汇合，一同前往武器的安置点。 安置点在六环街区的一个堆场。 每个集装箱都是私人仓库。 施德坐在银牙苏里的个人集装箱里，打量眼前的武器。 狙击步枪，突击步枪，冲锋枪…… 想到上次a28小镇有人手抖，他猜测这次对付秃鹫和雄哥，还是会以自己为主导。 果不其然。 有些小聪明的银牙苏一脸茫然。 “德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们先去你说的那间小学看看。” “好，我现在带你过去。” 银牙苏开车在前头，施德在后头跟着，一同前往第八环的小学。 小学基本可以算得上是远离第八环的核心地带。 用两个字形容，偏僻。 似乎第八环的孩子都不喜欢学习？ 施德只看得出小学确实荒废许久了。 小学也确实如银牙苏所说的一样，呈‘匚’状，只有一个入口。 而入口的对面，是一幢废弃的民居楼。 “地点选得不错。” 施德边打量四周，边道。 银牙苏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夸自己，傻傻地咧咧嘴。 不得不说，这废弃的小学确实选得不错。 只要占据入口对面的民居楼作为制高点，关门打狗是分分钟的事。 “走吧，我们回去。” 施德又和银牙苏回到六环街区的堆场。 “你负责去给秃鹫和雄哥提供消息，其他我来做。” “好，我现在就去。” 待银牙苏离开，施德继续打量起这批武器。 随着时间的流逝，计划在他脑海里慢慢变得完整。 “还是先搞点‘帮手’吧。” 施德打开了属性面板。 —————— 姓名：施德 生命值：195\/195 能力：重启义眼（重置10名目标的义眼，使其暂时失明；可用范围为12米） 制作掌握（掌握初步的制作知识，能制作简单的用具） 格斗精通（精通格斗技巧，寻找破绽时间缩短40%） 肉体：7（影响生命力、防御和伤害） 反应：3（影响躲避和速度） 技术能力：4（影响破解速度和学习能力） 意志：4（影响应对精神类危险和压力的能力） 自由点数：1 —————— 施德将昨夜得到的自由点数加到【制作掌握】上。 【制作掌握】变更为【制作熟练】。 他脑海中又多出一段焊接、拼装的记忆。 如果说，获得【制作掌握】时，他是个刚刚入门。 那么现在有了【制作熟练】，他就是个熟练的拼装工了。 这也是施德为什么没有加【重启义眼】的缘故。 趁银牙苏给秃鹫和雄哥传递消息的空档里，他把个人仓库锁好，开车出门。 此次出门需要购买硬件和软件。 硬件方面有机械臂、电源、控制装置、芯片、便携工具等。 这在雾城的五金店都能买到。 至于软件方面，由于施德还未掌握黑客类的能力和技术，便只能从店家那购买一些简单的控制程序。 购买完毕，他返回仓库，开始忙碌起来。 其实要做的也不难。 施德只是想用义眼去远程控制机械臂开枪。 因此只需几步就能够达到目的。 先将控制程序拷贝到芯片，插入机械臂的装载区，与食指的线路相连。 然后用焊接等工具，将机械臂串联到电源和控制装置上。 工作流程并不复杂，但不能出错。 有【制作熟练】，又在施德认真操作下，第一只‘帮手’简简单单就完成了。 第二只…… 第三只…… 银牙苏传递完消息回来，看到施德弄出的五个‘帮手’，略带惊讶道：“德哥，你还会弄这个？” 难不成这是个懂得机械知识的黑客？ 第10章 让我推你们一把 施德并未回答，而是问起秃鹫和雄哥的情况。 “他们两拨人听到消息有什么反应？” “他们还能有什么反应？不就是想和之前的杰哥一样，借着把人约出来交易的档口……” 银牙苏似乎注意到自己的态度不对，立马改口，简短道： “他们都想黑吃黑。对了，雄哥还想出出气。” “出气？” 施德将第六个机械臂搞定，转过身来打量着银牙苏。 “就是我上次跟他说过……” 银牙苏把上次在楼顶自己离间杰雄二人的事说出来。 至于被打的细节绝口不提。 “果然还是有点小聪明，就是胆子太小了。” 施德感慨完，拍了拍银牙苏的肩膀，表示他干得不错。 “德哥，你做这么多机械臂，是想行动用的吗？” 施德点点头，“你给他们约的几点？” “晚上十点。具体说，秃鹫是十点，雄哥是十点二十。” 银牙苏又耍了点小聪明。 秃鹫和弟弟秃鹰，杰哥和情人雄哥，这两对组合里，显然是雄哥怨气最大。 秃鹫来得早，那么就会在里面。 雄哥来得晚，自然是堵在入口。 怨气大的人堵住入口，打起来的结果可想而知。 想到这些，银牙苏就觉得解气，忍不住阴着嘴笑。 “你在笑什么？赶紧来帮忙。” “好的，德哥，我来了。” 施德便把‘帮手’的使用方法告诉银牙苏。 两人便在个人仓库里，试着用义眼控制机械臂去扣动扳机。 经过测试，六只机械臂的通路都很顺畅。 每一次的控制指令都能准确触达，机械臂的食指将没有弹匣的枪扣得咔咔响。 测试结束后，银牙苏对施德愈发佩服。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面对着眼前这位懂得机械知识的黑客，他也不再那么害怕了。 心中甚至还在庆幸，居然认识了这么一位宝藏人物。 “德哥，我以后就跟你混了。”银牙苏认真道。 杰哥那次黑吃黑，还给自己分钱。 a28小镇更是独自一人干掉一帮人，还没让自己上。 比起外面的那些人，他觉得施德人还是挺靠谱的。 如果对方不介意，银牙苏也想有这么一位搭档。 “行，那就跟我混吧。” 施德笑了笑。 虽然不知道银牙苏发什么神经。 可既然他说要跟自己混，没理由不答应。 有这么一位会获取情报的线人，等自己复职成为治安员，升职岂不是像砍瓜切菜那么简单？ “走吧，我们现在过去。” 说罢，施德把所有机械臂都搬上车。 银牙苏嗑完止痛药，也跟着把枪械搬上去。 到达第八环的废弃小学后，两人开始布置起来。 小学入口对面的废弃民居楼是重点区域。 施德布置了四只机械臂在民居楼的三层。 每只机械臂都连接着一把狙击步枪。 小学教室楼的三层，则是布置着两只机械臂，连接着两把冲锋枪。 布置妥当后，施德又特意测试几次。 确定没问题后，他才给银牙苏分配任务。 “你负责看着那四只机械臂，只要它们不从三楼掉下去，你就不用管，明白吗？” “明白，明白。” 这对于银牙苏确实是很简单的工作。 只要不用他直面战场，保证能完成任务。 而施德本身对他的期待还不如机械臂。 机械臂在义眼控制下，说不定还能杀死不少人。 可手抖的人只会浪费子弹。 给银牙苏分配完任务，施德带足弹药，端着狙击步枪，揣上那把沙漠之鹰，快速登上小学教室楼的三层。 一切准备就绪后，黑夜早已降临。 施德一向就有空腹行动的习惯，因为这能保持更清醒的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依旧保持着饱满的状态。 可在入口民居楼上的银牙苏却早已呵欠连连。 随着义眼上的秒针计数变成零，时间来到晚上十点。 灯光由远及近，三辆汽车准时驶入来。 不得不说，这些人还是有优点的，那就是准时。 踏正十点时，秃鹫准时出现了。 同时，这证明他有多么迫不及待了。 无论是弟弟的仇，还是那批聚合物，他都志在必得。 相比起秃鹫的准时，雄哥就完全没有时间观念。 银牙苏和他约的时间是十点二十。 人却在十点三十五分才出现。 若是雄哥再来晚一点，秃鹫恐怕就忍不住要对搂着的女友就地正法了。 两帮人到齐后，施德大致计算了下，有三十人左右。 “这回有三十人，会掉多少属性光球呢？” 他眼中满是期待看着这些人，却发现秃鹫的一个小弟从人群后方溜出来。 看那弓着上半身的模样，大抵是喝多了，尿急忍不住。 他跑进小学找厕所，不知道是不是嫌一二楼的太脏太臭，非得跑上三楼。 刚从楼梯口出现，他就与施德碰了个照面。 “你是谁？” “嘘……” 施德竖起食指，抵在嘴唇上。 小弟更急了。 他心想，难道是老大请的后援？ 尿急归尿急，但尿没有上头。 他猛地想起，今晚开大会时老大没说过要请后援啊。 这人的模样，自己也没见过啊。 应该是对面请的外援。 对面请的外援？ 小弟正要掏枪。 施德却早已像只猛虎般扑上来，左掌捂住小弟的嘴，右肘倾尽全力撞在他的脖子上。 啪！ 似是什么物体断裂的声音过后，小弟的双眼就失去了光芒。 施德将他的尸体轻轻放下，却发现掉落了一个光球。 “白色的……” 【反应+1】 “这不科学啊，就这种反应还掉落‘反应’？” 施德不解地摇摇头，又回到狙击步枪的位置。 随着两拨人的距离拉近，场面也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东西呢？” 秃鹫和雄哥异口同声道。 “你他妈……” 两人连说国粹的步调都异常一致。 说完国粹，两人明明都是来黑吃黑的，却又莫名‘谦让’起来。 谁也不肯先把钱或东西拿出来，生怕先被对方发现破绽。 施名觉得，两人再这样‘谦让’下去，事情发展见得太慢了。 “还是让我推你们一把吧。” 施德正要用义眼远程控制民居的狙击步枪时，却发现指令传输无效。 他只得从高处往下，打量起小学中的所有人。 很快他就发现，雄哥那边的后方，正有人在用黑色手提箱操作着些什么。 “黑客？” 施德立刻用狙击步枪瞄准那人。 砰！ 子弹声在第八环的小学中响起，却如同一颗惊雷，将两方人炸醒。 “楼上有……” 那名黑客话还未说完，脖子就爆出一朵血花，歪着脑袋倒向地上。 随着一起倒地的，还有一枚紫色光球。 砰！ 又是一枪。 只打中手提箱边缘。 施德又补上数枪。 手提箱里的仪器终于被毁坏。 看着义眼上重新出现的控制目标选项，施德松了一口气。 第11章 原来是没死透 把时间倒回施德向那名黑客打出第一枪之前。 两帮人僵持不下。 看着和秃鹫搂搂抱抱的女子，雄哥气得不行。 “这女的，怎么像银牙苏说的那名，和阿杰进房交易的女人？” 在偌大的雾城中找人，比找个女友还要不靠谱。 碰巧撞上，那绝对不是偶然，而是人为。 在银牙苏的话语铺垫下，心中早已生出怀疑种子的雄哥，越看这个女人越来气，忍不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心里忍不住暗骂一句：贱货，把阿杰还我！ 看到秃鹫和她那么亲热，心里又忍不住再骂一句：狗男女不得好死！ 雄哥正要问阿杰的下落，一记低沉的枪声就在这时响起。 对方都直接摊牌了，他也绝对不惯着，右手立刻伸进夹克里掏出枪来。 秃鹰的哥哥，秃鹫一脸懵逼。 我没请外援啊。 聚合物的影子还没见到呢，谁提前动的手？ 可对方都掏枪了，秃鹫知道现在解释最多顶个屁用。 他也不惯着，迅速掏出枪来，进入警戒状态。 死一个探查四周、屏蔽信号的黑客，两方还只是对峙，叫嚣。 毕竟聚合物都还没出现。 万一对方都没带过来，贸然出手还是太亏了。 可小学教室楼上的施德又连续开出数枪，将手提箱轰个粉碎后，还不忘杀了个站在雄哥身旁的男人。 双方的矛盾被进一步激化。 尤其是雄哥。 他不单单是为了聚合物，也是为了阿杰，为了身旁的表弟。 砰！ 雄哥怒不可遏地崩了秃鹫的女友。 “靠，你干我马子！” “草，给我干死他们！”秃鹫愤怒道。 双方的驳火从这一刻开始。 雨点般的子弹开始互相扫射，双方的人纷纷找掩体。 顿时，叫喊声，呻吟声，碰撞声交杂在一起。 “终于开始了。” 施德松一口气之余，继续给他们添火。 义眼上的控制目标选项，六只机械臂都在线。 他立刻向民居上的两只械臂传输启动指令。 稍稍延迟后，两只机械臂的食指都扣动了扳机。 刚听到微弱的枪响，在小学内侧的秃鹫就发现，自己的人中枪倒下。 对方有外援？ 可当他注意到子弹的方向后，又发现那些黑枪连对方的人也打。 这压根是无差别攻击啊。 “tmd，这不是对方的外援？那是谁的外援？” 秃鹫很是费解。 当施德启动小学教室楼上的机械臂去带动冲锋枪时，雄哥也变得很疑惑。 唯一的外援就是那名黑客。 那楼上的是谁？ 密集喷射的子弹，方向显然是朝着小学这里来的。 可他很快也发现，对方请的外援，为什么连他们的自己人也打？ 边攻击边思考这个问题的，不止雄哥一个人。 秃鹫也在思考。 二人思考一阵，很快就得出一致的结论——上面的外援不是对方请的。 也不是我们请的…… 很快，秃鹫和雄哥就明白，上面的人一定才是来黑吃黑的第三方！ “住手，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 雨点般的子弹互射制造出的噪音，与被击中的人发出的惨叫声掺杂在一起。 他们阻止的喊声压根听不到。 这时，两人都恨不记得自己有声带植入体，好喝止手下停下攻击。 雄哥只得一个个地去让手下停止射击。 “别打了，别打了。” 可手下早已杀红了眼，不知花了多少功夫，他才让所有人都停下。 啾…… 雄哥脸上的合成人皮被子弹擦掉一块，露出银色的骨骼。 “tmd！” 他望向对方，却发现对面的射击一直没停。 马子当场被对面杀了，秃鹫觉得很没面子，一定要拿回彩头。 他不停督促手下攻击，也不忘轻触太阳穴，打开义眼的通讯功能叫人。 过一阵，早已就潜伏在附近的两车人又来了。 “来得正好。” 施德看到后，把剩余的机械臂都打开。 两把狙击步枪和一挺冲锋枪立刻加入战场，压制着新来的帮派成员。 “得赶紧解决战斗才行。” 方才打死的黑客掉落一颗紫色光球，不及时捡起来，怕是会消失。 而且，时间拖得越久，被治安局发现的概率也会变大。 施德架起狙击步枪，不停地开始瞄准射击。 六只机械臂带动狙击步枪和冲锋枪不停压制，秃鹫和雄哥很快就处于下风。 “这阿德，呸，德哥真是厉害。” 看着小学里不停倒下的帮派成员，银牙苏心中窃喜。 对自己生命产生威胁的人在不断减少，能不高兴吗？ 同时，他心中也愈发坚定，要跟着德哥混！ “虽然他比我年龄小，可有这本事，叫他一声哥也不亏。” 银牙苏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狙击步枪子弹打空后，他会立刻上去换新的弹匣。 弹匣不断地减少。 虽然他有点心疼，可还有什么比小命重要？ 银牙苏换完弹匣，又继续观察着对面小学里的情况。 秃鹫和雄哥的人马已死掉一大半。 不对，应该说是死得差不多了。 雄哥这边只剩下四人，秃鹫那边正剩下五人。 “真给力啊，德哥。德哥加油！” 银牙苏不禁望向施德所在的小学教室楼。 此刻。 施德正打完一排子弹，要换上新的弹匣。 换完弹匣，他不忘轻触太阳穴，打开义眼的通讯功能，给赵齐元打去电话。 “喂，赵组长。” 施德抬头看了看小学的名称，继续道：“那批聚合物有消息了，第八环第一小学，你现在过来抓人。对，第八环第一小学。” 刚挂掉电话，他嘴角不自觉上扬。 我马上就要复职了！ 啊，新的人生在向我招手！ 短暂几秒的放松后，施德又继续瞄准下方的人。 “还剩九个，乖乖给我变成属性光球吧。” 他正要射击，下方传来喊声：“喂，上面的大哥能不能放我们一马？我们可以给你钱！” 可惜，这真不是钱的问题…… 施德又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哒哒哒！ 冲锋枪在尽力地打光剩下的子弹。 狙击步枪打出的一颗颗子弹，也仿佛在庆祝，庆祝施德走向新生。 十分钟后。 “呼……” 施德如释重负地松开扣动扳机的手。 看着满地的尸体，还有那颜色各异的光球，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一层去。 一颗紫色光球，是那名黑客掉的。 一颗蓝色光球，是秃鹫掉的。 白色光球三颗。 灰色光球五颗。 “雄哥没掉光球？” 施德下意识地拿出沙漠之鹰plus版。 “原来是还没死透。” “头铁是吧？” 砰！ 补上一枪后，不到两秒，又掉出一名蓝色光球。 施德满意地将沙漠之鹰插回背后，靠近将光球捡取。 第12章 【说明之眼＋1】 灰色光球五颗：【生命值+5】乘5。 白色光球三颗：【反应+1】，【技术能力+1】，【意志+1】 蓝色光球两颗：【自由点数+1】，【自由点数+1】 施德习惯把好东西留在最后，紫色光球自然是最后捡起。 “会不会是黑客类能力呢？” 他有些期待，又怕紫色光球会破碎消失，便飞快地过去。 【说明之眼+1】 “说明之眼是个什么东西，怎么不是黑客类的能力！” 施德摇摇头，叹叹气，打开个人属性面板，查看【说明之眼】的介绍。 【说明之眼】：对目标使用时，能够看到特别的说明。 “特别的说明？” 施德不禁在四周寻找起目标。 很快，他看到了地上一把青黑色的手枪。 【名称：黄瓜】 【类型：耐用品】 【特别说明：秃鹫不在时，这把枪就会顶替成为男友。】 【备注：秃鹫女友的爱枪。】 施德：？？？？？ 这是什么鬼说明？ 他又望向秃鹫。 【名称：秃鹫】 【类型：死人】 【特别说明：人都变咸鱼了，没什么好说明的。】 【能力：无】 “可以能力，还是有些用处的。” 施德又望向其他人，发现说明都差不多。 他猜测是人死了，所以没有什么特别的说明。 “看活人会是什么说明呢？” 他正思索之际，一个活人，银牙苏走过来了。 【名称：银牙苏】 【类型：赛博人】 【特别说明：求生意志极强的中间人。用钱笼络他吧，成功率高达百分百！】 【能力：坚韧不屈（蓝）；幸运感知（紫）】 “一直都没死，原来是有运气成分。” “嘶，打死他会不会掉落对应的光球呢？” 施德摸着下巴，打量起眼前的唯一活人。 银牙苏注意到他异样的目光，脊背顿时凉飕飕的。 “德哥……” 他正要说些什么，发现灰色底，有蓝色logo‘w.c.p.s’的悬浮汽车出现不远处上空。 是治安局的人！ “德哥，我们快走吧。”银牙苏脸色煞白道。 “咳咳……小苏啊，还是你先走吧。” 施德清了清嗓子，笑着回应。 “啊，为什么？” 银牙苏脖子早已靠向停车的地方，双脚却没有移动。 他疑惑地打量着施德。 很快，脑海中的那个想法又了冒出来。 “难道……你和治安局有什么关系？” “不是有什么关系，我本身就是治安局的人。” 银牙苏听见后如堕冰窟，不禁往后退了两步。 淦！自己要跟的人是个条子！ 他没有拔枪的勇气，嘴唇往后嚅动了一下，便脚底抹油，准备开溜。 可随着悬浮汽车下降时造成的声浪响起，治安局的车辆报警声也从周围传来。 头戴灰蓝色防弹头盔，身穿灰蓝色防弹背心，手持制式武器的治安员蜂拥而至。 “治安局执法，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我们将会诉诸武力！” 施德立刻举高双手。 “别开枪，自己人！赵齐元组长在吗？” 治安员面面相觑，只得保持警戒状态。 浮空车停泊后，舱门噗哧地打开。 大鼻子赵齐元，吸上一口植入食指中的电子烟，大步走下来。 “他是自己人。” 治安员听见后，转而把枪口对准银牙苏。 “德哥……” 刚放下手的施德连忙道：“他是我的线人。” 治安员纷纷望向赵齐元。 赵齐元又吸上一口，缓缓道：“你们去看看有没有没死的。” 怎么可能有没死的…… 施德快步走到赵齐元身前。 “组长请随我来，我知道聚合物在哪。” 赵齐元点点头，笑眯眯地拍拍他肩膀，询问起情况来。 “两拨人都想黑吃黑。发生驳火后，我趁机击毙了两拨人的头目。据我猜测，其中一伙人是易骨义体公司那批聚合物的劫匪。” 真是会瞎掰扯的…… 刚松一口气的银牙苏暗自吐槽。 他庆幸的是，施德并没有把聚合物算在自己头上。 否则他又可以多领一份功。 “没人留意我……” 银牙苏又脚底抹油，准备开溜。 施德却忽然转过身来，盯了他一眼。 赵齐元也跟着转过身，吸上一口电子烟，朝银牙苏扬了扬手。 “你走吧。” 施德补上一句。 银牙苏迅速开溜。 “这个线人不错，阿德你以后得好好用他。” 施德点点头，带赵齐元到自己的汽车前。 打开后尾箱后，三箱聚合物整齐地摆放着。 “good job！” 赵齐元欣赏地拍了拍施德肩膀，轻触太阳穴叫来几名手下，把聚合物搬回去。 “阿德你有没有特别想进的科组？” 只要此案了结，赵齐元的升职面试非常稳。 届时，他的权限不再仅限于执勤小组。 而且，将立下大功的施德升为便衣治安员，也是理所应当。 如果非得问的话，那当然是能经常击杀罪犯的科组啦…… 施德认真道：“我还是比较喜欢直面罪犯多一点。” “好，我知道了。” 两人边聊边走，又回到第八环第一小学。 一名治安员跑上来敬礼汇报：“报告组长，有一名男子是社会安全署的黑名单人员，我们是否……” 赵齐元点点头：“你通知社会安全署，让他们把人领走。” 吩咐完，他又拍了拍施德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好，回了治安局好好干，升职少不了你的。” 施德学着敬礼：“谢谢组长。” “时间也不早了，你就先回去休息吧。”赵齐元下意识看了看义眼的日期，“下周一早上九点，你回来治安局报道。” “是，组长。” 施德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自己的车。 “不知道对赵齐元使用【说明之眼】会有什么样的说明呢？” 他停下脚步，回头，默念发动。 【名称：赵齐元】 【等级不足，无法查看特别说明。】 “等级不足？” 施德又望向其他的治安员。 【名称：王二明】 【类型：赛博人】 【特别说明：三点一线的究极宅男。脑舞芯片对他来说是大杀器！】 【能力：射击精通（紫）】 …… 【名称：李三狗】 【类型：赛博人】 【特别说明：私底下喜欢女装……】 …… 对所有治安员使用【说明之眼】时，只有两名看不到特别说明和能力。 “想看赵齐元这样的，还得加点提升等级才行。” 施德又看向新得的2点自由点数。 第13章 【不明的论坛通行证】 施德先是将1点自由点数加在【说明之眼】上。 名称没有变化。 “等级呢，有没有提升？” 他连忙扭头望向先前看不到特殊说明和能力的治安员。 【名称：李三华（小队长）】 【类型：赛博人】 【特别说明：有特殊的暴力爱好，喜欢纹身。】 【能力：力量感知（紫）】 …… 【名称：赵五海（小队长）】 【类型：赛博人】 【特别说明：不辣星人，无菜不欢，jiojio爱好者。】 【能力：不屈意志（紫）】 …… “两个小队长能看了，组长赵齐元呢？” 施德把目光投向他。 【名称：赵齐元】 【等级不足，无法查看特别说明。】 “嘶，怎么还是等级不足呢？” 此刻。 赵齐元正在吸植入食指里的电子烟。 吐出的一大口烟雾，将他的下半张脸笼罩着，莫名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这让施德愈发好奇。 “反正下周二就复职了，肯定不会再缺点数。” “要不把剩下的1点自由点数也加在【说明之眼】上？” 他稍稍迟疑，又给【说明之眼】加点。 名称依旧没有变化。 看向李三华和赵五海，说明也是原来的特别说明。 【名称：赵齐元】 【等级不足，无法查看特别说明。】 “坑人不是？面板你是懂加点的。” 施德由此判定，给【说明之眼】加点性价比不高。 起码不应该是优先加在它身上。 “真的就该把攻略看完再睡……” 可这‘早知’的概率，就好比某一天去钓鱼，预先戴好头盔。 施德只得无奈地摇摇头，驱车回极乐连锁公寓。 他在公共浴室付费洗完澡，躺在床上不久，门又打开了。 来人是李瑶。 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幽怨道：“你这几天，怎么都这么晚回来？” “搞事业嘛……” “你最大的事业不是我？” “你说得对……唔……” 两人又赤膊打了一场架。 又不知道过去多少首歌的时间。 李瑶枕在施德的手臂上，抽起事后烟来。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烟，缓缓道：“阿德，为了我，你能不能退出帮派？” “嗯？” 施德正在思考怎么和她说，自己是治安员的事。 机会这不就来了？ “可以啊。”他点点头道。 “你认真的样子真的好假。” “我说的是真的！其实我是治安员。” 施德脸上不带一丝笑容地说。 李瑶却咯咯地笑起来。 “你今天好幽默哦。” 话刚说出来，她就意识到不对劲。 施德并不是爱开玩笑的人。 像这种事更加不可能。 李瑶不禁坐直了身子，困惑地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男人。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像开玩笑吗？” 施德点点头，又补上一句：“我的卧底任务结束了，下周二我就会复职。” 原本他以为，李瑶会高兴。 毕竟刚才还说着让自己退出帮派。 现在不单退出了，还是个公务员。 可很快，施德集注意到，李瑶的反应不对劲。 那表情，显然不是高兴，而是失望。 “怎么了？” 施德伸出手，正要搭在她肩膀上，却被挡开了。 “我……我要去上班了。” “这么早？” 施德感觉现在的情形，就像是和一个女生聊天，聊到一半，女生说要去洗澡了。 可实际上，洗澡只是个中断聊天的借口。 而‘上班’，显然就是李瑶要中断二人交谈的借口。 看着她沉默不语，边穿衣服边朝门外走去，施德很是疑惑。 她，是不是对治安员这个职业很反感？ 想到此，他对李瑶使用了【说明之眼】。 【名称：李瑶】 【类型：赛博人】 【特别说明：因父母死亡、妹妹车祸时遇到的事，对治安员很反感。】 【能力：普通魅力（紫）】 “还真是……” 施德很是好奇，李瑶究竟遭遇过什么。 不过，这也得等复职之后，才能了解到其中的缘由了。 “女人真是无情！方才还叫人亲爱的，转眼就要提前两小时上班。” 施德摇摇头，从‘棺材房’中出来。 李瑶不高兴归不高兴。 可他还是得信守承诺，把瑾瑾看好。 此刻。 瑾瑾正在极乐连锁公寓的一楼，和她的拾荒小伙伴们，分拣着白天捡来的垃圾。 “哥哥……” “哥哥……” 施德给拾荒者小伙伴们修理过义体。 见到他，所有人都有礼貌地打招呼。 “瑾瑾，今天有捡到什么好东西吗？” “好像没有。” 瑾瑾摇了摇低垂的小脑袋。 她能分辨出，其中有些小物件的外观，和上次施德说不值钱的一样。 “我帮你。” 和小朋友最快打好关系的方法，就是和她一起玩。 施德也蹲下来，帮着分拣。 只不过他会用【说明之眼】来分辨。 【名称：不明的脑舞芯片】 【类型：耐用品】 【特别说明：无】 【备注：无】 一连看几个，都是这样的说明。 施德不禁摇摇头。 瑾瑾这样捡垃圾，是又辛苦又赚不到什么钱。 今时今日，拾荒者也是需要点知识的。 可惜，这一群拾荒的小朋友，大多都没上过学。 翻着地上的垃圾小物件，施德略感无趣。 他正要停手，却发现一张外观像内存与卡托组合，尺寸却大上不少的芯片。 【名称：不明的储存芯片】 【类型：耐用品】 【特别说明：块区略有损坏，健康度80%】 【备注：无】 施德特意将芯片举高高，吸引拾荒小伙伴们的注意。 瑾瑾看到地上的影子，下意识抬起头。 “哥哥，这东西值钱吗？” “应该值点钱。” 施德点点头，把芯片递过去。 瑾瑾接过后，眼睛中仿佛闪烁出希望的光芒。 她连忙把类似这种芯片的小物件都分出来。 其他的拾荒小伙伴也跟着这样做。 很快，几个人的身旁都出现一小堆垃圾。 施德用【说明之眼】扫视过一圈，里面不乏类似的储存芯片。 他一一挑拣出来，对着瑾瑾在内的所有人道：“你们以后可以照着这些来捡。” 拾荒的小伙伴们只是没上过学，基本的找相似能力还是有的。 她们交头接耳，不停交换着从芯片上找出的共同点。 眉飞色舞的模样，不亚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 施德不禁笑着摇摇头。 他正要起身离开，却瞥见了瑾瑾旁那堆芯片其中一张的说明。 【名称：不明的论坛通行证】 【类型：消耗品】 【特别说明：要联网才知道是什么论坛！】 【备注：绝对不是病毒】 施德将芯片，询问道：“瑾瑾，我能跟你买下这个吗？” “不行。” 瑾瑾摇摇头：“我不能要你的钱。” 施德知道她人小，脾气却倔，便道：“那哥哥你请吃烤肠？” 上次一同在绿林快餐店吃饭时，瑾瑾的目光一直盯着菜单上的烤肠，却不敢点。 “我不要。” 瑾瑾咕噜地咽了咽口水，目光瞥向绿林快餐店，头却在摇着。 “那我也不要了。” 施德假装要放回去。 瑾瑾只得同意：“那好吧。” 她又望向一起拾荒的小伙伴们。 施德很快就明白她的意思。 他转过身，朝旁边的小女孩道：“上次你们送我这么多脑舞芯片，这回哥哥请你们吃烤肠！” 小拾荒者们欢呼雀跃起来。 第14章 网行者论坛 请瑾瑾和她的小伙伴们吃完烤肠，施德又获得了一堆脑舞芯片。 可他却暂时对脑舞失去了兴趣。 他把玩着手中的【不明的论坛通行证】芯片，心中有了主意。 “备注‘绝对不是病毒’。保险点，还是不用脑机连接比较好。” 206号房中没有可供上网的装置，施德只得噔噔噔下楼，跑到上次的义体维修店对面。 眼前是一家脑舞网咖。 他路过这里很多次，可一直都没进去过。 “赛博时代的网咖会是怎么样的呢？” 双开金属闸门打开，施德大步走了进去。 左侧，霓虹灯光吧台。 右边，各色主题包间。 施德购买一个小时的使用时间，快速进入一个包间。 包间的天花上装着一台环状仪器，有数条缆线垂落下来。 缆线的尽头正好在坐躺两用椅的上方。 “居然还有营养管。” 施德看着硅胶营养管，不禁吸了吸鼻子。 有一说一，味道有点闷。 不过，他是来上网的，不是来体验脑舞的。 于是，他坐在椅子上，靠近工作台。 开机，输入使用码，键盘投影在桌面弹出。 接着将【不明的论坛通行证】芯片插在工作台前端的接口上。 密密麻麻的数据从屏幕上闪过，紧接着是短暂的故障画面。 恢复正常后，一个网页界面投映在他面前。 “注册成功！” “hi！号用户，网行者论坛欢迎你的加入！” “请连接上脑机，获得更好体验！” 论坛看起来没有在钓鱼。 可施德还是没有连接脑机。 由于没有鼠标，他只能用食指不停拨动网行者论坛页面。 论坛讨论得很热烈，时不时弹出新的帖子。 帖子中不乏‘肉鸡’、‘跳板’之类的关键词。 施德点开实时跟帖数最高的一个帖子，刚一看标题，就发现是在讨论自己的。 “靠，什么时候论坛又开放注册了！”——帖子标题。 1楼：“我自己顶。” 2楼：“狗管理赶紧出来说说这是什么情况。” 3楼：“应该是以前遗留下的通行证吧，好久都没见过新人了。” 4楼：“赶紧查一查新人在哪，我们过去肛他。” 5楼：“论坛有规矩，自己人不搞自己人！” …… 施德猜测，这网行者论坛，便是黑客论坛了。 他大致浏览了一下，置顶的帖子里很少有什么技术性的东西。 帖子中不乏‘肉鸡’、‘跳板’、‘终端’、‘加壳’和‘脱壳’之类的名词。 可都是浅谈则止。 由此可以看出，大多人都只是在吹水。 通行证是捡的不假，可施德还是有些失望。 “作用不大，还是出去捡属性光球吧。” 他正要下线，发现自己收到一条私信。 遁地猫：“你好，我是论坛的管理员，请问你的通行证是从哪里得到的？” 施德反复打量给自己发私信的账号，注意到压根没有管理员标识。 诈我是吧…… 他用手指触动投影键盘，回复道：“街边捡的。” 遁地猫：“街边捡的……哈哈哈哈哈哈，现在的新人都这么有趣的吗？” 确实是捡的啊！ 施德怕此人故意和自己聊天，借机来侵入自己，便不予理会，准备下线。 对方又发来消息。 遁地猫：“你怎么不回我？别怕，在论坛里，我也不能对你怎么样。而且，我们也很欢迎新人加入。” 施德回复：“我要下了。” 遁地猫：“别啊，先在论坛里逛一逛好不好。” “没意思，他们都是在吹水。” 遁地猫：“哈哈，确实。你是新手嘛，我找份入门资料给你看看。” 紧接着就发来一份文件。 施德略加思索，便觉得不简单。 白白发学习资料，有这么好吗？ “这有可能是在钓鱼。” 施德正要叉掉网行者论坛，却发现又弹出来一条新帖子。 帖子标题：“你们知道，论坛里的死在第八环的第一小学了吗？” 嘶，第八环第一小学，不就是昨晚自己干掉秃鹫和雄哥地方吗？ 施德顿时来了兴趣，又浏览起帖子内容来。 1楼：“还是楼主自己顶。” 2楼：“就他那技术，替帮派干活怎么敢的？” 3楼：“确实，论坛里哪一个人不比他强？” 4楼：“他是真的蠢，替帮派干活也不用到现场啊，找几只‘肉鸡’当跳板不就好了。” 5楼：“我想问的尸体有没有被社会安全署的人拉走啊？” 6楼：“不知道，我听说去第八环一小的人，是治安局的人。” 7楼：“你们发现没，新进来的没说过话。他不会是社会安全署派来，默默监视我们的卧底吧？” 8楼：“我猜应该不是，我方才发了一点入门资料，他都不敢看。估计是怕我们会对他怎么样，哈哈。” …… 保险点只是为了安全，怎么能算怕呢？ 施德是不会被激将法刺激到的人。 他正要关闭私聊窗口，资料却像被定好闹钟一般，自动打开了。 资料如下： 壳：专门负责保护软件不被非法修改或反编译的程序。 肉鸡：也称傀儡机，被黑客远程控制的机器。 跳板：一个具有辅助作用的机器，利用这个主机作为一个间接的工具，来入侵其他的主机，一般和肉鸡连用。 木马：控制用户系统的程序，可能造成用户的系统被破坏甚至瘫痪。 …… 诸如此类的，还有‘后门’、‘溢出’等名词。 施德不明觉厉。 “不过，他居然真的没有黑我。” 他打量四周，并没有发现异常。 身上义眼、义肢也都是正常运作的。 可‘遁地猫’似乎知道他看过资料了，很快又发来私信。 遁地猫：“这才对嘛。我们一般是不怎么会攻击论坛成员的。” 一般不会，那就还是会攻击。 而且，资料自动打开，算不算小小的一次攻击？ 施德关掉窗口，开始思考起来。 方才一群人讨论在第八环第一小学的死去那名黑客，还说论坛每个人都比他强。 这究竟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以后说不定还得请教他们。 “现在要不要先打好关系？” 照方才‘遁地猫’发过来的资料来看，可以暂时确定，他们对论坛成员的攻击性确实不强。 那么这样的话，做个网友还是可以的。 施德想起，方才有人问‘的尸体有没有被社会安全署的人拉走’。 没说名字，说的是论坛编号，却能确定是那名黑客。 治安局和社会安全署也没开新闻发布会。 施德判断，此人与那名黑客私底下认识。 两人关系究竟如何？ “放点消息先脸熟一下，观察观察再说。” 于是，施德跟帖：“据消息称，死在第八环第一小学的那名黑客，尸体被拉走了。” 而这条跟帖发出后不久，社会安全署与治安局联合开了个新闻发布会。 治安局由赵齐元发言，先是历数抢劫易骨义体公司那些人的恶劣。 接着大谈其谈治安局的行动成果：剿灭了多少成员，缴获了多少武器等等。 社会安全署也不甘其后。 女发言人强调，通过一名黑客，拔出萝卜带出坑，连带抓捕了多名黑客。 网行者论坛的成员看到新闻后，不得不称赞施德消息之准确。 很快又有人开玩笑，说他是社会安全署或治安局派来的卧底。 不然消息怎么会如此准确？ 最起码也是内部人员或人员的亲属。 ‘遁地猫’则不然。 他依旧维持自己的意见，觉得新人应该不是社会安全署或治安局的人。 施德并不在意这些人的说法。 他一直在想，社会安全署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按道理来说，那名黑客只是一个小人物，怎么可能会带出其他黑客呢？ “当初此人身上也搜不出什么，难道是社会安全署在夸大业绩？” 施德如是想。 第15章 初登治安局 从脑舞网咖出来，施德一直思考着几件事。 第一件。 论坛上，究竟有多少人和那名黑客私底下是认识的。 认识的人里面有没有关系特别好的。 如果有，那后续会不会寻仇？ 第二件。 他记得很清楚，预约游戏时，没有社会安全署职员的职业选项。 这个组织没有过多的介绍。 那么它和治安局是什么关系，上下级还是平级？ 社会安全署是只负责黑客之类的事务，还是有更多的权限？ 第三件。 网行者论坛成员实力究竟如何。 里面有没有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 有的话，将其杀死，会不会掉落黑客类的光球？ 就目前看来，这三件事都得等施德复职以后，才能更方便地调查。 “复职的日子，真是令人期待啊。” “还是先积攒实力吧。” 从脑舞网咖离开，他又开始驱车前往十环街区。 不得不说，入夜后的雾城，罪恶的滋长十分活跃。 每开车到一条巷子的入口，都能看到打斗的场面。 可也仅限于打斗，会头破血流，但不会打死人。 有些打斗的人见他开开停停，还以为是夜晚巡逻的便衣条子，甚至停下手来。 夜已渐深，危险性要比白天高很多。 施德只得暂时放弃，驱车回极乐连锁公寓。 捡了一天垃圾的瑾瑾，擦完身子后，早已睡下。 他便也回206号房休息。 不得不说，瑾瑾和她的那些小伙伴送的脑舞芯片，虽粗制滥造，但着实刺激。 类型也丰富，人与动物，人与仿生人…… “难怪之前看到治安员王二明的特别说明是‘脑舞芯片对他来说是大杀器’！” 施德体会着体会着，就睡着了。 翌日醒来，他吃完早餐，又开始继续寻找起光球。 罪恶经过一夜的滋生，已经结出邪恶的果实。 施德运气还不错，刚开出一个街区，就看到一颗灰色光球。 捡取后：【生命值+5】。 可很快，运气又不好了。 再度捡取一个灰色光球【生命值+5】后，他就没再看到过光球。 “还是到医院去吧。” 第九和第十环的握手楼很多，代表着居住人口也不少。 医院自然也会很多。 除去人民医院，还有许多社区医院。 “还是戴全息面罩比较稳妥。” 施德随意用全息面罩扫描一名男子的面孔，戴上变成那般平平无奇的模样，才出发前往人民医院。 …… 第十环，人民医院。 隐去痞帅气质的施德走了进来。 即便是早上，来看病的人也比他想象的多。 其中，患者大多是婴儿和老人。 偶尔会见到一两个喝醉酒，弄伤自己的中年男子送过来。 “大清早就喝得醉醺醺，绝了。” 施德耐心地等待着目标。 不一会儿就有两名治安员送过来一名青年男子。 男子头发染成绿色，身上有枪伤。 手还被拷在医疗推车的金属长杆上。 被推进手术室时，还大喊大叫。 可进去不久，就变安静了。 当‘手术中’的指示灯黑掉后，一副盖着白布的尸体就被推了出来。 尸体还是很新鲜的。 因为施德能看到，在尸体被推走的过程中，一颗白色光球掉落下来。 是【反应+1】。 捡取后，他顿时感觉，走路的速度也变快了一点。 听两名治安员说，刚死的那名是一名在街上枪战的帮派成员，途中还打死了几名无辜的民众。 施德不禁感慨，这比‘普田系医院’还离谱的人民医院，终于立了一次功。 而且，好像也没在手术室里摘取器官了。 “应该是上次的举报起作用了。” 施德心情不错，跟在两名治安员的车后面，前往案发现场。 到达五环后，他看到现场被“w.c.p.s”的全息投影封条围蔽在一起。 稍稍靠近，能闻到血腥与金属混合的浓烈味道。 “有两颗灰色光球，可怎么靠近呢？” 施德正思索着，便瞥见封闭的区域中，一名扎着短马尾，穿着运动服，散发着健康美的青年女子正在和治安员交代工作。 交待完毕后，她开始不停地打量着四周。 很快，女子的目光落在了施德身上。 理由也很简单。 她注意到，施德的拇指和食指之间，有压迫或摩擦的痕迹。 这就说明，此人有可能用过枪。 周围没什么人围观。 想到凶手有犯案后回到现场查看的可能，女子立刻吩咐两名治安员把人带过来。 “先生，麻烦请跟我们走一趟。” 两名男治安员架着施德的双臂，将他带到封闭区域去。 施德：？？？ 难道是全息面罩的缘故？ “不过也好，光球能直接捡了。” 他进入封闭区域后，光球自动拾取。 【生命值+5】 【生命值+5】 “姓名。” 女子开始审问起来。 “我不是犯人。”施德解释道。 “姓名！” “我也是治安员。” 女子这才略微惊讶地抬起头，用义眼进行扫描。 一道微不可察的冷色光开始识别那平平无奇的脸。 治安局的内部系统查无此人。 “你还敢冒充治安员？” 女子冷冷道，立刻掏出一副带电子显示的手铐。 正要拷上时，施德连忙将全息面罩摘下。 “你再扫扫？” “不用扫，我认得你。” 女子的语气依旧很冰冷。 她迅速铐住施德双手，指挥道：“把人给我带上车。” “我真的是治安员……” “你一个混帮派的，也敢冒充我们治安员。等回到局里，看我怎么收拾你！” 女子打断道。 她怎么知道我混过帮派？ 施德并不记得眼前的女子。 女子却还记得他。 几日前，她才刚抓过施德一次。 “赵齐元组长可以为我证明……” “他忙着呢，没空替你证明。” 女子拉着铐住施德手铐，不由分说地把人拖到治安局的专用车上去。 施德试图给赵齐元打电话，发现一直打不通。 不会过桥抽板吧…… 他思忖之际，车就到了治安局门口。 治安局位于五环街区，足足有二十层。 大楼顶层外墙上，银色的“雾城治安局”五个大字清晰可见。 抬头望去，能看到顶层时不时有悬浮汽车飞来飞去。 治安局一层的大门口则是以灰蓝色为基调。 门口蓝色的横额上，也有“雾城治安局”和“w.c.p.s”缩写字母。 看着眼前的一幕，施德莫名觉得有点无语。 “还没复职，居然就以这样的形式来到治安局！” 第16章 这上司能处 施德被女子一路拖拉到治安局二楼的刑事侦缉组。 刑事侦缉组，在治安员口中被称为杂差房。 杂差房左侧的角落处设有神位，用电子香烛供奉着眼泛红光的关帝圣君。 关帝圣君斜对方向是一排排开放式办公桌和椅子。 “左淑调查员，这是今天传过来的文件。” “好，我知道了。” 左淑把施德拽到一张椅子上，方才接过平板电脑。 粗略浏览后，她用义眼扫描确认，便开始审问起‘犯人’来。 “姓名。” 其实她知道施德的名字。 还要继续问，一方面是为了过下流程。 另一方面，则是为了给下马威，审出点东西来。 “姓名！” “在我律师到来之前，我是不会回答你问题的。”施德淡淡道。 “怎么，你们大哥会给你请律师？” 左淑不满地靠向椅子，胸前露出两道恰到好处的美妙曲线，手则是放在桌子上。 “我没有大哥，只有组长。” 施德又回了一句。 “你就别提赵齐元了。昨天还有人说，赵齐元是他爸爸呢，最后还不是被我关到十六楼去了。” “我劝你还是乖乖交待完犯罪事实。早点进去，说不定还能赶上午饭呢。” 左淑冷冷道。 “要不你再扫描一次？我真的是治安员！” “我……” 左淑站起身，佯装处要打他的姿势，却发现对方不闪不躲。 她只得又坐下，继续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还是交待事实吧，我会向你替法官求情。” 说罢，用金属材质的触控笔敲了敲桌面。 “我说，你一个人审讯，似乎不合规矩吧。” 施德还是看过不少刑侦剧的。 剧中审讯大多得两个人。 他这看似猜测的一句话，把左淑弄得愣了愣。 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真是治安员？ 左淑有短暂的几秒是这样认为的。 于是，她又扫描施德的义眼一遍。 扫完义眼，又是脸，最后是整个人。 治安局的内部系统依旧查无此人。 “靠，我居然会相信他。昨天不是刚有人冒充过社会安全署的探员，这么快就忘了？” 左淑判断，此人有可能是根据上次的审讯来猜测的。 想起上次的审讯最后只能白白把人放走，她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左淑正要把人拖到审讯室再审一次。 施德却看到一副熟练的面孔。 平头，四方的脸带着几分稚嫩。 这不就是‘脑舞芯片对他来说是大杀器’的王二明？ 王二明把犯人送进审讯室，刚出来就看到施德。 他不禁脱口而出：“你怎么被铐上了？” “还不是因为她。” 施德向左淑摆了摆头。 是她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王二明心里是这样想，却不敢说出来。 “二明，你们认识？”左淑疑惑道。 “认识，他是自己人。” 王二明认真道。 “不可能，不可能。” 左淑还是不相信被自己抓过的帮派小喽啰会是同事。 “不信你可以去问赵组……处长。”王二明说。 与社会安全署联合开的闻发布会之后，赵齐元的升职面试已通过。 荣升刑事侦缉及行动处的处长，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就看正式任命什么时候下来而已。 “赵处长呢？” 赵齐元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施德好奇地问道。 “应该是在开会。”王二明说。 话音刚落。 施德就接到赵齐元的电话。 应该是开完会了。 “有什么事吗，阿德？” “你看看。” 施德把被拷着的双手放在义眼前。 赵齐元看见后，顿时皱了皱眉头。 “谁干的？” “我干的。” 左淑适时地出现在施德的义眼视野范围内，理直气壮地说道。 她虽有不满，但此刻也明白了情况，只得打开电子手铐。 “对不起咯，我的伙计。不过，你这也不能怪我，谁叫你没什么事跑去案发现场。” “我只是去想提前熟悉一下工作氛围而已。” 施德说不出‘没事’二字，短暂挤出浅浅的假笑后，就别过头去，脸色恢复如常。 此刻。 赵齐元继续通讯道：“正好你在，上来我办公室吧，有事要和你说。” “嗯。” 施德活动活动手腕，坐上了前往八楼的电梯。 电梯打开后，他发现八楼是治安局高层的办公室。 门口挂的标牌最小也是个处长。 他找到刑事侦缉行动处处长的办公室，敲门，走进去。 赵齐元依旧在吸着植入食指的电子烟，以葛优躺的姿势坐在皮椅上。 “坐吧，想喝什么自己拿。” 幸好没过桥抽板…… 施德庆幸的同时，也变得认真起来。 上司跟你客气，并不是真的要跟你客气，而是在释放一种善意的态度。 所以，他并没有去角落的小冰箱拿饮料，而是直直地坐在椅子上。 “这么正式做什么？我和你聊点私事而已。” 赵齐元吸上一口电子烟，从桌底的抽屉摸出一张门禁卡和芯片。 “这是我用你的线人费和薪水，在六环买的一套房。” “虽然是预制板房，面积也不大，但环境总比你现在住的好。” “有空就搬过去，上班也方便。” 听到这里，施德稍稍放松。 居然帮手下存钱买房，这上司能处！ 他接过门禁卡和芯片，衷心说道：“谢谢。” “谢什么，里面还有贷款要还的，是治安局替你做的担保。” 赵齐元瞟他一眼，又道：“以后在治安局就好好干吧，争取升职加薪，早日把房贷还清。” 早日把房贷还清？ 靠，这是想把我锁死在治安局？ 施德忽然觉得，这上司又不能处了。 他点点头，“还有别的事吗？” 赵齐元长长呼出一口烟雾，站起身。 接着特意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果汁，放到他的面前。 态度有点好…… 施德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 只见赵齐元道：“我和主管人事的副局长谈过，可能你的职位……还是和以前的一样。” “和以前的一样？” 施德不清楚以前是什么职位，所以发出了疑惑的提问。 可在赵齐元看来，这是不满的表现。 他特意拍了拍施德的肩膀：“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不过我保证，只要有机会，我都会把你提上来。” “所以，以前是什么职位？” 施德还是不解。 赵齐元以为他依旧对安排不满，便有点心虚道： “一级治安员，这职位和你当初要求的‘直面罪犯多一点’很符合。” 一级治安员，也就还是穿制服的。 巡逻、出外勤肯定不会少，捡属性光球很方便。 若是整天呆办公室，施德反而会觉得不爽。 一级治安员也行吧，总算是洗白了…… 他果断道：“我服从安排。” “你……没问题？” 赵齐元有些惊讶。 这明显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太顺利了，他不会有什么要求吧？ 可施德接下来说的，让他更讶异了。 “没问题，就先这样吧。” “好，不愧是我的头马。下周一早上九点，记得不要迟到。” 赵齐元赞赏道。 施德点点头，便准备离开。 可他刚走到门口，赵齐元似乎想起些什么，连忙叫住他： “你等等，我还有样东西给你。” 说罢，从桌底的抽屉中拿出装在圆柱容器中的淡蓝色药剂、与握力器有几分相似的气动式注射器。 “治安员没有抑制剂的配给，这个你拿回去用吧，就当是上次完成任务，我私人给你的奖励。” 施德对淡蓝色药剂使用【说明之眼】。 【名称：赛博精神病抑制剂】 【类型：消耗品】 【特别说明：注射能够有效延缓赛博精神病】 【备注：长期注射更有效】 “谢谢。” 施德说完后便离开了。 望着手下离去的背影，赵齐元狠狠地吸了一口植入食指的电子烟，眉眼之间不经意流露出几分担忧来。 第17章 荔枝蘸酱油我和治安员不合适! 从赵齐元的办公室出来，坐电梯下楼，刚到门口，施德就又碰见了王二明。 差不多是午饭时间。 想到问内部人员好过上网去查，施德便请他吃饭。 很快，就对治安局的职位架构有了大致了解。 从上往下是，局长，副局长，局长助理，处长，组长，调查员，治安员。 赵齐元是刑事侦缉行动处的处长，管着执勤小组和刑事侦缉小组。 执勤小组的治安员人数最多，因整日穿制服，俗称军装。 治安员往上是调查员，办案穿简便衣服，俗称便衣。 治安员分五个等级，一级最高，五级最低。 调查员则只分三个等级，一级最高，三级最低。 三级的调查员，与一级治安员平级。 “那刑事侦缉组和执勤小组的组长谁大？” 施德边吃边好奇地问。 “刑事侦缉组的高两级。” 王二明又补充道：“你别看三级调查员和一级治安员平级，可便衣的地位就是比军装的高。” “还有，就算是同级的治安员也有地位差别。交通的最低，执勤的最高。” 施德确实没想到，同级的也能分个三六九等来。 他埋头吃饭，静静地听着。 “你是几级治安员啊？”王二明抑制不住好奇心。 “一级。” 施德头也不抬地道。 “什么，你是一级治安员？”王二明差点把饮料喷出来。 “一级有什么特别吗？” 施德不解。 “执勤小组的每个小队长就是一级治安员，你不知道？” “不知道。” 施德笑着摇摇头。 对于他来说，职位大小不是很不关键。 洗白成‘有枪烂仔’，每天捡属性光球提升实力就已经足够。 暂时低调点也是ok的。 王二明见他这副淡定不在意的模样，羡慕之情更是溢于言表。 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就却已经是半步便衣，可谓是前途无量…… 不过，想来也合理。 易骨义体公司的案子，施德是主力。 找回了那批聚合物，还顺路剿灭两个小帮派，升职也不为过。 想到执勤小组组长的位置空缺出来，李三华和赵五海很快就有一个升上去。 他们升上去后，就有一个小队长的位置空出来。 施德是一级治安员，很大可能就是小队长的继任者。 “还这么年轻……” 结账时，王二明抢着埋完单后，以很低的姿态道： “德哥，以后请多多指教啊。” “哪里话，互相学习，互相学习。” 施德说的是心里话。 可王二明却觉得他说的是客套话，心里莫名有了些许疏离感。 又聊上两句，就说要午睡，匆匆地离开。 施德准备坐车回先前的案发现场，却发现左淑鬼鬼祟祟地下车，不停地打量四周。 “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立刻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左淑很谨慎，不停地回头。 若不是施德保持着距离，还不停借各种墙体遮藏，差点就要被她发现。 “好像也没什么。” 见左淑在治安局附近公园的椅子坐下，他有些失望。 看这样子，应该就只是想找个地方吃午饭而已。 “还以为能抓住她什么把柄，好出出气呢。可惜，可惜。” 施德正要离开，却发现左淑莫名拿出一小瓶黑色液体。 “那是什么？” 他立刻停下，轻触太阳穴，把义眼的倍数放到最大。 “酱油？” 看清瓶子外包装上的‘雪云牌酱油’字样，施德不禁觉得有点好笑。 不就是酱油而已，干嘛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只见，左淑轻轻地倒出一瓶盖酱油，用薯条蘸着吃起来。 “哎，不就是吃薯条蘸酱油嘛，还得特意来公园吃。” 在施德看来，薯条蘸酱油也不是值得惊讶的事。 他正要转身离开，却看到了能让思维停滞的一幕。 “等等，那好像是荔枝？” 施德又将义眼的倍数调到最大。 果皮有鳞斑状突起。 去皮后，果肉呈半透明凝脂状。 瞬间，他就确定了那就是荔枝。 荔枝蘸酱油？ 还吃得津津有味…… “原来如此。” 施德默念打开【说明之眼】。 【名称：左淑】 【类型：赛博人】 【特别说明：无酱油不欢，尤其喜欢星云牌酱油。对薯条的喜欢更是刻在基因里！】 【能力：速度感知（紫）】 “还喜欢薯条，她的名字应该是马鸥吧。” 从特别说明和眼前的一幕看来，左淑肯定不是出自普通家庭。 星云牌酱油贵不贵，施德不知道。 可他知道，大街小巷上几乎见不到水果店。 和瑾瑾聊天过程中，也没听她说过水果的名称。 由此看来，水果仿佛是一种不常见的享受品。 与为满足日常生活需求，培育出来的蔬菜不在一个等级。 像荔枝这种木本植物果实就更不用说了。 在雾城，施德也没见过真正的植物。 此刻身处的公园里，只要触摸一下就能发现，周边的植物都是假的，是用塑胶和颜料筑起的景观。 “午饭就能吃到荔枝，起码算是中上消费水平了吧？” 躲起来吃，就是怕别人发现她吃荔枝呢，还是怕别人知道她吃荔枝蘸酱油呢？ 施德不确定。 “算了，以后有机会再了解吧。” 他走到治安局附近的车站，坐着悬浮轨道列车，观察着第五环街区。 悬浮轨道列车，更像是缆车的放大版。 轨道在上，车厢在下。 透过车窗，施德能将部分雾城的建筑收入眼中。 在白天，各色的全息影像偃旗息鼓，霓虹灯牌也停止营业。 整座城市看起来好像失去了灵魂。 很快，他就又回到了先前的案发现场。 施德看了看时间，开车回极乐连锁公寓。 李瑶应该下班了，他需要和她谈一谈。 刚回到公寓楼下。 施德就看到了一脸倦容的李瑶。 对方仿佛是在躲他，一看他就拉着瑾瑾快步走回房去。 “李瑶，你等等，我想和你谈一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们分手吧。” 施德：？？？ 这么无情的吗？ 原本他还想邀请李瑶一起过去住。 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尤其是李瑶突然停下脚步说的那句：“我和治安员不合适！” 施德只得摇摇头。 对治安员的反感，恐怕是刻到基因里了吧…… 他冲离去的背影，声音不大不小地道：“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就来第五环的治安局找我吧。” 第18章 是大佬你水平高 施德并没有什么行李，除了几身衣服，就是日用品。 哦，还有那些粗制滥造的脑舞片子。 一小时不到，他就把行李收拾完毕。 将脑舞便携式解码器还给李瑶，道过别便前往第六环。 根据赵齐元给的门禁卡和芯片里的详细信息来看，施德的房子位于第六环的极乐社区公寓。 看到一样的名字，他有种没搬过家的感觉。 从第八环北面通往市政中心的公路一直开，穿过两条悬浮轨道列车线的底下，右拐再开上一段距离，就到了极乐社区公寓。 比起先前像一副副棺材plus版堆叠在一起的连锁公寓，社区公寓的预装板房更像是一台台大型方舱拼在一起。 方正，规整。 看着芯片里的电子房产证信息，施德摸到了自己的新家门前。 “708……不知道隔音好不好呢？” 他深吸一口气，用门禁卡打开房门。 不是毛坯房，目测整套房有几十平米。 两房一厅。 有个小阳台，采光还不错。 简单装修，水电网络齐全。 开放式厨房、客厅、寝室区域都已经规划好。 只要按部就班购入家具和电器，装上就能入住。 刚才过来的路上，施德看到附近正好就有配套的家具店和电器店。 他放下行李，开车过去，谈好价格，直接买下。 下午，定好的家具和电器就送了过来。 沙发，床，桌子，冰箱，高功率电磁炉…… 在工人和机器人的共同努力下，到了晚上，一切的安装就都被搞定。 忙碌大半天的施德洗完澡，正要休息时，赵齐元却突然给他打来视频通话。 “你在新家那边？” 你是怎么知道的…… 施德没表现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那我现在过来，顺道送点东西给你。” 说罢，赵齐元就挂断了视频通话。 施德则是变得警惕起来。 是真的这么巧，还是…… 他立刻检查起新家。 经过一番检查，并未发现什么。 “没道理啊，生物监测芯片也不在线，难道是这么巧？” 施德还在思考这个问题时，赵齐元就到了。 “这是我送给你的新居入伙礼物，你以后工作完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脑舞便携式解码器？ 施德接过来后发现，外包装没拆过，像是刚买的。 “那就谢谢处长了。” 他随手放在沙发上，打开冰箱，正要拿出一瓶饮料给赵齐元。 “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周一见。” 对方拍了拍他肩膀，就离开了。 施德特意跟着送到电梯。 看着电梯的数字不断下行，他快步走回708，拆开了脑舞便携式解码器的外包装。 依旧是半发箍外观、末端连接着两块方形亮灯片的脑舞便携式解码器。 施德仔细地观察，并未发现有任何改装过的痕迹。 甚至刮花的地方都没有。 “难道是谨慎过头了？” 他把脑舞便携式解码器放在桌上，如释重负地舒出一口气。 “不行，还是得谨慎点。” 技术活儿，就得找懂技术的人。 施德立刻想到一个办法。 他用全息面罩伪装过后，下楼在附近找脑舞网咖。 在雾城，脑舞网咖遍布大街小巷。 他很快就找到一家，钻了进去。 购买过使用时间后，插入‘网行者论坛’的通行证，登录网行者论坛。 “大佬，我想问问，如果想知道自己有没有被监视，应该用什么方法？” 施德用手指触击投影键盘，给‘遁地猫’发了一条私信。 不知道对方是不是24小时蹲在网络上，才没发出多久，就收到了回复。 遁地猫：我知道你还不怎么信任我，所以我建议你买点现成的工具：联达牌的过滤装置、壳路由器、探测器。使用方法是…… “谢谢，还有其他的吗？” 遁地猫：就这些，记得组合使用。如果这些都检测不出来，除非我出手，不然你也没得办法。 “没得办法是什么鬼？” 施德无语地再道过一次‘谢谢’后，迅速下线，驱车去购买‘遁地猫’所说过滤装置、壳路由器、探测器。 这种东西，几乎都可以在正规五金店铺买到。 就是款式有些旧。 回到公寓后施德按照‘遁地猫’说的去做，先用过滤装置接入网络。 接着用壳路由器连接过滤装置。 以上两项做完后，他开始用探测器到处检查。 “怎么有种检查串联电路故障的感觉？” 先是厨房，后是卧室，然后是卫生间。 一处处区域检查完，没有发现东西，施德稍稍放下心来。 可很快，他又绷紧了神经。 大厅内的角落传来‘遁地猫’说的那种微弱杂音。 检测器上也出现莹绿色的闪烁提示。 “嘶，还真有？” 施德轻轻敲击后，将一块隔板扣下。 里面是一块不到半掌大的面板装置，方方正正的轮廓，看起来有点像电脑主板。 装置的边角上有一颗不大的摄像头，总给人一种有很强穿透力的错觉。 “还有没有其他的？” 施德愈发认真，将整个大厅都检查了一遍。 最后，只发现这么一个装置。 松一口气的同时，他在思考，这究竟是谁安装的？ 是自己的上司赵齐元？还是其他人？ 施德思考过后，有所偏向于是其他人。 今晚赵齐元出现的时机太巧合。 如果不是傻子，这种举动很难不引起人怀疑。 “有可能他是过来给我提醒的。” “不行，万一他是故意利用我的逆反心理怎么办？他的嫌疑暂时也不能排除。” 施德用义眼将装置的外观记录下来，再一脚踩碎。 他又下楼，去脑舞网咖，登上网行者论坛。 “谢谢大佬。” 给‘遁地猫’发出私信后，没几秒又收到回复。 遁地猫：不谢，有用就好。 “你能帮我看看这个吗？” 施德将装置的扫描图像发过去，等待回复。 遁地猫：你是得罪什么人了吧？居然被装了微型肉鸡。幸好你拔得快，不然…… 遁地猫：不对，是那人水平不高。不然…… “不对，是大佬你的水平高。” 施德的这一句恭维，恰到好处。 遁地猫：哈哈哈，你真会说话。那我就再给你个建议，暂时不要停用过滤装置和壳路由器。 “我，我听你的。” 经此一役，施德对这位‘遁地猫’的信任多上几分。 遁地猫：ok，随时保持联系。好好保住性命，等你成长为黑客，说不定我也有你帮忙的时候。到时…… “一定。” 施德回复后，匆匆下线了。 第19章 工作服，参观 从脑舞网咖回来，施德一直没睡。 为免出现遗漏的情况，他又再次检查了一遍。 确定没有新的微型肉鸡后，才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这套房是治安局担保没错，可房贷还是得自己还。 施德之前从杰哥那‘交易’的一百万剩下不少。 可他知道，拿一点出来买家具电器没问题，但想用来把房贷一次性还光是不可能的。 理由很简单，这与他的收入不匹配。 一次性使用太多，指不定就要被重点关注的。 “得想办法把这些钱漂白一下才行。” 施德立刻又想到银牙苏。 这人只要你对他诚恳，他还是挺靠谱的。 “有空得去找他问问，上次的黑吃黑的那批抢和钱也还没处理呢。” 施德就在这样的闭目养神中到了第二天早上。 他正要下楼吃早餐，赵齐元又打来视频通话。 “今天过来一下，我让后勤科给你搞两身工作服。” 周日还上班…… 不过，施德也不觉得奇怪。 明面上看来，赵齐元似乎只是位处长，处在治安局中的中层。 可他却管着基层治安员最多的执勤小组，属于职位不高但权力不小的核心岗位。 要是最低的五级治安员，月薪只有几千，实在是没必要太拼。 可像这种老板也看重，晋升前景还明朗的，加加班又如何？ “施德，你听到没？” 赵齐元又吸上一口植入食指中的电子烟，语气略认真道。 施德看着这位老是喜欢吸食指的上司，心里在想，他小时候是不是缺乏点什么。 不然现在怎么老是吸食指？ 他回答道：“好，我知道了。吃完早餐就过来。” 施德只得把找银牙苏的事暂时压下。 吃过早餐后，他驱车回第五环的治安局。 不得不说，住第六环的极乐社区公寓，去第五环的治安局上班，大大缩短了通勤时间。 周末路上不塞车的情况下，不到三十五分钟，施德就到达治安局。 赵齐元有给前台的接待员交代过。 因此他很轻松就到了八层的刑事侦缉行动处的办公室。 “走吧，我带你去办理手续。” 赵齐元先把施德领到八层的人事处。 接着拿出一张芯片，上传到治安局的内部系统。 一分钟左右，施德就恢复了治安员身份。 在人事处办理完工作id卡，他又被领到后勤科，去扫描身形。 扫描完身形，后勤科的立式3d打印机就开始打印工作服。 “跟我来，我带你去参观一下。” 赵齐元又带着施德坐电梯上下，到处参观。 地下室，是治安员们的宿舍和训练区。 一楼是入口和装备库。 一楼，施德还是了解的。 就前台和装备库工作台的ol妹子能拿出来说一说。 二至八楼是办公区。 大部分的治安员活动区域都在二楼。 刑事侦缉组，也就是杂差房也在其中。 九至十楼，是临时审判法庭。 参观时，施德能见到多个法官远程开庭判案。 十一楼，是法医部门和档案室。 法医部门的鉴定科室中，解剖尸体的场景很多。 而档案室中大多都是电子资料，只有少量纸质文档。 十三至十六楼，是临时羁押室。 其中，十六楼独立分出来，专门用作临时羁押女子。 参观时，施德发现，十六楼羁押的女子还是不少的。 穿着还挺清凉。 一问他才知道，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没有登记在册的性偶。 “照这样说，她们是私娼？” 施德下意识摇摇头，跟着赵齐元继续参观。 十七至十八楼，为临时羁押赛博精神病患者和高度危险的重罪犯的特别牢房。 参观时，能见到里面有义眼无规律抖动的人。 当然，也有很安静坐着的，一言不发的。 “是不是看不出来他们是赛博精神病？”赵齐元道。 施德点点头。 就表面看来，这些人就只是比较安静而已。 “你别看他们现在好像安静，要是犯起病来，他们就会大开杀戒。” 赵齐元着其中一名身体瘦小、眼袋凹陷的男子，继续说道： “两周前，这个人当街杀了十个平民，过两天就就会送去枪毙了。” 他说得很平淡，似乎已司空见惯。 在十八楼的走道里参观一阵，两人到十九楼去。 十九楼是临时羁押室的总控室。 坐在其中，只要盯着屏幕，就能将十三至十八楼的情况尽览无余。 在十九楼坐上一阵，施德和赵齐元来到二十楼。 二十楼，是战术通讯以及空中管控的地方。 “平时治安局的各种通讯，天台的悬浮汽车的调用和行动都是靠这里。”赵齐元介绍道。 “天台就不带你上去了，没什么好看的，风也大。下次等你出一次空中任务，就都清楚了。 走吧，我们现在回去，你的制服应该快打印好了。” 赵齐元又领着施德回八楼的后勤科。 按道理来说，工作服应该属于装备。 那么后勤科就该在一楼的装备库旁边才是。 “可为什么在八楼呢？” 怀揣着疑问的施德，走进后勤科的服装区，马上得到了答案。 “赶紧给副局长送去……” “赶紧给处长送去……” 后勤科不单打印工作服，更多的是为处长等级以上的人士提供洗涤一条龙服务。 这样看起来，好像就合理多了。 施德拿到两套灰蓝色的工作服。 与之配套的有黑色头盔、深蓝纯色领带和黑色工作帽。 所有东西都用3d打印出来的，非常地合身。 “想不到，3d打印都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施德试过之后，不由发出这样的感慨。 “工作服搞定了，应该没什么事了吧？” 他从更衣室出来，发现赵齐元在等自己。 那副一脸深沉的模样，应该是有什么要说了。 果不其然。 “先别走，来我办公室一趟。” 赵齐元长长地呼出一口烟雾，语重心长道。 施德只能又跟着上了八楼的刑侦及行动处办公室。 刑侦及行动处办公室，这新的名称不是他缩写的，而是新改的标牌就是这样显示。 可能是想新人事新作风吧。 进入办公室刚坐下，赵齐元拿着平板电脑划动几下，递给施德。 “你先看看再说。” 什么东西？ 施德不解地接过来，发现那是一段视频。 视频是他的新家，708公寓功能分区装修的监控片段。 功能分区装修，也就是区域划分为卧室，寝室，大厅等区域的初步装修。 施德知道，赵齐元不会无缘无故地给自己看，便认真看起来。 视频中，有几个工人在布局，装修。 乍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特别之处。 可施德逐帧逐帧地看，发现了盲点。 监控视频有短暂几秒的卡顿。 第20章 就该刷你的卡!还得狠狠刷! 监控视频短暂地卡顿几秒过后，又恢复了正常。 施德注意到这短暂的几秒内，微型肉鸡的那个角落，正好有一名工人在装修。 “应该就是他装的吧？” 往后看时，他短暂地看到那名工人的脸。 一张皮肤较黑的瘦脸，看起来和视频中的其他工人没啥区别。 唯一不同的是，动作比较机械，表情麻木，也不怎么和其他工人交流。 “动作真的太机械了……” 看着这名似乎是努力工作的工人，施德脑海中却莫名想起先前看过的入门资料。 随即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来。 “难道是‘肉鸡’？” 肉鸡，也称傀儡机，是被黑客远程控制的机器。 这名工人有安装脑机。 从后脑勺右侧掉色的接口来看，安装的可能是二手货，破解起来应该相对容易些。 会不会是黑客是通过侵入他的脑机，控制他来给公寓安装的微型肉鸡？ 带着这个疑问，施德开始从监控片段中寻找答案，暂时将‘这监控视频是哪来的’的念头抛之脑后。 有义眼在，即便逐帧逐帧地看，他也不会觉得累。 在监控视频的结尾，他发现这位工人的头忽然向左右缓慢地转动。 很快，施德又看到了那张脸。 只不过，脸上的表情不再麻木。 眼神空洞，表情困惑。 那副表情就好像在问，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由此，施德判断，工人的脑机应该是被侵入了。 至于为什么说是应该，是因为没有证据。 就这段视频，压根算不上什么证据。 看完后，施德把平板电脑放回桌面，望向坐在对面的上司赵齐元。 对方率先道：“我想你应该发现了，对吗？” “是的，处长你是怎么发现的？” “经验。” 赵齐元吸上一口电子烟，补充道：“根据以往的脑机入侵案件来看，我一看他的脸就能确认。” 施德：……就这么自信？我们可是讲证据的办案人员，这样是否有点儿戏？ 显然，对方也知道不应该这般儿戏。 赵齐元深深地吸上一口电子烟，呼出后，又补充起来： “当然，后面我们也确认了。” 他坐回椅子上，划动平板几下，又放到施德面前。 “昨天，我们发现了这名工人的尸体，他的脑机义眼都被损坏，数据无法再导出。 “据家属说，这名工人去你的公寓装修完，回家后曾经说过今天遇到怪事。” 莫名出现在陌生的地方，干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不觉得奇怪，那才是真的怪…… 听赵齐元这么说，施德基本可以断定，工人的脑机是被入侵了。 至于被修改过什么，已经死无对证。 “是谁要对我下手呢？” 施德下意识地望向眼前的赵齐元。 他这短暂的一瞥，却被对方捕捉到了。 “你不会怀疑是我做的吧？” 赵齐元直直地盯着他。 那公寓是你经手的，真相没有明朗之前，怀疑一下你也很正常吧？ 施德连忙摇摇头：“没有，如果说我在这世界只能信任一个人，那就是处长你了。” “哦，是吗？” 赵齐元乐呵呵吸上一口烟，又道：“你觉得会是谁干的？” “我暂时还没有眉目。” 其实，施德想到了一个方向。 那是治安局担保，才买下的房。 那么知道的人，大概率只有经手的内部人员。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赵齐元站起身，意味深长地继续说：“购买那预装板房，经手的有人事处，审批的局长助理，副局长。我暂时也不确定是谁。不过，我想，应该和先前的聚合物案子有关。” 为什么？ 难道还有我什么不知道的？ 施德眉头顿时皱紧，等待着赵齐元说下去。 可对方似乎不打算解释，转而说起别的话题。 “那房子你就先住着，我想要对你下手的人很快就会出现。” 靠，帮我贷款买房，不会是想把我当诱饵吧？ 可敌在暗，我在明。 想要解决问题，施德也只不得不答应。 而且，他也必须答应。 从卷入聚合物的案子开始，他就注定无法顺利抽身。 施德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见此，赵齐元很欣慰。 当然，他也不忘安抚一番：“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说罢，他看了看时间，从桌底摸出一张卡。 “我要出去陪副局长和易骨义体公司的人吃饭了。 “你午饭就别出去吃了，去地下室的饭堂吃工作餐吧，顺道体会体会治安局的氛围。刷我的卡，不要跟我客气。” 在下属面前炫耀要出去吃大餐是吧？ 就该刷你的卡！还得狠狠刷！ 施德道：“谢谢处长。” 他拿着赵齐元的卡，坐电梯去地下室。 刚在饭堂点上一个包括水果甜点的豪华午饭套餐，准备找地方坐下吃时，就看见了王二明。 王二明的目光一直没从一个人的身上离开。 而那个人是左淑。 “不是小富婆嘛，怎么也来饭堂？” 施德疑惑地坐在王二明的对面，小声道：“还看，口水都快留下来了。” “是吗？” 王二明尴尬地笑了笑，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 “你喜欢左淑那样的？”施德问。 “喜欢啊，为什么不喜欢。” 王二明坦诚得让人惊讶。 可他丝毫不避讳，又接着道：“年轻的治安员哪个不喜欢她？我可听说，她父亲是社会安全署的官员。” 我就不喜欢…… “原来是你因为这个。”施德趁机又问一句，“对了，我想问问，社会安全署和治安局是什么关系。” “说有关系也有关系，说没关系也没关系。治安局和社会安全署都是独立的机构，可两者有着不少的业务往来。就是社会安全署的权限更大就是了。” “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治安局负责维持日常的治安，社会安全署负责办理更大的案子？” 王二明点点头：“是可以这样理解。社会安全署的人，最低也得是探员，比我们的调查员级别高。” 刚解释完，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德哥，你问这个做什么？不会是，你也对左淑有兴趣吧？”他低头小声道。 “我怎么可能对那……她有兴趣？” 施德下意识地否认。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王二明生怕他对左淑也感兴趣。 毕竟，这是半步便衣的男人，帅得也挺有特色。 如果施德真的也想追左淑，那么自己就会多出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 第21章 赛博‘孔乙己\’ 吃完饭，施德到治安局一楼左侧的更衣室。 原来他是想整天都穿制服，好早点习惯这种日子。 可想到马上就要去找银牙苏，还是决定换回便服。 换回涂鸦图案夹克和修身t恤后，他到二楼的治安员办公区，随便找台桌面电脑，插上自己的工作id卡，在内部系统里搜索。 很快，他就查到了银牙苏的住址登记。 丽晶小区第三十栋，第四十五层，4506号房。 也是这时，他才知道银牙苏的名字——苏如润。 “听起来怎么像‘run’的谐音？” 施德关闭系统，驱车前往丽晶小区。 治安局在第五环街区的东面，是新城区。 丽晶小区则是在第六环街区的西面，属于老城区。 施德开车进入老城区后，总有种回到了香江的感觉。 从主干道一直往下开，听几首歌就到了丽晶小区。 丽晶小区斜对面有家丽晶大宾馆，提供新式的桑拿沐浴唱k一条龙。 是包间那种。 这导致施德在大宾馆门前停车时，总有穿着清凉的女子来挑逗。 挑逗的过程中还派发能够投映全息影像的小卡片。 还是带编号的。 只要用手指触摸卡片底部，给他派发卡片的那名女子的影像就会投映出来。 为以后方便查案，施德将卡片放进兜里，才过马路，走到丽晶小区的大门口。 正要进去，他就看见吃完饭，慢悠悠散步回家的银牙苏。 银牙苏一看见他，不声不响，转身就走。 走着走着就跑起来。 施德只得上车去追。 银牙苏一边跑，一边追。 “苏哥体力不错啊。” 施德打开车窗，便开车边夸奖道。 银牙苏开始还跑得挺快，可慢慢地就气力不加。 加上身上还有伤，跑上一阵就气喘吁吁。 不久就停下来，弓着身子，边喘大气边忙摆手。 “跑啊，怎么不跑了？”施德笑了笑。 “不……跑……了，不……跑了。跑不动了。” 银牙苏身上的伤发作起来，只得磕上一颗止痛药。 磕下后止不住咳嗽。 施德下车，帮他拍打着后背。 此刻的这幅画面，就像是一位年轻的父亲在关爱长相老成的儿子。 “我说苏哥，你不是说要跟我混吗？怎么见我就跑啊。”施德微笑道。 之前又不知道你不是条子。 要是早知道你是条子，鬼才说跟你混…… 可银牙苏知道，就算不跟施德混，这辈子也很难摆脱他了。 除非是自己狗带了，不然都不可能。 “怎么就碰上这么一个人呢？自己真是纯纯大怨种！” 喘匀气后，银牙苏站直身子，咧嘴道：“德哥，我没跑啊。刚吃饱嘛，运动运动也正常吧？” “没跑就好，我有事要你帮忙。” “德哥言重了，只要你开口，你的忙我一定帮。” 银牙苏顿了顿，又道：“可我本事太小，就怕帮不上你的忙。要不，你找别人看看？” 呸，鬼才帮你，怕不是又想利用我…… “我还是比较信任你。” 施德用宽厚的手掌握住银牙苏的脖子，仿佛是在捏住一只小猫咪的喉咙。 “你就别抱侥幸心理了，毕竟你的秘密我也知道不少。” 他指了指汽车后座的治安员制服，接着道：“你不会是想让我穿上制服和你说吧？” 原本施德并不想以这种态度说话。 可他也没想到，银牙苏居然幼稚地抱着侥幸心理，以为能与自己切割干净。 被迫之下，他也只能出此下策。 “不用，不用。” 看到汽车后座上那两身簇新的治安员制服，银牙苏笑得比哭难看，心中最后的一点侥幸顿时荡然无存。 “这才对嘛，做我们治安局的线人又不是没线人费。放心吧，我不会亏待你的。” 施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听到有线人费，银牙苏变得积极不少，连忙道：“德哥你说，我尽力而为。” “跟我来。” 两人一同到了前方的一条小巷子中。 施德打量四周过后，捂着嘴，压低声音道： “其实也没什么，上次的‘交易’不是剩下些钱嘛。我在想，你会不会有办法，能让我干干净净地花上。” “就这事啊。” 银牙苏松了一大口气。 他生怕对方又让自己去获取消息。 毕竟不会每回运气都那么好，能顺利把消息拿到手。 “咳咳……如果你说的是阿杰的那次，金额就有点大了，我得好好想想办法。” 银牙苏同样捂着嘴，压低声音道。 想什么想，不就是又想从中赚点钱…… “只要你把钱弄得干干净净，中介费少不了你的。” 施德知道，得恩威并施，才能将二人关系维持得更长久。 所以，他还是抛出了一点甜头来吸引银牙苏。 当然，这也很符合在银牙苏身上看到的‘特别说明’——用钱笼络他吧，成功率高达百分百！ 果不其然，对方一听见有钱赚，立刻就有办法了。 “办法有是有，就是你得再出点钱。” “直接点，大家的时间都宝贵。”施德道。 银牙苏清了清嗓子，以保证说得足够清楚： “我有个朋友，不是我啊，真的是我朋友。 “他是开脑舞公司的，只要你把钱拿去他公司走上一趟，就能变得干干净净。 “就是，你要出点钱给他拍摄脑舞。” “这人靠谱吗？”施德将信将疑。 银牙苏几乎不带考虑地回答： “绝对靠谱，在雾城，我最相信的人就是他了。我平时的一些中介费也是给他帮我弄干净的。” “那就他吧，得出多少钱给他拍摄脑舞？” “不多，几万就应该够了。” 银牙苏打量四周，继续道：“要不把上次a28小镇的钱也拿给他一起？” 施德稍微思忖一下，觉得用脑舞拍摄这个方法来让钱变得干净，还是有一定说法的。 就好像用电影来把钱变干净一样。 “现在人在哪里？去找他看看。” “不远，就在第六环的涉特脑舞出品公司。我现在带你过去？” 果然听到有钱赚，整个人都变得积极了…… 施德点点头，让银牙苏开车，两人一同前往同在六环的涉特脑舞出品公司。 …… 第六环老城区深处。 数码街的一条巷子里。 某一幢三层的民居外墙上。 led灯牌“涉特脑舞出品公司”在闪烁着，代表着还在营业。 就是灯牌上的八个字，就只剩下‘涉、舞’二字还能点亮。 在灯牌右边的客厅中。 看着眼前堆成一座小山，包装都没拆开的脑舞芯片，老板孔义吉一个头两个大。 “没道理啊，这么好的剧情片子，居然一张都没卖出去！” 本就卷曲的头发，被他抓得凌乱不已，那副败相就更加明显了。 这一次的脑舞拍摄尝试很失败。 失败到想要翻身，很难。 孔义吉心情有点烦躁，正思索该怎么办时，门铃响了。 “谁啊……” 他打开门一看，发现是老熟人银牙苏。 身后还有一名皮相不错的青年。 “不是想来应聘男演员的吧，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孔义吉开口道：“噢，我的老朋友，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我说孔乙己，你能不跟我搞这套吗？” 银牙苏不理会他，带着‘青年’径直进入客厅。 看到那堆成一座小山，包装都没拆开的脑舞芯片，他忍不住大笑道： “我说孔乙己，你就不能脱下你的‘长衫’，好好拍点符合市场的脑舞吗？” 孔乙己？ ‘青年’施德不禁打量起来。 这位赛博孔乙己，身上正穿着有孔有洞的长款纯色睡衣。 又旧又破。 额，有点穿长衫孔乙己的那种味道了。 可他一说话，就破功了。 “你懂个屁，那可是剧情很棒的片子。还有，我叫孔义吉，不是孔乙己。” 孔义吉一屁股坐回有洞的沙发，客气地对施德道：“后生，你坐对面吧，那沙发没这么破。” 说罢，又对银牙苏摆出一副熟人才会有的模样。 “我说铜牙，你说带他过来，是想应聘演员吗？如果是，你那来得正不是时候。” 银牙苏噗哧一笑。 可很快他就想起施德动手的干净利落样，笑容顿时就止住，整个人变得严肃起来。 “我就是想让他应聘，你也请不起啊。言归正传，我带他来是想谈生意的。” “谈生意？” 孔义吉立刻变得警惕起来。 银牙苏还是第一次带外人上来。 难道他很信任这位青年？ 孔义吉打眼神，想和老熟人到一旁聊聊。 可老熟人银牙苏看到眼神后，一动不动。 他一点都不敢动。 方才在楼下时，他可是看到施德给沙漠之鹰上了膛的。 “有什么就在这里说吧。” 银牙苏特意和施德坐在同一张沙发上，好表明自己的态度。 孔义吉也注意到不对劲。 老熟人这样做，无疑是在说，他得罪不起此人。 “那这回是多少？” 银牙苏望向施德。 “这个数吧。” 施德用左手的食指和拇指摆出数字‘7’。 “七万？” 银牙苏猛地摇头。 “七十万？” 孔义吉的义眼瞳孔收缩，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施德点头，打量起四周，手则是不停按在腰间的沙漠之鹰上。 看着周遭破旧的环境，似乎都买不起监视装置。 “搞这么大啊。” 孔义吉皱起眉头。 可很快，眉头就舒展开来。 因为，他没有选择了。 孔义吉咬咬牙道：“好，我没问题。” 他没问题，施德却有问题要问。 “你们一般是什么形式把钱弄干净？” “签订脑舞的投资协议。等片子拍摄、上映，扣掉一定费用，就会把钱打回去给你。” 说话重音落在‘拍摄’和‘上映’二字。 那就可能是走虚构制作成本，夸大宣传费用的路子…… 施德猜测，这路子和拍摄垃圾电影却获得高额票房差不多。 “那就先试试。确定没问题后，就都给你处理。” “这位先生，你能不能投资我？真正的投资那种。”孔义吉忽然提出请求道。 他的计划是，拍摄一部适应市场的脑舞。 无论烂不烂，只要能卖就行。 卖这部脑舞的同时，把客厅里堆成小山的芯片，以成本价打包着一起卖出去。 这样就能回本。 孔义吉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妙。 可他对施德的这个请求，让银牙苏又惊讶又害怕。 自己方才摆出的态度，明显是就在告诉老友，此人惹不起。 现在还提出这样的请求？是不是想找死？ 可孔义吉却抱着必死的决心继续道：“只要先生你给我投资，我保证你赚钱。” “你怎么保证？” 施德看着那堆成一座小山，包装都没拆开的脑舞芯片，笑了笑。 想我投资你，你拿什么保证？ 这堆卖不出的脑舞芯片吗？ 银牙苏没想到自己的老友会这样。 为免节外生枝，只得连忙帮着说道： “德哥，我也替他保证。只要他不犯病，拍那些什么狗屁剧情片，绝对不会亏钱。” 孔义吉：什么叫狗屁剧情片？ 即便他对这说法如何不满，但老友的好意也不能拒绝。 “我可以让你看看以前的作品。” 说罢，他拿出一块屏幕碎了，背部掉漆的平板电脑，把自己的脑舞销售网站打开给施德看。 有些片子销量不错，比如《无法无天无衫着》、《七擒七纵七道姑》。 施德自然也不是可能立刻相信的。 毕竟有伪造销量的可能性。 就看个数字，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啊…… “孔乙己，你还不拿部片子出来给德哥看看？”银牙苏道。 孔义吉听见后，立刻拿出盘得包浆的脑舞便携式解码器和《七擒七纵七道姑》芯片。 欣赏过后，施德觉得比之前那些粗制滥造的确实要好。 尤其是其中将露未露，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场景，很是让人有欲望。 他又从客厅中堆成小山的脑舞芯片取出一张，插上脑舞便携式解码器体会。 怎么说呢，比起香江王墨镜拍摄的文艺片还要玄乎。 要说艺术成分，可能有三层楼那么高。 但这种片子，在赛博时代要是有市场，那就真的有鬼了。 若不是片子的制作方有银牙苏和孔义吉的名字，施德很难想象，这种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居然会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投资一部要多少？” 如果只需要几万，他倒是不介意试试。 赚了，血赚，还得到这么一个帮忙赚钱的人。 赔了，就当是银牙苏的线人费，还怕他以后不乖乖当线人？ 算起来，怎么都不会亏。 孔义吉显然很意外。 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可能是因为后生相信自己的老友银牙苏。 “八万，你看如何？” “行，那就先投这么多，后续看完效果再说，你觉得如何？”施德爽快道。 到时要是真的亏了，他可以把治安局给的线人费扣起来，抵消亏损的钱。 这样，投资也等于洗白。 “我觉得ok，谢谢这位小先生。” 衷心地说出这句话，孔义吉眼睛湿润，感激地望向自己的好友银牙苏。 对方却一脸疑惑。 我就帮着说了一句话，没必要用这种表情吧？ 可银牙苏很快意识到不对劲。 不对，施德不是会搞慈善的人。 这么爽快答应，不合理！ 他正觉得不对劲，施德却和孔义吉建立了连接。 短暂的几秒，就转账成功了。 “谢谢。” 孔义吉的这句感谢，让银牙苏如梦初醒。 他明白了施德的目标是自己。 还是八万！ 我又被卖了！ 银牙苏很是后悔。 怎么就鬼迷心窍，非得想赚这点中介费呢？ 这回把自己装进去，想不做线人都不行了。 他愤怒地看着孔义吉，不禁感慨，这又算什么老友？ “上帝保佑，千万别让他亏钱，千万别让他亏钱。” 回去的路上，银牙苏一直祈祷。 施德则不以为意。 亏不亏钱，你都得给我做线人了…… 他将银牙苏送回家后，又回自己的家。 吃过晚饭，他早早就洗澡睡下。 将那颗微型肉鸡拔掉后，必定会让要对自己下手的人有所警觉。 短期内应该不会再出手。 最起码也都会等上一段时间，让自己松懈下来。 “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明天，周一，将是他在雾城的崭新一天！ 第22章 ‘执勤小组的无冕队长\’ 施德美美地睡上一觉，早早地醒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把工作服上衣的领口烫得笔挺，穿起后显得整个人十分精神，脖颈也比往日更为颀长。 换好衣服，带上赵齐元给的药剂和注射器，施德驱车前往第五环街区的治安局。 到达后，他站在大门前的阶梯下，深吸一口气，然后大步迈进新的人生。 根据一楼左侧的前台人员提示，他需要到达八楼的公众会议室，接受一场嘉许。 施德刚到会议室，就发现赵齐元来得更早。 这位上司的工作服同样烫得很笔挺，坐在右侧第一排靠过道的椅子上。 那银色橄榄枝环绕一朵圆形星花的肩章十分吸睛。 赵齐元用力地吸上一口植入食指中的电子烟，回过头来看着施德，笑眯眯道：“紧张吗？” 还是有点的…… 可他不能说紧张，这会影响自身在上司眼中的印象分。 施德摇摇头，坐到左侧第一排靠过道的椅子上。 时间踏正九点，一位背头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子领着五个人进来。 看肩章，比赵齐元多一枚四角星花。 跟着来的五个人当中，有一个人负责拍照。 施德这才发现，给自己嘉许的人应该是这位中年男子。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分管人事的副局长杨世云。” “杨世云局长。” 施德立正敬礼。 杨世云皱了皱眉，极不情愿地回礼。 看这模样，这位副局长就应该是让自己维持原来职位的那位吧？ 施德的那点紧张消失殆尽，心中反而有些不悦。 不想嘉许就别来呗，让赵齐元上也是没问题的。 “那我们开始吧。” 施德的内心吐槽被杨世云的话语声打断，只得回了一句‘是’。 赵齐元点点头，坐回椅子上。 跟杨世云一起来的五个人也坐下。 拢共八个人的嘉许‘大会’就此开始。 “感谢你为治安局作出的贡献。” 杨世云麻木地递过刻印有‘施德治安员’的可折叠嘉许状，握个手，随便合个影，就匆匆离开。 跟着一起来的五个人，也跟随他的脚步，出了公众会议室。 施德一脸黑线。 真的不想来给自己嘉许就别来呗。 非得来走个过场，那就是纯纯恶心人了。 “阿德，这事你不要放在心上。” 赵齐元拍了拍他肩膀，补上一句：“最近杨副局长心情不太好，其实跟你没多大关系。” “我不会的。” 施德挤出一张笑脸。 本来早上他的心情还不错，现在只能说是普通普通。 “别想那么多，干好自己就行。”赵齐元伸出手，“欢迎回来，施德治安员。” “谢谢。” 施德握紧上司欢迎的手，心情稍有安慰。 “我已经给你安排好座位了，你自己坐电梯下去二楼的治安员办公室吧。”赵齐元又道。 “好的，处长。” 施德敬礼后，坐电梯到二楼的治安员办公室。 整个治安员办公室非常大，基本占据二楼的三分之二区域。 他刚到门口，就能看到许多的治安员进进出出。 每一个进出的治安员都忍不住看他一眼。 倒不是因为施德帅，而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了他要复职。 从他的身份和资料重新出现在治安局的内部系统里，连他做卧底的事，每个人也都知道了。 施德找到有自己工牌的位子，坐下，然后打量起四周。 整个治安员办公室，似乎就只有他，李三华，赵五海的位子有标识。 其他人的桌子上都没有。 哦，还有一个工牌是用用纸写的。 施德注意到，李三华和赵五海的空位对面，有着一张手写的纸质工牌——‘胡大成’。 坐在位子上，看着平板，戴着目镜，两鬓有白发，时不时抓一下手臂的中年男子，想必就是胡大成本人。 还能手写来确定位置的吗？ 施德有些好奇，便对他使用起【说明之眼】。 【名称：胡大成】 【类型：赛博人】 【特别说明：德高望重的治安员，执勤小组的无冕队长！就是喜欢占点小便宜。】 【能力：威严之力（紫）】 胡大成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后，冲施德说了句：“你不用开早会吗？” 开早会，开什么会？ 他们没通知我啊。 施德不禁望向右侧捂得严实的小型会议室。 “不开也好，和我这老头子凑个伴。” 胡大成站起身，走到施德的位子旁。 原本他只是想和这位新来的小伙子聊几句。 可看到桌面的淡蓝色药剂和气动式注射器，瞬间不淡定了。 那充盈的剂量，那淡蓝色的光芒，仿佛就是一堆钱在发光。 施德注意到胡大成的狡黠目光，还有那舔嘴唇时不小心露出的小贪婪，便拿起来给他。 “你要打一针吗？” “那我就不跟你小子客气了。” 胡大成拿起气动式注射器，朝着略有皱褶的脖子扎了一下。 扎完后，身上的那些不舒适感瞬间消失。 这小子可真会做人，连赛博精神病的抑制剂都舍得给我用…… “德仔，你人可真不错。” 胡大成夸奖道。 “哪里话，同事之间互相帮忙嘛。” 施德微笑道。 尤其是看到此人的‘特别说明’后，似乎给他用一用也没关系。 两人正要闲聊时，治安员们开完会出来了。 队长赵五海，看到施德皱了皱眉。 说实话，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虽说自己是小队队长。 但他和施德同是一级治安员。 平级之间怎么指挥，指挥得动吗？ 指挥他？指挥得动吗？ 而且，施德还是赵齐元眼前的新近红人。 他也不敢指挥。 想到此，赵五海觉得，还是先晾施德一会儿吧。 给治安员分配完任务，就要出去巡逻了。 很快，包括赵五海在内的一批治安员陆续陆续出去执勤了。 整个偌大的治安员办公室，就只剩下胡大成和施德。 “这是被排挤了？” 施德没有想错。 不少治安员知道他是做卧底回来的，心底多多少少都有点不信任。 连王二明也不敢和他搭档。 起码现在是这样的情况。 “看来得自己找活干了。” 施德刚打开桌面电脑，就听见后方传来幽幽地一句： “德仔，你还是先看看《治安员执勤守则》吧。” 说话的人自然是‘执勤小组的无冕队长’，胡大成。 施德冲他点点头，便打开电脑桌面的《治安员执勤守则》。 其实他也是准备这么干的。 毕竟不懂法，怎么能合理规避法律风险呢？ 第23章 这人是不是有病啊还想跑过来抢业绩 施德仔细研究过《治安员执勤守则》，发现其中有一条自卫条例非常耐人寻味。 “自卫条例第9条第1款，治安员在执勤途中，应把保护自身安全放在首位。” “一旦感觉面临危险，可先发制人，采取鸣枪示警或击伤对方等自卫措施。” “鸣枪示警后，对方若采取不轨行为，治安员可向对方要害部位射击，保护自身安全。” 单是‘保护自身安全放在首位’这一条，就很耐人寻味了。 后面还‘感觉’就能‘鸣枪示警或击伤对方’？ 而且这还在自卫措施的范畴。 施德寻思，万一鸣枪示警后，那些帮派成员还想要反抗，亢亢几枪把他们给打死，也一点不违反自卫条例啊。 “有这种条例，很适合捡属性光球啊。” 起码就自卫条例第9条看来，花这么大功夫洗白成治安员，算是血赚。 “有这种条例，还呆什么办公室？” 他立刻在治安局的内部系统申请用车。 等待审核的几分钟内，他查询起赛博精神病的特征。 根据说明，赛博精神病有几种阶段。 第一阶段。 多发于刚安装义肢的阶段。 此阶段，会出现类似幻肢痛的症状，感觉自己的器官、四肢、皮肤组织等还是原生的，还存在于自己的身上。 瘙痒，刺疼，不舒适感为典型病征。 义体与原生身体部位的交界处，症状尤为明显。 医学上称这种病征为幻体症。 第二阶段。 多发于安装义肢后的一段时间。 此阶段，幻体症还可能会间断出现。 对义体的感觉强烈。 会感觉自己变得强大，伴随着轻微的暴力倾向。 第三阶段。 常见于在安装义肢一年后的时间。 愈发地适应义肢，也愈发渴望强大。 此阶段，会出现想将身上的原生部位都换成义肢的念头，甚至包括每一根血管。 念头逐步增强的过程中，人会变得内向，冷漠。 第四阶段。 第三阶段的内向，冷漠会转变成敏感，脆弱。 精神状态趋于不稳定，心态容易爆炸。 犯罪倾向凸显，一言不合就想打人。 第五阶段。 发展到第五阶段，就纯纯是精神病了。 除去偶尔清醒的时间，其他时间不是胡乱杀人，就是随便砍人。 此阶段典型特征为义眼乱码，对声音极为敏感。 到这阶段，几乎没救了。 …… 看着这五个阶段的病症，施德不禁在想，似乎到目前为止，自己都没出现过这种症状？ 由于他是一级治安员。 还在看着赛博精神病的介绍时，巡逻用车的申请就下来了。 “出发，捡光球！” 施德下载安装‘治安员巡逻专用app’，输入工作id密码登录。 接着他将申请回执传输到义眼，按照指引到一楼后方的停车场去领车。 很快，他开上了一台治安局专用巡逻车。 巡逻车通体灰色，两侧刻印有‘w.c.p.s’和‘治安局巡逻专用车’两行小字。 汽车外壳是金属的，挡风玻璃和车窗都是网格状的防弹玻璃。 引擎盖上有蓝色的“＃”字金属保护架。 将汽车发动后，施德莫名有种拉风的感觉。 随着汽车发动，治安局的车载电台也启动。 “wcbd.20呼叫所有单位，收到多起汽车爆炸案报警，出现位置为如下坐标……” 随着电台的播报，施德的义眼上出现几个坐标。 可这几个坐标，很快就像被抢单一般，被同事接下。 施德可不管他们接不接，照着其中一个坐标就是猛踩油门。 到达现场后，发现案发现场早已被架起全息影像组成的警戒线。 “禁止进入……” 在红色长方形的警戒线区域内，搭档的两名治安员同事，疑惑地看着他。 职场中，一项工作都已经被人接手了，却又突然跑出来一名同事，说想看上几眼。 就算真的只是看一看，不指手画脚，心里还是会膈应。 要是还老跑来看，就会觉得，这同事多少有点抢功劳或其他的企图。 其中，一名揣着这种心理的治安员忍不住说：“兄弟，这里我们接了，你去接别的吧。” 见到地上有灰色光球，施德微微点头致意，走了进去。 【生命值+5】 捡完后，他又赶往下一个坐标。 搭档的两名治安员同事，望着施德车辆远去的背影，不禁吐槽起来。 “这人是不是有病啊？我们都接了，还想跑过来硬抢业绩？” “别理他，就一个想抢业绩的小人而已。” 两人继续查看起汽车爆炸现场。 而施德赶往到下一个坐标后，又看到一个光球——是白色的。 【意志+1】 现场的两名同事不禁发出和先前那两名同事类似的吐槽。 …… 【生命值+5】 【意志+1】 【生命值+5】 【生命值+5】 施德赶往的坐标越多，吐槽的同事越多。 【生命值+5】 【生命值+5】 施德刚在一个爆炸现场捡到两颗灰色光球后，就看见了小队队长赵五海。 赵五海的眉毛直接挤成‘一’字，心里发起嘀咕来。 这是闹哪样？ 他不是在坐办公室的吗？ 跑出来就算了，还跑到有人接手的现场做什么？ 难道是不会用‘治安员巡逻专用app’？ “没道理啊，app那么简单，只要看到接收的坐标，确认一下、接手就ok，连读书不多的大老粗都会用。他一个年轻人不至于不会用吧？” 赵五海便走过去，小声问施德： “阿德，你是不是不会用巡逻专用app？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你。” “谢谢海哥，其实我会用。” 嘶…… 你会用，还这样搞，难不成是存心的？ 赵五海开始以一种怪异的眼神打量他。 可捡到两颗【意志+1】的施德，想要捡光球的意愿愈发坚定。 就算治安局局长来了，也挡不住我捡光球！ 他是这样想的。 所以对于这种目光，他自然不以为意。 施德打量四周，确定没有遗漏光球，便继续赶往下一个坐标。 “wcbd.20呼叫所有单位，收到一起人命案报警，出现位置为如下坐标……” 施德鸣响警示笛，风风火火地前往指定的坐标。 刚到现场，他就看到了左淑。 左淑戴着头盔，穿着防弹衣，左掌托着持枪的右手，身体微微向前伸，盯着前方一名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则低着头，手上拿着枪，脑袋时不时抖动着。 不远处的地上则是躺着两具尸体。 一男一女，应该是这名中年男子杀的。 旁边还有一名小女孩在哭着。 施德猜测，倒地的一男一女应该是夫妻。 这小女孩应该是他们的女儿。 “有一颗白色光球……” 施德不知道两方还要对峙多久。 你们能等，我也能等，可光球等不了啊。 他也瞬间拔出枪来，盯着这名男子。 左淑则是脚步轻盈，尽量保持不制造出大的声响，一步步靠近小女孩，想趁机把她救下来。 可随着时间推进，小女孩的哭声越来越大，那名中年男子的脑袋抖动得越来越厉害。 短暂的几秒后，他猛地抬起头，乱码开始在义眼中毫无规律地乱窜。 注意到那数字、字母组合的乱码，施德确定，此人和先前查询到的赛博精神病第五阶段症状一模一样。 “没救了……” 施德脑海中下意识浮现赛博精神病第五阶段出现过的几个字。 而此刻，左淑早已靠近过去，屈身正要将小女孩抱起。 施德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 第24章 我都帮你到这里了，拿你点抑制剂不过分吧 砰！ 施德的一枪击中那名中年男子的手腕。 被轰出一个洞的腕部裸露出金属脉络线路，随即升起灰色烟雾，接而是滋滋的火花冒出。 支撑手掌的牵引力不足。 哐当的一声，中年男子握持不稳，手枪落地。 他也不知道疼痛，依旧举着将断未断的手掌，向小女孩和左淑的方向前进。 前进一小段距离，整个人开始狂奔。 砰！砰！ 施德瞄准男子的膝盖，连续开出数枪。 他打中后，正要松一口气时，却看到男子依旧保持着狂奔的前进姿势。 即便膝盖被轰碎，双脚支撑不了继续前进，边跑边跪也要飞扑过去。 “这什么鬼？” 施德不禁皱起眉头。 “难道是因为哭声？” 左淑抱起的小女孩一直都没停止过哭泣。 “不管了……” 施德决定不再想那么多，他继续扣动扳机。 他瞄准那名中年男子的脑袋，再次扣动了扳机。 与此同时，左淑把小女孩交给其他穿制服的治安员同事，也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顿时，密集的枪声响起。 短暂过后，那名中年男子脑袋被打出子弹数个孔洞。 倒地后，某些部位残留的肌肉记忆带动着整副身体抖动。 只是抖动的频率越来越低。 一双义眼中由数字、字母和字符组成的乱码停止跳动。 很快，那双义眼失去了光彩，永远地昏暗起来。 “又一颗光球，还是白色的。” 施德将枪插回腰间，准备过去将棒球般大小的光球捡取，耳边却传来冷冷的话语声： “我需要你开枪帮忙？我自己能处理好吧？！” 话音刚落，结实有力的28寸大长腿就踢了过来。 施德闪得很快，一下就躲开了。 左淑踢空后，显然有些不满。 “你一个穿制服的军装的也敢躲？” 她刚抬起骨节分明的手，可似乎想到对方可能是好意，摇摇头又将手放下。 “算了，谢谢。” 左淑说罢，便快步钻上车，离开了案发现场。 施德寻思，她出现在这里，难道是为了查什么案？ 可那名中年男子都混乱成那样了，脑机数据也应该成一团浆糊了吧？ “不是，我只是个穿制服的军装，干嘛操心便衣调查员的活儿？” 施德苦笑一声，大步迈过去，将两颗棒球般大小的白色光球捡取。 【意志+1】 【意志+1】 “怎么赛博精神病患者还掉落‘意志’啊？” 死掉的一男一女中掉落这个，他还能理解。 毕竟有可能是求生意志或保护女儿的强烈意愿所形成的。 可已经疯到这种程度的中年男子，也掉落‘意志’，总不能说此人在用意志死扛赛博精神病，死扛到现在，才进入第五阶段的吧？ “光球你是懂随机的。” “就是不知道这‘意志’还有没有别的用处。” 施德记得，‘意志’的介绍是，会影响应对精神类危险和压力的能力。 可就目前看来，每次获得【意志】，都只是对自己想要做的事愈发坚定。 比如，捡属性光球这件事。 “希望后续能发现有什么用吧。” 施德摇摇头，又钻进车，听着电台播报。 “wcbd.20呼叫所有单位，收到一起伤人案报警，出现位置为如下坐标……” 他又火速赶往坐标中的地点。 可看到的‘伤人案’后，不禁有些失望。 地点是一处拳击场。 王二明和一名女性治安员同事在现场处理。 王二明负责与男的交涉，女性治安员则负责与女的交涉。 而所谓的‘伤人案’，是两夫妻在吵架。 老公，也就是男的，想继续打拳赚钱养家。 女的，也就是老婆，想让他清醒点，不要再想着成为什么‘拳王’，免得每天回来一身伤。 两人出发点都是为对方好，可言语起来，就吵得很厉害。 从鸡毛蒜皮，再到结婚纪念日什么的。 吵得太厉害，男的忍不住给了女的一个大逼兜。 女的脸被打红后，便报警说被人打伤了。 当然，她也不忘反击，将老公的脸划出三道血痕。 ‘伤人案’的大致情况就是这样。 施德到场后，发现王二明和那名女性治安员都只是劝，根本压不住这对夫妻。 很快，这对夫妻又开始吵起来。 吵得还越来越厉害，音量盖过了王二明和女治安员。 施德便大吼道：“别吵了！别吵了！再吵把你们都抓回去！” 这对夫妻顿时安静下来。 他指着那名被打了脸的妻子道： “你，说是被男的打伤了是吧？伙计，把男的铐上，带回治安局关上48小时再说！” 说罢，施德冲王二明打了个眼神。 对方秒懂，立刻掏出电子手铐。 女的对男的还是有感情的，看到自己老公就要被抓，连忙道：“啊？别抓我老公！” 男的也立刻丢掉方才吵架的气势，尴尬地咧嘴： “我们两夫妻只是吵吵而已，吵吵而已，不用抓回去关48小时吧？” 施德指了指女的，正色道：“这个就要问她了，她如果坚持，是你把她打伤的，48小时都是轻的！起诉也是有可能的。” “啊，还会起诉？” 女的听见自己老公还可能要被起诉，立刻慌得不行。 施德趁机补上一句：“不过，如果你们愿意和解的话……” 两夫妻听见后，连忙说：“我们和解，我们和解。所以，我们可以走了吗？” 王二明将‘和解’的这一段录下来，便让二人离开。 当他回过头时，发现施德也消失了。 与他搭档的女治安员摇摇头：“恶心，恶心。” “你是说那两夫妻？” “不是，我是说方才帮我们解围的同事。” “啊？为什么？”王二明不解。 “二明你还没看小群的消息吧？赶紧看看。” 女治安员提到的‘小群’是执勤小组开的一个交流群。 “哦。” 王二明便轻触太阳穴，将‘治安员一家亲’群聊调出来看。 “靠，做完卧底回来的那个人好恶心啊。” “？？？他也去你们处理的现场了？” “我看是都去了。” “+1。” “+2。” “……” “+。” “那人是叫施德对吧？” “对。施德就一个愣头青，我听说他还没复职时就去案发现场逛，被左淑抓了回来。” “笑死。他以为自己是谁啊？劳模吗？我都在app里点接手了，他还跑过来，不是想抢业绩是想干嘛？” “@胡大成成哥，有没有什么条例或方法整一整那小子？真是太烦了！” “要不我们去上司那投诉他？” 王二明将那群聊消息浏览一遍，才知道有这么多对施德不满。 而一直坐在办公室里看娱乐新闻的胡大成，很快就发现有人@自己。 他查看过后，立刻语音回复：“都是自己同事，整什么整？我问你们，施德有抢你们单子吗？” 赵五海：“没有。” 王二明：“没有。” 胡大成又语音回复：“那就是咯，说不定他只是去看看的。这种事，如果一次训练场比试解决不了，那就两次呗。真没必要闹到上司那里去。” 显然，这位治安局老油条确实德高望重。 此话一出，‘治安员一家亲’群里的人便信服了。 只不过，他们都@起另一个人来。 治安员甲：“@李三华什么时候回来？队长里就你近战武力值最高，等着你在训练场把施德打趴下！” 治安员乙：“@李三华什么时候回来？等着你在训练场把施德打趴下！” 治安员丙：“@李三华什么时候回来？等着你在训练场把施德打趴下！” …… 胡大成看到群里不断刷着的消息，不仅暗自感慨：“小子，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感慨罢，他去到施德的工位旁，拿起气动式注射器，又扎了一针。 “我都帮你到这里了，拿你点抑制剂不过分吧？” 胡大成打完针后，舒舒服地回到自己手写工牌的位子上，浏览起群信息。 很快，他就看到一个熟悉的id，瞳孔不由缩紧。 “这不是赵齐元的小号？怎么他也在群里？” 第25章 你这是想做程序呢， 还是想把我当水鱼啊 胡大成想要私下给同事发邮件，通知他们“赵齐元处长也在群里”已经来不及了。 赵齐元早已将所有消息看完。 他为了完美融进群里，不被人察觉，还特意保持队列，跟着复制了一条“@李三华什么时候回来？等着你在训练场把施德打趴下！” 原本是防止‘属下哗变’，他才悄摸摸用小号进的群，没想到会因此而看到施德被排挤的画面。 不过，在赵齐元看来，不管施德有没有‘抢单子’或抢业绩，就不停跑到已经被同事接手的案发现场这一行为，被暂时排挤也是正常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和上次一样，是想早点熟悉现场？” “不可能，不可能。” 赵齐元深深地吸上植入食指中的电子烟，开始思考起来。 “他这样做，肯定是有别的原因。是心里不舒服？” 施德被派出去当卧底，找回聚合物的任务完成得很好，甚至途中还举报了一场武器交易。 可复职后还是军装，都没升成便衣调查员，心里有气是正常的。 这是其一。 其二，帮施德贷款买房这件事上，赵齐元不小心把消息传递些某些人手中，导致他居住的公寓被安装微型肉鸡装置。 “他肯定是觉得，我是故意把他拿来当诱饵的。” “可我买房也是真的为他好啊，极乐社区公寓那套房的价格现在都不知道涨了多少倍。” 其三，就是那一场嘉许。 副局长杨世云的表现，完全就是走过场，完全无法让人感受到一点点回归治安局大家庭的温暖。 “如果我坚持，由我来给颁发嘉许状就好了。” 想到此，赵齐元心里莫名增添几分惭愧。 他不禁打开平板，浏览起一份内部档案。 几年前，有一个卧底复职，被同事排挤，不受上司的信任。 积郁已久，终于在某天晚上爆发。 与同事晚上巡逻到便利店时，仅因为座位争夺问题，这位复职的治安员与同事爆发争吵，随后拔枪击杀数名同事，消失在街面上。 此人至今都还在潜逃。 “不行，我不能重蹈覆辙。” 赵齐元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出现。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二手烟，打定了主意要弥补施德。 职级晋升这一块，由于分管人事的副局长杨世云的缘故，暂时真的没有办法解决。 “升职这件事，只能等他后续立功再说了。” 至于给施德安装微型肉鸡，想对他下手的人，也只能静观其变，等他们自行浮出水面。 不过，赵齐元相信，这一刻的到来不会太久。 因为他已经有了怀疑对象。 “那就剩下一项能做……” 那就是让施德体会大家庭的温暖。 可这一项，赵齐元也很头疼。 毕竟，施德已经被不少人排挤了。 “看来我得用点手段才行。” 想到此，他立刻给小队长赵五海打去视频电话。 “小五啊，没什么大事。打电话来只是想提醒你一下，接下来要是有什么行动，可以带上施德。” “对了，夜晚的巡逻，记得也给他安排上。” 赵齐元吩咐完，心满意足地又吸上一口电子烟。 …… 午饭过后。 施德依旧我行我素，赶往电台播报中报出的坐标。 可他捡到光球的次数却在减少。 皆因他赶到现场，发现都是些小案子。 什么小案子都有，就是没有死人的。 施德有点想不通的是，居然会有两户邻居，因为排水方向左右的问题吵起来。 可听在场处理的王二明说，这种案子还不少。 由于雾城经常下雨，时不时就会有因‘排水为什么非得从我家门前走’吵架的人。 甚至几个月前，还有因为这样的小事吵起来，然后动手杀人的。 “可惜，可惜。” 施德虽然不希望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但真的发生了，他也不会介意去看看有没有属性光球捡。 和王二明分别后，他继续赶往车载电台播报的坐标。 接下来，光球的收获不能说不好，只能说是一点不丰富。 除去一颗灰色光球【生命值+5】和白色光球【意志+1】，他就再也没见到过。 在治安局上班的第一天就这样来到下午六点。 红的，蓝的，白的，黄的霓虹灯牌开始营业。 “你感觉到孤独吗？赶紧把我带回家吧！” 施德看着打扮清凉，摇曳生辉的全息女性影像在挑逗自己，不禁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如果有能够分辨各种案子，排出先后优先级的程序就好了。” 这是第一天下来，他得出的结论。 倘若有这么一种程序，能根据坐标发生事件的危险性来排出先后优先级。 他就可以选择赶往更有可能掉落光球的案发现场。 那么效率将会大大提高。 想到程序，施德就忍不住联想到网行者论坛。 “要不，找他们问一问，价格合适的话就做一个？” 交还巡逻车，换好便服，施德开车回到极乐社区公寓楼下，钻进了附近的脑舞网咖。 ““hi！号用户，欢迎你回来！” 看着投映在眼前的提示，施德莫名觉得有几分亲切。 他原本想找‘遁地猫’聊一聊，可发现账号显示不在线，只得去问论坛中的其他成员。 标题：“萌新想问一下，关于程序的一些问题。” 论坛中不少人好为人师，一看到这标题就骨碌滚进来。 内容：“我替朋友问一问，想做一个收到不同坐标，然后根据这些坐标采集、对比信息，然后筛选，排出优先级的程序，贵不贵？” 1楼：咳咳……你这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2楼：“别岔开话题，人家萌新是诚心求问的。我觉得吧，做一个这样的程序起码得五万。” 3楼：“2楼你放屁，这种程序哪里需要五万？给我三万，我今晚就给你做出来。” 4楼：“楼上的都在放屁，我只要两万，两个小时出货。” 5楼：“我一万。” 6楼：“我五千。” 7楼：“我不要钱。” 8楼：“我倒贴。” 9楼：“我把自己都倒贴给萌新楼主。” 10楼：“我把全家都贴给楼主。” …… 倒贴自己就算了，就还想把全家倒贴给我？ 你这是想做程序呢，还是想把我当水鱼啊？ 看着不靠谱的论坛成员，施德哭笑不得。 也在此刻，明面上账号不在线的‘遁地猫’却给他发来私信。 “做程序找我啊，保证实惠。就是我不会把自己或全家倒贴给你，哈哈哈哈。” 第26章 想钓我没门! 施德心想，我干嘛要你和你全家？ 他飞快触击地回复：“我只是想做个程序而已。” 遁地猫：“哈哈哈哈哈，就按帖子那样的要求吗？” “是的，如果说能调用坐标附近的监控就好了。” 遁地猫：“这样啊，可如果想调用坐标附近的监控视频来分析的话，得接入治安局通讯系统才行。你想走‘后门’还是……” 后门，即留在系统中，供某位特殊使用者通过某种特殊方式控制系统的途径。 施德明白，这‘遁地猫’应该是有特殊的途径，能够接入治安局的通讯系统。 可有没有这个必要呢？ 他记得，好像之前参观治安局时听说过，三级调查员能够调用监控。 那么一级治安员有没有呢？ 他决定先确定一级治安员的权限。 “你先等一等，我去问问我朋友。” 施德回复后，用义眼打开‘治安员巡逻专用app’。 常理来说，穿制服的一级治安员地位虽不及穿便服的三级调查员，可职级上依旧是平级。 那么三级调查员有的权限，一级治安员应该也有。 果不其然。 施德查看‘治安员巡逻专用app’后，发现确实有‘调用监控视频’选项。 就是得一个个地标来调用。 “我问了下朋友，应该不用后门，就是需要同时调用几个地标。” 施德回复道。 遁地猫：“ok，不用走‘后门’更好，不违法。要走后门我还怕你钓鱼执法呢，哈哈哈。” 遁地猫：“想同时调用几个地标的话，你义眼的ram（随机存取存储器，临时数据存储介质）不够。所以，我建议你先去升级一下义眼。100g的就够了，你可以去专卖店买，最好是天森集团的。” “那程序，先报个价看看？” 遁地猫：“不用走‘后门’的话，七八千就行，想要包售后就一万。大概几个小时就能做好，想要完全没有bug（漏洞）的话。” 施德觉得这个价格还是能接受的。 就是他有点惊讶。 对方居然连一句‘这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也不问。 似乎还挺有操守…… “ok，现在开始做可以吗？”施德又回复道。 遁地猫：“可以，不过我手上还有点活儿，得明天早上才能把程序发给你。就是你得先打点订金给我，哈哈哈哈哈。” 就上次帮自己公寓找出微型肉鸡这点来看，施德认为，此人不应该连几千也骗。 “给账号。” 遁地猫：“wc2341……” 施德便给他转账了三千。 遁地猫：已收到，感谢信任。明天早上把程序发你。 施德发个‘ok’就匆匆下线，开车去附近的义体专卖店。 据专卖店的店员说，他的义眼还有插槽位置，只需购买一张100g的ram芯片插上去，即可获得升级。 “我建议你购买天森集团的，龙头企业出品，品质有保证。价格也不贵，只需要五千。“ “和‘遁地猫说的一样’，这专卖店的店员居然不推销，也不让客户充会员……” 施德点点头，买下一块天森集团出品的芯片。 接着躺下，任由店员把义眼摘下，装上。 闲聊的过程中他才知道，义体专卖店非常卷。 如果还推销或让客人充会员，那大概率会把客人送到别的专卖店去。 “装好了，先生对我的服务还满意的话，麻烦给个五星好评。” 施德眨眨眼，发现运行确实比之前更流畅，读取某些实时数据也更迅速。 “给你满分。“ 评完分，又付款五千，他才从专卖店出来。 刚打开车门，施德就看到义眼上弹出银牙苏的语音电话。 “德哥，快来救我们！地址是第六环仓储外大街49号……” 说话的语气很焦急。 可还没说完，银牙苏那边就传来粗犷的男声。 “你在干什么？” 紧接着便是啪的一声。 “滋滋滋”的噪音过后，通话断开。 “我们？难道是银牙苏和孔义吉出事了？” 施德记得上次的集装箱堆场，银牙苏的私人仓库，a28小镇得到的武器安置点也在第六环的仓储大街。 “先过去看看情况再说。” 他立刻驱车前往第六环仓储外大街。 刚到外大街，施德就停下车，戴上全息面罩，才继续前往49号。 到达后，他远远地观察，最终确定那是一处小型的两层仓库。 仓库的左侧外墙上，挂着一架消防铁梯。 仓库的门开着，有两名守卫。 似乎是在想瓮中捉鳖。 施德注意到，49号门前的马路对面，是一座三层的仓库。 他便悄咪咪摸到对面的三楼去，远远俯瞰仓库里面的情况。 这么一看，还真让他看到里面的情况。 仓库的一楼，银牙苏和孔义吉被绑在椅子上。 有五个男子在他们周围巡逻着。 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把冲锋枪。 施德特意用【说明之眼】将这五个人都看过。 四个人的特别说明都是‘小喽啰，没啥好说的’。 只有一名单眼的男人有‘小喽啰头目，有一点小聪明，是个贪财小人。’ “没有能力说明，只是些普通角色。那就不用呼叫治安局的支援了。” 按道理来说，这帮人只要稍微动点脑，就不会让银牙苏打电话找人。 可他还是打出电话了。 这就证明，这帮人大概率是钓出银牙苏背后的人，好抢钱，甚至杀人灭口。 背后的人不出现，银牙苏和孔义吉暂时就还是安全的。 “想钓我？没门！正好缺业绩呢，撞到我算你们倒霉……” 施德决定，也让他们成为背锅人。 他将车发动，开过两个街口，去银牙苏的个人仓库，把之前那批a28小镇的枪拿过来。 接着，戴上全息面罩，给沙漠之鹰手枪装上消音器，带足子弹，从49号仓库左侧外墙上的消防铁梯摸上二楼。 刚进入的第一个区域是有着透明玻璃的观察室。 “嘶，二楼还安排有狙击手……” 为不惊扰下方的人，施德轻手轻脚地摸过去。 到达狙击手后背时，用左掌捂住他的嘴，右手用力地将头往前拗。 咔嚓！ 狙击手的头颅被掰断了。 不到数秒，掉落一颗白色光球。 【反应+1】 捡取后，施德能感觉到速度又变快了一点。 他开始端起枪，化身为狙击手。 瞄准咔咔，子弹上膛，扣动扳机。 低闷的一声‘砰’在49号小型仓库内回荡。 一颗子弹从单眼男子的后脑勺击入，再从前额击出。 其他的四名小喽啰，看到自己的老大面朝地倒下，直接傻眼了。 子弹显然是从二层的观察室飞来的。 那就是楼上的狙击手？他怎么杀自己人？ 第27章 【生命值＋7】 特别说明为‘小喽啰，没啥好说的’的四人刚反应过来，低闷的枪声就再度响起。 一名小喽啰应声仰着倒地。 见这名喽啰还能动弹，施德补上一枪。 砰！ “怎么还没死？” 下意识检查，确定瞄准镜和子弹都没问题后，他又补上一枪。 那名喽啰终于躺着一动不动。 见其他的喽啰想往门外跑，施德迅速拉动枪柄上膛，瞄准他们的脚。 砰！砰！ 打中腿后，又顺势朝头射击。 在仓库一楼的银牙苏和孔义吉，嘴被封住，眼睛被蒙住，听到枪声从被背后传来，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 尤其是没怎么经历过这种场面的孔义吉，想到小命都快丢了，差点就尿出来。 他完全没想过，来进一批二手的储存芯片作脑舞刻印用，会用上这档子事。 “做生意怎么能不讲信用呢？” 孔义吉只能谴责起这些见钱开眼，把自己绑起来的帮派喽啰，目的是为转移注意力。 而经历过多次类似经历的银牙苏，要稍微淡定一丢丢。 他咬紧那一口银牙，尽量不让身体那么抖，免得因为抖动幅度太大，被流弹擦伤甚至打死。 砰！砰！ 子弹依旧像鞭炮般响着。 这对二人都是煎熬。 直到枪声停下一阵，银牙苏和孔义吉方才敢睁开眼。 两人互相对视过后，都长松一口气。 都没死，这就证明，死的都是帮派成员。 银牙苏下意识微微低下头，望向地面，看到那一具具陌生的尸体，确定了这一事实。 “德哥来救我们了！德哥来救我们了！” “叫什么叫，你们两个怎么会被人抓了？” 将所有喽啰解决掉，从二楼下来的施德，出现在他们身后，边给他们松绑边问道。 “这都得怪老孔啊，非得要买二手的储存芯片。” “我的老伙计，这明明是你的问题。走私的供货商也能介绍的？” “明明是你转账时输多了一个零。俗话说财不外露……” 两人短暂忘记了刚经历过的危险。 “别吵了，你们赶紧走吧，我要通知治安局了。”施德打断道。 被松绑的二人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望向那一箱箱的储存芯片，咽了咽唾沫。 “我们给了钱，能不能拿回……”孔义吉道。 “搬搬搬，速度点。” 施德边催促，边开始打量四周。 待银牙苏和孔义吉把两箱储存储存芯片搬走，他回到二楼的观察室。 将49号小型仓库的监控视频物理破坏掉，才通知赵齐元。 “处长，我破获了一单走私交易，地址是第六环仓储外大街49号。” “好，我让赵五海过来。”赵齐元面露喜色道。 挂掉通话后，施德对确定倒地的七人检查一番，确定他们的义眼都没有方才的记录后，将a28小镇得到的那批抢搬进来。 场中有两颗灰色光球，一颗白色光球。 【生命值+7】 【生命值+7】 【意志+1】 “捡到的生命值比之前高，这些帮派成员的等级应该比之前的高吧。” 施德捡取后，坐在一个箱子上等。 二十分钟后。 赵五海带着一队治安员赶到。 看到倒地的七具尸体，还有七八箱的储存芯片和一批枪械，赵五海的眉毛都都几乎皱成‘一’字。 其他治安员心里也不舒服。 尤其是看到坐在箱子上的施德，脸色就更难看了。 大多数人的内心想法都是，恶心，恶心！ 这人白天到处跑到已被同事接手的案发现场就不说了。 连下班了都还要卷！ 而且还是不小的业绩！ 经此一役，他们心里已经默默给施德冠上‘卷王’的称号。 就是这个‘卷王’有点恶心而已。 至于赵五海，更是感到一股莫名的威胁。 执勤小组组长的位子一直都还空着。 处长赵齐元还向自己下命令，说有任务要带上施德，晚上巡逻也得给他安排。 显然就是想让施德立功啊！ “这施德不会直接跳过队长，把组长的位置抢了吧？” 如果说败给小队长李三华，落选还可以说是工作年限比他少。 可输给这小子，岂不是在说，自己连个毛头小子都不如？ 想到此，赵五海莫名升起一股胜负欲。 “你们愣着干嘛，赶紧把打扫现场啊！” 他朝身后的治安员吼了一声，同时也是在出气。 “是，队长。” 跟着赵五海来的那批治安员，不满地看施德一眼，就开始将七八箱储存芯片和一批枪搬上车。 至于，那七具尸体，就留着给法医部门的同事处理。 “赵五海队长，我有点困了，可以回去了吗？” 施德怕听到‘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这句话，便识趣地询问赵五海。 可对方却觉得这声‘队长’不对劲。 之前不是叫‘海哥’的吗，怎么突然叫起‘队长’来了？ 施德兴起的一次尊称，让赵五海莫名觉得有点难受。 他也学着对方的口吻，道：“可以的，施德治安员。不过，我建议你最好现在就写报告，免得睡醒后忘掉一些细节。 “王二明，给施德治安员拿平板电脑。” “是，队长。” 王二明停止搬运，从巡逻车上拿来一块平板。 施德只得在现场写起报告来。 他将事实稍微改了改，改成收到线人的消息后，赶往现场将走私团伙击毙。 赵五海看完后，不禁皱起眉头。 “那两张椅子是怎么回事？” 他指着一旁的两张折叠椅子和两条铁链。 “这就不清楚了，可能是他们喜欢玩捆绑y吧。” 施德微笑道。 没记错的话，银牙苏和孔义吉被绑着时是穿衣服的。 那就只会留下合成纤维。 可那种合成纤维的衣服，雾城不知道有多少，想查简直是大海捞针。 监控已经毁掉，其他留下的痕迹，也死无对证。 总而言之，一切解释权都归施德。 “报告写完了，我可以走了吗？”他又道。 我和你平级，又留不住你…… 赵五海只得点点头。 “那辛苦赵队长了。” 施德脚步轻快地离开。 回到极乐社区公寓708，洗完澡后，他躺在床上思考。 想到明早，‘遁地猫’就要把程序给自己，捡光球的效率将大大提高，他不由得有点期待。 “啊，新的一天快点到来吧。” 为了能让时间快点过，施德戴上半发箍外观、末端连接着两块方形亮灯片的便携式脑舞解码器。 进入脑舞体验之前，他莫名想起李瑶和瑾瑾。 不知道她们现在过得如何呢？ 第28章 卷王已出现!重复，卷王已出现! “天森民用多功能义眼t1，震撼上市！” “仿生八毫米大瞳孔，一亿三千万像素，光学36倍变焦，ram与rom俱高达1t！” （注：ram，临时数据存储介质，比如内存条；rom，固定储存介质，比如硬盘。） “更有星辰、鱼龙、书法等炫彩图案可供选择，快来选购吧！” 翌日八点。 施德望上脑舞网咖外的广告屏一眼，大步踏了进去。 开机，插卡，登录，一气呵成。 登入网行者论坛没几秒，‘遁地猫’就给他发来一个程序包。 “老板，你先试试，觉得没问题再给我打款吧。” 显然，订金已给过，他一点不慌。 “辛苦。” 施德插上储存芯片，下载好后，便下线离开。 没第一时间装到义眼上，倒不是他不相信‘遁地猫’。 而是他觉得，应该将风险降到最小。 这么一个程序是要安装到义眼使用，还得使用很久。 两人终究没有见过面。 施德不能因为上次‘遁地猫’帮过忙，就放松警惕。 毕竟程序要是真的有问题，在义眼安装后，指不定就会被人轻松入侵，小命也不保。 施德想好托词后，在车里换上工作服，驱车前往第五环街区的治安局。 抵达后，他一路坐电梯来到二十楼。 二十楼，是战术通讯以及空中管控的地方。 其中有一个科室叫刑事技术工作室，专门负责处理与技术相关的事务。 【名称：马小花】 【类型：赛博人】 【特别说明：刑事技术工作室最厉害的黑客，没有之一。】 【能力：黑客高手（紫）】 施德使用过【说明之眼】，快步朝坐在右边角落处的办公桌。 那里坐着一名扎着短马尾的中年女子。 “师姐，麻烦帮我看看这个程序有没有问题。” 施德把储存芯片递上去给马小花。 对方见惯不怪，见到他穿着制服，随手就将芯片接过去。 经过反复检查，确定程序毫无问题。 “你这个程序做得挺完美啊，居然连个bug都没有。” 得益于‘遁地猫’的巧妙设计。 不单从程序中没发现bug，也没发现这个程序有何特别之处。 在她看来，这只是个能收集分析数据的普通程序。 市面上有很多。 刑事技术工作室，侧重点在于检测程序有没有犯罪痕迹。 施德拿过来的芯片，装的是一个全新的程序，连点缓存都没有，自然不存在什么犯罪事实。 “那这程序有没有后门？” “没有，这程序很干净。如果里面是重要案件的证据，那恐怕……” 女技术员没有把话说完，露着善意的微笑，把储存着程序的芯片递回去。 言外之意，如果里面是重要案件的证据，恐怕就得重新寻找新的了。 见治安局的防火墙和杀毒软件没报错，女技术员也没有发现不妥之处，施德才终于放下心来。 道过谢后，他跑进没有监控的厕所，才将芯片插入脖子右侧的窄方形脑接口。 “收集分析程序已启动。” 耳边响起温柔的女声后，施德看到义眼上出现安装的读条。 仅仅几秒，读条就从1%变成100%。 “安装完毕，欢迎使用程序‘’。” “感觉这‘遁地猫’有点调皮啊。” 施德吐槽道。 不过，名字只是一个称呼，叫什么不重要。 他反而更在意，程序运行得如何。 “先预约巡逻车吧。” 施德坐电梯回二楼的治安员办公室。 可当他到办公室门口，却发现整座办公室只剩胡大成一个人。 “什么情况？全部人放假了？” 可稍微想一想，就知道这不可能。 就算真的是放假，治安员们也大概率是调休，不可能只剩下一个人轮值。 时值九点零一分。 “成哥，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 施德好奇道。 “这还不多亏了你。” 胡大成笑了笑，又跑过去，拿起气动式注射器，打上一针赛博精神病抑制剂。 “多亏我？” 施德有些不解。 “你昨晚是不是破获一单走私案？” 胡大成打完针，补充道：“白天抢着去案发现场，晚上还要去破案。你太卷了，刺激到了他们。今早所有的治安员好像打了鸡血，八点五十分就全部出去执勤了。” “原来是这样。” 可我又没在app里抢接案子，只是过去捡个光球而已。 施德没想过，自己的行为居然会刺激到他们。 “就是这样。我也搞不懂他们，才几千块工资，这么拼命做什么。” 如果是我，巴不得全部案子都给你办。 这是胡大成的潜台词，可他不可能说出来。 而施德的潜台词是，我只是想捡光球而已。 你们的业绩，我没想过要抢啊。 你们这样真的没必要…… 当然，他不会去解释。 毕竟解释也没用，除非不捡光球了。 如果说，施德第一天去各个案发现场看一看，是想熟悉现场，更快地融入治安局工作。 可第二天呢？ 第三天呢？ 哪怕前几天都能一样的理由，还有有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总不能每回都用这样的理由吧？ 就算他想解释，估计也没人相信。 “光球还是要捡的，我的好同事，就先委屈委屈你们了。” 施德迅速坐到自己的工位上，预约巡逻车。 审批下来一看，还是昨天那辆巡逻车。 “出发，正好试试程序。” …… 第六环的某个案发现场。 像汽车爆炸这种案子，在雾城每天没有一百单，也有五十单。 案子的原因有很多。 有寻仇的往车里扔煤油瓶的，有帮派成员争斗引发的，有汽车自燃的…… 王二明所在的这个案发现场，正好就是汽车自燃，连个受伤的人都没有。 就看案子严不严重了。 “二明，今天好像没看到‘卷王’出现啊。” 和他搭档的一名男治安员道。 “好像是没看见。可能我们误会他了吧。昨天是德……施德第一天，说不定他只是想尽快融入工作。” 王二明小声地辩解。 “最好是你说的这样。” 和他搭档的一名男治安员话还没说完，就又看到了那辆熟悉的巡逻车。 还是一样的车牌号码，还是同一个人。 王二明看着驾驶座上的施德，不禁为方才的辩解感到羞愧。 和他搭档的那名治安员忍不住说了句：“我去年买了个表！” 他刚说完，立刻轻触太阳穴，语音通讯道：“卷王已出现！重复，卷王已出现！地址是第六环……” 第29章 【自由点数＋1】 接下控制中心派发的案子，不少治安员同事赶到现场后，都忍不住观察附近有没有施德的身影。 属实是有点ptsd的味道了。 当没看到施德和那辆巡逻车的身影，同事们都会放松下来，然后像王二明那样认为。 会不会是昨天是上班第一天，所以才经常跑到同事的案发现场来熟悉工作。 昨晚群里的提到的那件案子，会不会是恰好线人有线索，才刚好破获的。 他只是想尽量把工作刚好，只是想尽快融入治安局这个大家庭…… 只要施德今天不再像昨天那样，不少治安员都可以稍微幻想一下，尽量原谅他。 可听到‘治安员一家亲’群里的那句‘卷王已出现’，许多同事的幻想破灭了。 ‘卷王’施德依旧我行我素，即将出现在各个案发现场。 可一些在案发现场处理案子的同事，直至处理完都没看到那讨厌的身影。 怎么回事？不是说卷王出现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卷王’施德正一边专注地听着车载电台播报，一边关注着义眼上的情况。 “wcbd.20呼叫所有单位，收到多起汽车爆炸案报警，出现位置为如下坐标……” “wcbd.20呼叫所有单位，收到一起人命案报警，出现位置为如下坐标……” “wcbd.20呼叫所有单位，收到一起伤人案报警，出现位置为如下坐标……” 每当车载电台播报时，安装在义眼上的‘治安员巡逻专用app’就会接收信息。 而‘遁地猫’做的程序‘’就会开始收集、分析、对比数据。 流程走完后，每个坐标的案子就会分出优先级排序，排列在义眼上。 “坐标xxxx为人命案，优先级：s（最大）。” “坐标xxxx为伤人案，优先级：a。” “坐标xxxx为汽车自燃案，优先级：b。” “坐标xxxx为邻居吵架案，优先级：c。” “坐标xxxx疑似假案，优先级：d（最次）。” “……” 优先级较高的案子，还会调出最近的监控来佐证。 “居然有蓝色光球。” 一件优先级为s的案子，调出的监控中，死亡的受害者刚掉落一颗蓝色光球。 施德转动方向盘，赶往坐标中的案发现场。 坐标中的案发现场由赵五海处理。 昨夜他值班到很晚，原本可以中午才过来。 可想到施德，又想到执勤小组的组长位子，咬咬牙，起了个大早过来上班。 赵五海没想到的是，今天的同事出奇地一致，八点五十就出发执勤。 这是他完全没预想到的结果。 按照往常不开会的情况下，大多数人都是磨蹭到九点二十分左右才出发。 有时甚至会更晚。 而卧底回来的施德，就像那条钻入鱼槽的鲶鱼，使得‘沙丁鱼们’有了活力。 一方面真的是怕业绩不够。 治安局每个月都有绩效考核。 业绩不够会降级甚至扣工资。 另一方面，‘沙丁鱼们’真的被‘激活’了。 有这么一个‘卷王’在，莫名给人压迫感。 包括赵五海自己。 “不是说卷王出现了？怎么没听说施德出现在哪个同事那里？” ‘治安员一家亲’交流群里并没有人现身说法。 “应该是去巡逻了。” 赵五海正欲松一口气，转身欣赏一下路人的脚踝时，却发现后方出现一台巡逻专用车。 是那个车牌！ 车门打开，‘卷王’施德地从车上走下来。 “赵队长吃了吗？” 他打完招呼，便快步过去捡取蓝色光球。 【自由点数+1】 捡取后，施德快速离开，留下在风中凌乱的赵五海。 “这也太tm欺负人了！” 一名治安员忍不住道。 有那么一瞬间，赵五海也想去处长那打小报告。 可一想到处长赵齐元的吩咐，想到胡大成说的‘不要什么事都闹到上司那里去’，他就忍了下来。 “干活，我们做我们自己的。” 赵五海目送施德开车远去，打开‘治安员一家亲’交流群，发了一条语音。 赵五海：“@李三华华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过了一阵，李三华也发了一段语音回复。 李三华：“艾特nm，正执行任务呢，别学那些小崽子，老是艾特你爹。” …… 施德根据程序‘’分出的优先级排序，辗转于各个案发现场。 【反应+1】 【生命值+7】 【生命值+7】 【生命值+5】 【生命值+5】 捡光球的效率确实是大大提高了。 可过程中，他发现看到自己的每个治安员都是愤怒的。 尤其是那些好不容易抢到些稍大点案子的治安员同事。 那怒目圆瞪的模样，实在是让人…… “就是到现场去看一看，捡一捡光球嘛，又没抢你们的业绩……” 施德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同事们会这么愤怒。 同事们不单愤怒，抢案子也更猛了。 案子的坐标刚由车载电台播报出来，‘治安员巡逻专用app’中就已经被接下来。 施德想接一件案子，压根接不到。 很快，就又到了下午三点。 他坐在车里，喝着奶茶，心想这样下去真不行。 “怎么不来一两场行动呢，小型的也好啊。再继续这样捡下去，同事就该都得罪完了。” “要不先去周边的医院看看，让他们先缓几天？” 施德打定主意，换回便服，前往附近的第六人民医院。 刚到第六人民医院楼下，他就莫名觉得这里的环境很熟悉。 当看到刚被救护车送来的一家三口，他猛地想起。 这不就是治安员视角开局的序章任务地点？ 那从救护车推出来，身穿染血厨师服的圆脸男子，不就是序章任务中的反派？ 施德记得，这位男子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反派，而是一名可怜人。 包括男子在内的一家三口被送进去抢救。 最终母子双亡，只剩他孤身一人。 而这一切的根源就是，第六人民医院中也存在着喜欢掏人脏器的无良医生！ 母子被无良医生弄死后，厨师服男子知道真相，愤而暴起，遂而劫持无良医生上天台。 上天台之后的剧情，他就不知道了。 睡着之前，看到的治安员开局的攻略视频，就只有这么一小部分。 “雾城的医院是不是都被承包了？” 施德无语地摇摇头。 他是很想捡光球。 可他失去过妹妹，也曾为此自闭过一段时间。 他懂得失去至亲的痛苦，自然能共情这名男子。 于是，他决定做点什么，去改变这即将发生的一切。 想到此，施德迈着大步，走了上去。 第30章 我建议你们最好别动我! 第六人民医院，四楼手术室。 刘大厨一家三口刚被送上来，正在排队手术中。 他不禁侧目，望向右侧，躺在担架车上的老婆和儿子。 老婆和儿子脸上虽痛苦，但依旧保持着清醒。 “没有昏迷……” 刘大厨不禁变得宽心，对自己的伤势也没那么在意。 一个小时前。 见店里没什么客人后，他和老婆打眼色，带逐渐胖起来的儿子出来散步。 可在人行道上走着，却突然飞来横祸，一辆小轿车撞了过来。 一家三口，因此而受伤。 作为一家之主的刘大厨，强忍着疼痛，支付一万出车费，打电话叫来了救护车。 可送过来以后，还得排队。 当然，还得支付一笔保证金和润手费。 手术费另算。 润手费，是给医生的。 “刘大，刘大……” 一名改装着单眼黑色目镜的白大褂男人，按着喉咙处，开启电子喉的最大音量，用机械而冰冷的声音喊着。 “这……这里……” 刘大是刘大厨的名字。 刘大厨忍着疼痛，强行将手举起，回应道。 单眼黑色目镜的白大褂男人看到他后，就像看到一条大水鱼，小碎步跑过来。 “保证金和润手费都交了吗？” 白大褂男人若无其事地打量着平板上，关于刘大厨一家三口的资料。 名下有一间小饭馆。 大数据显示，亲朋戚友也都是些普通人。 没有后顾之忧，适合先榨干，再掏干净。 看人下菜碟，无他，惟手熟尔。 刘大厨见白大褂男人低头的模样，有些焦急。 “交了，都交了。医生，我们什么可以开始手术？” “马上，签完手术协议就开始。” 白大褂男人用平板调出手术协议，递过去，让刘大厨签字确认。 手术协议只需要签个字，勾选一下能完成。 表面压根看不出来有什么违法的地方。 可坏就坏在打的那个“√”上面。 这就好比，某些软件在你使用之前，让你勾选使用协议。 一般来说，使用协议是不会特意看得很清楚，或者直接滑到底就会勾选上。 像这种手术协议就更加不用说了。 刘大厨想尽快签好，付款，让老婆和儿子进去做手术。 他这着急的心态，恰好被白八卦男人捕捉到了。 只要病人签下，就等于确认把身体转赠给医院。 “别怪我啊，我也不想这样做的。” 如果不是之前有个男子在医院闹事，将兄弟单位掏病人器官的举报到医管局，引起一些民众的不满，现在根本就不需要多此一举。 不过，多一道手续也有好处。 那就是病人只要签下这份手术协议，己方就能光明正大地掏器官了。 因为，协议里包含死亡转赠协议啊。 只要病人死亡了，连一根毛都会转赠给医院。 医院每位医生都熟读《病人的一百种死亡原因》。 让病人死不是简简单单？ 看着刘大厨签字确认，白大褂男人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签啊，快点签啊，不然等下又没手术室给你老婆儿子做手术了。” 白大褂催促完，又不禁望向刘大厨的老婆和儿子。 最近女性义体和小孩器官的市场需求旺盛。 现在买大送小，白大褂男人不禁想到自己丰厚的提成。 可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发生了。 刘大厨刚签完‘刘’字，一名身高一米七五、留着寸头，有着一双浅蓝色义眼的青年出现了。 “我看你这手术协议好像有问题啊。” 施德将平板抢过，笑眯眯地盯着单眼黑色目镜的白大褂男人。 【名称：黄旅】 【类型：赛博人】 【特别说明：曾经有着远大抱负，可如今是迷失金钱中的无良医生。】 【能力：医术亲和（紫）】 施德几乎可以确定，这位黄旅就是被劫持上天台的无良医生。 “这勾选的协议怎么折叠起来了？” 施德点击‘查看更多’。 协议的详细内容都舒展开来。 “这行小字是什么内容？” “关你屁事。我看你就是来找茬的。” 黄旅气急败坏，试图将平板电脑抢过来。 可反应快人一步的施德稍稍侧身便躲过。 他轻触太阳穴两下，将义眼的倍数放到最大，将小字的内容读出来。 “手术过程中，病人意外死亡，遗体（包括义体部件在内）将自动转赠给医院。” 读完后，施德望向刘大厨，提醒他，同时也是在向在场的病人说。 “我建议你们转个院？” 可没穿制服的施德，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在闹事。 冒着生命危险被送到第六人民医院来，哪还有时间转院？ 刘大厨没有回应，可也有些犹豫。 方才他听得真真切切，病人若是意外死亡，遗体（包括义体部件在内）将自动转赠给医院。 可想到医疗资源这么紧张，能转到哪里去呢？ 转院成功，万一还得排队呢？ 自己等得起，妻儿等不起啊。 因此，他短暂思索后，就否定了施德的建议。 在场的大部分病人也一样，短暂思考过后，就否定了施德的建议。 ‘善于聆听民声’的黄旅见周围民众有所怨言，他非常识趣地扮演起好好医生来。 “大家别听他的，这人肯定是私立医院派来找茬的。他想把你们搅得一团乱，然后拉去私立医院一顿宰。” 说罢，他得意洋洋地打量起眼前的男子。 你说的是真相又如何，没人信你啊。 白费功夫。 不过，黄旅莫名觉得眼前的男子有点眼熟。 “嘶，在哪里见过呢？” “不管了，先把他赶出去再说！” “实q！实q！把这人赶出去！”黄旅大声喊道。 医院的四名保安闻声赶来。 每名保安都改装着金属手臂，看起来孔武有力。 他们手拿着电棍，黑色的义眼泛起警示的红光，朝施德走来。 病人见到后，纷纷躲避。 施德却不慌不忙。 他站直了身子，冷冷道：“我建议你们最好别动我！” “不动你？除非你把平板拿回来，然后从这里滚出去！”黄旅叫嚣道。 施德冷哼一声，将平板电脑扔过去，然后去坐电梯。 “算你识相，怕了就赶紧滚，免得把你打到你妈都不认得！” 黄旅接回平板电脑，继续叫嚣道。 四名保安见人走了，也放下手中的电棍。 他们刚要走回原来的守卫位置，电梯门又“叮”地打开。 黄旅正要上去继续让刘大厨签名确认，一名身穿灰蓝色治安员制服的青年从电梯走出来。 第31章 一场扫黄行动而已，不用戴头盔吧 “黄副主任，黄副主任……” 一名保安看到穿上治安员制服的施德，连忙来提醒黄旅。 可对方完全沉浸在让刘大厨签手术协议这件事上。 “别烦我，有什么事等下再说。” 如果刘大厨一家三口，不迅速签字，赶紧把手术做完，那就会影响到后面的病人。 每台手术都耽误一点时间，累积起来就是亿点点，会大大地影响赚钱。 黄旅还想获得更多的提成，不断地往上晋升。 因此，他觉得自己不能被这样的小事绊倒。 “签啊，刘大啊。”他催促道。 “黄副主任，黄副主任……” 保安看到和自己制服差不多，身份却大相径庭的施德一步步逼近，愈发着急地催促黄旅回头。 “哎哟，你干嘛？烦不烦啊。” 黄旅不悦地转过身，正要骂保安几句，就注意到一旁身穿治安员制服的施德。 他讶异的同时，也想起这名男子在哪见过。 是之前举报兄弟单位，被拉入行业黑名单里的那个人！ 居然是个治安员！ 肩膀上的那一道杠表明，还是个一级治安员。 黄旅突然觉得这次赚刘大一家三口，变得有点棘手。 这人怎么咬着不放啊？ 难道和刘大一家三口有什么关系？ 可大数据分明显示，刘大的社会关系都很普通，压根不存在治安员的亲属。 “不管怎么样，先把手术协议换回正常的再说。” 黄旅偷偷地划动平板电脑，将先前的那一份换回没有小字的，才递给刘大。 施德自然有注意到这一小动作。 可他不阻止，是因为他是来解决表面问题的，不是来抓人的。 抓回去也没用。 不止一间医院有这样的情况，也不止一个医生在做这样的事。 上不正，下必腐。 医院的一切事务归医管局管理。 哪怕抓掉一个黄旅，还有许多个黄旅。 是抓不尽的。 想要治本，恐怕得从医管局开始。 可医管局的水有多深，施德不知道。 他目前能解决的，只有刘大厨遇到的这种情况。 黄旅倒也精明，见施德在场，便做做样子，表现出医院好像很正规的模样。 “哼，等把他们推进手术室，我看你怎么办！” 进入手术室后，那就是医生的领域了。 稍稍动下手脚，连验尸报告都看不出来，你能奈我何？ 黄旅觉得，今天不能白干。 起码得把刘大的老婆和儿子搞掉一个。 “你一个人，我看你怎么盯住两个？” 想到此，黄旅嘴角又不禁露出狡黠的笑容。 施德看到这人嚣张的模样，不禁开始思考起来。 这人在想什么呢？ 在他思索的期间，刘大厨，他老婆和儿子被分别送进手术室。 施德这才醒悟过来。 他是想打人数差啊！ 我一个人肯定看不过来三个人。 看着 施德正思考解决办法时，不经意间瞥见了左淑。 健康肤色的左淑和一名女治安员在讶异地看着他。 显然，二人都看到了方才的一幕。 “那三人，是施德的亲属？” 施德的名字，在穿制服的治安员群体中，算是‘如雷贯耳’了。 发问的女治安员自然认得这位‘卷王’。 可现在看来，她又不觉得施德卷了。 上班时间偷溜出来盯着亲属做手术，就这一点看来，‘卷王’并不是无情的机器。 “应该是吧。” 左淑皱了皱眉头。 她对穿制服，公器私用的施德没什么好感。 “我们走吧。” 左淑正要带着女治安员离开，施德却突然将她们拦住。 “两位同事，能否帮个忙？” “没空，我们没义务帮你看护家人。”左淑冷冷道。 她大致能猜到施德想要做什么。 而施德一脸疑惑。 “家人？” “那三人不是你的家人吗？” 那名女治安员道。 “他们啊，他们可不是我们的家人。”施德一脸认真，“不信的话，你们可以查他们的户籍资料。” “那既然不是你的亲属，你干嘛要帮他们？” 方才，左淑没来得及调用刘大厨三人的资料。 她停住脚步，似乎是想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我说医院有掏人器官的，你们信吗？”施德试探道。 “你说什么？” 左淑很少上这种医院来。 如果今天不是要来问一个证人的口供，她不会出现在这里。 所以，她不知道有没有这种情况出现。 想到此，左淑不禁望向一旁的女治安员。 “我也有听说过一点点……” 女治安员支支吾吾。 “那你们怎么不去医管局举报？” 施德笑着摇摇头：“举报就真的有用吗？” 女治安员也跟着笑了笑。 在她看来，听说过又能如何？ 小人物嘛，就应该有小人物的觉悟。 可左淑却不然。 “施德，你的意思是说……” “是的，我举报过，但现在，这样的情况还很多。” “那怎么不找记者曝光？”左淑又问。 女治安员插嘴道：“几个月前，有个自由记者写过相关的报道。 后来我们在一条臭水沟里发现了他的尸体，身上都被掏空了，连脑机接口都没放过。我记得那时候，左淑调查员你还没过来治安局。” 左淑眉头一皱，便知此事不简单。 同时，她也开始有点佩服施德。 明知道这样的情况下，依旧愿意去为三个人付出。 就这点看来，她就觉得施德比不少治安员强。 “走吧，我们回去。” 左淑决定，帮一帮这三人。 比自己高好几级的调查员都发话了，女治安员只得跟着同意。 “谢谢。” 施德松了一口气。 三人各自站在一个手术室门口守着。 手术室里的医生战战兢兢。 黄旅看到这一幕，甚是牙疼。 现在还掏器官，岂不是撞枪口上？ “靠，这些治安员……” 他不得不吩咐手下的医生停止把人弄死，掏器官的举动。 而在接下来的三小时里，有施德三人的存在，第六人民医院的医疗效率大大提升。 因所有的医生都想着能早点下班，他们便暂时地、充分地竭尽所能，将所有病人医治完毕。 术后。 看到刘大厨一家三口安然地躺在病房中，施德内心莫名获得一种平静。 尤其是触摸到刘大厨儿子那胖胖的小手，更是令他想起，妹妹去世之前用小手安慰自己的那一幕。 “哥哥，不管我在哪里，都会一直陪着你……” “如果妹妹活在赛博时代就好了。” 施德如是想，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谢谢，下次请你们吃饭。” 他向左淑和那名女治安员道谢。 “我希望你说的不是客套话。” 左淑挑了挑眉，又道：“我们要去加班了，再见。” 说罢，她就领着女治安员离开。 施德又望上刘大厨一家三口一眼，也开始离开。 天色渐渐暗起来。 施德正要回家，把自由点数加在【制作熟练】上，好好研究一下制作。 义眼却突然收到一条信息。 “阿德，我是赵五海。晚上有场行动，赵齐元处长要求你来加入。请尽快赶回治安局集合。” “终于有行动了！” 施德浅蓝色的眸子一亮，开车飞奔回治安局。 赵五海看到他后，立马让其他的治安员准备出发。 想着行动会有危险，施德顺手抄上头盔，加入队伍中。 可同队的治安员看到他这举动，忍不住发出稀稀散散的笑声。 赵五海则是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阿德，一场扫黄行动而已，不用戴头盔吧？” 第32章 成年人再见时，尴尬才是常态 谁说扫黄就不能戴头盔？ 之前不就有个人钓鱼没戴头盔，被砸死了？ 施德暗自吐槽，却把头盔默默放回去。 “阿德，扫黄而已，不戴头盔也没事。” 在蹭他抑制剂的胡大成，穿戴整齐，显然也是要参与今晚的扫黄。 “走吧，我们一起过去。” 胡大成刚走到赵五海带领的小分队旁，打量发现全是男性后，不禁有些生气。 “我说赵队长，怎么一个女同事都没有？” “之前都说过多少遍了，扫黄起码要带两名女同事，你怎么就记不住呢？” 赵五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立刻吩咐王二明去叫两名女同事过来。 人员集齐后，一行人坐上一辆黑色的冲锋车，开始出发。 夜幕降临，将雾城笼罩其中。 城市中的人们也安然入睡，只有孤独的霓虹灯还在闪烁着浓艳的光芒。 路上的行人匆匆，表情冷漠。 霓虹灯闪烁着的浓艳光芒，热情又奔放。 红色、蓝色、紫色、青色的霓虹灯彩，浮鱼、露女等全息影像，使得整座城市看起来没那么压抑。 夜色中，冲锋车一直往六环西面开，开过多个街区。 施德看到行车路线，变得困惑起来。 这路线，不是往银牙苏家去的方向吗？ 扫黄，应该和他没多大关系。 不过，施德记得，他家小区附近有个丽晶大宾馆。 难道是去那里？ 冲锋车一个街区一个街区地开。 很快，就停在丽晶大宾馆附近。 这验证了施德的猜想。 冲锋车停下后，赵五海换上便服，下车，钻进一条阴暗逼仄的巷子。 没一会儿就又钻回车上。 “消息准确，我们可以行动了。” 就这句话来看，施德猜测他是去见线人了。 听到赵五海的命令后，冲锋车一直开到丽晶大宾馆门口才停下。 经过多年发展，丽晶大宾馆早已从一个小招待所的规模，发展成集聚桑拿沐浴唱k一条龙服务的会所中心。 门口‘丽晶大宾馆’霓虹大招牌的刺眼程度，比起一些公司也不落下风。 一行人都不戴头盔，但还是荷枪实弹，佩戴工作仪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入一楼。 将外围把风人员的义眼等通讯工具屏蔽，队伍开始坐电梯下行。 对，是下行，不是上行。 这应该是赵五海从线人那得到的消息。 来到丽晶大宾馆的负一楼，不用赵五海招呼，一名男性治安员迅速上前，靠近门禁识别系统。 将像usb连接线的交互接口从掌心拉出来，连接上门禁的举动，无疑是在破解门禁。 施德用【说明之眼】观察了一下。 【名称：方七斤】 【类型：赛博人】 【特别说明：普通技术宅，爱喝可乐】 【能力：黑客俗手（紫）】 “队长，搞定了。” 方七斤一张嘴，施德就注意到那口黄黄的牙齿。 以后是不是得装上一口银牙，叫银牙方？ 他暗自吐槽完，跟着队伍前进，进入丽晶大宾馆的负一楼。 前厅由一座座弧形沙发组成。 有在看钢管舞的，也有在看全息影像的，有与女人在喝酒的。 “治安局例行检查，把身份id卡都拿出来！” 赵五海按住喉咙处，开启电子喉的最大音量，大声地喊着。 “关灯，持牌人拿营业执照出来！” 他说完，开始带着一批队员在前厅督促。 胡大成则是领着另一批队员，往前厅右侧的包间走去。 施德也留在前厅观察。 打量四周时，他发现赵五海有个坏习惯。 看女的都是先看脚踝，尤其裸露得比较明显的。 每个都看几秒。 有觉得好看的，就不止几秒。 “特别说明没错，真就是jiojio爱好者……” 施德观察四周，望向身后时，莫名看到一张熟练的脸。 那性感的厚嘴唇，不是李瑶是谁？ 红着眼或红着脸，并不是成年人再见时的常态。 尴尬才是。 尤其是，一个人是扫黄的，一个人是在被扫黄现场工作的。 施德看到李瑶时，对方也看到他了。 两人都觉得有点尴尬，目光短暂对视后，就都缩了回去。 刚在包间里抓到人赃并获，并把人赶出来的胡大成注意到这一幕。 他不禁疑惑道：“你们认识？” 李瑶的身旁还有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 施德有点尴尬，不知道怎么回答。 稍稍思考过后，只得微微点头。 胡大成看李瑶穿着并不暴露，便猜测她并不是扫黄对象。 此次扫黄，主要是抓捕那些没登记在册的性偶。 用个古老名词来形容，叫暗娼。 比如包间里的那些。 有的直接被人赃并获，作案工具都差点被没收。 胡大成去把持牌人抓来询问情况。 “这位小姐是什么情况？” 持牌人看着李瑶，只得实话实说：“她……只是来陪酒的。” “滚吧。” 胡大成松开持牌人，把施德拉到一侧，小声道： “陪酒是合法的，不在这次打击的对象中。” 说罢，他就跑过去帮忙查身份id卡了。 施德瞟李瑶一眼，便跟在胡大成后面，去帮忙了。 倒不是他嫌弃什么的，不想相认。 只是，自己是治安员。 李瑶以后还在丽晶大宾馆工作。 贸然相认，指不定会让人以为她是二五仔，不方便以后的工作。 有时，相见真不如怀念。 施德和胡大成临时搭档，确认完在场一部分人的身份后，这一次扫黄行动马上就要到达尾声。 有线人提供线索的情况下，赵五海在包间里抓出六七对不合法的管鲍交易，这次行动不能说收获不大。 他嘴角微微上扬，不禁瞟上施德一眼。 那副模样，仿佛就是在说，不止你有线人，我也有。 可此刻的施德却丝毫没注意到这一幕。 他在想，没有自己，李瑶来上班后，会怎么安排瑾瑾。 刷地一下，他的义眼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有个最近来包间比较勤快的男人，说上一楼的后门透透气，在你们到来之前就出去了的。” 看号码，是李瑶发来的。 施德相信她，便坐电梯上到一楼，警惕地走到后门去。 看到后门处的一幕，他不禁皱起眉头。 第33章 【幸运暴击＋1】 后门处，有一名男子倒地，仿佛被电击般浑身抽搐着。 施德不禁这名地中海发型的男子使用起【说明之眼】。 【名称：钟颂】 【名称：赛博人】 【特别说明：三年城东，三年城西，非少妇不欺。他与赌毒不共戴天，黄嘛，就算死了也绝口不提。】 【能力：幸运暴击（粉）】 施德对特别说明倒是不在意。 他反而对能力比较有兴趣。 ‘幸运暴击’，粉色能力…… 他不禁打量起这名地中海发型的男子。 粉色能力，难道此人是什么重要人物？ 正思索之际，发现施德离开队伍的胡大成，也尾随着到了丽晶大宾馆的大门。 当看到后门处那名地中海发型，浑身抽搐着的男子，他下意识吐出一句话：“是他？” 施德注意到胡大成很惊讶，不禁发问：“你认识？” “太认识了，他是社会安全署的一名在逃通缉犯。” 胡大成点点头。 通缉犯？ 施德不禁慨叹一句：可惜，可惜。 反正也是通缉犯。 在胡大成到来之前，补刀将他说不定会掉落粉色光球呢…… “是你干的？” 胡大成打量四周问道。 施德摇摇头，“想出来透透气，刚好看到的。” “那我通知赵五海上来。” 胡大成立刻通讯道：“后门这里有一名受伤的男子，你赶紧上来。赶紧！别废话！” 收到消息的赵五海有点不满。 明明在欣赏脚踝的嘛，把我叫上来做什么？ 可是胡大成的要求，他又不敢不遵从。 毕竟这位老行尊，懂的东西很多。 帮同事避税，教同事应对投诉，申请各项津贴…… “成哥，有人受伤，叫救护车就好了嘛……” 刚上到丽晶大宾馆赵五海依旧对脚踝意犹未尽，略带怨气道。 胡大成却轻踢他脚一下，“你怎么就不识趣呢，看看，这可是社会安全署的c级通缉犯。” “真的？” 赵五海立刻变得精神，打量起地上的那名男子。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赶紧叫救护车吧，出车费你出。” 如果地上真的是c级通缉犯，赵五海倒是不介意出这点出车费。 可救护车效率太慢，回去还不好报销。 他觉得，用冲锋车救这名男是最好的。 只要保住眼前这名通缉犯的性命，获得更多的情报，起码得记上自己一功。 少看一会儿脚踝，不亏！ “谢了，成哥。” 赵五海正要去抱起这名地中海发型的男子，就听见传来一句： “谢我做什么，是阿德发现的。” “那就谢谢阿德了。” 赵五海正要伸手，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子的头颅就像被点燃的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地冒出火花来。 先是脖子右侧的窄方形脑机接口升出白烟。 接着是耳朵，嘴巴，鼻子…… 随即，空气中一股烧焦的味道弥漫开来。 “死了。” 施德幽幽道。 之所以他敢这么大胆地判断，是因为地中海发型的男子掉落了一颗光球。 只有目标死亡才会掉落的光球。 还是粉色的。 光球明显比棒球要大上不少，但又没半个足球大。 施德稍稍靠近，将其捡取。 【幸运暴击+1】 还没来得及查看，胡大成就过来将他和赵五海拽着远离地中海发型的男子。 “你们两个靠这么近做什么？不要命了是吧？” “是脑机过载，烧了么？” 赵五海猜测道。 “看样子是，阿德、五海你们两个没事吧？” 胡大成打量起二人。 如果有人把那c级通缉犯当跳板，再去侵入其他人脑机。 那么二人方才靠这么近是很危险的。 “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赵五海脸上笑嘻嘻，心里却不开心。 地上的男子死了，更多的情报飘走了，业绩也飘走了。 原本又近一步的组长位子也跟着走远。 “阿德？” 见施德一直没回应，胡大成又问了一声。 “没事。” 施德这才从捡到粉色光球的沉浸中抽离出来，摇了摇头。 胡大成松了一大口气。 “通知社会安全署吧，让他们来人把尸体弄走。” 赵五海会意，立刻打电话给社会安全署的探员。 “成哥，这人叫什么名字？” 接通电话后，他问道。 “应该是叫曾刻仁，c级通缉犯。” “曾刻仁……” 赵五海刚说完名字，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真没礼貌……” 感慨完还不到几分钟，一辆有着“s.s.a”标志的浮空车降临在附近街道。 浮空车刚停泊好，车上就下来一名短发女子。 女子皮肤很白，身材挺拔，改装着一双亮黄底色、白色星点图案的义眼。 胸前的两道曲线起伏，额，很圆润很饱满。 腿是长腿，可就是没有左淑28寸的大长腿长。 当然，这是施德猜量的。 女子一脸严肃，颇具威严。 吩咐人将检验现场，把尸体运走后，就过来就问三人：“是谁先发现的曾刻仁？” 赵五海和胡大成看见来人是谁后，都自觉地望向施德。 他们都知道，女子不好惹。 “你，跟我过来。” 女子看了看施德。 不就是想问关于这名男子的情况嘛，干嘛要换地方？ 又不是跟你去开房…… 施德淡淡道：“就在这里说吧。” 女子显然没想到，竟然有治安员敢以这种态度对待自己。 她脸上短暂地浮现过讶异后，便开始询问起来。 “你是怎么发现曾刻仁的？” “我们今晚有场扫黄运动，行动结束之后，我上来透透气，在后门看见他。就这么简单。” “那他死亡时，有谁在现场？” 施德目光扫了扫左右两侧的同事。 “章探员，我们都……” 赵五海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你们回去写份详细的报告，明天早上交给我。这是命令，明白吗？” 被称呼为章探员的女子显然对这三名治安员有些不满。 如果在场的人能够及时处理曾刻仁的脑机，那么可能留下来的证据就就会更多。 可现在脑机都烧成这样，想追查是谁干的，都不容易。 当然，她也不排除，在场的三个人中，有人刻意为之的可能性。 尤其是第一个发现曾刻仁的施德。 可女子又觉得，三人是废物的概率更大一些。 “这是命令，明白吗？” 被称呼为章探员的女子又厉声道。 “手续上，这件事你是否应该先问过我们直属上司再说？” 施德有些不满。 除了没说是李瑶告诉自己的，现场的情况如何，一眼就能看清。 还写什么报告？ 况且，他对这位盛气凌人的‘章探员’没多少好感。 好样的…… 胡大成和赵五海打心里称赞施德。 可二人只是默默地看着，没有说话。 是不敢说话。 被而称呼为章探员的女子用那双亮黄色底色的义眼盯着施德一阵。 接着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待女子离开后，胡大成和赵五海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施德。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惹事了，小子！ 第34章 【幸运暴击已触发，已获得额外奖励】 “怎么了？” 施德好奇两位同事为何要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可赵、胡二人都没有回答。 赵五海轻触一下太阳穴，道：“把人押出来，然后收队吧。” 胡大成则是装作检查起四周，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 施德只得对章姓女探员使用起【说明之眼】。 【名称：章亚美】 【等级不足，无法查看特别说明。】 施德虽有好奇。 但他觉得没必要为这女人，就把自由点数加在【说明之眼】上。 “还是先留着吧，毕竟加上去提升等级，也未必能看到。” 他开始思索起另一件事。 那就是为什么李瑶给自己发这么一条信息。 两人分手了，她还那么讨厌治安员，按道理来说是不会给自己提供消息的。 施德只想到一种可能——和李瑶身旁的西装男有关。 难道是那名西装男和死掉的c级通缉犯曾刻仁有什么联系，她想保护他？ 想到此，施德又立刻回到丽晶大宾馆的负一楼。 那名西装男还在。 此刻，李瑶又给他发来消息。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对吧？其实理由很简单。那男子把我一个在包间的工作朋友搞坏了，现在还躺在义体诊所里。” 理由就真这么简单？ 施德还是有点怀疑的。 可方才赵五海和胡大成对那名章姓女探员畏之如虎，若是把李瑶和西装男带回去审问，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万一把二人关上很长时间或刑讯逼供导致伤残，那谁来照顾瑾瑾？ 再且，背后若是牵扯到比曾刻仁更高级的通缉犯或更高层面的势力，承不承受得起也是一回事。 施德不想多生事端，只得暂时将此事押下。 他瞟上李瑶和西装男一眼，跟着冲锋车回治安局。 “阿德，你今晚要不要巡逻？巡逻到明天早上九点，你就可以后天早上再过来上班。” 胡大成这么问，多少有点想让施德与白班治安员错开的意思。 这样多少能给一些同事缓冲的时间。 当然，胡大成也有点小心思。 等夜巡结束，胡大成就又可以蹭一次赛博精神病抑制剂了。 “那就听成哥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胡大成有能力‘威严之力’的缘故，施德发现自己答应得十分爽快。 当然，他也有测试一下，看看夜巡会不会有更多光球捡取的想法。 “那赵队长，你和他搭档？” 胡大成问一旁正在收拾私人物件的赵五海。 “成哥，你就别开玩笑了。这几天，我呆治安局的时间比家里不知道要多少，今晚再不回去交功课，我老婆都要跟人跑了。” “跑了不更好，正好可以换一个。” 胡大成打趣完，又补上一句：“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你回去吧，我今晚就舍出这条老命，陪陪阿德。” “那辛苦成哥了。” 赵五海收拾完私人物件，飞快地溜出治安员办公室。 “走吧，我陪你去巡逻。” 胡大成拍了施德的肩膀。 “成哥，我想我一个人应该没问题。” 施德心想，有他在，自己就不能随心所欲去捡光球了。 “不行，治安局有规定，夜晚巡逻必须最少两人搭档，才能执勤。” 胡大成以不容否定的语气说完，抄起头盔，便走到门口等待。 “你放心就好了，我今晚都听你的。你想去哪，我就跟着去哪。” 是不是啊…… 施德只得妥协，将加点的事押后。 他抄上头盔，跟着胡大成，上了早已申请好的巡逻车。 汽车出发后，胡大成忽然问一句：“阿德，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施德明白，他指的是白天到处跑到同事接手的现场。 稍作思考后，回答道：“我想早点适应治安局的生活。还有，我贷款买了套房。” 贷款买房一事，胡大成深有体会。 “房贷压力我明白，可你那样做得太过了。你是在哪里买的房啊？” “六环，极乐社区公寓那边。” 嘶，贷款买的房在六环，压力确实有点大，那就不奇怪了…… 胡大成不再试探，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他确实讲信用。 施德去哪，他就跟着去哪，绝不埋怨。 只不过，大多时间，胡大成都是呆车上。 可每每到达案发现场，又会睁开眼睛。 不管是醉汉闹事，还是管鲍之交价格没谈妥引起的吵闹，他都会睁开眼，看着争执处理完毕。 几趟下来，施德倒觉得，有没有这么一位都无所谓。 可很快，这种想法就改变了。 经过六环一些街区时，胡大成会睁开眼睛，告诉他这里附近有什么帮派，哪条巷子可能会出现打斗…… 诸如此类，一说一个准，仿佛就是像装在附近的监控摄像。 有时刚说完，车子驶过那条巷子，就能看到有人在打架。 若不是对胡大成使用过【说明之眼】，能看到特别说明。 施德甚至认为，他是不是卡《霓虹黎明》的bug了。 “像打架这种情况，你就需要响一下巡逻车的警笛声就好。” 胡大成边说边亲自示范，按响一下警笛声，就像在教一个纯新人。 警笛声响起后，巷子里打架的人立刻逃跑。 “走吧，我们去别的地方。” 说完，胡大成又闭养神。 “不愧是德高望重的老油子……” 施德暗自感慨，又将车开动，继续巡逻。 当车载电台播报起伤亡案，巡逻车到达现场，胡大成必定会下车。 “现场有一名男子死亡，请控制中心派两名检验人员过来。坐标是第六环十八街区……” 他通讯完后，看向半蹲着的施德。 年轻人求知欲就是强啊…… 胡大成感慨罢，问道：“怎么，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 施德摇摇头。 他之所以半蹲着，是因为捡灰色光球时，听到了提示。 【生命值+7】 【幸运暴击已触发】 【已获得额外奖励】 随即，死亡的那名男子掉落处一颗蓝色光球。 【自由点数+1】 施德捡取后，依旧半蹲着观察地面死亡的男子，试图寻找触发【幸运暴击】的规律。 死状平平无奇。 唯一特别的地方是，被人敲爆了头。 施德寻思，是爆头的缘故吗？ 此时，不远处出现治安局专用车。 胡大成见到后，道：“阿德，我们走吧，检验人员来了。” 第35章 【制作规范(随机)＋1】 施德点点头。 待检验人员到达，他将车发动起来，继续在第六环街区巡逻。 胡大成依旧保持着上车闭目养神，到达一些街区时说明情况，有伤亡案才下车的状态。 这大大方便了施德。 他根据程序‘’将案件排出的优先级顺序，赶往各种案发现场。 可也是因为如此，接下来的时间里，胡大成下车的频率变高了。 “怎么回事，是伤亡案变多了吗？” 他小声嘀咕完，不禁看向站在尸体旁的施德。 看着看着，莫名想起旧时代一部动漫里的主角。 主角名叫柯南。 因主角去到哪，就死到哪，因而得名柯南体质。 “短短的一个小时内，就有四人死亡，两人重伤。” “阿德不会也是柯南体质吧？” 胡大成如是想，皱了皱眉头。 而施德正专注于捡光球，丝毫没注意到一旁异样的目光。 死亡的四人，掉落两颗灰色光球。 【生命值+5】 【生命值+7】 他注意到，四人中，有一人是被钝器敲烂的头，有一人直接被子弹爆头。 “都是爆头，却都没触发……” 施德判断，【幸运暴击】的触发没什么规律可言，纯属看几率。 观察完，他又继续和胡大成巡逻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伤亡案的几率大大降低。 随着夜色的深沉，营业的霓虹广告牌越来越少。 渐渐，就只剩下公司大厦上的灯牌。 全息影像在上空摇曳过后，暂时退出了城市的舞台。 罪恶似乎随着人们休息的意愿，也暂时休止。 下车的频率越来越低，胡大成对于施德是柯南体质的怀疑也消失。 在他看来，方才一小时有四人死亡，两人重伤，应该是巧合罢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施德只捡到一颗灰色光球。 【生命值+7】 他不禁感慨，罪犯也是要休息的。 “我先睡一会儿，有伤亡案再叫我。” 胡大成再度在副驾驶座合上眼。 施德见车载电台的案件播报减少，便把车停到一旁，让这位德高望重，却又极负耐心的前辈休息。 两人就此呆到清晨六点。 “wcbd.20呼叫所有单位，收到一起人命案报警，出现位置为如下坐标……” 车载播报再度响起。 施德又把车发动，前往播报中的坐标。 依旧是灰色光球。 【生命值+7】 他一靠近，又听到提示响起。 【幸运暴击已触发】 【已获得额外奖励】 施德确定，【幸运暴击】的触发和死亡方式无关。 因为经过检查，这名女子是心脏中枪后，在休克中死亡。 提示音结束后，停顿了一下，比棒球大、比足球小的光球才掉落下来。 粉色光球？ 额外奖励还能获得粉色光球？ “连续触发两次，运气是不是有点好？” 讶异的施德迅速将其捡取。 【物品栏开启】 【制作规范（随机）+1】 虽然还没打开面板查看。 但得到制作规范后，他也能猜到【幸运暴击】的能力说明了。 “制作规范，听名字，应该是类似设计图的物品吧。” “可多了‘随机’二字，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有胡大成在旁，施德生怕打开制作规范后，会出现无法解释的异象，只得暂时抑制住好奇心。 可有些东西越压抑，越猛。 他的好奇心愈发浓烈。 “走吧，我请你吃早餐，吃完就下班。” 胡大成松了松身子，道。 说起早餐，施德想起医院的一家三口，注意力才稍稍被转移。 原本他想拒绝早餐的邀请，早点回去研究制作规范和加点。 可他又想到，第一次邀请就拒绝，以后指不定就不再会邀请自己。 施德只得咬咬牙，答应下来。 “这回让我开车吧，我带你去一家小饭馆。那里的早餐用料足，价格实惠。” 两人互换主副座位，胡大成负责开车，前往第六环的大刘饭馆。 大刘饭馆位于第六环新旧城区交界区域，算是不错的位置，生意非常好。 刚到饭馆右手旁的路口，就能看到排起的长龙。 “来这么早，居然还要排队。” 穿着制服的胡大成无奈摇摇头。 施德注意到对面的一家连锁快餐店没什么人，道：“排队的人还挺多的，要不我们去对面吃。” “去那种地方吃，你小子不用还房贷？” 胡大成瞟上对面快餐店一眼，又压低声音道： “再说了，那地方又贵又不好吃，全是预制食物，用料又差。 “我可跟你说，这大刘饭馆的肉包馅是有真肉的。对面快餐店我也吃过，合成肉吃起来有股怪味。还是吃这里吧，排队等一等也行。” 施德只得妥协，和胡大成一起上去排队。 排着排着，就看到大刘饭馆的老板。 那穿着厨师服的不是上次医院的刘大厨是谁？ 刘大厨很专注地在做生意。 可他那胖胖的儿子却在那玩。 玩着玩着，那胖胖的儿子注意到了施德。 “爸爸，那个叔叔好眼熟哦。” “哪个叔叔？” 刘大厨的老婆担心儿子会被人拐走，便特意打量一下，儿子口中的叔叔。 刚看上一眼，她愣了愣。 “老公，那人是不是昨天的治安员？” “哪个？” 刘大厨虽在忙碌，但还是循着老婆指的方向看去，一下就看到了队伍中的施德。 “对，是他。” 他们看到施德时，施德早已和胡大成聊起他们。 说的无非是昨天下午入院，隔天早上就开门做生意。 看起来还跟没事的人一样。 这对于施德来说，多少有点魔幻。 可对于胡大成来说，早已司空见惯。 “这有什么奇怪的，只要给钱，打上一针加速痊愈的药剂，隔天就差不多恢复了。” 是啊…… 都赛博时代了，打上一针，加速痊愈有什么奇怪的？ 这个时代，有加速痊愈的药剂，有各式各样的义体，有各种医疗辅助器械。 “如果妹妹活在这个时代就好了。”施德又感慨道。 就在他流露出悲伤的表情时，一只胖胖的小手牵上了他的大手。 “哥哥，跟我来。” 刘大厨儿子指了指那张摆好的折叠桌。 “我妈妈让你去那里坐。” 施德望向刘大厨的老婆。 她正在用托盘装些肉包、豆浆和油条。 “这不太好吧？” 施德望向前面排队的人。 可刘大厨儿子肉肉的小手紧紧抓住他不放开。 能感觉到，手心有汗。 这时，施德和胡大成听到队伍中传出埋怨的声音。 “老帮娘，这算怎么回事啊？” “明明是我们先来排队的，怎么给他们先上？就因为他们是治安员吗？” “就是，就是。” 刘大厨只得笑着解释：“各位不好意思啊，其实那位治安员是我兄弟。我之前就跟他说，来我这里不用排队啊。不好意思了，各位。” 自家兄弟？ 胡大成满脸疑惑。 这么多年，他可没听说过大刘有这么一门亲戚。 “阿德，你对他们做过什么？” 胡大成不解道。 “我们昨天在第六人民医院做手术，他怕我们被骗，特意守在手术室门口。” 刘大厨老婆脸上带笑意，低声解释说。 “原来如此。” 胡大成多少都知道点第六人民医院的情况。 于是，他愈发地喜欢这位后辈。 包括他的赛博精神病抑制剂。 “我们还是过去坐吧，要不他们不安心。” 胡大成捂着嘴，低声道。 施德愣了愣，觉得他好像说得也对。 如果过去吃了，说明自己顶多是个贪小便宜的人。 如果不去，他们真怕自己某天会来要点大的，反而不安心。 于是，他也不推辞，坐到那张折叠桌去，大口地吃起早餐来。 不得不说，刘大厨这包子做得确实可以。 有肉味。 比施德在雾城吃过的几家早餐店都好吃。 当然，这是相对而言的。 比起穿越前吃过的肉，终究有着差距。 而刘大厨和老婆看到后，确实松了一口气。 临走时，他们坚决捂住付款码，不让施德和能胡大成付款。 不单如此，还特意给他们打包，说是帮过忙的左淑和另一位女同事吃。 三推四请过后，施德只得接受，拿回去治安局给她们。 换回便服后，他驱车回到极乐社区公寓。 舒舒服服地洗过澡，他坐在沙发上，打开了属性面板。 第36章 【已获得制作规范:网络安全断开装置】 打开面板后，施德细细地观察起来。 —————— 姓名：施德 生命值：346\/346 能力：重启义眼（重置10名目标的义眼，使其暂时失明；可用范围为12米） 制作熟练（熟练掌握制作知识，能制作普通用具） 格斗精通（精通格斗技巧，寻找破绽时间缩短40%） 说明之眼（对目标使用时，能够看到特别的说明） 幸运暴击（掉落光球时，有一定几率触发幸运效果，获得额外的光球奖励；击杀时暴击翻倍，目前暴击几率8%） 肉体：7（影响生命力、防御和伤害） 反应：7（影响躲避和速度） 技术能力：5（影响破解速度和学习能力） 意志：13（影响应对精神类危险和压力的能力） 自由点数：2 物品：制作规范（随机）*1 —————— 各项属性数据都获得提升，施德能感受到身体微妙的提升。 看着生命值从初时的115变成现在的346，他更是感到很安心。 虽说现在还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但他知道，总有一天，这累积下来的生命值，会让自己不被人一下就打死。 至于能力方面，【幸运暴击】的说明和施德预想的一样。 死亡目标会掉落额外的光球奖励，会是制作规范这样的物品，也可能是自由点数那样的属性点。 就是掉不掉落纯看几率，说白点就看是看运气。 时而非洲酋长，时而欧洲人。 “不知道加点能提升多少呢？” 施德立即将1点自由点数加在【幸运暴击】上。 名称没有变化，说明中的暴击几率从8%变为10%。 每加1点提升2%。 击杀时暴击几率翻倍，若想击杀时100%触发，几率最少得是50%。 还得要20点自由点数才能加满。 “要走的路还很远啊。” 施德决定相信自己的运气，将剩下的1点自由点数加在【制作熟练】上。 毕竟，这是能实打实地获得提升，制作用具。 加点后，【制作熟练】变更为【制作精通】。 【制作精通】：精通制作知识，能够得心应手地制作普通用具 顿时，一股真·制作记忆涌入脑海。 那是一段精通各种仪器使用技巧，了解仪器各式元件作用，从元件制作到成装完成的记忆。 不过，虽然从拼装工成为制作工了，但这也只能在有原型图纸的基础上，才能精确做到。 倘若施德想从0到1地设计、制作出一件成品用具，尤其是更复杂、更高层次的、更需要技术含量的，那就只有三个字，做不了。 即便做到那种程度，也不知道得耗费多少时间精力。 想到此，他祈求【制作规范（随机）】不要给太复杂的。 不然就得留着吃灰。 施德特意去用肥皂洗完手，才点开【制作规范（随机）】。 【已获得制作规范：网络安全断开装置】 倏地一下。 他手中出现一块没有任何标识，内存卡放大版的芯片。 这芯片若不是捡光球得回来的，他会以为是什么三无产品。 “金手指给的物品应该不会坑人吧？” 为了稳上一手，施德还是下楼买了一台平板电脑，将芯片插上去。 经过一番查看，确定只是网络安全断开装置的图纸，他才敢插入脑机接口。 插入进去后，他顿时发现了一个新大陆。 那图纸直接传输到脑海中，仿佛有认真学习过那般，产生很深的记忆印象。 形状结构，各项大小参数，所需元件材料等等，直接从芯片上获得了。 “知识不用学，直接插上去就会，神奇。” 也就是这时，施德很有信心能把网络安全断开装置做出来。 “还是想买台3d打印机吧。” 方才他去买平板电脑时，早已盯上了一台。 原本施德可以手工制作，一直享受赛博胶佬的乐趣。 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效率。 下楼，买3d打印机，买元件材料，一些简单的手工工具，就又回到了极乐社区公寓708。 有【制作精通】的存在，他几乎不用练习，就能熟练使用3d打印机。 由于3d打印机是民用的，不能打印太复杂的物件。 元件的材料又比较零散，材质也不一样，施德只得输入参数，先将每一项元件打印出来。 先是网络安全断开装置的保护外壳，安装在外壳表面凹槽，像巧克力棒的天线。 接着是里面的线路板，安装在线路上的各项小元件。 不得不说，有这么一台3d打印机，令施德功夫省了不少。 很快，所有元件都准备完毕。 施德开始将所有元件组装在一起。 线路板，处理器控制芯片、输入与输出端口、继电器芯片、电源、金属保护外壳、天线…… 很快，一个小方盒状的网络安全断开装置就此完成。 施德用手指量了量。 有中指那么长，应该有十几厘米。 至于宽度，大约有半只食指那么长。 通体灰色，外壳正面凹进去的圆柱槽中，安装着比巧克力棒短一点的圆柱天线。 整体看起来，是施德未穿越之前，那个时代的网络安全断开装置的缩小版。 不过，根据制作规范的说明来看，这并不是用于断开路由器那样的设备，而是用于断开义体与互联网的链接。 功能也不止断开义体与互联网那么简单。 连接上脑机系统，有警告功能。 遭遇外部的黑入时，不单能自动断开与互联网的连接，还能显示黑入的源头。 当然，得是黑客在附近时，才能起作用。 如果黑客是用肉鸡做跳板时，就只会显示跳板源头。 看着这长方形小盒子的网络安全断开装置，施德觉得舒畅又安心。 舒畅，是因为感受到最后步骤的快乐。 安心，则是因为装置迟早都会用上。 尤其是，像上次没有发现的那种微型肉鸡装置突然攻击的话。 看上一阵后，施德困了。 原本他就是靠着对【制作规范（随机）】的好奇，然后是网络安全断开装置的制作，才坚持到现在。 现在完成了，他也能去安心地睡觉了。 躺在床上后，他又开始思考起，有没有改造的空间。 比如，能不能再将体积弄小一点。 毕竟，这网络安全断开装置是得植入义体内的。 思考着，他就缓缓睡去。 不知睡了多少个小时，施德被义眼上的来电吵醒。 原因是，时值晚上八点，他的义眼没有进入勿扰模式。 单看号码，是陌生来电。 他正要挂断，义眼上又出现一条文字信息。 “我是左淑，上次第六人民医院的一家三口出事了，你赶紧来第六环的滑墙北街社区医院。” 上次第六人民医院的一家三口？ 施德下意识想到的是，刘大厨一家三口。 他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便立刻立刻接通左淑的电话，问道：“他们，发生什么事了？” 第37章 你答应过他的，你不能这么做! 事情还得从四十分钟之前说起。 饭馆打烊后，刘大厨回家，和老婆儿子出来遛个弯。 任谁都不会想到，遛个弯也会这么危险。 遛弯的过程中，梅开二度。 这一家三口，又遭遇了突如其来的危险。 只不过，这次不是被车撞，而是莫名卷入两个小帮派的枪战之中。 枪战一触即发，子弹像潮水般对射着。 刘大厨试图护着老婆和儿子离开。 可无情的流弹还是击中了他们。 三人都中枪了，都是被打中的原生身体部位。 一家三口，再度被送到医院去。 这次被送去的是，第六环新城区的滑墙北街社区医院。 世事就是如此凑巧。 短短的几天内，替刘大厨做手术的黄旅，也被发配到滑墙北街社区医院来了。 理由很简单，上司怀疑他得罪了某位治安局便衣调查员。 好吧，其实是因为，上司看上了他的副主任位子。 “淦，说是来这里当主任，可一个社区医院的主任怎么能和大医院的副主任相比？” 黄旅觉得很淦。 他明白，之所以会被调到这里来，主要是上司想腾出副主任的位子，给他小舅子坐。 “淦！” 黄旅狠狠地吸入一口烟，不禁迁怒起施德和那两名女治安员。 “以后你们最好别生病，最好别遇到我，不然我把你们掏个干干净净！对，还有你们的家人，也掏得干干净净！” 他正生气之际，就看到刘大厨一家三口被送进来。 “真是冤家路窄啊！那几个治安员我现在拿捏不了，你们这几个人我拿捏不了吗？” 黄旅立刻踹身旁的实习医生一脚。 “你，赶紧去把他们的手术协议拿下来！” 实习医生初时很犹豫。 可最终还是经不住几脚踹，拿着平板电脑屁颠屁颠地跑上去。 刘大厨这次倒是很谨慎，记得去看手术协议了。 可这回，看了也没用。 因为是阴阳协议。 平板电脑上显示的是正规手术协议内容。 可签字那一栏包括底下的电子页，是遗体（包括义体部件在内）将自动转赠给医院的协议。 签完协议，交完一笔钱，刘大厨看着老婆和儿子被送进手术室，松了一大口气。 他也要被送进另一间手术室时，看到了黄旅。 对方朝他冷哼一声，露出轻蔑的笑容，接着走进了手术室。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刘大厨顿时觉得不对劲。 他大喊道：“我要转院……” 刚喊到一半，噗嗤一声，他就被注射完麻醉剂。 或许是对老婆和儿子的太过挂念，意志战胜了物质，又或许是麻醉剂注射的剂量不够，手术做到一半，他忽然醒了过来。 “我老婆和孩子呢？”他焦急道。 没有人回答。 刘大厨望见又有人拿着像握力器的气动式注射器走来，就知道又要对自己注射麻醉剂了。 “我老婆和孩子呢？” 他挣扎得越来越厉害，声音也越来越大。 “我老婆和儿孩子呢？” “我问你们，我老婆和儿子在哪？！” 挣扎一阵，刘大厨挣扎着站起身，充分发挥前安保公司预备队员的艺能，抄起医疗托盘里的手术刀，架在了一名实习医生的脖子上。 “来一个人给我缝合伤口，快点！”他咆哮道。 缝合完伤口后，他立刻又问：“我再问一次，我老婆和儿子在哪？！” “隔……隔壁……手术室。” 实习医生结巴道。 刘大厨心中只想着老婆和孩子，似乎忘了自己身上的伤，挟持着实习医生，一瘸一拐地往隔壁手术室走去。 赶出来，就碰上两名低声聊天的治安员。 看到其中一名男治安员身上的配枪后，刘大厨用尽全力，将实习医生推过去。 趁医生将男治安员撞得战力不稳，刘大厨趁机夺过男治安员的枪，又挟持起一名医生。 砰！ 朝天开上一枪后，他大喊道：“不想死的，都给我让开！” 而那名男治安员，王二明反应过来后，摸向腰间，才发现那是自己的枪！ 与他搭档的另一名治安员立刻拔出腰间的枪，语音通讯道：“呼叫控制中心，第六环滑墙北街社区医院发生挟持案，呼叫控制中心……” 在附近查案的左淑立刻接下此案，赶了过来。 当她到达现场后，看到另一间手术室里的刘大厨，不禁愣了愣。 清醒过后，她立刻想起施德。 于是，她打去电话，发现没接，又传去消息。 接着开始疏散周围的人群。 在刘大厨还没有下手之前，施德穿着便服就赶来了。 过来的途中，他已经从左淑那了解过情况。 可当他看到手术中的一幕，免不得有些难过。 刘大厨的老婆和儿子，身体都被掏空了。 义体和脏器，都被整齐放在一个大的托盘上。 施德望着那摊软在手术台边缘的小手，忍不住难过起来。 今早，那带着温度的胖胖小手还牵着自己。 如今，却早已失去了血色和温度。 “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刘大厨大声质问已被自己挟持的黄旅，同时枪还不忘抵在他脑袋上。 “不是我干的……” 黄旅试图狡辩，想拉一旁的实习医生背锅。 可手术室中的医生口径出奇地一致。 他们用很怂又非常清晰的声音统一说：“就是……就是他干的。” 被石锤的黄旅想凶也凶不起来，只得开始装可怜。 “我也是被迫的，都是上面……” 刘大厨不想听他解释，将枪抵在他的上颚。 只要扣动扳机，就会被爆头。 施德见状，只得大声劝道：“老刘，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闭嘴，你们这些臭治安员也不是好货色！” 刘大厨挟持着黄旅转过身，继续大声道：“你们这些臭治安员，就只会勒索我们这些小商户，连顿早饭都不放过！” 施德：？？？擦，那早餐我明明坚持要给钱的，是你自己…… 他不禁叹了口气。 现在再说这个，毫无作用。 施德只得继续劝道：“老刘，你好好想想，你老婆和儿子会希望你这样做吗？他们一定不想你成为一个杀人凶手！” 刘大厨发出怪异的笑声。 “她们都死了，希不希望，想不想，又有什么用呢？” 说罢，他手指扣紧了扳机。 “可你就这样杀了这个人，就是在便宜他！” 施德只得从另一角度去劝他。 “可我不杀他，还能为她们做点什么呢？” 刘大厨稍有迟疑。 “我们可以慢慢想一想。” 施德边靠近过去，边思考对策。 很快，他想到一个法子，迅速道：“对，我们可以用媒体曝光他们，把他们抓回去审判，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媒体？” 提到这个词，刘大厨觉得更没希望了，食指将扳机扣得更紧。 “杀了他，真的是便宜他。把他们关进监狱，慢慢折磨他们，才是最好的惩罚。” 施德又补上一句承诺：“我答应你，我就算是豁出去这条命，我都会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语气很坚决，也很诚恳。 他很希望为那双胖胖的小手做点什么。 显然，施德的承诺还是有点动人的。 此刻，若用【说明之眼】查看，会是这样的说明。 【名称：刘大】 【类型：赛博人】 【特别说明：非常爱妻儿的他，经过多次规劝，有所触动】 【能力：厨艺精通（紫）】 刘大厨确实有些迟疑。 可就这么迟疑的几秒，被劫持的黄旅却起了夺枪的念头。 他用手肘撞在刘大厨腹部的伤口上，然后趁机夺枪。 “骗我，你在骗我！” 吃疼醒悟过来的刘大厨开始觉得施德这番话是在拖延时间。 他不再相信任何人，拼命把枪夺回来。 砰！砰！砰! 枪声不停响起。 到场的其他治安员，趁机击毙了刘大厨。 疏散完人群的左淑看到这一幕，嘴唇紧紧抿住，不禁望向施德。 皱紧的眉头，脸上抑制不住的怒气。 他，有点不对劲？ 一颗紫色光球从刘大厨身上掉落。 可施德过去不是想捡取。 他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 本来好好的，马上就要说服刘大厨。 可就因黄旅夺枪的举动，使得结果走向更坏的一面。 “连小孩也不放过。” “妈的，像黄旅这种人渣，就该死！” 施德捡起地上那把属于王二明的枪，缓缓地走向该死之人。 左淑早已注意到施德不对劲。 她一个箭步冲上去，挡在他身前，把即将举起的枪又按下去。 “你答应过他的。” 左淑朝倒在血泊中的刘大厨摆摆头，又沉声道：“你答应过他的，你不能这么做！” 第38章 买脑舞片子的章姓女探员 左淑将施德手上的枪按下。 同时，她特意用食指把半月牙形的扳机往自己的方向卡住。 目的是为了阻止施德扣动扳机。 两人对立时，王二明匆匆跑上来，劝道： “德哥，你还很年轻，前途一片光明，千万不能往危险的道路上走！” 说话的同时，他心中则是在想：靠，这可是我的配枪。 你干嘛不用自己的枪…… 经过左、王二人的劝导，施德开始慢慢冷静下来。 朝已经死去的刘大厨往上一眼，想起自己的那番承诺后，他决定暂时留黄旅一条狗命。 随即，勾着扳机的食指缓缓松开。 王二明顿时松一口气，连忙把自己的枪拿回来。 见状，左淑果断指挥其余的治安员道：“把相关人等给我带回去，任何人来都不准保释！我回去再亲自做笔录！” 将刘大厨击毙的治安员原本有点不知所措。 听她这么一说，立刻整齐地回上一声：“是。” 接着就把黄旅和手术室的医生带回去。 施德则是留在原地，看着检验人员将现场检测，记录在案，然后再把刘大厨一家三口的尸体带回去。 左淑也默默站在他身侧。 见他那从愤怒变为难过的表情，不禁安慰道：“或许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吧。” 她的意思是，刘大厨的一家三口就只剩一人。 独留世上，思念亡人，或许是一种巨大的折磨。 可施德却回应一句：“没有人能决定他的去留。” 左淑愣了愣。 这人是在干嘛？ 我好心安慰他，他居然给我讲道理？ 道理我难道不懂吗？ 而且，他有资格说这句话？ 治安员在行动中，不是经常决定一些嫌疑人的生死？ “好气哦。算了，不跟他计较，不跟他计较。” 左淑白皙手指握成的拳头松开。 她瞟上施德一眼，朝医院外走去。 此时。 一名黑长直秀发，身穿浅灰色马甲背心，手持旧款摄像机的女子缓缓走进来。 看打扮是记者。 可身上的浅灰色马甲背心没有标识。 左淑下意识想到的是自由记者。 女自由记者越过她，走向还在那看着地面的施德。 “你好，我是自由记者俞文冰……” 见状，左淑又一个箭步上去。 趁施德还未开口，她抢着道：“我是这件案子的主办人员，采访我吧。” 黑长直俞文冰听到后，先是愣了愣，然后才点点点头。 两人到一旁去做采访准备时，左淑又瞟上施德一眼。 “我这是为你好啊，你千万不要不识好歹。” 其实她是怕自由记者将报道发出去，会给施德带来麻烦。 至于左淑，她自己是不怕的。 想对她下手，起码得看看她爸爸是什么人。 而施德没有再说些什么，有点沮丧地离开了第六环滑墙北街社区医院。 临走之前。 他思虑再三，还是捡取了刘大厨掉落的紫色光球。 【厨艺精通+1】 凭空多出一段苦练厨艺的记忆后，施德在想，这或许是一种另类的传承吧。 他刚回到极乐社区公寓708，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义眼就收到银牙苏的视频电话。 即便心情不打好，他还是把电话接下来。 接通后，却沉默了一阵。 施德立刻坐起身：“银牙苏？” 不会又出事了吧？ 沉默一阵后，通讯器终于传来一道声音。 只不过，这道声音是孔义吉的。 “咳咳……德先生，脑舞片子做好了，我要不要拿过来给你看？” “现在？” 施德看了看时间，马上就晚上十点。 这个时候送脑舞片子，令他一阵警惕。 “咳咳……当然不只是脑舞片子，我还想请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第六环的朝代主题酒店，不知道你赏不赏脸？” 说话很流畅，不像是被挟持…… 可施德想到那‘咳咳’两声，又怕他们出事，只得答应下来。 “我现在过来。” “那我们在朝代主题酒店门口恭候你大驾。” 挂断视频通话后，施德抄上沙漠之鹰，带足子弹，上好膛，才驱车前往朝代主题酒店。 朝代主题酒店离他的住所不远。 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 “朝代主题酒店”与“营业中”的霓虹店招下，站着两名中年男子。 孔义吉把一头卷发扎在后面。 银牙苏则是梳了个大背头，手上还拿着个纸袋。 两人都穿着不合身的灰色西装，松松垮垮的模样，就像是临时借来的。 “搞什么啊，这两个人？” 施德戴上全息面罩，弄出一副平平无奇的脸孔，将沙漠之鹰塞进裤腰后面，单手腰间戒备，才缓缓走近二人。 穿着西装的孔义吉和银牙苏看了看时间，到处张望，显然有些着急。 “我都说不要让他来咯。” 银牙苏小声道。 “我的老伙计，你看看自己在说什么？不让他看看脑舞的销售情况，怎么会继续给我们投资？” 孔义吉瞟他一眼。 “我们就不能找其他的人投资吗？” “不能。除非你给我投资。我的老伙计，你看如何？” 孔义吉笑眯眯地看着他。 银牙苏嘴唇嚅动一下，便闭上了嘴。 两人继续张望着四周。 离脑舞发售会开始还有二十分钟。 孔义吉显然是有些着急了，他对站在身侧，伪装过的施德不闻不问。 “你们在看什么？” 施德循着他们的目光方向跟着打量四周。 难道周围有埋伏？ “先生，不关你的事……” 话还未说完，孔义吉觉得身旁的人声音好熟悉。 他开始打量起那副平平无奇的面孔。 银牙苏则是一下就听得出来。 因为就算施德化成灰，他都不会忘记这把声音。 “他就是你口中的德先生啊。”银牙苏道。 孔义吉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啊。” 施德点点头：“是我。你们让我过来做什么？” “没什么，老孔想让你参加脑舞发售会而已。” 银牙苏用手轻轻抹了抹发型，把纸袋递过去。 孔义吉伸手从摸出有一张绑着彩带的脑舞芯片，双手递上。 “这就是我们的第一张作品，请德先生指正。” 对于突如其来的仪式感，施德不禁皱了皱眉头。 就这？ “算了，他们不知道我心情不好。既然来都来了，就看看吧。” 施德拿上芯片，解开彩带后，孔义吉又递上脑舞便携式解码器。 “德先生，我们还是进去吧，里面有地方坐。” 施德点点头，跟着二人进了朝代主题酒店。 一楼大厅是无人值守大堂。 大堂左侧，是科技加古风的搭配。 古董，如屏风、瓷器、床榻，都是全息影像的。 全息影像旁，有一名负责接待的机器人。 大堂右侧，则是脑舞发售会的现场。 一张长条状的桌子，三张折叠椅子。 桌子上放着几个纸皮箱子。 裂皮的纸皮箱子里，摆满着脑舞芯片。 相比起左侧，发售会现场，就显得有点简陋又没科技感了。 施德不拘小节，坐在左侧的一张，将芯片插进脑舞便携式解码器，戴上，开始体验起来。 片子名为《饱和度50%》。 看到这个名字，他莫名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 体验以第一视角开始。 施德能够真实感觉到，抱着一名红色长裙的女子，一步步地走上楼梯。 触感丝滑，踩地感和现实无异。 走上楼梯，进入房间，光线令人生醉。 接下来的剧情，半遮半掩，欲罢还休，更是令人欲望连连。 体验过《饱和度50%》，施德短暂地忘却难过的事情。 只不过这种放网文里会和谐的东西，没有防沉迷，不能长时间体验，否则会沉沦其中不能自拔。 体验完出来，他静静听着孔义吉解说起来。 在如今的时代，拍摄一部脑舞，最多是三日或七日。 因此，不少业内人把脑舞分为三日鲜或七日鲜。 七日鲜，已然是脑舞中的大制作了。 至于，为什么叫《饱和度50%》，理由也很简单。 在修图软件里，将灰色的饱和度调为50度（50%）时，出来的照片才是最接近真实色彩的。 片子的名字，暗喻着某种现实。 说起暗喻，孔义吉不禁眉飞色舞。 同样地，银牙苏说起饥饿营销，也是滔滔不绝。 两人唾沫横飞一段时间，脑舞发售会就开始了。 临近晚上十一点。 施德没想到，来发售会的人还挺多的。 不一会儿就排起长龙。 而且，来的都是年轻女性用户偏多。 食色性也，施德没有戴着有色眼镜，见人多了也去帮忙。 每卖出一份《饱和度50%》，就赠送一份艺术成分有三层楼高的文艺脑舞片子。 说是赠送，其实就价格而言，是打包销售。 可打包销售的情况下，几个纸皮箱子里的脑舞芯片却依旧在不断减少。 每位女性用户购买完脑舞芯片，还都会说上一句“加油”、“再接再厉”、“请继续努力”之类的话。 看着这情形，施德脑海中不禁冒出一个念头。 这不会是特意演戏给自己看的吧？ 大概率知道是打包销售，还支持购买。 购买完还说鼓励的话。 真的很像演戏啊！ 怀着如此想法，施德一声不响地派发着脑舞芯片。 直到一人出现，他的这个念头才打消。 一名平平无奇的女子，举止鬼祟地出现酒店门口。 打量过四周后，她才靠上来，低声问：“《七擒七纵七道姑》还有的伐？” “有的。” 孔义吉中气十足地回应。 显然，《七擒七纵七道姑》是他特意拿过来给这位。 可听到这女子的声音，施德心头猛然一颤。 怎么和那名章姓女探员的声音这么像？ 他下意识打开【说明之眼】，查看起眼前的女子。 【名称：章亚美】 【等级不足，无法查看特别说明。】 “还真是她！特意伪装过才来，不会是来钓鱼执法的吧？” 见孔义吉相当淡定地接待着，又想到方才，他反复强调脑舞都是合法拍摄的，施德才稍稍放松下来。 只见，用全息面罩，附以美瞳伪装过的章亚美，依旧警惕地打量四周。 待孔义吉将《七擒七纵七道姑》和《饱和度50%》两部片子都递过来。 她迅速扫描付款，微笑说上一句“请继续努力”，便带上芯片，匆匆离开了。 施德望着章亚美离去的背影，不禁好奇地问：“老孔，你和她认识？” “认识？谈不上，算是一名老熟客吧。” 孔义吉边清点转账记录，边漫不经心地回答。 老熟客？那就不止买一次？ 施德不禁回想起，那晚扫黄，在丽晶大宾馆外见到章亚美的情景。 那副严肃，正经，拒人千里之外的待人模样，出现在这里，乍一看更像是来钓鱼执法的。 “老孔，她买过多少次啊？” “记不清了。加上这次的《七擒七纵七道姑》，好像除了那些卖不出的艺术片，她都买了。” “居然都买了！可惜用【说明之眼】看不到她的特别说明。” “怎么回事？说好不要戴有色眼镜看人的……” 施德摇头保持清醒，问起一旁的孔义吉：“老孔，你怎么认识她的？” “一个脑舞论坛认识的。德先生你对她有兴趣？” “鬼才对她有兴趣。” 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怕不是会把人冻死！ 此刻，又一拨女性用户进来。 施德只得继续帮忙。 依旧是每卖出一份《饱和度50%》，就‘赠送’一份艺术成分有三层楼高的文艺脑舞片子。 马上就要到夜晚十二点，来的年轻女性用户只多不少。 很快，纸皮箱子里的芯片就见底了。 无论是《饱和度50%》的，还是搭配销售的文艺片。 “噫嘻……” 孔义吉颇为满意地舒展筋骨。 施德投资的八万，用于拍摄《饱和度50%》的成品，均已出售完毕。 扣掉拍摄、芯片刻录、脑舞发售会的成本，毛利润也就不到十万。 孔义吉不贪，定价比较亲民，在脑舞论坛素有‘小成本脑舞杀手’的称号，深得一批粉丝喜爱。 只是，他会犯病。 像上次的文艺片，在论坛上发出的体验片段，创下历史新低。 如今，这部《饱和度50%》，体验片段一经发出，就获得不少粉丝好评。 咸鱼翻身的同时，还把那批文艺片以成本价搭配销售了出去。 甚至还小赚了点。 “德先生，我……” 孔义吉正要说感谢的话，朝代主题酒店的自动双开门打开了。 施德看到一副熟悉的面孔。 平头，四方脸带着几分稚嫩。 穿着一身运动服的王二明没有作任何掩饰，飞快地跑过来。 “请问《饱和度50%》还有吗？” 孔义吉看了看纸皮箱子。 箱子只剩下一张文艺片的芯片。 “卖完了，就剩文艺片，你要伐？” 王二明摇头如捣蒜。 看见空空如也的纸皮箱子，他十分泄气。 “靠靠靠，为什么要限量发售呢？我都打算把下个月的早餐钱拿来买了。” “啊，真不该犹豫。” 限量发售是银牙苏提出来的，说是要搞饥饿营销。 显然，饥饿营销的效果很不错。 自责过后，王二明还找到了埋怨对象。 “都怪那施德！如果不是他，想要拿枪杀那医生，拖延了时间，我也不会下班这么晚。要是早点到，说不定就能抢到一张了，唉唉唉。” 他小声吐槽着，低着头，施施而行地走出朝代主题酒店。 直到走远，他都没注意到被自己吐槽，用全息面罩伪装过的施德，正在大厅里注视着他离开。 “好险啊，幸好寸头这种发型在雾城并不少见，不然就让他发现了。” 施德长松一口气。 第39章 想睡就有人递枕头，想撬开黄旅的嘴，就有人递‘钳子\’! 《饱和度50%》脑舞发售会结束后，孔义吉请施德到朝代主题酒店的小酒吧去。 银牙苏随行。 酒刚上，孔义吉开门见山：“德先生，钱你是要回去还是……” “我说孔乙己，那些文艺片也卖出去了，钱你还不赶紧给人转回去？” 银牙苏插嘴道。 他很很清楚，施德投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在己。 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银牙苏的想法依旧不变。 “我的老伙计，好像我没在问你吧？” 孔义吉不满地瞟他一眼。 “我……” 银牙苏嚅动一下，便没再说什么了。 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继续开口，老朋友孔义吉就又会让自己投资。 而施德没有立刻回答。 他稍稍思索一阵，道：“我可以继续投资，不过我有个条件。老孔你应该懂的。” 就方才的情况来看，只要拍摄符合市场的脑舞片子，基本都是能够赚钱的。 就怕孔义吉犯病，非得拍文艺片。 因此，施德提出的条件自然就是，得拍摄适合市场的东西，赚钱。 “我明白，我明白。” 孔义吉早有准备，立刻把那盘得包浆的平板电脑拿出来。 “这是补充协议，请德先生你过目一下。” “孔义吉！” 银牙苏显然是有些急眼了。 他双眼立刻打向左边。 意思很明显，是想要到角落去私聊。 “有什么事在这聊就行了嘛，又没外人。” 显然，孔义吉没把施德当外人了。 愿意投资，只要求拍摄大方向，丝毫不干预创作内容的好金主，打着电子灯笼都找不到。 就算老友说什么，他都得抱住这大腿。 银牙苏连忙过来，把他拉到旁边去。 接着低声道：“你知道他是干嘛的吗？” “干嘛的啊？” 银牙苏用食指和拇指摆出“﹂”的形状，表示施德是用枪的。 “他可是治安员。” “治安员怎么了？” 孔义吉刚说出口，就意识到不对劲。 他什么时候认识治安员了？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怎么现在才说。” 孔义吉自然是相信银牙苏的。 可他觉得，治安员又如何？ 上次被困在那仓库里，人家知道后二话不说，立刻拿枪过来救人。 就凭这点，他就信得过施德。 而且，就算帮他洗的是黑钱，也没什么。 在这个时代，在这种世界，除了那些和尚和道士，谁没有一些污点？ “我说老伙计，你忘恩负义啊。你忘了人家怎么救你的？” 被戳到痛处，银牙苏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也不再说些什么。 而孔义吉又坐回椅子上，继续和施德交谈起来。 “德先生，你觉得如何？” “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孔义吉语气有些着急，生怕施德会撤资。 他回本了，确实可以用这些钱去独自拍摄。 可他见到希望后，更大的渴望复苏了。 他需要更大的投资。 “金额不对。” 施德指了指协议上，自己的出资额。 “扣掉手续费是十六万，这个金额有什么不对吗？” 孔义吉有些困惑。 这个是金额他是反复核对过的。 施德出资的八万，加上不到毛利润的九万多，扣掉一些运作成本，大致就是十六万出头。 因此，协议就弄了个十六万整。 “他不会是想跟我计算这些零头吧？” 孔义吉小声嘀咕。 可他猜错了。 只见施德淡淡道：“这金额应该三个人分，我十万，你们每人三万。还有，我再注资十万。” 就《饱和度50%》来看，是赚钱的。 可他还得张望一下。 如果后续，还能继续赚钱，他还会继续投。 听到有分红，还要再注资十万，孔义吉自然是高兴得不行。 “不用分了，这六万全归我吧，有个人肯定不要的。” 他笑意盈盈地望向后侧的老友。 “不是，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了。” 银牙苏觉得很无辜。 他咬咬牙，觉得以后施德肯定还要找自己。 钱，不要白不要。 于是，有点醉意的他差点和孔义吉扭打起来。 施德将杯中酒喝尽，转账，签订协议，就回家去了。 洗完澡后，他躺在床上，心里不停在想：“也不知道左淑那边笔录做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审出些什么来。” 想着想着，他觉得很疲惫。 是精神上的疲惫。 眼皮越来越沉的施德缓缓睡去。 他做了个梦。 梦中，一只胖胖的小手牵着他往前走。 “哥哥，哥哥……” 走着，走着，小手忽然破碎了一般，变成各种零件，掉落一地。 手指，合成人皮，肌腱，金属骨骼，连接线路…… “哥哥，哥哥……” 施德猛地惊醒过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时值早上五点，正是睡眠的理想时间。 他却早已没了睡意。 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雾城的大部分区域还未开始营业。 施德站在阳台处，眺望远方，不禁陷入了沉思。 直到霓虹灯牌再度亮起，他才洗漱，换衣服。 站在镜子前，他第一次觉得，身上的这身治安员制服有千斤之重。 而他，必须负重前行。 机械地吃过早餐后，施德早早驱车回第五环的治安局。 刚到二楼，就看见了手上拿着洗漱用具的左淑。 “笔录做得如何？” 施德上去追问。 “人证物证俱全，黄旅肯定跑不掉。就是，他回局里一直不开口，也不签字，非说等律师来了再说。” 左淑摆摆头，“这不，律师不是来了？” 施德朝后方看去，一名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戴着墨镜，拎着皮箱的男子走了过来。 “你好，我是黄旅的辩护律师，我要和他见一面。” “跟我来吧。” 左淑不满地瞟男辩护律师一眼，带着他进入刑事侦缉组的审讯室。 施德则跟在后面。 出奇的是，男辩护律师和黄旅会面时间特别短。 聊上几分钟就出来，离开。 等律师走后，左淑又再度进入审讯室。 过了一会儿，她也出来，摇摇头： “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不肯签字，也不肯开口。只能先关着了。” 施德猜测，律师应该是让黄旅尽量拖延时间。 “又臭又硬的石头……” 施德莫名想起穿越的一些电影片段。 “不知那些方法有没有用呢？” 他决定试一试，于是对左淑道：“左淑调查员，你去把空调的温度开到最低。” “什么？” 左淑不解。 把空调开到最冷有什么用？ 她暂时搞不懂施德的意图，但还是照做了。 将空调温度开到最低后，她跑过问：“你让我把空调开到最低做什么？” “若想一个人崩溃，得先从他身体开始。”施德解释道。 左淑认真思索一阵，突然明白了他的意图。 她下意识怀疑道：“这么老的方法会有用吗？” “先让空调开一会儿。” 施德也不确定有没有用。 但总得试一试。 他坐在刑事侦缉组里的椅子上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转眼，一个小时过去了。 左淑半信半疑地等待着。 她的义眼忽然弹出一条信息。 信息来自昨天的自由记者俞文冰。 “昨天的采访正在播出，左小姐你可以看看。” 信息的最下面，是一条链接。 左淑有些好奇，便点开链接查看，发现是雾城第16电视台的插播新闻。 新闻视频中，黑长直女记者俞文冰以刘大厨案件为缺口，历数各大医院掏器官的黑幕。 其中还穿插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拍到的掏器官画面。 隐藏式死亡转赠条款，阴阳协议，也在报道其中。 “咦，不是一个自由记者嘛，怎么还能上电视台？” 惊讶俞文冰的大胆之余，左淑也在想，她是怎么能够在雾城第16电视台插播的。 这个电视台影响力不算小。 插播时间还在出行早高峰时间段。 插播的新闻自然引起不小的轰动。 网友纷纷发出评论，谴责这些医院。 可新闻还没播出多久，令左淑惊讶的事又出现了。 这些医院背后的承包商，雾城医院有限公司就此事召开新闻发布会了。 新闻发布会中，雾城医院有限公司的发言人代表，就公司管理上出现漏洞，导致出现这样的情况深表歉意。 道过歉后，骚操作正式开始。 据发言人代表所说，经过公司内部调查，这些人掏器官的医生以及实习医生，和医院签订的都是劳务派遣合同。 言外之意，都是临时工。 做出这样的事，是他们的个人行为，与医院无关。 至于什么阴阳协议，隐藏式死亡转赠条款，也纯属个人行为，与雾城医院有限公司无关。 公司承包的医院，一直都是合法经营，不存在任何违规行为。 发言人代言人眼睛一直看向前方，代表很大可能性是脱稿的，熟练得不行。 左淑气得不行，立刻把新闻发布会的链接弹过去给施德。 施德正在思考着，该怎么打开黄旅的嘴，挖出站在他背后的人。 看到新闻发布会的录播视频，他猛然想到一个主意。 真是想睡就有人递枕头，想撬开黄旅的嘴，就有人递‘钳子’！ 施德看了看时间，冲左淑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准备准备，开始审问吧。” 第40章 忘了告诉你，我的英文名叫shit 施德正要把空调温度调高，进去审问，却看到王二明正要把一袋塑料装的咖啡扔进垃圾桶。 “慢着！” 他大喊阻止道。 “德哥你干嘛？” 王二明一脸懵逼。 “你把这包咖啡泡一泡。” “德哥你要是想喝，我给你拿一包新的。” 王二明正要转身，却又被施德叫住：“就要这包，别的不要。” “这包不行，都过期一年多了。我刚从储物柜角落里翻出来，最近还有点回潮，都成坨了……” “那这包正好。” 施德意味深长地望向审讯室。 “你泡好之后，送进去给审讯室的嫌疑人。” 在旁一直看着的左淑，原本疑惑他是在干什么。 可听这么一说，她立刻明白，这东西是给黄旅那混蛋喝的。 “垃圾东西配垃圾人，正合适。” 左淑笑了笑之后，又暗自吐槽起施德。 “他真够损的！不过办法确实是个好办法。” 她立刻朝王二明吩咐：“听你德哥的。” “好吧。” 摸不着头脑的王二明，听见女神也这么说，只得照办。 由于饮水机还没煮好热水，他只得用温水泡好咖啡，送往右侧的审讯室。 “真臭啊。” 王二明捏着鼻子，推开审讯室的门。 门刚打开，一股冷气泄了出来，令他汗毛直竖。 “空调开这么大，真是夭寿了！” 他觉得冷，一直坐在里头的黄旅就更觉得冷了。 审讯室是密封的，不开灯时，是又暗又冷。 此刻。 黄旅如坐针毡。 他虽经过义体改装，身体却有不少部分是原生的。 初时，审讯室温度降低，原生身体会散发热量来抵御寒冷，是温热的。 而义体受冻，是冰冷的。 因此，初时，原生身体是热的，义体是冷的。 等到气温越来越低，又没什么补充热量，原生身体开始越来越冷。 相比起来，义体又算是温度较高的。 由此，接近两个小时下来，黄旅身体都保持着冷热一体。 只不过，冷热的部位忽左忽右罢了。 冷热一体，肉体上是煎熬，精神上是折磨。 一见到王二明进来，他就逮着道：“好冷啊，你们是把我冻死吗？赶紧把空调开高一点。” “开，开你妈。” 想到昨晚下班买不到脑舞《饱和度50%》，这个混蛋也有责任，王二明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们治安局的空调就是这样的，你不想忍，就给我赶紧交代！” 他将过期一年多，还有点回潮，泡好的咖啡摔在桌面。 “空调是开高不了，你喝一杯咖啡暖暖身子吧。” 王二明打上一个冷颤，小声嘀咕一句“真冷”，就溜出了审讯室。 而黄旅听到有咖啡喝，立刻捧起来大口灌了一口。 噗！ “这什么鬼东西，怎么又冷又苦又霉又酸……” 他喝也是，不喝也不是。 黄旅莫名怀念起先前第六人民医院的咖啡来。 可想到，律师跟自己说的‘你只管拖延时间，我会把你弄出去的’，他咬咬牙又开始忍耐。 …… 审讯室外，刑事侦缉组办公室。 施德看了看时间，道：“把空调开高，等一会儿，我们再进去吧。” 左淑点点头，把温度调回来。 又等上一阵，两人方才带着平板进入审讯室。 注意到桌面的那杯咖啡喝得一滴都不剩，施德与左淑立刻展开审问。 “想好没，黄旅？” 施德率先开口。 “我看他是想好了，想一个人把一切锅都背起来。” 左淑配合道。 黄旅依旧一言不发，紧紧搂紧身上单薄的衣物。 见他还是不开口，施德故作叹气道：“那就关进十八楼的重型罪犯特别牢房，等着判刑吧。他这罪行，起码得判终生监禁吧？” 左淑又配合道：“终身监禁，想得美！死刑肯定是逃不了，就看是电刑，还是枪毙了。要是电刑，那就遭老罪咯。” 听到这，黄旅终于有点慌张。 不可能，那律师说会把我弄出去的！ “你们……少在这诓我！” “诳你？” 施德冷哼一声，又道：“左淑调查员，拿视频给他看看。” 干嘛指挥我！ 我是便衣，你是军装…… 左淑虽有不满，但也只得把平板电脑拿过去，打开两则录播视频给黄旅。 一则是黑长直俞文冰的插播新闻。 网民刷起来的评价满屏飘过。 这代表着舆论哗然，群情激愤。 另一则，是雾城医院有限公司的新闻发布会。 签的劳务派遣合同，是个人行为。 无疑是在推卸责任。 背锅的人，自然是黄旅和那些实习医生。 实习医生的口供，无一不指向黄旅。 现在，他成为了主谋。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是正式工，我是正式工！都是他们指使的！” “那律师说，会把我捞出去的！” 在肉体煎熬和精神折磨的双重夹击下，黄旅的情绪失控了。 他也逐渐意识到，方才的律师是在拖延时间，这样好让自己把锅背上。 施德自然不忘添柴加火。 “你喊得再大声，都没人信你了。” 他朝一旁的左淑道：“走吧，足够结案了。” 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起身就要往外走。 黄旅连忙把二人喊住：“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有证据，我有证据！” 施德和左淑互相对视一下，继续往外走。 “我有证据，我有证据，你们听我说，你们听我说！二位，二位！” 黄旅着急得从椅子上站起。 施德这才回头，淡淡道：“若是没什么爆炸性的证据，你就不要说了，救不了你。” “绝对爆炸，绝对爆炸！不过，我不能和你们谈，我要和你上司谈，要能作主的那种！” 黄旅声嘶力竭道。 施德和左淑对视一眼，又道：“好吧，那你等等。” 两人从审讯室出来，又互相对视一秒，长松一口气。 接着异口同声道：“把赵齐元处长叫下来吧。” 施德便把事情始末都告诉了顶头上司。 赵齐元脸上闪过一抹喜悦神色，又变得担忧起来。 “我马上下来。” 电梯叮的一声响起后，他吸上一口植入食指的电子烟，大步迈入审讯室。 左淑和施德正要跟着进去，赵齐元却回头道：“施德，你就不要进来了。” 施德：？？？wtk？这可是我挖出来的！ 左淑无奈地拍了拍他肩膀，跟着走进审讯室。 “这位是我们的赵处长。” 简短地介绍过赵齐元的身份后，她和赵齐元分别落座。 “开始吧。” 赵齐元正声道。 “我要求特别赦免。不给我一笔钱和新的身份，把我送到其他城市去，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左淑秀眉紧皱，死死地盯着一旁的顶头上司。 赵齐元没有立刻回应。 他吸上一口电子烟，缓缓吐出，道：“那就得看看你，能交代出些什么了。” 听到此，左淑很失望。 “处长……” 赵齐元举起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说吧，黄旅，只要你说的足够有价值，我会为你申请特别赦免！” 听到此，黄旅长舒一口气，开始详细地说起来。 从入行说到成为副主任。 数年里，他接触过从摘除、运输到出售整条产业链。 从医院掏器官，到位于第五环的器官分配中心，再到运输，网络销售，地下诊所都有涉及。 内容确实够爆炸。 其中居然还涉及到食品工厂。 连入行多年的赵齐元处长，听到后，不禁频频吸食电子烟来保持冷静。 一旁的左淑自然就更加惊讶了。 “我这些料，够爆炸吧？够特别赦免吧？” 黄旅眉飞色舞，说着说着竟有几分兴奋。 这令左淑觉得此人很是恶心。 赵齐元脸上则波澜不惊。 “知道的都说出来了吗？”他沉声问。 “说完了，我知道的都说了。” 为了保命，黄旅毫无保留。 “我会为你申请特赦的。” 赵齐元从上衣的口袋里，摸出一根电子烟，替换上食指已经被吸完的，大步地走了出去。 他走出审讯室后，脸色变得沉重起来。 又吸上一口电子烟，他轻触太阳穴。 一顿操作后，开启执勤小组全频道通讯权限。 接着发号施令：“地面执勤小组1至10队，除李三华队外，全部取消巡逻任务，原地待命！” “空中浮空车3队，5队，8队满员待命！” 发布完命令，赵齐元又望向施德和左淑，道：“你们也随队出发，记得戴头盔、穿防弹衣。” 说罢，他又轻触太阳穴，联系起社会安全署。 “怎么回事？” 施德望向左淑。 “别问，戴头盔，穿防弹衣就是了。” 她说完后，飞速到一楼的更衣室换上。 施德只得跟着照做。 两人戴上头盔，穿好防弹衣，领上mp5冲锋枪增强版，钻进冲锋车，等待着。 冲锋车里，均是配备制式武器的治安员。 很快，通讯器里就传来赵齐元的声音。 显然，此次行动由他亲自指挥。 “收到坐标后，全体出发前往目标地点！” 话音刚落，每辆冲锋车都收到一个派发的地标。 地面的引擎声响起，空中汽车外观的浮空车呼啸而过。 浩浩荡荡的一场抓捕行动出发了。 而目标，正是黄旅口中爆出的各处地点。 行动之迅速，打雾城医院公司一个措手不及。 按照他们原来的计划，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抛出一批弃子就能把事情解决。 接着就又可以生意照做，舞照跳。 可他们没想到，一批批治安员突然出现。 医院，雾城医院公司大楼，器官分配中心，网络销售团队所在地，地下诊所等地都有。 所有治安员配备制式武器，遭遇武力反抗就直接射杀。 进入目标地点区域后，一言不合就抓人，没收作案工具，搜集数据。 灰色光球：【生命值+7】x4，【生命值+5】x6。 白色光球：【意志+1】x2，【反应+1】。 蓝色光球：【自由点数+1】 粉色光球：【制作规范（随机）+1】 制作规范，显然是触发【幸运暴击】得到的。 从上午到下午，施德参与两处行动的收获，就这么多。 他毫不手软，杀得十分痛快。 左淑也一样，速度飞快地朝敌人开火。 一处行动结束后。 与左淑在一旁歇息时，施德又看到了那名改装着亮黄底色、白色星点图案义眼的章亚美。 胸前的两道曲线依旧饱满云润。 对方见到他，不满地瞟上一眼，仿佛在说‘怎么又有你的份儿’。 施德也瞟回去，仿佛在说，怎么，你今天不伪装了？ 当然，对方不可能猜得到他这层意思。 “亚美姐，收获如何？” 左淑打招呼道。 “医院高层抓得差不多了，我现在过去医管局抓人，下次有空再聊。” 章亚美又瞟上施德一眼，钻进浮空车。 掀起气浪后，她所乘坐的浮空车，腾空而去，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你认识她？” “认识。” 左淑似乎不想说太多，便岔开话题道：“走吧，我们去下一处。” 灰色光球：【生命值+7】x2，【生命值+5】x3 【技术能力+1】 忙碌到晚上，施德终于停歇下来。 站在治安局大门口，能看到大批治安员抓着各色嫌疑人鱼贯而进。 随着嫌疑人一同的还有各种机器。 看到这一幕，他不禁松了一口气。 刚进到一楼，施德就收到赵齐元的视频电话。 “你上来我办公室，我有话和你说。” 他便坐电梯上了八楼。 赵齐元回到办公室，就意味着此次掏器官案子的抓捕行动，已进入收官阶段。 “不知道他叫我上来做什么呢？” 施德进入八楼的刑侦及行动处办公室，看到赵齐元正站在落地窗旁，闷闷地吸着电子烟，眺望着雾城的夜空。 “下雨了。” 赵齐元感慨一句，又坐回处长的位子上，摸出一张没有任何标志的芯片。 “黄旅的特赦下来了，他人在一楼后面的车上，你去送送他。六环九号码头，不要迟到。” 施德愣了愣，很快醒悟过来。 “谢谢。” “你该谢谢左淑，本来该由她去送黄旅。” 谢谢你，左淑…… 施德默默感谢后，抄上芯片，坐电梯来到一楼后方。 坐在车上，小憩醒来，正要迎接新生的黄旅，见到那张熟悉，毫无波澜的脸，心头不得不为之一颤。 怎么会是他？ 黄旅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不是去码头的车，我要下车！” 可施德怎么可能会让他下车呢。 发动车辆后，一直往东开，导航着前往六环的九号码头。 途中，不管黄旅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只要没逃走，施德都不予理会。 直至到达九号码头。 此刻，天空淅淅沥沥地下着雨。 码头很安静，微风轻轻吹拂，把雨水吹到脸上，让人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泪水。 施德把铐着双手，眼睛湿润的黄旅押下车，顺道抄上一把手枪。 也不知道早到了，还是迟到了，码头没有船。 看到空空的海面，黄旅悲从中来。 施德还没掏出枪来，他就跪下了。 可这依旧无法阻挡，一把手枪抵在他的脑门上。 “我掏那些人的器官，也是在为社会清理人口啊！” “你不能杀我，我是经过特赦的。” “哥，别杀我，求求你！” “我是被逼的，是那些人逼我的！” “哥，求求你，再给我次机会，我想做个好人！” 这一轮的话语下来，可见黄旅的心态变化。 可无论他如何痛哭流涕，跪地求饶，施德都不为所动。 毕竟，世界上没有那么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无法将你送进监狱，就让我把你送去地狱吧！” 施德用食指猛烈地扣动扳机。 砰！ 砰！ 砰！ 一枪显然不能解恨。 两枪，三枪也不足以。 施德食指不停扣动扳机。 直到弹匣打空，他才停下来。 “忘了告诉你，我的英文名叫shit。” shit，一般翻译成屎，但也可译作可鄙的人。 此刻，施德的行为并不光彩。 但死掉的黄旅，才是可恨又卑鄙的shit。 他该死。 第41章 我们是执法者，办案得看证据! 天空雨下得越来越大。 雨水冲刷着血迹，汇成一道小溪，流入海里消失不见。 脑袋被打成马蜂窝的黄旅倒地后，掉落一颗棒球般大小的紫色光球。 【医术亲和+1】 施德捡取后，数年的手术记忆涌入脑海。 操刀，缝合，用药，换义体…… 如果他不想当治安员了，或许可以去考个医生执照。 不过，他并没有这种打算。 施德一脚将黄旅踹进海里。 眼看着尸体沉入海底，又用脚把地面的弹壳扫进海里。 接着。 他任由酸度略微超标的雨水将身上的痕迹冲刷干净，方才离开九号码头，驱车回第六环的极乐社区公寓。 雨势越来越大，一波又一波的海浪哗哗地冲向岸边。 在雨水和海浪的双重助力下，所有痕迹逐渐消弭于无形。 …… 第六环。 二十层的治安局依旧灯火通明。 如此之大的抓捕行动，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出现过了。 各大科组都在紧锣密鼓地忙碌着。 此次收获颇丰。 案子结束后，没收的各种作案工具会适当地分配到各部门，因此每个人都干劲满满。 八楼。 刑侦及行动处办公室。 赵齐元坐在位子上，时不时抿上一口电子烟。 而在他的对面，坐着一名女子。 女子身穿有社会安全署标识的防弹衣，有着一头干练短发。 此刻，她正低着头，用那一双亮黄底色、白色星点图案的义眼查看着平板上的内容。 各处得到的数据表明，掏器官的整条产业链由医管局的两名处长所把持。 两名处长，一名是资源处的，一名是综合处的。 “我说元叔，这么大阵仗，就只揪出了医管局的两名处长？” 章亚美眉头皱得紧紧的。 从摘除、分配、运输到销售，这么完整的一条掏器官产业链，居然只和两名处长有关，甚至都不涉及到局长助理及以上的职位。 她无论如何都是不相信的。 打死都不信。 而且，掏器官产业链与地下脑舞产业链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章亚美眉头稍稍一皱，就知道其中的猫腻不简单。 “人可是你亲自抓的，你跑来还问我？” 赵齐元吸上一口电子烟，笑眯眯地盯着她。 “我带回来的可不止这两名处长。” 章亚美有些不满。 此次行动由治安局发起，社会安全署只是协助作战。 不在主战场，做起事来有诸多不便。 就比如，那名被特赦的爆料人黄旅，她会无限期拘留他，不会让他这么轻易离开。 “目前的证据就指向两名处长，我也没办法。”赵齐元淡定道。 “元叔，把这些人的脑纹都登记了吧。” 章亚美提议道。 “《公民合法权益保护法》，我想你比我熟吧？能不能登记脑纹，你不比我清楚吗？” 登记脑纹，是对脑机数据进行调查的初始步骤。 可根据《公民合法权益保护法》规定，除死刑犯外，脑机所有权是每个公民应有的基本权利，不容侵犯。 赵齐元知道，这些人该死。 但他也知道，这些人大概率只会被判无期徒刑，还是缓刑的那种。 因为，官方机构的上层集中在一起，开过会了。 “可《社会安全条例》的特别条款……” 章亚美还未说完，就意识到自己想抬出来的条款，怕是忽悠不了赵齐元。 毕竟，他也是从社会安全署出来的。 “元叔，这么大的产业链是由两名处长干出来的，我想你也不信吧？”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两名处长是被推出来背锅的。 “亚美，我们是执法者，办案得看证据！” 赵齐元语重心长道。 “不调查脑机数据，哪来的证据？”章亚美道。 “那你把脑机调查许可拿来，不然元叔也帮不了你。” “算了，当我没说。” 章亚美无奈地将平板递回去，又道：“元叔，能不能帮我个小忙？” “你先说。” 赵齐元能猜到她在打什么主意。 只不过他在等着章亚美说出来而已。 “你能不能告诉我，被特赦的黄旅去哪了？”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 赵齐元装模作样，立刻拨打起施德的电话。 此刻。 极乐社区公寓708。 施德刚洗完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出来。 “喂，阿德啊。” 赵齐元特意打开植入通讯器的外放功能。 “处长，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我想问问，黄旅送走了吗？” “送走了，怎么了？” 施德立刻变得警惕起来。 “送去哪了？” “当然是他该去的地方。” 章亚美无语地看着赵齐元，总有种老叟戏顽童的感觉。 见拿不到消息，她只得从刑侦及行动处办公室离开。 刚从办公室出来，她的脸上就恢复成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直至20楼电梯门口，一个人出现，她这副模样才被打破。 “你怎么还没走？” 在转角的监控盲区，左淑悄咪咪地捏了章亚美丰满的臀部一下。 “去磨老头了，可惜没磨出个结果来。” 章亚美反捏回去，小声道：“我最近买了些好看的东西，晚上你要不要过来……” 左淑听见后，笑脸微微一红。 “今晚恐怕不行，过段时间吧。” “行吧，那我给你留着。” 章亚美打量四周，又问道：“你知道黄旅从哪里离开的雾城吗？” 左淑稍加思索，很快就摇摇头：“不知道。” “行吧，那我走了，你加油，我在安全署等你回来。” 说罢，章亚美就又钻进社会安全署的浮空车，腾空而去。 八楼，刑侦及行动处办公室。 赵齐元站在落地窗前，吸着烟，若有所思地眺望远方。 很快，他就坐回位子上，打开了抽屉。 抽屉中，放着一张毫无标志的芯片。 芯片里是黄旅的脑机数据。 上层下死命令把他送走时，赵齐元就觉得不对劲。 按常理而言，完全可以让黄旅做完污点证人，才把他送走。 念及此。 赵齐元决定要做点什么。 先是给黄旅下药，接着把他送上停在一楼后面的车。 等此人被药翻睡着后，他亲自黑入、导出黄旅的脑机数据。 在最近三个月的脑机数据里，他见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常任副局长卢泽宏。 卢泽宏和医管局的资源处处长握手，谈笑风生。 卢泽宏是副市长的人。 医管局的一名副局长也是。 “会不会……” 可就凭一次会面，又说明不了什么。 想到此，赵齐元深吸一口电子烟，将芯片放进了抽屉最底层的暗格里。 第42章 掌中剑，俞铁雄大法官 极乐社区公寓708。 施德如释重负地坐在沙发上。 掏器官的案子到此也算是暂时告一段落，给了刘大厨一家三口一个交代。 他稍感安慰的同时，也明白自己必须变强。 这样，或许才能帮到更多的人。 像刘大厨那件案子，如果他有黑客类的能力，或许就能成功阻止。 “什么时候能获得黑客类的能力呢？” 想到此，施德打开属性面板。 今天的行动又得1点自由点数。 可看到新得的【医术亲和】，他又开始有些犹豫。 “是加给医术亲和看看效果，还是继续加在制作精通上呢？” 看到【物品】一栏后，施德决定先看看这次【制作规范（随机）】会获得什么。 依旧是老操作。 先用肥皂洗手，擦干，搓一搓，点击打开。 【已获得制作规范：掌中剑】 倏地一下。 施德手中出现一张芯片。 芯片依旧没有任何标识，内存卡放大版的外观。 “掌中剑，应该是武器类？” 有上次的经验，施德不怕芯片不安全。 他直接把芯片插入脖子右侧的窄方形脑机接口。 短暂过后，一幅小匕首外观的立体结构图读取出来，逐渐涌入脑海。 掌中剑，成品可藏于义臂或手掌中。 需要时会自动发射出来，攻击敌人。 安装上感应器后，飞出去了，还能回收回来。 将义臂或手掌改造出一个空间，容纳着这么一把小剑并不难。 难的是内部结构。 这次，掌中剑的结构图显然要复杂不少。 外壳就是小匕首，用3d打印机甚至都可以打印出来。 可内部的结构，一看就是非常精良。 需要的小元件也很多，装上去想要一丁点错都不犯，难度不小。 想要发挥掌中剑的最大威力，最起码得用钛合金打造。 至于所谓的最佳材质，施德连名称都没听说过。 除此外，结构图还说，动力源最好是能源聚合物与转换装置的结合。 不然动力不够强劲，还得经常更换动力源。 当然，也不是没有替代品。 就是用替代品做的动力源，威力会低不少。 “现在只能先做个低配版。” 施德稍稍整理了一下所需材料。 纯钛合金外壳，线路板材和线路，感应器两颗，高功率动力源，小元件若干…… 整理完，他几乎毫不犹豫就将自由点数加在【制作精通】上。 【制作精通】变更为【制作专家】。 【制作专家】：制作专注力获得提升，能够制作精良用具 顿时，施德感觉到，对于用具制作的专注力获得提升。 当脑海中浮现掌中剑的结构图时，精神愈发集中。 几乎能够心无旁骛地思考，让他愈发清晰掌中剑的结构。 同时，他也愈发有信心把掌中剑低配版做出来。 可困意很快就向施德袭来。 今日的抓捕行动，从早上忙碌到晚上，非常消耗体力。 加上心理上的负担一泄而尽，他仿佛短暂地失去精神支撑，整个人越来越困。 从结构来看，施德估计，这次的制作时间肯定比网络安全断开装置要长上不少。 “也不急在这一时。” 施德决定先养好精神再说。 按照治安局的排班，再上两天班，他就能休息一天。 于是，他决定，接下来的两天准备材料，然后用休息的一天来制作掌中剑。 施德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或许是案子暂时告一段落的缘故，他没有再梦见那只胖胖的小手。 等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施德站在阳台，边刷牙边远眺雾城。 雨后初晴。 在一场大雨的冲刷下，雾城上空变得干净。 太阳公公也开始出来营业。 施德换上治安员制服，吃过早餐，驱车回第五环的治安局。 刚到门口，令他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居然有同事主动跟自己打招呼！ “昨晚休息怎么样？” “这么早来上班，吃了吗？” 施德挠挠了寸头。 怎么回事？见鬼了？ 正疑惑之际，他耳边响起一道女声。 “是不是有点不习惯？” 说话的人是左淑。 她手上拿着纸袋装的手抓饼，淋着不少黑色酱汁。 都不用猜，肯定是自己淋酱油了。 施德点点头：“确实是有点不习惯。” 复职的这几天里，由于自己捡光球的缘故，肯定是得罪了不少同事。 现在，有同事跟自己打招呼，那真是见鬼了。 “这你就地谢谢我了。” 左淑咬上一口手抓饼，继续道：“是我帮你传出去的。我和同事们说，是你撬开黄旅的嘴，得到的情报。” “这和他们主动打招呼有什么关系？” 施德不解道。 “肯定有关系。我跟你说，昨天行动没收的作案工具，会用于治安局的运营，你晓得吧？” “还有就是，这次行动，是算入不少同事的业绩考核的。白得一单大业绩，他们不得感谢你？” 施德这才恍然大悟。 昨天的抓捕行动，没收了一大堆枪械，电脑，芯片。 钱自然不在话下。 这些战利品都会用于治安局的运营，那么就会分发出去。 每个部门就能分到对应的物件和福利。 至于业绩方面，捡光球都会惹得他们不快，就不用说了。 “谢谢。” 施德衷心道。 他不单感谢左淑的解答，还有昨夜送往码头的事。 “小事，就当你欠我两顿饭好了。” 左淑看了看时间，又道：“等下有全息法庭，审判掏器官案子的那些人，你要不要一起去看？” “看。” 施德简洁地回答。 “那走吧，快开了。” 左淑带着他，坐电梯到九楼。 治安局的九楼和十楼是临时审判法庭。 九楼有着最大的一号法庭，按照平时基本坐不满。 可今天审判的是掏器官案的犯人。 被告席站着的人数之多，一号法庭突然显得特别小。 施德和左淑只得站在旁听席的一个角落，等待着开庭。 “不知道今天会是哪位法官远程开庭呢？” “肯定不是俞铁雄大法官。” “我也觉得，这种案子他应该不会出现。” “如果是俞铁雄大法官，那就好看了。” 旁听席的一些治安员同事讨论着，见到审判席投映出法官座椅场景后，纷纷安静下来。 看着还未出现的法官，左淑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当法官出现后，她愣住了。 除掉施德，旁听席的治安员也都震惊了！ 全场一片哗然！ 全息影像中，负责远程开庭的是一名四十来岁，国字脸，穿着法袍的中年男子。 是俞铁雄大法官！ 站在被告席前列，医管局的两位处长看到后，脸色煞白，身体微微有些发抖。 怎么会是他？这可和说好的不一样！ 俞铁雄推动黑色目镜，打量起被告席的众人，沉声道：“肃静！庭审现在开始！” 人证物证俱在，审判呈现一边倒的形势。 看到还是俞铁雄大法官，被告方的律师很快就哑口无声。 被告席，医管局的两位处长也直接认罪。 很快，俞铁雄大法官就宣布庭审结果。 “审判结果如下……” 听到是无期徒刑，医管局的两位处长松了一口气。 可听到要去北部山监狱，两位处长顿时脸无血色，双腿发抖得厉害。 听到“不得上诉后”，两人更是痛哭起来。 “法官怎么换了？有黑幕！我要上诉！” “我们不去！打死都不去！” 可由不得他们选择。 治安员直接把他们押了出去。 远程审判结束后，施德好奇地问左淑：“他们在害怕什么？” 他不明白。 反正都无期徒刑了，这些人为何还要在乎去什么监狱？ 左淑小声回应：“你不知道，北部山监狱，有个喜欢用犯人做研究的怪物。” “而且，每次研究都不下麻药。他们进去后，真的是要遭老罪咯。” 施德恍然大悟，肃然起敬。 第43章 劫囚车 回二楼办公室的途中，施德还听左淑介绍了一下北部山监狱的情况。 北部山监狱，位于雾城最北面的山区之中，面积最大，集关押、枪毙、研究等于一身。 其中，反而是研究这一职能最令犯人闻风丧胆。 左淑口中的怪物，便是研究的主导者。 据她所说，此人最喜欢不下麻药，但尺度又把握得非常好，不会把犯人弄疯弄死。 属于那种让人疼，又不让人死的研究。 单是不下麻药这一项，就让施德想起曾经被牙医支配的恐惧。 这也难怪医管局那两位处长会痛哭。 “北部山监狱有枪毙职能，关的也都是些重刑犯，到那去捡光球不知收获会如何呢？” 想到此，他决定跟着押运犯人的车辆去参观一下。 可电梯到二楼，门刚打开，施德就看到王二明在等待着。 注意到女神左淑和半步便衣的德哥在一起，王二明满脸疑惑。 他们不会是？ “你们……” 王二明下意识道。 “我们？我们怎么了？” 左淑不解。 “没什么，你们都在正好，我们该去领雨衣了。” “雨衣？” 这回轮到施德不解了。 “雨季很快就要来，治安局给每人派发两套雨衣，方便执勤使用。” 虽觉得施德可能是情敌，当王二明还是耐心地回答，毕竟女神就在眼前。 “那就一起去吧。” 施德便跟着迅速领完雨衣，又去领好配枪。 趁押送犯人、前往北部山监狱的囚车出发之前，他钻进了其中的一辆。 出发的车辆一共有七辆，通体黑色，外观和大巴车差不多。 车身采用防弹金属，挡风玻璃和车窗也都是网格状的防弹玻璃。 引擎盖上有蓝色的“＃”字金属保护架。 每辆车的两只后轮都有金属挡板保护，莫名给人一种安全感。 沿着城市主干道旁的辅道一直往北开。 从辅道慢开一段时间，出了雾城市区后，继续北行，就能看到与高楼林立截然不同的风景。 公路前进的两侧，能看到不少黄色的小山丘。 直至用水泥和混凝土浇筑，有着各种监控设施外的庞然建筑北部山监狱附近，才能远远地看到有人烟的小镇。 听车上负责押运的治安员说，小镇里不单有食宿服务，还有攒劲的服务。 一听‘得劲的服务’，施德就知道是什么。 可他没有心思理会这些，毕竟这趟过来是为了看看有没有光球捡。 押运车队来到小镇前，头车突然停了下来。 不到一分钟，枪声响起。 “有人劫囚车？” 施德立刻绷紧神经，把右手食指搭在冲锋枪的扳机上，死死盯着前方。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坑洼的弹坑瞬间爬满前方的一辆囚车，可也仅此而已。 潮水般的子弹并未能击穿防弹金属外壳。 来劫囚车的那批人似乎也意识到这点，开始转换起攻击方式。 很快，前方传来巨大的一声爆炸声响。 一辆囚车被掀翻在地。 囚车上的犯人看到这阵仗后，莫名沸腾起来。 “这是来救我们的！” “一定是！他们还是讲信用的！” “别吵！你没看他们直接把车炸翻后，也有可能是来杀你们的！” 施德大声道。 听到这里，犯人纷纷安静下来。 他们觉得，确实有这种可能。 毕竟审判的法官换了，监狱也换了。 不少人情绪崩溃了。 他们现在觉得，去北部山监狱受折磨，也比直接死在这里好。 “我还不想死啊！” 有人边小声哭泣，边念叨着。 “哭？现在知道后悔了？当初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施德怒骂完后，望向车上的其他治安员。 都是三四道杠，职位比他一道杠的低。 于是他指挥道：“留下一半人守着，车上有谁想逃走或动手，直接击毙！” 车上的犯人都戴着电子手铐和脚镣，只要按动开关，就能把他们电麻。 若不是为了稳一手，施德都想直接留下一个人。 前面情况不明，留在车上有可能是坐以待毙。 前去支援，或许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想到此，五名治安员纷纷听一道杠的施德指挥，抄起冲锋枪下车，前去支援。 施德带领着五人，紧紧贴着其他囚车的车身，朝前方走去。 战斗还是挺激烈的。 来劫囚的有四辆车，每辆车上都配备着一挺重型机枪。 其余的囚车也分出来一些治安员前来支援。 应战的人数不少，可对方的机枪哒哒地扫射，硬是将所有人压制下来。 其中，橄榄色越野车上的一名壮汉扛着火箭炮筒，目光不断扫视四周，似乎是想看哪辆囚车要逃跑，就立刻放上一炮阻止。 施德注意到大部人都有改装义眼，便立刻端着冲锋枪，贴着囚车车身，前进到能够使用【重启义眼】的范围。 默念发动【重启义眼】后，扛着火枪炮筒的壮汉率先被重置义眼。 见到此人扫射变得没有章法后，一直在应战的治安员，立刻将枪口都瞄准他。 砰！砰！砰！ 壮汉还没来得及发射，就被打成了马蜂窝。 接着其他负责用重型机枪扫射的四名男子也开始被陆续重置。 先是射得最准的其中一名。 施德趁这名男子失去视野，用冲锋枪瞄准了他。 砰！砰！砰！ 子弹壳哐当哐当倒地。 几乎是打中靶子的八环一般，施德打中了男子的头部。 其他治安员跟着补枪，杀死了这名机枪手。 接着又集中火力，将剩余的三名，失去视野的机枪手都干掉。 来劫囚的人见机枪手都被干掉，战斗形势开始呈现一边倒，便打消要救老大的念头，准备离开。 可他们刚发动车辆，就发现自己的义眼黑掉了。 由于看不清视野，几辆车刚发动就撞成一团。 治安员们，包括施德在内，纷纷瞄准车窗。 又攻击上一阵，对面终于没有了任何声响。 “上去看看！” 施德端着冲锋枪，领着三级治安员上去查看。 每看到一名倒地的男子，他都用枪口瞄准一下。 经过确认，劫囚车的人已被全歼。 施德长松一口气，开始清点掉落的光球。 紫色光球一颗，灰色光球两颗，白色光球一颗。 第44章 施德那小子是吧，我晚上就去打动他! 紫色光球：【射击精通+1】 灰色光球：【生命值+7】x2 白色光球：【意志+1】 施德原本想着，去北部山监狱看看有没有捡光球的机会。 没想到，在路上就遇到了劫囚车。 这几颗光球算是意外收获吧。 获得【射击精通】后，脑海中多出一段练习的记忆。 或许是因为他原本射击水平就不低，得到这个能力后，就只获得了一段练习射击的记忆。 专注力也只是微微提升。 若是用命中靶子的环数来说，得到能力之前是八环水平。 得到之后，顶多提升到八点五环。 (注：打靶满分十环，最低分一环) 本就是意外收获，施德自然也不会嫌弃。 通知过治安局，留下几人守着现场，他继续跟着囚车前往北部山监狱。 车上的不少犯人看到劫囚车的人全数被击毙，既失望又庆幸。 失望的是，劫囚车的所有人都死了。 如果这些人是派来救自己的，那就是最后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庆幸的是，这些人都死了。 如果这些人是派来杀自己的，全都死了，那说明自己获救了，能继续去监狱苟且偷生了。 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犯人开始进入偌大的囚笼——北部山监狱。 监狱内有各种警戒设施。 监狱外四周都有着小山丘，想要逃出去很难。 犯人被接手时，施德想借机参观，却被拦下。 显然，因监狱受到严格管理的缘故，想要参观，几乎不可能。 加上，监狱的看守人员与治安员的制服颜色不一样。 治安员走到哪都挺引人注目，想要仔细参观就更加不可能。 幸好，或许是为了稳定市民信心的缘故，监狱特意开放一天，展示各处工作。 一些好奇的治安员，包括施德在内，才得以探索起北部山监狱的奥秘。 经过一道道铁闸门，能看到不少被关上许多年的犯人。 他们有的目光呆滞，反应迟钝；有的神经敏感，戾气不减。 施德对没死的犯人兴趣很小，跟随着队伍继续参观。 参观上一段时间，终于来到行刑区。 行刑区的一些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金属与脂肪混合的焦味。 焦味令人不适。 随行有好奇的人问起，为什么行刑区会有这种味道。 负责引导的人员便一本正经地解答起来。 大概意思就是，大脑半球由灰质和白质组成。 灰质是蛋白质，白质是脂肪。 大脑的大部分都是白质。 因此大脑主要成分是脂肪。 施加电刑时，脑机和大脑都会受到伤害，甚至有‘轻微’燃烧的情况出现。 引导的人员还特意说得绘声绘色，有些人听到后直接吐了。 施德不以为意。 注视四周时，他看到行刑区一个房间里有蓝色光球，便轻手轻脚过去。 【自由点数+1】 捡取完，他又听引导人员解说起来。 原本捡到1点自由点数，施德心情还是不错的。 可听到对于监狱行刑的解说后，他又变得失望起来。 据这位引导人员说，监狱每隔一段时间，才会处死一些死刑犯。 为表人道主义，一次处死的死刑犯还不会太多。 再扣掉一批缓刑执行的，寥寥可数。 而主导研究的那个怪物，只让人疼，不让人死，是折磨人，不是杀人。 “能捡，只能捡一点点……” 施德忍不住轻叹一口气。 原本他想着，如果北部山监狱处决犯人频率不低的话，完全可以申请调过来，来个“苟在赛博监狱捡光球二十年，出山天下无敌”什么的。 毕竟呆在监狱里，安全性极高。 可现在看来，万一真调了过来，恐怕会是“我在赛博监狱签到五年，捡光球十个”的结局。 想到此，施德打消了来北部山监狱捡光球的念头。 “看来暂时只能和同事去抢案子了。” …… “wcbd.20呼叫所有单位，收到一起伤人案报警，出现位置为如下坐标……” 赵五海坐在副驾驶位子上，打量着窗外的女路人。 “噢，那对脚踝真好看。” “这脚丫子也不错。” 欣赏一番过后，他才心满意足地收起目光，轻触太阳穴，在‘治安员一家亲’发了段语音。 “今天有人看到过施德吗？” 治安员甲：“没有。” 治安员乙：“+1。” 治安员丙：“+。” 大多治安员都刷着一样的答案。 “嘶，整个上午他都没出现……” 赵五海在想，施德会不会真的只是想熟悉现场，才这么经常出现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排挤他就有点不对了。 昨天人家好歹从一名犯人嘴里逼出情报，让治安局有了一场大的抓捕行动，给各位同事增加了一单大业绩。 想到此，赵五海莫名有点愧疚。 “欣赏下脚脚，来减轻这种愧疚感吧。” 他望向一侧，发现今天和自己搭档的王二明正在专心开车，便又继续欣赏起脚脚来。 午饭过后，两人停在一处，享受着饭后甜点。 “wcbd.20呼叫所有单位，收到一起人命案报警，出现位置为如下坐标……” 中午十二点半到一点半，原本是治安员的休息时间。 按平时来说，休息时间内，接案子的人会变少。 如果业绩不够，可以趁这段时间在‘治安员巡逻专用app’抢接。 可想趁机弄多点业绩好晋升的赵五海刚点开app，案子就被接手了。 “谁啊？” “wcbd.20呼叫所有单位，收到一起人命案报警，出现位置为如下坐标……” 新播报的还没几秒，又被抢接了。 “是谁？休息时间还和我抢案子！” 好奇的赵五海便点开案子明细查看。 看到‘接手人’那一栏的明细，他不禁有些牙疼。 接手人，是施德。 从北部山监狱出来，他搭上来处理劫囚车案的顺风车。 真·顺风车。 来处理案子的是治安局的空中分队，开的是浮空车。 乘坐真·顺风车回到治安局，他立刻申请巡逻车，到街面上继续巡逻。 根据复职这几天的情况来看，施德注意到午饭时间，治安员都比较少接手案子。 于是，他便想趁午饭的时间多捡个光球。 这不，刚在程序‘’调出的监控视频中，看到一处坐标处掉落蓝色光球。 他立刻点击接手。 前往的过程中，又程序‘’调出的监控视频中看到一处掉落灰色光球。 于是，他又点接手了。 【自由点数+1】 【生命值+7】 施德没曾想，自己委曲求全，想在午饭时间多捡几个光球的举动，还是惹得一名同事不快。 这名同事便是小队长赵五海。 赵五海看着连续被抢下的两单人命案，只得又欣赏起街上的脚脚来解压。 解压的过程中，他又在‘治安员一家亲’群中艾特起李三华。 赵五海：“@李三华华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到一分钟，李三华又回复他。 李三华：“你爹已经回来了，别再艾特了。施德那小子是吧，我晚上就去打动他！” 八楼，刑事侦缉及行动处办公室。 李三华站得笔直，比沙煲还大的铁拳头背在身后，等待着上司回来。 几分钟后，单开金属闸门往右缩进。 处长赵齐元出现在门口，紧紧地抿着食指，吸食电子烟。 坐回位子上后，他正色道：“三华啊，对肉体教派的联合执法如何了？” 第45章 这不是别人，一定是‘卷王\’施德干的! 肉体教派，大多成员都是肉体的狂热分子，不会进行义体改造。 可不进行义体改造，不代表不会对身体进行改造。 肉体教派的核心成员，都很喜欢进行生化或基因改造。 成员中有一部分人经过改造后，获得某些特殊的能力。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这些人获取特殊能力后，本该肩负起自己的责任，起码做个良好的邻居侠，回馈下社会什么的。 可部分拥有特殊能力的狂热分子，不单没有回馈社会，还站在暗处兴风作浪，大量吸收未经改造的失业人士成为教徒。 吸收完后，对这些教徒进行基因实验不说，还利用他们在雾城策划各种暴动。 没在治安局的这段时间里，李三华带领自己的小分队，和社会安全署的探员联合执法，就是追捕肉体教派的这些狂热分子。 说是联合执法，其实是去听从探员的指挥，对肉体教派的一些普通成员进行追捕。 抓到的普通成员，甚至都连小虾毛都不算。 从他们的口中自然也得到不了什么有效信息。 “回处长，这次联合执法收获不大。抓的都是一些普通人，最高级别的也就是某个工会的委员，问不出什么有效信息。” 事实确实如此。 可这么回答，李三华心里也有点不舒服。 自从第八环第一小学的那次行动后，他就被派去和社会治安署联合执法。 数日下来，收获不能是说是没有，只能说是很小。 任哪一个上司都不希望听到这样的结果。 因此，李三华说完后，默默地观察着上司赵齐元的反应。 可对方反应很是平静。 “你与我说说具体情况。” 赵齐元抿了一口电子烟，正色道。 李三华只得和他详细地说起来。 先是雾城外的一些城镇搜捕。 接着，又在荒原上与肉体教派的普通成员打游击战。 “你是说，他们似乎总能提前一步应对？” 就李三华所说来的看，联合执法队伍总是落后肉体教派成员一步。 赵齐元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的，不知道是不是……” “慎言。” 赵齐元抬手阻止李三华继续说下去。 “联合执法就先这样吧，你和队员们都回来执勤，后续再说。” 雾城医院有限公司的掏器官案子，抓捕了不少人。 又要押上法庭去审判，又要运到雾城的各个监狱去，还要维持日常治安，局里的人手确实有点不够用了。 当然，其中也有受到一些私人安保公司的影响。 雾城的不少私人安保公司都成立了医疗救援小组。 医疗救援小组，维护的都是中高端客户。 因此小组的成员薪水高，福利好，还能堂而皇之地接受性偶服务，大大吸引了有潜力的年轻人加入。 治安局最近都招不到什么人，赵齐元正有点头疼。 李三华和小分队回来，虽说不能缓解用人压力，但能缓解一点就算一点。 而这也是赵齐元没有阻止施德那条成为‘鲶鱼’的主要原因。 有一条‘鲶鱼’刺激刺激‘沙丁鱼们’也不是什么坏事。 “是，处长！那我先出去巡逻了。” 从刑侦及行动处办公室出来，李三华右手握拳轻拍左掌。 他已经有点迫不及待地等待晚上去打动施德了。 而赵齐元望着闸门关上，欲言又止。 “要不要对三华说，让他对施德下手轻一点呢？” 可直到闸门关上，他都没有说出口。 …… 第六环的某条巷子口。 施德站在自动售货机后面，微微探出个头，望着巷子外的马路。 马路旁，一具尸体正在燃烧着。 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时，还会零星冒出电火花。 看骨架，应该是名女死者。 施德不太在意尸体的性别，目光一直盯着从尸体上掉落下来的白色光球。 “都通知控制台了，那两名同事怎么还不走？” 午饭过后，治安员同事们又开始恢复巡逻。 为不得罪同事，施德想出一个办法。 那就是看到有光球，就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反正光球也是过一段时间才破碎消失。 他可以等同事处理完，再出来捡。 就是有时同事会呆比较久。 比如这次。 “终于走了……” 看着同事上车离开，施德飞快地跑过去，将白色光球捡取。 【反应+1】 接着，他又飞快地钻上巡逻车，赶往程序‘’中优先级最高的坐标地点。 【生命值+7】 【生命值+5】 【技术能力+1】 依旧是那一套。 先到达有光球的地点附近，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等同事处理完案发现场离开，施德再出来捡光球。 “就像打游击战那样，刺激。” 可人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生命值+7】 【生命值+5】 施德又捡取两个光球后，还是被一名同事发现了。 被一名同事发现，就会被第二，第三名发现。 很快，他这种偷摸的举动，又被发到‘治安员一家亲’的群里。 不少同事心里都有点膈应，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执着。 因此，开始有人回击了。 一些同事特意装作没有发现他躲在附近，在处理某些案发现场时，特意待多一阵。 看着从尸体掉落，棒球般大小的光球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施德慢慢有点沉不住气了。 【生命值+5】 【生命值+5】 等同事离开，捡取两颗光球后，他确定，有人是特意在案发现场呆久一点，让自己多等上一些时间。 接下来去的几处案发现场，都证明了他的猜想。 【生命值+7】 从一处现场捡得灰色光球后，施德望着同事远去的背影，忍不住陷入沉思。 “我都妥协了，除了午饭时间，都不接案子。” “就算去捡光球，也是先躲着，等你们处理完现场再出来。” “你们怎么还这样？” 他无奈地摇摇头。 “不行，我得做点什么。” 施德思考时，看到了车上的全息面罩。 他立刻想到一个主意。 “就这么干吧！” 施德开车到车载电台播报的一些坐标去，用全息面罩录取某些同事的相貌。 接着用这些录取到的相貌，伪装成同事，继续赶往程序‘’中优先级较高的坐标地点。 初时，处理案发现场的一些治安员，见到有其他同事过来，还以为因为施德的存在，同事都变卷了。 于是皱一皱眉头就过去了。 毕竟罪魁祸首是施德。 可慢慢地，一小部分治安员发现‘治安员一家亲’群里有人在吐槽，说自己去过他们的案发现场。 他们懵了。 我没去过啊！怎么回事？ 某一名治安员坐在车上思考这个问题时，忽然看到旁边有一辆治安局的巡逻车经过。 驾驶员的脸居然和自己一模一样！ 靠，有人模仿自己的脸？ 想到那人的身形，再稍稍往深层思考一下，他立刻明白。 这不是别人，一定是‘卷王’施德干的！ 这也太离谱了吧？都开始模仿同事的脸到各处案发现场了！ 越来越多同事发现了这一事实，相当生气。 他们正要在群里吐槽，义眼上就收到了晚上在地下室集训的通知。 小队长李三华回来了。 他们莫名地对这场集训期待起来。 不为什么，就为能看李三华暴打施德一顿，出出气！ 第46章 集训，赌注 灰色光球，【生命值+5】x2，【生命值+7】。 白色光球，【反应+1】。 清点完方才捡的光球。 施德小声嘀咕起来。 “之前触发的几次【幸运暴击】把自己运气都花光了？” “不然最近怎么都没触发，掉落额外奖励了？” 他正嘀咕着，感受着身体的微妙变化，义眼上忽然收到晚上在治安局地下室集训的通知。 “集训？” 他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理由也很简单。 方才自己用全息面罩模仿同事，到各处案发现场去时，莫名撞到那张脸的主人。 这样的情况还不止一次。 “晚上集训，这些人不得都找自己切磋切磋啊？” 可看到‘参加人员’那一栏要求的是“全体白班成员，无特殊情况不得请假”。 他知道自己估计是逃避不了。 除非是装病或请假什么的。 白天这么多同事看到自己到处跑，装病不可能。 是个孤儿，想用家人病了的理由不参加，一下就会被识破。 陪女友这种理由，就更加不可能会批准。 “只得勇敢地面对了。” 施德下意识看到新得的2点自由点数，莫名有种安心感。 “放开手干吧，少年。” 反正晚上都得面对，他不装了，直接把全息面罩摘下，鸣响警示笛，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各大案发现场。 【生命值+7】 【生命值+5】 【生命值+5】 【反应+1】 又捡取2点【反应】后，施德能感觉到自己的速度又获得一些提升。 甚至与同事对视时，都能躲避他们的眼神了。 【生命值+5】 【生命值+7】 【生命值+5】 捡取完三个光球，时间已经来到下班时间。 下午六点。 就算平时变卷的治安员，现在也不卷了。 他们纷纷开车回治安局。 不为什么，就为晚上的集训。 李三华是个有诺必践的小队长。 既然他在群里说过，要亲自打动施德，那么就会亲自出手。 作为执勤小组近战武力值最高的人，给了治安员们很大的期待。 他们都在期待着，李三华会怎么把施德打得节节败退。 白班执勤完的治安员们，有男有女，都自觉地聚集在地下室，等待着集训的开始。 “左淑调查员，你要去看我们的集训吗？” 王二明特意来到刑事侦缉组办公室，邀请自己的女神。 “集训有什么好看的？” 左淑没什么兴趣，她现在脑海里想的是，去章亚美家里看脑舞，然后蹭点酱油。 想到那美味的酱油，她的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 “咳咳……今晚可能是李三华队长对德哥？” “李三华对施德？” 在案发现场时，左淑有隐约听一些治安员说过，施德是怎么做的。 她能想到，可能是治安员觉得膈应了。 任谁也不会喜欢突然跑出来一个同事，到自己负责的案发现场东看细看。 搭档除外。 听说是李三华对战施德，左淑莫名有了点兴趣。 李三华的战力，她多多少少都有点听闻。 可施德的战力究竟如何呢？ 左淑有些好奇，立刻道：“走吧，我们去看看。” “好。” 王二明抑制不住地高兴。 他边领自己的女神往地下室走，边好奇地问：“左淑调查员，你认为谁会赢啊？” “李三华？” 左淑不肯定地说。 “我也是。” 王二明内心更高兴了。 因为自己和女神的想法一致。 两人到达地下室的训练区，发现这里聚集了相当多的治安员。 其中德高望重的胡大成坐在训练区的中央边缘。 他刚用施德的义体抑制剂打过一针，心里自然是偏向这位大方的同事。 可胡大成还知道，今晚除了李三华要招待施德，还有另一场射击比试在等待着他。 “唉，希望他们下手轻一点吧。” 胡大成看见梳着大背头，拥有沙煲一样大的拳头，穿着宽松运动服却依旧肌肉凸显的李三华进场了。 “李三华！” “李三华！” 治安员中，李三华小分队的队员率先欢呼起来。 很快，其他的治安员也跟着欢呼。 此刻，仿佛有一名脑舞明星进入了训练区。 场中的气氛变得火热起来。 今晚集训的主角之一已进场，可另一名主角，施德却迟迟没有出现。 难道是知道有集训，又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他怂了，请假遁？ 大多数的治安员都是这样想的。 “左淑调查员，你说德……阿德会出现吗？” “他会出现的。” 赢不赢先不说。 如果说，训练区只有一人相信施德会出现，那就是左淑了。 她曾经看见过此人眼中的火。 那是一团不服就干的火。 果不其然。 训练区的气氛冷却下来后，身穿运动服的施德终于出现在电梯门口。 他之所以这么晚，是去买运动服了。 穿着黄色连体运动服，留着寸头的他，显得特别精神。 施德来到训练区中央，发现赵齐元并没有出现。 不过，想来也合理。 像这种集训，领导要是出现了，队员们多少都有点放不开。 领导不在，打起来也要畅快些。 见另一名主角到场，李三华立刻站起身，准备上前迎战。 “三华，下手记得轻一点。” 胡大成小声嘱咐道。 “行，成哥你开口，我一定给你个面子。” 李三华眼中的战意立刻弱了两分。 现在还没轮到他上场。 第一场比试的是射击。 他不禁望向王二明。 射击比试，王二明才是主角。 就打死靶的成绩而言，此人在治安员中确实数一数二。 可李三华总觉得，他还是太年轻了。 经验有些不足。 不过，就算王二明输了，起码还有自己垫底。 “开始吧。” 德高望重的胡大成喊道。 训练区立刻安静了下来。 就平时来说，集训是真的集中在一起训练。 可今晚，在场的治安员都没了心思，全部把目光投到射击比试的主角身上。 射击比试的主角，王二明不遑多让，立刻站起身，走到施德身面前，正色道： “德哥，我想和你切磋一下射击。” 施德有些讶异。 他没想到，自己要面对的第一个人，居然是王二明。 可看到穿着牛仔裤，28寸长腿尽显的左淑也坐在一旁，施德立刻明白，这是在向女神展示自己的男人的魅力啊。 “没问题，就是单比试好像没什么意思啊。” “那你想赌点什么？” 胡大成秒懂，接话道。 “简单，这次射击比试如果我赢了，我希望以后，我出现在案发现场，同事们不能有意见。” 这赌注有点大啊…… 胡大成立刻望向一旁的两位小队长，李三华和赵五海。 “你们怎么看？” “我没问题。” 李三华对自己很有信心。 如果这场输了，下一场依旧可以拿回主动权。 赵五海稍稍迟疑，望了一眼王二明，最终决定相信他。 “我也同意。” “就那样吧。” “行，我先上个厕所。” 施德刚说完，后方就传来讽刺的话语。 “还没打就要尿频尿急，我劝你还是劝你去装个大钢炮牛子吧。” “马上要输了，人家紧张很正常嘛。” “不会是想借尿遁吧？” “你还别说，厕所那窗户和通风管道逃得出去。” “怕就直接认输呗！” 施德不顾训练区的嘘声，走进了右侧的卫生间。 他进来，是为了加点。 第47章 赛博时代的做题家， 遇到了挂逼 施德刚在洗手台前点开属性面板，一道人影倏地进来了。 定睛一看，是胡大成。 他挠了挠两鬓处的白发，清了清嗓子道： “阿德，我进来不是因为不相信你。你千万不要误会。” 胡大成的意思很明显了。 施德来了，治安员们不怕他从卫生间的窗户或通风管道逃跑。 额，这种概率比较小。 怕就怕他突然身体不适，不能切磋了。 胡大成作为德高望重的老油条，精通各种请假理由，自然就被委派进来盯着，防止有‘意外’发生。 施德哭笑不得，洗完手，进入其中的一间厕所隔间。 关上门后，将1点自由点数加在【射击精通】上。 【射击精通】变更为【射击专家】。 【射击专家】：射击专注力获得提升，瞄准时间缩短70% 顿时，一股使用各种枪械，反复练习射击的记忆涌入脑海。 刚获得【射击精通】时，能稳定射击八点五环内。 升级为【射击专家】后，打死靶每枪都能击中十环。 而且，施德隐约能体会到，专注力再度获得提升后，现在的应急瞄准时间也缩短了。 “自由点数还有1点。” 他决定先比试完射击，看看再说。 施德从厕所隔间出来。 胡大成依旧呆在外面等着。 只不过他站得比较远一些，能够从厕所门底下的缝隙看到里面有没有人。 “没事吧，阿德？” “没事。我们出去吧。” 施德微笑回应，然后回到训练区。 在他进厕所加点的这段时间，治安员们已经把两个死靶准备好了。 原本，王二明和施德完全可以进入虚拟练习系统来比试。 可胡大成觉得二人都是刚入职，对系统不熟悉，在里面无法发挥真正的实力，便提出用最原始的方式来比试。 摆好靶，第一场比试的主角，王二明早已带好目镜，拿着枪开始热手了。 施德走上去，也拿起一把手枪，习惯性地检查起来。 枪没问题。 稍稍把弄一下，他就对枪有一定程度的熟悉了。 “比试规则很简单。十环为十分，一环为一分。一分钟内，每人十发子弹，谁得分最高，谁就赢了。” 胡大成正色道。 “明白就开始吧。” “德哥是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你先来吧。” 施德微笑致意，实则在用【说明之眼】观察王二明。 【名称：王二明】 【类型：赛博人】 【特别说明：三点一线的究极宅男。脑舞芯片对他来说是大杀器！】 【能力：射击精通（紫）】 能力没有变化，依旧是【射击精通】。 施德是【射击专家】，自然不在意谁先谁后。 王二明点点头，便开始调整呼吸。 上次在滑墙北街社区医院，因和同事聊天，枪被抢了。 写检讨倒是没什么，就是还给左淑看见了。 他莫名觉得有点丢脸。 如果说，想要找回场子，挽回在女神心目中的形象，此次是最好的机会。 王二明再度深吸一口气，朝胡大成点头表示自己准备好了。 “倒计时十秒。” “开始！” 胡大成将一款老式计时器摆在桌面，按动了开关。 限时六十秒。 时间逐秒流逝。 砰！砰！砰！ 枪声连续响十次后，计时器归零。 立刻有人开始清点王二明的靶数。 花费时间，三十秒。 七枪打中十环，两枪八环，一枪九环。 “王二明，累计95分！” 胡大成高声公布射击结果。 大多治安员都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没多少人敢说自己来打这十枪，成绩会更好。 不得不说，王二明作为赛博时代的小镇做题家，在考治安员的路上付出了不少功夫。 他在治安员学校，同一届的毕业生里，射击成绩也是数一数二的。 不然，他也不会被派到第五环的治安局总部来。 可惜，赛博时代的做题家，遇到了挂逼。 “打得不错。” 挂逼施德拍了拍王二明的肩膀表示鼓励。 显然，方才前者发现后者还是受到了影响。 其中，既有来自同事的鼓励压力，也有他自己的执念在影响。 可这举动，在其他治安员看来，这是在挑衅。 “呸，我看你能打出什么成绩来。” “就是，这人怎么这么膨胀啊？” “坐等好戏就是了。” 一旁的李三华，也忍不住和赵五海八卦起来。 “五海，那施德的水平如何啊？” “我也不清楚，应该不错吧。” 赵五海第一次见到施德，是在第八环第一小学。 那时一到场，战斗早已结束。 他只能通过被击杀的帮派成员来判断。 赵五海记得，有些帮派成员是被打中头部的。 想到此，他继续看起场中的比试。 “倒计时十秒。” “开始！” 话音刚落，胡大成就按动了计时器的开关。 施德目视前方，左手插兜，单手据枪射击。 明眼人能看出来，这是追求射击速度的射击姿势，准头不好说。 砰！砰！砰！ 枪声极速而不停地响起。 计时器刚到十秒时，胡大成就注意到施德打完了十颗子弹。 于是他立刻把计时器按停。 一名治安员立刻上去清点打中的环数。 大部分治安员坐在侧面，看不太清靶数。 因此有不少人侧着伸长脖子，查看最后得分。 “十枪……十环。” 负责清点靶数的那名治安员大喊道。 训练区中顿时一片哗然。 “施德，累计100分！” 胡大成高声宣布射击结果，眉头不禁皱紧。 十枪，只花了十秒左右。 比王二明要快接近二十秒，可以说是又快又好。 不单他知道结果后皱起眉头，其余的治安员听到结果，也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于是，每个人都将义眼调整最大倍率，去看施德打的那个靶。 当透过十环中央那个小孔，看到背后的十颗子弹痕，每个人怔住了。 真就十枪十环啊！ 王二明更是难受。 原本他想希望借此挽回自己在女神心目中的形象。 现在看来，愿望落空了。 他不禁望向女神左淑。 此刻。 女神，左淑皱着眉，目光落在施德的身上。 “这人枪法又快又准，还挺会审犯人。额，是个不错的搭档选择。” 第48章 愿赌的人又不是我，服输的人应该是你才对! 施德长舒一口气，意犹未尽地把枪放下。 十秒还是长了。 其实他还可以更快更准。 【射击精通】升级为【射击专家】后，他发现自己在射击时，状态十分冷静。 开枪时，甚至能感觉到，耳边的喧嚣渐渐变弱，周边的事物在慢慢消退。 整个人完全沉浸在射击当中。 “不知道制作用具时，也是不是这样的状态呢？” 昨天他刚把【制作精通】升级为【制作专家】。 如果以后，制作用具时也是这种投入的状态，那就会事半功倍。 这样是极好的。 施德刚从沉思中抽离出来，发现整个训练区短暂地陷入沉默。 “他们，好像都在看我打的那副靶子？” 施德观察时，发现王二明正流露出难过的表情。 赢是赢了。 说到底自己还是有外挂的。 倘若没有外挂，水平应该和王二明差不多。 施德便过去，轻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咳咳，二明你水平也不错了，以后继续努力吧。” 王二明目光从他的那副靶子抽离回来，尴尬地笑了笑。 虽说想挽回在女神心目中的形象，可技不如人也是事实。 施德的射击水平有目共睹。 “谢谢德哥，我会的。” 王二明心底也燃起一股新的欲望。 那就是继续提高射击水平。 “阿德说得没错，二明，以后继续努力吧。” 胡大成也过来安慰他，同时还对施德投去欣赏的眼神。 三人聊天的话语声，在短暂陷入沉默的训练区中，仿佛是一道语音指引。 不少治安员从十枪十环的惊讶中抽离出来，目光再度投向施德。 ‘卷王’不亏是‘卷王’。 就是更让人恨了。 一部分治安员恨得牙痒痒的。 又卷又优秀，真是令人窒息。 “你们都不说话了是吧，那今晚的集训提前结束？” 胡大成又高声道。 会意的李三华立刻站起身。 看到施德的十枪十环后，他愈发对接下来的格斗抱有期待。 他像个大学生，举起手，道：“成哥，我也想和阿德切磋切磋，格斗方面的。” “还来？” 其实，施德也有心理准备，认为这些治安员不止切磋一次。 只不过，有切磋一次，就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无休无止。 自己是赛博人不假，但身体还有不少部分是原生的。 要是打车轮战，怎么可能顶得住？ “怎么，你不敢吗？” 一个治安员应声道。 “不是敢不敢的问题，你们这么多人，我就一个人，不定好胜负规则，每个人都要和我切磋，我不得累死？” 施德立刻望向两鬓有白发，德高望重的胡大成，又道： “成哥，先说好，输赢怎么分？三盘两胜还是？” 为防止治安员们反复无常，他觉得还是提前确认比较好。 胡大成朝方七斤的方向望去。 后者点头后，他立刻道：“三盘两胜。” “那就三盘两胜。” 施德也朝方七斤望去，使用起【说明之眼】。 【名称：方七斤】 【类型：赛博人】 【特别说明：普通技术宅，爱喝可乐】 【能力：黑客俗手（紫）】 能力【黑客俗手】没有变化。 可施德明白，自己对于黑客的了解，仅限于‘遁地猫’发的那些资料和网络安全断开装置。 如果说，非得和有一口黄牙的方七斤比试黑客技能，是一点优势都没有。 那么，就得在拥有沙煲大拳头的李三华身上取得一胜才行。 施德下意识朝李三华使用【说明之眼】。 【名称：李三华（小队长）】 【类型：赛博人】 【特别说明：有特殊的暴力爱好，喜欢纹身。】 【能力：力量领悟（紫）】 “和上次不一样。能力发生了变化，从‘力量感知’变为了‘力量领悟’。” 施德猜测，应该是李三华不在治安局的这段时间里，历练了一番，获得了提升。 “不知道此人水平如何呢？” 不过，治安员们能推举李三华出来，多半不会差到哪里去。 想到此，施德不禁有些好奇。 不过，要是比试没有收获，还不如不比。 “切磋可以，可单切磋没什么啊。” 胡大成有些无语。 这小老弟，好像有点贪啊。 他只得高声问：“那你这次想要什么？” “每次都是你要求，这回总轮到我们要求了吧？” 一名大胆的治安员插嘴道。 李三华瞟上这名治安员一眼，方才开口： “我要是输了，把功法芯片内容复制给你一份，如何？” 功法芯片内容？ 施德莫名有点兴趣。 他正要答应下来，那名大胆的治安员又插嘴了。 “可如果你输了，就在治安局楼下裸奔一圈，敢不敢？” 接着又一名治安员补充道：“如果你输了，以后还不能到处跑到我们接手的案发现场来。” “不行，你们这样的要求是让我出两份赌注。你们才出一份，这不公平。” 一份功法芯片内容，还不知道价值如何，着实不值得冒裸奔的风险。 施德试图用言语劝服他们，将这次的比试取消。 “你们要求我输了，在治安局楼下裸奔跑上一圈。那我要求，李三华输了，也得在在治安局楼下裸奔一圈。这样才公平！” 胡大成稍稍思索，觉得这样确实公平。 毕竟上一轮，施德就已经获得在同事案发现场跑来跑去的权利。 现在，李三华出一份功法芯片内容，就想把这个权利拿回去，还要求对方裸奔一圈，着实不公平。 “等等！裸奔，你们的赌注是不是下得太大了。” 胡大成高声道。 原本他只是想借这次集训来解决同事之间的矛盾，为以后打下情感基础。 可现在，都玩裸奔了，很难收场。 “成哥，我无所谓的，就看他们敢不敢而已。” 施德望向李三华，期待他会取消这次比试。 可治安员们也非常自信。 他们相信李三华能赢，因此一直在高呼着他的名字。 至于出战的本人，也非常自信。 只见他道：“好吧，我答应你。” 还真就不怂，连裸奔这样赌注都敢答应。 可既然对方不怂，自己也绝不能怂。 否则以后就抬不起头来。 而且，若是打服了李三华，就等于将治安员们的领袖们摁了下去。 让他们心悦诚服，大概率能获得长久的和平：频繁出现案发现场捡光球，也没人敢对自己有意见。 施德摇摇头，道：“行吧，先中场休息一下，我上个厕所。” 他依旧不顾训练区的嘘声，又小跑着进了右侧的卫生间。 两鬓斑白的胡大成依旧尾随着进来。 台词也还是‘不是我不相信你’那套。 施德在其中一间厕所隔间，稍稍思索了一下，就将剩余的1点自由点数加在【格斗精通】上。 【格斗精通】变更为【格斗专家】。 【格斗专家】：格斗专注力提升，寻找破绽时间缩短50%。 寻找破绽时间缩短的数值从原来的40%变为50%后，一股反复练习格斗的记忆涌入脑海。 出拳，格挡，步法仿佛刻入了肌肉记忆。 肘击，膝撞，冲拳，扫堂腿…… 各种格斗动作，变得明朗又熟悉。 施德一想到格斗，寻找对方破绽，立刻成为首选的想法。 同时，他知道，如果自己进入格斗，自己会变得更为专注。 加完点，他从厕所隔间回到训练区。 此刻。 李三华正在挥动他那沙煲大的一双铁拳头，热身着。 回到训练区的胡大成把二人喊到训练区中央，语重心长地嘱咐： “同事之间的切磋，点到为止。不能下重手，明白吗？” 两人点头默许。 “那一分钟后开始，你们准备准备。” 施、李二人分开，各自去热身。 施德脚步不停地移动。 李三华则是不断挥舞铁拳。 一分钟后。 两人重新站在训练区中央。 “比试开始！” 随着胡大成的一声令下，两人开始了格斗比试。 初时，两人互相试探着，脚步不断向左右移动。 李三华率先冲出左拳，朝施德的脸上打来。 势大力沉的铁拳头，打出轻微的破空声。 多次捡取的【反应】在此发挥了效用。 施德将脑袋一偏，敏捷地躲闪过去。 “反应这么快？” 有点讶异的李三华又猛地打出一记右勾拳。 施德靠着累计多日的【反应】，快速用左肘挡住攻势。 接着右拳飞快地击出。 李三华皱起眉头，连忙用左肘挡住，右拳转而向上，打出一记上勾拳。 施德脑袋又是向右一偏，躲闪过这一拳。 在旁围观的治安员看来，战斗一直由李三华掌握着主动权。 施德只是在不停躲闪，显然是落于下风。 可在战斗的二人都不是这样认为的。 李三华发现，自己每出的一拳，对方都能躲过，仿佛是能够预测到轨迹。 因此，他更不敢懈怠，出拳越来越快，使用的力量也越来越大。 训练区中央，影影绰绰。 施德大多时候是依靠飞快的反应，上下左右、毫无规律地移动着，躲闪攻击。 实在躲闪不过的，就金属骨骼的义臂格挡。 短兵相接的两方对战，总是能打出金属的碰撞声。 梆！梆！梆！ “施德感觉要输了。” 一些治安员兴奋地判断道。 他们甚至开始想象，施德在治安局楼下裸奔的场景。 可实际上，施德只不过是边试探，边等待时机。 【格斗专家】，寻找破绽时间缩短50%。 他一直等待着李三华的破绽。 方才，他也不停攻击，左右冲拳，肘击，扫堂腿…… 可回敬他的是，李三华更猛烈的攻势。 那是一套拳法，直击施德的面门、胸膛和腹部，迅猛而有力。 拳头像雨点般击来。 这使他不得不往后退避，慢慢等待机会。 李三华穷追猛打。 施德不停格挡，左右躲闪，偶尔出拳试探。 不得不说，对手的攻击势大力沉，还越战越勇。 短暂的时间内，压根感受不到有强弩之末的趋势。 有的拳头，若不是靠那一直积攒的【反应】堪堪躲过，恐怕就要吃上。 吃上一下，恐怕就得整个人就要晕过去。 而施德时而左右躲闪，时而连续往后退。 李三华则不断主动出拳，掌握着战斗的主动权。 在旁人看来，谁胜谁负，显而易见。 “施德败局已定，看来真的要裸奔了。” 赵五海不禁感慨一句。 其他的治安员听见后，内心窃喜，都在等待着施德败下阵来。 可一直进攻的李三华却有点搞不懂。 他一直躲闪，只是偶尔主动出击，究竟是在想什么？ 难道是在想磨老头？ “不行，得把攻势继续保持，尽快打赢他！” 李三华将十成力气全部使出来，攻势愈发迅猛有力。 施德依旧快速移动脚步，不断躲避。 可就在一瞬间，他好像顿悟了一般，突然发现李三华的破绽——腹部。 “就是现在！” 他躲过一记冲拳后，迅速侧身上前，右肘猛然撞在李三华的腹部，右拳顺势直击对方的鼻子。 接着迅速左转。 趁对方吃疼时，一脚撂倒。 然后，用双手拖拽着李三华的右臂，将他整个人摔在地上。 形势就在这一瞬之间逆转。 真正的胜负已分。 训练区又是一片哗然。 施德正要给有些眩晕的李三华补上一拳，胡大成立刻喝止道：“阿德停手吧。” 似乎是能力【威严之力】生效。 又可能是胜负已分的缘故。 施德瞬间停手。 胡大成沉声宣布：“施德胜！” 随着结果的公布，治安员们一片颓然。 最强战力的李三华居然败了！ 作为赢家的施德，伸手将李三华拉起，淡淡道：“承让。” 说罢，他环视四周，问：“应该没有人想挑战我了吧？” 没有人应答，代表着都默认了。 在左淑看来，如果说方才射击比试过后，她觉得施德是不错的搭档选择。 那么现在，就是极优的搭档选择！ 王二明注意到女神的目光，一直都落在施德身上，不禁沮丧地摇摇头。 半步便衣，就已经这么强。 还没比自己大上多少岁。 这要是成为情敌…… 他莫名觉得有点窒息。 而施德，见人没人再挑战自己，大步地离开了训练区。 从眩晕中慢慢恢复过来的李三华，扫视四周，不禁发怒道： “是谁，是谁方才说要加裸奔做赌注的？等下自觉点！” 一众治安员连忙开溜。 每个人心中在想，愿赌的人又不是我，那么服输的人应该是你李队长才对！ 第49章 我奉劝你，不要继续跟着我 雾城的天气愈发闷热。 滋滋…… 噼啪…… 或许是有一定年份的缘故，“一楼一凤，二楼雅座”的led广告牌忽地自燃起来。 驱车回家，在红灯前停下，陷入思考的施德，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眼见自燃的led灯牌被扑灭，他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思考上。 打服了李三华，短期之内应该不会再有人挑战自己，试图拿回进出案发现场的权利。 那么接下来的时间里，就能尽情地出现在各个案发现场捡光球了。 这次比试收获还是不错的。 除了进出案发现场的权利，还将得到李三华的功法芯片内容。 就是不知道功法芯片有什么内容，作用如何。 至于裸奔嘛，说到底还是同事。 李三华若是不想践行赌注，施德是不会怪他的。 但如果践行了，去围观一下也不坏。 就当是鼓励他的守信了。 绿灯亮起。 施德继续发动车辆，往第六环的极乐社区公寓走。 在楼下停车时，他看到了新开的一家用集装箱改的饭铺。 饭铺卖的是煎包。 看到煎包，施德莫名想起了刘大厨，想起了获得的能力【厨艺精通】。 既然获得了传承，就不应该藏起来不用。 “要不今晚就自己煮饭吧。” 施德记得曾在导航中看过，附近有间市场，步行大概需要十来分钟。 停好车后，他慢慢地走过去。 走在人行道上，许多下班回家的男女与他擦身而过。 每个人脖子侧都有窄方形，形状如usb接头，却更扁的脑机接口。 脑机接口往上，蚀刻纹路隐约可见。 不单如此。 每个人至少都还会安装一只义臂。 而且大多还是左臂。 施德不禁想起，之前在自家大厅装微型肉鸡装置的那名工人。 “人均一只脑机和义臂……” “在这个社会，不装义体，是不是连工作都找不到啊？” 怀揣着猜想，他边观察周围的男女，边往东走，一路走到市场去。 市场的名字朴素无华，就叫第六环5号市场。 门口的“正在营业中”正亮着。 施德大步走进去，发现市场很是整洁。 没有积水，垃圾也很少。 5号市场的左侧是自助区摆满无人售货机。 售货机卖的都是预包装食品，只要拿回去用微波炉叮一下就能吃。 典型食品是蛋白块和营养液。 左侧，是机器对接人。 右侧，则恰好相反，是商户与人的对接。 显然，施德觉得右侧的市场更为亲切熟悉。 只是，售卖的食物，又让他感觉到陌生。 大多肉铺卖的是合成肉。 鸡鸭鱼肉消失不见。 菜铺卖的蔬菜也很单一，白萝卜为主，胡萝卜为辅。 偶尔能见到点白菜。 可在施德看来，这压根都不算上青菜。 某个省，曾经有一个说法。 不是绿色的、带叶子的蔬菜，都不能称之为青菜。 耳濡目染之下，施德也受到了影响。 萝卜，算什么青菜…… 他边暗自吐槽，边在市场中逛、望起来。 “合成肉新鲜到货，肉含量高达3%！” “纯种蚂蚁蛋，” “带叶胡萝卜，三根起售！” 施德注意到各式led灯牌上的内容，不禁探出头，询问其中一间商户的老板。 “有没有肉含量100%的？” 初时，老板见到有客人过来，还是很高兴的。 可一听到问‘有没有肉含量100%的’，就知道这人可能是来找茬的。 俗话说，开店不打上门客。 他只得客气道：“现在哪有真肉啊？客人您要不看看新鲜的蚂蚁蛋？纯正大黄蚁出产，富含蛋白质和氨基酸，凉拌是咸香又鲜美。” “您要是不喜欢蚂蚁蛋，这边还有地龙，下午才刚新鲜出土的。用料酒去腥，裹上土豆粉油炸，吃起来嘎嘣脆，隔壁孩子都会馋哭的。” 白色，椭圆形的蚂蚁蛋密密麻麻结在一起，就像缩小的一串串葡萄。 若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恐怕就得立刻犯病。 至于地龙，也就是蚯蚓，正蠕动着红色的身体，身上还粘着点泥土，实在让人没什么胃口。 “不用了。” 施德尴尬地笑了笑，就往市场的另一处走。 “客人先别走啊，这还有柠檬蚁、蜜罐蚁、红蚁，所含蛋白质堪比牛肉，且内含脂肪更低……” 眼看着客人走远，商户老板，冷哼一声，小声嘀咕道： “就知道你是来找茬的，想吃有肉含量100%的，怎么不去第二环的高级餐厅，非得来着小市场逛？” 望着找茬的那人走远，老板又招呼起其他客人。 “客人，你要半斤蚂蚁蛋是吧？” …… 在右侧的市场逛一圈下来，施德发现，肉类大多是合成肉。 如果想要补充蛋白质，那就是购买蚂蚁蛋，红蚁和地龙。 最后。 他只得买了200克号称肉含量5%的合成肉，半斤白菜，一根胡萝卜，便离开了五号市场。 回极乐社区公寓的途中，他时不时打量路人。 每位路人基本都有脑机和义臂。 从目前见到的所有人来看，施德判断，在这个时代，要是不安装义体，找不到工作的。 他观察某位西装男时，对方突然恶狠狠地回瞪一眼，道： “看什么？没见过男人？” 确实没见过你这么丑的男人…… 施德不想和这种人费口舌。 多费口舌的结果，无非就是动手。 可只要施德动手，哪怕只出一拳，不到一分钟，恐怕就得掐这名男子的人中，做心脏起搏，祈求此人不要死。 他拎着自己买的菜，不予理会，继续往前走。 可西装男似乎不依不饶，先是愣住一下，接着加快脚步，像个痴汉般尾随上来。 施德微微侧身，就能注意到这一幕。 他步行速度比较快，那名西装男就跑着跟在后面。 “就因为我在人群中多看你一眼，就跟上来教训我一顿？” 施德颇为不满。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不介意出轻轻出一拳，把此人反教育一顿。 施德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瞪西装男一眼，冷冷道：“我奉劝你，不要继续跟着我……” 可话还未说完，他就觉得男子不对劲。 动作机械，表情麻木，沉默不语。 这副模样，和施德先前在监控视频中见到那名工人如出一辙。 第50章 我找到你了! 人体肉鸡？ 施德下意识想到的是，黑客黑入了西装男的脑机，把他充当傀儡，来攻击自己。 “那名黑客在不在附近呢？” 他立刻警惕地观望四周。 西装男却微微抖动一下义眼，疾跑助力，扑了上来。 施德依靠积累已久的【反应】，大幅度侧身。 躲过这一扑后，他撒腿就往车的方向跑。 西装男稍稍迟钝一下，又继续疾跑，像个要吸食人的丧尸，机械地追赶起施德。 可两人的反应和速度差距，导致很快就拉开了距离。 随着时间的推进，距离越来越远。 躲在某幢楼楼顶的一名光头男黑客，从西装男的义眼中看到这一幕后，不禁皱紧眉头。 “根据资料来看，这人各项成绩都一般，只是个普通的治安员。可现在，怎么像短跑冠军那么快？” 他不禁调整西装男的义眼倍率，观察起施德的双脚。 “是普通货色，真是奇怪。” 光头男黑客不再深究原因，改用起其他策略。 能黑入一名社畜的脑机，那么就能黑入第二名，第三名…… 他以西装男这只人体肉鸡为跳板，开始去黑入其他人的脑机。 由近及远。 先是西装男附近的社畜。 接着是社畜附近的社畜…… 光头男黑客传输的木马程序，不断在一名名社畜之间感染。 故障画面在男女社畜的义眼里频闪。 片刻过后。 借助木马程序，光头男黑客就将这些男女化作自己的傀儡，追逐起今晚的击杀目标来。 很快，只被一名西装男追的施德，就变成了被一群人追。 不知道的路人还以为他是脑舞明星，被一群粉丝追着要签名。 两名相识的路人还聊起来。 “他是脑舞明星吗？” “应该不是，我看过那么多脑舞，没有见过有这么一号人。跑得这么快，应该是什么跑步节目的艺人吧。” 其中一名自认对脑舞片子很熟悉的路人道。 两人聊着，木马程序就传染到他们的脑机上。 于是，两人也加入了追逐施德的行列。 一群人动作机械，表情麻木地追着，像极了一群丧尸在追着猎物。 就是这些人有着义臂和脑机，多了几分科技感。 被追逐的施德一刻不敢停，在人行道上狂奔。 因为，一旦有人靠得足够近，他的义眼就会短暂出现故障画面。 可只要距离拉开得足够远，故障画面就又立刻消失。 他猜想，是那名黑客在利用这些人体肉鸡，试图黑入自己的脑机。 他猜得没错。 那名光头男黑客，在他距离拉得足够远时，就会在每幢楼的楼顶之间移动。 目的就是为拉近足够距离。 “这市场附近的无线网络真够差的，还是有线好。” 光头男黑客边跑边吐槽。 他接下杀施德的单子，也是为了能搞到更好的信号接收器装在身上。 现在，目标唾手可得，绝不能放弃。 想到此，光头男黑客在楼顶之间移动的速度更快了。 待回到极乐社区公寓附近时，网络信号变好。 他在附近挑个有线网络接入点，连接上捆成一团的缆线，专心操控起肉鸡——追逐施德那些社畜。 经他操纵后，一名名社畜加速，不要命地跑过去。 施德趁机撂倒一些生锈的油桶，将几名打工男女绊倒。 见到自己的车近在眼前，他顿时松一口气。 某天。 他顺手将网络安全断开装置拿到了车上，放到副驾驶前面的储物箱里。 现在正好可以用了。 施德加快脚步，冲到自己的车前，迅速打开副驾驶车门。 从储物箱里拿出网络安全断开装置、网行者论坛通行证芯片后，又把沙漠之鹰plus版插在裤腰后。 施德拿着装置，忐忑地望着四周。 倘若，装置生效，那么就有一定概率找到黑客。 将他击杀，就有概率能获得黑客类能力的光球。 可这同样冒着风险。 对方黑客水平要是很高，被反杀的可能性很高。 稍稍思索后，施德还是决定冒险试一试。 如果对方真的很厉害，他还有网行者论坛的通行证芯片作为最后的底牌。 望着那丧尸般的社畜肉鸡涌来，他直接站在原地不动，将义眼的倍率调到最大。 光头男黑客从操纵的肉鸡义眼上看到，目标不动了。 “不可能是放弃。” 方才跑那么快，求生欲望那么强，现在突然停下来。 只要稍微有点脑子，都知道这不对劲。 光头男黑客立刻借用前头的某一只肉鸡的义眼来观察施德。 经过多次调整角度和倍率，终于发现了缘由。 “手上拿着的，那是……” 光头男黑客顿感不妙。 可社畜肉鸡们早已足够靠近施德，木马程序按照设定好的那样，无形地传输了过去。 故障画面开始出现在那双浅蓝色的义眼里。 施德却不慌不忙。 他速度飞快地从左手掌心拖出与usb连接线无异的交互接口。 接着把网络安全断开装置与交互接口连接。 “公网已断开。” 这一行小字在义眼出现后，故障画面来不及频闪就消失。 紧接着，红色警报开始在义眼上闪烁。 “已检测到木马入侵，请及时处理！” “已检测到木马入侵，请及时处理！” 施德轻击太阳穴，选择处理。 义眼中红色警报的闪烁光芒变得稳定而柔和，不适感随之消弭于无形。 “让我看看你在哪里……” 施德拿着手上的网络安全断开装置，不断地在四周移动。 此刻。 躲在某处楼顶的光头男黑客，从肉鸡的义眼里看到这一幕，惊呼一声：“不好！” 他连忙断开缆线连接，试图用楼顶的围墙将身体隐藏起来。 可刚做完这一切，他就意识到这是在掩耳盗铃。 “只能下去拼死一战了！” 光头男黑客方才注意到，施德使用了网络安全断开装置。 装置会将义体与公网的连接断开。 公网，即广域网。 如果还想要将他杀掉，可以下楼去，用局域网将自己与他的脑机连接。 接着黑入，将其烧毁。 这也是光头男黑客出现现场的原因。 当然，除此外，还有另一种办法。 那就是直接射杀。 想到此，光头男黑客，不得不把压箱底的武器拿出来——一把黑色的狙击步枪。 他熟练地将狙击步枪架起，不断地瞄着街面，试图狙击目标。 可将义眼倍率调到最大的施德，在不停移动中，早已利用网络安全断开装置锁定了他的大致位置。 装置越靠近跳板的源头，变得柔和的红色警报光芒，就会再度闪烁，并且越来越强烈。 “还真就在附近！” 施德将网络安全断开装置停在光头男黑客那幢楼附近时，红色警报光芒闪烁最为强烈，颜色也最深。 “我找到你了！” 他的右手摸向了那把沙漠之鹰。 第51章 双能力的黑客，嘴里有开关 通过肉鸡的义眼看到施德的举动，楼顶上的光头男黑客微微一怔，莫名有种错觉。 明明我是猎人，对方是猎物。 可怎么现在看起来，好像我才是猎物？ 短暂地怀疑完人生，光头男黑客恢复平静，继续执行起计划。 那些社畜不争气，压根追不上目标，想用他们的局域网去连接施德基本不可能。 “只能靠自己了。怎么附近连个拿枪或改造过义腿的帮派成员都没有？” 如果有速度更快或拥有武器的肉鸡可供驱使，就不用亲自出手了。 光头男黑客暗自吐槽完，用瞄准镜对准施德。 砰！ 装上消声器的枪管发出沉闷的声响，试图为使用者找回场子。 从裤腰后摸出沙漠之鹰的施德，手拿小方盒状的网络安全断开装置，朝光头男黑客所在的那幢楼冲去。 依靠积攒多时的【反应】，他总能稍稍快一点，堪堪地躲过飞来的子弹。 甚是惊险。 施德的呼吸变得急促，只得不断换气。 可光头男黑客却未发现。 他只觉自己成了子弹描边大师。 看着那落到施德身旁，将地面打出小坑的画面。 他不禁怀疑，难道是自己枪法退步了？ 可细想是不可能的。 回想起先前一堆肉鸡追逐施德的画面，光头男黑客判断是对方的速度太快了。 “说好的只是一个普通治安员呢？” 在暗杀网上看到委托及资料，抢着接下时，他还以为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接完委托，想到完成后就能买个不错的信号接收器，甚至还有点小兴奋。 现在看来，却是块硬骨头。 不过，光头男黑客还是决定继续啃一啃。 再不济，也还能跑。 他继续狙击施德。 顿时，一声声低沉的枪响连成了一线。 施德的想法是尽快接近那名黑客。 即便发现子弹飞来的方向，他也并未射击。 这回，一梭子弹激荡着而来。 他还是难以避免地受伤了。 施德被子弹擦伤肩膀和脖子，得益于捡到的【肉体】，痛感持续缺不强烈。 他咬咬牙，忍着疼，继续冲向光头男黑客所在的那幢楼。 那是沿街商铺的其中一幢，层数不高，自然也没有电梯。 施德正准备砰砰两枪把锁起来的楼梯门打开，就发现左手旁的小楼在装修，刚好有小型升降电梯在运建材。 “麻烦载我上去。” 他朝负责控制电梯的工人说道。 “这是我们公司员工专用通道，怎么能……” 施德果断掏出治安局id卡，正色道：“现在我正式征用你的升降电梯，载我上去。” 看到他治安员的身份后，工人的态度立刻发生一百八十度转变。 “阿sir，你是不是你在抓犯人啊？” “请问这样的速度够不够啊？” 倏地一下，施德感觉失重一下，风声就在耳边呼啸起来。 可见工人是一下就把小型升降电梯的马力开到了最大。 不过快点也好。 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那名黑客一个措手不及。 到达小楼的楼顶后，工人又问：“阿sir，我帮了你，能不能拿好市民奖啊？” “应该是没有，我只能口头感谢你一下了。” 施德小声地回答完，不理会工人的埋怨声，从升降电梯跳到天台上。 接着又跳到右手边，黑客所在那幢楼的天台上。 “没人？” 施德注意到天台通往楼下的门打开了，他立刻贴着墙，一步一步地进入楼梯间。 从楼梯间的护栏往下看，能看到底下一层的楼梯护栏旁，有一名光头的男子，正用狙击步枪瞄准下方。 显然，男子没想到他会从隔壁小楼的升降电梯上来，所以一直瞄准下方的楼梯口。 “他应该就是那名黑客了。” 施德端着沙漠之鹰plus版，蹑手蹑脚地靠近。 当那名男黑客，进入【重启义眼】的使用范围，他迅速默念发动。 接着，对他使用起【说明之眼】。 【名称：未知】 【类型：赛博人】 【特别说明：兼具射击技能的一名黑客】 【能力：黑客俗手（紫）；射击精通（紫）】 施德还是第一次遇到双能力的人。 因此，看完说明，他死死地盯着那名男黑客，防止有意外发生。 一如所料地那般，对方义眼被重置了。 “靠，他也是黑客？” 失去视野的光头男黑客，现在慌得不行。 原先他看到施德一直被社畜肉鸡追，回到车上才拿出网络安全断开装置，便以为装置是买来的。 可现在居然还会黑人义眼，着实令人出乎意料。 光头男黑客连忙用左手轻触太阳穴，试图把义眼重启。 可霎时间，砰的一下，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左腕。 手掌失去控制。 光头男黑客想要把义眼重启的意图落空了。 施德又扣动扳机。 砰！ 这回是右腕。 光头男黑客的右手是原装的，被打中后，顿时痛苦地闷哼一声。 见对方暂时失去威胁，施德这才慢慢从楼梯摸下去。 但为避免未知风险，他依旧与光头男保持着一段距离。 “说，是谁派你来的？” 光头男黑客忽地一阵冷笑。 接而，冷笑声中夹杂着‘咔嚓’声。 似乎是有什么硬物碎了。 光头男黑客咬紧牙关一下，瞬间就不笑了。 很快，上半身开始抽搐起来。 施德注意到那咬牙、腮帮鼓动的一下，心中不禁想到一种可能。 “难道嘴里有什么开关？” 确如他料想的那般，光头男黑客咬碎了装在假牙中的开关。 那是脑机的自毁开关。 几秒后，那颗能见到短短毛绒的头颅里好像在放鞭炮，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火花零星地从脖子右侧的窄方形脑机接口冒出来。 不消片刻，一股金属与脂肪混合的焦味，开始在楼梯间里弥漫看来。 看着光头男黑客还未完全死去，施德忍不住给他补上一枪。 一方面，是因为能早点了解他痛苦。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幸运暴击】击杀暴击翻倍的缘故。 果不其然，两秒后，提示在施德耳边响起。 【幸运暴击已触发】 【已获得额外奖励】 一颗紫色光球掉落下来后，掉落一颗粉色光球。 捂住嘴，试图隔开焦味的施德，深吸了一口气。 这名光头男黑客有两种能力。 按照之前来看，粉色光球大概率是制作规范。 紫色光球只有一颗，那么会掉落其中哪种能力呢？ 第52章 【黑客俗手＋1】，笔录 施德再度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后，搓搓手，将紫色光球先捡取。 【黑客俗手+1】 “不是射击精通……” 施德刚松一口气，脑海中就多出一段编写、传输木马程序，练习操纵肉鸡的记忆。 同时，之前看过，由‘遁地猫’发的入门资料，他也全都理解了。 “黑客俗手……‘俗手’这个名词，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施德试着去回想，很快就想起来，俗手是围棋中的一个术语。 与之相关术语的还有两个手：本手，妙手。 引申到黑客能力上来，他猜测应该可以这样理解。 俗手，粗操，粗糙的操作。 本手，是基操，基本操作。 妙手，则是妙操，精妙操作。 那么，【黑客俗手】的大概意思就是，操作粗糙却有用的入门黑客。 “应该这就是黑客能力的前三个等级了。” “刑事技术工作室的马小花，能力是【黑客高手】。” “不知道【黑客俗手】与【黑客高手】之间还差多少级呢？” 施德边思索着，边去把粉色光球捡取。 【制作规范（随机）+1】 毫不意外。 将光球捡取后，他立刻开始观察四周。 楼梯间内，并没有监控。 施德又检查起死掉的那名光头男黑客。 义眼也没有留下证据。 可以说是完美。 “可他的表情怎么有点怪？” 那名脑机自毁的男黑客，脸上居然还带着几分笑意。 搞不懂的施德只得作罢。 他正想向治安局报案，楼下就已经响起熟悉的汽车鸣笛声。 那是治安局巡逻车的警笛声。 方才枪战，怎么都会引起附近居民的注意，自然就会有人报案。 只不过，报案人是那名将施德载上楼顶的工人，他想要好市民奖。 而确认完现场的施德，开始沿着楼梯，小心翼翼地下楼。 到一楼时，透过锁好的铁闸门往外看，能看到不少治安员荷枪实弹，正对准着楼梯口。 “别开枪，是自己人！” 施德大喊一句。 接着将治安局id卡从铁闸门的门口递出去，展示给门外的治安员看。 赶来的第六环分局治安员，确认是总部的同事后，立刻就有人来将铁闸门打开。 “师兄，上面什么情况啊？” 在场级别最高的一名男治安员，趁施德被医护人员处理擦伤的空档，上来问话。 “上面死的是一名黑客。” “我买完菜准备回家，路上莫名遭到了追击。后来发现是一名黑客，那名黑客为了杀我，黑入不少打工人的脑机，最终被我击杀。” 施德解释完，不禁打量起这名男治安员。 看制服，颜色比自己的要浅一些。 肩上是三道杠，应该是三级治安员。 “好的，师兄，我会核实的。不过麻烦你给我回六环分局做一下笔录。” 这名三级治安员脸上带着微笑，说话也比较客气。 但言语中，总给人一种不容拒绝的感觉。 上次去救银牙苏时，事后也要写报告。 施德自然明白，这是必须的工作流程，便点点头表示同意。 此刻。 他不曾注意到，暗处正有人在观察着自己。 在片刻间，他就钻进了三级治安员的巡逻车，前往六环分局。 一名身体各处都能看到绒毛，没有改装义体，带着黑色墨镜的青年男子，正坐在一辆汽车中，死死盯着他离去的背影。 “这种水平的黑客也敢接单杀人……” 那名光头男黑客的举动既打动惊蛇，又引来了治安员。 死了也就死了。 青年男子不觉得可惜。 他觉得可惜的是自己无法再将计划继续执行下去，只得驱车暂时离开了第六环。 而到达第六环分局的施德，被客气地请到审讯室，奉上热茶和饼干，才开始询问。 他说的依旧是那些事实。 只不过说得更详细了，从第六环5号市场开始说起，一直说到杀掉黑客为止。 至于黑客杀自己的理由，施德只想到仇杀，便也照直回答。 “如果笔录内容没问题的话，麻烦你签字确认一下。” 在场的两名负责做笔录都是三级治安员，说话相当客气。 六环分局，靠近第五环的治安局总部，比起其他环的分局，地位不低。 可说到底，还是分局。 六环分局还坐落于某个天桥底，规模也比总部小很多。 施德是总部的一级治安员，级别高，今晚还这么英勇，自然要受到优待。 他刚签完字，现场问话的那名三级男治安员，就要提出送他回去。 本想拒绝的施德，稍稍思索一下，又同意了。 虽说欠他一个人情，可也算是认识了。 以后还得一直住在六环，这层关系不能不留着。 问过治安员的名字后，施德就又钻上了方才的巡逻车。 这名三级治安员，将总部的一级治安员送回家后，刚回到六环分局，就看见一辆社会安全署的悬浮汽车从天而降。 舱门打开后，走出来的是章亚美。 她走进六环分局，用那双亮黄底色、白色星点图案的义眼打量四周。 紧接着冷冷地问：“今晚第六环的那单黑客案，笔录做了吗？” “做了，做了。” 负责送施德的那名三级治安员只得连忙将平板电脑递上去。 看到笔录内容后，章亚美的薄唇抿得紧紧的，神色很是严肃。 “又是施德……” 她对这个顶撞过自己的男人印象很深刻。 看到施德的名字，章亚美不禁联想起先前的c级通缉犯曾刻仁。 当时发现现场的，也是他。 想到此，章亚美心里莫名起了几分怀疑。 怀疑施德不是为了报复，而是因为今晚死的那名黑客，与杀害曾刻仁的黑客是有一定关联的。 “这名黑客来杀施德，是为曾刻仁报仇，还是单纯在暗杀网上接的委托？” “当初施德发现曾刻仁的死亡现场，会不会真的是那么简单呢？” “这名黑客，c级通缉犯曾刻仁都与施德有联系……” 章亚美下意识想到的是，能不能从施德那打开缺口，得到什么线索。 可一想起，之前赵齐元对脑纹登记的否定态度，她又有点烦恼。 “有没有什么方法，是能够绕过脑纹登记，又能探查到记忆的呢？” 想着想着，章亚美亮黄底色的眸子一亮，白色星点图案放出淡淡的光芒。 “看来，只能用那个老旧的方法了！” …… 回到家已经接近九点。 为节省时间，施德将买到的菜一锅炖。 即便是乱炖，有【厨艺精通】的存在，味道也是相当不错。 满足地吃完过后，他坐在沙发上，打开了【制作规范（随机）+1】。 看到提示后，施德的浅蓝色瞳孔微微一震。 这给的什么鬼制作规范？ 第53章 【黑客的五重防护内裤】 “轰隆隆……” 被浓雾笼罩的雾城上空，闪过一道道雷电。 雷电与浓雾结合出现，颇有种某位道友在渡劫的奇异感。 可不一会儿，就下起瓢泼大雨，将这种奇异感打破。 打雷的次数越来越少，雾城上空的浓雾越来越浓烈。 渐渐地，整座五光十色的城市被笼罩其中，变得朦胧而迷离。 这也宣告着，雾城的雨季拉开了帷幕。 极乐社区公寓708。 窗外，雨下得比依萍去找她爸爸要钱的那天还要大。 屋内，施德正沉默地看着【物品】栏。 【已获得制作规范：黑客的五重防护内裤】 这条提示，使他非常不解。 那名光头男黑客只掉落两个能力的其中一个。 原本，施德期待着，触发【幸运暴击】会补偿掉落与射击相关的制作规范。 比如枪械类的。 可现在不但没有，还掉落了‘黑客的五重防护内裤’。 制作规范的‘随机’，多少令人有点不开心了。 “也行吧，雨季来了，做多几条内裤拿来穿，好像也没毛病。” 施德从【物品栏】将【黑客的五重防护内裤】制作规范领取下来，插入脖子右侧的窄方形、形状如usb接头、却更扁的脑机接口。 之所以即刻就插上了解，是因为他多少有点好奇。 “五重防护，是有多少重呢？” 不到片刻，这个疑问就得到了回答。 制作规范一经连接，黑色内裤状、结构线条清晰的模型进入了施德的脑海。 内裤的五重防护，是由五种不同功能的防护部分组成。 一重防护，是视觉上的防护。 只要装入类似简单版全息面罩的装置，那么就能调整外观图案，防窥视。 说起图案那就多了，连豹纹和蕾丝都有。 二重防护，是物理上的防护。 譬如防刀划，防弹，防踢。 施德猜测，这一重防护应该是利用软质材料来消耗动能，和防弹衣的一种原理差不多。 三重防护，是对网络的防护。 就像网络安全断开装置那样。 如果不是原装的牛子，遭遇木马程序入侵时，就能断开网络，实行保护。 这重防护，施德显然用不上。 四重防护，更像是对精神上的防护。 只要植入按摩装置，每天都能享受指压按摩。 至于五重防护嘛，是皮肤防护。 制作规范中，内裤的最后一层，建议用的是一种亲肤、防摩擦的材料，增强舒适感。 “一条内裤的功能居然有这么多……” 施德查看完‘黑客的五重防护内裤’的制作规范，算是长了见识。 总体上来说，内裤制作起来不复杂。 比起掌中剑的话，大框架能打印出来，还不需要那么多的小元件，自然也要简单得多。 用那台民用3d打印机，就能做出拥有一重和五重防护的低配版来。 “后天就要制作掌中剑，要不现在就去五金店买点材料吧。” 极乐社区公寓楼下的附近，就有一家五金店。 说干就干，施德把雨伞翻出来，散着步，去了五金店。 半小时后，他拎着一袋材料和元件回家。 消食之后，他困意稍稍减弱几分，强打精神制作起‘黑客的五重防护内裤’来。 还不到十一点，就做好了第一条。 接着，他试穿了一下。 额，感觉比想象中要透气舒适。 不过，这也正常。 目前的这条内裤，只有一重、五重防护的功能，看起来就比正常的内裤厚一点。 而且，制作的过程中，就能感觉到，两种材料都是很丝滑舒适的。 “不知道功能如何呢？” 在制作的过程中，施德有将下载了几种内裤图案的芯片植入。 现在，只要轻触内裤松紧带正中央位置的开关，就能调整图案了。 他轻触一下，是大红色。 再轻触一下，是浅蓝色。 接着是灰色，白色…… “多做几条，以后一周的内裤想要重样都难。” 抛开的二、三、四重的先不说，就刚做出来的，算是能为生活增添一点色彩。 施德见自己还不是很困，又做多了一条。 治安局早早就发了雨衣，证明接下来的日子里，阴雨天气不会少。 多条内裤替换又不是坏事。 做完第二条，施德是彻底困了。 他将做出来的两条内裤命名为‘二重防护内裤’，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醒来，窗外依旧下着雨。 雨势是小了，但整座城市却显得更加朦胧。 原本晚上才会营业的霓虹灯牌，早早就发出了灼灼发出了绚丽的灯色。 施德简单做点早餐吃过后，带上一身衣服和另一条二重防护内裤，早早就去上班了。 即便他出门很早，但到达第五环治安局总部的时间，也不比平时早。 因为，下雨天塞车也比平时厉害太多。 因在地下室获得的那两场胜利，施德获得了出现在各大案发现场的权利。 于是他早早地打过卡，申请好巡逻车，开始了雨季的第一天执勤。 不得不说，雨季的来临，使得雾城的交通状况变差了一些。 而那整日不间断的雨水也仿佛将罪恶洗刷掉不少。 六环各处，出现的都是小型交通事故，连汽车燃烧案都不多见。 车载电台播报的大多是汽车剐蹭，店铺邻居因排水不畅而争吵的案子。 整个上午下来，施德就捡到两颗灰色光球。 【生命值+7】 【生命值+5】 吃过午饭后，他继续根据程序‘’优先级最高的坐标地点。 到达案发现场后，施德发现，治安员们对他的到来，都不再发表意见了。 原因也很简单。 地下室训练区的赌注之一，小队长李三华还没有去履行。 他们害怕自己出声了，就会被施德要求去履行裸奔。 因此，每个人都不敢任何意见了。 施德虽得以到处去捡光球，但今天的收获真是不好。 【意志+1】 【生命值+7】 【生命值+5】 【生命值+5】 一颗白色光球，三颗灰色光球，就是他整个下午的收获。 下午六点过后，施德只得回治安局交还巡逻车。 明天他休息，最好今晚就开始继续准备掌中剑的元件和材料。 可他回治安局刚交完巡逻车，就发现本该下班的治安员们往楼上走。 见到王二明也往电梯跑，施德不禁好奇地问一句：“都下班了，你们怎么还往上跑？” “李三华队长在群里说，他今晚要履行赌约！” 第54章 雨中狂奔的马赛克 许多负责白班执勤的同事，一下班就往治安局三楼以上的楼层跑，生怕错过了好位置一般。 有位三十多岁的治安员姐姐，手上还拿着袋零食。 李三华在群里是怎么说的，施德不知道。 但他现在，莫名有点同情这位小队长了。 原本，李三华是为了治安员们出头，才参与的格斗。 至于，用裸奔为比试加注，是某位治安员一时兴起。 讲承诺，履行就履行吧。 可李三华明明是为他们出头，输了才被迫履行赌约。 可他们却还要去看戏，属实有点不当人了。 “算了，还是不去围观了。” 施德打定主意，加快脚步，朝更衣室走去。 他刚换好衣服，更衣室门口倏地一下，又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两鬓有白发的胡大成。 “阿德，我有件事想和商量一下。” “是李三华队长的事吗？”施德猜测道。 胡大成点点头。 “咳咳……那个，关于裸奔的事有没有商量的余地啊？” 施德并未回答，自顾自地换衣服。 见他没有回答，胡大成靠上来，又道： “这样你看行不行？裸奔可以，但不要全裸。多少给人留点余地嘛。” 施德以为胡大成是得到授意才过来的，便笑了笑以作回应，自顾自收拾着私人物品。 “我无所谓的，你让李三华队长自己决定就好。” 施德只是想早点下班吃饭，然后去把掌中剑的元件和材料买足。 可在胡大成看来，这举动，这回答是在敷衍，是不同意。 “看来不掏点东西出来，是无法说服他了。” 胡大成打量四周，确定无人才靠上去，小声地说起来。 “阿德，这些话我只跟你说，你可不要说出去啊。” “我知道，不让三华全裸去跑一圈，对你很不公平。可三华要是真跑了，他以后都没法开展工作了。” 胡大成又打量过四周，声音愈小地说着。 “我跟你说，三华身上有些东西，要是让同事们看见了，就得社死了。” 身上有什么东西也不用跟我说啊…… 施德抬起头，一脸疑惑地盯着胡大成。 可对方以为他是感兴趣了，又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下去。 “三华身上有纹身，要是让同事看见了，那还得了。” 原来是纹身啊…… 李三华的特别说明里，就有着‘喜欢纹身’这一项。 施德并不以为，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纹身嘛，有什么不能让同事看的。” 他将私人物品收拾完，站直身子，准备离开治安局。 可胡大成却把他拉住，快而小声地继续补充： “如果是普通纹身那还好，可有几处都是卡通图案啊。” “有的还是粉色小猪，还在隐私的位置。” 说罢，胡大成大致指了指裆部和腰部。 施德惊讶又好奇。 惊讶的是，李三华居然在那种位置有纹身。 好奇的是，胡大成是怎么知道的。 就算再德高望重，不可能连这种地方有纹身都知道吧？ “成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胡大成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地回答：“之前撒尿时，不小心瞥见的。” 是不小心的还是故意的，现在施德也不想去追究。 照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说来，李三华确实不适合把这些展现给同事们看。 他只有一双手，如果真有多处譬如粉色小猪的卡通图案，全裸跑一圈，恐怕是挡不住的。 那么，社死是难免的。 说到底还是同事。 非得将他处于那般社死的境地，不是施德的本意。 以后不知道还要相处多久，关系闹太僵，也不是很合适。 可不让李三华去裸奔，又多少有点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毕竟，施德不敢肯定，如果是自己输了，那些治安员会不会也让自己去裸奔。 而胡大成见施德陷入沉思，以为他是被说动了，继续补充道： “如果你同意让三华不用全裸，我可以和他商量一下，让他多给你点补偿。” “三华可是大追寺的挂名弟子，购买墓位和追思盒享受五折优惠。” “我知道你用不上，但你可以转让啊，转让也是能赚不少外快的。” “阿德，你看如何？” “行吧，不用全裸了，不跑也行。” 施德思虑再三，做出了决定，正色道。 “够意思，阿德。我马上去和李三华说。” 胡大成从更衣室出去。 可还没一分钟，又回来了。 “李三华不信你会同意。” “我亲自去和他说吧。” 施德放下私人物件，与胡大成一同到另一个更衣室去。 此刻，拥有沙煲般大的拳头的李三华正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下来。 “李队长，你不去也是没关系的。” 更衣室门口响起施德的声音。 李三华听见后，讶异地转过身。 可他很快就摇摇头：“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答应了，就要去做。否则以后怎么还取信于人？” “哎哟，我的傻三华啊，那赌注又不是你提出的。”胡大成有些着急道。 “可我还是上场了，那就意味着我也是同意的。” 李三华倒是想抓个治安员出来代替自己。 可他认为，作为一名队长，答应队员的，就该做到。 于是，挣扎过后，最终还是决定由自己履行赌约。 听到这番话语，施德沉默了一阵，接着问道：“李队长，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你说。” 李三华边脱衣服边回应。 “如果我输了，你会让我去裸奔吗？” “不会。” 李三华不假思索地回答。 如果施德输了，想要履行赌约去裸奔，李三华是会去阻止的。 而就对方目前的所作所为来看，施德相信他这么做的。 自己答应的，就算再难堪也要去做。 若是别人答应的，是难堪的事，就会阻止。 施德开始对这名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的汉子莫名有了几分敬意。 不过，以以这位汉子的固执程度，如果不黑入脑机，恐怕是无法阻止裸奔的发生。 施德细细地思考起对策来。 认真思考过后。 他莫名想到了那条崭新的二重防护内裤。 于是，立刻跑到车上，把内裤拿给了李三华。 “阿德，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胡大成不解。 可当施德展示内裤的功能后，他和李三华不禁异口同声道：“这主意不错！” 五分钟后。 肌肉虬张，拥有沙煲大的铁拳头，只穿一条内裤的李三华出现在治安局门口。 一直在四五六楼围观的治安员，有的开始吹起口哨。 “呼……” 李三华深吸一口气，将身上唯一的衣物脱掉，然后开始绕着治安局跑起来。 治安局高层今晚大多都有应酬，早早就下班。 在场围观的只有上白班的治安员。 他们紧紧注视着能在捂着腰部，极速裸奔的李三华。 治安局与行人道还隔着围栏与一个小院子。 李三华就在治安局的小院子里狂奔。 速度，估计是他这辈子的巅峰了。 而治安员们看着看着，莫名就觉得不对劲。 “那是……马赛克？” 一名男治安员看着围蔽着李三华裆部，内裤形状的马赛克，不禁惊呼出声。 他们确实没看错。 施德拿来二重防护内裤，又往储存图案的芯片下载马赛克。 这才造就此刻的，某人在雨中狂奔的马赛克画面。 治安员们看清李三华身上的马赛克后，纷纷笑出声来。 笑归笑，他们却不忘此次围观的目的。 “李队长好样的！” 不知是谁先喊出这么一句，引得治安员们纷纷跟着大喊起来。 “李队长好样的！” “李队长好样的！” “别喊了，你想把高层喊来吗？” 喊声稀稀落落，直到有人提醒，治安员们才停下嘴。 施德看到这一幕后，内心不禁泛起些许愧意。 原本他们来围观，是想给李三华打气的啊！ 他对这些治安员又多了几分好感。 胡大成见到这一幕，长松一口气的同时，忍不住感慨： “早知道他们这么爱戴三华，就不用搞这么多，直接让他裸奔得了。” 不过，现在在胡大成看来，也没什么坏处。 而站在某一层，治安员队伍里的小队长赵五海，不禁有些失落。 “看来组长的位子，我是没机会了。” 雨水淅淅沥沥地下着。 本次裸奔的主角，李三华顶着马赛克，绕着治安局跑完了一圈。 跑完后，他不禁望向治安局的一角。 施德和胡大成正站在那里。 “施德这小子也不错嘛，起码比那些小崽子有义气。” 李三华暗自发出感慨。 施德原先就不像那些小崽子们，非得围在一起给自己‘加油打气’。 最后还把能够显示马赛克图案的内裤给自己挽尊。 就这两点看来，李三华还是很中意施德的。 至于到处跑到案发现场这一点，他并不在意。 “谁没有点缺点呢？” “反正我觉得这同事能处。” 第55章 福生图灵天尊，这个世界不一样 李三华跑完一圈，穿好衣服，过去向施德和胡大成道谢。 “你这内裤还挺舒服的，弹性也好，还防水。” 他将内裤甩了甩，水珠顿时飞溅。 反应快的施德认真地往后退几步，躲过了。 只能用手挡的胡大成运气就没那么好了。 有几滴水珠甩到他额头上。 “成哥，对不起。” 李三华不好意思地停下动作。 见都道歉了，原本想骂他几句的胡大成也只得说起别的话题。 “你真得好好谢谢人家施德。” “是是是，谢谢阿德。” 李三华拿起内裤，晃了晃，又道：“这内裤多少钱啊，我把钱给你。” “不贵，也就四千吧。” 四千，是成本价。 看在同事的份上，施德就没算手工费。 可在胡大成和李三华看来，这内裤属实有点贵了。 前者是二级治安员，后者是一级治安员。 四千，几乎是前者月薪的三分之一，后者月薪的四分之一。 李三华也不犹豫，直接爽快道：“行，改日我送到你家里。” 说罢，他立刻朝胡大成打眼色。 对方瞬间就领悟了，开口道：“咳咳……阿德啊，明天你休息是吧？” 专门问我这个做什么？ 施德疑惑地点点头。 “乔迁新居这么久，我们都没去过你家。明天我们想过去恭喜你一下，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有点不方便…… 因为其实是想整天时间都拿来研究用具制作，尤其是五重防护内裤和掌中剑。 可看着眼中充满期待的两位同事，又想到第一次就拒绝，就会没有下次，施德又只得答应下来。 “没问题，明天晚上过来吧，我亲自给你们下厨。” “你还会下厨？” 胡大成和李三华的上半身不自觉往后退，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打量着他。 同时，他们也都打算好，过去肯定得买上不少预包装食品。 “阿德，你做的菜碳含量高不高的？”胡大成打趣道。 施德愣了愣，想了十几秒秒才反应过来。 做的菜想要碳含量，那得烧得多焦啊…… 而且，还是烧得一手好厨房才行。 “不高，你们可以放心。” 施德已经想好了，该用什么菜式招待他们。 闲聊完之后，他就离开了治安局。 而李三华和胡大成却依旧留在治安员办公室。 “明晚我们去阿德家里，庆祝他乔迁之喜，你们谁想去？” 大部分治安员走开了，只有李三华小分队的留下来。 “那你们一起吧。” 胡大成望向王二明，问：“二明，你去不去？” “我……” 王二明看到其他同事走得差不多了，才小声道：“需要交钱吗？” “不用，我全包了。” 李三华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时，左淑拿着平板进来，找一名治安员交代事情。 王二明看到女神后，邀请道： “左调查员，我们明天去施德家里，庆祝他乔迁之喜，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左淑突然抬起头，有点讶异地打量他。 她倒不是不想去。 只是今晚她得回家和爸爸吃饭。 至于明晚嘛，得去章亚美家里。 之前就因施德的比试，推迟了。 再推迟，估计脑舞和酱油都没了。 “下次吧，我明晚有事。” 左淑与治安员交代完事情，就离开了治安员办公室。 王二明看着她离去的身影，不禁有些失望。 “还看，你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李三华刚打趣完，偌大的治安员办公室里，快乐的气氛弥漫开来。 …… 第六环，极乐社区公寓附近的一家五金店。 施德失望地走出来。 这已经是第三家五金店了。 掌中剑的材料和元件，依旧有相当一部分没找到。 其中包括动力源等较为核心的元件。 施德还问过三家五金店的老板，哪里能买到。 得到的答案无一不是在说，不知道。 经过一家脑舞网咖时，他莫名想起那位名为‘遁地猫’的网友。 “要不去问问他？” 于是，施德又钻进了网咖的一个包间。 登录上网行者论坛后，给‘遁地猫’发去了一条私信。 “我有个朋友想了解一下，哪里能买到这样的元件。” 私信中，列举出某几个元件。 不到十秒，就收到了回复。 遁地猫：这个问题有点超纲了，我不知道，哈哈哈哈。不过，我可以去问一下我朋友。你稍等一下。 大概五分钟后，他回复了一条私信。 遁地猫：我朋友说，第六环新城区有条滑墙北街，附近有条拾荒者路。拾荒者路里有一间马氏五金店，那里可能会有，你可以去看看。 遁地猫：不过，我朋友建议你最好伪装得破烂一些，最好带上武器。对了，他还说，你去到马氏五金店，最好说一下暗号。 暗号？为何元件还要说暗号？ 难道是受管控的？ 施德颇为疑惑。 他还没来得及询问，‘遁地猫’又发来消息。 遁地猫：别问为什么，问就是规矩，哈哈哈哈。我朋友还说，记得认准地址：滑墙北街，拾荒者路，532号。至于暗号嘛，你得给我转点钱，我才能告诉你。 施德：还是上次的账号吗？多少？ 遁地猫：也可以，你随便打一点过来就行。 “说是随便，这可一点都不随便……” 施德摇摇头，随便转过去，699。 遁地猫：已收到，暗号是：福生图灵天尊，哈哈哈哈哈。 “福生图灵天尊？” 施德下意识想起的是，源自道教的福生无量天尊。 ‘遁地猫’或者他朋友，会不会…… 他还想起，胡大成所说的。 李三华，是大追寺的挂名弟子。 “大追寺，还有道教……” 施德莫名觉得，这个世界好像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啊！ 他正要多问几句，‘遁地猫’岔开话题了。 遁地猫：上一个话题终止。说些别的，我给你做的程序没什么bug吧？ 施德：没有，就是程序的命名有点调皮。 遁地猫：哈哈，是吧？我是为了方便，才用的你网行者论坛终身代号。如果你想改，我可以改的。 施德：算了，有别的问题再找你吧。反正名字只是个代号。 遁地猫：好，我有点事，先下了。 刚说完，账号就变成了灰色离线状态。 “好，我也要去滑墙北街那么看看了。” 施德在心中默默回复完，下机，走出脑舞网咖，驱车前往第六环的滑墙北街。 第56章 喂，你挡着我们光了! 第六环东部，新城区的滑墙北街外。 施德穿上足够遮蔽大部分身体的雨衣，带上沙漠之鹰plus版。 用全息面罩伪装过，停好车，他方才朝右下侧方向的拾荒者路走去。 蒙蒙的细雨，给雾城的建筑蒙上一层薄薄帘子的同时，还给城市增添了几分凉意。 施德搂紧黑色橡胶雨衣，边撑透明雨伞，边观察四周。 说是第六环的新城区，可只要稍稍细看，就能发现，此地建立也有一定的年份了。 他看着周围的景象，莫名觉得有几分熟悉。 到达拾荒者路附近时更甚。 “义体批发天地”、“元件集散中心”、“数码软件城”、“时尚小商品市场”…… “破解”、“专卖”、“上门服务”、“仿真度百分百”…… 街道两侧，充斥着各种内容的霓虹灯牌摇曳生辉，在雨夜中尤为吸睛。 各种义体，手臂、鼻子、骨骼、仿生肌肉和人皮、脑机接口等等，都被透明塑料布盖着，用小推车推来推去。 稍高级点的运输，则是用无人小推车。 还有各种元件，材料，也是以相同的方式运输着。 纵观整个场景，施德莫名想起了鹏城的一条街。 令他更为亲切的是，上来兜售东西的人。 “性偶上门服务，可开电子发票！” “先生，义体固件更新破解，价格绝对实惠！” “朋友，要脑舞伐，什么类型都有，绝对刺激！” 施德觉得最亲切的，就是最后一句了。 最后一句，与他所在时代的卖片并无二致。 可惜，他不太相信这些卖脑舞的。 毕竟，‘遁地猫’提醒过，来这里要带武器。 如果头盔不是治安局派发的，还有logo，施德甚至会考虑带头盔。 想到此，他有了想要制作的用具。 一个是雨衣。 身上穿的雨衣是刚买的，即便是小雨，也总感觉湿漉漉的。 不舒服。 另一个是头盔。 在夜晚行走，真的很需要一个头盔。 施德打定注意后，快步走到拾荒者路532号的马氏五金店。 反复确定地址没错后，他大步踏进去。 此刻。 马氏五金店的一家三口正在吃饭。 “打扰了。” 马氏五金店的老板看到有客人来了，立刻放下碗筷，跑到柜台服务起来。 “先生，要买点什么？” “咳咳……福生图灵天尊。” 施德清了清嗓子，缓慢小声地说着，确保对方能够听清。 一听到‘福生图灵天尊’几个字，老板下意识上下打量起眼前的客人来。 看模样，不像是道士。 那么大概率是熟人介绍来买东西，而不是来清点账目的。 “客人想买什么，麻烦把清单列一下。”老板客气道。 施德便将一些元件报给他。 “店里没现货，但可以调货过来。先生得等一等。” 老板飞速地将元件清单记录在平板上。 “还要些其他吗？” 施德将剩下的所需元件也都报出去。 老板听见后面的几样，眉头皱得像被浆糊粘在一起了。 若是旁人，他甚至都不会接待。 可报出‘福生图灵天尊’，他不能不理。 就是老板还有点不放心。 “先生，你能说说是哪位仙师介绍的吗？” 哪位仙师？ 施德愣了愣。 可很快，他能就意识到，‘遁地猫’的朋友就是那位仙师。 可他又不知道名字，只得试探道： “遁地猫？” 老板听后微微一愣，接而恍然大悟，微笑道：“那没问题了。要开电子发票吗？” 施德原本是不想开的。 可想到，没开发票，万一出问题找回来，老板要是不认那就有点麻烦。 “还是开吧。” “好，等下货到了再开给先生。” 说罢，老板就在平板电脑上操作一番，就回去继续和妻儿吃饭了。 途中，他还不忘给施德上了杯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施德边喝茶边打量着马氏五金店。 虽说，老板一家三口都在店里吃饭。 可他却不能不防。 等上半小时左右，并未等来凶神恶煞的帮派成员。 来的是一名穿着脏兮兮的少年。 他气喘吁吁地拿着一个带补丁的麻包袋跑进店来。 “你爸最近怎么样？” 老板接过麻包袋，寒暄道。 “还行，就是脑子有时不太清醒。就像这次，我出来帮他送货，他还骂我不肖子。” 少年下意识擦了擦鼻子，望向施德。 “先生，他是想要点小费，不知道你方不方便……”老板毫不避讳道。 “原来是这样，我怎么给他？” 施德正好奇之际，少年熟练地从口袋掏出一张过塑的二维码。 “19就行。” 施德的义眼一闪烁，就转过去29。 “谢谢。” 少年衷心说完，就着急往门口冲去。 临到门口时，却不忘回头补上一句： “先生，你出去的时候请小心点。我过来的时候，看到不少外城的拾荒者在附近巷子里游荡。” “谢谢。” 施德点点头，目送他远去。 “先生，麻烦你清点一下。” 马氏五金店的老板自己检查过一遍后，将麻包袋里的元件和材料都倒出来。 哐当一声，各式元件一股脑出现在柜台上。 施德细细地检查起来。 元件和材料不是全新的。 某些元件上还有刮痕。 可施德凭借【制作专家】的能力，能看出全部的元件都没问题。 像动力源这些核心部件，外观甚至都没有刮痕。 总体来说，这些元件的品质都不错。 细细检查，确认无误后，他点点头：“我没问题了。” 老板松一口气，立刻开出电子发票，传输过去给他。 结完账，施德依旧用那个带补丁的麻包袋，将所有元件打包走。 走在滑墙北街的拾荒者路上，他不停地打量四周。 走到一条小巷子口时，莫名传来打闹声。 “快说，你把货送到哪了？” “钱，给我！” 施德搂紧雨衣，加快了脚步，准备离开此地。 可刚走出两步，他就发现，那痛苦的呻吟声，有点耳熟。 他细细地望过去时，发现是方才那名送货来马氏五金店的少年。 巷子处在监控盲区。 三名身材高大的拾荒者正在打他。 有一名男性拾荒者，还拿枪抵住少年的脑袋。 施德对他们使用起【说明之眼】。 三人的特别说明皆为‘城外来的拾荒者，不值一提’。 施德无奈地摇摇头，拎着麻包袋，快步走到巷子里。 可他们很快就注意到，巷子口的光线被挡住了。 “喂，你挡着我们光了！” 其中一名男性拾荒者试图将手搭在施德的肩膀上。 躺在地上痛苦呻吟，被那名被欺负的少年，见到是方才那位多给小费的先生，猛地摇头。 “快走……” 少年下意识喊出二字后，就陷入了昏迷。 而巷子中的拾荒者，都注意到了施德手上带补丁的麻包袋。 “兄弟们，货在他手上！” 三名拾荒者都想把货抢过来，纷纷将枪口对准施德。 “把货拿过来，我们留你一条全尸！” 咔嚓！ 施德一言不发，迅速掰断试图把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名拾荒者的手掌，夺过他的枪后，顺便一脚把他踹开。 砰！砰！砰！ 一枪一个拾荒者，枪枪爆头。 动作一气呵成，在短时间内就完成，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三名拾荒者倒地后，一颗蓝色光球掉落。 接着耳边又响起熟悉的提示。 【幸运暴击已触发】 【已获得额外奖励】 随即，一颗白色光球掉落。 确定少年没有生命危险后，施德才靠近光球，将其捡取。 【自由点数+1】 【肉体+1】 将肉体捡取后，一股淡而暖的能量开始在身体里流动。 面板上的生命值也随之获得提升。 【生命值+15】 体型获得微不可察的扩展，身材变得又魁梧一分的施德，力气也稍稍变大了些。 感受身体微妙变化的同时，他联系起之前处理黑客案的那名三级男治安员。 第57章 【黑客本手】，低配版掌中剑完成 雾城的一到十环，每个环区都有对应的分局。 一般而言，每个分局，负责各环区的日常执勤事务。 五环的总部，跨环查案另说。 施德摘下全息面罩，在巷子里等待着。 联系过的那名三级男治安员，人很快就赶了过来。 这回不用再回分局里做笔录了。 死亡的三名拾荒者近期有杀过人，但因人手不足，一直都没能抓捕归案。 三人犯案的地界一直在六环。 现在施德帮忙处理了，六环分局的人还得感谢他。 道过谢，现场做完笔录。 眼看着那名少年被送上救护车，施德还有点不放心。 他跟着一同到了滑墙北街社区医院。 自从上次大范围的抓捕行动之后，医院的面貌焕然一新。 施德在手术室门口等待时，完全看不到以前白布盖头，把人推出来的情况了。 见少年被处理过伤口，推到病房去休息，他才拎起带补丁的麻包袋，回极乐社区公寓。 “呼……” 施德长松一口气，将那身湿漉漉的橡胶雨衣扔出阳台，然后去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 接着，他坐在沙发上，毫不犹豫地将新得的1点自由点数加在【黑客俗手】上。 如他料想的那般，【黑客俗手】变更为【黑客本手】。 【黑客本手】：掌握黑客的基本操作，操作粗糙度大幅度降低 随即，一阵新的记忆涌入脑海。 记忆中有更多编写、传输木马程序，练习操纵肉鸡的过程。 可这个过程中，多出不少别致的细节。 编写更为熟练。 传输木马程序，连接义体固件底层地址的各种方式更为清晰。 操纵肉鸡、以其为跳板攻击其他目标，也变得更注重分散操作，注重自身安全。 而能力变更为【黑客本手】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对自身编写程序bug的检测更有心得。 其中的间隔排除法，最为熟练。 编写完一个木马程序，会有意识地对其进行查找。 先将一段段代码间隔开，然后使用排除法，找出有bug的片段，进行修补。 这还不限于对自身程序，对他人的程序也会下意识这么做。 总结一句话，【黑客俗手】变更为【黑客本手】，开始下意识注重攻防一体。 更注重全局，经验也更丰富了。 但为防止脑子学会了，手不会的情况出现，施德认为还是得实操一下。 明天制作掌中剑时，那就是一次很好的机会。 “明天估计得忙活很久，得养足精神才行。” 想到此，施德钻进卧室，开始休息了。 不得不说，床真是最小单位的诺亚方舟。 无论一天里经历过何种车水马龙，只要躺在床上好好地睡一觉，都能寻找到温暖和安慰。 尤其是有脑舞的存在，床这一避风港变得更温馨。 施德在《饱和度50%》的体会中睡去。 第二日清晨。 自然醒的他，精神饱满。 吃过早餐后，施德就直接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给3d打印机放入材料，输入一些元件的参数，点击‘开始打印’后，他就在餐桌旁忙碌起来。 能力变更为【制作专家】后，施德在制作方面的专注力获得不小的提升。 今天，雾城的天气预报包含‘局部雷阵雨’关键词。 窗外打雷又下雨。 极乐社区公寓的预制板房隔音效果虽然不错，但难免会有噪音传来。 可施德坐在餐桌旁，完全沉浸在制作掌中剑的快乐当中。 声音，脑舞，沙发…… 周边的事物仿佛都被弱化。 掌中剑的每一个结构变得清晰。 将掌中剑内部装置的雏形做好后，3d打印机也将一部分元件打印了出来。 施德起身，又将其他材料放入3d打印机，继续打印其他元件。 不得不说，在3d打印机和制作规范的帮助下，制作起用具来方便不少。 3d打印机，节省手工制作方面的功夫。 制作规范，减少在设计方面的烦恼。 “是懒人推动科技进步，还是科技发展让人变懒呢？” 沉思数秒。 施德不再思考哲学，继续投入了科技的怀抱。 几个小时下来，他就在起、坐的循环中往复，搞定了掌中剑的大部分元件。 剩下的是钛合金外壳和动力源。 对控制装置稍加改动过后，施德下楼。 可遍寻附近，他压根找不到能够借用工具的五金店。 他只得带上所有东西，开车前往滑墙北街，拾荒者路的马氏五金店。 这一趟总算没有白走。 得到老板的首肯后，施德借助五金店的仪器，将钛合金外壳和动力源全部搞定。 “终于弄完了……” 他长松一口气，观察起四周。 马氏五金店的老板甚至没理会他做什么，自顾自地干活。 施德放心不少，又继续忙碌起来。 有【制作专家】能力的存在，他一边观察老板有没有偷看，一边将掌中剑组装定型。 直到组装完，他发现自己想的有些多余。 五金店老板仿佛是司空见惯般，一直在忙碌自己的活儿。 目光一次都没向他这边投来。 可即便如此，施德还是有了组建一个小工作室的念头。 现在制作的用具还算简单，可以借用他人的用具。 可以后若是制作更为繁复，乃至不可告人的时，就不方便借用了。 想到此，施德想到之前击杀黑客的那排临街商铺。 或许可以在那租一层作为工作室使用。 打定注意后，他开始加速。 大约下午一点的时候，终于将低配版掌中剑完成。 施德看着手中成型的小剑，愈发坚定要开一间小工作室的念头。 因为，现在做好了，想找个地方试一试掌中剑都不太方便。 他转账过去一点借用仪器的费用，就离开了五金店。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出现第六环一条没有监控的巷子中。 嗖的一下。 银灰色的一把小剑嵌入砖头之中。 感受到施德手中感应器的信号后，小剑又嗖地一下从砖头中抽离出来。 短暂的数秒后，精准地回到施德手中。 总体上，施德觉得低配版掌中剑还是不错的。 可也仅限于觉得不错而已。 看着手中的低配版掌中剑，施德觉得还有地方是值得改进的。 同时，他的思维也扩散开了。 既然一把小剑可以，那么其他武器也能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呢？ 施德如是想。 第58章 自己会动的掌中剑，防水雨衣，同事聚会 掌中剑改进的地方在于，不够成熟。 成熟的小剑，应该自己会动。 施德对掌中剑控制装置的改动，在里面加入芯片，就是想预留‘让小剑自己动’的空间。 将【黑客俗手】升级为【黑客本手】，也是在为这想法做准备。 至于思维的扩散，则是施德在想，小剑能这样，子弹也能不能行呢？ 子弹的结构更小。 想做成掌中剑这样，依靠动力源，而非传统上的火药来驱动，恐怕得重新考虑过架构。 同时，稳定性和精准性，也是得慎重考虑一下。 就现在来说，施德纯属是扩散一下思维而已。 起码再做几次掌中剑，他才会去继续考虑将掌中剑的功能移植到子弹去。 现在，有‘掌中剑自己动’计划、网络安全断开装置体积缩小、义臂改装、制作头盔、防水雨衣五项要做。 “要先做哪个呢？” 时间有限，晚上还得招待同事，估计做个两项就差不多了。 施德看着列出的五项工作，思考起顺序来。 网络安全断开装置体积缩小，只提升使用体验，不影响正常使用。 可以排到最后。 头盔是夜晚出去用的，回治安局上班就会有防弹头盔使用。 制作头盔，排在倒数第二没问题。 义臂改装，是为了拿来容纳掌中剑。 那么‘掌中剑自己动’计划，那么就应该排在它前面。 剩下还有防水雨衣的制作。 治安局发的雨衣和施德自己买的都差不多。 不知道用的是不是吸水材料，即便下很小的雨，穿起来都会有种湿漉漉的感觉。 那么就是防水雨衣制作，‘掌中剑自己动’计划谁先谁后了。 施德决定还是选择后者。 无他，手热尔。 刚做完掌中剑，也刚给黑客能力加完点，先做这个是最合适的。 施德掏出平板电脑，拿出配套的键盘，开始给掌中剑编写起程序来。 代码一个个敲下。 有了【黑客本手】，编写掌中剑的控制程序还是很顺利的。 程序的指令也比较简单，无非就是‘出击’与‘返回’两个指令。 ‘出击’指令代码更为繁复一些。 控制掌中剑的程序需要与义眼搭配使用。 比如，施德的义眼选择了几名目标，给掌中剑发送指令，它就会自己飞过去攻击。 初时，他只设计了抹脖子的指令。 可稍稍往深层次想了想，有的人未必非得杀掉，于是又加上了划手、划脚模式。 对掌中剑控制装置的改动，只加入了接收与执行指令的芯片。 操纵主体依旧在义眼。 “义眼的rom（储存空间）不知道够不够用……” 想到储存空间大点也不坏，施德立刻下楼，购买了一张储存芯片，给义眼增加了储存。 将程序代码敲完，施德又加上声控作为开关，方才将程序安装到义眼里。 接着，他就开始尝试控制了一下掌中剑。 声控录的是口哨声。 施德吹一下口哨，放在餐桌面的银灰色小剑，就动了动。 当他的浅蓝色义眼闪过淡淡的光芒，选中一个目标时，小剑就飞了过去。 攻击一个目标没有问题，施德又多选几个目标。 掌中剑依旧准确地飞过去，上下各划了一下。 划脖子和划手脚没问题。 试上几轮后，施德很满意地将掌中剑收了回来。 “接着是改装右手了……” 改装右手并不难。 原本义臂出厂时，就预留有类似的空位。 比如左臂，就有藏纳如usb连接线那般的交互接口的空间。 因此，施德只需要改一改右手的掌心，给掌中剑预留一个出入口，再在手臂里的空间弄一个支架就行。 将右臂改造完，施德亟需做的一项工作，就是制作防水雨衣了。 单是防水雨衣，自然是不难的。 可想到昨晚，李三华甩内裤时水滴飞溅的模样，施德决定加个优雅的功能。 自从了解过黑客的五重防护内裤后，去做其他衣物毫无难度难度。 而且，防水雨衣的材料和元件都能在附近五金店购买。 施德预计，在李三华和胡大成晚上过来之前，就能搞定。 如他所料想的那样，下午六点左右，防水雨衣就完成了。 防水雨衣不单能防水，还自带烘干功能。 只要拉动帽子的两根绳，雨衣就能开始烘干。 烘干时，雨水被蒸发，升起一股淡白气。 施德特意在雨中试了试。 经过烘干后，雨衣的效果，只能说是一滴都不剩。 额，是雨水。 时间有限，施德休息的一天，就在这样过去大半。 “是时候去买菜了。” 他将制作剩下的材料和元件，一股脑地塞进次卧，接着下楼买菜。 大半个小时后，施德拎着大包小包回来。 蚂蚁蛋、地龙、大白菜、调料…… 回到家不到三十分钟，胡大成和李三华，就带着包括王二明在内的队友过来了。 “阿德，你行不行啊？不行就让成哥来。” 李三华放下手中的预包装食品，好奇地打量起正在做菜的施德。 “没问题，你们坐着等吃就好。” 拥有【厨艺精通】的施德，有条不紊地处理着。 虽说是开放式厨房，可空间也不大。 多一个人可能不是帮忙，而是拖慢进度。 油炸地龙，凉拌蚂蚁蛋，香煎合成肉，炒白菜，味增鸡蛋汤…… 煮饭、炒菜、滚汤，施德将每项工作衔接都特别好。 看到施德犹如时间管理专家般地做饭，一直在旁围观的胡大成放下心来，坐回沙发上和一众队员聊天。 聊上一阵，香气开始向他们袭来。 “好香啊！，就是碳含量低了点。” 胡大成来帮忙端菜，忍不住打趣道。 “确实香，没想到阿德还有这么一手！” 闻到香味的李三华也过来端菜。 菜都端上桌后，他又过去拿出几瓶姜汁啤酒。 而胡大成看到队友想偷吃，立刻佯作拿筷子要打他们的手。 “你们礼貌吗？主人还没上桌呢。” 队友闻着香气，肚子里早已咕咕叫。 但李三华和施德都没上桌，他们只得安静地坐着。 待二人上桌，开饭后，队友都像饿虎扑食那般，狼吞虎咽起来。 “三华，我就说不要带他们过来，你看看他们。” 胡大成看着几人的模样，忍不住说道。 可当他转过头，看到李三华比他手下的队友吃得还猛时，只得无奈地摇摇头。 “成哥，你说什么？” 李三华边咀嚼，边口齿不清地回答。 不得不说，在他的视角看来，施德的厨艺实在太好了。 像外面做的凉拌蚂蚁蛋，多少都有点苦味。 可眼前的这盆不单没有苦味，还鲜辣开胃。 鲜辣之中，还带点咸香。 “阿德，你蚂蚁蛋的调汁不错啊。” 两鬓斑白的胡大成品尝过后，也忍不住夸奖道。 “哦，是吗？” 一直默默吃着香煎合成肉的施德，听见后，忍不住下筷尝了尝。 确实比他想象中要好吃。 可还未来得及多尝几口，李三华手下的队友们，就像狂风扫落叶般清盘了。 每个菜都没有剩下。 “德哥做的饭菜确实好吃！” 王二明夹上最后一筷，放进口中，满意地咀嚼起来。 吃饱的李三华打个嗝后，忍不住解释道：“阿德，我们都这副吃相，你可不要嫌弃啊。” “怎么会呢？” 施德听胡大成提起过，李三华这支小分队经常参加一些联合行动，任务会比较紧。 形成吃饭快的习惯也不奇怪。 “阿德，你吃饱没？” “饱了。” 施德点点头。 “那你和我去那边聊两句吧。“ 李三华指了指沙发，接着又望向手下的队友们。 “你们等下负责收拾碗筷，打扫卫生。” 说罢，他就和施德一同到沙发去。 “这是我说好的功法芯片内容，你拿去吧。” 李三华动作非常干脆地将芯片推过去。 施德莫名有点不好意思接过来。 “拿吧。” 李三华直接将功法芯片塞进施德口袋，接着又掏出另一张芯片。 “这是大追寺的墓位和追思盒资格。” 施德又想推辞。 李三华又将芯片塞进他的口袋。 “这是你应得的，就甭跟我客气了。” “不要不好意思，以后肯定有需要你帮忙的时候。” 后面这一句，是以半开玩笑的口吻说的。 第59章 给我手套干嘛，我又不是法医 晚饭过后，王二明和队友们负责搞卫生。 胡大成和李三华互相对视一下，默契地去将合伙买的一台可折叠洗衣机搬来，当作施德新居入伙的礼物。 接着，他们就离开了极乐社区公寓。 施德看着那台不用就可折叠起来，节省空间的洗衣机，心里还是忍不住涌起几分暖意。 循着目光的方向，他还看到了桌面的两张芯片。 一张是功法芯片，一张则是大追寺的墓位、追思盒资格。 施德将功法芯片插上平板电脑，发现里面是一套内容不全，没有名字的现代拳法。 拳法讲究实用性和格斗技巧，动作简练。 套招若是搭配强化过的义体，是能够打出破空声，碎石的。 施德看过之后，想起比试那晚，李三华打出的那套，直击面门、胸膛和腹部的拳法。 确实迅猛。 就是只攻对方上盘，乃至头部，自己下盘的破绽容易暴露出来。 想到有时主攻也是有好处的，施德将功法芯片插入脑机。 片刻过后，学会了的他就开始在客厅中，简单地演练起这套拳法。 练习二十分钟左右，套招基本融入格斗技法中后，他就停了下来。 接着，施德查看起另一张芯片——墓位、追思盒资格。 在他穿越之前的时代，就已经有炒墓地的说法。 在赛博都市，雾城的墓位就更加紧张了。 根据搜索到的资料来看，大追寺的墓位和追思盒是要排队的。 甚至会像买动车票那样，出现候补等待的情况。 至于李三华能直接弄到资格，施德猜测应该和他的挂名弟子身份有关。 挂名弟子，算是半个内部员工吧，有优惠价也不奇怪。 “上次比试的收获还是挺丰富的。” 施德忍不住感慨。 功法芯片，墓位和追思盒这些都还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与小队长李三华的关系在变好，对以后的行动说不定有帮助。 查看完两张芯片，施德倦意上来了。 “今天休息能，怎么感觉比上班还累？” 他迅速去洗个澡，然后就躺在床上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醒来，天空依旧下着小雨。 雾城的朦胧感又多了几分。 可这朦胧感是带着危险的。 带上网络安全断开装置，施德刚回到治安局，迎面撞到的部分同事都是和他匆匆打过招呼，就出去执勤了。 原因就是因为这朦胧感。 笼罩城市的朦胧感，所带来的是交通状况在变差。 追尾、碰撞、剐蹭等事故的数量一直在上升。 原本的交通治安员就不够用了。 施德赶往捡光球的途中，遇到附近有交通事故，也会去帮忙处理。 处理完交通事故，他赶往程序‘’中优先级最高的坐标。 【生命值+5】 【生命值+7】 捡取两颗光球中，施德听到车载电台，第一次传来不一样的播报。 “wcbd.20呼叫所有单位，收到一起入室盗窃杀人案，地址位于第六环本兰街2712号。” “据目标证人称，凶手为一名瘦削、穿黑色上衣及牛仔裤的中年男子。” 装在义眼上的程序‘’立刻调取本兰街2712号附近的监控。 从本兰街2712号，所在大楼后门的监控来看，确实有一名像电台播报中所描述的男子出现。 只不过，这名男子面部是马赛克，看不清楚脸。 施德破天荒地发现，这件案子居然没人抢！ 而这件案子在程序‘’中优先级为a，排在第二。 他迅速接下，赶往西侧的本兰街2712号。 途中，施德不禁回想起，男子脸上的马赛克。 “难道那人是黑客？” 怀疑男子身份的同时，他还在思考一个问题。 按道理来说，现在不是午饭时间，同事是没理由不接这单案子的。 除非他们收到什么小道消息。 想到此，施德不禁变得谨慎。 到达本兰街2712号所在的大楼下，带上网络安全断开装置，他走了进去。 2712号，是27楼12号房。 穿着军装的他，警惕地将手按在枪上，坐着电梯上行。 27楼，整层都是住宅区。 12号房位于左侧。 门正上方挂着一扎艾草。 门口，肉眼可见地有物理破坏的痕迹。 施德下意识望向12号房的门禁。 屏幕被损坏，线路被弄得一团糟。 靠近观看，能够发现芯片被取走了。 施德猜测，被取走的是储存芯片。 他拔出枪，正要走进去，电梯门叮地一下打开。 警惕的他立刻用枪刚瞄准对方。 对方也一样，也用枪警惕地瞄准他。 用的是一样型号的制式武器。 “居然比我还快到，他们说你是卷王还真没错。” 左淑不满地撇了撇嘴，将枪口转向地面。 “说得你自己不卷一样。” 施德同样将枪口转向地面，接着抢先一步踏入12号房。 左淑不甘落后，跟在后面一同进入。 即便门开着，两人刚踩入一块瓷砖，就有一股金属与脂肪混合的焦味扑鼻而来。 这愈发证实了施德的猜想。 地上躺着一家四口，整整齐齐。 年龄最小的弟弟，没有改装脑机接口。 由脖子扭曲的形状以及青紫脸色来看，是被扭断脖子，寰椎插入脊髓导致窒息而亡。 【生命值+7】 【技术能力+1】 施德蹲下将一灰一白两颗光球捡取。 左淑却以为他是想查看现场，把一对手套递了过来。 给我手套干嘛，我又不是法医…… “谢谢。” 想到自己有医术类能力，施德还是将手套接了过来，查看起地面上的一家四口。 除去年龄最小的弟弟，父母与大儿子都改装了脑机，头部散发出的焦味十分浓烈。 “被黑入的脑机在短时间内超负荷运行，导致大脑被烧掉死的……” 施德摸了摸父亲的后脑勺，尚且留有余温。 “是黑客做的。” 左淑下判断道。 施德点点头，查看起12号房四周的环境。 不经意间，他看到挂着墙壁上的全息奖状。 “易骨义体公司优秀员工？” 左淑循着他目光停留的方向望去，不禁问一句：“有什么不妥吗？” “没什么。” 施德下意识寻找起死者的身份。 很快，他就在玄关的柜子处，发现了一张工作id卡。 工作id卡银灰色，表面的金属质感十分浓重。 “运输部朱家标……” 而背面那赫然的书法字体‘易骨义体有限公司’，更是让施德有种奇怪的预感。 第60章 麻烦你确认一下，他是不是跳板 易骨义体有限公司，运输部，优秀员工。 这几个关键词，让施德下意识想到黑吃黑的那件聚合物案子。 打劫聚合物的秃鹰那帮人，真不算上厉害。 易骨义体有限公司，是开发义体和聚合物的。 实力也不会差。 聚合物被这么一帮人劫走，确实过于轻松了。 想到此，施德不禁望向躺在地面的一家四口。 凭玄关的工作id卡来看，男主人朱家标是运输部的员工，恰好就能接触运输事务的明细。 现在被黑客杀了，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他的工作上去。 “这两个案子，会不会有关联呢？” 如果说，聚合物案和目前的入室盗窃案有关联。 那么，赵齐元的怀疑对象，和给自己新家安装微型肉鸡装置的人，就有可能是同一批人。 而这批人，说不定就是易骨义体公司的内应团伙。 “如果假设成立的话……” 细思极恐。 想到此，施德不禁绷紧了神经。 他再次检查地面上躺着的一家四口。 义眼毫无记录。 脑机烧得干干净净。 “下手很干净啊。” 为免错过线索，他将义眼的倍数调整到最大，开始扫视四周。 “你有什么想法？” 左淑见他那般沉思的模样，不禁好奇地问。 施德没有回答，依旧仔细地观察着。 玄关用瓷砖铺的地面。 客厅地面用的则是木板。 除去没有安装脑机的弟弟，其他一家三口脑机烧掉时都有给木板地面留下火花灼烧的黑色痕迹。 根据现场初步的情况来看，凌乱的物品在痕迹之上。 头环那般的脑舞便携式解码器、平板电脑、煎饼等物品，沾染的痕迹还很少。 看起来像先杀人，然后才造成的入室盗窃假象。 他刚观察出来，一旁的左淑观察完，下判断道：“你也觉得是先杀人，再伪造的入室盗窃假象吧？” 施德点点头。 接着他又开始思考起别的问题。 黑客可以远程杀人，可为何非得把现场弄得这么乱呢？ 难道是取走或破坏了什么东西？ 施德又继续观察着。 此时，治安局的检验人员到了。 他的目光不由被吸引过去，莫名注意到了一样东西。 “没有懂黑客技术的人过来吗？”左淑问。 她刚问完就想起，这些检验人员是刚从附近的另一个现场过来的。 于是，她立刻给刑事技术工作室的马小花打电话。 刚打完电话，左淑就发现施德人不见了。 “真是个怪人。” 她小声吐槽道。 自从训练区那两场比试之后，她对施德的评价高了许多。 可就本兰街2712号现场的表现来看，评价从‘极优的搭档选择’变成‘还行的搭档选择’。 原因也很简单，吃独食。 看那副沉思的模样，左淑觉得他是发现了线索，却没有跟自己说。 和搭档没沟通，和一个人没区别。 “还是自己找线索吧。” 左淑戴上检验人员给的塑料脚套，也开始观察起四周。 当她从客厅移步到开放式厨房时，不经意间瞥到施德正站在门口，抬头望着门口上方。 “门口的监控不是坏了吗，他在看什么？” 左淑不禁有些好奇，于是也走出来跟着一起看。 12号房门口上方，挂着干巴巴的一扎艾草。 “你是没见过艾草吗？” 左淑莫名有点同情他。 施德无语地瞟她一眼。 你没见过艾草，你全家没见过艾草…… “你看那。” 施德指向斜对面，25号房的门口上方。 同样地，那里也挂着一扎艾草。 两排房子，就只有12号和25号两处有艾草。 “难道他认为是熟人作案？” 左淑刚发出疑问，施德就已经走到25号房门口，敲起了门。 “里面有人吗？你们的浴室漏水，都滴到我们楼下了！” “靠！别躲了，我知道你在里面！” 施德猛地拍门，发现没有回应，就又坐电梯到一楼。 查看过监控后，他立刻皱紧了眉头。 “瘦削、穿黑色上衣及牛仔裤的中年男子，面部打着马赛克……” 住在30号房的中年男子所有特征，完全符合车载电台所播报的凶手！ 而且，半小时之前，去而复返！ “是喜欢返回现场的凶手？” 可他顾不上这么多，立刻坐电梯回到27楼的25号房。 将网络安全断开装置连接上左手掌心的交互接口，右手持枪，准备进入25号房。 跟随检验人员到来的几名治安员在周围搜索，见他这副阵仗，也不禁拔出枪来。 其中，一名治安员从背包取出破门装备，直接将门破开。 25号房的门刚打开，一股金属与脂肪混合的焦味涌了出来。 瘦削、穿黑色上衣及牛仔裤的中年男子，坐在一张椅子上，面对着他们。 男子手上拿的平板电脑，不断回播着‘我有罪’画面。 而焦味就是从他的头颅散发出来的。 地上掉落了一颗灰色光球。 由此判断，男子死去不久。 【生命值+7】 “谁去喊个检验人员来。” 施德将光球捡取，又开始观察四周。 左淑闻声赶来。 当看到眼前的一幕时，她又默默在心中，给施德加了分。 25号房中，除去金属与脂肪混合的焦味，还有一种其他的混合烧焦味道。 “是烧塑料的味道，好像还有酒的味道……” 左淑用力地吸着鼻子。 很快，她就发现，施德蹲在一个垃圾桶旁，用不知道哪里找来的铁筷子在翻东西。 十几秒后。 他用铁筷子，从垃圾桶里夹起烧得变形的一块芯片。 看着这块变形的芯片，他再度皱起了眉头。 25号房的中年男子有‘我有罪’自白。 而这块变形的芯片，大概率就是12号房门禁的储存芯片。 房间中说不定还有更多指正他就是凶手的证据。 目前的证据都指向他，表面看起来很合理。 加上12号房和25号房门口都挂着市面上不常见的艾草，极其符合熟人作案定律。 “可总觉得，好像真相发现得太顺利了……” “事情会不会真的那么简单呢？” 或许是认为这案子和聚合物案子有关联，所以自己才变得敏感了？ 正因为有了这种敏感，才对案子特别上心，所以才能这么轻松发现的线索？ 可他还是无法说服自己。 联想到之前的黑客案，施德不排除还有一种可能性。 正当他想要验证时，拥有【黑客高手】能力的马小花出现在门口。 她依旧扎着短马尾，看起来十分精神。 有马小花在，就不用亲自来验证了…… 施德立刻冲门口道：“马技术员，麻烦先来这边。” 马小花望了一眼12号房，然后拎着箱子走进了25号房。 “麻烦你确认一下，他是不是跳板。” 施德指了指坐在椅子上，疑似是凶手的中年男子。 想起第六环的黑客案，他无法排除这一种嫌疑。 马小花听见他说出‘跳板’二字，略微有点惊讶。 可短暂地惊讶过后，她就开始了工作。 先是把中年男子后脑勺的仿生人皮与骨挡板掀掉，查找出脑机的编号。 接着找出男子的身份信息。 随着键盘的不停触击，马小花的表情发生了变化。 从轻松，沉稳到严肃，凝重。 看着她的表情变化，施德笃定，自己的选择无比正确。 说到底，【黑客本手】的自己，和【黑客高手】的马小花，有着巨大的差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触击键盘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到达一个顶峰。 顶峰过后，又停了下来。 停下来后，马小花长舒一口气，问道：“你是怎么知道，他是跳板的？” 猜的…… “直觉。” 施德顿了顿，问道：“他是跳板吗？” 马小花点点头：“他确实是。我费了很大的功夫，才从此人的脑机备份数据里找到源头链接的线索，可去追踪时发现，源头来自于几千只肉鸡。 “肉鸡有的是赛博人，有的是公司服务器，有的是个人电脑。我把这几千只肉鸡一一排除，发现里面有三只肉鸡的链接地址，就在这栋楼里！” 有三只肉鸡的链接地址在这栋楼里？ 听到这里，施德和左淑都按捺不住了。 第61章 赞美肉体 “根据链接地址的定位来看，三只肉鸡分别在1947，3406，3438。” 扎着短马尾的马小花道。 她的目光刚从屏幕上收回，就发现25号房里只剩检验人员了。 “就三只普通肉鸡，他们应该没问题吧？” 马小花拎着手提箱出来，望着两道带队冲向电梯的身影，不太笃定地走进一家四口的死亡现场，12号房。 而施德和左淑分别带领着几名低级治安员，一下一上地坐着不同电梯，赶往目标地点。 34楼，有肉鸡的两处藏身地点。 前往的人数自然要多一些。 左淑带着四名同事，上行前往34楼。 握着网络安全断开装置的施德，则是带着两名低级治安员，下行去19楼。 到达19楼的47号房门口后，低级治安员将房门破开。 映入眼帘的是，和27楼25号房差不多的画面。 一名男子，坐在椅子上，面对着他们。 只不过，两处房子还有是不同的地方。 比如，房间右侧角落多出一台冰箱。 坐在椅子上的男子身上没有武器，人也还没死。 这是施德检查过后才知道的。 如果不是检查过，确认男子还没死，他就会觉得，这死状有点怪异了。 眼睛紧闭，一动不动地坐着。 戴着目镜，半露的脸带着僵硬的微笑，能不怪异吗？ “你去马技术员叫来。” 施德道。 他手上的网络安全断开装置确实一直没断开连接。 可方才听马小花说，在背后操纵疑似凶手男子的人，能够操纵几千肉鸡。 贸然连接上一只情况不明的肉鸡，万一背后有超乎预料的黑客，小命就不保。 施德觉得，还是稳一手好。 一名低级治安员出去后，他和另一名治安员搜查起屋内。 地上有饭盒，沙发上有内裤。 玻璃桌上有水果刀，汽水罐和脑舞便携式解码器。 由此可以看出，此人是一枚死宅男。 哦，还没死，是宅男。 施德低头观察桌面的食物时，不禁回头望了一眼那名坐在椅子上的男子。 “怎么觉得他眉眼有几分眼熟呢？是不是在哪见过？” “还是说他是标准的大众脸？” 带着疑问，施德继续细致地观察着。 瞟到桌面的一只披萨包装盒时，他瞳孔微微一震。 盒子上的时间…… 三十五分钟之前？ 施德脑海中瞬间冒出一个想法。 接着，他望向房间右侧角落的那台冰箱，一步步走过去。 每走一步，他都不忘记朝坐在椅子上的男子瞟上一眼。 离冰箱还有一定距离时，施德的义眼弹出来一个电话。 看号码，是左淑的。 “施德，你那边怎么样？” “你那边怎么样？” “花姐来验过了，3406和3438的确实是肉鸡。不过，都不是活的。” 34楼两处都不是活的…… 施德没有多想，立刻转过身，食指往回勾向扳机。 可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一道身影向他扑来。 速度比想象中要快上许多。 身影扑向他的途中，顺手抄上玻璃桌上的那把水果刀，正中房内另一名治安员的额头。 将那名治安员解决掉后，男子与施德，硬生生地撞向那张长方形的玻璃桌。 见制式手枪掉落在破碎的玻璃桌中央，施德立刻默念发动【重启义眼】。 可明明在使用范围的【重启义眼】没有生效！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那名男子我行我素，用一双脚夹住施德的颈部和胸部。 死死钳住后，又用双手抱紧他的左手，试图把手掌掰开。 从第三视角看来，两人此时呈九十度的强人索男姿势。 “是柔术的十字固……” 施德洞悉男子招数的同时，也知道此举是为了拔掉自己的网络安全断开装置。 “他不是黑客吗？怎么跟我玩起近身攻击了？” 一般来说，十字固的最优解是拍地板。 拥有【格斗专家】的施德，却找到了别的破绽——男子的裆部。 他左手屈肘，死死地压向男子的裆部。 “你个贱人真是不讲武德！” 听到对方的话后，施德边继续将左肘压向裆部，啐一口唾沫道： “你不也偷袭我了？还和我讲什么武德？” “杀你不需要讲武德！” 男子双脚发力，一上一下，愈发夹得紧了。 同时，他还把施德屈成九十度的左手，硬生生掰直了。 咔嚓。 啪。 施德能感觉到，男子双脚的肉感。 没有经过改装。 可那原生的双腿力气非常大，硬生生地将自己的一根原生锁骨夹断。 钻心的疼痛袭来。 随着男子的力气越来越大。 此刻的施德，就像被一只被扼住喉咙的猫咪。 没办法的他，只得望向右臂。 锵！ 一把小飞剑从他右手掌心喷射而出，朝死死压制住他的男子飞去。 可一直在战斗状态中的男子，警惕性很高，稍微拽着施德的身躯向右移动，就轻轻松松躲过了。 “就你这手法，还是乖乖受死吧！” 男子嘴角微微上扬，双脚的力气到达顶峰。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呢…… 施德眼中闪烁起淡淡的代码光芒。 唰！ ‘返回’指令生效，掌中剑的锋刃调转过来，冲向了那男子。 施德微微举起手。 顿时，一个红点落在男子的胸口。 几秒后，一把小剑从他的背部穿过，插进了心脏。 浅红色的鲜血缓缓流出来，渐渐浸透男子的上衣。 男子气力逐渐衰弱，压制力急速下降。 施德又左手屈肘，趁机摆脱十字固的压制。 接着，猛地撞向男子的裆部。 金属骨骼的手肘猛地撞下，疼痛的烈度可想而知。 男子胸口疼，牛子也疼。 双疼之下，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施德尽量减少锁骨位置的摆动幅度，捡起制式手枪，瞄准躺在地上，痛苦万分的男子。 “你是什么人？” “是不是你操纵的27楼25号房那名男子去杀的人？” 质问的同时，施德不忘对他使用【说明之眼】。 【名称：陆仁乙】 【类型：生化人】 【特别说明：对肉体极为狂热，可还是比不上他的哥们】 【能力：表演亲和】 男子没有回答。 自知无法替兄弟报仇后，他那张苍白又痛苦的脸，忽然露出笑意来。 接着咧开嘴，沉声道：“赞美肉体……” 说完四个字，他那屈着的身子伸直，上半身猛撞一下，任凭胸口的那把利刃贯穿胸膛。 第62章 医生，这手术我自己能做! 锁骨被夹断的施德，状态明显有所下滑。 他正在使用【说明之眼】，对方就死了。 一切发生得是那么的令人措手不及。 幸好的是，在男子临死之前，看到了他的特别说明与能力。 “生化人，对肉体极为狂热……” 施德不禁打量起地上的男人尸体。 身上没有一处改装过的痕迹，可生前，那双脚力气大得吓人。 如果不是右手的那把掌中剑，说不定真要被强人锁男锁死。 “应该是做过什么生化改造吧？” 施德不禁又盯男子一眼。 就这么一眼，让他看到，一颗紫色光球冒出来，掉落在地上。 【表演亲和+1】 施德忍着疼痛，将其捡取。 捡取后，他莫名对表演多出一股亲近和合之感。 不单如此，脑海中还浮现不断练习表演的记忆。 这种表演，不仅限于舞台之上，也在生活里。 简单点说，就是戏精附体。 只要他想，便能演绎出另一副面孔。 施德轻轻锁骨的部位，不禁望向死掉的那名低级治安员。 “有一颗灰色光球，还是捡了吧，也算是一种另类的传承……” 想到此，他屈着上半身过去捡取。 【生命值+5】 刚捡取完，左淑和马小花赶到了。 “施德你没事吧？” 方才和他通话莫名就没了声音。 很快植入式通讯器还传来打斗声。 左淑便猜测他出事了，于是带着马小花赶来。 眼前的一幕，恰恰说明她的猜测是对的。 “没事，我自己能行。” 意志坚强的施德咬咬牙，想起了能力【医术亲和】。 只要附近找个诊所，估计他就能自己解决。 可左淑却坚持道：“你还是去一趟治安局附属医院比较好。” 其实，她还是有些信不过那些被承包出去的医院，便立刻吩咐一名治安员，把他送到治安局附属医院去。 “不用，我真的自己能行。你们记得看一下冰箱。” 施德脸色有些苍白，站直身子后，径直朝门口走去。 以为他是嘴硬，左淑便瞪上一眼，并拦住道： “‘你自己能行’？就算你能开车，能自己做手术吗？瞎逞强！你去送他，亲自送到治安局附属医院。” “是。” 一名三级治安员收到左淑的指示后，立刻站在施德身侧。 “我真的能行……” 施德还想要拒绝。 可一想到，如果自己处理伤势的话，就有可能暴露自己能力，他只得勉强答应下来。 “好吧，那我去治安局附属医院了。” 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左淑才打量起房内的环境。 “花姐，有线索吗？” 她蹲着问道。 马小花摇摇头：“这人是生化人，身上没有义体，不是肉鸡。” 得到答案后，左淑又望向房子右侧角落的冰箱。 检验人员正在检验那具微微起霜的男性尸体。 尸体有脑机，有义臂。 大概率，那就是另一只肉鸡。 检验人员将证据收集完后，马小花过去检查。 最终也得出‘这也是一只肉鸡’的结论。 可惜的是，这也只是一只肉鸡而已。 左淑站起身，打量四周，顺道总结这件案子的情况。 34楼的那两只肉鸡，其中有一只肉鸡是报案的目击者。 在他的义眼里，一些记录片段被人特意剪辑过，留了下来。 被剪掉的片段，是一家四口死后的画面。 左淑猜想，剪掉的肯定是事后将东西取走的片段。 至于留下来的，则是27楼门口有艾草，25号房那名中年男子杀人的视频。 有‘人证’，也有物证，基本是石锤了。 可经过马小花的追踪调查，这名男子是受到控制，才过去充当杀害一家四口的跳板。 “这么多破绽，那名黑客为何非得留下这些证据呢？” 左淑只想到一种合理的可能。 通过操纵几千只肉鸡分散注意力，来操纵27楼25号房那名中年男子杀人。 留下这么多‘铁证’，那名一直躲在背后的黑客似乎早已料定，治安局受到舆论压力后，会匆匆结案。 “可那名黑客凭什么敢这样料定呢？” 此刻，左淑想起，在一家四口的死亡现场时，一直盯着墙上的那面全息奖状。 “易骨义体公司优秀员工……” 易骨义体公司与治安局恰好就有密切的联系。 想到此，左淑脸上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 …… 第六环，治安局附属医院。 治安局附属医院坐落于治安局东面，也就隔着两个街区的距离。 比起各环被承包出去的医院，这里就显得格局有些小了。 不过，这不奇怪。 治安局附属医院向来都不怎么赚钱，甚至有时候还会贴钱给治安员进行义体改造。 当然，想要完全不贷款的话，那么就得会申请。 像工伤，就是最好的申请理由。 工伤的施德，被送到附属医院，等上一阵后，就被安排上了手术台。 令他有些不解的是，外面明明还有不少人在排队，怎么一下就轮到自己了？ 可很快，他就明白了原因。 因为，他被送上手术台后，莫名就被绑了起来。 手脚都被绑住。 “锁骨手术，算不上什么大手术吧？怎么还需要把人绑起来？” 方才进来之前，看到治安局附属医院有些陈旧。 施德不禁怀疑，难道是做手术不下麻药，怕病人动静太大，才把人绑住的？ 他正困惑之际，一名短发，红色目镜镶嵌进眼部皮肤，穿着白大褂的女大夫走了进来。 【名称：罗以芯】 【类型：赛博人】 【特别说明：兼具内外科技艺的医生，擅长使用吐真剂】 【能力：医术亲和（紫）；解剖专家（紫）】 使用过【说明之眼】，看到双能力的罗以芯医生，施德下意识道： “医生，这手术我自己能做！” “胡闹，你怎么能给自己做手术？” “你放心吧，我手艺不错的，保证你不会疼。” 罗以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却莫名给施德一种寒冷的感觉。 “不好意思了，伙计。是他们让我顺道给你‘检查检查身体’，你要怪就怪他们吧。” 说罢，她朝手术室透明窗口后面摆了摆头。 检查身体我理解。 可为什么要派一个擅长使用吐真剂，还拥有【解剖专家】能力的医生来？ 施德循着她的目光，望向玻璃窗口。 随即，思索起几个问题来。 左淑知不知情？ 后面究竟站着谁？赵齐元？抑或者是治安局的高层？ 自己要不要放弃目前的一切，从附属医院杀出去？ 此刻。 透明窗口后面的观察室中，正站着两名男子。 右侧，是不停吸植入食指中电子烟的赵齐元。 左侧，则是易骨义体公司的营销总监，麦耀南。 麦耀南熟练地把弄着手上的折叠小刀，目光注视着手术室中的施德。 “赵处长，‘手术’还不开始，是在等谁吗？” “是还得等个人。” 赵齐元抿上一口电子烟，看了看时间，补上一句： “她应该快到了。” 半分钟后。 啪地一声，观察室闸门打开。 一名女子出现在门口。 第63章 第四代吐真剂，真·意志 易骨义体公司的营销总监，麦耀南，梳着亚麻色的背头，穿着高档的西装。 他的身体只有两处改装过。 左眼，替换成和原生右眼一模一样的义眼。 左臂，替换成金属义臂，表面的那条蚀刻纹路清晰可见。 麦耀南的右手把玩着与他身份极为不配的折叠小刀，见到出现在观察室门口的那名女子，不禁疑惑地皱皱眉。 那一双亮黄底色、白色星点图案的义眼实在过于惹眼。 他一下就认出来，此人是社会安全署的章亚美。 “她怎么来了？” 麦耀南将折叠小刀收起，又望向前方玻璃后面，手术室中被绑住的施德。 “难道那小子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如果说，他早知道施德会招来社会安全署的章亚美，就不会给治安局捐赠一部分义体，来获得此次的旁听了。 “不对。” 麦耀南忽然明白，赵齐元为何这次没反对对施德进行审问了。 之前，那批聚合物找回来时，麦耀南曾经宴请过副局长卢泽宏和赵齐元。 吃宴过程中，他听到聚合物的案子中还有卧底存活时，感觉到了潜在威胁。 于是，他以解聚合物案件明细为名，提出要对施德登记脑纹并审问的要求。 最终，遭到赵齐元极力反对。 理由有很多，诸如刚做完卧底，复职还要遭到内部审问，会影响同事士气等。 现在，莫名又同意了。 其中，恐怕有章亚美的功劳。 麦耀南猜得没错。 这次审问，赵齐元确实是迫于社会安全署的明文指令，才不得不同意。 里面，确实有章亚美的周旋。 这次，之所以能够周旋成功，是因为申请的不是登记脑纹并审问，而是使用吐真剂。 使用吐真剂，并不违背《公民合法权益保护法》。 赵齐元也没办法。 想到此，他不禁深吸一口电子烟，隐约地为施德担忧起来。 做卧底，哪能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 尤其是现今时代的大染缸中。 赵齐元也做过卧底，对此更是深有体会。 他现在只希望，施德能被少审出点东西来。 否则，前途毁了不说，指不定还得关进去。 “赵处长，人到齐了吧？可以开始了吧？” 一旁的麦耀南提醒道。 新加入进来，站在最右侧的章亚美瞟上他一眼，脸上浮现湖几分不满。 明明是我达成的这次审问，你在这发号施令？ “元叔，可以开始了吧？” 她试着找回场子道。 赵齐元不停地抿着电子烟，鼻孔生出两道白色的雾气来。 他稍稍停顿一下，颇为不甘地点头，道：“开始吧。” 接着，他打开观察室中的对讲麦克风。 “阿德，是我。” 手术室中，被绑在手术台上的施德，听到了赵齐元的声音。 他正要回应，表示自己拒绝的态度时，顶头上司又继续说话了。 “你不要紧张，这只是一次简单的询问，并不是要解剖你。” “很快就会过去的。” 赵齐元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施德心中却只有一个念头。 什么简单询问，我都看到罗以芯的‘擅长使用吐真剂’了！ 还想骗我？ 你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不满的施德，立刻又考虑起那个问题。 要不要放弃目前的一切，从附属医院杀出去？ 他正要试图挣脱绑带，章亚美立刻抢过麦克风，道： “外面有两队社会安全署的特别行动队在警备着，我劝你还是乖乖躺在那，接受询问吧。” 这女人的声音…… 是章亚美！ 她是想公报私仇吧？ 听到这声音，施德想起之前看过她的特别说明。 【名称：章亚美】 【等级不足，无法查看特别说明。】 “打不打得过她先不说。”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外面还有两队特别行动队在候着。想大杀四方，逃出去，恐怕是很难啊。” 此刻，施德心中燃起要变得更强的欲望。 不为什么，就为不会再有此刻的遭遇！ 他正燃起欲望，一支气动式注射器，不由分说地扎在他脖子的外静脉处，将这种欲望暂时打消。 接触到注射的药物后，他下意识对其使用起【说明之眼】。 【名称：第四代吐真剂】 【类型：消耗品】 【特别说明：比东莨菪碱、巴比妥类、lsd前三代，效果更好，副作用更小】 【备注：配合视觉催眠使用，效果更佳】 随着第四代吐真剂的注射完毕，施德感觉到瞳孔放大，心跳加快。 精神有几分恍惚。 说话的欲望增强。 除此外，他并未发现身体有何异样。 “第四代吐真剂，就这效果？” 施德绷紧的神经开始稍稍放松。 可随着精神的放松，困意开始袭来。 他强打着精神，望向手术室的玻璃窗口。 这时，罗以芯医生拿来一张芯片，插入他的脑机。 读取后，施德义眼出现不同形状的画面。 三角形，四边形，六边形，圆形…… 各种图案不停旋转，色彩甚是炫目。 施德眼皮越来越沉，好像有千斤重。 可罗以芯拿来银白色金属架，用延伸出来的开脸器，撑开他的眼皮。 “不好意思了，同事，我也只是照命令办事。” 罗以芯能看得出他很难受，只得不停地道歉。 施德没有回应，只是在强行对抗着那炫目图案带来的困意。 此刻，手术室透明玻璃窗口上方，传来赵齐元的声音。 “阿德，你说说聚合物案件的始末吧。” 聚合物案件始末？ 十分困的施德，只得说起来。 不得不说，注射完第四代吐真剂，他说话的欲望很强。 又很想睡觉，又很想说话，相当矛盾的一种情绪。 令施德感到奇怪的是，随着药剂的生效，自己反而没有想要说实话的强烈欲望。 “注射了吐真剂，却不想说实话……” 现状的原因，他只想到一种可能性。 那就是不断捡取的意志，驱使着自己，对抗起这第四代吐真剂的药效！ 真·意志！ 眼皮越来越重的施德，莫名想到一个主意。 “让你们这样对我……” “接受我的折磨吧！” 他开始，不再抑制自己说话的欲望！ 第64章 赞美肉体，我的灵魂与你们同在! 一如施德所料的那般，真·意志在发功，他依旧没有任何说实话的欲望。 锁骨的疼痛也大大缓解。 于是，他侃侃而谈，从成为一名帮派成员开始说起。 “我成为一名卧底后，入夜后经常出现在酒吧里。” “初时，从治安员变成一名小混混，心里很难接受这种落差。” “从能抓人变成被人抓，那种感受你们不会明白的。” “出现在街头时，既要防备身边的人，还要防备曾经的治安员同伴来抓自己。” “这就是出卖朋友，自甘堕落的卧底！” 有【表演亲和】的存在，施德顿时被戏精附体。 他将被左淑抓回治安局，经历过的那种难受心情融入进去，声情并茂、抑扬顿挫地说给玻璃窗口后的人听。 那副难过的表情，很难不打动人。 一直在手术室中，守候着的罗以芯医生，心中不进泛起愧疚之意。 “是他们让我做的，我真的是身不由己……” 想到此，她不禁望向透明的玻璃窗口，狠狠地投去几分不满的目光。 玻璃窗口后面，听到这一切，最有感触的，自然就是赵齐元了。 自从施德开始注射吐真剂后，他就不停地吸食着植入在食指中的电子烟。 如今听到这一切，他深感自己的无力。 明明都是主管刑侦及行动的处长了。 怎么还如此地渺小，连个手下都护不住？ 此刻。 先前因有过弥补施德的举动，而减弱的愧疚，又从赵齐元的心底涌起。 就做的那点事情，远远不够弥补！ 接下来还需要继续弥补他！ 这是赵齐元现在的想法。 至于站在他右侧的章亚美，原想依靠吐真剂，从施德记忆中寻找到，关于c级通缉犯曾刻仁与死在第六环那名黑客的线索，如今也起了轻微的变化。 “他是明明是挣扎在边缘地带，仍未放弃光明的人啊！” “我还要用吐真剂审问他，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章亚美为了减轻这种罪恶感，开始试图转移注意力。 她看到被绑在手术台上的施德，莫名想起先前买的一部脑舞，《七擒七纵七道姑》。 里面就有捆绑y的情节。 不知道她联想到了什么，嘴角突然微微翘起，还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可这种变态的联想，没持续多久，就被一旁不满的话语声所打破。 “说重点，说重点！” 没在玩折叠小刀的麦耀南，抢过对讲麦克风，冲手术室中的施德不满道。 如果观察室中有桌子，他肯定是想敲一敲桌面泄愤的。 他是来旁听的，并不是来听施德说这些没营养的话。 可明明听到他话语声的施德，却依旧在说着刚做卧底那会儿的生活。 麦耀南不禁怀疑，这第四代吐真剂，是不是注水了？ 可他猜错了。 而施德说得越多，越发现之前捡那么多的【意志】，效果有多好。 随着他不停地说话，整个人也没那么困了。 “除了赵齐元和章亚美，还有一个是谁呢？” 由于在手术室中，无法透过玻璃窗口看到观察室中的情况。 施德因此无法对观察室中的人使用【说明之眼】。 他边怀疑，边望向玻璃窗口，不停地说着。 在透明窗口后面的人，尤其是麦耀南，被他折磨得十分难受。 这就像给点歌机投了一个币，却发现点的是一首非常难听的歌，最后还得被迫听完。 喋喋不休的折磨，难受。 至于赵齐元，满腹愧疚的同时，稍稍松一口气。 就目前的情形看来，施德这段卧底的日子里，并没有太多逾越的举动。 同时，这样的经历，不禁让他怀念起，做卧底的那段艰辛岁月。 越是想起这段艰辛岁月，赵齐元心中对施德的愧疚越是浓烈。 而站在他右侧的章亚美，变态的联想被打断后，不满地瞟上麦耀南一眼，连续把思绪收缩了回来。 “想什么呢，办正事要紧。” 她立刻将对讲麦克风拿过来，问道：“你说说曾刻仁的事。” 施德稍稍停顿，继续说着聚合物案子的漫长前奏。 “说说曾刻仁的事！还有那名第六环的黑客！” 行，我说…… 施德装作有所延迟的模样，然后开始说起c级通缉犯曾刻仁的事。 只不过，说的依旧有漫长的前奏。 从治安局出发，到达丽晶大宾馆，再到后门发现曾刻仁，事无巨细地说着。 像捡到【幸运暴击】，是李瑶说曾刻仁在后门的事实，该隐瞒的还是隐瞒。 说完曾刻仁的，他又慢慢地说着，自己在第六环杀死那名黑客的情况。 前者，隐瞒得较多。 后者，说的大多是事实，除了隐瞒的捡到【黑客俗手】能力一事。 听到使用过第四代吐真剂，说的依旧和之前的一样，章亚美不禁失望又愧疚。 失望的是，费尽功夫申请来的审问，却依旧找不到什么线索。 愧疚的是，自己似乎怪错人了。 就方才说的那番经历，施德更像是挣扎在边缘地带，却仍未放弃光明的人。 说到底，大家都是执法者，与他也算半个同事。 可自己却还要申请吐真剂来审问他。 这得多打击人啊！ 想到此，章亚美不禁带着愧疚地望向施德，心里莫名泛起一股欲望。 以后有机会，是不是应该补偿一下他？ 用什么弥补呢？ 章亚美的视线不经意往下，看到了自己胸前丰满的曲线。 “想什么呢？” 想到此，她的脸蛋泛起微不可察的红晕。 红晕短暂地存在，又消失后，章亚美对赵齐元道： “元叔，我这边没问题了。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赵齐元没有说话。 深深呼出一口二手烟后，朝她点点头。 章亚美点头致意后，朝手术室中的施德，意味深长地望上一眼，就离开了观察室。 此刻，观察室中，就剩下麦耀南和赵齐元。 “说回聚合物那件案子。” 麦耀南用对讲麦克风刚说完，施德又继续折磨起他来。 施德继续从方才中断的说起。 “这什么鬼第四代吐真剂！” 麦耀南莫名有种想要改造吐真剂的冲动。 可他很快就将这种冲动压抑下来，强行耐心地听着施德诉说着。 不知道过去多久，才说到麦耀南感兴趣的部分。 只是前奏依旧有些长，目前也才刚刚说到与秃鹰认识的阶段。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麦耀南的耐心被消耗殆尽。 如果不是事前确认过第四代吐真剂是真实有效的，他根本就不想再听下去。 而施德，将章亚美折服并弄走后，困意又再度袭来。 他便加快进程，将聚合物的案子说得快一些。 依旧是先前的说法，他只负责给秃鹰弄车。 弄完车后，自己就被踢出局了。 至于后来为什么能找回聚合物，是因为自己线人给的线索。 在观察室中，听完这一切的麦耀南心中虽有怀疑，可最后还是选择相信了第四代吐真剂。 他目前的判断是，施德是依靠线人给的线索，才找回的聚合物。 “你的线人是怎么知道的聚合物在哪里？” “他是从同帮派的人那听到的。” 施德将之前胡大成说过的一个帮派名说出来，接着胡诌了一个成员的姓名。 麦耀南将帮派以及成员的名字深深地记住，就朝旁边的赵齐元道： “赵处长，我没问题了。麻烦你的同事了。” 赵齐元很想骂他一顿。 可想到，治安局刚接收对方的一批义体，话到嘴边又说出来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赵齐元只得点点头：“不送。” 麦耀南又看施德一眼，便也离开了。 “罗医生，可以给他做手术了。” 赵齐元用开放麦克风道。 罗以芯立刻把强撑开施德眼皮的铁架和开脸器取下。 “我也是奉命行事，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手术室中，说不出一句‘没事’的施德，如释重负地望向玻璃窗口。 又被注射一剂麻醉后，他眼皮沉得足有万斤重。 不到片刻，失去精神支撑的他，强打着精神，支撑到手术刚开始，就昏昏沉沉地睡去。 看着手术室中陷入沉睡的他，赵齐元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手术开始紧锣密鼓地进行起来。 一切尘埃落定。 赵齐元却若有所思地望向麦耀南离去的方向。 这位易骨义体公司的营销总监，从治安局附属医院离开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公司，而是驾驶自己的悬浮汽车，到了和平镇。 和平镇，位于雾城西面，第十环的边缘。 原本市政厅计划将这里开发成新城区。 可因为各种理由，最终计划搁置了。 建设到一半的和平镇，空闲许久。 借居的人越来越多，又大多是不守法规的人，慢慢就成为了大小帮派的聚居地。 和平镇，实则不和平，每天入夜后都能看到各处帮派械斗，争夺地盘。 由于这里，拉帮结派，械斗十分严重，治安局一般都不会派人过来。 对于麦耀南来说，这里无疑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将悬浮汽车听到一幢楼的楼顶后，他静静地站在天台旁，拿出兜里的那把折叠小刀，边把玩，边等待起来。 只不过，此刻他的动作与在治安局的不同。 把玩折叠小刀的过程中，他会时不时地用刀刃划破右手的食指。 食指被划出细如丝线的伤口后，不消片刻，便自动愈合。 大半个小时后。 食指不知被他划破多少次，又愈合多少次。 直到楼梯间响起脚步声，麦耀南才停下来。 他冲出现在天台门的那道身影，说：“毛俊辉，你迟到了。” “临时有些事，耽误了。” 一名身体各处都能看到绒毛，没有改装义体的青年男子，出现在天台后，摘下了墨镜。 “审问那治安员，结果如何？” 麦耀南无奈地摇摇头：“用了第四代吐真剂，只问出一个帮派的名字。” “和他无关？” 毛俊辉皱起眉头道。 “应该和他无关，毕竟，注射过第四代吐真剂的人是不会说谎的。” 麦耀南把玩着手中的小刀，问道：“你遇到什么事了？” “呆在本兰街19楼47号的陆仁乙死了，遇到治安员审查，耽误了过来。” 在毛俊辉的视角来看，他是没来得及离开死的。 可实际上，他是自愿留下，被施德所击杀。 “陆仁乙怎么死的？”麦耀南问。 “治安员搜到了他，将他杀死的。” 临过来时，毛俊辉通过一只肉鸡没来得及关闭的义眼，看到了陆仁乙的尸体。 “那证据都处理干净了吗？” 毛俊辉知道他说的是朱家标手头的证据，便点点头。 他不单将朱家标的证据处理完，连所有肉鸡的链接都处理得滴水不漏。 “你们公司服务器的痕迹呢？” “也都处理完了。” 二人说罢，都陷入一阵沉默。 片刻后，麦耀南开口：“我们应该为陆仁乙默哀。” 毛俊辉点头表示赞同。 于是，二人都闭上眼睛，低着头，为死去的同伴静默。 静默过后，毛俊辉举起右掌，沉声道：“赞美肉体，我的灵魂与他同在！” “赞美肉体，我的灵魂与你们同在！” 麦耀南同样举起右掌道。 第65章 麦耀南的回顾，‘斥候\’毛俊辉 二人为死去的同伴陆仁乙默哀，诵念过肉体教派的教义后，商议起事来。 “费这么一番功夫，聚合物还是回到了易骨义体公司手里，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身体各处都有绒毛，没有改装义体的毛俊辉问道。 易骨义体公司的营销总监，麦耀南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短暂地陷入了沉思。 营销总监，只负责产品销售及策略，运输不在其职权范围内。 当初，他想了不少办法，才打动运输部的优秀员工朱家标，搞到聚合物的一份运输订单明细。 订单中聚合物的出货量不大，防范没那么严，下手也较为容易。 依靠这份运输订单明细，搞清人员配置、运输时间和路线等情况后，麦耀南招来贪心、还不知死活的秃鹰。 给他提供装备和资金，组建一支团队，让他出面把这批聚合物劫下来。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有这么一份明细在，运输当天，行动还是挺顺利的。 可打劫完后，意外发生了。 队伍还没出雾城，麦耀南安排在打劫团伙中的内应，生物检测信号就丢失了。 正如他不知道内应在出城途中就死去的那般。 行车路线也不按预计的那样，发生了变更。 内应死了，聚合物也丢了。 一直躲在幕后的麦耀南，猜测是秃鹰下的手，才招致的计划落空。 按照原来的计划，秃鹰负责将聚合物打劫下来。 在他去找中间人交易时，麦耀南通过内应了解到交易地点，再由自己人出面去黑吃黑。 这样既能把聚合物拿回来，还能营造出与自己无关的假象，顺利脱身。 可计划是计划，事实是事实。 一切就是这么猝不及防。 麦耀南以为，这批聚合物会就此丢失。 可当他正为无法向教派的研究提供助力感到沮丧时，却突然接到治安局的通知。 聚合物找回来了！ 这时，他内心莫名涌起一股恐惧。 聚合物找回来了，那秃鹰那帮人呢？ 麦耀南生怕暴露自己的身份，连忙过去接收，顺道宴请副局长卢泽宏和将聚合物找回的赵齐元，来套取消息。 宴请的过程中，他是如坐针毡。 可慢慢地听到，赵齐元说，打劫聚合物的团伙已全数歼灭，他长松一口气。 长松一口气的同时，麦耀南还默默为死去的那位内应默哀。 正当他以为，聚合物案件要暂时告一段落时，却又听到一个令他震惊的消息。 那就是，治安局在这次聚合物案子中，派出了卧底。 并且，聚合物能找回，也完全是因为这位卧底！ 从副局长卢泽宏那掏出卧底的信息后，麦耀南以感谢卧底的理由，想宴请施德。 可被赵齐元一口回绝了。 以感谢为由，宴请不行，麦耀南直接装作‘图穷匕见’，提出要审问。 最后还是被赵齐元有理有据地拒绝了。 无奈之下，麦耀南只得两手抓。 一方面。 他继续推进，希望能从治安局突破出一个缺口，达成一次审问，借机了解卧底知情多少。 另一方面。 他知道施德新房的地址后，让毛俊辉控制一名装修工人，装上微型肉鸡装置，试图监视乃至铲除他。 可两手抓，也只是徒劳无功罢了。 达成审问后，利用第四代吐真剂，发现施德只不过是通过线报，才将可能是黑吃黑秃鹰的那批人全歼。 而微型肉鸡装置也被发现，想暗中监视或铲除的计划也落空了。 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做了这么多，麦耀南发现，除了增加暴露自己的风险，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效果。 唯一的收获，就是从施德口中，知道的那帮派以及成员名字了。 想到此，他对一旁的毛俊辉吩咐道： “你去请些佣兵，把六环帮的大傻给我抓回来审问一下。” 还未待对方询问理由，麦耀南又继续补充： “审问那名治安员时，他说线人的情报是从此人那听来的，你给我好好审，看能不能审出点什么线索来。” 身体各处都有绒毛的毛俊辉点点头，欲言又止。 可最终他还是没说出来。 先前。 毛俊辉曾听陆仁乙汇报过。 教派中的一名好兄弟，也就是秃鹰团伙中的那名内应，曾提及过，秃鹰后面又拉多了一个人进来。 这个人的特征是，浅蓝色的义眼，留着个寸头。 秃鹰好像还称呼他为阿德。 在毛俊辉看来，这些特征无一不与施德符合。 并且，在微型肉鸡装置安装事件中，他能看出此人不简单。 刚搬进新居，不单去检查四周有没有危险，还使用壳路由器、过滤装置、探测器的组合来防范。 要么他是心中有鬼，警惕性过头了。 要么是他背后有人。 毕竟，一名普通的治安员警惕性没有这么高。 综上所述，即便有第四代吐真剂的效力背书，毛俊辉也还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施德。 见他这么严肃的表情，同为教派成员的麦耀南，轻拍他肩膀，安抚道： “放心，聚合物方面，我会尽快想办法。” 因发生过那次聚合物抢劫事件后，易骨义体公司立刻变更了措施，即便是出货量不大的单子，也开始多了不少防范措施。 防范措施严了，运输部的优秀员工，权限不足的朱家标自然失去了利用价值。 除掉他，毁掉证据只能说是顺时之举。 而重新寻找新的工具人，找出相应好下手的单子，麦耀南还需要点时间。 很快，他转而问起：“之前社会安全署和治安局的联合执法，教派损失如何？” 毛俊辉摇摇头：“同志们及时转移了阵地，损失不大。” “那就好。” 麦耀南举起右掌，道：“赞美肉体，我的灵魂与你同在。” “我的灵魂与你同在。” 两人再度诵念过肉体教派的教义，便各自离开了。 毛俊辉从天台下来后，行走于和平镇逼仄、潮湿的巷子中。 穿街过巷时，他不禁会回想起以前的日子。 那时，他在在肉体教派中的代号为‘斥候’，最擅长的便是探查搜索。 此刻。 雨水落在他的橡胶雨衣上，击打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可这依旧不能影响到他对危险的敏感度。 经过一条十字巷口时，他周身的绒毛忽然竖直，瞬间感知到来自附近的危险。 毛俊辉加快脚步，走着走着便跑起来，钻进了一条巷子中。 跟踪他的人也加快脚步，跟着进了巷子。 短暂过后，巷子中响起惨叫声。 不消片刻，绒毛顺下的毛俊辉，毫发无损地走了出来，又钻进了黑魆魆的另一条巷子。 第66章 ‘不识好歹\’的施德，失踪的记者俞文冰 “各位观众，晚上好。 “欢迎来到《雾城夜不停》节目，我是主持人启歌。 “今晚来到节目的是，专攻精神病学和义体技术的一名医生。 “让我们欢迎罗万医生！” 节目开场白介绍完后，主持人启歌采访起罗万医生来。 采访一问一答，没什么营养，其中还夹杂着商业互吹。 令赵齐元注目的是，节目中关于赛博精神病成因的介绍。 “赛博精神病，是一类由于赛博技术植入神经所导致的精神错乱症状。” “大量或劣质义体的改装和兼容问题、中等量的义体改装和强烈的精神冲击、药物等都会引起不同阶段的症状。” “每个人承受的临界点不一样，有的人安装第一件义体就会出现症状。” “有的人‘全身转化’后，精神状况依旧很健康。” …… 治安局附属医院，某一间vip病房中。 赵齐元不禁望向躺在病床上，陷入沉睡的施德。 刚刚手术中，他用自己处长职位的报销额度，给施德装了一根合金锁骨。 全款。 可看到电视上播放的内容，赵齐元的心情有些矛盾。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给施德更换一根合金锁骨，是对他好还是对他不好。 合金锁骨，自然是更能抗揍。 可似乎又增加了赛博精神病的几率。 “回去再给他拿一瓶抑制剂吧。” 想到此，赵齐元深深地吸入一口电子烟，静静坐在vip病房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很快就到了下午。 麻醉与吐真剂药效过去的施德，悠悠转醒，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与手术室不同的天花板后，心情放松不少。 停止吸食电子烟的赵齐元忽然探出个头来，吓得他一激灵，下意识地说：“哎哟，你干嘛。” 他的上司，却没有生气，反而关切地问：“阿德，你饿不饿啊？” 施德生怕对方来一句‘我下面给你吃啊’，便连忙摇头。 奈何这时肚子不争气，咕咕地响起来。 “我让护士给你送营养餐来吧。” 说罢，赵齐元呼叫起附属医院的工作人员。 片刻后，来送营养餐的是罗以芯医生。 那副笑眯眯的模样，还是让施德有些不适。 见他依旧搬着个脸，罗以芯送完营养餐后，就自动退出去了。 “我帮你按开关吧。” 刑侦及行动处，赵齐元亲自给他按病床的开关，将其升起来。 接着还把放营养餐的移动桌子，推到施德面前。 不得不说，附属医院的伙食还是不错的。 起码比治安局的好不少。 当然，施德不知道，这是vip病房才拥有的套餐。 见他吃得那么香，赵齐元趁机开口道： “今天来旁听的两个人，一个是易骨义体公司的总监，麦耀南。一个是社会安全署的章亚美探员。” “你提起他们的名字，是想说，他们是安装微型肉鸡装置的人，也是聚合物案子的幕后黑手？” 施德头也不抬地回应。 赵齐元欣然点头：“两个人当中，你更偏向于谁？” 他更偏向于麦耀南。 但，章亚美的嫌疑，他也不会排除。 “我不知道。” 施德并没有说实话。 其实，他也更偏向于麦耀南。 按道理来说，这位易骨义体公司的总监，确实更有可能是幕后黑手。 一方面，他对公司内部的情况更熟悉。 容易接触到运输的明细，将消息传递给秃鹰也就更方便。 另一方面，令自己受伤的这件案子中，恰恰死亡的人里，就有易骨义体公司的员工。 可他之所以没说出来，是因为，这只是猜测而已。 没有证据，施德连眼前的赵齐元也怀疑。 毕竟，几个小时之前，自己的这位上司也和麦耀南、章亚美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了。 因此，是上司专门搞出这么一单案子，来获得职位晋升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 想到此，施德下意识地瞟过去一眼。 可就这么怀疑的一下目光，还是被老练的赵齐元捕捉到了。 “你不会又怀疑我吧？” 他哭笑不得。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为什么有时间在这陪我……” 你这小子，怎么不识好歹？！ 赵齐元无奈地叹叹气，准备起身，准备要回治安局。 这时，副局长的来电提示在他的义眼上弹出来。 “喂，局长。好，我马上回来。” “发生什么事了？” 注意到赵齐元挂掉电话的那副严肃模样，施德立刻问道。 “一名记者失踪了。” 一名记者失踪，为何这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正当他疑惑之际，赵齐元又开口了。 “记者叫俞文冰。” “俞文冰？” 施德下意识想起，那名过来第六环滑墙北街社区医院采访的女记者。 赵齐元点点头，继续道：“对，俞文冰，她是大法官俞铁雄的女儿。” 说到大法官俞铁雄，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便立刻拨打自己秘书的电话。 “你把俞文冰的案件线索整理一下，传输过来给我。” 等上一阵，收到案件线索的文件后，赵齐元立刻传输过去给施德。 “你这两天休息的时候，好好看一看，顺便把消息放给线人。” “记得好好看，要是你破了这件案，升职肯定没问题。” 像这种案子，起码得是便衣调查员才有资格知道。 可赵齐元心中有愧，想要做些事弥补一下施德，便特意问秘书要来一份线索给他。 至于说，对升职有帮助，也是实话。 这位俞铁雄大法官出了名铁石心肠不假。 可俞文冰是他的亲闺女。 谁要是帮他找回女儿，能美言几句先不说，起码会在履历上增添浓墨重彩的一笔。 像施德这样，本身有资格升便衣的就更加不用说了。 加上这次用吐真剂的询问结果，只要他能把案子破了，赵齐元有信心将他连升两级。 “认真看，有什么需要的，打电话给我秘书。” “听到没？” “yes，sir！” 施德不满地望着赵齐元离去的身影。 都躺病床上了，还让我工作…… 心中虽吐槽，可他也还是认真地查看起，俞文冰失踪的案件线索文件。 第67章 了解一个人，从她的社交平台开始 施德打开传输到义眼上的案件线索文件。 刚看到‘俞文冰’三个字，赵齐元就发来了他秘书的电话。 注意力被电话吸引时，施德注意到，病房外的走廊上，推过被白布掩盖的一具尸体。 一颗蓝色光球无声无息地冒出来，又无声无息地掉落在地上。 “这都能有光球捡。”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走廊上，靠近光球，将其捡取。 【自由点数+1】 捡取后，施德下意识观察走廊两侧的病房。 眼前的病房位于一片封闭区域。 区域面积不大，病房的入住率不高。 人本就不多，当场死亡的寥寥可数，想要捡光球不实在。 施德只得返回自己的病房，躺在床上，查看起俞文冰的案件线索文件。 文件只有两个子文件夹。 一个是俞文冰本人的，一个是她父亲的。 俞文冰的子文件夹，包含着个人资料、失踪前出现的地点，一些监控片段等内容。 施德检索每一个地点过后，发现不少都位于第六环的滑墙北街附近。 俞文冰个人资料中的住址、个人工作室位于第四环。 雾城的一到十环，环数越小的区域，房价越贵。 住在第四环的，起码是中上层人士。 住六环的，顶多是中下层人士。 哪怕不会推理的人也能看出，俞文冰失踪前经常从四环跑到六环，应该是为了工作。 “老是往滑墙北街跑，是在调查什么呢？” “她失踪会不会和这个有关？” 施德将俞文冰的子文件夹翻了个遍，都没有发现她在调查什么。 他连忙将她父亲，俞铁雄的子文件夹打开。 根据报案口供来看，这位父亲只知道女儿调查，却不知道在查什么。 “怎么又是忙于工作的父亲，不了解女儿在干什么的老旧套路？” 施德失望归失望，但还是能够理解的。 俞铁雄大法官，负责审理的案子最起码都是掏器官案那样的规模。 能同时兼顾好家庭和工作的人终究是少数。 尤其是，这种在公职岗位上奋斗，留下好名声的人。 而且，俞文冰也是成年人了，总不能做什么都让老父亲盯着吧？ 就是她似乎不了解，自己要做的将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将两份文件都查看过后，在失踪的原因上，施德下意识想到两种可能。 一是和俞文冰在调查的东西有关。 而是和他父亲最近审理的案子有关。 他立刻展开调查。 想要了解一个人，从她的社交平台开始，是最简单的方式。 俞文冰是自由记者，施德便在雾城最大的博客平台上，查找她的账号。 没花几秒，就搜索出一个带认证的账号。 账号的粉丝还不少，有几十万。 稍微搂一眼，就能看出，粉丝都是从掏器官案开始积累的。 施德细细地浏览博客最近发布的动态。 最接近的一条是：“家人们，马上就有大瓜爆出！敬请期待！” 评论下都是夸赞的。 “冰冰老婆真棒！” “冰冰老婆记得注意安全啊！” “老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喊我一声！” …… 999+条评论，全是鼓励和夸赞的，任谁看了都得迷糊。 施德麻木地按压太阳穴，将义眼中看到的评论一条条往下滑。 他不是来看这个的，他是来找线索的。 他非常有耐心，一条都不放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几乎滑到底时，施德终于看到想要看的。 那是俞文冰与一名老粉的互动。 老粉：“冰姐能透露一下，大瓜是什么吗？” 俞文冰：“我只能说，和合成人皮有关。” 合成人皮…… 滑墙北街附近不是挺多批发的？ “这和她失踪前，经常出现在滑墙北街附近对应上了啊！” 施德立刻给银牙苏拨打电话。 可很久，对方都没有接。 此刻。 涉特脑舞出品公司。 银牙苏正坐在带破洞的沙发上，看着施德打来的电话。 刚处理完脑舞拍摄工作的孔义吉，出来放个风，一下就注意到他义眼中闪烁的光芒。 “我的老伙计，你发什么呆啊，赶紧接电话。” 银牙苏装作听不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是德先生吧？” 老友孔义吉一下就戳破了他的心思。 “我说，伙计，人家对你也算不错吧？你这样做就有点不地道了。” 银牙苏很想说些什么。 可想到答应过施德不能说出来，便只得叹叹气，保持着沉默。 孔义吉见自己的老友冥顽不灵，便又道： “我不知道发生过什么，才让你这么害怕他。 “可我想说，德先生对你真不错的。你看他投资我拍脑舞，还不忘给你入股一份。 “你自己想想，你认识的这么多人中，哪个能这样待你？不把你吃掉就算不错了。 “我只能说到这里，你自己想吧。” 孔义吉拍了拍老友肩膀，便又继续进去拍脑舞了。 这次资金比较足，拍一部七日鲜是没问题的。 一想到正在拍摄中的脑舞《狂抽猛送三千下》，上映赚了钱又能去拍文艺脑舞，孔义吉神采奕奕地钻进了脑舞拍摄场地。 而被老友诚恳话语打动的银牙苏，短暂地陷入了沉思。 孔义吉说得不无道理。 做中间人的这些年，讲信用的真不多。 有不少次不是带着点运气成分，溜得足够快，否则命就没了。 就施德而言，狠是狠，可那是对其他人的。 银牙苏觉得，对自己还是比较讲信用的。 说到诚信这一条，他觉得，对方和自己还是有几分相似的。 也是因为其他不讲诚信的同行衬托，银牙苏在中间人才显得更诚信，更可靠。 当然，也不排除有些人觉得他好欺负。 想到此，银牙苏还是接通了电话。 “德哥，有什么关照啊？” “我需要你帮忙打听一下，第六环滑墙北街，最近有没有什么合成人皮的消息。” “来了什么黑货，异常的大单交易都行。” 施德顺道将俞文冰的电子照发了过去。 “如果打听到关于这个人消息，重酬！” 银牙苏本来还有点不情不愿。 可一听到有重酬，他顿时也变得精神奕奕。 “好，我马上去办！” 第68章 查找线索过程中的偶遇 合成人皮，有很多个别名。 诸如仿生皮肤，合成皮肤，人造皮肤等。 合成人皮，由模仿人类皮肤的特性和功能的人造材料制成。 初时，只是用于伤口愈合、美容手术和皮肤研究。 可由于其在检测物体施加的压力及其接近的敏感性方面，超过了人类的原生皮肤，不单被赋予更功能，还得到了社会的广泛使用。 直接用于义体外表，既美观，又能起到保护作用。 植于人体表面，透气，敏感也更坚韧。 某些性偶为了给客人更好的体验，就会用敏感度拉满的合成人皮。 不过，低级的合成人皮是有缺点的。 不能打孔穿环。 高级的则不然，功能也还更丰富。 譬如，防弹，防火。 这是施德给银牙苏打完电话，从网络上了解到的。 如果说，俞文冰是因为调查合成人皮失踪的。 “里面会有什么内幕呢？” 施德边思索这个问题，边查看俞铁雄大法官最近审理的案子。 虽说在‘俞文冰最近在调查什么’上有进展，可他也不排除失踪是因为报复这一种可能。 俞铁雄大法官正义凛然，在审理犯人上从不手软，得罪的人肯定不少。 报复他本人，可能难度不小。 可让他女儿失踪，难度就不算大了。 尤其是，俞文冰还是一名自由记者。 施德将俞铁雄最近审理的案子都翻看了一遍。 每个案子都不小。 这样下来目标就太多了，用排除法也压根排除不过来。 施德只得查看里面，有没有和合成人皮有关的案子。 还别说，真有一单。 合成人皮走私案，金额还不小。 案子由第六环分局的一名二级治安员办理的。 这名治安员性别男，长着八字胡。 脸上那条从额头贯穿眼睛的蚀刻纹路，让人十分深刻。 可案子尚未审结。 缴获合成人皮的地点也不是滑墙北街，而是第六环仓储外大街的一处仓库。 “还是出院去看看吧。” 其实，施德更换完合金锁骨，又注射过能够让伤口快速愈合的药剂，伤势早就愈合得七七八八。 只要他不要有太大的动作，再碰到胸廓前上方的位置，连疼痛都不会有。 待在治安局附属医院，花赵齐元的钱出气固然很爽。 可想到，先前俞文冰凭着一股勇气，就敢报道掏器官案。 敢于揭露社会伤疤，让社会变好的勇者，施德也不想她死。 当然，他积极参与这件案子，也是有私心的。 一则当然是为了升职。 二则，是为了捡光球，继续变强，不再有被使用吐真剂审问的遭遇。 做一行，爱一行的施德换上便服，便从治安局附属医院的vip病房离开。 刚坐电梯到一楼，他就碰见了罗以芯医生。 “你，真的不再休息一两天吗？” 对方带着愧意又补上一句：“不休息也开点药啊。” 她这么一提醒，施德忽然停住脚步。 他觉得，罗以芯医生说得对。 于是，他又开了一些药，比如快速痊愈的药剂和赛博精神病抑制剂。 所有药，都由赵齐元的账户买单。 拎着一袋药，施德轻快地离开了治安员附属医院。 …… 雨夜下的雾城，愈发变得艳丽。 施德在第六环的仓储外大街一顿调查，却没发现任何与俞文冰相关的线索。 附近的监控，乃至经常停在附近的车辆上的行车记录仪都查过了。 连附近的居民，施德也问得七七八八了。 “俞铁雄法官的这件案子，应该和她女儿失踪无关吧。” 暂时下这样的判断后，他又驱车向第第六环东面的滑墙北街开去。 俞文冰失踪前的那段时间，经常出现在附近。 施德希望，能在这里找到什么线索。 到达滑墙北街的拾荒者路后，他率先踏进了马氏五金店。 问起合成人皮的事，五金店的老板吞吞吐吐的。 施德只得又从店里出来，前往俞文冰曾经出现过的地点。 毫无发现。 雨水滴滴答答地落橡胶雨衣上，他不禁用手挡住合金锁骨的胸廓前上方，有点失望地拾荒者路离开。 走到滑墙北街的另一条路时，施德莫名注意到路旁一辆黑色的车很是熟悉。 靠近时，他猛地想起来，这不就是开去丽晶大宾馆扫黄的那辆？ 也在这时，不透明的车窗微微降下用于伪装的全息窗帘，露出一小道缺口。 随即传来“啪啪”的敲击声，车门打开。 施德愣了一下，便迅速坐了上去。 “你怎么在这里？” 偶遇的双方异口同声道。 “我们来执行个小任务。” 两鬓斑白的胡大成小声道。 车里除了他，还有赵五海带领的几名小分队成员。 “成哥，这么小的一件案子，你就不用上去了，我们搞定就行。” 望了施德一眼，赵五海道。 胡大成点点头：“那你们小心点。” 他只不过是来蹭个业绩。 案子也不大，他上不上去也无伤大雅，便转过身和施德聊起来。 “我听说你小子挂彩了，怎么你在这里了？” “俞文冰的案子，成哥你知道吧？” 望着赵五海带领小分队成员朝对面街道奔去的身影，施德直言不讳道。 “知道知道，局里很多调休的同事都被召回来了。” 胡大成朝赵五海小分队瞟上一眼，继续道：“怎么，你有线索？” “没有，来碰碰运气而已。” 施德不禁好奇地问起：“你和海哥来执行什么任务啊？” “小任务，你就别管了。” 胡大成往脖子处扎上一针抑制剂，又问： “你怎么不在附属医院多休息两天？是怕住久了，不够报销吗？如果是因为这个，我可以教你怎么合理报销。” “不是不是，只是我呆不住而已。” 施德的目光又朝赵五海带领的小分队投去。 他倒不是想跟着抢功或混业绩，只是想着，等下能不能上去捡几个光球。 一个也行。 也就这么一瞥，施德莫名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从另一辆车上下来，加入了小分队。 那是一名男治安员。 八字胡，脸上有一道从额头贯穿眼睛的蚀刻纹路。 这不就是办理仓储外大街合成人皮走私案的那位二级治安员？ 施德下意识问：“你们今晚执行的小任务，是不是和合成人皮有关？” 胡大成愣了愣，不禁好奇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 施德正要回答，义眼上弹出银牙苏的来电。 第68章 ‘零元回收\’，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 施德接通语音电话，银牙苏的声音从植入式耳蜗传来。 “德哥，那姑娘的消息我没打听到，不过我打听到其他一些消息，你要不要听听？”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 听了就代表，多少得给点钱。 “赶紧说。” “好嘞。” 银牙苏欢快的说话声中掺杂着些dj歌舞声。 随着时间一秒秒地流逝，dj歌舞声逐渐减弱，直至消失。 随即是啪的一下，类似关门的声音。 施德猜测，银牙苏是在酒吧之类的地方。 此刻，有可能是躲进厕所，给自己传递消息。 “德哥，我听说，最近滑墙北街来了一批人，专门做‘零元回收’的勾当。” “零元回收？” “对，他们搞来一批品质不错的合成人皮，以很优惠的价格卖给一些有消费能力的客户。 “等客户出门，就派人去把这些合成人皮回收，一分钱不花的那种。 “他们不单回收出售的货物，还连客户一起都回收。” 躲在一格厕所里的银牙苏，捏着鼻子道。 施德这才完全明白，所谓的‘零元回收’是咋回事。 前脚卖出合成人皮，后脚就连客户也一起回收。 叫‘零元回收’没错，可叫谋财害命也很合适。 他正要开口问这批人的地址，银牙苏就已经识趣地发了过来。 “德哥，那就先这样，我再去打听打听？” “嗯。” 施德挂掉通话，查看起银牙苏发过来的地址。 看到详细的地址后，他的义眼一下就眯紧。 眯紧是想更加确定地址有没有错。 确定没错后，施德猛地望向面前的那一排旧楼。 旧楼第六栋的门牌号上，赫然显示着银牙苏发来的地址。 而赵五海正正带领着小分队从这幢楼的楼梯口上去。 与之同行的，还有那名八字胡，脸上有一条从额头贯穿眼睛的蚀刻纹路的二级男治安员。 “阿德，有什么不妥吗？” 一旁的胡大成早已注意到那副异样的目光，不禁好奇道。 原本施德问起，今晚执行的小任务是否与合成人皮有关，他就觉得有点奇怪。 滑墙北街附近有许多二手的合成人皮出售不假。 可整条街卖的义体零件又不止这么一种。 本来这次小任务，就没多少同事知道。 一下就猜中任务与合成人皮有关，总不能是运气好吧？ “我线人跟我说，上面就是‘零元回收’的团伙。” 施德指着赵五海进入的那栋楼，将方才银牙苏说的，都告诉了胡大成。 “不对，这不对。疤子可不是这样说的。” “疤子，也就是带五海上去的那名治安员。据他说，上面只有一个走私合成人皮的小团伙。” 胡大成道。 “小团伙，为什么是你们，而不是分局的同事处理？”施德好奇地问。 “傍晚时，在外仓储大街那边，我们缴了一个小团伙。通过小团伙的成员，审出这边还有一个窝点，我们就赶过来了。” “在这里门口刚好遇到疤子，就带上他了。疤子以前也是总部的，和我们也算是旧相识了。 “也一个小案子，我们想着他蹲守也花了不少时间，就给他参与一下，顺道凑个业绩什么的。” 听完胡大成的解释，施德脑海中莫名冒出一个念头。 是不是太巧合了…… 俞铁雄审理的那件合成人皮案，也是这名绰号为疤子的同事所办理。 并且，按照银牙苏所说，‘零元回收’团伙就在上面。 这说法，与疤子所说的有所冲突。 “同事与线人，该相信谁呢？” 施德还在思考。 胡大成就已经作出决断：“我还是和五海说一声吧。” 虽说线人有时候会虚报情报，希望以此多要点线人费。 可为了稳妥，他觉得提醒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五海，五海……” 胡大成呼叫赵五海多次，都没听到有人回应。 “奇怪……” 胡大成不禁与施德对视，有了不好的预感。 …… 赵五海带领着小分队，贴紧楼梯间的墙壁，稳步上行着。 行动中贴紧墙壁，是为了自身安全的小习惯。 被称为疤子的二级治安员，也有着这样的习惯。 他贴紧满是牛皮癣广告的墙壁，尾随在队伍的最后侧。 一行人朝此次小任务目的地，四楼而去。 众人所处的这幢楼，年份久远。 楼梯间的卤素灯颜色已泛黄，灯泡时不时冒出滋滋的声音。 那闪烁的灯光，仿佛随时就要熄灭。 作为小队长的赵五海，开启义眼的夜视功能。 其他小分队的队员，义眼没有夜视功能，只得将冲锋枪的战术手电筒打开。 在队伍最后侧的疤子，看到这一幕后，立刻轻触义眼，发出了一条文字信息。 队伍一路上行到三楼。 赵五海莫名觉得有点不对劲。 刚进入这幢楼时，还能听到胡大成与施德的聊天片段。 可上行的楼层越高，发现声音渐渐没了。 “难道是成哥怕我听了会分心，特意把通讯关了？” 在赵五海看来，这种小任务，很轻松就能解决，没有后备通讯也没什么。 于是，他便没再放在心上，继续带领小分队前进。 “什么声音？” 队伍到达四楼时，赵五海听到很小的声音。 那声音，就好像是有什么在墙上爬一样。 可这很小的声音，很快就被四楼的房间里传出dj纯音乐所掩盖。 赵五海的注意力也被音乐吸引了过去。 在场的人除疤子外，都觉得安心了一些。 倒不是音乐有安抚人的功效，而是合成人皮的团伙在听音乐这一举动，让他们觉得安心。 都快要行动了，敌人还在听音乐，能不让人安心吗？ 赵五海也是这样想的。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举在身后队员的战术手电筒前，猛地先前一挥。 这是行动的信号。 所有人，向四楼的入口迅速前进。 负责破门的治安员，立刻上来用破门装备，将单开闸门暴力破开。 “举起手来！” 率先进入的赵五海大声道。 其他队员跟着陆续进入。 可除疤子的所有人进入四楼的区域后，都不禁愣了愣。 整个区域，灯火通明。 可就是没有一个人。 会动的就只有那播放音乐的老旧喇叭。 “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 赵五海下意识想到一种可能，连忙侧过头往身后看。 第69章 疤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旧楼外的街道上。 治安局的黑色冲锋车里。 施德与胡大成，大眼瞪小眼。 两人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施德，一直都没有放弃对同事疤子的怀疑。 同时，思考过来，他还是偏向于信任银牙苏。 理由也简单，自己黑吃黑两次他都没说出去。 其中有一次黑吃黑，还是他给的准确消息。 而胡大成，虽说参与的大小任务次数很多，但也没试过完全失去通讯的。 他不禁也对曾经的同事疤子，产生了几分怀疑。 正当二人大眼瞪小眼时，施德的义眼上收到一条信息。 信息来自银牙苏，内容很简洁，只有寥寥几个字。 “德哥，你看看这些电子照。” 施德便打开信息的附件查看。 电子照有些不对焦，像是不会拍照的直男的作品。 轻触义眼，一张张滑动查看。 看到倒数第二张，施德的浅蓝色瞳孔微微一震。 “成哥，你看看。” 他立刻与胡大成的义眼建立连接，并把电子照发了过去。 稳重持成的胡大成，看完电子照，也不禁为之而震惊。 电子照中，穿着便服的疤子从今晚的任务地点出来。 日期还不是今天。 “这……这不会是合成的吗？” 胡大成结巴道。 施德刚要回答，银牙苏又发来一条信息。 看信息内容，似乎是怕前者不相信。 “电子照，是我当面从一名义体维修店学员那拿到的。 “义体维修店就在我先前发给你地址斜对面。” “之所以有这些电子照，是学员刚修完义眼，测试拍摄功能留下的。” 信息中，还有一张附件，是学员的证件。 施德将这条信息转发过去给胡大成，便开始在冲锋车里找备用武器箱。 子弹，mp5冲锋枪增强版，防弹衣，头盔。 他清点并佩戴装备时，发现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已经过去确认信息内容是否属实了。 斜对面的义体店名字，维修学员的信息。 施德趁机拿出冲锋车里的平板电脑，开始编辑起木马程序来。 【黑客俗手】升级为【黑客本手】后，木马程序的代码早已烂熟于心。 他的指尖机械地飞舞，一个个代码文字飞速显现。 在胡大成归来之际，一个木马程序搞定了。 接着，施德又趁着胡大成穿戴装备时，检查排除，封包，传输到义眼上去。 “走吧，我们上去。” 他抄起mp5冲锋枪增强版，带上子弹，冲过对面的马路，朝赵五海已进入的任务地点奔去。 胡大成紧紧跟在后面。 两人刚到任务地点，旧楼第六栋的楼梯口，四楼就传来了响动。 原本灯火通明的四楼，唰地一下就就黑了下来。 往后看，发现同事疤子消失不见的赵五海，迅速转过身，用mp5冲锋枪的枪口瞄来瞄去。 即便他的义眼有夜视功能，可依旧看不到敌人在何处。 小分队的队员，也用打开战术手电筒的冲锋枪枪口寻找敌人。 寻找的过程中，他们反而成为了敌人优先攻击的目标。 咻！咻！咻！ 光线动来动去，却依旧看不全视野的四楼区域后，一颗子弹从暗处射了出来。 赵五海边移动，边朝子弹的声音方向还击。 他倒是没有被击中。 可身后的小分队成员，就没那么好运了。 其中一名队员，先被打中了肩膀，接着左额也中了一枪。 左额有金属头骨，子弹没打穿，卡在了表面。 这名队员正要松一口气时，发现卡在金属头骨表面的子弹，莫名冒出了细微电弧。 接着细微的电弧，延伸出肉眼可见的电流。 电流以金属头骨为介质，迅速蔓延向义眼。 滋滋…… 队员的义眼闪烁出并不强烈的电光。 他并不是变成了闪电侠，而是义眼被电磁影响了。 不消片刻，这名队员的一双义眼发生故障，失去了光芒。 失去视野的他正想移动，又有子弹向他飞来。 一发子弹打中了他的脖子，一发子弹打中了他的心脏。 队员的生命，在此刻走到了尽头。 注意到身旁同事的死状，一名队员立刻喊道：“不要被子弹击中，快找掩体！” 小分队的队员们，迅速向两侧散开。 有的躲在水泥柱后，有的躲在铁箱旁…… 赵五海则前行一小段距离，蹲在柜式冰箱旁，时不时朝子弹飞来的方向打上几枪。 砰！ 低沉的枪声忽然从后方响起。 离四楼入口有几米距离的一名治安员应声倒地。 “别挣扎了，受死吧！” 疤子的声音从四楼入口外传来。 很快，一道身影出现。 离入口较近的两名男治安员，立刻朝那道身影射击。 连续数枪，那道身影都没有躲避。 待疤子将唯一的出入口堵住，与另一个方向的敌人形成两面夹击之势时，能看到卡在他身上的子弹。 “是‘弹盾’！” 射击疤子的那名治安员脱口而出。 弹盾，是最近上市的一款合成人皮的型号名称。 这款合成人皮以极佳的防弹性能而出名，价格自然不会便宜。 想到此，靠入口较近的这名治安员有点绝望。 二级治安员疤子，居然能买得起这么昂贵的合成人皮，说明他的‘副业’非常赚钱。 就现在的情形来看，他的‘副业’是什么，不言而喻。 战斗已然开始，能思考的时间不多了。 躲在暗处的敌人不停射击，后方唯一的出口处还有来自同事的背刺夹击。 赵五海很清楚，除非从这里跳下去，否认是很难逃出去的。 可在场的小分队成员们，都不像能够改装‘弹盾’的疤子那么有钱，腿部没有改装缓冲装置。 从这里跳下去，非伤即残。 过程中还可能会被打落水狗。 “通讯被屏蔽，只能从后方的出入口突围了。” 赵五海立刻下令：“你们负责应对暗处的敌人，我负责突围！” 下完令，他边还击，边往后撤。 撤到离出入口还有几米时，他又朝出入口的位置不停射击。 “疤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趁对方换弹匣的时候，赵五海质问道。 “为什么？” 疤子换好弹，冷哼一声，反问道： “你还好意思问我什么？这么多年，我在治安局勤勤恳恳，可我得到了什么？” 第70章 这么喜欢监视，就让你监视个痛快吧! 疤子，这名二级治安员没有再说话，而是用那带着怒火的子弹，不停地发泄心中的不甘与愤怒。 年少时，他怀揣着正义的理想，进入治安局。 工作勤勉，尽心尽力。 脸上那道从额头贯穿眼睛的蚀刻纹路，就是参与某次行动留下的。 可即便这样，疤子依旧无法获得晋升，薪水一直停滞不前。 很快，还被排挤出了总部，到第六环分局去任职。 被排挤出来后，他的心态就发生了变化。 既然世界不公，那就由我自己来改变命运！ 他对治安局有所执念，没有去私人安保公司的医疗救援小组任职，却走入了另一条不归路。 那就是和合成人皮走私团伙合作。 随着合作的深入，现在的疤子，已然是团伙的主脑之一。 先前，俞铁雄大法官审理的那单合成人皮案，他之所以会成为主办理人，也实属巧合。 某日，疤子刚到第六环仓储外大街的仓库外，就发现了来查处的治安员。 于是，他没有走进去，而是上前和同事寒暄，成功获得信任，成为了案子的发现者和办理人。 付出的代价是，整批合成人皮被缴获，数名帮派成员手下被抓住。 手下上庭审判时，疤子亲自出马，死死地威胁他们，才没让自己暴露。 可离开时，他不经意间发现旁听庭审的一名女记者，在跟踪自己。 将其弄晕并准备杀掉时，又发现此人有些面熟。 经查证，疤子确定这名女记者便是俞铁雄大法官的女儿，俞文冰。 刚丢了一批合成人皮，案子的办理人还是他，自然无法与合伙人交代。 这时。 俞文冰突然出现了。 她，无疑是一场及时雨。 抓回来后，经合伙人一提醒，疤子又恍然大悟。 俞文冰，不止是一场及时雨，而是可持续的及时雨！ 只要把她握在手上，就不怕俞铁雄大法官不就范！ 疤子自然是不肯放过这样的机会。 此刻，他手中的枪握得更紧，手指扣动扳机的速度越来越快。 “怪就怪你们运气太好了吧！” 疤子望着曾经的同路人，眼前的同事们，心中如是想。 不知怎么地，赵五海在仓储外大街，发现了他另一个放置合成人皮的仓库。 仓库的手下还来得及汇报，就全都被抓了起来。 通过这些手下，赵五海审出了走私人皮团伙，一个位于滑墙北街的窝点。 赶来时，他们正好遇到了疤子。 疤子如法炮制，用先前的办法将他们稳下。 然后通知四楼中的另一个合伙人，让他们提前准备，才造就了如今两面夹击的局面。 被夹在中间的赵五海，已然是瓮中之鳖。 疤子，在暗处的合伙人、及其带领的帮派成员已然稳操胜券。 只要尽快整个小分队的人干掉，就能赶在老不死，胡大成请求支援之前，带着俞文冰离开这里。 “钟定仁，一起上！” 疤子边射击，边用特定通讯频道联系躲在暗处的合伙人。 接收到信息的钟定仁，将手中装有消声器的狙击步枪放下，转身拿出了加大版的捕捉网发射器。 …… 施德和胡大成，将义眼的夜视功能打开，小心又迅速地朝四楼上行着。 到达二楼时，他们听到传来的驳火声音愈发密集清晰，不由加快了脚步。 不过，一个是往上走，一个是往下走。 “阿德，你怎么回事？” 胡大成小声质问？ “成哥，还是先呼叫支援吧。” 施德小声回应。 胡大成愣了愣过后，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确实，呼叫支援，才是现在应该做的。 原本二人听到四楼有响动，只是上来查看情况。 可进入任务地点，旧楼的第六栋后，枪声响起，还越来越密集。 上面情况不明。 施德下意识觉得，还是先叫救援比较好。 进入这栋楼后，没有信号，那就只能下楼去呼叫支援了。 可回到街上，施德发现依旧无法使用网络。 并且，不消片刻，这一小片街区就断电了，陷入了黑暗。 胡大成扫视四周过后，与一旁的施德对视。 就附近的一小片街区停电，断网。 可谓是精准打击。 两人心头都有种不妙的感觉。 “阿德……” “成哥，你去呼叫支援，我先上去。” 施德果断道。 “不用，冲锋车上有老式的无线电通讯设备，我去通知其他同事，让他们呼叫支援。” “你先别上去，等我一起。” 胡大成跑着回到冲锋车上，熟练地使用起无线电设备。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还是老东西好用。 同样是老东西的他，熟练地与隔壁街巡逻的同事沟通，让他们通知总部，派人过来。 搞定呼叫支援的问题后，胡大成又与施德一同继续进入任务地点，旧楼的第六栋中。 两人到达二楼时，不禁对视一眼。 因为，他们都听到了很小的声音。 嗒……嗒……嗒…… 他们每走动一步，就传来细微的一小下。 那声音，就好像是有什么在墙上爬一样。 施德放慢脚步，落后于胡大成，小心地聆听那声音。 “声音好熟悉啊。” 很快，他就联想到一种可能。 爬行动物！ 在这种时代，原生的爬行动物可不多见。 “应该是人造的，是用来监视我们的？” 声音太过于轻微，一时出现在这里，一时出现在那里。 如果不是植入式耳蜗听力尚算不错的缘故，压根听不到。 “想要找到它的位置有点难啊。” 施德只得想其他应对之策。 很快，他的脑海中就想到一个主意。 “这么喜欢监视，就让你监视吧！” 他下意识使用【表演亲和】，伪装出一副弱弱的模样。 脸上慢慢露出害怕的神色，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谨慎。 手中的枪也拿不稳了，走上几阶楼梯时，哐当掉在地上。 在他前头的胡大成，听到声音后，立刻转过身来。 看到这一幕后，不禁用一种疑惑的眼神打量他。 那眼神仿佛在说，让我一个老同志走前面就算了，你走后面的怎么枪也拿不稳了？ “阿德，你没事吧？” “没……没事。” 施德装出害怕到说话结巴的模样，将枪捡起来。 “终究还是年轻，经验不足啊。” 胡大成摇摇头，不禁暗自感慨。 在他看来，施德这举动，无疑是经验不足，害怕了。 相比起来，胡大成觉得自己就要稳重，淡定多了。 而在四楼中，使用着自带供电的仪器，畅通使用着专用网络的一名操纵人员，将这一切尽收眼内。 在他看来，这两名治安员，无疑是老带新。 老的经验丰富，相对淡定，是优先攻击的目标。 至于那名年轻的治安员，连枪都拿不准，显然不值一提。 第71章 【制作规范(特定)＋2】;电磁脉冲手雷 四楼。 赵五海带领的治安局小分队，顶不住了。 暗处的敌人，刚朝己方的人发射捕捉网时，他以为对方是弹药打光了。 正要松一口气时，他发现，被捕捉网打中的同事，突然像跳大神那般，浑身抖动着。 不消片刻，同事的义体表面就出现细微的电弧。 接着电弧以被网中的义体部件为介质，向其他部位扩散。 义眼、义臂等带有电子装置的义体部件，都进入瘫痪状态，无法使用。 “是电磁网……” 赵五海不禁皱紧了眉头。 那发射而来的捕捉网覆盖面积大，只要被锁定，就没有不被打中的。 哪怕只被捕捉网碰到一下，有改装义体的同事都忍不住抖动起来。 只要有人抖动着倒下，或是义体部件处在瘫痪状态，敌人就会趁机补枪，将人杀死。 原本赵五海他们还能将局面僵持着。 可这种用电磁发射网的方法，打了一个猝手不及，很快就将他们的防守撕开一个口子。 小分队成员中，还能战斗的，变得越来越少。 出入口被改装着‘弹盾’号合成人皮的疤子守住，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味道。 想要短时间突破，也不可能。 被双面夹击的绝境下，想到还有那么多脚脚没看，赵五海依旧没有放弃射击。 除非子弹都打光了，否则他是不会放弃的。 虽然双方的武器都安装了消声器，可这么大阵仗，成哥和施德应该都能听到枪响吧？ “希望他们已经呼叫支援了。” 赵五海心里默默祈求完，将枪口转向子弹飞来的暗处。 在他看来，出入口突破不了，解决一部分躲在暗处的敌人，也能暂时缓解局面。 哒哒哒！ 子弹带着怒火喷射而出。 暗处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显然是打中了帮派成员。 拥有【不屈意志】的赵五海，此刻状态极佳。 不停地扣动扳机后，他又打中了。 可枪打出头鸟。 陆续打中几名帮派成员后，他成了疤子的合伙人，钟定仁的主要攻击目标。 咻！ 咻！ 两发捕捉网陆续朝他喷射而来。 其中一发，网住了他头部。 滋滋…… 赵五海连忙把手缩进袖子里，用橡胶雨衣垫着，试图把冒着电弧的电磁网拽开。 可敌方非常懂得把握机会。 几名帮派成员趁机朝他腿部射击。 密集的子弹，在他那双原生的腿部打出条‘一’字线。 赵五海闷哼一声，随即倒下。 他的双腿都被打中了。 “队长……” 两名挂彩，但仍旧拥有战斗力的治安员上来，将他往后拉，拉到一根水泥柱后面。 赵五海仍旧不放弃战斗。 他刚要换弹匣，却发现手中只有两个弹匣了。 他下意识地朝手下望去，发现他们的子弹也所剩不多了。 原本来这里，就是执行小任务，携带的子弹本就不多。 谁曾想，会在这里遭遇一场硬仗呢？ 赵五海心里苦闷，可不敢叹气。 现在还有四名手下在坚持战斗。 他作为队长，不能打击士气。 “现在腿伤了，想跳下去也不行了。” 赵五海望向沿街的玻璃窗，不禁有些失望。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他换弹匣，准备殊死一战。 此时，出入口处又传来疤子的声音： “赵五海，让你的手下都投降吧，不然你们全得死在这里。” “呸！你以为我还会信你？” 赵五海将上半身依靠在水泥柱上，朝着出入口处来了两枪泄愤。 接着，又开始继续朝子弹飞来的暗处射击。 出入口处，时不时探出个头，痛击同事的疤子，正要继续痛击剩余的五名同事时，子弹簌簌地打在他左侧。 四楼通往三楼的楼梯转角处，冒出一颗两鬓斑白的脑袋来。 脑袋又倏地探出，与之一起出现的还有一把mp5冲锋枪。 胡大成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子弹哒哒哒地射出去。 两发子弹擦过疤子后脑勺时，只把表面的头发擦去，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义眼开启夜视功能的胡大成，注意到红色人形图像的表面还有一层淡黄色的覆盖，立刻猜到，这是改装了防弹的合成人皮。 子弹对于这种合成人皮是没有用的。 他莫名有点头疼。 此刻。 施德，正站在他后侧，自然也注意到这一幕。 见疤子有改装义眼，他立刻默念发动【重启义眼】。 “我说老不死的，你非得来送死？” 话音刚落，疤子就发现了不对劲。 “啊，我的眼睛……” 他下意识闭上眼睛，用‘弹盾’合成人皮铸造的双眼皮，将他的眼睛保护起来。 “子弹是没有效果，不代表黑客手段没有效果……” 四周没有监控。 为了稳妥地将眼前的男子拿下，施德点开属性面板，将1点自由点数加在【黑客本手】上。 【黑客本手】变更为【黑客妙手】。 【黑客妙手】：精通黑客操作，显着提高奇招的创造力 施德能感觉到，脑海中关于黑客技术的记忆，又发生了变化。 在【黑客本手】的记忆基础上，多出一些奇怪的理解。 比如，能够在入侵时，莫名想到一些不一样的角度。 只不过，这种角度就像灵感那样，不是经常有。 同时，这种角度，在更为厉害的黑客看来，有时或许是一种漏洞。 此刻，施德就没有想到太新奇的角度。 “应该先留着的……” 他能想到的就是上去，将疤子钳制住，用局域网接入他的脑机，将其烧掉。 可对方，还没给出这样的机会。 即便眼睛暂时看不见，疤子依旧靠着对环境的熟悉，以及子弹声的方向，不停地射击着。 胡大成与他对射。 子弹哒哒哒地在楼梯间的墙壁上打出许多弹孔。 施德蛰伏着，等待机会。 墙壁上的子弹孔越来越多，直至停下。 这就代表着，双方都要换弹了。 说时迟，那时快。 施德猛地越过胡大成，扑向疤子。 前者将后者扑倒在出入口中央时，四楼屋内的两名治安员正将枪口瞄准他们。 可一看到是自己的同事后，两名治安员都不禁愣了愣，暂时停止射击。 他们松一口气的同时，发现施德的举止非常怪异。 那死箍住疤子脖颈的右手，不断往左，靠近他的左手掌心。 从左手掌心拖出usb接口般的交互接口后，将其接入疤子的脑机。 黑客的操作？ 楼梯间，停止射击的胡大成下意识想到的是这个。 而施德冒险的举动，确实是为了入侵疤子的脑机。 拥有【黑客妙手】的他，有那么一丢丢底气。 当然，他的兜里依旧揣着网行者论坛的通行证芯片。 只要有不妥的地方，通行证芯片就会被他直接插入脑机，用大脑遨游网络空间，向‘遁地猫’求救。 不过，施德的冒险举动获得了成效。 他临时编写的木马程序，正迅速朝疤子的脑机传输。 “我是……不会让你……” 在木马程序传输即将完成之际，疤子将枪塞进嘴里，抵住上颚，猛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发子弹，每一发子弹从穿过上颚，直击大脑。 额，在旁一直盯着的胡大成，怕疤子想杀施德，朝着鼻孔连续开了数枪。 将鼻孔轰了个稀巴烂之后，还继续往哄烂的位置补上几枪。 枪法很精准。 但还是吓得施德一激灵。 “阿德，你没事吧？” 胡大成关心道。 “没事……” 话还未说完，施德的目光就投向了胡大成的身后。 打开夜视功能的义眼显示，那里有个红点。 砰！ 砰！ 这回轮到胡大成被吓得一激灵。 他以为对方是在‘回敬’自己。 可打开mp5冲锋枪的战术手电筒时，能看到一只人造蜘蛛冒着火花，沿着墙体滑落。 胡大成瞬间明白。 它，就是那轻微声音的制造者。 而此刻，施德正疑惑地看着那只掉落的人造蜘蛛。 【幸运暴击已触发】 【已获得额外奖励】 随即，从那只人造蜘蛛身上，掉落一颗如棒球般大小的粉色光球。 想到等下还不知道要战斗多长时间，他立刻过去将粉色光球捡取。 果不其然，却又在意料之外，是制作规范。 只不过，名字有点不一样。 【制作规范（特定）+1】 就一只人造蜘蛛有什么好看的？ 胡大成正犯嘀咕时，却发现施德的目光又投向了死掉的疤子。 只因，这位死去的同事，掉落两颗光球。 一颗白色，一颗粉色。 这回，掉落的粉色光球，比人造蜘蛛掉落的要大上不少。 【意志+1】 【制作规范（特定）+1】 制作规范（特定）+2？ 连续触发两次【幸运暴击】，施德却不敢露出太欣喜的表情。 他将其捡取后，便和胡大成进入四楼区域。 “五海，你们……” 胡大成正要安抚同事时，发现一颗球状物体从暗处飞了出来。 球状物体滚落在地上后，发出急促的‘滴滴滴’声。 随即，一道白光闪过。 包括施德的所有人在内，身上的义体部件表面都出现了轻微电弧。 电弧遇到带有电子装置的义体，不断扩散，化作某种隐秘的电流。 在义眼瘫痪，失去视野之前，施德下意识对这球状物体使用了【说明之眼】。 【名称：电磁脉冲手雷】 【类型：消耗品】 【特别说明：使用时，对一定范围内的目标施加电磁脉冲效果】 【备注：摧毁范围内的精密电子装置，并使该区域内的电子设备全部失去作用】 第72章 同事的义眼，重见光明的施德 电磁脉冲手雷，是操纵人造蜘蛛，负责监视的那名操纵人员扔出来的。 这颗手雷，造价可不便宜。 原本他是不打算使用的。 可当从人造蜘蛛中，看到施德动作麻利地将疤子扑倒，用交互接口连接疤子的脑机，导致其死亡后，操纵人员就不淡定了。 那麻利的动作，显然不是新人能做到的。 在这名操纵人员看来，施德大概率是故意装出的弱弱模样。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也证实了这一猜想。 当操纵人员驱使人造蜘蛛靠近，试图用木马程序控制施、胡二人，施德几枪就打爆了他的杰作——人造蜘蛛。 “我当初怎么没用合金去制作呢？” 这是人造蜘蛛被打爆时，操纵人员的内心独白。 作为是一名用具制作师，他想要做的东西太多，需要的元件和材料太多。 钱不够，是原罪。 当然，其中也有水平不够，为减轻人造蜘蛛行走时发出的噪音量，所作出的妥协。 除了懊恼自己的杰作被打爆，操纵人员心中涌起另一种恐惧。 那就是对黑客的恐惧。 他不知道，那名治安员，也即施德的黑客水平究竟如何。 这名操纵人员也是一名黑客，可只是刚入门。 倘若那名治安员的黑客水平比自己高，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拿下。 术业有专攻。 他专攻的是用具制作，自然得用拿手的东西解决问题。 为保证稳妥，也为发泄人造蜘蛛被打爆的愤怒。 差点将牙都咬碎的操纵人员，终于扔出了手中唯一的一颗电磁脉冲手雷，将他们身子带有电子装置的义体都瘫痪。 “这次，干得不错！” 合成人皮走私团伙的另一名主脑，钟定仁夸奖道。 他梳着整齐的七三分，穿西装，打领带，胸前口袋里塞上一条红色格仔方巾。 对比起躲在暗处中，穿皮夹克，涂鸦图案t恤打底的众人，他显得有些优雅，又不合群。 令他与团伙的成员们拉近距离的是，肩上那扛着的加大版捕捉网发射器。 钟定仁将捕捉网发射器放回后方的柜型冰箱，又端起他的那把狙击步枪，于暗处死死盯着四楼靠入口区域的那批治安员。 操纵人员的那颗电电磁脉冲手雷，给这些没有反电磁装置的低级职员，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即将是新上来的一老一新治安员，身上的义体也被破坏了。 “my brothers！发起最后的总攻吧！” 即便是让兄弟们继续攻击那批治安员，钟定仁还是不忘记用点外语彰显自己的‘优雅’。 可在团伙的其他人来看，这句话就像是煮得烂投的米饭夹生了。 我们是帮派成员哎，搞什么优雅？ 心里吐槽归吐槽，可对那些治安员的攻击也不会落下。 钟定仁带领全部人继续射击，并且不断向前依靠掩体推进。 各种火器一起发作，弹火在四楼的区域中传射奔驰。 包括施德，胡大成，赵五海在内的七名治安员只得被动反击。 可电磁脉冲手雷对他们造成的危害，这时显现了出来。 先是义眼瘫痪，接着是义臂，义腿，脑机。 义臂和义腿，瘫痪的大多是带有交互接口的左臂或单腿。 每个人身上，起码还有一只依旧能顶着电流刺激，正常使用的手或脚。 可义眼和脑机瘫痪的危害，是非常致命的。 义眼瘫痪，是整双眼睛，并且无法重启，失去的是视野。 脑机的危害则更大。 电磁的形成，与电流是密切相关的。 当电磁出现在脑机，使其瘫痪时，随之带来的还有电流的危害。 滋滋…… 啪啪…… 这种轻微的噪音，所带来的是，传导至神经突触的酥麻、灼烧感。 轻则是酥麻、灼烧感的折磨，重则就是脑机瘫痪，整个人陷入昏迷。 在场的，已经有三名治安员陷入昏迷了。 其中一名是年龄最大的胡大成。 若是大家的义眼还能看见，很快就能看到，赵五海也顶不住了。 若不是拥有【不屈意志】，他就算牙咬碎了，也无法继续坚持战斗。 可也正因为有【不屈意志】，即便他的义眼看不见，腿也被打伤了，却依靠感觉，用右手朝先前的方向射击。 就他的这份坚持，钟定仁带领的合成人皮走私团伙，自然会给他回以敬意。 最频密的子弹，将赵五海背靠的水泥柱打成了马蜂窝。 就是，那名扔出电磁脉冲手雷的操纵人员，不停掏出像加大版摔炮的装置，扔向水泥柱。 水泥柱恐怕已坚持不了多久。 其他用单手或单脚战斗的两名治安员，也有枪口在瞄准他们。 一轮对战下来，他们挂彩了。 身穿便衣的施德，义眼也瘫痪了，神经突触也有酥麻和灼烧感。 不过，捡取这么多【意志】之后，他不用咬碎牙就能忍住，没有发出‘啊’之类的声音。 他和赵五海一样，双腿都是原装的，早已蹲着找好了掩体。 躲在玄关一道墙后的他，时不时用右手，朝枪声最密集的地方放上一枪。 每每停止射击，施德都会思考对策。 “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使用能力呢？” 施德下意识默念发动【重启义眼】。 他现在是个瞎子，只能不断转动脑袋，调整方向来试一试能力是否可以使用。 当他脑袋摆向四楼的出入口处时，莫名找到了一个可使用目标！ 那个目标很靠近出入口。 【重启义眼】对目标使用时，需要快速选择确定。 可施德却没有这么做。 因为，他脑海中有一个想法：这双义眼或许还能用！ “对不起了，兄弟！” 施德便蹲着，朝那个可使用目标移动。 由于有赵五海和三名治安员在应敌，他所在的后方区域还是安全的。 因此，依靠着出【重启义眼】使用目标的方位提示，他摸到那双或许还能使用的义眼旁。 “对不起了，兄弟！” 施德心中又默念一遍，单手将那双义眼取了出来。 接着，单手将自己瘫痪的那双义眼取出。 感觉到替换的卡位正确后，他猛地眨眼。 顿时， 黑茫茫的眼前，在眨眼适应的过程中，恢复了光明！ 这就意味着，同事的义眼没有被电磁脉冲所波及到。 恢复视野的施德，下意识看向那具非常靠近出入口的男性尸体。 地上的血液已凝结，看样子已经死去很久了。 而那范围，可能恰好在电磁脉冲手雷波及范围的边缘。 否则，义眼也是会瘫痪的。 “伙计，你的意志，我会好好继承的！” 重见光明的施德，转头望向从暗处逐渐浮现的合成人皮走私团伙。 第73章 【能源聚合物(小量)＋1】，俞文冰 重见光明的感觉确实很好。 可施德很快就意识到，安装在自己身上，同事的这双义眼没有夜视功能。 最关键的一点，他编写的木马程序也没有。 根据子弹飞来的方向以及密集程度来判断，合成人皮走私团伙，人数一点也不少。 看见打在同事身上的子弹，还附带着电磁，施德莫名有了一个想法，下意识望向出入口外，死去的疤子。 他猛地冲出去。 走私团伙的主脑钟定仁见了，不禁有些困惑。 “怎么他还能跑？难道是身上有反电磁装置，没被电磁脉冲手雷影响？” 可这么一个低级治安员，身上能有这东西？ 钟定仁不再纠结，立刻从手下那接过一把方形枪管，外观方方正正的长枪。 长枪末端上方，有显示能量条的显示屏。 枪管前端，能看到九个方形孔洞。 每个方形空洞里，都有依稀可见的红色线圈。 在枪的底部，有两处可供握持的握把。 一处是连接弹匣的。 一处则是连接供能装置的。 显然，这是一把电磁枪。 钟定仁双手握持电磁枪，意念专注，瞄准夺门而逃的施德。 不消片刻。 钟定仁握持供能装置的左手，表面浮现出了细微的电弧。 细微的电弧，不断地向传导，最终传导进了供能装置。 当末端上方显示屏的能量条满格，他猛地扣动扳机。 嗒！ 轻微的发射声响起，表面带着细微电弧的子弹喷射而出，朝施德飞去。 可始终还是慢了一步。 这一发子弹打在了扭曲的单开闸门上，冒出滋滋的电流光。 见没打中，钟定仁有些失望。 可转念一想，逃了就逃了吧。 赶紧解决眼前的这三名治安员，然后带着俞文冰离开，才是正道。 他又换回狙击步枪，继续射击。 射击的过程中，还不忘杀人诛心。 “你们穿便服的那位同事都跑了，赶紧投降吧！投降的话，我让你们死得痛快一些。” 钟定仁道。 赵五海一听‘穿便服的同事’，就知道是施德。 说到底，这任务和他无关。 不跑是人情，跑是道理。 说实话，赵五海也想跑。 可他跑不动了。 一双脚被打伤，除非被人拖出去，否则是无法离开这里。 而能拖他的人，不是昏迷，就是只有单腿能动，显然是自顾不暇。 “子弹马上就要打光了，只能省着点用了。” 赵五海长叹一口气，食指非常轻地扣动mp5冲锋枪。 钟定仁见杀人诛心行不通，又扮演起理中客来。 “每个月才赚那么点，拼什么命？要不直接加入我们算了。” 话音刚落，他就注意到，一道黑影出现在四楼出入口处。 难道是治安局的支援到了？ 钟定仁不禁一惊。 可注意到那道黑影进来后，身后没有人时，他立刻明白，这是方才逃出去的那人。 “居然还敢回来，脑子怕是不太聪明！” 而施德出去后，将疤子的义眼取出来。 接着，又将安装在自己眼眶中，同事的那副义眼取下，将其与疤子的义眼连接。 这样的目的，是为了复制自己传输过去的木马程序。 义眼拥有u盘接口的端口，互相连接，就能传输文件。 将木马程序复制完后，为了安全也为了节省时间，施德还是选择装上同事的义眼，重新返回四楼的屋内。 此刻，【黑客妙手】能力使他获得一个新奇的角度。 接着，他观察起屋内四周的环境。 几乎和他猜想的那样，天花的角落有淡黄色信号灯在闪烁。 这意味着，有一条专用网络缆线还在使用。 之前跟踪他的人造蜘蛛，恐怕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来保持实时回传监视内容。 找到这条专用网络缆线的一个分支端口后，施德取下一颗义眼，将其插上去，连接上网络。 义眼里的木马程序开始传输。 “海哥，我来支援你们！” 单眼的施德，打开mp5冲锋枪的战术手电筒，大喊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便冲过去一顿扫射。 赵五海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感动的同时，不禁问一句： “你怎么不跑出去，请求支援啊。” “我和成哥上来之前，就请求支援了。” 支援怎么还没到…… 拥有【表演亲和】的施德暗暗吐槽完，又开始表演起来。 他故意装作枪法很差的模样，化作人体描边大师，不断地扫射。 明面上的子弹很快就打光。 “你们还有子弹吗？” 施德大声地问。 “没……没多少了，就剩半弹匣了。” 赵五海喘着大气回答道。 而这大声的一问一答，自然会被钟定仁捕捉到。 对方没子弹了！ 将整片区域精准断网断电，又有电磁脉冲手雷造成的义体瘫痪，再有人数上的优势。 深感胜利天平向自己倾斜的钟定仁，内心窃喜，大手一挥，让所有的手下都向前推进。 “再过来一点，再过来一点……” 施德心中默默祈祷，特意把弹匣中剩余的子弹打光。 很快，他就装出一副处去寻找弹匣的模样。 包括赵五海在内的治安员，也慢慢放缓攻势。 因为他们发现，自己变成瞎子后，子弹的命中率大大下降。 本身子弹就不多了，与其浪费，还不如等敌人靠近点再攻击。 可这在钟定仁看来，对方是弹尽粮绝。 “不逃跑，难道等支援？真是一群蠢货！” 他吐槽完，又大手一挥，让手下加快推进速度。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施德耐心地等着。 随着钟定仁带领合成人皮走私团伙不断靠近，终于进入了【重启义眼】的使用范围。 默念发动后，施德掏出藏起来的最后一个弹匣，装上。 同时，他还发动了在专用网络缆线里传输过去的木马程序。 木马程序，瞬间就以那名操纵人员为跳板，偷偷地向有连接专用网络的人传输。 “啊，我的眼睛……” 走私团伙的一名成员刚喊出这句话，义眼就已然开始重置。 砰！ 他正捂着眼睛，就被一旁遭到木马程序控制的另一名成员爆头！ “别过去……” 那名人造蜘蛛的操纵员刚喊话示警，也被身后一名已被木马程序控制的成员背刺，后脑勺被轰出了一个洞。 听到示警的钟定仁，霎时间发现中计了。 可他已经来不及再做些什么。 身旁的一众成员中出了叛徒。 被木马程序控制的，将义眼被重启的杀掉。 义眼被重启的，胡乱扫射，又干掉几名自己人。 钟定仁刚从手下那抢过电磁枪，准备让手下们的义体瘫痪，就已被一道黑压压的枪口所瞄准。 哒哒哒…… 施德猛地扣动扳机，将他的胸膛扫成了马蜂窝。 钟定仁眼中还没来得及显露不甘或难以置信，就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他左手的掌背，表面刚浮现出的细微电弧，随着生命力的流逝，消散在空中。 见义眼被重启的成员死得差不多了，为免夜长梦多，施德用剩余的子弹，将那些被木马程序控制的也干掉。 当然，里面也有赵五海与剩余三名治安员的功劳。 “终于……全都死了。” 施德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死掉的合成人皮走私团伙，身上掉落出各色属性光球。 白的，灰的，紫的，粉的都有。 施德呼吸缓和后，去将插在网络缆线分支端口的另一颗义眼取下，装上。 接着不断地观察四周，小心翼翼地过去捡光球。 当走到钟定仁旁边去捡紫色光球时，他发现治疗椅上，躺着一名女性尸体。 女性尸体旁，有一颗粉色光球。 可这颗粉色光球，能明显看得出，比另一处还未捡取的颜色要浅不少。 施德猜测，这光球是要消散了，便迈着迅速的步伐过去捡取。 【能源聚合物（小量）+1】 他正为这感到惊讶时，目光却瞥见女性尸体右侧的房间里，躺着另外一个人。 施德将mp5冲锋枪的战术手电筒打开，小心翼翼靠近。 当手电筒灯光照射到那个人的脸上时，他不禁眉头紧皱。 俞文冰？ 第74章 她活了;瞬风医疗公司 俞文冰所在的房间，是一处盥洗室。 左侧是浴缸，中间有洗手盆，右侧是挂着浴帘的老式淋浴间。 施德手持装了战术手电筒的mp5冲锋枪，认真地将盥洗室检查一遍。 确定没有埋伏，他过去查看俞文冰。 俞文冰一丝不挂地泡在浴缸的冰水里，嘴里含着一根l型营养管。 营养管里，正有黄色的液体缓缓往下流动着。 不用猜，这是为维持体征，给她喂食的营业液。 施德用手探了探，俞文冰的呼吸还算平稳。 就是义眼仿佛卡顿了，图案一动不动，毫无生气。 黑色的瞳孔中，持续亮起较弱的红色光芒。 “应该是哪里出问题了……” 施德从旁拽下一条浴帘，将俞文冰抱出来，包裹住后缓缓地放在地面。 光球是能够存留一定时间的，晚一点点捡没有关系。 “还是救人要紧。” 施德从盥洗室出来，继续持枪将其他房间全部检查一遍。 确定无碍后，道：“海哥，你们小心点。我下去看看支援到了没。” 背靠着水泥柱的赵五海，侧耳回应：“嗯，你小心点。” 施德去收集些同事的弹匣，放在他旁边，便匆匆下楼。 回到冲锋车上后，他用无线电通讯设备，与先前在隔壁几条街执勤的同事联系。 “我们马上就到，你们再坚持一会儿。” 战斗都结束了，还检查啥…… 施德暗忖罢，继续通讯道： “伤亡的同事很多，麻烦你通知治安局附属医院，让他们多派几辆救护车来。” “对了，俞铁雄大法官的女儿也在这里。” “好，我马上通知！” 话音刚落，无线电通讯设备那头就传来了急刹的声音。 挂掉通讯后，施德迅速跑到自己的车上去。 拿上由赵齐元账户埋单的药剂后，又重新回到旧楼第六栋的四楼。 “海哥，你们打点药吧。” 施德将装着止疼药剂，外观像握力器那般的气动式注射器递上去。 “谢谢……” 打过止疼药剂的赵五海衷心道。 这一句“谢谢”里，带着他对救命之恩的感谢。 其他的治安员也一样。 见治安员们同事打过止疼药剂，痛苦呻吟声大大减弱，施德又去检查被浴帘包裹住的俞文冰。 呼吸依旧平稳，瞳孔里的红色光芒也亮着。 见她状态ok，施德便准备去捡光球。 可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就要发生了。 他刚走到盥洗室门口，就发现俞文冰身体微微抽搐起来。 瞳孔中那的红色光芒，从持续亮起变成频闪的状态。 施德迅速过去检查，发现她呼吸变得急促。 按住俞文冰脖颈侧部十秒左右，都感觉不到动脉搏动。 “心脏呢？” 施德微微掀开包裹她身体的浴帘，用耳朵贴近细细地听。 “靠，心脏停跳了！” 他立刻又探鼻息，发现呼吸也停止了。 拥有【医术亲和】的施德下意识想到带来药剂中的肾上腺素。 他立刻从袋子力掏出一个装着澄明液体的气动式注射器，往俞文冰胸口靠左侧的部位，扎了一下。 胸口靠左侧的部位流出微量的血液。 这代表着肾上腺素注射成功了。 施德细细观察起俞文冰的反应。 不消片刻，她恢复呼吸，心脏重新跳动。 身体的抽搐越来越轻，直至消失。 “呼……她活了！” “赵大处长，你这出钱买的药剂作用很大啊！” 施德长舒一口气，拿着气动式注射器的手微微颤抖。 第一次救人的他，还是有些紧张的。 可不得不说，救活一个人，对他来说，比杀几个坏人要更有成就感。 施德将被浴帘包裹着的俞文冰轻轻抱出盥洗室。 过程中，他发现俞文冰脖子侧的窄方形脑机接口，插着两张芯片。 一张芯片，是生物检测芯片。 至于另一张芯片嘛，施德判断与与俞文冰义眼卡顿的模样有关。 毕竟这张芯片的外观轮廓，与网络安全断开装置还是有几分相似。 起的作用也应该是阻断信号之类的。 果不自然。 将另一张芯片拔出后，俞文冰的义眼恢复了正常。 黑色的瞳孔变得纯净透亮，图案看起来灵动又有生气。 缓缓闭上眼睛一阵吼，俞文冰的眼睛又缓缓地睁开。 “我……我这是在哪里？” 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虚弱，说话也没什么力气。 此刻，这小片街区的网络和电力恢复了。 四楼又变得灯火通明。 突然从一个黑魆魆的地方换到光明的地方，或许是精神太疲惫，又或许是受到强光刺激，对四周感觉到陌生的俞文冰头晕目眩。 还没有得到答案之前，她就又缓缓睡去。 去之前，俞文冰看到了施德那副痞帅痞帅的面孔，记在了脑海里。 “她，是不是失忆了？” 根据她义眼的情况，以及拔出的那张芯片来看，施德不禁猜测，俞文冰是不是没有被抓之后的记忆。 “这种遭遇，忘记了也算是一种释然吧。” 毕竟发现她时，整个人是一丝不挂地泡在冰水里。 中途有没有发生过不好的事，施德也不知道。 他轻轻地把被浴帘包裹着的俞文冰放在一张手术椅上，然后过去捡光球。 可他不知道的是，拔出那张阻断信号的芯片，网络也恢复后，一件事正在默默发生着。 俞文冰的义眼流动着一行行数据。 数据流读取完后，一个程序默默通知了某人。 【生命值+5】x3 【生命值+7】x4 【意志+1】x2 【技术能力+1】 【反应+1】 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施德捡取完灰色和白色光球。 正要去捡一颗紫色和粉色时，他发现一辆悬浮汽车向四楼的露台处靠近。 也在这时，楼下响起数辆车急刹的声音。 施德一眼就认出，停靠在四楼露台处的不是人……不是治安局的人。 悬空汽车外观以奶白色喷漆为主体。 凹陷的区域则以蓝色线条作衬。 “难道是对方的支援？” 施德下意识端起mp5冲锋枪加强版，将枪口对准露台处。 虽然弹匣里的子弹没多少枚了。 那辆悬浮汽车停靠在四楼露台处后，施德方才看清是什么人。 “瞬风医疗公司，三分钟必达！ “救援小组，诚招广告位！ “欢迎各界人士咨询洽谈！” 第75章 【制作规范(特定)＋1】;【电磁掌控＋1】 显然，这并不是敌方的支援。 施德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瞬风医疗公司的悬浮汽车向露台投下带有“注意”二字的警示影像，走下来五个人。 他们统一身穿蓝色防护套装，头顶带十字图案的头盔，手持制式武器，胸戴白色六边形防弹装甲。 五人，是瞬风医疗公司的救援小组成员。 他们看到穿便服的施德瞬间就举起了枪。 “慢着！” 五个人中，站在最后的一名成员，头盔里传出沙哑的男声。 此人头的死死钉在俞文冰方向上。 不用猜，他的目光肯定也在注视着那张手术椅。 片刻后，他的目光扫向另一侧的治安员。 看到赵五海后，立刻道：“是条子，过去吧！” 在他的一声令下，救援小组成员进入四楼区域。 也在这时，治安员们也赶到了。 同时进入四楼的两方人马，立刻针尖对麦芒，纷纷举起手中的枪对峙着。 会发出沙哑男声的那头盔和人，很快来到两方中央。 随着头盔的缓缓摘下，气氛稍稍变得缓和一些。 “五海，都这把年纪了，还这么拼啊？” 一嘴络腮胡的男子上下打量受伤的赵五海，嘴角浮现一抹不屑。 怎么感觉有点阴阳怪气呢？ 听到这，施德心里觉得不舒服，便立刻笑着插嘴道： “如果我们不拼，你们又怎么能安全轻松地站在这里呢？” 怼得漂亮！ 赵五海顾不得伤疼，心里默默地夸奖。 夸奖过后，他故作不懂道： “方其林？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这位从治安局离职，转到瞬风医疗公司的前同事出现这里，就说明，这里有他们公司的vip客户需要救援。 在场负担得起他们救援的，恐怕就只有俞铁雄大法官的女儿，俞文冰了。 赵五海装傻的意思很明显了。 人，我不能让你带走！ 方其林脸上微微抽搐。 接着瞟施德一眼，说：“当然是为了俞大法官的女儿。五海，给我行个方便呗。” 说罢，方其林不禁望向躺在手术椅上的俞文冰。 “这里可不是我做主。” 治安局附属医院的救护人员正在赶来的途中，依旧保持着失明状态的赵五海回答道。 他头不停地摆动，又补充一句：“阿德，你怎么看？” 显然，在赵五海看来，这张战斗的胜利由施德铸造。 那么做主的人，也该是后者才对。 而此刻。 施德正用【说明之眼】扫视瞬风医疗公司救援小组成员的装备。 【合金防弹装甲】，【多功能合金头盔】，【动能霰弹枪】…… 他听到赵五海的问题后，立刻望向赶来的治安员同事们。 没有便衣调查员，级别最大的就是一级治安员。 在场的，只有自己和赵五海是一级治安员。 施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一旁的同事：“怎么没有便衣过来？” “我们通知了，他们在赶来的路上。” “附属医院的救护人员呢？” “在楼下。” “还不赶紧喊他们上来？” “是！” 两名低级治安员立刻跑下去。 吩咐完工作后，施德望向一旁的赵五海： “海哥，既然我们自己的救护人员来了，就让他们把俞文冰带回去救治吧，你看如何？” 又把问题抛回来给我…… 不过，怎么感觉阿德情商变高了？ 此举明显是在自己面子啊！ 了解其中真意的赵五海非常满意，点点头道： “那就这样办吧。” ？？？ 一旁的方其林满脸黑线。 你们两个把问题抛来抛去，最终得出个不同意的结论。 是不是在耍我？ 他不满地望向赵五海，强行装作客气道： “五海，我们私聊一下。” “你没看我受着伤吗，私聊不了。” 赵五海一口回绝道。 一旁的施德见状，立刻给上司赵齐元打电话。 接通后，迅速大声汇报道：“处长，俞文冰找到了。对，人还活着。” 还未待上司询问在哪里，他又把地址发了过去。 “我马上赶过来！” “好的，处长。” 施德此举完全吸引住了方其林的注意力。 听到治安局的处长要过来，后者更是直接放弃了要将俞文冰带回去的念头，只得灰溜溜地把救援小组带走。 方其林临上悬浮汽车之前，不禁瞟施德一眼。 留在现场录口供、进行地毯式搜索的治安员们见到这一幕，纷纷对视一笑。 往日里，从治安局跳到医疗公司的前同事，工资高、待遇好、装备丰富，从来都是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 可如今，俞铁雄大法官的女儿是我们救的！ 一众治安员，不禁望向为己方出气的施德。 无论他以前做过什么，此刻都获得了同事们的接纳和敬佩。 此刻，他就是治安局的骄傲！ 全然不知的施德，只顾着去捡自己的光球。 【制作规范(特定)+1】 “一连触发‘幸运暴击’四次，这也几率也假了吧？” 他莫名有种预感：此次四连触发，将会花光接下来一段时间内，他的所有运气。 “想那么多也没用，说不定自己是欧皇体质呢……” 施德又快步过去将紫色光球捡取。 【电磁掌控+1】 顿时，一股练习掌控电磁的记忆涌入脑海。 那是一段练习如何感应电磁，使用电磁的记忆。 给供能装置进行电磁充能；操控电磁去入侵电子装置，乃至将其灼烧。 如今的可用范围并不大，电力也不算强。 凭空掌控电磁，是不科学的。 可想到穿越的是游戏世界，义体能力即游戏技能，施德又觉得合理了。 “左手的义臂是带电子装置，直接使用不知道会如何……” “得找个机会试一试才行。如果使用时会直接瘫痪左臂，那就得想办法解决了。” 施德将【电磁掌控】捡取后，这次合成人皮窝点的收获已全数到账。 此次收获一个能力，特定制作规范三个，基础属性若干。 还救了俞文冰。 总体上，施德还是对此次收获还是比较满意的。 但，他是不会嫌多的。 正当他下楼查看，有没有遗漏的光球时，赵齐元乘着治安局悬浮汽车到来。 也在这时，俞文冰被悬浮汽车送往治安局附属医院救治。 没一会儿，搜索光球无果的施德，收到来自上司赵齐元的电话。 “阿德，俞铁雄大法官点名要见你！” 第76章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处长牛逼! 一辆灰色巡逻车从滑墙北街往西开，开往治安局。 窗外五颜六色的模糊光景像手中抓不住的风，飞速地从施德眼前掠过。 赵齐元乘坐的那辆悬浮汽车，拿来运送俞文冰，去治安局附属医院救治。 于是，两人只能开巡逻车回治安局了。 施德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望向一旁边吸电子烟，边驾驶的赵齐元。 老司机也不能这样开车吧…… 下雨天，边抽烟边开车，巡逻车还没有智能系统。 施德总觉得有点不安全。 可他提出，让自己来开，赵齐元又不同意。 他认真想了想，正要开口劝诫时，对方反而先开口了。 “阿德，你制服在局里吧？” 赵齐元边开车，边抿一口电子烟道。 “是有，处长你问这个做什么？” 施德有点不太懂这是什么意思。 可赵齐元却卖起关子来：“有就行，你别管。” 接着补上一句：“对了，等下换制服记得沾点血上去。” 施德寻思，我哪来的血啊？ “血的事你不用管，我帮你想办法。” 赵齐元说罢，就专心开车，连电子烟也不抽了。 时值深夜，路上只剩下零星的车辆。 他猛踩油门，过了一个又一个街区。 很快，两人就回到治安局，一同进了更衣室。 更衣室的角落处，有个无主无名的储物箱。 赵齐元不知从哪摸出来一条钥匙，将这个储物箱打开了。 从里面取东西时，他不禁回过头来，道：“愣着干什么？赶紧换制服啊！” 盯着他的施德，只好乖乖听话，换上一身制服。 刚换好，赵齐元就拿着一包红晃晃，形似血液的液体过来。 打开一个小口后，用食指接住，抹在施德的制服上。 先是安装合金锁骨的部位，接着在制服上下涂抹出数道痕迹。 仿佛在作画那般，动作非常熟练，用力恰到好处，痕迹相当逼真。 “这是……真血吗？” 带着疑惑的施德下意识问道。 如果说这是真血，拿来涂抹那就可惜了。 “仿生血液，脑舞拍摄时会用来做道具。” 赵齐元给他身上涂抹出血液痕迹后，又将仿生血液的包装口闭合，放回无主无名的储物箱里。 接着，又拿出一瓶喷雾，朝施德身上喷。 喷上去后，只要稍稍靠近，就闻到一股金属烧焦混合的味道。 “行了，我们上去吧。” 赵齐元将喷雾放好，打量起施德。 “等等，还差点细节。” 说罢，又把仿生血液包拿出来，往施德脸上涂抹。 “好了，完美。” 赵齐元深深地抿一口植入食指的电子烟，欣赏起自己的杰作来。 “走吧，我们上去见俞铁雄大法官。” 坐电梯往八楼上行时，施德思索起上司的这番举动来。 搞这么多动作，是给俞铁雄法官看的？ 正值他思考之际，赵齐元开口问道：“知道为什么我要做这么做吗？”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施德能想到的原因是，这是特意给上面的看的。 给他们看，无非是为了立一个拼命工作的形象。 立这样的形象，还能为什么？ “这个比喻很恰当。” 赵齐元长长呼出一口电子烟，意味深长地继续说： “我刚才到场时，看到你身上挺干净的。穿的还是便服，这可不行。 “这会让上司以为，任务是很轻松完成的。 “至于为什么非得穿制服，等下你就知道了。” 接着，赵齐元就不再说话了。 直到八楼的会议室。 会议室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两名男子。 左侧，是背头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子。 一丝不苟，是连发丝都梳得非常整齐的那种。 施德认得此人是上次给自己颁嘉许状的副局长杨世云。 而沙发右侧则坐着一名四十来岁，国字脸的中年男子。 俞铁雄大法官没有穿法袍，却莫名给人一种庄重感。 就是他脸上浮现的轻松表情，将这种庄重感稀释不少。 “局长，俞大法官。” 赵齐元领着施德过去打招呼。 俞铁雄大法官一见到二人，顾不上和杨世云谈话，立刻站起身迎上去，打量起制服上有着不少‘血迹’的年轻人。 “这位就是施德吧？” 他伸出孔武有力的手，等待着回应。 “你好，俞大法官。” 施德伸出右手，握了上去。 “后生可畏啊。” 握手时，俞铁雄大法官上下打量起施德身上的痕迹。 闻到一股金属烧焦与血液混合的味道后，下意识想到的是，解救自己女儿的行动一点都不轻松。 很快，俞铁雄的目光落在施德的肩上。 一道杠。 一级治安员。 俞铁雄的脸上短暂浮现出几分不满的神色。 “真是后生可畏啊。” 他露出淡淡的笑容，望向后侧坐在真皮沙发上的副局长杨世云。 “世云啊，不知能否割爱，让他到我那去当个司法治安员呢？” 杨世云似笑非笑，脸色不是很好看。 方才他就注意到，俞铁雄大法官特意盯了盯施德的肩章。 现在开口要人，意思很明显了。 本领不错，却依旧是个穿制服的治安员。 如果在治安局升不了职，那就让他到我那去干吧！ 而且，穿制服的治安员转岗司法治安员是平调，还有过先例。 杨世云不好驳俞铁雄大法官的面子，便把问题抛回给施德。 “阿德，俞铁雄大法官的提议，你怎么看？” 施德心想，去当司法治安员，每天干的恐怕就是押一押犯人上法庭。 哪有在治安局捡光球多啊？ 他果断拒绝：“谢俞铁雄大法官的美意，我暂时还是想留在治安局。” “可惜，可惜。” 俞铁雄大法官面露可惜。 但实际上，他并不觉得可惜。 之所以问杨世云要人，无非是想给点压迫感。 让施德留在治安局当便衣，显然能帮到更多的人。 自己也可能会轻松不少。 最后，俞铁雄还不忘敲打一下：“这样的人才，只穿制服可惜了。” 杨世云笑容有些尴尬。 一名治安员有能力，还爱戴治安局。 如果还让他继续穿制服，就是在说自己有眼无珠了。 他脸上挤出笑容回应后，冲施德道： “这次行动干得不错，回去准备升职面试吧。” 一直在旁默默观察的赵齐元，不禁呼出一大口电子烟。 接着被白色烟雾笼罩的嘴角，微微上扬。 从会议室出来，赵齐元轻拍施德的肩膀，有些得意道： “还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没错吧？” 处长牛逼！ 若不是在赵齐元桌面，看到过他女儿的电子照，身为孤儿的施德真想叫他一声爸爸了。 可现在，摆在面前的一个问题是，升职面试该如何准备？ “别担心，升职面试就是走个过场。回去好好休息就行。” 赵齐元看出了他的担心，轻拍他肩膀一下，继续道： “先提前恭喜你了，施德调查员！” 第77章 【已获得制作规范】x3;提前的升职面试 身上的制服虽被赵齐元弄脏了，但还是值得的。 “施德调查员……” “升职面试只是走个过场……” 从治安局出来，施德回味着赵齐元所说的，莫名对未来多了几分期待。 接着，他将巡逻车开回滑墙北街，换上自己的车，驱车回极乐社区公寓。 洗完澡后，施德坐在沙发上，打开了个人属性面板。 —————— 姓名：施德 生命值：655\/655 能力：重启义眼（重置10名目标的义眼，使其暂时失明；可用范围为12米） 制作专家（制作专注力获得提升，能够制作精良用具） 射击专家（射击专注力获得提升，瞄准时间缩短70%） 格斗专家（格斗专注力提升，寻找破绽时间缩短50%） 说明之眼（对目标使用时，能够看到特别的说明） 幸运暴击（掉落光球时，有一定几率触发幸运效果，获得额外的光球奖励；击杀时暴击翻倍，目前暴击几率10%） 厨艺精通（精通各式烹饪技巧，具备发展和改善菜式的能力） 医术亲和（增加对医术的亲和度，提升对手术与药剂的领悟） 黑客妙手（精通黑客操作，显着提高奇招的创造力） 电磁掌握（初步掌掌握电磁能力，可在小范围内使用） 肉体：8（影响生命力、防御和伤害） 反应：12（影响躲避和速度） 技术能力：9（影响破解速度和学习能力） 意志：20（影响应对精神类危险和压力的能力） 自由点数：0 物品：【制作规范（特定）+3】；【能源聚合物（小量）+1】 —————— “肉体和技术能力有点低啊，希望以后能多掉点吧。” 施德浏览完个人属性面板，把目光放在了【物品】这一栏上面。 接着他特意去洗手，才将3个【制作规范（特定）】打开。 【已获得制作规范：人造蜘蛛】 【已获得制作规范：合成人皮‘弹盾’】 【已获得制作规范：电磁脉冲手雷】 随即，三张芯片到手。 几乎和施德预想的一样，获得的三个特定制作规范，和掉落的目标有非常密切的关联。 施德将芯片轮流插入脑机接口，仔细查看起来。 初步来看，面积最大的合成人皮‘弹盾’最好制作。 其次是电磁脉冲手雷。 最后是人造蜘蛛。 而人造蜘蛛，由于体积较小，元件也多，繁复程度比起掌中剑，有过之而不及。 “看来得尽快搞一个工作室出来了。” 若不是此刻正值深夜，施德绝对会立刻下楼，去租个小门面，购买一批仪器，将工作室搞出来。 “明晚下班再弄吧。” 端详着新得的三个制作规范，施德在思考一些关键的点。 手搓倒也不是做不出来。 只是，这样太耗费时间精力了。 制作过程中，折损的元件和材料或许也更多。 能简单就尽量不复杂。 施德还是决定搞一台军用3d打印机。 从网上的资料来看，军用的能直接打印的东西更多，也更精密。 问题就是去哪里能搞来一台而已。 网友‘遁地猫’，银牙苏都是他的考虑的渠道。 当然，施德更相信后者。 就是不知道银牙苏能不能搞得到。 施德将此事暂时押下，点击【物品】，将【能源聚合物（小量）+1】领取。 不得不说，用‘小量’这个词来形容得非常恰当。 所获得的能源聚合物，呈固体玻璃态，大概只有拇指般大小。 看起来，与锂电池的聚合物，还有几分相似。 施德端详着手中这么一小块能源聚合物，开始思考起一个问题来。 “那具女性尸体为何会掉落能源聚合物呢？” 经过一番回忆与思索，他得出一个结论。 那就是，不是人，才有几率掉落。 施德记得那具女性尸体，天台盖被人掀开后，里面露出的是机械装置。 机械装置与人脑一点都不相似。 因此，他一眼就觉得，那不是人。 “检验人员肯定会把那具尸体带回去，明天回局里看看是什么情况。” “对了，还得看看掉落【电磁掌控】的那具尸体。” 那名男子使用【电磁掌控】，却不会影响到身上带有电子装置的义体。 因此，施德想了解一下其中的原因。 “要做的事情真不少啊，还是先睡一觉再说吧。” 他钻上生活的港湾——床，连接上脑舞便携式解码器，闭着眼睛体会人生。 而也在此刻，施德莫名觉得，做个能指压按摩的内裤，也是不错的。 …… 第二日清晨，依旧是阴雨天气。 施德边刷牙，边望着被愈发朦胧迷离的雾城，不禁想起一句诗。 “多少楼台烟雨中。” 这句诗，完美地诠释整座城现在的状态。 换好制服，吃过早餐，施德驱车回治安局。 几乎每个遇到的同事，都亲切地与他打招呼。 “阿德怎么不多休息几天啊？” “阿德吃早餐没，我这有一份多的。” “我这有骨头浓汤，阿德你要不要喝？” 这些只见过几面，却像亲人般问候的同事，令施德莫名有点不适。 他一一婉拒，大步踏进治安员办公室。 时间来到九点钟。 他正要关掉电脑，出去巡逻捡光球，立刻收到了一封邮件。 邮件是参加便衣调查员升职面试的名单。 其中，施德的名字被临时加了进去。 从名单人员的资料来看，他发现里面只有自己是雾城治安员学校毕业的。 其他的人，不是雾城大学，就是雾城大学。 “雾城治安学校是不是大专院校啊？” 好奇的施德查了查，发现并未如自己所想。 雾城治安员学校，是一所职业培训的中专学校。 至于雾城大学嘛，是正经的本科。 接着，他又查询起其他调查员的学历。 即便是级别最低的见习调查员，学历也是本科。 施德不禁怀疑起赵齐元说过的话。 “升职面试只是走个过场……” 这句话有几分真呢？ 正当他思考这个问题时，电脑上又弹出一封邮件。 “根据上级要求，此次升职面试将于下午两点至四点进行。” “请参与升职面试的同事提前做好准备。” 第78章 看似有机会的落选了，疑似落选的通过了 看完邮件，施德陷入沉思。 很快，他打定主意——赵齐元的话只信一半。 “不准备是不可能的。文凭比人低，也只能靠多下载一点资料维持生活了。” 于是，申请巡逻车的过程中，施德开始从治安局系统里下载资料。 比如最近的一些时事，法律法规，名言，领导讲话等等。 下载完，又传输到脑机里。 在执勤，捡光球的过程中，将其再过一遍。 【生命值+7】 【生命值+5】 【技术能力+1】 【生命值+5】 自搭救完俞文冰，施德的形象在治安员眼中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同事对他四处前往案发现场的举动，不再那么介怀。 更有甚者，相当欢迎他到现场来。 理由是，他们觉得施德总能破获一些案子，或许就与四处到案发现场有关。 看得多，懂的东西就多，破案就快。 因此，以前的‘卷王’出现在现场后，两位搭档的同事就站在一旁。 等施德走了，他们又跑过去，站在施德捡光球的位置仔细端详。 “站在这里能看到什么呢？”一名同事道。 “你角度不对，刚才阿德是这样看的。” 另一名同事立刻摆出与施德方才一模一样的姿势。 奈何，查看二十分钟下来，毫无收获。 像这样的同事还不少。 有见到施德几次的同事，还特意蹲上半小时，试图找出施德站在案发地点各个位置的规律。 “你看出什么了吗？” “我要是能看出什么来，不就和德哥一起参加升职面试了？” 同事望着施德远去的背影，不禁感慨： “如果德哥能传授我几招破案技巧就好了。” 此刻。 如果施德听到同事有这般感慨，必定会忍不住说一句： “你们怎么知道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可他的脚步坚定向前，继续根据程序‘’排列出的案件优先级，在朦胧细雨中赶往各个坐标。 【生命值+7】 【生命值+5】 整个上午就这样过去。 中午的休息时间段，施德边吃饭边将资料复习一遍。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下午一点多。 他立刻驱车回治安局。 升职面试安排在八层人事处的独立会面室。 换上笔挺的制服，到达独立会面室外，施德发现走廊上的椅子坐着五位同事。 他只得坐在靠边的位子上，等待着下午两点的到来。 旁边的同事，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块平板电脑。 施德的目光稍稍瞥一下，就能注意到他们的义眼上，一行行数据流流动着。 是传输资料的显示。 而坐在他身旁的一名青年，看到他目光瞥过来，偷偷回看了一眼。 也就这么一瞬间，施德注意到青年太阳穴处有一道闪电纹，不禁多看一眼。 后者微笑致意。 施德便趁机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施德，一级治安员。” “庄俊贤，见习调查员。” 庄俊贤顺势握上他的手。 “我知道你的名字。” 我在治安局这么有名了？ 施德点头致意，也继续看起资料来。 时间踏正下午两点。 坐在人事处独立会面室外的六名同事，被叫到的名字开始进去参加升职面试。 第一个男同事进去后，坐在走廊上的同事难免紧张起来。 其中，最紧张的一名男同事站起来走来走去，试图缓和下紧绷的情绪。 那副模样，看起来就像是等待在产房外，等待妻子分娩的丈夫。 施德有些忐忑，但没有这么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很快，第一个参加面试的男同事出来了。 在独立会面室呆的时间很短，在他看来，升职面试是悬了。 因此脸上摆满了沮丧。 “没事，你还很年轻，以后大把机会。” 一名女同事安慰完他后，大步迈进了会面室。 这位女同事进去的时间很长。 足足有半小时。 出来后，面带微笑地扫视还未参加的同事，就离开了。 那副眼神，就像是胜券在握。 一名名同事陆续进去又出来后，就剩下施德和庄俊贤了。 “施德！” 听见喊自己的名字，他正一正衣冠，笔挺地走进独立会面室。 会面室内，一共有四名评委。 左一是难得不吸烟的赵齐元。 左二，左三是局长助理。 右一是刑事侦缉组的组长，刘泽固。 单看黑色单边护目镜镶嵌进右眼，身穿制服的刘泽固，就像是一名硬朗的机械战警。 只是他那地中海发型，时不时整理制服的动作，将这种观感破坏得稀碎。 施德边打量四位能评委，边坐在靠门的椅子上。 正当他要问候四人时，左二的那位局长助理直接开口： “节省点时间，直接开始吧。” 这位局长助理先是查看施德过往的成绩，然后开始问一些其中相关的问题。 见回答几个问题都非常流利，便不再问了。 接着是左三的那位局长助理提问。 “施德，如果你成为了一名调查员，你打算如何开展工作？” “我会竭尽所能，勘查每一个案发现场，不放弃任何可疑的线索，让所有的犯罪分子绳之以法。” 施德回答得铿锵有力。 勘查每一个案发现场，是他的真实想法。 捡光球嘛，怎么能不‘勘察’每一个案发现场？ 至于让犯罪分子绳之以法，他更想让犯罪分子‘命悬一线’。 听见他这般回答，赵齐元嘴角微微上扬。 左二左三的局长助理则是淡然一笑。 倒不是因为他们觉得可笑，而是这回答多少有点狂了。 但比起前面一些回答比较保守的同事，他们更喜欢这样的回答。 “好了，我们知道了。升职面试到此结束，请你回去等通知吧。” 右一的刘泽固道。 ‘请你回去等通知吧’这一句话，一般是面试没通过时听到的。 这次升职面试黄了？ 施德不禁望向左一的赵齐元，脑海里不禁回想起那句话。 “升职面试只是走个过场……” 呸，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施德暗暗吐槽，起身时偷偷不满地瞥一眼，走出了独立会面室。 在走廊上等待的庄俊贤，见到他面带不悦地出来，不禁皱了皱眉。 如果说在会面室内，可能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速。 那么在走廊上等待的他，最能体会到一分一秒的煎熬。 根据时间的计量，施德面试的时间最短，升职的可能性更低。 看到他，庄俊贤不禁想起三面三败的自己。 于是，下意识安慰道：“没事，这次不过，下次还有机会。” 施德挤出微笑，回应道：“你好好加油。” 庄俊贤点点头，便进入了独立会面室。 大半小时后，他走了出来。 “这次面试的时间比之前的两次都要长，看来机会很大啊。” 庄俊贤颇有种走上人生巅峰的错觉，心情愉悦地回到二楼刑事侦缉组的办公室，开始忙碌起来。 可等到下午五点多出通告时，他傻眼了。 此次升职面试通过的名单里，没有自己。 而自己安慰的那位，疑似落选的施德，却赫然在列。 看似有机会的自己落选了。 疑似落选的反而通过了。 以后还在同一个办公室，这该怎么好？ 庄俊贤莫名有种社死的感觉。 第79章 晒足180天的星云牌酱油 升职面试结束后，施德继续回到街面上巡逻。 原本他对升职不抱太大希望了。 可当他看到义眼上弹出的邮件，不禁倒吸好多口气。 “之前说的话我收回，处长你不是糟老头子。” 升职名单榜首，是施德的名字。 由此看来，赵齐元说的一点没错。 之所以面试时会出现那种情况，应该是升职一事已然敲定，四位评委觉得，实在没必要浪费时间。 “应该就是这样。” 看着邮件中的名单列表，施德如是猜测。 升官总是能令人舒爽，不然也不会排在三大喜事之首。 看着名单，他的精神愈发爽利。 【生命值+5】 【生命值+7】 捡取完两颗灰色光球后，施德不经意间瞥见一家小厂——星云酱油厂。 星云酱油厂，坐落于第六环的一幢小楼内。 整间厂规模很小，像是家庭作坊。 厂房的左侧有一个店面，专门出售星云牌酱油。 他下意识想起的是左淑的特别说明：无酱油不欢，尤其喜欢星云牌酱油。 “应该就是这家了吧。” 施德有些好奇，便特意从门前经过。 经过时，他发现购买星云牌酱油的客人还不少。 客人不少，收银的却只有一名妇人与少年。 施德经过店面门口时，戴黑色面罩的男子略略有些紧张。 待前者离开，后者心情放松下来，望向了店面中负责收银的一名少年。 待购买酱油的客人变少后，他立刻掏出一把老式手枪，直直指向少年。 接着对妇人道：“快让你男人过来！否则我立刻打死你儿子！” 妇人愣了愣，就飞速冲进了柜台后的门。 不一会儿，穿着白色围裙的中年男子和妇人着急忙慌地赶来。 “扑你阿母，来得这么慢，不想你的儿子活了？” 戴黑色面罩的男子扳动锤机，食指勾向扳机。 星云酱油厂老板立刻举高双手，下意识望向身体颤抖的儿子，道： “兄弟，柜台下面有几张放钱的芯片，只要你放过我儿子，我全都给你！” 他以为对方是来打劫的，觉得钱能解决问题。 可戴黑色面罩的男子要的显然不止这么少。 “你觉得你儿子的性命就值那点钱？我要星云牌酱油的酿制参数！” “赶紧拿出来，不然我一枪崩了你儿子！” 星云酱油厂老板眼睛往左动一下，注意到一名肩上有一道杠，留着个寸头的治安员，双手持枪，正轻手轻脚地靠近。 “好，我给你！” 星云酱油厂老板单举着手，另一只手伸向柜台，吸引戴黑色面罩的男子的注意。 砰！砰！砰！ 连续的三下枪声响起。 戴黑色面罩的男子被一枪爆头，随即又被寻找好角度的施德补上两枪。 妇人趁机冲上去，将儿子抱在怀里，小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呼吸急促的星云酱油厂老板，也趁机将妻儿抱住。 一家三口紧紧相拥，庆祝劫后余生。 施德则上去踢开那把老式手枪，扫视四周。 顺道捡取了一颗掉落的蓝色光球。 【自由点数+1】 方才他实在是好奇酱油味道如何，便打算折返买一瓶试试味道。 可刚到门口，就看到了店铺被打劫的这一幕。 施德顺手解决了这一名劫犯。 “咳咳……打扰一下，你们得跟我回局里录一份详细的口供。” 经他提醒，心有余悸的一家三口同意了。 关店，收拾一下，他们就跟施德回到第五环的治安局。 录完口供后，星云酱油厂的老板娘忽然拿出用纸袋装的三瓶酱油，说要答谢施德。 “感谢你们的好意，可治安局有规定，我们不能收礼。” 买可以，但收不行。 施德下意识想起，先前刘大厨塞的那些包子。 太影响形象了。 “这酱油做给我们自己吃的，原料大部分是自家种的，不值几个钱。你就收下吧。” 星云酱油厂的老板娘又塞上来。 “真不行。” 施德又拒绝道。 双方在治安员办公室推来推去，十分不好看。 星云酱油厂老板便趁机提议道： “那这样你看行不行？你就给点成本价，当是我们卖给你的。” “这样可以。多少钱，我转给你。” “三瓶，你就给六百吧。” 不算贵…… 施德用义眼转账过去六百，将酱油留下。 待一家三口离开，他打开纸袋看了看。 从原料表来看，酱油只用大豆、麦麸、米曲、盐、水五种原料。 “拟态环境，古法高盐稀态发酵酿制，晒足180天……” 施德轻轻地念出酱油的介绍，感觉除了‘拟态环境’，没什么特别之处。 也是这时，左淑来到了治安员办公室。 原本，她是奉命来叫施德去拜关帝圣君的。 可刚到治安员办公室，她的目光就停留在拿出来的那几瓶酱油上。 左淑立刻戴上目镜，调整倍率。 倍率不够，她又静悄悄地靠近。 最终看清是拟态环境，晒足180天的星云牌酱油，不禁狡黠地舔了舔嘴唇。 左淑很清楚，现在市面上的酱油大多是科技与狠活儿，晒足30天的酱油都不多。 就更别说是晒足180天了。 在如此同行的衬托下，星云酱油厂日常出售的，晒足30天以上的酱油都显得尤为珍贵。 譬如，晒足60天的酱油，左淑就已经觉得味道非常好，足以秒杀市面上的那些垃圾。 晒足180天的酱油，味道如何，可想而知。 “晒足180天的酱油，之前的星云十周年庆都不见得有，阿德他是怎么得到的这个？” 看着那三瓶诱人的酱油，左淑既兴奋又有些泄气。 先前，她让一名同事送施德去治安局附属医院，原本是想尽一下同事之谊。 可事后，她从章亚美那听到，施德被绑在手术台上，用第四代吐真剂审问了一番。 原本就是普通同事关系。 如果他现在以为自己与章亚美是同伙，关系就直接跌至冰点。 “这可不利于酱油之交啊！” “不行，这酱油我一定要吃到！” 左淑舔了舔嘴唇，眼珠子开始不停打转。 “有了！他不是刚升职吗？今晚找个借口去恭喜他不就好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我买些食物和礼物过去，他总不能把我赶出来吧？” “可这也只能吃一次啊。” “算了，先不管了，吃一次算一次吧，以后再想办法。” 想到此，左淑大步走向施德。 第80章 敬请关圣帝君，保佑我等;认识你很高兴 “阿德，刘泽固组长让你去刑事侦缉组办公室，一起祭拜关帝圣君。” 左淑说话时，目光落在那三瓶星云牌酱油上，舔了舔湿润的嘴唇。 如果这是她的酱油，说不定就要上去直接干喝一小口。 可惜不是。 她只能干巴巴地看着，将分泌的唾沫咽回去。 “那我们过去吧。” 施德将酱油放回纸袋里，将袋口折一下。 隔绝左淑的目光后，他便走向二楼的刑事侦缉组办公室。 刑事侦缉组办公室，也即杂差房，位于二楼的东侧，面积大概占二楼的四分之一。 此刻。 杂差房中，有数十名便衣调查员站在左侧角落，眼睛泛着红光的关帝圣君神位前。 并且，还不断有便衣涌进来。 人群最前方，是不断吸食电子烟的赵齐元。 站在他右边的是刑事侦缉组组长刘泽固。 待施德进来后，其他便衣同事也陆陆续续到齐了。 将要拜关帝圣君的所有人，只有施德与赵齐元身穿制服。 前者自然会受到同事们的关注。 尤其是庄俊贤。 他站在人群队伍的后方，关注着施德。 心中默默祈祷，不要看见我，不要看见我。 可施德稍微一瞥，就能看到太阳穴处有闪电纹的他，微微点头打招呼。 庄俊贤略显尴尬地回应，就将目光转移。 他站在人群后方，施德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 这一幕，总让他先前的安慰。 “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赵齐元从神位下拿出一捆电子线香。 按照治安局的老习俗，拜关帝圣君，上香最好是单数。 加上人多，他便从中抽出一支，然后把剩下的递给，站在他右边的刘泽固。 刘泽固接过后，也抽出一根，然后递给后方的一级调查员。 一级调查员，二级调查员，三级调查员…… 最后是见习调查员。 原本治安局是没有见习调查员这一级别的。 可人手实在缺乏。 当月又从雾城各大高校招聘到不少大学生，局里便决定放开手脚，设立见习调查员这一职级。 能过试用期的，就留任升级。 因此，人群后方还有刚来的新人。 分发电子线香时，庄俊贤稍稍感到安慰。 因为，他并不是站在最后的。 等电子线香分发到在场每一个同事手中，此次为欢迎新同事，所组织的关帝圣君祭就开始了。 “敬请关圣帝君，保佑我等。” 赵齐元说完祝词，每人手持一支电子线香，躬身祭拜。 拜完后，又按照职位从小到大的顺序，纷纷将电子线香能插在香炉中。 电子线香细如牙签，功效与电子烟差不多。 就是插上去香炉后，会自动缓缓升起白烟。 眼泛红光的关帝圣君仿佛收到了暗示，嘴巴一张，将所有线香升起的白烟都吸了进去。 施德略略有点惊奇。 正想仔细地观察一番时，赵齐元从他身侧走过，小声道： “没什么好看的，上我办公室，我有事跟你说。” 施德便把目光从关帝圣君神位上收回，坐电梯跟着上了刑事侦缉及行动处办公室。 “明天我放你一天假，好好休息。休完假回来，继续查俞文冰的案子。” 赵齐元坐回座位上，吸一口电子烟道。 上司主动给自己放假，施德没有拒绝的理由。 有一天假，他就可以专心地搞工作室的事。 至于俞文冰的案子，他料想肯定还有后续。 能精准地将一小片区域断电断网，说与电力局、通信局毫无关联，他还不信。 可休息一天，再去调查，怕是不妥。 可赵齐元早已看出他的想法，于是又继续道： “放心，他们有社会安全署的人在盯着，你放心休息吧。 “等你休息回来，你就是二级调查员了，好好干，局里是不会亏待你的。” “对了，现在杂差房有油炸猪吃，你也去吃点。” 油炸猪？ 施德有些好奇，便点点头，坐电梯回二楼的刑事侦缉组办公室。 办公室中，一股油炸事物的香气弥漫开来。 刚到办公室门口，就能看到不少便衣同事，在分食一只油炸红皮猪。 油炸红皮猪，与施德见过的烧猪不同。 严格意义上，是淀粉与合成肉的油炸结合体。 不过，经过油炸，味道已发生改变。 吃起来，与油炸饺子有些相似。 施德也切下一块，用纸盘子盛着，到更衣室去拿上自己的浅蓝色义眼，坐电梯到二十楼的刑事技术工作室。 刑事技术工作室，往下还细分成网络区，器械区，影像区等。 其中，器械区向来是整座治安局大楼最晚熄灯的。 施德手捧一块油炸红皮猪，走到器械区去，朝一位男同事道： “师兄，打扰一下，我想维修义眼。” 拥有【制作专家】能力的施德，找器械区的同事修理义眼，就好像是明明能够力拔山河的女士，却非得找一个男生拧瓶盖那般。 他不想和技术狗谈恋爱，但想了解电磁枪的构造。 此刻。 正有一名技术狗正在拆解钟定仁的那把电磁枪。 施德自然不能放过。 【名称：叶一风】 【类型：赛博人】 【特别说明：孤独的技术宅。只要稍微给予善意，他就会敞开心扉，接纳你。】 【能力：维修精通（紫）】 施德使用过【说明之眼】后，将那块油炸红皮猪放在叶一风的面前，露出善意的微笑。 “谢谢！” 叶一风干了一下午活儿，早已饥肠辘辘，闻到油炸红皮猪的香气，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响了。 接着，便开吃了。 “我能看看吗？” 施德又使用【表演亲和】，让自己表现出一副极度好奇的模样。 对于整天独立工作，有些孤独的技术狗来说，有人问自己的工作内容，自然是很高兴的。 他便边吃边眉飞色舞地讲述起来。 施德暗暗将细节记录下来。 等叶一风帮自己修理义眼时，他又亲自上手摸索一番。 过程中，还适时提出一些问题，吸引男同事的注意。 每每遇到详细的回答，施德将恍然大悟的状态表现得更为明显一些。 这让男同事倍感自豪，感觉自己好像遇到了知音一样。 最后，他还免费给施德的浅蓝色义眼加上一块rom芯片。 “要帮我你看看软件有没有问题吗？” “软件就不用了！我想你懂的！” 施德给了一个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眼神。 叶一风便以为他义眼里储存着种子或学习资料，摆出一个“ok”的姿势，将义眼递回去。 “谢谢，能认识叶哥你，我真的很高兴。” 电磁枪的结构了然在胸后，施德衷心地伸出手。 “我也是。” 叶一风高兴地握上他的手。 第81章 超导量子通道装置 从二十楼的刑事技术工作室出来，施德又坐电梯到十一楼的法医部门。 根据他观察，平时十一楼的法医部门也很晚才熄灯走人。 可今晚，十一楼的解剖室、痕迹部门、理化实验室、dna实验室、电子物证实验室等等，全部的人都下班了。 原本施德是想了解，钟定仁身上关于使用【电磁掌控】却不用影响的原因。 可现在看来，只能休完假再过来剖析了。 他立刻下楼，从更衣室中取出平板电脑，将电磁枪的结构记录下来。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晚上九点。 施德在‘加班’。 左淑也在陪他‘加班’，而且颇有“他不下班，我不下班”的阵仗。 之所以有这样的阵仗，完全因为那星云牌酱油。 她站在二楼靠大门的窗户旁，仔细地盯着。 一看到拿着纸袋的施德出门，她立刻跟着下楼。 刚到一楼，左淑兜里的多功能目镜微微一颤。 掏出来一看，是章亚美的来电。 “小淑淑，今晚有好东西，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我今晚没空呢，改日吧。” 左淑匆匆挂掉，又用目镜拨出一个电话。 “我现在过来，麻烦老板你帮忙把海鲜提前打包好。” 看到施德的车驶出治安局，她一个箭步冲上去，将自己的车发动，开往另一个方向。 后发先至。 左淑很快就超了施德的车。 倒不是因为什么胜负欲，而是她需要赶到第六环东面的养殖厂。 从养殖厂拿完海鲜又要折返，买上些蔬菜和土豆，赶往施德的家中。 想到能吃到晒足180天的酱油，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一个小时后。 左淑拿着海鲜，蔬菜和土豆，出现在极乐社区公寓708门口，按响了门铃。 刚煎好鸡蛋，准备淋点星云牌酱油。 施德不禁有些疑惑，谁这么晚还过来？ 他好奇地过去开门，发现是拎着大包小包的左淑。 “你好啊，阿德。” 左淑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我能进来吗？” “我说不能进来你会走吗？” 施德道。 “那我不客气了。” 左淑拎着大包小包，一进门就开始寻找星云牌酱油的位置。 当她看到开放式厨房桌面，打开盖的星云牌酱油，顿时两眼放光。 施德看到这一幕，无奈地摇摇头。 他知道左淑的‘特别说明’，却不知道她真的对酱油痴迷到这种地步。 手上拎着的那大包小包食材，就像是为一点醋，特意包一顿饺子的女人。 只见她飞快跑到开放厨房里，将手中食材放下，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接着开始解释起来：“上次成哥他们就问我要不要一起过来，可我那时有事就错过了。 “这次我特意登门，来祝贺阿德你升职，新居入伙。” “恭喜了。” 左淑嘴上说着话，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开了盖的星云牌酱油。 盯上一阵后，左淑又继续解释：“对了，上次附属医院的事，我事先并不知情。 “但我还是得跟你说声对不起，毕竟是我让同事送你去附属医院的。” 说罢，她注视着施德，显然是在看他的反应。 见到对面没有回答，又连忙补充一句： “如果你不信的话，我现在可以打电话给赵齐元处长，让他给我作证。” 这女人，为了吃点酱油，居然这么晚到一个男同事家里来…… 还不惜用上司来自证清白。 真的是不择手段了！ 施德有些无语。 看这模样，就算这次赶她出去，恐怕下次还得来。 总不能为这点事就把她干掉吧？ 而且，她还有个社会安全署的高官老爸，杀人也不好处理。 思来想去，施德想到了一个办法，立刻道：“你想不想要酱油？” “想！” 左淑脱口而出。 “那就拿东西来换。” 施德又道。 “换可以，但你总得先让我品尝一下吧。只要酱油没问题，我保证拿东西跟你换。” 左淑狡黠地望了望已打开的那瓶星云酱油。 居然答应得这么爽快，真就嗜酱油如命…… 施德无奈地摇摇头。 “行吧，那就先这样吧。” 他刚说完，就看到左淑非常熟练地处理起，她带来的大包小包食物。 黄花鱼，鲜虾，菜心…… 鱼会跳，虾毛会动。 生蚝敲一敲，会微微开壳。 施德看着在如今时代，市场上很少见的海鲜，不禁感慨，这究竟是什么家庭啊？ “你别愣着啊，赶紧帮忙，做好了一起吃。” 左淑边处理边道。 施德便去帮忙。 大半个小时后，合二人之力，将菜都做了出来。 清蒸黄花鱼，水煮虾，盐水菜心，炸薯条。 每样菜都淋了晒足180天的星云牌酱油。 食指大动的左淑夹起一块鱼肉，蘸了蘸酱油，放进嘴里细细品味。 “唔……好好吃！” 她立刻又剥一只虾去蘸酱油。 还没几秒钟，脸上就出现了浮夸的表情。 吃炸薯条蘸酱油，就更加浮夸了。 双眼紧闭，满脸享受的样子。 身体还微微颤抖，面部动作甚至还有点扭曲。 有这么好吗？ 施德不禁有些无语。 他刚夹上一块鱼肉，又听到门铃响了。 “这么晚，还有人过来？” 打开门一看，他发现是赵五海和之前参与合成人皮案的同事。 王二明也混在其中。 众人手上拎大包小包的预包装食品。 他们是专程来答谢施德救命之恩的。 而王二明既是为了带路，也是为了升职似坐火箭的施德面前混个脸熟。 “你们……你们……” 他看到坐在饭桌旁的左淑，吃惊到结巴了。 “什么你们我们，同事一起吃个饭怎么了？” 左淑品尝星云牌酱油的雅致被打断，冷冷道。 “打不打扰你们啊？” 赵五海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奇怪的意味。 施德摇摇头。 于是，众人拎着预包装食品进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过程中，赵五海大吐苦水。 说的无非是坚持做治安员，被进入救援小组的前同事看不起的一些话。 王二明则想和左淑说说话。 可他觉得菜心不够味，便去开放式厨房拿一瓶星云牌过来浇淋。 浇淋完，还拿来淋饭。 那粗手大脚的模样，令一直小心翼翼使用星云牌酱油的左淑觉得，这是在暴殄天物！ 她便特意用食指和中指，戳了戳自己的眼睛，又指向王二明。 意思就是在盯着他，让他不要乱来。 王二明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站又不是，坐又不是，一副无所适从的模样。 见赵五海，同事们与施德聊完了，连忙跟着开溜。 而左淑吃完饭，收拾完垃圾，便说下楼拿东西，来换酱油了。 很快，她就拿着一个形似头盔的物件回来。 “这个，超导量子通道装置，你看行不行？” 超导量子通道装置？ 施德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便准备打开义眼搜索，查看一下。 “别搜了，超导量子通道装置，是大脑连入赛博空间时，必须使用的一个装置。” 左淑解释道。 那岂不是很贵？ 后续会不会反悔要回来？ 施德正要张口更换别的。 左淑看他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以为他觉得超导量子通道装置的价值不足以换一瓶酱油。 “你不会是反悔了吧？” “拿这个换一瓶酱油，合适吗？” “合适，太合适了！” 反正我现在又用不上…… 左淑高高兴兴地过去抱起一瓶酱油，继续道： “如果以后有人问你是怎么得来的，你就说是左勋送给你的。” “左勋，是你的……” “是我爸爸。” 言下之意，超导量子通道装置是左淑爸爸送给她的。 可左淑丝毫不觉得有多宝贵，反而兴奋地抱着酱油，快步离开了极乐社区公寓。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施德不禁感慨，这什么女儿啊，居然把爸爸送的礼物拿去换一瓶酱油？ 第82章 ‘遁地猫\’的解释;网行者论坛将关闭 感慨归感慨。 可不得不说，用一瓶酱油换来超导量子通道装置，是血赚。 施德甚至怀疑，醉于酱油的左淑，事后会不会把装置要回来。 这样的话，他就亏了一瓶酱油。 想到此，施德开始端详起超导量子通道装置。 装置形状和万磁王的头盔差不多。 金属质感，戴上后能看到脸的一部分。 眼睛，鼻子，嘴。 但不同的地方也更多。 超导量子通道装置，表面有像usb的连接端口。 端口处，有一条圆柱状的缆线插着。 摘下来，从内部观看，能看到整个头盔，遍布着精密的元件与线路。 规整又精密。 想要拆散，再完好地装回去，施德觉得并不容易。 在装置的顶部，还一排极小的处理器芯片。 施德下意识对其使用【说明之眼】。 【名称：超导量子通道装置】 【等级不足，无法查看特别说明。】 “等级不足……” “但这是物品，应该不会影响使用吧？” 【说明之眼】查看不到特别说明，施德决定还是上网搜索一下相关资料。 一直以来，网友中人才辈出。 赛博时代，网友应该更强大才对。 果不其然。 经这么一用平板搜索，施德还真搜索出网友发布的相关内容。 根据网上的资料来说，超导量子通道装置，确实是大脑连入赛博空间时，建议使用的一个装置。 “建议使用，和左淑说的‘必须使用’不一样啊。” 继续往下看，施德终于明白，为何是‘建议使用’了。 这东西，造价不便宜，产量不多，无法普及使用。 最终只能沦为‘建议使用’了。 之所以叫‘超导量子通道装置’这个名字，是和装置其中的量子传感器有关。 网上还说，一般是强大的黑客，才会特意使用。 “连接装置的那条缆线叫作‘导管’很奇怪吗？这个网友为什么发这样的表情？” 不懂的施德，看完介绍后，只得将网页关闭。 “想了解到更多信息，恐怕得找网友‘遁地猫’了。” 而且，找他还能问一问军用3d打印机的渠道。 施德将超导量子通道装置藏好，锁好门，穿上会蒸发的雨衣，下楼直奔附近的脑舞网咖。 用通行证登录上网行者论坛后，他给‘遁地猫’发去私信。 “猫，在吗？” 遁地猫：不要问在不在，直接说事。哈哈哈哈。 施德对‘哈哈怪’早已习惯，便继续了解起来。 “超导量子通道装置，你了解吗？” 遁地猫：了解，怎么不了解？兄弟，你很上道啊，才接触黑客没多久，就知道这么高层面的东西了。 知道就直接介绍一下呗，干嘛说这些…… 施德在心中暗暗吐槽。 对方却仿佛洞悉他的想法一般，继续发来信息。 遁地猫： 这么跟你说吧，超导量子通道装置，你可以当它是大脑连接赛博空间的安全通道。 当你将装置连接上脑机时，其中的量子传感器，就会精准探测你大脑的生物信号。 当生物信号数据获取完整，装置中的微处理机芯片，就会模拟对应的数据并打乱。 虽然数据打乱了，但模拟出的依旧是你的大脑数据。 如果此刻，你想用脑机连入赛博空间，超导量子通道装置就会自动建立一条专属传输通道。 本身模拟的数据就是打乱的，还有专属传输通道，安全性与完整性，都比直接用脑机连接赛博空间要高上许多。 当然，这也不代表绝对安全。毕竟现在的网络是不法之地，哈哈哈哈。 这个装置的作用就在于，能够将现实中的你更为完整地映射到赛博空间里。 另外，你在现实生活中，也能更安全，更真实地感受网络中的虚拟现实。 网友‘遁地猫’解释得很详细。 施德是能看懂的。 可对方以为他看不懂，便又发来信息，简单地描述一下。 遁地猫： 哈哈，是不是太复杂？我还是给你简单说一下吧。 量子传感器，你可以理解为旧时代脑磁图技术的升级版。 只不过它探测大脑电磁生理信号，是为了治疗脑部疾病。 量子传感器，探测灵敏度更高，更精准，探测生物信号是为了映射到赛博空间里。 至于微处理机芯片，就是量子计算机芯片。 哦，对了，赛博空间，你简单地理解为网络设备及其空间里的虚拟现实就行。 明白了吗，哈哈哈哈。 …… ‘遁地猫’的解释很详细，显然是把施德当做小白了。 “谢谢你啊！请问我能用这个吗？” 他衷心地回复。 遁地猫：能用，但有点浪费效能了。 施德：明白。对了，我想问问，你知道哪里能搞得到军用3d打印机吗？ 后者的这一条私信发出去许久，都没收到回复。 “不知道他是在考虑，还是真的不知道呢？” 施德不敢确定，便耐心地等待着。 时间过去数分钟，对方才发来回复。 遁地猫：军用3d打印机渠道我没有，不过你可以去问一问马氏五金店的老板，或许他知道点什么。 施德刚收到这条回复不久，又收到了一封来自网行者论坛成立者的邮件。 标题：致论坛的同好们 内容如下： 由于受到“河蟹神兽”的制裁，本论坛将于近期停止服务和运营。 停止运营，关闭服务后，论坛将无法登录、发布内容，查看已发布内容及其他人发布的内容。 感谢同好们一直以来的支持与陪伴，后会有期。 “不是，我才刚来，网站就要没了？” 说到底，这也是一个信息渠道。 施德不禁觉得有些可惜。 他便关闭与‘遁地猫’的私聊窗口，点到论坛里查看。 整个网行者论坛或许在进行最后的狂欢，不单没有难过抑郁的氛围，反而充满了欢乐。 诸如“管理员被招安了，要回去当狗了”、“震惊！某论坛成员卧底成管理员，被迫解散网站”的帖子充斥着版面。 此时，施德又收到了一条私信。 遁地猫：论坛停止运营后，如果你想找我，就去这个网站找我吧。用户tlg2133是我。 私信中还附有一条链接。 第83章 【已获得虚拟形象:铁面管家】 施德点开链接看了看，发现是一个承接开锁服务的网站。 “专业黑客，无痕开锁，包君满意。” 这句词怎么好像在哪看过？ 施德认真地想了想，终于想了起来。 还未搬家之前，极乐连锁公寓的墙壁上，经常能见到这样的牛皮癣广告。 广告上的联系方式与网站的一模一样。 之前听‘遁地猫’说过暗号“福生图灵天尊”，施德还以为对方是个赛博道士。 可现在看来，好像是个精通黑客技术的开锁佬？ 想到此，他多少还是有些失望的。 他大致浏览一下‘遁地猫’的私人页面，发现就是个开锁佬后，匆匆从脑舞网咖下机了。 而就在他下机的这一瞬间，‘遁地猫’的私人页面，将业务内容换了回来。 “图灵观认证，专业招魂！” “牛子专业解锁，跌破冰点价！” “义体固件更新破解，包补丁一次！” “专业定制杀毒软件，百毒难侵任君游！” …… 从脑舞网咖出来，施德又驱车前往滑墙北街的拾荒者路。 马氏五金店。 门前“正在营业中”的led灯牌正在不停闪烁。 最近的活儿比较多。 来的客人又都是难言之隐。 五金店的老板只得将店铺营业到深夜。 他刚将一个捂着裆部的客人送走，又一个捂着裆部的客人走了进来。 深夜有难言之隐，还来他店里的，大多是住附近的男性性偶。 男性性偶营业时间大多是在夜里。 机械牛子过度劳累后，总会发生点小故障。 小故障不维护，会影响客户打出的评分。 评分过低，不容易找到客人。 找不到客人，就赚不到钱。 维护、检修牛子的次数随之降低，又会导致不少的小故障。 这会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马氏五金店老板，看着这些每晚捂着裆部过来的可怜人，不禁摇摇头。 维修，送走一名客人后，他正要打烊，发现一名寸头的男子推门而入。 “欢迎光临……” 话未说完，老板就发现那张脸，之前来买过不少元件和材料。 “福生图灵天尊。” 施德道。 “先生这次买点什么？” 老板将更换下来，还未维修好的牛子放到柜台下，用毛巾擦了擦手。 “军用3d打印机。” “这个的话，恐怕不好弄。” 老板面露难色。 “那究竟是能不能弄？” “我得先去问一问。” 老板稍加思索，又补上一句： “能流到市面上的军用3d打印机，一般都是淘汰货。 “淘汰货的话，不难弄。就是拿回来恐怕得大修。 “哪怕是大修，还未必修得好。” 听到这里，施德明白他的意思了。 能流出市面上的军用3d打印机，都是报废，被淘汰出来的。 就看是多大的问题了。 “能不能搞一台，结构还比较完整？” 施德打算自己摸索研究，组装一台出来。 “我先帮你问问，有消息怎么联系你？”老板问。 “你打这个电话。” 施德用修好，重新装上的浅蓝色义眼，与五金店老板建立了链接。 接着，他又把黑客五重防护内裤、人造蜘蛛、合成人皮‘弹盾’、电磁脉冲手雷、电磁枪等物件所需的元件、材料列表发给他。 “这么多？” 老板不是惊讶，而是高兴。 他最近接的都是碎活儿，好像都没看到大单了。 想到此，他心里不禁对介绍来这么一个大客户的‘遁地猫’非常感激。 “能准备好吗？” 施德原本还想从马氏五金店这里购买一批仪器。 可看到老板这副表情，不禁有些担忧。 “能能能，我明天把东西准备好了，就联系您。” 见是大客户，老板试着问一句：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明天可以给您送货。” “也行，我给你留个地址，你明天送过来。” 施德留的自然不是家里的住址，而是即将要租的地方。 留下地址后，他指着店里的仪器，问道：“能帮我搞几台这样的仪器吗？” 嘶，大客户啊！ “能能能！您列个清单，我明天一起给您送过去。” 老板点头如捣蒜。 施德松了一口气，在马氏五金店里挑选了几台仪器。 付完订金，他正要离开，莫名想起那天在巷子里的少年。 于是，便回头，好奇地问：“那小哥怎么样了？” 老板愣了愣。 可很快，他就意识到，施德问的是小董。 “小董身体已经恢复了，就今晚，还到我店里送货呢。” “那就好。” 施德搂起橡胶雨衣，推开门，又进入了淅沥朦胧的雨中。 持续的几天雨，令滑墙北街的一些地面蒸腾出米黄色的烟雾。 路边闪烁的霓虹灯牌，为其填上一抹红色。 施德捂着嘴，从红黄交融的烟雾中穿过，朝停车场走去。 经过一条巷子时，他看到了一具男性尸体。 尸体旁，有着两颗光球。 一大一小，大的是粉色，小的是白色。 粉色光球的光芒相当诱人。 施德捂着口鼻，不断地观察四周。 手则是伸进橡胶雨衣内，随时将沙漠之鹰plus版掏出来。 靠近后，他发现地上的那具男性尸体，并不是真正的人类。 额头左侧处，失去光芒的圆环标志，与施德在广告上看过的仿生人标志一模一样。 这名仿生人，穿着量裁得体的黑色燕尾服，看起来就像是一位管家。 他的右脸上，有一块镶嵌进皮肤，覆盖着大半张脸的铁色面具。 “仿生人，粉色光球，难道是能源聚合物？” 施德边靠近四周，边靠近光球将其捡取。 【技术能力+1】 【已获得虚拟形象：铁面管家】 虚拟形象？铁面管家？ 说好的能源聚合物呢？ 施德暗暗吐槽完，望向那名死去许久的男性仿生人。 他猜测，刚得的虚拟形象，应该就是长那样了。 “虚拟形象，是不是只能在网络里使用呢？” 施德边思考，边检查仿生人的尸体。 死因是后脑勺被重物袭击。 死后，身上的多处零件被掏空，就只剩下躯干了。 没有能源聚合物的痕迹。 施德摇摇头，给市政运尸处打了个电话，方才离开。 第84章 二级调查员，不速之客 梅雨季节的雾城，天空上不分昼夜地滴着‘眼泪’。 ‘眼泪’给整座城市增加了一层朦胧的滤镜。 五颜六色的城市光景，打开了通往梦境的窗户。 施德早早就摆脱了床的束缚，从梦中醒来。 昨夜，他从滑墙北街归来，早早就睡下。 经过一夜的休憩，他活力满满。 “啊，今天，也是充满希望的一天。” 施德伸了伸懒腰，开始刷牙。 刚漱完口，他就看到义眼上弹出一封邮件。 是通知他回治安局办理职位变更手续的邮件。 “专挑休假的时候发邮件通知，这人事处可真会挑时间啊。” 施德无奈地摇摇头，吃过早餐后，驱车回第五环的治安局总部。 整座城市变得愈发会灰暗。 一路上，能看到许多上班的人，撑着五颜六色的灯光雨伞，快步走在行人道上。 其中并不包括穿橡胶雨衣的治安员。 到达治安局后，施德径直前往八层的人事处。 根据指引，他很快就办理好职位变更手续。 工作id卡的身份从一级治安员变更为二级调查员后，人事处的同事给了他一份二级调查员的薪资说明。 比起一级治安员，二级调查员的薪资翻了接近两倍。 像线人费，交通津贴，饭补等补贴，也获得不小的涨幅。 “线人费……” 施德随即在治安局内部系统填写了一份线人费申请。 金额也不大，也就二级调查员单次可申请的最高额度，十万。 令他惊讶的是，刚申请就通过了。 而负责审核的人，是赵齐元。 “感觉申请少了啊。” 按照治安局的规定，线人费会根据所破获案子中，缴获的货物价值大小来计算。 施德所参与的聚合物案，a28小镇案，俞文冰案等，都有线人的助力。 全部线人费加起来，应该是不低的。 想到此，他立刻又申请了一次。 可这次，负责审核的赵齐元驳回了。 驳回理由是“事后申请的线人费，将会于每月，与薪水一起分期发放”。 施德仔细看了一阵，才从字里行里看出来，驳回理由就是一个‘穷’字。 “这治安局也太穷了。” 施德只得在人事处领走装有十万的数据芯片，驱车回第六环。 在极乐社区公寓附近仔细观察后，他依旧选择了先前杀黑客的那一排楼房，其中的一间。 价格不贵，离住的地方也不远，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施德和这幢楼的房东商讨时，隔壁商铺的老板也过来串门。 邻居比较好相处，更加坚定了他租下这里的决心。 签好租赁合同，房东离开后，施德从家里拿来一个扫地机器人，放在那打扫。 扫地机器人打扫完地面，又上墙清洁完后，马氏五金店的老板，把货送了过来。 和老板一起过来的，还有被施德救过的少年，小董。 小董手上拿着一份用纸盒装着的蛋白块。 救命之恩之重先不说。 连在医院医疗的费用，也是施德支付的。 小董理应好好答谢对方。 可他买不起什么贵重礼物，只能买上一盒蛋白块。 虽是小小的一盒蛋白块，但还是花了他几天的伙食费。 接下来的几天，小董也只能饿一顿，饱一顿去送货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鼓起勇气上前，将蛋白块递给施德。 “谢谢你，先生。” 看到蛋白块，施德莫名就想起一部电影。 里面的蛋白块是蟑螂做的。 一想到此，他就不是很想吃，只得指着一旁的小桌子，道：“先放那吧。” 既然是小董买来的，施德决定还是留给他当点心吃。 毕竟，前者的经济状况还是挺窘迫的，说不定过的是饱一顿饿一顿的生活。 见恩人没有嫌弃，小董还是挺高兴的。 他用雨水洗干净手，又用干净的上衣擦干。 接着开始帮着马氏五金店的老板搬货。 刚搬下来几箱，两名不速之客登门了。 一名是身穿青绿色制服的电力局职员。 另一名则是身穿蓝色制服的通信局职员。 看到二人，施德下意识望向方才来串门，那位隔壁商铺的老板。 那副鬼鬼祟祟，探个出头偷看的模样，无疑是在说，这二人是他叫过来的。 “看哪里，看哪里？我们在这里！能不能尊重下我们？” 电力局职员的手在施德面前晃动道。 “就是，当我们不存在啊！” 通信局职员配合道。 马氏五金店的老板看到这一幕，不禁停下手来。 他之前开店时，可没少遭到电力局和通信局的‘关心。’ 在如今的时代，开不开店，电力和网络都是必不可少的。 如果想开店，那就更加绕不开了。 理由很简单。 没有电力局和通信局的许可，不通电不通网，哪怕拿到营业执照，也开不了业。 当初为拿下两项许可，马氏五金店的老板可是花了不少功夫。 如果不是还有‘遁地猫’的帮忙，他还未必真搞得定。 “他和图灵观的那位是认识的，应该搞得定吧？” 心中是这样想的没错。 可马氏五金店的老板看到那来势汹汹的职员，心里还是忍不住涌起几分担忧。 俗话说，阎王易见，小鬼难缠。 像通信局，电力局这样的基础职员，要是隔三差五来‘检查’，把客人赶走，还是挺烦的。 “希望他能顺利搞定吧。” 在马氏五金店老板看来，只要能顺利开店，给点钱也是可以的。 “小董，你先别过去了，让那位先生处理完事务再说。” “哦。” 小董将一箱元件放下，望向屋内。 他多少有从父亲那听过通电通网的事，一看到这两位穿着制服的职员，心中就不禁涌起几分不满。 不满归不满。 他可惹不起这二位‘爷’，因此也只能站在老板身旁，静静地观察着。 而身处麻烦中心的施德，莫名觉得有点好笑。 我都还没去找你们，你们反而先过来找我了…… 他正要开口，电力局职员又说话了： “兄弟，你这什么态度啊？是不是不想通网络？” 见施德沉默，电力局职员断定这是一个软弱可欺的人，便装作要往外走。 通信局也装作也往外走。 可他不经意间看到小桌子上，装在盒子里的蛋白块，不打招呼就拿起来吃。 第85章 说谁妈呢;【鉴别之眼】 看到自己用几天伙食费买的蛋白块，就这么被一个混蛋吃了。 小董是很生气的。 可救命恩人都没说话，他也不敢说些什么。 用全息面罩伪装过的施德，看着这两位分属电力局、通信局，嚣张到不行的职员，不禁摇摇头。 方才就用【说明之眼】看过，两人的特别说明皆为‘狐假虎威、欺善怕恶的小职员’。 能力那一栏是空的。 洞悉对方底牌后，施德底气十足，快步上前。 “两位，借一步说话。” 接着，他手搭在二人的肩膀上，用亿点点力气搂着二人往外走。 “这才对嘛，哎哎哎，你想带我们去哪？” “你这什么态度？赶紧松开！” 电力局职员试图挣扎，最终无果。 通信局职员则是没有说话。 因为，他是在吃蛋白块的过程中，被施德搂着的。 被这么一搂，蛋白块没来得及咽下去，卡在了喉咙处。 接着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门外货车旁，马氏五金店的老板与小董，看到这一幕都十分惊讶。 原本他们觉得，施德应该好好说话才对。 可现在不但没有说话，还对两位职员动了粗，强行把两人不自然地‘搂’了出来。 “他没穿道服啊，怎么敢对电力局、通信局的职员这样做的？” 马氏五金店的老板又打量起施德。 ‘遁地猫’的朋友，他还是见过不少的。 可他分明记得，没见过这么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他是怎么敢的？” 马氏五金店的老板怀揣着疑问，眼看着施德将两位职员搂着到了一旁的巷子里。 将两位职员搂到巷子里，依靠【表演亲和】，施德装出一副卑微的模样，道： “二位，不知道我怎么做，才能通电通网呢？” 说话的过程中，他偷偷打开义眼的录制功能。 “这个。” 电力局职员不停地用拇指摩擦中指和食指。 是钱的手势。 “不知道要多少呢？” “一……一万！” 一旁将蛋白块咽下去，很是生气的通信局职员大声道。 一万…… 要这么高，你们怎么不去抢？ “好说，好说。二位，你们看看我这个够不够给。” 施德从兜里掏出工作id卡，盖住头像。 递过去时，又顺势将二人搂住。 这回搂得比先前还要紧。 要是他们能挣脱，特别说明肯定是出问题了。 “你他妈……” 电力局职员话刚到嘴边就咽了回去。 因为，他看到id卡上的二级调查员身份。 同为政府机构的职员，他见过治安局id卡的次数并不少，自然能分辨出真假。 因此，他一下就变得沉默起来。 “说谁妈呢？” 啪！ 施德用手打了电力局职员嘴一下。 打得火辣辣的，红肿肿的。 “说谁妈呢？” 啪！ 又打了一下，嘴巴下颚歪了。 “我说他妈，我说他妈。” 被打疼的电力局职员努力把话说清楚，连忙指向一旁的通信局职员。 “对对对，是在说我妈，说我妈。” 通信局职员连忙接话。 嘴被打歪后，他恨不得把蛋白块吐出来。 可方才卡在喉咙时还有可能。 现在进了肚子里，除非是开膛破肚，否则拿不出来。 “电和网能不能通？” 施德又赏了二人一巴掌。 “能通，能通！” “那就赶紧！” 施德搂着二人回到刚租赁下的地方。 两位职员早已失去刚才的神气，摸着火辣辣、红肿肿的嘴，乖乖地通电、通网。 看着两位职员前倨后恭的模样，马氏五金店的老板很是疑惑。 难道，是拳头的作用？ 他很想问，但又生怕得罪这两位‘小鬼’，只得装作不认识施德，默默地和小董继续卸货。 “请问……电和网都通好了，我们能走了吗？” 电力局职员揉揉嘴，小声道。 “不急，你们先坐一坐，马上就有人你们送回去了。”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会回去。” 两位职员连忙扬手，异口同声道。 “你们有得选吗？” 施德语气冰冷，继续沉声道： “刚才谁吃的蛋白块，赶紧给我转一千过来，否则多控告你们一条非法倾吞罪。” 通信局职员只得乖乖转一千过去。 钱到账不到两分钟，一辆治安局的巡逻车就停在了附近。 被通知过来的李三华，和一名同事走下车，守在车前。 施德将二人押过去。 塞进巡逻车后，他摘下全息面罩，道： “华哥，你们这两人带回去，关在羁押室，先关个48小时再说。” “明白。” 轻车熟路的李三华什么也没问，将屏蔽通讯的芯片装置插入二人的脑机接口。 然后，把人带了回去。 看着巡逻车远去，施德不禁在想，把电力局和通信局的两位职员干掉，是不是真的会掉落属性点光球。 根据【说明之眼】来看，二人都没有能力。 如果掉落的是灰色光球，那就不划算了。 两人都没有武器，还有马氏五金店的老板和小董在旁看着，用“自卫反击”作为理由，着实有点牵强。 除非把来送货的两人也干掉，杜绝消息外露。 可就这样剥夺两条相对清白的性命，说实话，施德还是不忍心。 而且，就算把人都干掉，掉落的光球也未必理想。 冒的风险与收获不成正比，那就不值得动手。 “还是专心搞工作室吧。” 理智的施德戴上全息面罩，走回刚租赁好的地方。 马氏五金店的老板和小董已经差不多把货卸完了。 【名称：马三金】 【类型：赛博人】 【特别说明：拾荒者出身，滑墙北街的渠道精英】 【能力：维修精通（紫）】 “这能力不是很能吸引我啊……” 毕竟有【制作专家】的存在，维修就简简单单了。 施德使用完【说明之眼】，也上去帮忙卸货。 很快就只剩下一个用大纸皮箱装的物件。 “咳咳……这就是你想要的那个打印机。” 马氏五金店的老板捂着道。 秒懂的施德，单人将打印机搬进去，锁好。 接着，他给小董转过去一千。 “这是吃蛋白块的人，给你留的。” 看着义眼上跳动的数字，小董连忙拒绝： “先生，那蛋白块值不了这么多钱。” 说罢，还要把钱转回去。 “这是吃蛋白块的人心中愧疚，给你留的，你不要有什么负担。” 施德解释道。 想到先前小董的举动，他对这少年的好感又增添几分。 在这种世界，拥有如此品质的人不多了。 “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能力呢？” 施德下意识试用起【说明之眼】。 【名称：董来福】 【类型：赛博人】 【特别说明：诚恳、朴实的一个人，就是有时候说话比较直】 【能力：鉴别之眼（蓝）】 “鉴别之眼，应该是能够鉴别物品吧。” 施德猜测，这能力和【说明之眼】有几分相似。 “这里正好缺一个看店的人……” 他正想提出要求时，小董反而先提出来了。 “那个，先生，我能在你这打工吗？不要钱！” 第86章 烧机这军用3d打印机是真的骚啊! 我不给钱，就不算聘请童工了…… 小董这么一说，施德莫名想到这么一句话。 可不给是不可能的。 不给和那些万恶的资本家有什么区别？ “可以，晚点我们商量一下待遇的问题。” 说罢，施德点上些饮料和小吃给小董和马氏五金店老板，就又打开房间，钻研起军用3d打印机。 军用的与民用的相比，有许多功能上的差异。 民用3d打印机，多用于增材制造。 增材制造，就是通过逐层堆积或粘合、缝合等方式，来制造实体物品。 打印出来的内裤就是典型之一。 军用3d打印机，不单能增材制造，还能实现减材制造。 传统的减材制造，就是从坯料上削减多余材料，制造出所需外观的物品。 如车、铣、膛等机加工方式。 增材制造与减材制造，最恰当的比喻就是，堆雪人和冰雕。 堆雪人，用的都是雪，同一材料堆积。 冰雕，则是削减冰块，同一材料削减。 当然，这是粗浅的比喻。 军用3d打印机的成品，显然要比民用的精细许多。 因功能上的不同，外观上的差别也很大。 民用的，打印的是较为没有伤害性的物品，没有保护罩。 军用的，打印的是高硬度、高精细的物件，为防止碎料飞溅伤人，最外面有高硬度的钢化玻璃作为保护罩。 在顶部的左上角，还连接着一台轴流风机，用于排泄刺激性气味或者是有毒的气体。 施德仔细地研究了一下。 对比民用的，军用3d打印机在增材制造方面，多出金属高温度熔融堆积区，后精细化处理区、清洗干燥区等功能区。 金属高温度熔融堆积区，能将金属材料熔融，改变外观。 后精细化处理区，在打印精细的金属物件时，裨补缺漏。 清洗干燥区，就字面上的意思，能够对高分子材料产品进行清洗，干燥加工。 功能多了，整台机器所需的部件自然就更多，体积也要更大。 马氏五金店老板搞来的这台军用3d打印机，比民用的要大上一倍不止。 施德边摸索，边试着拆解。 在【制作专家】的能力之下，他花费三个多小时，才完全拆完。 拆完时，已经下午一点了。 刚拆完，施德轻身舒展一下身体，发现身后蹲着一大一小两个人。 马氏五金店老板和小董，不知道蹲在他后面多久，如痴如醉地看着。 “马老板，你不用回店里吗？”施德问。 “不用，不用，我老婆在，能搞得定。” 马氏五金店老板看着被完整拆解的军用3d打印机入了迷，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妻管严的事实。 小董也不比他好多少。 方才将卸下来的元件和材料，整理好后，拿着杯饮料，一蹲就是两个多个小时。 “我下午能留下看一看吗？” 马氏五金店老板搓搓手道。 小董要留下来打工，下午还得呆在这里，便问了另一个问题。 “我能上手摸一摸吗？” “先吃饭，先吃饭。” 施德无奈地笑了笑。 锁好门，领着二人吃完饭，他又继续研究起军用3d打印机。 或许是上午蹲累了，小董和马氏五金店老板这次都拿来一张折叠凳，坐在旁边默默地观察。 将所有元件都拆卸下来后，施德发现，有一些核心部件是缺失的。 “马老板，这台机器，是刚到手就这样了吗？” “对，就是这样。” 马氏五金店老板多少能猜到，施德问的是核心部件缺失的事，便非常肯定地回答。 在军用3d打印机流出市面之前，核心部件早已被其拥有者拆走。 哪怕核心部件损坏到无法修理的地步，其拥有者，公司也不会让流出市面。 既是为社会安全，也是为保护专利。 业内，基本都知道这样的‘规矩’。 目前运来给施德的军用3d打印机，虽然非常陈旧，还接近废品的状态。 可这已经是能弄到手，相对较为完整的机器了。 “先生，你要是不满意，我帮你退回去？” 马氏五金店老板试探道。 “不用，就这样吧。” 施德回答完，继续研究着每一个部件。 研究的过程中，他思考着，缺失的部位应该用什么替代品来补充。 尚且还能用的零件就先留下来。 有些地方不够清楚的，找不到替代品的，施德就和马氏五金店老板商讨。 一个多小时后，军用3d打印机的完整思路就出来了。 “马老板，麻烦你再跑一趟，把这些零件和材料送过来。” 施德又列出一些补充的元件和材料，发到马氏五金店老板的义眼上。 待后者离开后，他用平板电脑画出结构图，试验改造军用3d打印机的可行性。 试验、反复推敲数次，确定没有问题后，他才停下来，与一旁的小董商量起打工的待遇。 原本，施德只是想租赁个地方，搞个私人工作室。 但有小董在，就完全可以开个五金店了。 经过两人的一番讨论，最终敲定，包吃包住。 小董可以把他爸爸接过来，安置在一楼后面的空房里。 至于薪水嘛，是店铺利润的一成半。 店铺的日常经营，由小董负责。 但他还得多负责一项业务，那就是回收物品。 小董是拾荒者出身，还拥有【鉴定之眼】。 回收物品，正好是他擅长的领域。 施德提出这个条件，一方面是为了能让他多赚钱，另一方面是想让他能够与众多的拾荒者打好关系。 这样，就又能多出一条消息渠道。 只不过，这条消息渠道需要一点小小的保证。 施德致电马氏五金店老板，嘱咐拿多一些额外的元件、材料，用于制作店铺安防的装置。 同时，他还编写了几个用于防护的程序。 等老板把元件、材料都拿回来，施德开始组装军用3d打印机。 由于提前模拟过，组装并不困难。 只不过，为替代缺失的核心部件，用的元件比原型机要多很多。 最终的成品，比预计的要大上不少，外观差别也很大。 外观看起来，有点像左右开门的加大型冰箱。 打开带有窗口的金属防护外壳后，里面上层是打印成品区域。 打印成品区域的底盘下方，是功能区。 施德倒不是很注重外观，毕竟只要能正常使用就行。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将制作出来的军用3d打印机通电，按下开关按钮。 接着放入一些材料，开始打印。 打印出来的金属元件，很是精细。 品质没问题。 可打印完两个小件后，奇怪的一幕出现了。 再一次按下开关按钮时，奇怪的提示在施德耳边响起。 “宝贝儿，要什么你就说！” 触击打印类型的按钮时： “主人快看看我，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提示放入材料时： “快，快把东西放进来，我好兴奋！” 放入材料后： “啊……放进来了，放进来了，真是让我欲火中烧！” 打印结束： “宝贝儿，就是这样！这样真棒！” 提示音是一道妩媚的女声。 烧机？ 这军用3d打印机是真的骚啊！ 施德微微一怔。 而一旁的青头仔小董，听得小脸都红了。 第87章 能源聚合物子弹，电磁脉冲手雷，人造蜘蛛 这军用3d打印机真烧啊！ 老司机马老板，听到妩媚的提示音后，嘴唇挤在一起，强忍着笑意。 他经过专业的磨炼，再好笑都不会笑。 除非忍不住。 马氏五金店老板，忍着笑，下意识望向施德。 后者则是回以疑惑的眼神。 看我做什么？ 这烧机的提示音不是我设的！ 而之所以会这样，施德能想到的只有，原来军用3d打印机留下的那些零件。 零件中，恰好就有提示音装置。 提示音装置虽然有被拆装过的痕迹，但传感器，储存芯片都是完好的。 检查过，也没有病毒。 施德便留下来继续用，没想到会整出烧机这一幕。 “骚是骚了点，但还是挺有趣的。” 马氏五金店老板开起了玩笑。 “就是不知道小董你以后顶不顶得住。” “我……我没问题的。就这样好了。” 脸涨红了的小董回答道。 刚回答完，他下意识想起徘徊在滑墙北街附近的性偶，脸就更红了。 他确实觉得这提示音没问题。 以后白天干活觉得苦闷时，就可以打印点东西，来听一听。 “有这样的提示音，或许对他来说，是一种特别的陪伴吧。” 见小董觉得没问题，施德也打消更换提示音装置的念头。 待马氏五金店老板离开后，他继续使用军用3d打印机。 每打印一个元件时，都能听见整套的提示音。 施德越听越精神。 这样，小董就能把他生病的父亲接过来，安置在店铺后面的空房里。 这样，他也就能安心工作了。 “怎么感觉自己还是有了万恶资本家的味道？” 望着小董打车远去的背影，施德摇摇头，又继续折腾起军用3d打印机。 “宝贝儿，要什么你就说！” 整套的提示音不知疲倦地响起，所需的元件陆续打印出来。 不得不说，军用3d打印机就是比民用的好。 先不说，精密度与增减材制造，就单说能够批量打印这一条，就能秒杀市面上的民用打印机。 “这钱还是花得挺值的。” 施德最先打印的是人造蜘蛛。 很小的元件，经过后精密处理区，也能打印得与制作规范中的参数分毫不差。 打印完人造蜘蛛的整套元件后，施德下意识朝门口看了看。 他把小董支走，自然是想打印些‘特别的东西’。 手头上有一块固体玻璃态的能源聚合物。 只有拇指般大小，用作掌中剑的动力源是不够的。 但用来做更小用具的动力源，是有可能的。 比如子弹。 施德先前就有考虑过，制作像掌中剑那样，感应到信号就能回收的子弹。 现在，有军用3d打印机，能打印更精细的元件，完全可以尝试制作了。 他先是从网上下载一个建模程序。 赛博时代的建模程序非常卷，只要输入参数，几乎就能模拟出相对应的物品模型。 因此，施德只需要称量出手头上那一小块能源聚合物的重量与体积，打开建模程序，输入数值，就能计算能源聚合物所能驱动的子弹大小。 得出结论后，又继续用程序，建立子弹的模型。 模型出来，接下来的就是移植掌中剑内部结构的步骤了。 不得不说，科技发达的好处非常多。 施德只需要直接将掌中剑的内部结构，拖移到子弹的模型中，就能自动计算新的结构参数与元件排列。 计算结束，便能将新的元件参数发送到军用3d打印机，开始打印了。 打印的过程中，施德又将电磁脉冲手雷的元件和材料拿过来，检查确认。 等子弹的元件打印好，他将电磁脉冲手雷的参数输入，放入材料继续打印。 这样，他就刚好可以在打印的过程中去组装子弹了。 这颗子弹虽然比常规的子弹大许多，但里面的细小元件还是非常细小，组装很不容易。 施德将义眼的倍数调整到最大，非常小心地将每一个小元件嵌入安装。 时间总像指缝里的流沙，在不经意间悄悄地溜走。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终于将子弹最后的一块拼图，能源聚合物装了上去。 施德望着门外逐渐昏暗下来的天空，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制作出这么一颗以能源聚合物作为动力源的子弹，所需的时间比他想象中要长上许多。 可制作出来，成就感也是加倍的。 施德满意地端详着手中比普通子弹大上两倍不止的子弹，却不得不面对几个事实。 能源聚合物，只能储能、转能，不能自行产生能量。 哪怕是充电，也是需要花钱的。 还有就是，有子弹，就还得需要一把枪。 想要回收子弹，那就得设计一把有特别回路的枪。 马上就入夜了。 想要设计并制作出这么一把枪，时间真未必够。 施德不禁望向军用3d打印机。 电磁脉冲手雷的元件已全部打印了出来。 “还是先做现成的吧。” 他便开始将电磁脉冲手雷组装起来。 组装得差不多时，小董带着他那父亲回来了。 眼球抖动，表情冷漠，四肢不协调。 几乎可以断定，是赛博精神病。 施德不动声色，默默地继续干活。 搞定电磁脉冲手雷后，他又开始边吃外卖，边组装人造蜘蛛。 组装完已经是深夜了。 施德以葛优躺的姿势，躺在椅子上，欣赏起电磁脉冲手雷，能源聚合物子弹，人造蜘蛛三样成品来。 那种满足感，不亚于一个胶佬把各种模具拼出来。 额，其实他也是一个赛博胶佬。 欣赏完，施德把编写的防护程序、安防装置装好。 接着去嘱咐小董几句。 比如“有事打我电话”、“我给你留了把枪，要是谁来打劫就射他”、“放心，店里的监控我看着呢”。 临走之前，施德给他留下了一小支赛博精神病抑制剂。 是赵齐元负责埋单的那批药物中的其中一支。 小董看到后，心中不禁涌起一种莫名的感动。 我要努力工作，好答谢他的恩情！ 第88章 联合执法;连自己都鄙视的吴醒哲 翌日清晨，先是下了一场大雨。 大雨将雾城上空的雾团冲刷掉一部分。 可大雨过后，小雨不断，上空没有太大变化，地面上的城市交通也变得更差。 尤其是排水不畅，下水道堵塞的地方。 早早睡下又早早醒来的施德，即便提前出门，还是被堵在通往治安局总部的公路里。 他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下意识想到一件事。 接着给第六环分局的那位三级治安员打了个电话。 电话内容无非是希望对方照看一下小董与店铺。 挂掉电话一阵，堵车排起的长龙终于开始动了。 施德从长龙中出来后，往右转弯，绕进一条辅道，交通状况终于有所改善。 沿着辅道一直开，开上三十多分钟，终于到达第五环的治安局总部。 今天他特意挑了一身没有任何涂鸦图案的套装，那股痞帅的气质稍稍减弱。 施德和同事打过招呼，进入二楼的刑事侦缉组办公室，成为便衣调查员的第一天就正式开始了。 刑事侦缉组的调查员，大多负责侦查罪案及缉捕疑犯，只有小部分负责‘一楼一凤’的管理。 ‘一楼一凤’的管理，有人员登记、牌照发放等业务。 见习调查员基本都会从‘一楼一凤’的管理开始学习。 施德是二级调查员，自然不用做这个。 他刚在安排好的桌子坐下，一名女文职就将一件案子的文件转了过来。 文件内容，是俞文冰被绑架案件的后续介绍。 根据文件介绍，绑架地点所在的区域，电力由电力局送电十二科管理。 网络则是由通信局出网九组负责。 送电十二科，出网九组的人员名单，文件内容都有。 “都直接可以抓人了啊。” 有这份名单，施德省去不少功夫。 他刚在内部系统填写完逮捕申请，赵齐元就打来电话。 对白还是那句：“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话和你说。” 施德只得又坐电梯上八楼的刑事侦缉及行动处办公室。 办公室单开金属闸门往右收入后，他看到赵齐元的对面，坐着一名青年男子。 男子的刘海梳向一边，让头发后部有随意翘起的形态，类似微型的鸡冠状。 后脑勺的头发铲得很干净。 施德靠近时，能看到男子的后脑勺横贯着一条平而直的蚀刻纹路。 显然，脑机改造程度很高。 “坐下说。” 赵齐元边吸电子烟，边招呼道。 施德便坐在男子右侧的椅子上。 目光稍稍往左看时，不经意间发现，男子的黑眼圈阴影深重。 看起来像与熬夜波比有几分相似。 【名称：吴醒哲】 【类型：赛博人】 【特别说明：熬夜怪。最鄙视公职人员，连自己都鄙视的那种】 【能力：黑客强手（紫）】 施德刚使用完【说明之眼】，就发现他低头，望了望挂在脖子上的社会安全署工作id卡。 脸上自然是流露出鄙夷的神情。 “人到齐了，可以出发了吗？” 吴醒哲收起鄙夷的神情，望向赵齐元。 “那就出发吧。阿德，你和小吴联合执法。” “明白。” 吴醒哲已小跑出办公室，施德点点头，正要追上他的脚步，却听见赵齐元又说了一句话。 “阿德，联合执法时，不要让吴醒哲单独行动，明白吗？” 不要让吴醒哲单独行动？ 这是在怀疑什么？ 施德脸色变得严肃，认真点点头，快速追上去，和吴醒哲一同到了一楼后方的停车场。 停车场处，身穿‘w.c.p.s’制服的治安员小分队，与身穿“s.s.a”暗蓝色制服的社会安全小组，早已待命等候。 随着施德与吴醒哲钻入领头的车辆，此次联合抓捕电力局、通信局人员的行动拉开了帷幕。 离治安局最近的是通信局。 前往通信局的路上，吴醒哲主动提出： “要不，我们的队伍各自分开，分别前往电力局和通信局？” 本来，分开抓捕，效率会更高。 可想到赵齐元的提醒，施德只能拒绝： “这案子原本就是我们破的，你不会是想独占功劳吧？” 不用三句话。 就这么一句话，他就已经让吴醒哲不再开口，脸上又浮现出鄙夷的神情。 只不过，他连自己也在鄙视。 本来他是某个网络公司的技术员。 白天只要摸鱼，就能轻松把工资挣到手。 可就因为上班太闲，搞了个网行者论坛，才被社会安全署抓到把柄。 社会安全署给他的选择只有两个。 一个是牢底坐穿。 一个是加入。 即便吴醒哲是如此地讨厌公职人员，还经常骂公职人员是狗腿子。 可打不过的他，也只能‘坦然’加入。 刚加入社会安全署不久，就被派来参与联合执法。 还遇上这么一个贪功的调查员，他愈发地鄙视起自己。 “怎么就手贱，非得帮个同事修改社保和公积金呢？” 如果不去侵入社会和公积金系统就好了…… 不去为同事修改动亿点点数据，吴醒哲认为，自己就不用坐在这里了。 可哪有这么多如果？ 他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心中暗戳戳地鄙视自己，任由车辆前往目的地。 施德也目视着前方。 只不过，他双目满是不解之色，那双浅蓝色的瞳孔呈现出甜甜圈般的图案。 赵齐元这般提醒，究竟为何呢？ 这位上司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呢？ 或许说，他在怀疑什么？ 施德很好奇，但暂时无从寻找答案。 他只能将希望寄于从这次的联合执法。 车辆不停地向前行驶，很快就来到通信局的门口。 刚下车的施德，不禁望向不远处的案发现场。 “希望这种案子还是少一点吧。” 希望死人，掉落光球是不道德的。 但有些罪恶，并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 施德能做的，只有查清真相，还死者一个清白。 还死者一个清白，与捡光球也不矛盾。 “希望联合抓捕能尽快结束吧。” 这样，施德就能尽快回到街面上，去调查凶杀案了。 想到此，他带队进入了通信局的大门。 与他一同进入的，还有连自己也鄙视，默默带队的吴醒哲。 第89章 【电老虎的充值卡】 通信局的抓捕还是挺顺利的。 毕竟，有线人。 吴醒哲很鄙视这种二五仔行为。 可他不得不按照社会安全署给出的指示，在通信局的某层厕所，用暗号联系上通信局内部的线人。 经过指认后，没有遭遇抵抗，他就将通信局出网九组的全部人悉数抓获，还将通信局的一名科长也抓了。 施德见这么顺利，就从旁协助一下，将出网九组的全部设备查抄。 抓捕、查抄结束，联合执法队又前往电力局。 电力局就比通信局的嚣张多了。 刚到门口，守卫就叫嚣着，不让联合执法队进入。 即便各种手续齐全。 施德只得用一个过肩摔，打动领头的守卫。 “自卫条例第9条第1款，治安员在执勤途中，一旦感觉面临危险，可先发制人，采取鸣枪示警或击伤对方等自卫措施。” 宣读完《治安员执勤守则》，并掏出手枪上膛，就没有人敢拦他了。 他的这番举动，使得守卫并未拖延上多少时间，联合执法队就进入了电力局办公区域。 电力局，社会安全署一样有线人。 可经线人说，送电十二科的人并不齐。 科长带着一组人，出城外去审查风力发电厂数据了。 施德只得与吴醒哲将送电十二科在场的所有人悉数抓捕。 阻断他们通讯，并让部分同事将嫌疑犯送回治安局后，两人驱车出城，前往电力局旗下的风力发电厂。 …… 城外，a12小镇。 a12小镇，处在一片平原之中。 这一片平原常年有风，风速还大于5m\/s（大概是三级风的水平），是建风力发电厂的好地方。 四周没有建筑，连小山丘都没有。 送电十二科的科长，卢仁万站在发电厂的一角，单独地审查着数据。 他长得文文弱弱，眼眶中镶嵌着一对透明的镜片，自然垂落的刘海正被风速大于5m\/s的风吹动着。 眼看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在平板电脑上读取、核对，卢仁万不禁露出满意的微笑。 “看来，很快就能下班了。” 他不禁从口袋掏出一个掉漆的真皮钱包。 钱包，在雾城已然是旧时代的产物了。 身上有多处义体改造痕迹的卢仁万，手上拿着掉漆的真皮钱包，宛如改造着义体，却拿着一把破旧左轮枪的西部牛仔。 可他浑然不觉，默默地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纸质照片。 在他的视角中，照片是一家三口的合照。 他站在中间，老婆和儿子分别站在左右两侧。 看着可爱的妻女，卢仁万愈发期待下班了。 下班后，他就可以回家陪老婆孩子吃饭，打游戏。 吃完饭，打完游戏，甚至还可以附近的公园散散步。 这对于卢仁万来说，是平安喜乐的美好生活。 可就像总有刁民想害朕那般，总有同事会阻碍他下班。 此刻，送电十二科的六名同事，争吵着上来了。 卢仁万顺手把纸质照片放到胸前的口袋里，不满地望向同事们。 “科长，最近的线损很有问题啊。” 线损，即每卖出100度电可以损失的电量。 线损，向来有一个合理的范围值。 一般情况下，线损都只会在这个范围值内浮动。 可经过六名同事审查发现，最近的线损大大超出了范围值。 其实，卢仁万也发现了线损值超标的情况。 而且，这还是在基层同事估抄、错抄、漏抄的情况下。 可他觉得，自己的准点下班权利不容侵犯，便道： “最近局里有技术性调整嘛，这很正常。” 说完，他就不再继续解释。 “技术性调整，也不可能差这么多嘛。你说是不是？” “他说得对，线损太厉害了，而且还是直接从风力发电厂送电，就有这么大的线损值。” “这不正常，我们得向上头汇报。” …… 五名同事你一言我一语，在卢仁万看来，甚是聒噪。 他没有回应，只当是耳旁风。 他沉浸在微风拂面，偶尔有沙子轻刮脸颊的世界中，满脑子都在想下班，好和妻女在一起。 想到此，卢仁万不禁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那张合照来，细细地看起来。 途中，嘴角还不禁露出淡淡的微笑。 一名同事注意到这一幕，不禁皱起眉头。 一张单人照，有什么好看的？ 这名同事连忙用手肘去碰身旁的另一名同事。 很快，六名同事，纷纷朝卢仁万投去奇怪的目光。 “老卢？” “老卢你没事吧？要不请假歇一歇？” 卢仁万对同事的问候充耳不闻，直勾勾地盯着那所谓的一家三口合照，甚至流露出痴迷的眼神来。 “科长，我发现，近几年风力发电厂送电的线损量都不正常啊。” 一名年轻的同事，就这么好奇地查一查往年的数据，发现近几年的线损量都不正常。 曲线一直都是时高时低没错，但都超出了电力局规定的范围值。 查完近几年，这名年轻的同事又往上查，发现近十年的线损都超出范围值了。 累计下来，那可是一笔相当大的数值。 “科长？科长？！” 年轻的同事大声呼叫，终于让卢仁万的目光离开了那张所谓的一家三口合照。 “科长，你看看！” 年轻的同事，将平板递上去，其余的同事也纷纷围上来查看。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近十年的线损都有问题。 有的同事，是刚从其他区调过来的。 有的同事则是刚入职。 但他们都知道，近十年累计下来的线损，都足够支撑一个实验室使用很长一段时间了。 因此，六名同事，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 言语中不乏要上报，把数据公布出来之类的话语。 他们能看出来，科长卢仁万也能看出来。 可他听到耳边的鼓噪，只觉得这些同事只是想来耽误自己下班，耽误自己与妻女团聚的。 不，他甚至觉得，同事们将这些数据拿出来，是为了抢科长一职，让自己下岗。 “他们是想抢我的职位，是想破坏我和睦的家庭！” “不，不，我不能让他们这样做！” 卢仁万情绪渐渐不对劲，下意识摸向胸前口袋处的那张照片。 随即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萌生。 接着，他边小声呢喃，边走到自己的私家车去。 那名年轻的同事留意到这一幕，小声地问： “科长，今天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他，哪天都有点那个……” 一名年老的同事指了指脑袋，继续道： “好多年了，每天都拿着张单人照在那看，边看边傻笑。” 话音刚落，他们就发现，卢仁万回来了。 只不过，他手上拿着一把手枪。 砰！砰！砰！ 手枪的扳机被猛烈扣动着。 年轻的那名同事，率先倒地，眼中满是困惑与不解。 又是一阵连续的枪声。 其余的五名同事也全部倒地身亡。 最后的几下枪声响起时，施德与吴醒哲刚好赶到。 前者，立刻掏出制式手枪，快步冲上前。 卢仁万仿佛失去理智那般，直接朝两人开枪。 “别打头！” 后侧的吴醒哲提醒道。 砰！ 砰！ 经提醒的施德，确实没有打头。 但他还是精准地将卢仁万打死了。 理由很简单。 附近是风力发电厂。 如果任由他发难，打中周围的电力设施，恐怕会酿出更大的事故。 而且，吴醒哲有提醒，别打头就行。 施德小心翼翼地摸过去，打量起地上的卢仁万。 后者脸上带着微笑，临死之前，他居然在想着，自己死了，是否能给妻女多赔些钱。 只是，他胸前口袋的那张单人照微微露了出来。 【幸运暴击已触发】 【已获得额外奖励】 这回额外掉落的并非是粉色的，而是一颗蓝色的光球。 施德以为是自由点数，便将其捡取。 【已获得物品：电老虎的充值卡】 第90章 密传狗;没眼看，也能跑 电老虎的充值卡？ 电老虎，一向暗喻指以电谋私的电力管理单位。 那么充值卡大概率是电费充值卡，并且与躺在地上的那具男性尸体有关。 施德下意识朝他使用【说明之眼】。 【名称：卢仁万】 【类型：赛博人】 【特别说明：十年线损制造者；判处无妻徒刑，却活在梦里的男人】 【能力：线损管理（蓝）】 看到“无妻徒刑”字眼，施德将目光投向卢仁万胸口的那张单人合照。 单人合照中，确实只有一个人。 但在人的背后，还有一条四肢僵硬的狗。 狗的皮毛很脏，有多处脱落。 多处脱落的地方，都能看到合成皮肤。 裸露出来的某一处合成皮肤破了，从破洞往里看，能看到内部的面板与线路。 这是施德蹲在地上，将义眼的倍数调整到最大看到的。 他不单看到这些，还注意到狗的义眼有数据流动的轻微痕迹。 “是密传狗。” 吴醒哲也蹲下来，将义眼倍数调整到最大。 “这名送电科的男子，肯定有受到密传狗的影响。” 密传狗，意思是加密传输的电子狗，实际上是一台移动电脑乃至服务器。 一般用于长期影响或修改特定对象的记忆。 因此，必须在目标附近，才能达到效果。 想到此，吴醒哲立刻望向风力发电厂门口的车辆。 十里不同天，雾城外的a12小镇没有下雨。 虽有微风吹拂，但四周视野没有受到干扰。 吴醒哲打开义眼的红外热成像功能，扫描起所有的车辆。 很快，他就锁定了其中一辆私家车。 这辆属于卢仁万的汽车，后座的车门没关拢。 车门的缝隙中，透出来一个红外彩色的点。 这就意味着，汽车的后座上有热目标。 “密传狗在车上！” 吴醒哲指着那辆私家车，大声提醒道。 被卢仁万打死的六人，掉落一颗灰色光球，一颗白色光球。 施德刚朝两颗光球望上一眼，立刻把目光转向那辆汽车。 也就是在这时，单人照里的密传狗冲开左侧车门，跳下地面。 它蹬一蹬后腿，像爬行动物般，飞快地向一片废弃的镇区跑去。 吴醒哲试图伸出手增加传输距离，好对其施展黑客手段。 可密传狗跑得贼快，一溜烟就跑出数米，单靠伸手是不够的。 “怎么连只电子狗都不如？” 吴醒哲鄙视完自己，只能开车去追。 废弃的镇区与风力发电厂之间，是一片无可藏身的平原区。 如果想要抓住密传狗，平原区就是最好的选择。 等进入废弃的镇区，能遮挡的地方就多了。 其中万一有电磁干扰，或者是密传狗钻进拥有深厚遮挡的下水道中，红外成像作用就不大了。 一想到这里，吴醒哲就将油门踩尽。 可平原区中，有小坑地，有石块，有堆积的风力发电设施。 于是他只能小心地开车躲避，边朝废弃镇区开着。 “连只狗都追不上，车垃圾，也垃圾。” 吴醒哲边暗自吐槽，边敬业地追捕。 追着追着，他发现车窗外，有一道跑步的身影，在追着密传狗。 捡取不少【反应】属性的施德，虽然不比常规的汽车快。 可在这片有坑地，有石块的平原区中，他体积更小，反而更好躲避障碍。 因此，追捕密传狗这一项工作，他更胜一筹。 很快，施德就与吴醒哲拉开一小段距离。 加上有【反应】属性的存在，他离密传狗的距离也在拉近。 当密传狗进入【重启义眼】的使用范围，他尝试默念发动。 就这么一尝试，确实起到作用。 密传狗失去视野，身体发生翻侧。 翻侧的瞬间，令施德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它翻侧时，直接翻了一个跟斗。 不，不止一个跟斗。 它翻滚了四周！ 翻滚结束后，密传狗与施德的距离再度拉开。 接着后肢变前腿，前腿变后肢，屁股在前，不停地奔跑着。 没眼看，也能跑？ 施德将义眼倍数调到最大，观察一阵在，终于发现了真相。 密传狗之所以还能跑，是因为它的屁眼有扫描装置。 此时，装置正发射着红光，扫描地面的环境。 施德继续对其使用【重启义眼】。 最终无果后，他拼尽力气，继续去追。 随着距离的一点点拉近，他目光坚定，左手托着枪，右手食指不断扣动制式手枪的扳机。 低闷的枪声连续响起。 在密传狗进入废弃镇区之前，施德精准命中了它的两条后肢。 翻滚几周后，它也只能靠着两只前肢拖着身体前进，速度显然慢了许多。 砰！ 砰！ 义眼倍数放到最大的施德又开出两枪，将密传狗剩余的两只前肢也打断。 它，只能僵硬地摆动着身体。 施德将呼吸的节奏放缓，端着制式手枪慢慢靠近。 这时，弃车的吴醒哲跑着追了上来。 “你别靠过去。” 他边喘气，边朝密传狗靠近。 靠近到一定距离后，立刻对其施展黑客手段。 使用端口扫描工具，寻找网络中的漏洞后，开始尝试着破解密码，获得访问权限。 “bingo！” 破解开密码后，吴醒哲有些兴奋，没那么嫌弃自己了。 可不到数秒，他又开始鄙视自己。 因为，密传狗刚被破开密码，自爆程序启动。 滴！滴！滴！ 听到熟悉的警报声，一直还在警惕着的施德，边找掩体，边朝己方飞来的密传狗开枪。 连续开出数枪后，空中爆发出沉闷的爆炸声，一股冲击力在瞬间就向四周扩散。 嘭！ 密传狗在空中炸成粉碎之前，将一道警示信息传输了出去。 警示信息经过附近的网络线路，飞速地传输向各处掩护地址。 其中的一处掩护地址，目前位于六环的一处楼房里。 这一处楼房的五楼，是六环帮，一位名为“大傻”的成员的住址。 此刻，大傻正被绑在椅子上。 “说不说？” “说不说？” 身体各处都有绒毛，没有改装义体的毛俊辉，每赏他一个大逼兜，都要问一次。 “大哥，我真不知道你想问什么。” 大傻被打肿的脸上，带着满满的困惑。 你老是让我说，可说什么，你总得问一问吧？ 可在毛俊辉看来，他这是在装傻，是不想说出怎么知道的聚合物案件线索。 正要又赏上一个大逼兜时，密传狗的警示信息传输到了毛俊辉的手机上。 “自爆程序已启动……” 毛俊辉立刻就明白，电力局的事很快就要暴露了。 “你再好好想一想，我晚点回来，就不是大逼兜这么简单了。” 他甩下一句话，将带有静音程序的芯片插入大傻脑机接口，便离开了此处，前往和平镇。 第91章 我又不是元芳，还能怎么看 雾城外的a12小镇。 爆炸响动结束后，施德注意到炸成粉碎的密传狗下方，掉落一颗白色光球，一颗粉色光球。 虽说，密传狗的爆炸、死亡都与他有关，才导致的【幸运暴击】的触发几率翻倍成20%。 可施德还是忍不住感慨一句：“这20%的爆率真高啊！” 他感慨完，从作为掩体的的风力发电厂设施器材出来，一步一看地朝白色与粉色光球走去。 【技术能力+1】 【制作规范（特定）+1】 “那应该是密传狗没跑了。” 施德将光球捡取后，望向从另一处掩体出来的吴醒哲。 后者将身上的灰尘拍落，露出了嫌弃的神情。 当然，他不是嫌弃身上脏，而是嫌弃自己太过轻率，导致密传狗发生了自爆。 “唉……” 吴醒哲长叹一口气，走到密传狗爆炸的底下，失望地抬头看着。 “回去吧，风力发电厂那边还有现场要处理呢。” 施德边以怀疑的眼神看着他，边朝右侧平原区后面的风力发电厂走去。 他一来，密传狗就爆炸了，会不会是他干的呢？ 一想到此，施德就忍不住想起赵齐元的提醒。 回到风力发电厂后，他看到联合执法的人员们，在勘探着附近。 很快，就在发电厂的一角，发现了几副白骨。 “还有死人……” 施德判断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于是回到车上，联系起巡逻的同事。 “在电力局巡逻附近的同事，请立刻前往电力局，将送电十二科的人全部抓捕，同时将他们的设备扣押！” “重复一遍，重复一遍，在电力局附近巡逻的同事……” 播报完毕后，施德又继续查看起风力发电厂的案发现场。 同时，将剩余的一颗灰色光球，一颗白色光球捡取。 【生命值+5】 【技术能力+1】 捡取完，他发现回来的吴醒哲，正低头观察着卢仁万的尸体。 施德走过去，用义眼扫描，在治安局户籍系统中得到详细信息后，又到汽车的通讯系统去播报。 “在第六环电力街附近巡逻的同事请注意，现有一名杀人犯卢仁万，住址为电力街第二十巷49号。” “请几名同事，立刻前往电力街第二十巷49号，保护好案发现场。” “重复……” 播报完，施德继续观察起风力发电厂的案发现场。 一同前来联合执法的治安员通知了检验人员。 检验人员到达现场后，立刻展开工作。 检查完毕后，电力局那名年轻同事手上的平板电脑被装在透明塑料袋里，拿到了施德面前。 “施德调查员，你看看这个。” 一名检验人员道。 施德透着塑料袋，细细地看着平板电脑上的内容。 “这线损量异常得太厉害了，这么多年下来累计的，恐怕都够一个实验室用了。 “我们得查一查累计下来的线损都到哪里去了。” 站在一旁，默默查看的吴醒哲道。 平板上，只有风力发电厂的线损记录。 想要调查线损都到哪里去了，恐怕得调阅电力局的数据。 施德深知，就凭自己与吴醒哲的级别，恐怕接触不到。 于是道：“我们权限不够，请示上司吧。” 说罢，二人便各自请示起上司。 两方的上司给出的答案都是，得请示上司的上司。 “公职人员，真不愧是‘狗腿子’啊。” 吴醒哲暗自吐槽完，趁检验人员不注意，又溜到卢仁万的尸体旁去。 他蹲下来，偷偷地从左手掌心拖出交互接口，插入卢仁万脖子侧的脑机接口。 此举，是为了获取脑机数据。 杀人犯，还是个死人，拿点脑机数据应该没问题吧？ 反正社会安全署把我招进来，也是为了干这种脏活吧？ 一想到这里，吴醒哲就愈发理智气壮了。 当他把脑机数据下载完，站起身时，发现施德正在盯着自己。 “脑机数据，我也发你一份？” 怕对方揭发自己，吴醒哲试图贿赂道。 “我不要。” 施德话音一转，又道：“你到时把知道的内容同步给我就行。” 草（一种植物），公职人员真不愧是‘狗腿子’！ 吐槽归吐槽。 对方不当场揭发自己，吴醒哲还是没那么鄙视他了。 而施德并不管鄙不鄙视什么的。 他以职权之便，过去将平板电脑暂时领走，便和吴醒哲前往电力街第二十巷49号。 电力街第二十巷49号，为某处单身公寓的一套房。 在附近巡逻的治安员到来后，现场一直被守着，不让任何人进入。 直至施德的到来。 他和吴醒哲走进屋内，就默契地各自干起活来。 吴醒哲自觉地检查屋内的所有与网络有关的设施。 施德则是结合卢仁万的特别说明，扫视着四周。 屋内，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四方饭桌。 四方饭桌上，摆放着三张塑料桌垫。 与三张桌垫对应的，还有三把椅子。 中间的那把椅子上，放着一个小熊公仔。 凳面，小熊公仔旁，有动物的毛。 一个单身狗，为何饭桌上有三张桌垫？ “椅子也有三张……” 施德心中得到一个猜想后，立刻到洗漱间和开放式厨房去。 洗漱间的置物台上，有三套洗漱套餐。 开放式厨房中，也类似的情况。 水槽中有三副尚未清洗的碗筷。 其中一副有着卡通图案，碗筷都比较小，像是孩子用的。 现场的情况都太明显，有用的信息有限。 联想到吴醒哲之前说的，还有卢仁万的特别说明，施德大致得到了一个结论。 数年来，卢仁万一直被人操控着。 包括他的记忆。 “你怎么看？” 检查完屋内设施的吴醒哲靠近过来，好奇地问。 显然，他也没从网络设施中找到想要的东西。 我又不是元芳，还能怎么看？ 施德稍稍组织下思路，反问道：“你怎么看？” “这我之前在风力发电厂的结论一样。” “是卢仁万的记忆被人篡改了？” “对。” 吴醒哲不禁想起，过来时在卢仁万脑机数据中看到的记忆。 此刻，他不吐不快。 “卢仁万自从遇到那只密传狗，记忆就被人篡改了。 “从那以来，在他的视角里，他是有妻女的人。 “他一直以来的努力，都是为了让了妻女活得更好。 “十年来制造出的线损量，是为了赚更多的钱。 “连杀害同事，在他看来，也是为了保住工作，保住家庭。” “可实际上，他只是孤身一人。” 在吴醒哲看来，卢仁万的记忆一直被篡改，一直活在被构筑出的美梦里，是可悲的。 可杀了人这一条，却也是可恨的。 但更可恨的是，在他背后，操控他的人。 “是啊，他一直都活在梦里。” 施德点点头，长长呼出一口气，补充道：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出将他放置在梦里的人。对了，还有那些丢掉的线损量。” 第92章 遵你指示，我的上司 “是时候看看机械改造是不是比肌肉更好用了。” “让我们起舞吧，满嘴电子音的臭小子。” “你们用来束缚民众的可悲网络，将伴随着我的心跳中止而陨落！” “……” “这一场约会，我足足等了你五十年。” “这是一场人民反抗脱缰社会机制的战争。” “再见了，v。” “永远不要放弃战斗。” 一首充满80年代气息的老歌，在汽车内回荡。 车外。 雨点滴滴地落在车窗上，就像人在抚落满头的汗水。 车内。 毛俊辉顺了顺身上的绒毛，待绿灯亮起后，迅速地将方向盘向左打，朝雾城西面的和平镇开去。 到达和平镇后，他径直上了之前那幢楼的天台。 雨水淅淅沥沥地从天空落下，最终在排水不畅的天台上积了一洼雨水。 一点一滴累积出的雨水，就像在毛俊辉心中一点点累积出的担忧。 他在天台的屋檐下，时不时地望向阴沉的天空。 望上一阵后，一辆悬浮汽车由远及近地飞来，最终停在天台上。 由气浪短暂掀起的水花回到地上后，身穿黑色西装的麦耀南，撑着一把黑色的伞走了下来。 还未待他走到屋檐下，毛俊辉就冒着雨走出来，认真道： “电力局线损的事被发现了。” “那他们从土沟村撤离没？” 麦耀南非常清楚，只要制造线损的事被发现，电力局必定会大范围审查数据。 那么教派位于土沟村的实验基地迟早都被发现。 因此，成员们必须今早从那撤离。 想到此，他不禁望向毛俊辉。 “我已经通知他们撤离了，可基地在那发展了十年，恐怕一时还撤不出来。” “是谁调查的电力局？”麦耀南问。 “是治安局和社会安全署。” 密传狗自爆得很快，监控数据没来得及回传就被破坏。 可毛俊辉在电力局的服务器里有肉鸡。 他过来和平镇的途中，就借助服务器的肉鸡，知道了是谁在调查电力局。 了解情况后，他还心疼地清除掉肉鸡的痕迹，将服务器还原成原来的形状。 “治安局和社会安全署吗？” 麦耀南稍加思索，继续道：“我来想办法拖延时间，你去帮基地的人尽快撤离。” 毛俊辉点点头，开始汇报起大傻的情况来。 “我审问过那名治安员说的帮派成员，他一直在装傻充楞，什么也没说。” “那就慢慢审。” 麦耀南从兜里摸出一张数据储存芯片，递了过去。 “里面是陆仁乙死亡的原因，是我从治安局弄来的，你看看。” “那名叫施德的治安员，恐怕没我们想得那么简单。” 毛俊辉并未说话，静静地将芯片接过，插入从兜里摸出来的弧形镜面目镜。 戴上目镜，看完芯片里的内容后，他那浓密的眉毛挤在一起，随即拳头紧握，牙关咬紧，浑身的绒毛竖直。 靠着电力局服务器的肉鸡，毛俊辉知道了是施德、社会安全署在调查线损事宜。 现在，又从芯片中得知，本兰街的陆仁乙也是他杀的。 毛俊辉恨不得将此人生吞活剥。 麦耀南看得出他的愤怒，连忙抚慰道： “我来想办法将他除掉。你不要冲动，一切以大局为重，明白吗？” 离端午节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如果毛俊辉忍不住要出手，留下蛛丝马迹，就有可能影响到空舟巡游的部署。 麦耀南不容许任何人对教派的行动造成一丝一毫的风险。 任何人都不不行。 “这是命令，明白吗？” 麦耀南沉下声音，以上级对待下属的口吻道。 他确实是毛俊辉的上级。 往常亲和、平等地对话，是为拉近距离。 可在某些时候，麦耀南却不得不露出上级的威严。 否则真的镇不住。 毛俊辉听到这种语气，只得点头，答应下来。 “去基地帮他们撤离吧，我去为你们拖延时间。” “等安顿好了将新地址给我，我把能源聚合物送过去。” 稍稍放松下来的麦耀南，语气平和地说道。 “遵你指示，我的上司。” 毛俊辉撇撇嘴，便从和平镇离开，前往雾城西北方向的土沟村。 麦耀南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隐约透露出一丝担忧来。 担忧归担忧。 可事情还是要办的。 麦耀南立刻掏出一台折叠手机，打给原生人工会的副会长。 “喂，方副会长，我需要你帮个忙。条件嘛，和上次一样。 “好，等你好消息。” 安排好后，麦耀南不禁望向雾城西北方向的土沟村。 “希望一切顺利吧。” 他默默地祈祷完，钻上悬浮汽车，腾空而去。 …… 第五环，治安局。 二楼的刑事侦缉组办公室里，甚是聒噪。 每名调查员的桌子旁，都坐着一名嫌疑犯。 这批嫌疑犯，全是电力局、通信局的职员。 他们仗着公职人员的身份，口吐芬芳，与“满嘴电子音的臭小子”歌词相当符合。 审讯室塞不下，只能暂时扔在刑事侦缉组工作区。 而负责抓人的施德，却没有出现在办公室。 看着主人公迟迟没出现，见习调查员的小群里讨论起来。 见习调查员a：“你们听说没，这次抓捕原本不由我们负责。” 见习调查员b：“听说了，我听组长说，这件案子是由俞铁雄大法官牵头指派的。” 见习调查员c：“德哥真是爽啊，刚直升二级调查员不久，就又接手这么大的案子。” 庄俊贤：“别聊了，这些人吵死了，赶紧录完口供，把他们扔进羁押室吧。” 庄俊贤刚将这条信息发出，就听到左淑大吼一声： “还吵是吧？给他们上静音芯片，先扔进去羁押室关上几天再说！” 她这么一吼，电力局、通信局的职员纷纷安静下来。 也在这时，此次抓捕的主人公之一，施德回来了。 他正要提审这些职员，穿着制服的赵齐元，吸着电子烟出现在门口。 “所有人，把你们手头的工作放一放。” “三分钟后，除文职外，所有人出发前往市政厅！” 第93章 【血气焕发＋1】 市政中心，位于雾城的最中央。 如果把雾城的十条悬浮轨道列车路线比作靶子中的环线，那么市政中心就是中央的靶心。 靶心的中心点，自然就是市政厅。 市政厅的大楼高耸入云，代表着它在城市中的地位。 可大楼门前发生的一切，却昭示着，它的地位并不稳固。 此刻。 市政厅大楼门前，聚集着一大批人。 这批人浑身上下看不到任何义体改造。 他们都是原生人。 淅淅沥沥的雨水从天空落下，却未影响到他们示威的热情。 穿着橡胶雨衣的每个人，手中拿着霓虹标语灯牌，正卖力地摇晃着。 “反对义体改造！” “驱逐赛博人！” “消除就业歧视，促进公平就业！” “让赛博人下岗，还我公平！” 摇晃标语灯牌时，总能看到一些人破旧的穿着。 这与市政厅大楼内，穿西装打领带，某些没有经过改造的官员，形成鲜明的对比。 原生人工会的方副会长，躲在市政厅对面的一角，正用电话不停地叫人。 “人不够啊，再喊点人过来。” “对对对，条件和之前一样，每个人一包米，一袋合成肉。” “不肯来？每人再加一袋胡萝卜。” “还想加？叫他们不用来了。” “就米、肉、胡萝卜，爱来不来！” “来，是吧？来就让他们赶紧的，别磨蹭！” “对，报销车费！” 大腹便便的方副会长挂掉电话，摸了摸湿漉漉的圆脑袋。 看着示威队伍的人数越来越多，他高兴得不行。 按照和麦耀南商议的条件，每个来示威的人都是算钱的。 方副会长只需要给每个人一份米、肉、胡萝卜，就能赚取不错的差价。 一想到此，他就兴奋地继续喊人过来。 在他的努力之下，市政厅大楼前就挤满了示威的人。 黑压压的一片。 这阵仗，如果不看市政厅的标识、示威的标语灯牌，就会以为这是在开什么大型演唱会。 可每个人嘴中喊出的话语，却在表明不是。 “让市长辞职！” “让市政厅滚出雾城！” “让赛博人滚出雾城，还原生人就业环境！” …… 随着一部分原生人真切呐喊出的渴望，示威人群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那种气势真的堪比大型演唱会了。 “这么多人，得多少钱啊！” 原生人工会的方副会长非常高兴。 他丝毫没意识到，已有肉体教派的成员混入其中。 “治安局和社会治安署的人呢？效率这么低，让他们辞职吧！” 某一位市政厅的官员刚说完，社会治安署、治安局的人到了。 施德从其中的一辆车下来，看着这黑压压的示威人群，不禁皱起眉头。 亲自带队的赵齐元立刻让治安局的人分散，围在市政厅的广场四周。 混入人群中的肉体教派成员看到后，立刻开始搞事。 “大家快看，市政厅叫那些狗腿子来镇压我们了！” “我们的基本权利不能被冒犯！” 一些比较靠近人群外围的肉体教派成员，特意揪着治安员的衣领，试图激怒对方，引发更大的争端。 可过来的路上，赵齐元三令五申，哪怕是被打也只能格挡，不允许出手。 因此，被揪着衣领的治安员只得忍着。 见揪衣领没有效果，一些肉体教派成员开始出手了。 用手打的那种出手。 他们专挑治安员的原本部位打。 极个别经过生化或基因改造的力大无比，一拳拳下去，打得是皮展肉绽。 可即便被打得皮开肉绽，治安员也只得忍着。 见动手也无法激怒对方，肉体教派的成员们又有了新的想法。 他们开始通知在市政厅对面的同伙，让他们朝人群开枪。 哒哒哒…… 被扫射的人群，瞬间倒下数人。 肉体教派成员们趁机大喊：“那些狗腿子开枪镇压我们了！” 说罢，他们就开始上前，试图抢夺治安员的枪。 砰！ 砰！ 低闷的枪声继续响起，依旧是肉体教派成员开的枪。 可在某些有所诉求的原生人看来，这就是治安局和社会安全署干的。 他们也纷纷冲上去，试图夺枪。 市政厅前的广场，顿时乱成一团。 站在远处，一直看着的方副会长顿时懵了。 什么情况？ 好好的示威，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他下意识想到的开溜。 可还没走出几步，有人就给他来了一发黑枪。 砰！ 没有义体改装的头颅，对强化版的枪支弹药毫无防御力。 “那些狗腿子，把方副会长都打死了！” 一名肉体教派成员大喊。 原本就乱作一团的人群，如今变成斩不断，切不开的乱麻。 抢枪射击，暴力殴打屡屡发生。 见目的已达到，肉体教派的成员们正准备离开。 可他们，也不过是被利用的蝼蚁罢了。 教派赠送他们的手环，在此刻全部引爆。 除却一名经过生化改造的男子，其他的肉体教派成员全都炸成了肉泥。 【生命值+5】 【肉体+1】x3 施德捡取三颗白色光球后，三股淡而暖的能量汇作一处，开始在身体里流动。 面板上的生命值也随之获得提升。 【生命值+15】x3 紧接着，他体型获得微微可察的扩展。 力气变大的施德处理起这些原生人，愈发游刃有余。 过肩摔，十字固，轻轻就将他们压制下来。 【生命值+5】 【生命值+5】 他边捡光球，边压制原生人，用高分子材料扎带将他们铐上。 慢慢地，示威人群的混乱态势渐渐被压制下来。 【生命值+5】 施德刚捡取一颗光球，就发现一名男子要逃离。 男子身形比示威的人要健壮，和施德差不多。 “难道……” 施德下意识对他使用【说明之眼】。 【名称：何东】 【类型：生化人】 【特别说明：肉体教派的狂热分子】 【能力：血气焕发（紫）】 施德刚使用完【说明之眼】，对方迅速地捡起一把枪，猛烈地扣动扳机。 想打的似乎是施德，却打中了示威的人。 枪法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可施德看得出，那么一瞬间，对方的速度变快了，还在人群中动来动去，以致于用枪都不好瞄准。 “比捡取那么多【反应】的我还快。” 于是，他先站远一些，细细地观察着。 何东速度变快之后，又变慢下来。 施德抓住这个机会，立刻冲上去，直接将枪口瞄准他。 仅仅两枪，就打中了河东的双脚。 施德正要靠近过去，河东的手上发了“滴滴滴”的提示音。 手环爆炸了。 不消片刻。 何东也被炸成了肉泥。 数秒后，他身上掉落出一颗紫色光球。 施德小心翼翼地靠近，将其捡取。 【血气焕发+1】 第94章 上头不同意，我们找俞铁雄大法官啊! 第96章 094：上头不同意，我们找俞铁雄大法官啊！（求首订） 捡取【血气焕发】后，施德立刻获得一段生化改造后，血气通畅的记忆。 他从记忆中得知，这是一个焕发血气，短暂提升速度的能力。 使用过后，会有短暂的冷却期。 他试着使用了一下，发现整个人顿时血气通畅，精神抖擞。 速度，自然也变快不少。 施德特意打开属性面板，查看能提升多少速度。 “提升20%……” 可他却发现生命值正在缓慢地持续减少。 “-1” “-1” “-1” 但只要将【血气焕发】关闭，生命值就不再减少了。 施德不禁望向被炸成肉泥的何东。 “难怪他使用一次就没再用了。” 特别说明，确实有介绍河东是生化人。 他的速度可能快，生命值未必就有多高。 而一直有捡取生命值的施德来说，这一点一点的减少，确实算不了什么。 加上他还能不停地捡取【生命值】，便不惧怕【血气焕发】使用时带来的负面效果。 “只要生命值足够高，就能一直使用了。” 想到此，施德又继续在市政厅广场，捡取剩余的几颗灰色光球。 【生命值+5】x4 捡取的过程中，他还在思考一个问题。 那就是，生命值如果不清零，自己是不是就不用死。 随着又一批治安员的赶来，示威人群很快就被弹压下来。 但这么多的示威人员，要是都带回去，本就空位不多的羁押室和监狱，压根挤不下。 因此，治安员只能带打过人，抢过枪的部分人士回去。 剩余的就地驱赶。 处理完市政厅广场的示威人群，时间已经来到下午。 参与处理的调查员和治安员都获得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 只不过，需要轮休。 施德是轮休的第一批。 他从第一环的市政厅赶回第六环，吃过饭后，特意去看了看小董与店铺。 上午，小董去给店铺注册了营业执照。 下午，挂上“有间五金店”的霓虹店招，就直接开始营业了。 拾荒者出身的他，自然认识不少同行。 施德刚到店铺，就能看到不少拾荒者来出售手头的二手物品。 “你这几张储存芯片坏区占比很高啊，只能当三手处理。三十一张，卖不卖？” “义臂线路是好的，但只有一小部分，十五吧。” “义体骨骼生锈了，想要卖给别人，还得处理很多遍，我只能出二十。” “脑舞芯片，十五，统一放那边。” “你拿这点东西过来，车费都不够啊，下次攒多点吧再过来。” “车费只能报销一半，下次有好东西记得拿过来给我啊。” 小董年纪不大，但收起东西来，却非常熟练。 看到熟练收货的这一幕，施德西相当很满意。 他看过几眼后，立刻回到极乐社区公寓，将人造蜘蛛，电磁脉冲手雷，网络安全断开装置放在车上。 待休息时间差不多，返回了治安局。 刚到门口，施德就碰上了刚从社会治安署过来的吴醒哲。 “卢仁万的脑机数据，社会治安署同意查阅了。等下我们一起看吧。” 吴醒哲刚兴奋地说完，赵齐元就出现在两人的右侧。 “俞铁雄大法官特批，你们可以去调阅电力局、通信局的系统数据了。” 后者深吸一口电子烟，意味深长地说道。 一个大法官，还能特批？ 权力这么大的吗？ 施德边回想雾城的权力结构，边和吴醒哲带队去查抄电力、通信局的设备。 将设备带回治安局，交给刑事技术工作室的同事调查后发现，两局的数据都有修改。 但修改的都是近期的。 施德让同事将电力局十年的数据调出来，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异常的线损，经不同的充值卡用户，大多流向了一个地方——位于雾城西北方面的土沟村。 而卢仁万脑机数据所呈现出的全息影像，里面一样有土沟村的地区代码。 两者不谋而合。 施德将情况汇总给赵齐元，并提出搜查了土沟村的要求。 可后者却站起身，背对着前者，面色凝重地说： “上头恐怕不会同意这个要求。” “为什么？” 施德不解。 根据现存的资料来看，土沟村只是一个废弃的村落。 搜查一个废弃的村落，上头为何要不同意？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市政厅的某位高层呗。” 吴醒哲直言不讳地说。 “土沟村养殖计划，以前是那位高层提出的经济发展计划。刚提出养殖计划时，闹得沸沸扬扬的。 “那时的新闻满天飞，说只要把土沟村的养殖场建立发展起来，就能实现‘人人吃肉自由’的梦想。 “可‘人人吃肉自由’，那只不过是某位高层拉选票的口号。 “计划提出到实施，时间都不到半个月，养殖场就出现了重大事故，很快就关闭了。 “计划遭到搁置，土沟村也荒废了。 “伱以为那位市政厅的高层，会让你旧事重提吗？” 吴醒哲不停地吐槽。 施德静静地听着。 而赵齐元一直背对着二人，默默地吸食着电子烟。 他这态度，显然是在承认，吴醒哲说得没错。 “上头不同意，那我们找俞铁雄大法官啊！” 想到下午，赵齐元在治安局门口说的“俞铁雄大法官特批”，施德幽幽道。 “啊，对，本身电力、通信局的调查就是俞大法官牵头的，我们找他。” 吴醒哲附和道。 “那就这样办吧。” 赵齐元转过身，立刻用义眼给俞铁雄打了电话。 “俞大法官，你好。我们这里有些情况要向你汇报一下。” 汇报完土沟村的情况后，他又添上一句： “对，我们希望你们派一个司法治安员带队！” 挂掉电话，赵齐元望向眼前的二人，继续道： “你们出发去土沟村吧，会有司法治安员带手续过去，和你们一起搜查！” “记得注意安全。” 怎么我一提出，让俞铁雄大法官特批，赵齐元就毫不反对地做了？ 施德莫名觉得，他这是在等自己和吴醒哲主动冲锋。 可箭在弩上，不能不发。 他和吴醒哲立刻召集队伍，出发前往雾城西北方向的土沟村。 感谢打赏，感谢月票！ 第95章 胸绑电子装置的大蟑螂蟑螂侠 第97章 095：胸绑电子装置的大蟑螂？蟑螂侠？ 雾城，西北面。 十环外的土沟村。 土沟村，占地面积0.34平方公里。 按照原本的计划，这里是一个能容纳上千劳动力的养殖基地。 可最终养殖场出现重大事故，计划搁置。 土沟村被电网围起来后，慢慢成为一个死村，长满了荒草。 “警告：生物污染！” “检疫隔离危险区域，禁止擅闯。” “后果自负！” 电网的警告提示，由土沟村理事会发布。 可此刻，却有人不顾警示，在村里装运着货物。 “哼哼……” 猪叫声，从一道朝地面上行的电梯中传出。 听声音，还不止一头猪。 嗒…… 待电梯上行发出的噪音停止，浑身绒毛的毛俊辉，将几头猪赶出电梯。 接着又将猪赶上一台用篷布盖住的货车。 雨水淅淅沥沥地落下，将原本就十分干净的猪，弄得湿漉漉的。 毛俊辉擦了擦最后一只猪的身子。 看清猪身上的条形码后，他不禁松一口气。 根据条形码的显示，这是第三十头猪。 地下还剩五头。 只要把剩下的五头也赶上车，土沟村实验基地的大部分资产就算都转移了。 若是旁人看来，便会觉得，三十五头猪就已经是大部分资产，这肉体教派格局也太小了！ 可实际上，猪和猪不一样。 别的养殖厂，猪是没条形码的。 肉体教派的有，倒不是因为想彰显特别之处，而是因为，他们的猪不是用来吃的。 土沟村这里有条形码的猪，都是用来培植人体器官的。 只要每头猪的器官培育成熟，都能用于人体的器官替换。 因此，毛俊辉十分爱惜，都不敢用太大力气驱赶。 将这一轮电梯拉上来的猪赶进货车后，他又坐电梯回到地下。 地面上，是死村，土沟村。 地下，则是肉体教派的实验基地。 实验基地，几乎占据土沟村地下面积的一半。 养殖区、加工区、祈祷区、生活区、试验区…… 多个区域，规律地分布着。 本来这里的人不少。 可随着一批批货物的转移，人渐渐被转移走了。 剩下的，还在紧锣密鼓打包中。 毛俊辉，看到实验基地的老黄还在搬那点蛋白块，不禁呵斥道： “老黄你在干嘛？赶猪啊！” “不是有你在吗？” 憨厚的老黄咧咧嘴，露出一口黄牙。 毛俊辉无奈地摇摇头，快步走到猪栏旁，赶起猪来。 五头猪，他分两次赶完。 赶完后，他又催促实验基地的人上车。 清点人数后，毛俊辉发现，老黄和三名男成员还在下面。 “就为了一点蛋白块，这老头格局真是小。” 他摇摇头，又下去催促。 或许是以前饿怕了，老黄还是坚持要搬完剩下的蛋白块。 “你着急，就先走嘛。我们搬完，再跟上伱们不就好了。” “治安局和社会安全署的人马上就来了……” “你怎么比我还唠叨？叫你先走，你就先走嘛。” 老黄不满道。 “好好好，我不管你了。” 无语的毛俊辉，又坐电梯上地面，开上货车离开了。 老黄还在搬运着蛋白块。 当他和三名男成员，将一箱箱蛋白块都搬上一辆货车后，治安局和社会安全署的人到了。 数辆车，几乎堵在土沟村的各个出口。 “阿毛说得对……” 其中一个人低声道。 “来就来，我们又不是没有帮手。” 老黄一改憨厚老实的模样，露出凶狠的目光。 他立刻从兜里掏出一块手机版大小的显示屏，戴在了手上。 “?#*!#……” 老黄叽里呱啦地对着显示屏说一顿，土沟村地面四周的荒草莫名出现了响动。 “你负责开车，我们负责断后，为你争取时间。” 他指派完一名货车司机，开始向土沟村边缘的电网前进。 又是一顿叽里呱啦的话语，方才对荒草造成响动的东西出现了。 那是一只只蟑螂。 蟑螂比南方某省的要大上数倍，足足有一个人类孩子那么大。 每只蟑螂都胸绑无线腿控模块和锂聚合物电池，身背装玻璃瓶。 玻璃瓶颜色不一。 深黄色的，是易燃液体。 深蓝色的，是强腐蚀性液体。 灰白色的，是有毒液体。 “?#*!#……” 又是一顿蟑螂语，老黄操纵着每只蟑螂朝各处去隐藏。 等它们隐藏好后，他也去背上黄、蓝、灰白色的三瓶液体，藏在一个生锈的铁桶后面。 吱呀…… 土沟村，电网中的一道铁门打开。 门打开了，可没看到有人进来。 “该死的，我的目镜在车上。” 甚是困惑的老黄，只能不停用肉眼打量铁门。 同时，他竖起耳朵，压低呼吸声，细细地听着声响。 窸窸窣窣，好像有什么在地上爬。 “是什么东西？” 老黄又是叽哩哇啦的一顿蟑螂语。 每只如人类孩子大小的蟑螂，头顶的摄像头开始寻找起窸窸窣窣声音的源头。 一顿搜索后，终于找到了一只爬行动物。 “是人造蜘蛛！” 老黄透过摄像头看清时，对方也透过人造蜘蛛的摄像头，看到了他的蟑螂。 土沟村外围，电网外。 车上的施德，看到这一幕，不禁皱紧眉头。 什么鬼？ 胸绑电子装置，身背玻璃瓶的蟑螂？ 操纵它们的人是蟑螂侠吗？ “数量还不少……” 施德开始思索起能将蟑螂一次端掉的对策。 车内的另一侧，吴醒哲盯着坐在副驾驶位子上，义眼闪烁着数据流动图案的他，不禁有些讶异。 按照他的理解，比起社会安全署，治安局执法还是相对落后的。 可现在看来，并不是。 方才，俞铁雄派过来的司法治安员提出，直接进入搜查。 施德立刻就表示反对，同时还掏出一只人造蜘蛛。 此刻，他正在用义眼连接人造蜘蛛，观察着土沟村电网内的情况。 这就说明，治安局的执法并不落后，甚至和社会安全署差不多。 想到此，吴醒哲不禁觉得，做狗腿子还是有收获的。 “起码，我了解到了治安局现有的执法水平啊！” 他安慰完自己，望向一旁义眼不再出现数据流动的施德。 “怎么样？” “我先进去，你们看我指示。” “啊？” 一个人冲？这么勇的吗？ 吴醒哲不禁投去敬佩的目光。 施德对这种目光不以为意。 他摸了摸兜里的电磁脉冲手雷，走下车。 “我先进去，你们原地待命。” 用义眼在同步频道内传输过命令，施德端着枪，慢慢靠近了铁门。 第96章 能打死，就不要浪费电磁脉冲手雷了嘛! 第98章 096：能打死，就不要浪费电磁脉冲手雷了嘛！ 牛毛细雨随风飘洒，时止时作。 施德每走一步，都不忘用放大的义眼观察四周。 哪怕一只蚊子落在了电网上，他都能注意到。 主打的就是一个谨慎。 注意到蚊子没有被电网烧焦，地上也没有什么陷阱，施德才将一只脚踏进铁门。 进入铁门后，他将人造蜘蛛的视野调入右眼，继续观察着那些人类孩子般大小蟑螂的动向。 同时，他还尝试破解黑入大蟑螂身上的装置，传输木马程序。 经过尝试，有些可以，有些不可以。 义眼倍数调整到最大，双眼如放大镜般的施德很快就发现原因。 能够破解黑入的电子装置，外观比较新。 不能黑入的，外观较旧，想必功能比较胆小。 施德借助铁桶、废弃的集装箱、水泥墙等作为掩体，一步一看地靠近。 过程中，自然是静静用常见的密码破解工具，去破解、黑入大蟑螂身上的装置。 他特意放慢脚步，好借机多黑入几只。 可慢慢地，施德又发现，有的电子装置看似能非法访问，但只要一建立指令连接，就会遭遇反入侵。 尤其是外观非常新的电子装置。 “应该是最近有加强过防御吧……” 施德只能挑选一些不新不旧的黑入。 黑入几只后，他就不再继续这样做了。 因为，他发现，对方察觉了自己的操作。 有些已经建立指令连接的，也被修改或覆盖回去。 怕遭遇到 施德只得暂时放弃，转而继续操纵人造蜘蛛，去探索区域。 砰……砰……砰…… 施德刚在左侧一处废弃集装箱探出头，后背就感觉到子弹打在集装箱铁皮上的热量。 同时，他还注意到，人造蜘蛛也遭遇了对方的攻击。 他立刻掏出制式手枪还击，时不时地探出射击。 射击一轮，又移动到别的掩体去。 回击的空档里，施德还不停地给人造蜘蛛发送移动的指令。 上上下下，左右左右，没有baba。 不得不说，一边回击，一边操控人造蜘蛛移动，还是有些累的。 施德还是第一次这样做，神经绷得很紧。 当他在土沟村内的掩体不断移动、前进、回击，外围的联合执法队早已听到了枪声。 俞铁雄大法官派来的司法治安员开始有些着急了。 战斗经验是没有施德丰富，可在他看来，让一个人去冒险，这是不合理的。 于是，他大手一挥，让治安局的小分队跟着自己进入土沟村。 “他们怎么不听指挥啊？” 吐槽完，吴醒哲也指挥起，社会安全小组一同进入。 因为，连自己也鄙视的他也觉得，让施德一个人冒险是不对的。 有危险，他的黑客技术是能帮忙的。 没有危险，功劳也不能让施德一个人领。 除却守在外围的人员，社会安全署和治安局的联合执法队全数进入土沟村，这正中老黄的下怀。 他朝货车后视镜的方向挥挥手。 车上的司机收到指示，迅速将引擎发动，一脚踩尽油门，朝土沟村一条通往外界的公路开去。 “天也在帮我们！” 老黄看到雨停后，连忙把头转向联合执法队，咧嘴露出一口黄牙。 待货车冲出后，他立刻按下外围电网的开关。 啪地一声，铁门关闭。 整座电网通电了。 一只虫子爬上去后直接被电焦，与雨水混合后发出淡淡的焦糊味。 听到身后的声响，躲在右侧一处水泥墙后的施德，不禁皱了皱眉。 “小心大蟑螂！” 他刚用义眼向其他人刚发出信息，正面前方就冒出一双双触须。 随即，草丛、油桶、水泥墙、废弃的集装箱后面，人类孩子般大小的蟑螂开始冲锋。 它们胸绑的无线腿控模块接收到老黄说的蟑螂语后，迅速向前爬行。 离治安员较近时，它们拱动着身体，借助前倾的惯性，将装在背部玻璃瓶里的液体喷射而出。 第一轮喷射的液体是深黄色的。 一些治安员看到这一幕，立刻端着枪扫射。 靠火药击发出去的子弹与易燃的深黄色液体在空中发生摩擦，后者顿时就被点燃。 喷射出来的火苗瞬间点燃靠近的某位治安员。 不消片刻，他就发出惨叫声，在地上滚着，试图依靠地面积攒的雨水来扑灭。 可那点雨水显然做不到。 其他的同事刚想去帮他扑灭火焰，大蟑螂又发动了新的一轮攻势。 施德立刻对这些液体使用【说明之眼】。 很快，他就知道了，深黄色的是易燃液体，深蓝色的是强腐蚀性液体，灰白色的是有毒液体。 他立刻将知道的内容告知联合执法队的所有人。 “先解决背着深蓝色玻璃瓶的大蟑螂，接着是深黄色的，最后解决灰白色的。” “注意躲避！” 施德指挥完，从一名治安员那接过一把mp5冲锋枪加强版。 砰！ 砰！ 砰！ 子弹在空中飞一会儿后，打中了其中一只大蟑螂的无线腿控模块。 顿时，这只大蟑螂停止爬动，椭圆的脑袋左右转动。 那动作，好像就是在问，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注意到失去无线腿控模块，就会失去攻击性，拥有【黑客强手】能力的吴醒哲立刻懂得该怎么做。 他立刻施展黑客手段。 【黑客强手】比【黑客妙手】高一级。 吴醒哲虽然指挥能力不比施德强，但他对壳的处理更熟练。 壳，专门负责保护软件不被非法修改或反编译的程序。 一些大蟑螂身上背着电子装置，就拥有壳。 吴醒哲便对这些先处理起来。 先绕过防火墙，非法访问，接着破解杀毒软件，再对壳进行解析，然后覆写代码。 “bingo！” 他刚搞定一只蟑螂，却发现耳边又响起惨叫声。 社会安全小组的装备更精良，实战训练更熟练，攻击大蟑螂被液体射中的几率更低一些。 可治安局的就不一样了。 阻击大蟑螂的途中，不少治安员都被射中。 有燃烧的，有被腐蚀的，也有中毒了的。 “淦！” 吴醒哲刚吐槽一声，就发现施德打死了一只蟑螂。 他刚想夸一句“漂亮”，却发现后者不再射击，而是不断地靠近正在射击的社会安全小组。 定睛一看，他发现，那是在取社会安全小组成员腰间的手雷。 施德发现，这些大蟑螂并没有高防御。 能打死，就不要浪费电磁脉冲手雷了嘛！ 他将社会安全小组成员的手雷集中起来。 待大蟑螂冲到一个较为密集的位置，按动手雷的引信，扔过去。 在空中划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后，手雷轰然爆炸。 嘭！ 扔得十分准。 每扔一颗，都能炸死一堆大螳螂。 原本社会安全小组的成员还想吐槽，干嘛把自己的手雷抢走。 现在看到这一幕，他们心中不禁感慨，给他吧，给他吧，能解决问题就行。 施德也没想到。 自己只是拥有【射击专家】能力而已，扔手雷还会这么准。 他稍稍感慨过后，继续寻找时机炸蟑螂。 炸死一片，就掉落一两颗光球。 灰色的，白色的都有。 有的还触发【幸运暴击】，多掉落出一颗白色光球。 见自己的蟑螂手下被炸得差不多了，老黄也不觉得可惜。 像这样的蟑螂，原本就是培养来制造蛋白块的。 死了也就死了。 他反而心疼蟑螂身上的那些无线腿控模块。 见已拖延足够的时间，让运输蛋白块的货车离开，老黄便准备带两名手下撤退。 可他很快就看到，那名负责开货车的兄弟被社会安全署的人押了回来。 “离开土沟村的路怕是被封死了……” 顿时，老黄心中升起要与这些执法人员同归于尽的念头。 此刻。 吴醒哲趁炸死大蟑螂的爆炸噪音消退得差不多，大声喊道： “你们投降吧，不然就是个死！” “死就死！” 老黄望向身后的两名手下，补上一句：“你们怕死吗？” “为了教派，我们不怕！” “好，那我们把他们引到地下的祈祷区去！” 老黄果断道。 感谢打赏！感谢月票和推荐票！ 第97章 【动物传心＋1】 第99章 097：【动物传心+1】 老黄说罢，时不时用背部的三色液体去喷射联合执法队。 他的两名手下，也不忘射击掩护。 三人且战且退，后撤到地下的升降电梯去。 祈祷区，还有一台没来得及撤走的仪器。 老黄觉得，只要将视觉程序稍微改一改，就能成为他们的底牌。 因此，随着电梯的不断下行，他的信心不停在增加。 而刚解决完大蟑螂的联发执法队，即便看到对方只有三人也不敢冒进，小心翼翼地前行着。 施德则继续操纵人造蜘蛛，向前探索着区域。 过程中，他当然不忘捡取地上的光球。 【生命值+5】x4 【技术能力+1】 【生命值+7】x2 【幸运暴击已触发】 【已获得额外奖励】 【已获得物品：蛋白块（大）x1】 【已获得物品：蛋白块（大）x1】 捡取后，施德不禁挠挠头。 他只得望向最后的一颗蓝色光球。 【已获得制作规范：无线腿控模块】 给的什么东西？ 他挠头挠得更厉害了。 “蟑螂上，有什么线索吗？” 捂着嘴，看着地上汁液的吴醒哲好奇地问。 “没线索，我们继续吧。” 施德继续操纵人造蜘蛛前进。 到达往地下去的电梯口，他让人造蜘蛛沿着电梯的金属缆绳攀爬下去。 地下并不算深。 就是下面的电梯口处，有两个人在守着。 他们占据着有利位置，并不好突破。 于是，众人在地面上寻找着，看看有没有其他入口。 很快，在地面废弃养殖场的一角，发现另一台通往地下的电梯。 施德总觉得，这电梯就像是对方的陷阱。 他是这样想的，其他人却不是。 吴醒哲更偏向于直接攻进去。 因为，就算呼叫增援过来，也是需要人去强攻的。 除非，直接把地下炸塌来解决问题。 商议过后，双方都决定各派遣一名低级职员下去探索。 两名低级职员没有拒绝的权利，只得乖乖坐着电梯下去。 几分钟过去，地面上的众人收到了他们的实时视频通讯。 视频中，没看到有什么埋伏。 两名低级职员继续前行一段，依旧没看到有埋伏。 在场的人看到后，都放松不少。 “阿德你还是太谨慎了。” 俞铁雄大法官派来的司法治安员小声道。 吴醒哲倒没有发表意见。 他参与过电力、通信局的联合执法，自然认为参与其中的不止三个人。 但，方才应对大蟑螂时，确实只看到三个人。 因此，吴醒哲认为，原本蛰伏在土沟村这里的团伙应该是撤离了。 起码大部分人撤离了。 剩下的三人，说不定是收尾不及，才没离开。 于是，他跟着司法治安员坐电梯到地下去。 施德的想法也与吴醒哲基本一致。 他也觉得，吴醒哲说得对。 哪怕是呼叫增援，也是得需要人去强攻的。 但，无论人数多寡，他都不觉得自己谨慎过头了。 尤其是在未知的地下。 所以，施德是最后一批进入地下的。 进入之前，自然不会忘记呼叫增援。 地下的区域分布相当规整，宛如一个非常有条理的公司。 从电梯进入后，第一个区域是生活区。 生活区每一个豆腐块，都是上床下桌。 如果在地面的建筑里，采光更好一些，基本和大学宿舍差不多。 就是，生活区总能看到“赞美肉体”的全息标语。 “赞美肉体，是肉体教派的教义口号！” 看到一幅幅标语，俞铁雄大法官派来的司法治安员不禁有些兴奋。 毕竟，发现并处理这么一个肉体教派的据点，可是实打实的业绩！ 想到此，他不禁加快脚步，朝执法队伍前列走去。 吴醒哲则依旧保持队伍的中列。 他时不时施展黑客手段，看看能不能寻找到什么。 施德则依旧操纵着人造蜘蛛观察四周。 当然，他也偶尔摸一摸兜里，确保电磁脉冲手雷还在。 地下区域，电子装置还是不少的。 只要有不对劲，他必定会掏出来，直接按动引信。 联合执法队伍继续朝左前进着。 生活区的隔壁，是加工区。 加工区基本都被搬空了，但还是遗留着一些痕迹。 比如，大蟑螂的尸体，汁液痕迹。 “驰名蛋白块，享誉雾都城……” 吴醒哲念出桌面一个塑料包装袋上的印刷字体，立刻就有两名年轻的治安员呕吐了。 因为，这两名年轻的治安员平时最爱吃蛋白块。 可他们现在看到，蛋白块是蟑螂加工而成的，难免会有些不适。 他们难道没看过那部电影？ 里面的蛋白块可都是蟑螂做的…… 施德摇摇头。 继续跟着队伍前进。 从加工区继续往左前行，是祈祷区。 祈祷区并不大，大概是加工区面积的一半。 祈祷区中央，有一个靠墙的舞台。 舞台的墙壁上，镶嵌着一块大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一颗原生人头像。 头像是标准的大众脸，没什么特点。 反而是舞台下的一幕，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舞台下，身形枯槁，面色蜡黄的男男女女，正跪倒在地上。 低头，双手呈祈祷状。 联合执法的众人纷纷去检查这些人，发现他们还活着。 “呼叫控制中心，土沟村发现肉体教派据点，据点中祈祷区有活着的人质……” 治安局和社会安全署的众人，争先恐后地呼叫。 显然，他们的注意力都被这些人吸引过去了。 施德依旧不敢松懈，用人造蜘蛛探索着四周。 “这里的空气不对劲。” 吴醒哲用力地吸了吸四周的空气，小声道。 “确实不对劲。” 施德认真吸一吸，就发现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兴奋的味道。 “是致幻剂？” “没错。” 吴醒哲又用力地吸了一口，确定空气很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 此刻，他的思考能力变得迟缓。 不单是他，联法执法队的人也一样。 他们吸入致幻剂后，动作变迟钝了，思考能力也迟缓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开始出现幻觉。 此刻。 祈祷区左右两侧的出入口已悄然关闭。 覆盖整个区域的幻觉机器打开了。 原本，这台机器是用来给新加入教派的成员洗脑的。 此刻，经过修改后，幻觉机器的视觉软件程序，不断地显示出选定的图像和模式，并在现实中分层。 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幻，真真假假，众人仿佛进入了一个虚假的现实世界。 加上致幻剂的不断释放，在场的所有人头晕目眩，幻觉越来越严重。 幻觉机器以超负荷的方式来解释这个世界，使得大部分人看到了一些并不存在的东西。 比如，跪倒在地上，身形枯槁，面色蜡黄的男男女女变得狰狞。 张牙舞爪，血盆大口，群魔乱舞。 不停晃动脑袋，试图保持清醒的吴醒哲心中有所怀疑。 毕竟，单靠致幻剂，是不可能达到这种效果的。 他立刻开启义眼的热成像功能，扫视起四周。 很快，他就寻找到，位于舞台墙壁背后，幻觉机器的核心装置。 “幻觉机器在那……” 吴醒哲指着舞台说完，也变得和其他人一样。 施德也受到影响，头晕目眩般地打量四周。 但他的【意志】比其他人高，暂时还能保持着清醒。 听到吴醒哲说的“幻觉机器在那”，他的脑海中立刻生出一个主意。 接着，施德依靠【表演亲和】，装出和其他人一样的恐惧神情，用以麻痹敌人。 同时，他还不断靠近舞台。 见这批执法人员都陷入了幻觉之中，老黄带着两名手下出现在祈祷区左侧的出入口。 三人头戴黑色镜面头盔，手持冲锋枪，准备将所有人杀掉。 “受死吧，你们这群垃圾！” 老黄猛烈地按动背部三色液体的开关，喷射在场的执法人员。 也就是这时，施德发动【血气焕发】。 整个人变得精神抖擞，致幻剂与幻觉机器的影响减弱不少。 他飞快地跃上舞台，从裤裆里掏出电磁脉冲手雷，朝舞台的墙壁扔了过去。 随即，一道白光闪过。 舞台墙壁表面大屏幕出现了轻微电弧。 电弧不断扩散，化作某种隐秘的电流。 滋滋…… 啪啪…… 电磁脉冲手雷将幻觉机器以及舞台上的电子设备瘫痪。 幻觉机器瘫痪后，周围变幻的环境恢复成原样。 方才扔完电磁脉冲手雷，就躲在舞台边缘躲避的施德，此刻在【血气焕发】的加持下，十分地精神。 幻觉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他立刻在地上拿上一把mp5冲锋枪加强版，朝老黄三人扫射。 一些抗性稍高，清醒了几分的社会安全小组员，也端起武器扫射。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显然，在老黄看来，摆脱幻觉机器和致幻剂的控制，几率是很小的。 他眼中充满着困惑不解，边喷射三色液体，边盯向舞台边缘的那名男子。 哒哒哒…… 就这么一瞬间，他就被频密的子弹，扫成了马蜂窝。 身旁的两个手下也一样。 三人死亡，掉落一颗紫色光球，一颗白色光球。 待那三色液体停止喷射，施德才过去捡取。 【动物传心+1】 【肉体+1】 第98章 谢谢你，罗以芯医生! 第100章 098：谢谢你，罗以芯医生！ 【生命值+15】 获得1点肉体后，施德体型获得微不可察的扩展，力气又变大了一些些。 而获得【动物传心】后，他的脑海中涌入一段训练动物、学习动物语言的记忆。 拥有这个能力，他也能像倒地的那名男子一样，与蟑螂交流。 甚至还能通过无线腿控模块，无法让旁人识别的动物语来指挥操控。 不止蟑螂，其他动物也可以。 但前提是，动物得经过训练、改造，或是佩戴电子装置。 获得【动物传心】后，施德下意识地望向左侧的门口。 那里有一只胸绑无线腿控模块，身背装有黄色液体玻璃瓶的蟑螂。 体型大概有人类三四岁小孩那么大，比地面被杀掉的那批要小上一半。 它的脚边，正放着一块啃食过的蛋白块。 吃同类制作成的食物先不说。 施德反而好奇的是，它为什么没有跟着自己同类上到地面。 他扫视完四周，确定没有其他危险，才走过去，叽里呱啦地说起蟑螂语来。 “*@#%……” 那只像贪吃导致掉队的蟑螂发出奇怪的声音，回应着。 “&&#!#……” 施德听见后，立刻明白了什么意思。 这是一只无线腿控模块坏了，没收到指令的蟑螂。 它去加工区，偷上一块蛋白块，低头啃食着，伙伴就都不听见了。 施德便过去检查，发现只是接收信息的元件松了。 将元件查好，又连接好义眼，他又叽里呱啦地说起蟑螂语。 大概意思就是，你走吧，去等有需要，我再找你。 这只蟑螂听见后，仿佛被压迫的劳工被解放一般，欢快地拖拽着蛋白块离开了。 试用过【动物传心】后，施德又回到祈祷区。 祈祷区左右两侧入口的门都打开了，致幻剂开始随着空气流动，飘散开去。 联合执法队的人陆续变得清醒，不再觉得祈祷区内的人和物恐怖了。 十分清醒的施德，下意识望向地下的三名男子。 身背三色液体玻璃瓶的男子，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 又是咧着嘴。 是在笑？ 生活区的“赞美肉体”教义口号，让施德联想到自己在本兰街杀死的陆仁乙。 此人死前念叨的是一样的话，那么他肯定也是肉体教派的人。 死前，也一样在笑。 “肉体教派的人就这么喜欢笑的吗？” 还是说入了邪恶教派的人都魔怔了？ 施德正在思考，却发现左右两侧都传来爆炸声。 他立刻明白，为何地上满口黄牙的男子临死还在笑。 “原来是还留有后手啊……” 施德猜测，地面还有大蟑螂。 它们大应该是被下达自爆的命令，专门将电梯入口炸塌。 之所以是炸塌，而不是炸毁，大概率是肉体教派想着以后还能用。 当然，现在也能把联合执法队一行人困在这里了。 幸好的是，施德下来之前，已经呼叫了增援。 即便此刻电梯入口被堵了，地下也丢失通讯信号，地面上依旧还有大批人在。 来的增援带着工具，很快又将出入口挖开。 上到地面后，联合执法队没有一个人敢说施德谨慎过头了。 尤其是那名俞铁雄大法官派来的司法治安员。 他对施德感恩戴德的同时，称呼也变了。 之前是“阿德”，现在是“德哥”前、“德哥”后了。 每每想做点什么，都不忘问一问施德的意见。 而连自己都会鄙视的吴醒哲，心里不禁对施德涌起几分敬佩。 同时，他对治安员是“狗腿子”的形象也有所改观。 意志坚定的施德，对这些并不在意。 他交代完土沟村的处理事宜，便回治安局写详细报告了。 至于那枚电磁脉冲手雷，当然是算在肉体教派的头上。 写完报告，上交给赵齐元后，施德又来到十一楼的法医部门。 “师兄，我想看一看钟定仁的尸体。” 进入法医部门的铁门锁着，他只得对窗口穿白大褂的男同事道。 坐在窗口的那名男同事上下打量施德，不冷不淡地回一句： “钟定仁的尸体暂时被列为机密，连他的家里人也不能看。 “你下次再过来吧，下次我一定给伱看。” “你怎么回事？怎么和自己的同事这样说话？” 忽地，这名男同事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 接着，一名短发，红色目镜镶嵌进眼部皮肤，穿着白大褂的女子，敲了一下男同事的天灵盖。 后者被吓得一激灵。 恐惧的那般模样，仿佛是天灵盖掀开了。 施德觉得声音很熟悉，连忙抬头看了看。 是拥有【解剖专家】能力的罗以芯。 罗以芯看到施德，心中不禁涌起几分愧意。 前者想到这件案子是后者破的，便决定破例让他看一看钟定仁的尸体。 于是，罗以芯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道： “施调查员，你进来吧。” 这是想把我骗进来解剖吗？ 施德本能地后退一步。 罗以芯脸上的笑意消失，娇嗔一句： “我有这么可怕吗？不想看钟定仁的尸体就算了！” “看！我马上进来！” 想到土沟村地下遭遇的情况，施德认为了解钟定仁怎么不会受到电磁影响，是很有必要的。 毕竟，一个人能携带的电磁脉冲手雷再多，也总有用完的时候。 可拥有【电磁掌控】的自己只要不死，就能源源不断地提供电磁攻击。 待窗口的男同事打开，施德立刻跟着罗以芯前往解剖间。 “头儿今晚是怎么了，居然让别人就这样进去了？他们不会是……” 男同事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不禁挠挠头。 而进入解剖间的施德，发现凉透的钟定仁，正安静地躺在长板桌上。 义眼，义臂，义腿，包括身上的电子装置，都被摘了出来。 “施调查员，你想了解什么？” 戴上手套的罗以芯略有点兴奋，看起来甚至有点迫不及待地要展示成果了。 “我想了解一下，他为何用电磁脉冲武器会不受到影响。” “啊？” 罗以芯略略有点失望。 可她心中的几分愧意在作怪，只能略有兴致地解释起来。 经她这么一解释，施德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答案。 义眼，是光学义眼。 光学义眼，使用的是近似于光纤原理的光隔离技术。 光隔离技术，利用光信号不受电磁干扰的特性，通过义眼内部的各种小型转换装置，在接收到信号时，会将电信号转换成光信号。 光信号进入义眼后，会还原成电信号。 电信号通过义眼的晶状体，在视网膜上折射成像，通过仿生视觉神经，传导给大脑。 这样，人就能看到了物体。 “可即便是光隔离技术，其中的小型转换装置，也会受到电磁脉冲的影响吧？” 施德记好笔记，将光学义眼拿起来研究，顺道提问，好吸引罗以芯的注意。 “确实，这就不得不提到，光学义眼里的限幅器了。” 罗以芯向他投去欣赏的目光之后，继续解释起来。 “义眼的限幅器，就是避雷器的缩小版。” “简单地说，有限幅器的存在，无论输入的电压多强，义眼承受的都将被限制在额定值内，从而起到保护设备的作用。” “我能了解一下吗？” “当然。” 罗以芯也脱离不开科研狗的特性，一听到有人想了解自己的工作，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 她将义眼一点点地拆开，边展示边解说，仿佛是在一口口地喂饭吃。 有这样仔细的解说和拆解，施德自然是事半功倍。 他很快对光学义眼的结构非常熟悉。 “怎么感觉自己的学习能力又强了一点？” 施德不敢太走神，稍稍想起影响学习能力的【技术能力】，就继续听罗以芯讲解。 待她讲解完义眼，再讲解起义臂时，他发现自己已经能融会贯通了。 只是，义臂不受电磁脉冲影响的原因，还不止光隔离技术和限幅器这么简单。 其中，还涉及到了法拉第笼的原理。 简单点说，就是义臂的合成人皮下面，还有一层防止电磁场进入或逃脱的金属外壳。 经罗以芯解说，施德又将义臂的结构了解得一清二楚。 “罗医生你真棒！” “谢谢你，教会我这么多知识。” 为学习到这么多知识，施德衷心感谢。 “不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罗以芯害羞地挽了挽鬓发，又补上一句： “你记得不要告诉别人！就算是告诉别人，也不能说是我告诉你的！” 我怎么会说出去呢…… “当然！” 施德肯定地回应完，又衷心地表示感谢。 “谢谢你，罗以芯医生！” 第99章 买脑舞的章亚美和左淑;肩扛音箱的赛博僧人 第101章 099：买脑舞的章亚美和左淑；肩扛音箱的赛博僧人 从十一楼的法医部门出来，施德长松一口气。 现在有了让身上义体不受电磁脉冲影响的方法，他可以给【电磁掌控】加点了。 “忙碌了大半日，今天就早点下班吧。” 待到晚上七点时，施德处理完一应事宜，就迅速打了个卡下班。 土沟村事宜，电力、通信局的人员处置，都有他同事在跟进。 他一点都不带慌的。 刚回到第六环，他的义眼上，就弹出了孔义吉的电话。 来电，无非是邀请他去朝代主题酒店参加脑舞发售会。 施德对脑舞一点兴趣都没有，就像某位对钱不感兴趣那般。 但作为大股东，他不得不参与公司文化的建设。 于是，他开车前在住所附近的朝代主题酒店。 刚到朝代主题酒店门口，施德就看到了孔义吉和银牙苏。 两人都还是老样子。 孔义吉的头发依旧扎成马尾。 银牙苏依旧梳着大背头。 只不过，二人这次穿的西装更合身，表面也没有一丝毫褶皱。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外面套着橡胶雨衣，正在用小推车搬运着用塑料薄膜盖好的纸箱子。 此次的脑舞芯片数量不少。 穿着涂鸦图案套装的施德，用全息面罩伪装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后，也过去帮忙。 刚将一箱箱的脑舞芯片搬进朝代主题酒店的一楼，就能看到有人过来了。 依旧和上次一样，大部分都是女性。 只不过这回，三三两两，结伴同行的比较多。 施德来不及体验新脑舞《狂抽猛送三千下》，就已经开始派发芯片了。 每次派发都是两三张。 给第一批来的女性朋友派发完后，银牙苏忍住炫耀道： “德哥，我这两人起步，团购八折的方法可以吧？” “可以，可以。” 施德回答过后，忍不住对银牙苏使用起【说明之眼】。 特别说明和以前一样，能力也没有变化。 “还以为他有了什么经商能力呢，原来不是……” “大抵是两人成团享八折优惠的力度起了效果吧。” 毕竟，这种凑人数就能享受的优惠，够简单直接。 远比某猫某东，名目越来越复杂，实际上却没有多少优惠要好得多。 施德刚思考完，就又看见新的一批女性朋友进来购买脑舞。 依旧是三三两两，结伴同行的居多。 “请再接再厉。” “下次能十四日鲜就更好了。” “麻烦多刻录多一些芯片，我有个朋友都没抢到。” 女性朋友购买完，总不忘给孔义吉留下点意见。 “好了，我记下了。还有什么要求吗？” 作为脑舞导演的孔义吉总是虚心纳谏，认真地记录下来。 在他看来，这一帮女性粉丝，是衣食父母，更是文艺、教育事业的生力军，不能不维护好。 所以，无论是好的，还是不好的，他都会认真地记录。 记录下意见，又送走一批女性朋友，孔义吉长松一口气。 此次的七日鲜脑舞《狂抽猛送三千下》，在他看来，文艺成分不算高。 反而，本性的狂野，占据的比重更大。 第一轮拍摄完时，孔义吉又补拍了一些镜头，试图增加文艺成分。 可老伙计银牙苏，从旁一直在给意见，说这样挺好的，挺符合市场的。 再加文艺比重，就是对狂野本性的不礼貌了。 孔义吉被他不停念叨，最终只得放弃了一部分坚持，维持现有的原片。 如今看来，效果还是不错的。 “德先生，你体验过《狂抽猛送三千下》了吗？” 既然购买的女性朋友都满意，那么就只需要看投资人满不满意了。 于是，孔义吉趁着空档，问起一旁的施德。 后者知道前者这是不够自信，于是便戴上脑舞便携式解码器体验了一番。 这部《狂抽猛送三千下》，有人设！ 简单来说，就是病娇女友，与阳光开朗男友的结合，最终释放出狂野天性的剧情。 文艺成分少了，但恰到好处。 本性狂野多了，又有一种天性的唯美。 体验过后，施德不禁夸赞：“这部很不错，比上次那部还要好。” 听到投资人这么一夸，导演孔义吉瞬间信心十足。 倒不是被言语鼓励到了，而是投资人这么夸，下部肯定还得投！ “我就说嘛，就应该拍摄这样的脑舞！” 银牙苏刚说完，就发现朝代主题酒店门口又进来一批女性盆友。 而施德定睛一看，不禁皱起眉头。 三三两两，结伴同行的人当中，有搂着一名女子的章亚美。 之所以一下认出来，自然是她伪装的外貌，和之前的一样。 “她身旁的不会是……” 施德下意识对章亚美搂着的女子使用【说明之眼】。 【名称：左淑】 【类型：赛博人】 【特别说明：无酱油不欢，尤其喜欢星云牌酱油。对薯条的喜欢更是刻在基因里！】 【能力：速度感知（紫）】 “还真是……” 显然，左淑也用全息面罩和美瞳伪装过。 可那双28寸的大长腿是不会骗人的。 所以，施德只看章亚美和她一眼，心中就有了怀疑。 事实证明，他的怀疑是对的。 此刻，章亚美正搂着左淑缓步走过来。 这回，前者偷偷捏了后者的臀部一下。 啪。 后者打了前者的手一下。 “要死啊，这种地方还搞小动作，要是被人发现了，还以为我和你来开房呢。” 左淑娇嗔道。 “呸呸呸，谁要和你来开房，我这是惩罚伱上次的爽约。” 章亚美说的是，上次约好的左淑，突然就说不来了。 而这次发生的时间，恰好是后者去施德家蹭酱油的那晚。 “这次怎么有空陪我来买脑舞了？” 章亚美故意撇了撇嘴。 “你都说我上次爽约了，我不得补偿补偿你啊。” 左淑撒谎道。 显然，她并不是为两人起步，团购八折来的。 脑舞，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 她这次来，是想着搞一套脑舞，好拿去换施德的一瓶星云牌酱油。 想到此，左淑的嘴角不禁流露出狡黠的微笑来。 “你在笑什么？” 察觉到这丝不对劲的微笑，章亚美伸出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质问道。 “没……没什么，想到了开心的事而已。” 左淑收起微笑，挽着章亚美的手快步到脑舞发售会的桌子前。 “来两张《狂抽猛送三千下》。” 左淑直接扫描孔义吉的公司支付码。 付完账，她伸出手，等待着芯片递过来。 而负责递给她的人，是低着头的施德。 他没有用美瞳伪装过，生怕对方认出自己这双浅蓝色的义眼。 接过脑舞芯片后，左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自己觉得，一套脑舞能换一瓶酿足180天的星云牌酱油。 可万一，施德不同意呢？ 想到此，她觉得还是先征求对方意见再说。 “时候也不早了，还是发信息吧。” 左淑纠结地拟好一条信息，发了过去。 接着，她便转过身，挽着章亚美的手慢慢离开。 施德余光瞥到左淑离开，长松一口气，慢慢地抬起头。 也就是这时，他的义眼上弹出信封状图案的提示。 “您收到一条新的信息，发件人左淑。” 此刻。 左淑忽然转过身来，犹犹不定地盯着脑舞发售会的三人。 施德眼疾手快，迅速将义眼上弹出的信息提示按掉。 虽说，他不怕被左淑知道自己与孔义吉他们有关系。 可查看不到特别说明的章亚美就不一样了。 她若是察觉并发现自己，指不定又得调查一番。 想到此，施德不禁对自己飞快的反应速度感到庆幸。 而左淑也确实没看到这一幕。 虽说她对浅蓝色的义眼很是熟悉。 可这时，她正为没收到施德的回复感到沮丧，自然没注意到这么多。 而章亚美挽着她的手，距离之近，一下就发现了她的表情，便好奇地问： “你怎么就这副表情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不开心的事了。” 左淑说完，挽着章亚美的手离开了朝代主题酒店。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施德不禁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随着夜色的深沉，下班来购买脑舞的女性朋友越来越多。 最终在九点多钟达到一个顶峰，数箱脑舞芯片被出售一空。 “怎么还有一箱？” 施德好奇地看着桌面上，剩下的一箱脑舞芯片。 看其规整整齐的样子，似乎是一张都没卖出去。 “老孔你是不是又把‘长衫穿上了？’”银牙苏打趣道。 孔义吉连忙解释： “怎么可能，这是一个客户跟我订的学习资料，他等下就过来拿了。” 说罢，他望向一旁的大股东施德。 投资人没说话。 孔义吉不满地对自己的老伙计银牙苏撇了撇嘴。 撇完嘴不久，他就望向门口道：“来了，那位客人来了。” 听到此，施德和银牙苏都望向了朝代主题酒店的门口。 此刻，一位半披碳纤维袈裟，露出左肩和胸膛的光头僧人出现了。 僧人头顶银色戒疤，耳长目明（物理意义上的），露出的左肩和胸膛处，有着不规则的改造蚀刻纹路。 这位僧人最吸睛的地方不在赛博改造上，而是右肩上扛着的那个银灰色的音箱。 音箱呈圆筒状，抗在肩上没有丝毫的晃动。 施德打量完肩部，不禁望向僧人脚踩着的那台平衡车。 平衡车呈银色，颇有金属的硬朗感。 动力好像还不错。 扫完两处吸睛的地方，才施德注意到，此人身材高大健壮，那一双拳头更是硕大无比。 整个人看上去，比常规的赛博人大上半码。 只见僧人踩着平衡车，滑进来朝代主题酒店的一楼，双手合十道： “施主，我的学习资料准备好了吗？” “好了好了。” 孔义吉直接将整箱脑舞芯片递过去给他。 僧人看到满满的学习资料，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 “施主真是功德无量啊！” 说罢，他扫码付钱，又踩着平衡车离开了。 望着僧人离去的背影，银牙苏忍不住问一句： “那位法师买的是正经学习资料吗？” 这个问题也是施德想问的。 只见孔义吉肯定地回答一句：“当然，那一箱都是正经的学习资料！” 第100章 幸运投资人，大蛋白块怎么可能是捡的 第102章 100：“幸运投资人”，大蛋白块怎么可能是捡的？ 施德不再纠结僧人购买的学习资料是否正经，而是对其试用起【说明之眼】。 【名称：恒忍】 【等级不足，无法查看特别说明。】 “怎么又是等级不足啊。” 施德无奈地吐槽完，与银牙苏、孔义吉一起到朝代主题酒店内的小酒吧聊了聊。 聊的话题自然是继续投资。 这一部脑舞《狂抽猛送三千下》成本花足二十六万。 最后赚回接近五十二万的票房。 扣掉施德的二十万，银牙苏、孔义吉各自的三万，净利润在二十五万五千左右。 根据雾城的税收条例，需缴纳2.5%税金。 扣掉税金，那净利润就剩下二十三万左右。 根据投资的比例，施德可分二十万，银牙苏和孔义吉可得三万。 “钱我暂时不拿回去，继续拍摄脑舞吧。 “对了，在二十万里拿两万，算是给苏哥当线人费吧。” 施德当即拍板道。 他从治安局得到的是十万线人费，给银牙苏两万真不少了。 而且，这是拿去投资脑舞拍摄的，只要接着拍，还可以接着给。 听到又要分给自己老伙计两万，孔义吉是羡慕得不行。 可羡慕归羡慕，本事归本事。 他是相当有自知之明的。 在脑舞拍摄上，除对市场的把握有一点点不精准外，孔义吉敢说自己比银牙苏专业很多。 可在打探消息这一块上，他真不行。 在这一方面，银牙苏可以说是有社交牛逼症。 不过，他比较庆幸的是，施德没有要将钱要回去，而是留下来继续拍摄脑舞。 这样他就可以继续产出更好的作品了。 孔义吉对施德表示完感谢，又补充了一份投资协议。 前者六万，后者三十八万，银牙苏八万。 既然还在赚钱，那么就没有将钱拿回去的理由。 三人都爽快地签订协议，然后各自离开。 从朝代主题酒店门口右侧离开，银牙苏忍不住感慨： “这可比当什么中间人赚钱多了。” 与之同一个方向离开的孔义吉则是忍不住搓搓手。 拍摄过两部符合市场，他愈发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想要发展什么文艺爱好，得有钱在手才能有底气。 如今，有一个稳定的投资，只要自己不犯病，去拍一些不符合市场的脑舞，那么很快就可以实现搞一部文艺脑舞大作了。 想到此，他不禁望向从左侧离开的施德。 遇到这样的投资人，是多么幸运啊！ 而被孔义吉当作“幸运投资人”的施德则是在想，等赚够钱，捡够属性，天下无敌的自己就可以养老了！ 在这种社会，有钱是不够的。 得拥有足够的硬实力，才能带来充足的安全感。 想到此，施德不禁加快了脚步，走向自己的汽车。 二十分钟左右，他回到了自己的“有间五金店”。 小董还没下班，正在认真地伏案工作。 他不停地调整目镜的倍数，在维修着一只义臂。 看义臂的大小程度，使用者年龄和他差不多。 见到门口有人影，小董连忙抬起头看一看。 发现是施德，他微微点头，又继续伏案工作。 直到听见噗嗤声，又闻见雨水被蒸发的微微酸味，他方才又抬起头。 此刻。 施德正打开防水雨衣的烘干功能，将表层的雨水蒸发掉。 不得不说，这样按一按开关，雨衣就能蒸发雨水，还是有点帅的。 可在小董看来，这有点多此一举。 “先生，你的雨衣怎么不用不沾水纳米涂层……” 问题刚问到一半，他就发现对方的神情不太对劲，便不再继续问下去。 为了不让自己被赶回去送货，他连忙岔开话题： “先生，你会维修义体吗？有些位置我不会。” “咳咳……我来看看。” 施德便靠近过去，查看起小董指向的义臂手肘位置。 “你先这样，再这样。” 前者查看过后，边维修边解说，顺道给后者说一些原理。 小董趁机又拿出一些更为复杂的义体，问出自己的一些疑问。 他送过不少义体，多少是有些研究的。 可实操还是差了些。 施德便详细地操作给他看。 “如果以后有不会修的，伱就留到晚上给我修吧。” “好。” 小董边点头，边记笔记。 施德站起身，忽然想到一件事，便又转过头来问： “小董你知道哪里有仿生人吗？最好是刚被扔出来的。” 刚被扔出来，意味着可能刚死。 刚死，意味着有一定概率掉落额外物品。 额外物品自然包括能源聚合物。 当然，掉落其他光球，施德也不会介意。 “好像在雾城东北边那边有。” 小董记好笔记，抬起头，好奇地问： “先生你问这个，是想搞几个仿生人吗？” “算是吧，你有空帮我问问，哪里有刚运出来的仿生人就行。” 施德说罢，便进入军用3d打印机的房间，从【物品栏】将两份【蛋白块（大）】领出来。 倏地一下，用透明塑料袋装着，比10寸披萨大的两份蛋白块就出现在他手中。 “捡的两块蛋白块，你要是不想吃，就给来卖二手货的拾荒者吃吧。” 施德边说，边将蛋白块放在柜面。 小董看到尺寸如此之大的蛋白块，愣住了。 这么大的蛋白块怎么可能是捡的呢？ 一定是买来送给自己的！ 等他回过神来想要道谢时，却发现自己的老板已经默默地进入房间，忙碌他的活儿去了。 看着大蛋白块，小董不禁联想起先前的小支赛博精神病抑制剂。 “先生……不，老板真是大气！” “我要努力工作，报答老板！” 还是拼命的那种努力工作。 这个念头，开始在他脑海中深种，并且在此刻开始践行。 此刻，小董开始完全沉浸在义体维修的工作中。 而施德进入军用3d打印机的房间后，将物品栏的【制作规范（特定）+1】领取下来。 一如他料想的那般，提示是【已获得制作规范：密传狗】。 插入脑机读取、查看过后，施德将密传狗的元件参数输入军用3d打印机，放入对应的材料。 待提示“宝贝儿，要什么你就说！”响起后，他也开始了伏案工作。 第101章 穿上‘二重防护内裤\’的人造蜘蛛，套着‘弹盾\’合成人皮的密传狗 第103章 101：穿上‘二重防护内裤’的人造蜘蛛，套着‘弹盾’合成人皮的密传狗 施德梳理了一下手头上的制作规范。 现成的制作规范有： 网络安全断开装置、黑客的五重防护内裤、掌中剑、人造蜘蛛； 合成人皮‘弹盾’、电磁脉冲手雷、无线腿控模块、密传狗。 这些规范里面，制作过的有，网络安全断开装置、黑客的五重防护内裤、掌中剑、人造蜘蛛、电磁脉冲手雷。 正在制作中的，是密传狗。 尚未制作的有，合成人皮‘弹盾’、无线腿控模块。 需要绘图制作的有，电磁枪，拥有限幅器的光学义眼，拥有法拉第笼原理保护外壳的义臂。 梳理清楚后，施德一项项地去翻找对应的元件和材料。 目前，元件和材料都齐全的有： 合成人皮‘弹盾’，电磁枪，电磁脉冲手雷，密传狗，黑客的五重防护内裤，网络安全断开装置。 “怎么还有这么多用具缺乏元件和材料啊？” 先前他就已经采购过一批元件材料。 现在还缺这么多，着实是他没想到的。 施德挠挠头，将缺乏的元件、材料一一列出，然后发送给马氏五金店的老板。 接着，他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那就是，有没有能够提升现有工作效率的方法。 在未来，用具的制作规范会越来越多。 施德认为，最好是搞个机器人或仿生人来管理。 最起码也得是机械臂。 “现在还是先搞一个像‘’的程序来管理吧。” 想到此，他当即将义眼上的程序‘’移植到平板电脑上，开始简单地修改。 利用底层架构修改完毕后，新的管理程序就出来了。 只要建立用具的名称，选择所需的元件、材料，再用平板电脑扫描识别，就能知道这个用具的元件、材料多寡。 最后，根据用具元件、材料的多寡程度，排列出能够优先制作的。 “还不够。” 施德稍加思索，又给新的管理程序加上一个功能。 那就是，程序检测到缺乏的元件和材料后，会自动向马氏五金店老板发送邮件，让其送货过来补充。 将程序编写好后，他又测试了一下。 确定没问题后，施德开始了绘图工作。 先绘制的，是拥有限幅器的光学义眼和拥有法拉第笼原理保护外壳的义臂。 他凭借记忆，利用建模程序，不断地增减参数，再加入各式的元件结构。 最终花费接近两个小时，将光学义眼和义臂的结构图搞定。 接着，施德又开始绘制电磁枪的结构图。 原本义眼里就有相应的记录，因此他只花费二十多分钟，就将电磁枪的结构图搞定。 也就是在这时，密传狗的元件全被打印出来了。 分别给民用、军用3d打印机输入内裤、指压按摩装置的参数，又放入材料后，施德才开始组装的工作。 密传狗，本质上是一台可移动的小型服务器。 结构最复杂的，也就是动力肢。 只用二十来分钟，施德就将整只密传狗装好。 他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时，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想法。 那就是，给密传狗装上‘弹盾’合成人皮。 像这样移动的一台狗型服务器，只要能保持工作，就能不断用黑客手段，给敌人造成侵扰。 因此，好好地保护它，相当地有必要。 显然，‘弹盾’合成人皮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在打印按摩内裤元件的过程中，施德又用建模程序给密传狗的表面做了设计。 等军用3d打印机完成工作后，他即刻又输入‘弹盾’合成人皮的参数。 放入材料，听着不断呼喊宝贝的提示音，他开始组装起指压按摩内裤。 组装完，自然得体验一番。 不得不说，这内裤按压得舒服。 非常符合人体工学。 用手体验过后，施德又趁打印‘弹盾’合成人皮的空档，伏案改装起人造蜘蛛来。 改造很简单。 无非就是移植黑客五重防护内裤的一、五重功能，给人造蜘蛛做出一条尺寸合适的小‘内裤’。 先用建模程序设计出对应尺寸的外观模型。 接着让民用3d打印机，打印出迷你版的‘二重防护内裤’，给人造蜘蛛套上。 然后再编写一个小程序，让人造蜘蛛的摄像头提前识别周边环境，截图、下载到表面的‘二重防护内裤’，就能改变外观了。 改造完成后，施德操纵人造蜘蛛，测试了一下。 经过测试，他得出一个结论。 像人造蜘蛛这么小的用具，套上一条‘二重防护内裤’，再依靠摄像头，提前或实时改变外观来迷惑敌人，只能说还凑合。 但如果是密传狗这么大，甚至比它大的用具，那就不是凑合，而是非常勉强。 很容易会被识穿。 想要让密传狗也实时改变外观，隐藏起来，施德只想到一个办法。 那就用全息面罩内部的装置改装。 全息面罩，一般是直接扫描对方的样貌，进行伪装。 识别精准，仿真度高，相当于直接复制粘贴。 可全息面罩施德现在还要用，手头上也只有一张。 而且，时间也不早了。 等‘弹盾’合成人皮打印完，再给密传狗装上，他就该回去洗澡睡觉了。 “以后，打印元件和材料，只能让小董帮忙了。” 施德觉得这位学徒般的少年，还是值得信任的。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两人认识的时间并不算长，他觉得再考察一下也是可以的。 于是，他将需要打印的元件顺序打乱，才走到店面柜台去。 此刻。 小董，还在不停地维修义体，手法似乎越来越熟练了。 由此看得出，方才学习维修义体是非常认真的。 “越来越熟练了，能力会不会……” 施德好奇地对他使用起【说明之眼】。 【名称：董来福】 【类型：赛博人】 【特别说明：诚恳、朴实的一个人，就是有时候说话比较直】 【能力：鉴别之眼（蓝）；维修掌握（紫）】 “嘶，还真是……” 看到【能力】那一栏多出【维修掌握】，施德不禁有些诧异。 一方面是因为，他发现【说明之眼】所看到的个人说明并不是静态的。 另一方面则是，小董的进步速度实在有点快了。 短暂的诧异过后，施德心中立刻有了一个猜想： 是不是在某人转变的那一刻过后，对其使用【说明之眼】，就能看到他的变化呢？ “以后多教教他吧。” 多教小董一些知识，不单可以验证猜想，还能将他慢慢培养成一个帮手。 施德认为，此举还是值得去做的。 他打定主意，便过去交代打印元件工作。 交代完，他又回到房间中，将打印好的‘弹盾’合成人皮装在密传狗上。 此刻。 穿上‘二重防护内裤’的人造蜘蛛，套着‘弹盾’合成人皮的密传狗就都完成了。 施德带上今晚的几项成果，回到极乐社区公寓。 洗完澡后，他躺在床上，穿着指压按摩内裤，戴上脑舞便携式解码器，细细地欣赏《狂抽猛送三千下》。 “啊，真是舒服啊！” 施德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感谢乌老贼、杨氏乱码的打赏！感谢各位的月票、推荐票！ 第102章 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在用传统牛子 第104章 102：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在用传统牛子？ 翌日。 穿着指压按摩内裤的施德，从美梦中醒来。 洗漱完，吃过早餐后，他特意换上一身毫无涂鸦图案的衣服，掩盖住自己的痞帅气质，才开车去上班。 处理完土沟村的收尾工作，向上司赵齐元汇报后，由俞文冰绑架案引发的连锁案就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由于在电力、通信局的关押人员口中问不到有用的线索，施德只得将一干人等送上临时审判法庭。 其中，当然包括那两名到过自己五金店的电力、通信局职员。 提供完证据后，他又开始到街面上去调查案子了。 “wcbd.20呼叫所有单位，收到一起人命案报警，出现位置为塘西村4751号。” 刚坐着专车从治安局出来，施德就在电台播报里听到这么一件案子。 “奇怪，怎么程序‘’为什么没有将这件案子的排在前面呢？” 稍加思索后，他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飞快地按下‘前往调查’的选项，赶往坐标地点。 坐标地点，是第六环的一处城中村，名为塘下西村。 刚到塘下西村的路口处，施德就发现，由于此处违建甚多，汽车压根开不进去。 于是，他只得将车停在路口外，步行着进入。 一路上，他看到不少走鬼档。 “祖传修补合成人皮！” “盗版脑舞十块一张！” “买义体小元件送镭射纹身！” 每一个流动摊贩，宛如旧时代的手机贴膜摊位那般常见。 这一幕，也让施德倍感亲切。 可没亲切一会儿，他就看到，几个流动摊贩卷上自己的行当，正准备逃跑。 可摊贩们十分地善变，才跑出几米，脸上就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折返回去继续摆摊。 “谁喊的？那是治安员，不是城管！” 治安员有驱赶小贩的权利，可一般都不这么干。 毕竟，这是城管的活儿。 施德朝方才摊贩逃离的反向看去，看到了两名治安员。 一名是刚复工不久，两鬓斑白的胡大成。 另一名是则是有点兴奋，脸庞稍显稚嫩的王二明。 他们也是接到播报，过来塘下西村4751号查看的。 施德快步走上去，喊道：“成哥，明仔。” 听到他升级成二级调查员，还愿意叫自己一声“成哥”，胡大成欣慰地点点头。 “德哥。” 王二明脸上的那点兴奋瞬间消失，认真地打起招呼。 先前，施德还只是半步便衣。 如今，已是二级调查员了。 半步便衣时，他还能把施德当做假想情敌。 可现在都半步管理层了。 面对着年轻有为的施德，王二明只得放弃心中仅存的那一丝幻想。 看着前者，后者的心中不禁有些自卑。 “明仔你愣着做什么？快跟上啊。” 施德和胡大成寒暄过几句，催促道。 “我来了，德哥。” 王二明抬起他那自卑到有点垂下的头，快步跟上了上去。 步行十来分钟，三人一同到了塘下西村4751号。 施德将手放在腰间的制式手枪上时，发现胡大成相当地淡定。 “大概率是报假案，阿德，你不要紧张。” 报假案？ 那就是没光球捡？ 施德多少还是有些失望的。 值得欣慰的一点是，4751号是民居。 报假案，也就意味着没有人死亡。 想到此，施德的心稍稍宽慰了一些。 但他没有放松警惕，依旧死死地盯着4751号的门口。 此刻。 胡大成用力地拍门，喊道： “小韩，小韩，你在里面吗？！” 话音刚落，4751号卷闸门就被打开了。 一名改装着生锈金属义体，捂着裆部的小白脸男子出来了。 他手上拿着一瓶酒，看到眼前的三人，连忙多灌上几口。 “疼死我了！老胡伱快送我去医院吧！” “先开门再说。” 待卷闸门朝右缩进打开，胡大成生气地说道： “你怎么又报假案啊？还喝酒掩饰是吧？信不信我们把你抓回局里，先让你疼一会儿？！” “真的疼！先送我去医院再说！” 小韩将瓶中酒喝尽，将酒瓶扔在地上，双手一前一后地捂着裆部，痛苦地跳着。 施德下意识对他使用【说明之眼】。 【名称：韩巨基】 【类型：赛博人】 【特别说明：对各种机械牛子如数家珍，不折腾牛子就是在要他的命！】 【能力：威严抵抗（紫）】 “折腾牛子，才是在要他的命吧？” 施德不禁望向痛苦表情十分丰富的韩巨基。 看着都疼。 疼痛等级得拉满吧？ “疼？知道疼你就不这样折腾了！” 胡大成无语地上去搀扶，又补上一句： “还报假案，没听老人说过狼来的故事是吧？” “听过，听过……” “可我真的疼，疼得我都快要死掉了！” “呜……” “嘶……” “哦……” 韩巨基痛苦地呻吟，裆部捂得更紧了！ “知道疼你还折腾？” 胡大成又骂了一句。 “老胡，你懂什么？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在用传统牛子啊？” 疼是真疼。 可韩巨基的嘴也是真硬。 即便到这种时候，他也没有放弃对机械牛子的喜爱。 “这都什么人啊？” 施德忍住笑，无语地摇摇头。 “阿德，要不坐你车吧？你的专车快。” 搀扶着韩巨基的胡大成忽然提议道。 不知是【威严之力】在生效，还是施德看在这位‘无冕队长’的面子上，他同意了。 从塘下西村出来，王二明回去开治安员巡逻车。 胡大成则是搀扶着韩巨基上了施德的调查员专车。 不得不说，调查员专车确实要比治安员巡逻车快。 可快也没用。 或许是从塘下西村步行出来的缘故，又或者是本身的问题，韩巨基的裆部经过摩擦，超负荷了。 还在前往医院的路上，噗嗤的一声，他的机械牛子就燃烧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 韩巨基边呼气试图灭火，边发出长而痛苦的悲鸣。 一旁的胡大成连忙从专用车的一角掏出干粉灭火器，对其进行灭火。 灭完火，他忍不住问一句： “这次怎么回事？之前你换那么多次都没起火！” 捂也不是，不捂也不是的韩巨基，只得与旁人交谈，缓解焦麻的疼痛。 感谢乌老贼的再次打赏！ 第103章 我想给他点教训;【普通魅力＋1】 第105章 103：我想给他点教训；【普通魅力+1】 “我……我不是在墙上……看到个广告嘛。于是……我就登录了那个网址。 “看到是全新的，价格还便宜，我就装了一个。 “谁……谁知道，是个二手的，还被黑客破解了。 “有人给我发邮件，说不转钱过去，就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我没转钱，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原本就是小白脸的韩巨基，脸色变得愈发苍白。 苍白之中，带着几分后悔。 他倒不是后悔改装，而是后悔，为何要点进墙壁广告上的网址去买。 还有，为什么没听那份邮件说的，给黑客转钱过去。 “便宜莫贪，怎么教你都不听！ “若不是看在你死去父亲是我多年的搭档，我真的懒得搭理你！” 胡大成怒气不争。 可想起韩巨基父亲死得早，他举起的手掌又放了下来。 接着，极为不好意思地望向负责开车的施德，道： “阿德，谢谢伱了。” 施德原本还在回想着牛皮癣广告的内容，听到胡大成一说，连忙回应： “处理案子是我们的本职工作，不用客气。” 韩巨基报假案这一事，他肯定是得给予惩罚的，但不是现在。 起码得等把那起火的牛子换了再说。 而那牛皮癣广告背后的黑幕，施德反而认为值得深挖。 “说不定能杀些什么坏人，捡些什么光球呢。” 再不济，查这件案子，也能凑业绩。 不亏。 想到此，他决定等韩巨基做完手术，再去录上一份详细的口供。 打定主意后，施德立刻踩尽油门，朝滑墙北街社区医院开去。 “成哥，到了。” 到达医院后，他朝后座提醒道。 “老胡……” 韩巨基刚催促一声，胡大成就搀扶着他下车。 见已到达医院，前者如释重负地松一口气。 可看到是滑墙北街社区医院，又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在韩巨基看来，这里依旧是会掏心掏肺的医院。 掏肾什么的，自然也不在话下。 他慌得不行，连忙道： “怎么来的是这个医院？老胡，你这是让我断子绝孙啊！ “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家老头子吗？” “你在说什么浑话？” 胡大成还是忍不住给他来了一巴掌关怀。 怪怀完，姿势也从搀扶变成边搀扶边推搡。 好不容易将韩巨基推进医院的手术室，可他死活不肯。 直至，再度起火。 “医生，快快快！” 韩巨基边用手灭火，边催促道。 见医生还不敢动手，他变得客气起来。 “医生，请吧！我求求你，快动手吧！” 在手术门外的施德，看着这前倨而后恭的一幕，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韩他人就这样。” 胡大成也笑了。 “成哥，我想给他点教训。” 施德趁机道。 “给给给，这臭小子每次改装完，都得搞出点事故，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每次报假案，还喝假酒试图拜托责任。 “要不是看在他死去的父亲和我搭档了几十年，我早把他抓回局里批评教育了。 “你千万别跟我客气。” 胡大成说完，不禁有些唏嘘。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看着做完手术，手术室打开，施德直接上去，给韩巨基铐上。 “老胡，老胡，这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报假案多少次了，不得回局里睡上几天？” 胡大成追上去敲韩巨基的头，就像老父亲在教育儿子那般。 不得不说，那敲得是真响。 当然，敲完后，胡大成还是会去结一下手术的费用。 从滑墙北街社区医院离开，三人一同回了治安局。 施德正要给韩巨基录口供时，左淑小跑过来，小声道： “有人找你。” “什么人？” 施德自知朋友不多，便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咳咳……是个小女孩，在二楼的接待室呢。” 方才左淑从外面回来，看到小女孩在治安局一楼徘徊，便上前问了问。 一问，才知道是来找施德的。 以小女孩的年纪看来，她觉得应该是施德的女儿或妹妹。 但，妹妹完全可以住在一起。 她是去过极乐社区公寓的，凭现场一眼就能看出来没有人同住。 更不用说女性了。 排除掉妹妹这个选项，那么就剩下女儿的可能性。 联想到施德先前的卧底经历，她下意识想到的也是女儿。 如果说，施德与女儿联系那还好。 可还与妈妈有所关联，在治安局的角度看来，非常不好。 甚至这种关系，还可能影响到以后的晋升。 想到酱油之恩，左淑才说得特别小声。 看到施德的反应，她更加肯定，女儿的可能性很大。 “女孩还接待室等你，你赶紧过去吧。” 左淑小声道。 施德点点头，小跑着去二楼的接待室。 方才听到说小女孩找自己，他下意识想到的是瑾瑾。 如果来人是瑾瑾，那么很有可能，是她姐姐李瑶出事了。 施德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加快脚步往接待室走。 刚打开门，他就看到拿着铁盒的瑾瑾，正焦躁不安地坐在沙发上。 “哥哥……” 瑾瑾一见到施德，小珍珠就忍不住在眼里打转。 “这是我最值钱的东西，我全都给你。你快去救救我姐姐吧！” 说罢，她将手中的铁盒塞到施德手中。 “边走边说，你姐姐怎么了？” 瑾瑾的背影与施德死去的妹妹有几分相似。 他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尽量安抚她的情绪。 “刚才，姐姐回来，就有一群人进了屋。 “他们的样子特别凶，我不敢回去，就在公寓外看。 “我看到姐姐被人揪住头发，还被一巴掌一巴掌地打。” 瑾瑾边走边小声地解释。 施德听明白后，立刻道：“哥哥知道了，我现在过去看看。” 他正要牵着瑾瑾一同出门，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女声。 “我和你们一起去。” 说话的人，是左淑。 原本她只是好奇，小女孩是不是施德的女儿。 如果是，她就不再打算置换酿足180天的酱油了。 毕竟，像这样的美味，她觉得施德的女儿也应该品尝一下。 左淑没打算偷听，原本是想等施德出来，问一问他。 顺道提醒几句，免得影响他以后的晋升。 可刚到接待室一旁的走廊，她就听到瑾瑾在描述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 听明白后，左淑立刻明白，施德是不能独自行动的。 原则上，像这样的案子他需要避嫌。 可想让他避嫌，是不可能的。 那么就需要另一个人在场。 想到此，左淑连忙提醒： “阿德，你现在不比以前，做什么最好是守着规矩来，所以你最好让我跟着你去。 “而且，我也能帮你的忙。” 施德下意识想起《调查员行为守则》。 同时，他觉得左淑也说得对，多个帮手没坏。 于是，便点头了。 三人一同往第八环的极乐连锁公寓。 到达一副副棺材plus版的房间堆叠成的建筑前，施德就看到几名身穿涂鸦棕色夹克的男子从101号房出来。 领头的人，正用汗巾在擦手上的血。 将瑾瑾留在车上，施德和左淑下车，暗戳戳把手放在枪上。 或许是对治安局人员的姿势和气质太过熟悉。 领头的男子很快察觉出，眼前痞帅的男子与拥有28寸大长腿的女子是条子，瞬间就拔出枪来。 “兄弟们，给我干死这两个条子！” 砰！ 一下枪声响起后，接而是频密的枪声。 双方驳火一段时间后，施德和左淑获得了胜利。 【生命值+7】 【自由点数+1】 施德将一灰，一蓝两颗光球捡取后，与左淑继续前往极乐社区公寓的101号房。 刚到门口，两人就看到靠在床沿上，身体扭曲，脖子已经直不起来的李瑶。 “瑾……瑾瑾呢？” 奄奄一息的李瑶，气若游丝地看着施德。 “在车上，我去把她带过来。” 左淑说完，识趣地离开。 拥有【医术亲和】的施德呼叫完救护车，便过去看看李瑶的状态。 后者却一把抓住他的手，道：“我……我快不行了……我有件事想求你。” 说罢，还微微抬起手，示意施德把耳朵靠过来。 “你说，我在听呢。” 坐在地板上后，施德缓缓地将耳朵靠近李瑶的嘴边。 同时，他紧握着后者的手不放开。 “我……我把序列码写在了一张纸币上，放在了瑾瑾小铁箱里的储钱罐。” “我把序列码留给你，也不求你做些什么，只希望你能保住瑾瑾的性命。” “只要你还活着，她活着就……” 李瑶话还没说完，就已经烟气了。 不到几秒，一颗紫色光球就掉落在地上。 靠得足够近的施德自动将其捡取。 【普通魅力+1】 刚捡取完光球，抱着小铁箱的瑾瑾与左淑一同到了101号房的门口。 看着死去的姐姐，她一言不发。 看起来，有股超乎同龄人的冷静。 看着李瑶身体扭曲，死状惨烈的模样，左淑忍不住过去捂住瑾瑾的眼睛，将她拥在怀里。 感谢叫我男神也行的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