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身可见》 第一章 关美妾 高中开学的第一天往往都是报道的那天晚上，也就是说每个人和同班同学的第一次见面都是在一个连对方脸都看不清的晚上。 美妾走进教室的时候同学已经来了一半多，她自然地走到第二组中间倒数第二排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符合她168的身高，从小到大，就没有做过教室的前五排。她的后桌是个很随和又自然熟的男生，坐下没多久就开始找她说话。 “嗨”，美妾闻声转过身，男声大惊道：“哇靠你的刘海比我的还短，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男生盯着她的头发看懒洋洋地问道。 “哦我叫关美妾，关门的关，美丽的美，三妻四妾的妾。” “恩，我叫金咆哮，打篮球的，算是体育生吧。以后我就坐这位置了。” “那你打篮球的时候是赢了要咆哮还是输了要咆哮啊，哈哈哈”美妾打趣地问他。 正在说笑，又一个瘦高的少年走过来要在美妾旁边坐下，美妾心里暗暗惊道，这个男生也太大胆了吧，不是说高中不可以男女同桌的。仔细一看似乎有点男女难辨，看美妾盯着自己看，来者自我介绍到“我叫胡贝拉，”看美妾依旧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于是更加凑近点给她看，“看出来男女没啊。” “喔，好帅的女孩子啊。”美妾退后一步感叹道。 “这家伙是个女的？”金咆哮也深感意外。 “有意见啊，嫉妒我长得比你帅”胡贝拉对男生凶凶的但是对女生很友好，“嗨，你这发型不错。”她伸出手像摸宠物狗一样在美妾头上摸来摸去。 “你别摸了，会乱的好不好。”美妾笑着反抗，“话说你头发比我还短，我还以为是男的。” “那你就把我当男的看吧”胡贝拉并不介意，友好地说。 说笑期间，班里同学陆陆续续都进来了，随便找了位置坐下。大部分学生在一个班里基本都能找出一两个之前就认识的初中同学。两眼见故人泪汪汪，又恰巧隔了两个月没有见面，更是有说不完的话。这个新人组成的班级也是热闹无比。 临河是一条发源于河西的河流，流经河东后注入东海。人们把临河以西的地方称为河西，以东就叫做河东，关美妾的家就是河东。但是很奇怪，这里的当地人一谈及名字，第一反应总是“哦河东来的啊，都是有钱人”的样子。她很诧异，仅仅是隔着一条河，想不到河西的人竟然是这样流传河东的，如果她没有来这所学校，说不定很久都不会知道外界对河东的看法。 河西一中是整个河西市最好的高中，美妾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选择在离家那么远的高中读书，在河东，一样有名气很大的中学，升学率，师资力量，环境什么的也不落后河一。只是有一种莫名的召唤驱使着她来到这里，这个陌生的小城。 美妾的爸爸是河东一个做房地产生意的生意人，河东东面临海，是一个宜人居住的海滨小镇，景色优美，空气清新，当地人靠出海打渔和盖房卖房致富。美妾是家中独女，从小到大给邻居的印象便是乖巧懂事，漂亮秀气，学习成绩也是一直都挺优秀的，父母对这个宝贝女儿还是很满意的。 话题回到这高中开学的第一晚。美妾通过聊天知道原来她的帅气同桌居然是个“拉拉”，在胡贝拉的普及下，她一下子被灌输了一大堆跟“les”有关的知识，原来同性恋里面也分男女，男的叫t，女的叫p，介于中间的忽男忽女的叫h。 “我嘛，你看我像什么，当然是帅t了哈哈哈。”胡贝拉得意地哈哈大笑。 美妾仔细看她真的很多都跟男孩子一样，比如放肆大笑，比如把脚随意地趴的很大，比如全身上下的穿着，比如176的身高，比如她也打篮球。倒是金咆哮，刚失去了一次捕猎的机会转而却多了个哥们，心情的大起大落也是可以的。 胡贝拉直言她很喜欢美妾，因为她个性的小短发跟很多t一样，重点是美妾长得好看，一双大眼睛，端正的五官，光滑的皮肤。她大手一挥说“以你的身高和长相，要是个t的话不知道能迷倒多少少女。既然是直的话，你这个朋友老子交定了。”说完还在美妾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转身便和金咆哮俩人喜滋滋地发掘班上的，额，长得还不错的女生。 美妾吃痛，一边揉着肩膀上，一边对着两人表示无奈，自己一下子不知道干嘛。就在这时，她看到一个高高的身影走进教室。 因为不是班主任，莫黑只是进来拿些资料，然后和班主任讲几句话，就转身出去了，他和学生的正式见面要等到明天上课的时候。但他不知道的是，短短的十几秒，有一双眼睛就附着在他的身上没有移动过。 美妾是看着他走进教室的，穿着一条深绿色的棉麻五分裤，白色t恤，剪一个很干脆利落的板寸，不戴眼镜，五官很干净，毫无掩饰的暴露在人前。她没去注意看脚下的装扮，但她想应该会是一双夹趾的凉拖，不可能是球鞋或者系鞋带的鞋子。 他进来的那么随意，像教室里进进出出的任何人一样，好像只有美妾一个人注意到。等莫黑走出去之后美妾指着那个在窗口移动的影子，转过去打算和贝拉说话，却发现她已经和另一桌一个女生聊嗨起来了。只好对那个自来熟的后桌说“看到那个人没，明天换座位的时候我要么和他同桌，要么让他坐你位置，反正我们是三个人一桌，我这边还一个位置呢。”金咆哮往窗口瞟了一眼，接话道“身高还不错，看不清脸，喂，你别忘了男女是不可以同桌的。再说，本大爷才不会同意给他坐这里呢” “谁说的，你看我旁边不就做了个男人嘛。”美妾故意反驳他说道，刚好这话被胡贝拉听到了，她以为美妾是在夸她man，于是三人哈哈大笑。 第二章 莫黑老师 正式开学的那一天，莫黑的心情甚至可以说是澎湃的，这是他教书生涯的第二批学生了，在前往教室的路上脚步都是轻盈的，他想如果自己是个女孩子的话都要跳起来了。作为一个新老师，他和学生一样对即将展开的新生活充满向往，莫黑甚至为了这美好的一天，还提前几天理了一个三厘米的板寸，新的开始嘛，当然是从头做起了。马上就和他的学生见面了，不知道会有怎样的故事发生。嘻嘻，想想就让人迫不及待。 快走到教室了，好了，调整呼吸，眼睛自然平视前方。咦，有点奇怪，还没走进教室呢，这双眼睛是怎么看到我的，咦好奇怪，它怎么不动了。呀，看到它的主人了，一个头发短到耳根上面的女生好大的眼睛，嗯很漂亮的脸蛋。 莫黑感到自己像是得到了回应，眼睛也一直盯着走进教室前看到的那张面孔，这是怎么回事，我都已经走到讲台了。 他极力回到现实中来，花了很短的时间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走神的思绪，扫视了一下全班同学，觉得动作太快不够严肃，又重新看了一下全班人，似乎是一张一张脸看过去的那般认真，果然都是新鲜的面孔，新鲜的血液呵呵。又好看那双眼睛的主人了！ 关美妾这时也正好看清莫黑的脸，吃惊地捂住了嘴巴，转身对金咆哮说：“这就是昨晚我指给你看的那个人，我还说要和他同桌呢，想不到他居然是老师！” 金咆哮依旧是懒洋洋的看向讲台，说：“这么年轻，难怪你会认错，不过他长得还不赖啊，不知道我们班会有多少花痴他的女生吼吼。” 美妾听罢马上向四周看去，果然是一群犯花痴的女生，男生也唏嘘不已，只有自己身边这位贝拉童鞋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暂且可以不理。 这么一位年轻帅气的老师！他一开始自我介绍，美妾就开始呼吸苦难。 “同学们好，很高兴能和你们见面，也很荣幸，成为你们的老师。我叫莫黑，莫非的莫，黑白的黑，我是你们的英语老师。进来的时候看到大家都很活跃，你们的情绪影响到我，那么我今天也很高兴......” “老师我叫许健康，健康的健康”话还没讲完，兴奋的学生就开始迫不及待地做起自我介绍，“老师我叫冯侃，冯唐的冯，调侃的侃”...“老师我叫沈青霞，沈从文的沈，林青霞的霞”连女生都站起来回答，“老师我叫金咆哮，金子的金，咆哮的咆哮”‘自然熟’也突然站起来说，吓了美妾一大跳。“老师我叫马厚皓”，“不对老师，他叫马后炮”，“老师你别听他的，他从初中开始就那样叫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教室里一片笑声。 “好了同学们，不用一个一个介绍过去了，等会让班长写一下班级座位表交给我，我会好好看的。看到你们这么活泼我真的很高兴，是不是新同学都已经互相认识了？”好不容易止住笑，莫黑回到正轨。 “都认识了，老师，就差你了。”一个男生接到话。 “老师留微信，微信，微信...”一个人开始起哄，全班人都跟着喊。 “好好，大家安静一下...”莫黑有些招架不住，两只手举在空中作镇压状。 “老师你那么帅有没有女朋友啊？”学生根本不听他的，一个女生大胆地问。 “你们这么吵还要不要我说话了”“要”一声最响之后，学生终于安静下来了。 “你们的热情很高，这样很好，但是微信和女朋友，我只能回答一个。不然后面又有一大堆问题你们还能放过我吗。”莫黑说道。 “微信！”一个男生答道。“女朋友！”另一个女生回答更响，狠狠地等着他。看看这个班阴气有点重，再说女人是可怕的生物大家都懂的，男生妥协了，好吧，那就女朋友吧。 “没有。”莫黑看着这个无比有趣的班级，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着说。 第三章 新同学 关美妾的心里受到了重重撞击，她是被这个刚进来的老师给吸引的。内心怎么也无法平静，听他的自我介绍，看他的板书，字写的不算差，也没有关系，人家是教英语的。这点更加喜欢了，英语本身就是美妾的长项。从小到大，各科成绩都比较均衡，就靠英语拉分。 但是她也马上意识到一个大胆的事实。美妾知道，她自从见到莫黑第一眼起的那个晚上，她就喜欢上他了。 莫黑感到莫名其妙，他第一次走进教室和一个女学生对视了那么久的那深情的一眼是什么情况。那个女生好像和别人不一样，她没有做什么事情，给他的印象却已经比别人深刻了，是因为她剪得特别短的头发，还是她有着一双特别大的眼睛，或者是刚好走进来的时候目光顺其自然就撞到她了。为什么会一直想起它，一闭上眼睛就能回想起那难忘的对视，这明明是充实一天里的一个小小插曲啊。 那天回到家后，莫黑参照班长给他的座位表，私底下翻了一下关美妾的资料，一个很优秀的学生，各科成绩均衡，尤其擅长英语。家境富裕，独生女，意外的是居然不是河西本地人，这就意味着她在这所学校里一个熟人都没有，所有的人都是新认识的。 开学的前几天，莫黑留意了下那个女孩，这是个讨人喜欢的姑娘，漂亮，聪明，爱笑，开学没多久就和同学相处的很好了，经常看到她和同学有说有笑的，特别是课间见到老师都会热情地打招呼，他特别喜欢看她张着五个指头顶着一个乌黑发亮大蘑菇很认真地和他打招呼，大声喊着“老师好”的样子，每次看到都会高兴地回一句“你好”，或者“你也好啊”，还有“什么事啊那么开心。” 如果是遇到最后一种回答，美妾也会同样认真地说“因为今天天气好啊，”或者“很喜欢这个学校啊”，还有“看见你了心情好好哦”。 莫黑认为最后一句话说的有些微妙，但每次当他多说一些话的时候得到的必定是更多的话，这样一来，他们打招呼的时候，往往都要变成简短的聊天。发自内心的讲，他还是很喜欢这个女孩子的。 刚开学不久，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都在为自己的事情忙碌着，一方面是全新的生活环境，另一方面是学校新实施的各种政策。就在开学第一个星期的周五，关美妾所在的班级来了一位新同学，准确地来讲是一位迟到的同学。 她站在讲台上的时候，穿一条淡蓝色牛仔连衣裙，黑色的小皮鞋，个子不高，黑色中分，长及小臂。皮肤出奇的白，标准的双眼皮，清澈的大眼睛，眼神有些紧张谨慎，一下子看同学一下子又低下头看自己的脚尖，可爱的小嘴巴紧紧闭着。 “同学们，这是白不疼，也是我们班同学，因为一些事情今天才来到学校。大家表示欢迎”班主任介绍了下新同学，班上的掌声响的格外热烈。有些男生已经开始讨论了，女生也在窃窃私语，鼓掌过后，又恢复了以往的吵闹。 听到老师在介绍自己，白不疼配合地抬起头，有些下定决心，大胆迎接同学们的注视向他们看去，突然，她的目光停在关美妾的这个方向不动了。 “嘿，你看她在盯着我看呢，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帅想要多看我几眼啊”金咆哮在后面戳着美妾后背得意地说。 “少自恋，人家看的是我。”美妾转过头，发现胡贝拉居然也有模有样地坐起来了，还伸出手朝新同学打招呼。 “喂，你别跟我抢，妹子多的是，我看上的就这一个”胡贝拉捶了一下金咆哮。 “确实，给你不合适，这身高我觉得更适合贝拉。”美妾插上一句话。 “就是，看看人家的眼光。”胡贝拉赞同地把手搭在美妾肩上。 当时班上只有三个空座位了，一个是在关美妾的左边，另外两个是美妾同一排的第三组，白不疼最终坐在了第三组上。 她安静美丽的外表赢得了班上很多男生的好感，开学一个星期了，新鲜感即将消失殆尽，忽然来了位这样美貌的新同学，拯救了同学们所剩无几的好奇心。 关美妾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好生奇怪，居然会有人叫这样的名字，白不疼白不疼，不就是疼的意思了吗，名字里竟然有个“不”，和“白”这个姓结合在一起，不管后面一个什么字，都是相反的意思了。她爸妈是怎么样的。这样一个奇怪的名字和这么个美丽的女孩，又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在她身上呢。 白不疼的到来，在男生中引起了一场小小的轰动，课间的时候还有别班的男生慕名而来，在他们班门口张望。但她本人却是十分的低调，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座位上。 这该多么庆幸这天是周五啊，开学的第一个周末，每个同学都倍感兴奋。只有关美妾有些消极地想，怎么那么快就放假了呢，又要两天见不到他咯。 第四章 我真的不是 高中的第一个周末，美妾因为家远自然是留在学校的，她的同桌胡贝拉却是因为家住的近不稀罕回去。于是一向行走潮流的胡贝拉提议和美妾去酒吧玩，并且说明了那是一个同性恋才去的酒吧，名叫“第1加油站”。 酒吧美妾是去过的，初三毕业的暑假和异性朋友去过几次，在家和老爹又出去了一次，所以说也不算是很纯洁的乖宝宝。但同性恋酒吧是怎样，会有什么不一样，自己又不是les，这样去真的好吗。 胡贝拉说：“哎呀没关系的啦，你信不信，你再把衣服穿的中性一点，到时候肯定会有女孩子过来搭讪你的。偶尔扮一下男孩子不是挺好的吗，再说你不是不了解同性恋，刚好给你机会去了解。这样想着是不是很好玩啊。” “那如果人家真看上我了怎么办，你知道的，我对女孩子可不感兴趣。”美妾这样问道，但是主意是定了的。 “那就回头解释清楚，兴许还能交个朋友，更好的话，也许还能给我帮到忙。”胡贝拉说着开始帮美妾找衣服穿。 “就这件吧，把裤子换一下，会喝酒吗？”贝拉做事干脆。 “会。”回答的也果断。 “走咯！”出门。 出租车停在了‘第1加油站’门口，她们一下车，就有一群女孩子围上来迎接，看来贝拉不仅对这里很熟，还很受欢迎啊。 “给你们介绍下，关美妾，叫小妾好了，高中同学。”贝拉不忘把美妾介绍给她的朋友们。 走进去一看，里面还是面积挺大的，一个小舞台上面有人在唱歌，弹着吉他握着话筒的，看上去像一个乐队。说什么酒吧都是成年人才能去，放眼望去，明明大部分都是未成年嘛。 美妾一个人坐在吧台上一边喝酒一边看舞台上的人唱歌，贝拉早就和她的朋友们玩嗨了。她只好和酒保聊天，一听第一次来，酒吧便有些畅所欲言了。 整个酒吧的光线是暗暗的，闪着各种颜色的镭光从四面八方照过来。有些情侣在舞池里跳舞，肯定有些是闺蜜一起偷溜出来的，反正你也分不清。有两个女生也就20多岁的样子，大胆的直接抱在一起亲吻。令美妾感到意外的是，原先她只以为这是个女同性恋酒吧，想不到还有gay，只是数量比较少。 仔细看看，果然如大众说的那样，gay都是一些长的很好看的男生，大多走潮流路线，也有几个伪娘。美妾看到有几个t长得很帅，但都没有胡贝拉这样的身高，不禁为这些女孩子担忧，这长大后该怎么办哦。 酒吧说，因为当地没有专门的gay吧，却有正宗的les吧，所以很多gay休闲的时候也会过来，在les吧里举止亲热总比在普通酒吧里要好，至少不会有人对你另眼相看。美妾就看到一对gay在她面前表现得很亲密，心里还是小小受到震撼的。 胡贝拉总算从她的狂欢中挣脱出来，一碰到吧台就喝灌了一口酒，玩得太嗨有些口渴。刚跟美妾说了几句，觉得这怎么样，又立马看到熟人转移了注意力。 “你看，那不是我们英语老师吗，嘿他来这干嘛呀。”说着便要走过去打招呼。 美妾听了朝那个方向看过去，灯光照来照去总算看清楚了，天，果然是他。他今天穿了很休闲，短裤背心，正坐在那和一个拿着一杯酒化着浓妆的大卷发有说有笑的。绝对不可以让他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啊！美妾心里着急的想。 想阻止贝拉走过去已经来不及了，她都快走到人家那边去了，美妾只好跟在后面大声追赶：“等一下，你别过去啊。” 终于拦住她了，“怎么可以让他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他会误会我的。”美妾急的直跺脚。 “又没关系，让他看到好了。”胡贝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两人还在争论的时候，莫黑却发现了她们，正朝这边走来，胡贝拉看到刚好可以打招呼“嗨，莫老师，你怎么在这里啊。啊，我知道了，你不会也是弯的吧。”贝拉调皮又大胆地质疑。 “我朋友在上面唱歌，我过来玩的。你们俩在这干嘛。”莫黑回答道。 “我们也是过来玩的，”贝拉接过话，“躲在后面干嘛，出来。”贝拉拍了一下美妾头，硬把她从身后拽出来。 “嗨，好巧啊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美妾强颜欢笑，“对了你别误会我不是我不是那个...” 刚在解释，有一个长头发女孩子走过来和美妾打招呼，“听说你叫小妾啊，第一次来？我们认识下吧，叫我田田就好了...”话还没说完，被贝拉打叉道“你等一下再过来，我们现在在说话。” “好的，走之前记得留个微信给我哦，对了，你今天束胸没拉紧。”女孩临走前还特地凑近了和美妾讲。 气氛变得十分尴尬，偏偏在这个时候有女孩子过来搭讪，看来说对了，美妾此刻的样子肯定特别不像女孩子。 “老师，不对，我真的不是那个，今天我...哎呀，早说我就不该来的，老师...你别误会，不是你看到的这样...”美妾一个劲地想解释清楚，急的满脸通红，把胡贝拉和莫黑两个人都逗的哈哈大笑。 “你们还不回学校，未成年呢还，就跑到酒吧里玩了。新高中怎么样啊。”音乐太嘈杂，莫黑把声音提得很高。 “很好，perfect.”胡贝拉也回答地很响亮。 “你呢？”莫黑转而问美妾。 “我还没开始好好享受高中生活就要毁在这个拉拉吧里了！”美妾痛苦地喊道。 “哈哈哈哈哈，”另外两个人笑的更起劲了，“你真可爱”贝拉说着还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关美妾觉得她在高中的第一个周末囧大了，朝思暮想的莫黑是见到了，却是意外中的意外，留下一个的竟是“叛逆女生夜闯拉拉吧，不仅喝酒还搭讪女孩”的印象。不知道莫黑会怎样想她，回学校要怎么面对他啊。在最不想丢脸的人面前丢脸了。呜呜~~~~ 第五章 两生花 那次酒吧之后，美妾在学校里一碰到莫黑就避而远之。这样躲了一天，发现自己真傻，都有胆承认自己喜欢他，难道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吗。 恍然大悟的一个课间，美妾刚好看到老师在走廊上走过，立马往外跑去。结果等他冲出去之后，发现已经有一个女生站在那里问问题了，手上拿着一张前几天刚发的讲义。美妾只好站在那个女生后面等她问完问题再上去说话。 只见那个女生有问不完的问题，下课总共十分钟，一道题目就够三分钟了。美妾刚开始还很有耐心地等着，后来有些愤怒了。莫黑早就发现了站在他旁边不远处的关美妾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看来有什么话要和他讲。 在她准备开口问第三道题的时候，美妾冲了上去把她拦下来，“你等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老师讲，你先回去，你都问了两个问题了。”说着顺势把那个女生往教室推去。那个同学不太乐意的走开了。 “那个，老师你还记得上周五晚上我们在‘第1加油站’偶遇的那件事吗”美妾很难以启齿。 “当然记得，不就是几天前的事情吗，有什么问题吗？”莫黑总是微笑着回答她的话。 “那天晚上是贝拉拉我去的，他说我头发短，扮起男生来很帅的，所以我就试了一下，衣服还是问她借的呢。”美妾今天终于解释清楚了。 “哦这样。”莫黑还是点头微笑。 “是啊，老师你别误会，我是直的。”美妾说着还调皮地踮起脚摇了一下身体。 “哦好”莫黑还是笑着点头，“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当然是...不是啦。”美妾不会接话了，话锋一转，脸上表情丰富。 “嗯？”莫黑可疑地看着她。 “老师，其实我想问你要微信。开学那天你说女朋友和微信只能选一个，我在心里一直都是坚持微信的。”美妾鼓足勇气说了出来。 “要我微信干嘛”莫黑站直了身子，终于讲出来了。 “当然是学习上有不懂的问题要向你请教啦，在学校里你那么抢手，你看啊刚才我想个问题都要排队。所以我这是积极上进的表现。”美妾满口胡言。 “我说一遍你能记住吗” “能，你说。” “178********” 美妾嘴里一直念着刚到手的微信号，也就是老师的手机号，才发现自己不能说再见了。于是只能拼命挥手，边挥边往后退。退到班级门口的时候不小心踩了最后面同学一脚，赶紧道歉说对不起。一开口，那一串数字就忘记了。更不好的是刚好这时上课铃声响了。老师正朝着要上课的下一个班级走去。 “老师等一下！”美妾赶紧追上去，“我刚才光顾着记数字，踩到同学脚了，说了声道歉之后就把你号码忘掉了，你能不能再跟我说一遍。” “手拿过来。”莫黑就知道她莽莽撞撞的肯定要忘记。 美妾把右手伸过去，莫黑打开笔盖在她手心上写下一串数字，力度掌握得刚刚好。美妾感觉掌心有些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 “快回去上课吧。”莫黑催促道。 “再见老师，谢谢老师”美妾欢快离去。 白不疼给人感觉是个很内向的女孩子，她不喜欢和同学说话，也很少见她笑。美妾每次看到她都是一个人，她们虽然在一个寝室，但每次见她都是独来独往。胡贝拉当初说要追求她也并没有采取，其他男生也只是在开学第一天热情膨胀些，平日里不疼冷漠不太好接近的样子，都没有实质性的措施。 通过开学的几天相处，白不疼发现她所处的班级是一个很活跃的班，一群友好易相处活泼可爱的同学，跟她的初中班级一样。她在这样的班级一定能留下许多美好的回忆的，只要她愿意。白不疼这样想着。 她也特别注意到班上一个同学，一个头发很短眼睛很大个子很高的女生。第一天到教室的时候她扫视了一下全班同学，却停在了这个‘短任性’上，她的那个发型跟三年前的自己一模一样。那是她刚上初一的时候。 2012的上半年白不疼小学毕业，小升初是没有什么竞争力的，大部分人根据划片进到了当地学校。白不疼进的是一所外国语学校，算是一流的高额学校了。为了能有一个全新的面貌，她在踏入中学的前一天在理发店剪了一个和男生一样短的头发，有人说‘锅盖头’，也有人说‘蘑菇头’。总之当她顶着这一坨黑色走进教室的时候，她承认，这个发型带给她的远远不止“新的开始”那么简单。甚至和陈吉的相遇，那个念了几万次的名字和相伴了三年的身影。也要归咎于这朵大蘑菇。 “你丫这头发真的假的？”陈吉说这话的时候毫不绅士地伸手扯了下不疼的头发。 “你丫头发比我还短还是男人吗？搞毛啊，非主流啊”白不疼毫不客气还咬过去。 初一的时候我们都还是很天真的，十二三岁，正是一个介于情窦初开和乳臭未干之间的年龄，那时候你敢做的事，长大后也许不敢了。那时候你敢说的话，长大后肯定觉得幼稚了。那时候遇见的人，可能长大后改变了，因为你遇见他的时候，也是他最纯真的时候。 所以当关美妾第一次出现在白不疼眼前的时候，她仿佛看到了三年前的自己，隐隐约约的把连带那三年的回忆也都抖出来，明明伤疗得很好的。 她还知道，如果你三年不剪头发，它能从耳根上面长到手肘的部位。 第六章 你很害羞 关美妾自从加了莫黑的微信后，整个人都嘚瑟起来了。每天晚上都要在线上娇滴滴地找他聊上几句，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心情加分，而且聊的都是一些与学习毫无关系的话。发每一条朋友圈的时候也是左思右想，一定要万无一失的时候才发。谁知道她在堤防些什么。 开学已经过去好几个星期了，所有人都渐渐习惯了高中生活，就像关美妾一样，习惯了孤独的冷清的周末。 高中的第一场雨。 这晚莫黑终于有时间去品尝一下其他老师推荐的店里吃麻辣烫，他有严重的胃病，用他的话讲就是‘都是年轻时候任性犯的错’。麻辣烫对他讲，又到了挑战自己胃的时候了。 刚推门进去，才松手的门把又被人拉住了，“老师”他听见一声甜甜的叫唤，分明是冲着他，回头一看，这不正是我班的“短任性”同学嘛。关美妾有些激动地语无伦次，一边跺脚一边喘气，兴奋不已地说“老师你吃麻辣烫啊，请客啊~”莫黑有些小意外，但很快反应过来爽快地说：“好啊”。 美妾本来是一个人去新华书店看书打发时间的，看一堆陌生人安静地看书总比在寝室一个人发呆好。看了一下午她感到肚子饿，决定先放下书出来吃点东西再回去看。她从书店出来的时候看到马路对面有一个很熟悉的背影往一家店里走去，想就没想翻栏杆也不走斑马线地冲过去。 “老师我怎么每个星期都会碰到你啊，哈哈好巧啊啊哈哈。” “你一个人出来的？”莫黑明显淡定很多。 “对呀，新学期还没来得及交到新朋友呢，就贝拉跟我熟一点，但总不能每星期都去酒吧吧。室友回家的回家，要么就是跟朋友出去玩了，我一个人待在寝室无聊嘛，就去书店看书，想不到一走出来就看到你了。”说道末尾的时候语气又变得很激动。 “那你待会儿还回去吗？” “不不不，不回去了”狡猾的美妾马上改变了主意。 吃饭的时候美妾同学一直是保持打鸡血的状态，莫黑看着她觉得好笑又说不出味道来。两个人聊了很多，基本上都是问答的形式，关美妾问，莫黑回答。 她问他：“老师，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莫黑自然是知道的，但还是故意地撒了个谎：“不好意思，人太多了我记不住。” 美妾当时的表情那叫一个失望，“啊~”字拖得老长，你居然不记得啦~看上去很是难过。 莫黑心里偷笑，正想解释，她便做起自我介绍来：“我叫关美妾，关门的关，美丽的美，小妾的妾。” “是哪个小妾啊，聊斋里面的小倩还是宫廷剧里的小妾啊？”美妾很害羞，努力辩解道，：“是臣妾的妾啦。” 莫黑装作恍然大悟：“哦，美丽的小妾啊”美妾听得更害羞了，眼睛都不知道看哪里，脸都要红了了，样子很是可爱。 很大碗的两碗麻辣烫。莫黑担心吃的太饱撑着，吃到八分饱就放下了筷子，安静地看着关美妾吃。他安静，对面的可不安静。看看这位同学，脸都要掉进前面的大碗里了。 美妾满足地吃完这一大碗麻辣烫，吃完之后又后悔自己吃得太快，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更不想那么快就分开。 于是问老师要去哪里，正好那天又是下雨，美妾便抓住自己没带伞这个一级棒的借口，说不管去哪里我都要跟着。莫黑说“我回家你也要跟着吗？”“我当然！”马上想到刚刚聊天的时候，老师说他是一个人住在租的房子里的，一间房，马上害羞地低下头。 莫黑看了不禁大笑“哈哈哈哈，你很容易害羞啊。现在还要去吗？”说着低下头看她眼睛，美妾抬起头来说“反正你不要那么早回家去啦......”话还没说完忽然发现这时候两个人靠的很近，又是打同一把伞，近的有些暧昧，她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对方的脸。原来老师真的是长得很好看，那么好看的双皮眼，眼睫毛那么长，眼睛那么好看，五官好干净啊，皮肤也那么细致，一点毛孔粉刺都没有。 不能再靠那么近了，心跳得好快啊。美妾往后退了一步，莫黑也回神过来，发现她这一退竟退到了雨中，第一反应不是把伞递过去，而是把她人拉过来，有点埋怨的说“外面下雨呢。” 美妾痴痴的回到伞下，发现老师的手还抓在她的胳膊上，低头看着他的手，傻乎乎的。莫黑也发现了，赶紧把手缩回来，两个人都很尴尬。 最后还是莫黑先开了口“那你想去哪里啊，我八点之前要回去，学校几点关门啊？” “十点，老师你那么早回去干吗。”马上觉得自己后面那句话不应该问的，还好老师没有在意。 “回去做点自己的事情，给你们备课什么的，学校怎么那么晚关门，我还以为九点就关门了呢。” 最后他们还是没商量出去哪里，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美妾想着身上还穿着学校的校服，就把外套脱下来，想其他同学看到多不好意思啊。莫黑倒是不介意，就怕她这样冻着要感冒，美妾想也没想就接过话讲“那你外套脱下来给我穿啊”说完马上就后悔了，哎呀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人家可是老师啊，和别人开玩笑就算了。 莫黑觉得眼前这个女孩还挺有趣的，说话如此放肆，跟酒吧里碰到的那个害羞慌张的女孩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他把雨伞递给美妾说“拿着。”命令的语气。随即便开始脱外套，他那天穿的是一件薄薄的蓝色棒球服，美妾被他的举动吓到了，连忙阻止，说我开玩笑的，让他穿回去。莫黑怕外面太冷于是提议到室内，美妾忙说没事外面挺好的，在里面就不能打伞了，最后一句嘀咕的很轻，但还是被莫黑听到了，心里却想真是越来越大胆了，装作没听清问了句“啊，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下雨天。”美妾也提高了声音回答他。 “哦”莫黑说这个字的声音也格外响，心里却在偷笑。 后来雨慢慢小了，美妾很是惋惜。最后他们在店里各买了杯奶茶，边走边聊，路上美妾还买了几串羊肉串，莫黑说他吃不下她就一个人全部吃完了。其实美妾也已经很饱了，但只要她说要买东西，莫黑就会主动付钱，这感觉两个人是一起出来玩的，而不是在路上偶然碰到一个老师和一个学生。甚至不知道的人还会把这当成是两个人在约会。自己不说，谁又会猜得到呢。 经过一家电影院门口，美妾突然说“老师你知道吗，我的初吻就是在电影院。”莫黑感到有些意外。 “其实我觉得电影院是个挺浪漫的地方，我是个浪漫的人。真的。我有很多浪漫的想法还会做一些浪漫的事情。”美且没有理他，自顾自地说。 “比如” “比如我现在就在约会我的老师”美妾说着便飞快的跑进电影院，像是怕有人要追上来打她一样。留莫黑在原地凌乱。 莫黑打心眼里是喜欢这个女孩子的。谁敢用这种方式来和他相处，更何况是一个学生。调皮，大胆，甚至能用坏来形容她。通过今晚他发现美妾其实很害羞，但也很直，想着什么就说什么了，最重要的是她不虚伪，让人感到很轻松。 说好的8点回家，美妾和莫黑一直到9点半才懒洋洋往学校走去。莫黑的公寓就在学校外面，不同的方向，两人只好在十字路口分别。 “回去小心点。”莫黑临走前嘱咐道。 “好。”美妾就当这是一个男生对女生说的分别时话暂且忘掉他们是师生吧。 一回寝室，关美妾就发了条微信：“幸福来得太突然，原来真的有奇迹！” 莫黑看到这条动态的时候笑了出来，那时他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了。“还不睡啊？”他主动发了过去。 “太激动了睡不着，老师我今晚好开心啊”美妾打这些字的时候正在床上打滚。 “开心就好”他说。 “你呢，我更想知道你开不开心？” “想听实话？” “当然！” “开心。” “恩恩，哈哈，我都要高兴的睡不着觉了。” 莫黑本来想说‘睡不着就别睡啊’这是一般人都能顺其自然就说下来的，但最后发的还是“呵呵，晚安。好梦。” “必须好梦啊！”美妾回得很快。 第七章 莫黑先生(一) 莫黑出生的时候差一步没跟上90后，踩在了80后的尾巴上。他出生在一个显赫家庭，其父莫辉是十年后照片刊登在报纸上的河西市市长，重大的消息总是燥热一时，把一个人的名字推上浪尖，等风波过去后谁又不是平凡的一个人呢。 莫黑还有一个比他小6岁的弟弟，莫生。现就读于河西一中高三（9）班。莫生完全是未成年版的莫黑，无论是从外表还是性格上。莫生都在走着莫黑走过的路。 莫黑从小就是个与众不同的孩子，他我行我素，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有自己的想法，不喜欢被人管教，不受约束。他固执地做自己很久，先是不听家人的话大学把自己丢在了离家万里的中国北方，还不和家里商量选了个与经商或者行政毫无关系的师范专业。大学里与一个美貌变幻莫测的同系女孩谈情说爱爱到你死我活，不知不觉种下情果，两人感情随着学业的终结而停止。 四年后莫黑学成归来，莫辉以为儿子总算尝过出门在外的苦头回家安心待在家人身边然后听任父母安排在当地找个稳妥的工作成家立业。结果夏天一过，莫黑独自一人飞到新西兰续读他的研究生学位，把专业扩大到了小语种，一年后握着硕士研究生学位证书回归。准备着去完成最后目标，还有一步，他就可以如愿以偿地实现自己的doctor学位了。但是他不知道，改变自己生活的人，往往都是在你过去的生命里扮演过重要角色的人。 莫黑不在家的这一年，有个女孩挺着大肚子找到莫家，莫辉看到她和她大着的肚子时心里有种不是滋味的滋味，自己又喜又疼的孙子，还没有来得及去熟悉他出生前的一切，怎么就已经能够挣扎着要冲进这个世界。 莫黑再次见到崔巧巧的时候惊呆了，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伯明翰大学的申请书已经递上去了，机票也已经在网上找好了。而眼前的这个未成形或者已经成型的孩子，也已经五个月大了，那应该已经成型了，再过几个月，他甚至可以清楚地听到还是肉球的他发出的响亮的啼哭声。这个坎，命运的关卡设计的刚刚好。 莫辉摊牌，“决不能让不好的留言散布在人间，这样威胁的不仅仅只是莫家，还有我好不容易坐上的这市长的位置，你们想让我那么快下台吗，别忘了我做的这一切是为了谁。要不是我撑起这个家，谁来供你上大学的钱，你以为那么容易，想飞哪就飞哪，想干嘛就干嘛，要不是你老爸在后面撑着，你小子现在充其量只是一个破教书的。还有你弟，他现在刚上高中......” “破教书的你还瞧不起啊，你市长你就了不起了啊，你以为所有人看到你都会俯首称臣的，见到上级还不是要卑躬屈膝的，这样的日子过得有意思吗，你什么时候放下面子做做自己啊，什么时候能陪我妈还有弟弟坐着好好吃一顿饭啊......”“啪！”莫黑话还没说完，被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 莫母冲上去想护着儿子，结果被莫辉拦下。 “你小子有能力，好，你有道理，行。什么都别说，先去给我把婚结了，孩子生下来谁来带我不管，结了婚后，别想踏进这个家门，从此以后你想干嘛去干吗，做什么我都不管，别说你认识我莫辉。别忘了当初是你把人家女孩子肚子搞大的，自己犯的错要自己承担。”莫辉下了一道生死令。 “你以为我想认识你啊，我他妈的就没想过做你儿子！”莫黑扯着脖子喊，争得面红耳赤。 最后他还是放弃了去伯明翰的机会。不仅放弃了学业，还放弃了他的未来。他们草草在民政局领了证，出去度了一周蜜月，因为崔巧巧急着要分娩，蜜月提前结束，所有人在医院等待这个家的新成员出生。 女儿小名叫做“闹闹。”现在她快三周了吧，莫黑在心里想着，上次见面还是她两周岁的时候。时间过得好快，婴儿的成长总是赶在任何事前面，好像他长几根胡子，baby就从嗷嗷待哺变成了能叫“爸爸”。爸爸，一想到这个词，莫黑的鼻子酸了一下。他有多久没有这样叫过，现在却有一个人能够这样叫他，而然他却错过了第一时间听到这声属于他的称呼。 闹闹过了半周，正值落叶皆凋零的深秋，莫黑对她说：“我们离婚吧。” “好。”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她回答道。 崔巧巧不是一个顽固不灵的女孩，她对自由的追求不亚于莫黑，也许正因为有共同点，两人当初才在一起吧。她深知二人之间没有感情，而各自都还年轻，谁都不知道生下来的生命力会遇到什么人，他会给你带来怎样的故事，也许他不会嫌弃你的前生有过一个孩子，他会原谅你之前犯下的错误，他能给你一个光明的未来，也许他还会轻轻在你耳边对你说“有我呢，我在这呢”。既然这样，还有什么理由止步不前。离婚后，她光速飞到了美国，带走还在嘤嘤啼哭的闹闹，先借一个亲戚的家住，然后在美国立足发展。莫黑知道，美国一直是她的梦想。 后面的故事可想而知，离婚后的莫黑还是选择了他爸口中的“破教书”。凭借他的本硕双学历加上一年的海外留学经历，很容易在这全市最好的高中谋到这份职业。他看重这份工作，想珍惜不知道会被自己整成什么样的未来一样，他剪了头发，换了住房，结识新的朋友，接受新的环境，开启新的生活。直到今天，知道他遇见关美妾。 第八章 莫黑先生(二) 一想到她，莫黑心里满满是甜蜜，脑海里一下浮现出她的笑脸来。他感受到了她的爱，像开学第一天进门时迎合她的目光一样迎合她那敞开的爱情。他越来越靠近自己的内心，也越来越触碰道德的那个点。 想想与关美妾的相处，大多是在校园里，他作为老师她是学生，一个传授知识，一个接受知识。在课堂上，他也得承认，关美妾是个聪明的孩子，虽然她的英语基础本来就好，中考还考了118这样的高分，但和她上课的效率也是分不开的。可能是有兴趣吧，美妾学英语特别上手，是个老师都喜欢这样的学生。 除去课上的，在校外偶遇过两次。说来也巧，像安排好一样，想她的时候她就出现了。他们最亲密的动作也仅次于下雨的那个周末同打一把伞。 美妾是个现实派的女生，比其他女孩子成熟，她能严格要求自己。比如，她的生活是有严格规律的，发生再大的事情，都不会动摇她每晚在10点半前睡觉的原则。莫黑很欣赏她这一点，每晚聊天都是她先说晚安。他觉得一个能够对自己有所要求的女生不会差，有这样早睡的好习惯的女生更不会在其它事情上表现得唯唯诺诺犹豫不决。 纵观整个河一，优秀的男孩子不少，能找出几个配得上美妾的男孩子也有**个，但除去一些全力为高考奋斗的和有女朋友，女朋友也和美妾一样优秀的（不过他们肯定都没有她漂亮）的。自己除了在年龄上没能赢过这帮小子，其他各方面也不逊色，如果再把年龄抵成人生经历的话，那简直赢出一大截。更何况美妾并不介意他的年龄，果然就像她说的，喜欢“oldguy”。能喜欢一个年龄比自己大的男孩子并以对方人生经历比自己丰富为理由，有这样想法的女孩子本身就是一个成熟的表现。 莫黑承认他是个人生经历丰富的人，跟社会上的老者比起来，他也是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年轻人，他也可以开创出一片光明的前途，也可以掩盖掉自己年轻时犯下的错。 莫黑越想越得意，若是道德观上没有涉及到“师生恋”这块，或者校规里没有规定“高中生不能恋爱”，他宁愿全国的高中生都能自由恋爱，只要他能和美妾心安理得在一起。 但是回到现实中来，规则不会为你一个人改变。 就拿自己没有坦诚相待的一面来讲。有过一次失败婚姻的他能够重拾起爱情吗，这份艰辛与坎坷不是16岁的美妾能够体会得到的，要告诉她这样一个事实是多么残忍，他不忍心伤害却又找不出更好的方法，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一个在意过去的人。 如果上帝给了你两次体会爱情的机会，那么你用心用掉了一次，第二次不管你怎么努力，都不如第一次。他忽然想到之前在书上看到的一句话。我是老师，她是学生。她喜欢我，但是我可以喜欢她吗？我可以吗？我不可以。这是一个多大的错误啊！我正在慢慢靠近道德的底线，难道我甘心一面沉浸在恋爱的甜蜜中一面默默承受着道德的谴责吗？ 莫黑这样想之后，便决定了自己该怎么做。 在学校的时候，他不再热情的回应美妾的每次招呼，上课的时候都不看他，甚至有时候她举手发言也略过她叫了后面的人。微信上更是果断，他对她说“如果不是跟学习有关的内容，尽量不要谈及。”美妾很郁闷，感觉他一下子就把自己推的老远，在学校里与他说话表现的很冷淡，一句话尽量说到最短，多一个字也不愿意说。 本来学生有问题要问老师的话，老师都会在你身边或者课桌旁坐下或弯下腰跟你讲解，特别是美妾旁边还有一个空位，他每次都会过来坐坐，像喝杯下午茶一样，过了很久才不舍得站起来。现在到了美妾，他却是很保持距离，或者有时候直接让旁边的同学给她讲解一下。 美妾一下子就看出来莫黑是故意躲着她，故意和她保持距离的。微信上好几次，发出去的基本就不回了，美妾甚至一度怀疑会不会自己手机坏了没法出去。她不喜欢这种莫名其妙被人冷落的感觉，感到很委屈受伤。加在一起就是生气，生莫黑的气。 如果说受到莫名的冷落不采取任何行动的话，这就不是你认识的关美妾了。 一次在楼梯上，一个往上走一个往下，擦肩而过后。美妾一个转身，往下冲了几步，抓住莫黑的一只手臂猛地一拽，莫黑没想到她会那么大胆，手上拿的东西都被她抖掉了。“你干什么！”凶狠地问道。“我只是想让你和我多说句话。”原来放在莫黑手臂上的手慢慢往上，路过肩膀，一直摸到他的脸颊，美妾的手捧着抹黑的脸颊，轻浮地说出那些话。 办公室交作业本。“老师我帮你倒杯水吧”，露出甜甜的微笑。故意不小心把水洒在他的办公桌上，又巧巧地避开作业本。“对不起老师我帮你擦掉吧。”幸灾乐祸的说道。美妾抽出纸巾俯下身子慢慢的擦着桌子上的水。“靠！”耳边传来莫黑气急败坏的声音，边说边把把头狠狠地扭到一边。她会心的笑了，进门前特地把校服纽扣解开了一颗。 上课的时候。美妾在莫黑的备课本上夹一张成人图片，当他开始说“同学们翻开书本现在准备上课。”打开自己备课本的时候吓了一跳，抬头却看见关美妾得逞地笑的敲桌子。 喝水的时候里面莫名其妙有几颗怪味豆或者猫耳朵，有一次甚至喝到了辣条。莫黑怀疑自己都中了哪些毒，后来好一阵子直接带饮料来上课。“为毛这味道混的那么微妙，都没大感觉出来”很久之后莫黑再提起这件旧事。“那是因为你杯子太久没洗了”美妾翻了个白眼，淡淡说道。 停车场那次。莫黑刚转过弯准备踩油门，关美妾突然冲出来双手张开拦在前面，他反应过来忙踩刹车。莫黑也没下车的打算，只是滴滴地按喇叭，当然他知道这样做并没有什么冇用。而美妾并没有冲过去拉他车门叫他下来的意思，她拉了下衣服居然往车上爬！眼看车窗玻璃上她的脸越来越近了，莫黑投降，解开安全带走了出去。“你要闹到什么时候？”他双手叉腰问道。“看你的咯，亲爱的莫先生。”美妾以一个车模一样的姿势盘踞在车窗前，抬了下眉毛，挑逗的问道。莫黑走近一步，凑到她耳边说“听着，赶紧从上面下来，停车场有监控。还有，我车很久没洗了。”嘴角还露出一丝微笑。这算是反击了吗？ 第九章 帮你承认了 关美妾无聊的恶作剧玩了几天就厌倦了，每天还要变换着法子和莫黑暗中较真。“他妈的老娘还要考大学呢书还读不读啦”美妾醒悟过来，决定弃恶从善，暂时休战。 莫黑察觉出“炮手”（他把美妾每次的恶作剧当成向他开了一炮）最近安分不少，舒了口气，又多少有些失落。被美妾捉弄的日子，找回了学生时代的乐趣，好像当年的兄弟朋友都回来了。 莫黑那天回到办公室，发现桌子上的一本书里夹了张小纸条，不用说都知道是谁干的，上面写着“玩累了，我又开始想你了”莫黑在心中默默感叹，是啊，兜兜转转，回到了起点。你想我了，我也想你了。 “我昨天又开始拿着水杯去上课了。”那天晚上他发过去的第一句话。美妾很高兴，终于等到他说话了，果然是有深度的人，开场白都那么独特。既不尴尬，又不敷衍平庸。 关美妾觉得莫黑真厉害，自己也要做个有深度的人，然而事实恰恰相反。坦言几句有多想你之类的，后面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全都是没有和莫黑聊天这几天班上发生的好玩好笑的事情，随附上自己的想法和评价。 发现沈青霞和冯侃过几天可能会走到一块去，他俩上课的时候好几次偷换位置坐到一块去，可能已经在一起了。（莫黑偷笑，还真不把我当老师看） 政治老师最近换了发型，把刘海分出来了，原来她眉毛那么难看啊，跟杂草丛生一样。（哈哈哈哈） 历史老师三天没换裤子了，果然是教历史的。（这个...我也发现了） 体育课上，我们班一个男生跑步可快了，运动会一定要推荐他。（哦） 还有许健康跑步姿势好好笑，左手握拳右手五指张开，身体倒向一边。（可以想象） 还有啊，高中体育课居然男女分开的，胡贝拉是女生体育课代表，金咆哮是男生课代表。（有时候也会一起上） 物理老师昨天讲自由落体的时候先是把粉笔头扔了出去，觉得不够形象，然后把讲台桌上所有可以扔的东西都扔出去了，我们都很担心他会不会自己爬上去再跳下来...... “然后他跳下来了没”莫黑忍不住插了一句，前面都在憋着笑。 “......没有。”美妾楞了一下回答道。 “还有白不疼，就是我们班那个新同学。我觉得她很高傲，有种目中无人的感觉，都不跟我们讲话，走路都不看别人，见到老师都不问好，下巴抬得高高的。她要是长我这么高，我估计她只能看到蓝天白云，走路肯定撞到桌子。”关美妾连用三个“都”来形容白不疼的高傲。莫黑觉得她最后一句话讲的好笑。 “白不疼父母离异的。”作为老师，他知道的肯定比学生多。想到那个学生，他还真有印象。 “啊，我不知道耶，不好意思她咯，难怪。可是我很奇怪，离异的孩子不应该是自卑才对嘛，她为什么那么高傲。”美妾很惊讶，又充满好奇。 “她经历的应该不止这些，”莫黑说出自己的看法，“在学校不要跟同学讲，自己知道就好了。” “哦好的，什么时候离婚的啊？”美妾明知不该问，又忍不住好奇。 “开学那天”莫黑也是醉了，如果是面对面跟她说这个，肯定问完又装错一样捂着嘴巴。 关美妾着实被意外到了。果然每个人都是有故事的，回想白不疼每天变换着穿不同的衣服裙子，校服都很少见她穿。打扮的干干净净，一头长发照顾得很好温顺的披在背上，头发上的饰品也是换来换去。弯下腰的时候还会跑到耳朵前面来。上课又是那么认真，坐得端端正正腿都不抖一下，下课也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看书，没事干也看书。她很喜欢看书，一本又一本接着看。 “对了，白不疼还打篮球！”关美妾忽然想到了她不安静的一面，连忙发过去说。 “really？”莫黑也感到很意外，“你怎么知道。” “那天体育课我看到她拿着篮球在打，不是和男生一起的，她一个人在最角落的篮筐那里。不想被别人看到吧，反正我是看到了。”美妾边回忆边说。 “那她打得怎么样，话说你这么高个子不打篮球可惜了。”莫黑说。 “打的还不错吧，投篮一投一个准，她打球的时候头发扎起来，也很好看的。我篮球不喜欢，总觉得那是男孩子该干的事。” 两人围绕白不疼聊了一会儿，快要11点了。美妾用力一拉，把话题扯回到他们两个身上。 “说吧，你为什么故意躲着我不理我。”直奔主题。 莫黑又被难倒了，该怎么解释呢，总不能说我觉得自己好像喜欢上你了，但是我不能那样，所以我故意避开着你。 莫黑不是一个擅长撒谎的人，反正他今晚心情也不错，先是语气轻松地道了个歉，这几天是有点无理了，对不起。然后便是劝她不要因为一些生活上的事影响学习，不管发生什么事，学习还是最重要的。绕了半天，就是没说到主要的问题上，但被忽悠了一大圈，美妾心情也好了很多，其实只要他能主动找她聊天，她就很满足了。但是！他还没有回答问题。 美妾下定决心打出这些字：“老师你不会是因为知道我喜欢你然后怕你自己也喜欢上我才故意躲着我的吧。我想来想去只有这个最合理了。” 莫黑一愣，不说话。 她又补充道，把自己内心的想法一股脑儿说出来：“上课的时候你都不敢看我，因为你喜欢我，你害怕和我对视。你躲我，是怕自己喜欢上我，可是你知道，你是老师，我是学生，这样子不对。所以你干脆就不想让它继续发展下去了，你要把它扼杀在摇篮里，才故意疏远我，是这样的对吧？”她用对吧，不是对吗。 莫黑看罢心里大惊，对，就是这样，无话可说。 等了很久，老师都没有回复，美妾没有再追问，只说自己要睡了，然后道了晚安，“晚安”。莫黑这句话倒是回的很快。看吧，其实他肯定看到也收到了的。 美妾放下手机准备睡觉的时候，仍然心有余悸，自己那么主动说出来了，还连带着帮他承认了，是她做过最疯狂的事了。这招是真是绝了，要是自己是老师也不会回了。不管了死就死吧，他也不会拿我怎样。 哎呀管他呢，反正明天天亮又是新的一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睡吧，关美妾，晚安，她对自己说。 第十章 两个女生单挑篮球 改天回到学校，美妾还没有从昨晚的对话中解脱出来，依旧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倒是莫黑，整个人焕发一新，精神抖擞，居然主动跟美妾打起招呼来，美妾被这一声招呼提醒，“他肯主动跟我说话了！” 这天平安无事的过去，莫黑和以前一样又愿意和他讲话了，态度也变回从前。但高兴的同时，他也没有更亲近的举动，好像真的就跟普通同学一样，好像昨晚的对话没有存在过一样。而她那个大胆又冒犯的猜想，也就这样不了了之。 美妾和莫黑的关系从那一天后就变得自然许多了，上课的时候依然像正常的师生一样，没有偏心，没有疑心，一个认真上课，一个认真听课。课下的师生问候也回来了。 关系逐渐升温后，关美妾又开始得寸进尺，实行她一贯来的小伎俩。光在学校里还不够，校外也要看到你，俩人偶尔会约出去玩，避开人多的地方。 对此莫黑是不拒绝的，遇见她之前的生活都是一如既往的无聊，要么一个人窝在家里宅一整天，要么约朋友出去打球。而关美妾总是有不同的花样，想象力真丰富，生活倒也增添了不少色彩，总之，把她请进你的世界，就要做好生活被她改变的准备。某人总是提前就安排好了他们的周末计划，言听计从便是。 如果遇到莫黑不喜欢的，他也会出主意，比如爬山、打保龄球这都不是女生能想得出来的。可贵的是美妾从不拒绝，她是一个喜欢尝试新鲜东西的人，又带点冒险精神，有莫黑相伴，去哪都喜欢。 日子过得到也和睦。 关美妾这个自以为得逞的小人会偶尔得意地跟他说“你看，我就说嘛，早点坦白对我们都好，你看现在，多少棒啊，你上你的课我听我的课，和平共处，共同进步。”莫黑奉承道“是是是，你这么漂亮说什么都对。” 白不疼的高傲终究引来了班上一些女生的不满，她的眼中只有自己，谁都看不上眼。这是美妾给她的评价，她不止一次听到女生在背地里议论白不疼了，特别又是长得那么好看的女生，是一个八卦的好话头。 “她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以为自己谁啊？” “就是，还不穿校服，搞什么特殊化，你以为学校是你家开的” “她还装逼，长那么矮还打篮球，我也是醉了” “你还别说，我都没有看见过她对哪个男的有兴趣，姓白的长得也算还好看吧对吧，那么多男的喜欢她最后都被她冷冷拒绝掉了，你们说不会是喜欢女的吧？！” “啊真的假的！好像是诶...”、“我看她也没跟哪个男的亲近过...”、“听说拉拉都打篮球” 美妾在厕所里把她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特别是最后议论纷纷的那句，她也有所察觉到了。上次班上几个同学约出去玩的时候，金咆哮想邀请白不疼一起去，她问男生多女生多？一听男生多便不去了。后来还是胡贝拉拉着关美妾一起去找她，才难得入伙的。 不会是真的吧？ 关美妾被自己的想法有些吓到，虽然她不是很喜欢白不疼，看在她长那么漂亮的份上，如果真的是同性恋的话实在太可惜了，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干嘛糟蹋自己。这话可不能让胡贝拉听到，会被打死的。 高一（7）班一个星期有两节体育课，分别是星期一的下午第一节和星期四的下午第二节。这天又轮到体育课，同学们下楼，两个体育委员整理队伍。 每节的体育课高一高二高三的其中一个班都会重叠在一起，美妾他们班周四的课就跟高三（9）班撞在一起。知道这是哪班，往往要归功于解散后不喜欢运动坐在树荫下边聊天边嗑瓜子的同学，多数是女生，他们会讨论高二高三有哪个学长长得挺好看的，然后通过认识的学姐层层往上打听，就知道那个男生是哪班的，也就知道跟我们同时上体育课的班级是几班了。 美妾有时候也会加入她们，有时候觉得讨论话题无聊，还不如听胡贝拉讲她的同性恋事情，但是体育课的时候胡贝拉always属于运动派，也偶尔把美妾拉过来打乒乓或者羽毛球，打篮球的时候就凑到男生堆里了。 河一的老师普遍都热爱运动，年轻老师喜欢打篮球网球，女老师喜欢打羽毛球，年老一点的老师则喜欢慢跑和打太极，学校的太极社就是一个化学老师的副业。每天晚饭后，只要不下雨，你都能在操场上看到黑发白发跑成一片，毫无违和感。所以在学生上体育课的时候碰到老师下来打篮球是很正常的。 这天在排队的时候关美妾看到莫黑和他们音乐老师一起下来打球，嘴上露出一丝丝笑，马上，她看到高三队伍里面一个比他矮一点点的男生走过去和他打招呼两个人还聊了一会儿，美妾清楚地看到莫黑对他笑，两个人一副很熟的样子。 美妾注意了一下高三的那个男生，他长得和莫黑很像，但是头发比老师要长要蓬松，刘海老长，按学校检查应该是不过关的，真不知道他是如何保住的。 体育老师按例排队跑了三圈后解散自由活动。关美妾本想留住胡贝拉问问她白不疼的事情，结果这厮一听到解散就跑去器材室拿了两个篮球出来，递给白不疼一个，说上节课看到你打篮球了，这节课一起玩吧。 其实只要一个篮球就够了的，胡贝拉只想看一下她技术如何。关美妾远远地看着她们两个人，身高差一个头。另一边莫黑和一群老师已经开始打半场了，解散后的体育老师也加了进去。 等美妾再回过头来的时候发现胡贝拉和白不疼在solo了，另外一个多余的篮球被她们扔到一边去了。白不疼打篮球的时候头发扎成一支紧紧的马尾，被她骄傲的样子更加突出，胡贝拉则是把她过长的刘海刻意分成中风，像60年代的小虎队，瘦高的个子像男孩子一样敏捷，打气球来也像男孩子一样帅。聊八卦的女孩子也忍不住向她们看去。 白不疼和胡贝拉打球的地方渐渐围了一些人，是一些高二高三的男生和一些犯胡贝拉花痴的女生。两个女生单挑篮球这么精彩的场面怎能错过。 美妾坐在比较远的位置都看不到了，她跑近点来看。才发现这两个人都已经满头大汗了，胡贝拉的中风又滑稽又好笑，汗水把头发黏在她的额头上，白不疼的马尾甩来甩去，白皙的皮肤泛起运动时的红，她很专注，眼睛睁得老大。美妾想如果再长高点真她妈就是女神了。 “好！”正这样想着，对面的男生传来一阵鼓掌和欢呼，美妾往场上一看，胡贝拉正拿着球拉到三分线外面，这说明刚才是白不疼进球的，那些男生是冲她欢呼的。 另一边球场体育老师听到一群人围在一起还从里面传出欢呼声来以为有人打架了，赶紧冲过去看，莫黑和别的几个老师也跟上去。哪里有什么打架，只是两个学生在打篮球罢了。 是两个女生，其他老师饶有兴趣地看着，貌似还很精彩。 关美妾又看到那个高三的学生和老师站在一起，很兴奋地和老师讲着什么，说着还在他肩膀上拍一下背后捶一下，超级亲密。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来了，分开了不舍得看热闹的一群人。白不疼和胡贝拉也停下来了，美妾第一次从她脸上看到了笑容。运动过后的脸，笑得那么阳光自然，脸上还有汗水在。她说“好久没有玩得那么开心了。”胡贝拉自然也是高兴的，一边擦着汗一边整理刘海，“说真的，我也好久没有遇到对手了，你打的不错，下次还玩啊。”两个人说着还用男生的击拳的方式互相问候。 一群人慢吞吞向教室走去，美妾和胡贝拉走在一起，帮她拿衣服，白不疼走在后面。一个男生冲上来，冲到白不疼身边，和她搭讪着：“小学妹，我刚才看你打球了，你那个勾手真漂亮啊，还有那个跳投的擦板，前面防的那么牢，差一点就被盖了。”那个男生滔滔不绝，美妾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是那个和莫黑讲话又动作亲密的人。 美妾今天心情不错，居然多搭理了一句，虽然也只有两个字：“谢谢。” 胡贝拉和美妾都回头冲她微笑，有点友好又有点像看戏，意思是“这个男生想搭讪你哦。”女生间常用的那种笑。 “我叫莫生，高三（9）班的，我想认识你，我知道你叫白不疼，你的名字好奇怪哦。你介不介意我加你微信啊，我认识你们班金咆哮我等下问他拿...” 男生还在继续讲着，美妾却记住了他的名字。莫生？ 第十一章 我不能吻你
周五下午刚放学，美妾的消息出现在莫黑的手机上“我订了两张《窃听风云3》的票，今晚七点银泰三楼七号厅。情侣座哦~”霸道的语气，不容商量，自己做主了对方的意见，莫黑不排斥这个，女生有点小霸道也是容许的，不然个性无处施展。 关美妾这几天心情很好，她已经理所当然的把自己和老师当成是一对的了。 今晚她特地打扮过出门，显得更加成熟。嘴巴涂红了点，眼睫毛也是明显画过的，显得眼睛更大更黑了。耳朵上是一对金色的树叶形状的耳环。裙子也是精心挑选的，一条包臀的紧身黑色长裙到长及脚踝，配一双罗马风格的夹趾凉鞋，脚链上有一个小小的黄色铃铛，上身是件灰色低胸的修身五分袖，黑色的项圈套在脖子上。小小年纪居然会穿低胸，莫黑在心里暗笑，往里面一瞄，还好不是真空。 相比之下，莫黑倒是有些随意，里面是一件打球的背心，外面一件白色的薄衬衫，下身是一条休闲牛仔裤，脚上的却是一双黑色帆布鞋。美妾一看到他这身装扮第一反应就是笑，她说“想不到你也会穿帆布鞋，你应该在学校里穿，这样就可以冒充学生了。还有穿衬衫的时候里面最好不要穿衣服，前面解开几个扣子，这样显得性感。”她说着还把手伸到他衣服领子上帮忙解扣子，结果里面露出一点背心的上半部分，“还可以显身材哦。”美妾拍怕他硬邦邦的肚子，猜想里面肯定是有腹肌的，他那么喜欢运动的一个人，只不过还没有看到罢了，迟早都会看到的。她想这迟早的事情不需要急的。 电影入场了，他们俩都没有点任何吃的，一部好看的电影应该是全程无尿点也无吃点的，一部好看的电影应该要认认真真看完，不要做看电影以外的其他事情。既尊重电影又尊重自己看电影的时间。在这一点上，两人观点出奇的一致。 河一的电影院有很多，靠近学校边上的那几家都是历史比较悠久的。学生最常去的地方，价格便宜，爆米花还很美味。但是河西有情侣座的电影院并不多，银泰的电影院是刚开业的，因为里面商场物价普遍高，来回交通也不方便，学生一般不会选择到这里来看电影。 这里的情侣座很大，可以供两个巨胖情侣一起坐着没有半点拥挤。一开始觉得这样子略显尴尬，美妾发现自己今天穿的必须要保持很淑女才行，心里阵阵后悔连连感叹浪费了这宽大的座椅，本来可以把脚放在上面或者舒服点换个坐姿，现在这样完全三分之一都没有坐到。 莫黑倒是很自然，二郎腿早就翘在那里，还一边看着她问“干嘛那么约束啊，坐那么直，自然点嘛。”美妾心里在流泪，他这个大老爷们哪里知道女孩子穿包臀的痛苦。 只能弱弱解释道：“裙子太紧不能大幅度地动。” “把它弄上点不就好了” “啊？！” “你这样坐着好受吗，来”说着，莫黑弯下腰去把美妾裙角的地方卷上去，一直卷到膝盖上面，这样膝盖以下的部位就可以活动了。 美妾有些意外地看着他破坏自己的淑女形象还不以为然。内心震惊之余剩下感动，她今天特意为他精心打扮了一下，结果发现他并不在意这些。自己也是傻，看电影那么自在的事情要穿条包臀过来。 这样想着她把裙子往上卷，一直卷到大腿上，下面露出的腿都可以自由活动了。她害羞又主动地往老师身边靠过去一点，莫黑看到这副样子，又是露大腿又是投怀送抱，先是小小的惊讶，很快就接受了，有些僵硬地把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算是他们最亲密的动作了，之前的爬山也只有美妾力不足的时候拉她一把，之前也没有类似拥抱的动作在。看来今晚关美妾同学是有备而来啊，莫黑在心里慢慢做好铺垫。 果然美妾把一只手伸到老师背后去，两只手环住他的身体，整个人靠在他的胸前，闭着眼睛微笑，一副满足陶醉的样子，霸道的占有，不经过同意的。莫黑有些被她的大胆惊倒，也把手放在她背上，结果关美妾一把扯过来把他手放在了自己的头发上，她喜欢被他抚摸着头发。 忽然，关美妾同学抬起头来，渐渐坐直了身体，眼神含情脉脉，眼里满是柔情，莫黑知道她想干什么，也慢慢低下头去，放在她头发上的手移到她脖子上，捧起她的小脸。关美妾已经闭上眼睛了，莫黑也渐渐把眼睛闭上，慢慢地靠近。 当他的唇快要触及到她的唇的时候，莫黑睁开了眼睛，把头别了过去，不忍地说到：“美妾，我不能吻你。” 第十二章 主导权在你
“为什么！”关美妾被无情地从美好中拉回现实，睁开眼睛有些生气地问道，手却还搭在他的脖子上。 “我们走吧，不要看电影了，weneedatalk.”莫黑每次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都用英文来代替。他站起来主动拉着美妾的手要离场。美妾被他带到外面，手又放开了，哎，可怜的《窃听风云3》，这可比在看电影的时候吃十桶爆米花都要不尊重你啊。 下一个镜头，美妾和莫黑坐在一家名叫“好久不见”的茶饮店2楼，从窗口往下，能看到来来往往的路过的人。美妾点了一杯绿茶，莫黑要了一杯白咖啡。 莫黑设想过很多个他跟她坦白自己过去的场景，那个时候一定要两个人面对面的，绝不能肩并肩坐着，那样一点也不严肃，说不定说到哪句动情了还借对方的肩膀靠起来了。周围一定要安静的，灯光不能太亮，太亮了不适合说一些沉重的话题，也不能太暗，这样看不到对方脸上的表情。最好有点音乐，音乐不能太嗨，最好像书店那种安静婉转优雅的，说到停顿的地方还有音乐在响不至于太尴尬。 现在他们所处的地方基本上与他设想的符合。 “美妾，我知道，我们已经互相坦明了心生。但是我必须告诉你一些我过去的事，你再决定要不要和我在一起...”莫黑开门见山，他不想多说废话，比如一开始问她觉得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者喜欢他哪里。 “我不要，我不要听，我从我认识你的时候开始喜欢你，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你，不是过去也不是未来的你，我不在乎你有怎样的过去...”美妾一听到‘再考虑’就有些害怕，激动地打断莫黑的话。 “你别激动，冷静下，听我讲好嘛”莫黑握住她的两只手，企图让她平静下来。 “在你说之前我先说，不管你的过去是怎样的，我说了，我都不在意，我的答案不会变，我要跟你在一起，我，要跟你莫黑在一起，我，是你女朋友。”美妾安静不了，反而更加激动，一字一句说的坚定。这是她第一次叫他名字。 “如果我离过婚呢，如果我有孩子呢。”莫黑放弃了安慰，把自己要说的话一口气说出来，很残忍是不是，可是必须要让她知道的。 果然如莫黑所料，美妾一下子哑口无言，想被放了气的气球，干瘪瘪的，软软地坐回到椅子上。 “你想想，我们差8岁，你怎么能无视我这8年的经历呢，8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够我结一次婚又离一次婚，够我硕士生毕业回国当你老师，”莫黑重新抓起了她的手，“她是我大学同学，我们在一起两年，我不知道她怀孕了，他去我家找我，那时我在国外。等我去新西兰硕士毕业后回国才知道这件事，那个时候孩子已经五个月大了，成形了，于是我...爸他逼我们结婚，什么都没有，盖了章，领了证，就这样，半年不到就离婚了。”八年人生，脱口而出，也不过短短几句话就概括掉了。 美妾早已经呆住了，她应该有很多问题才对，比如孩子叫什么名字，男孩女孩，他现在多大了，那个女人现在在哪，你还想她吗等等等等，可是听完他的话，她却半个字都说不来，眼神木木地盯着莫黑面前的白咖啡，上面咖啡色的爱心被他吸掉了一部分，歪歪扭扭的，是一颗不完整的心。这些话对于一个只有16岁的只想好好谈一场恋爱的女孩来讲，太重了。 “美妾，对不起，我是个混蛋。我知道我可以隐瞒，可以假装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假装年龄差距不是问题地和你在一起。但是你知道吗，如果我是真的喜欢你，发自内心地想和你在一起，那么我就不能欺骗你，迟早有一天你会知道，也许是我们交往后的其中一天，也许是分手之后，那个时候才知道，你一定不会感激我，只会更加恨我。”莫黑见她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从拉着她的手移到她的手臂上来，摇了一下她，渴望能得到点反应“刚才在电影院我说不能吻你，接吻就说明我们在一起了，我不能这样，因为我要给你一个你了解的，你信任的莫黑，我不能带着一身谎言，以一个喜欢的名义去接受你的感情。这件事情我想了很久，我害怕告诉你之后你要离开，又害怕不告诉你到头来更严重的后果，美妾，我想了想，遇见你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一开始我不承认我喜欢你，后来我被迫被我也被你压迫着承认了，我马上觉得之前那个自己是个懦夫，同样的错误不能再犯第二次。你知道我们这样的爱情有多少不容易吗，本身就不是光明正大的，恋情还不能公开，一看见熟人就要躲避，所以我们都要珍惜，我比你更加知道它的代价，所以美妾，我们是在做一件很冒险的事情。我对你说这样的话，是想让你知道，这份感情的主导权在你手上，你慢慢想吧，很抱歉一下子说了那么多，小美妾。” 莫黑见过了很久，美都没有反应，慢慢把她的头抬起来，才发现有两滴晶莹的水珠在抬头的瞬间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桌子上。莫黑满是心疼，不知所措，只听见她说：“快喝吧，咖啡冷掉了。” 这时候再低头看杯子里的咖啡，那朵咖啡色的爱心已经自己散开了。 第十三章 加入校队
上次的体育课之后，会打篮球的白不疼一下子在河一中火了起来，别说只有女生流传谣言的时候光速，男生一旦讨论起某个女生来，那则是更有说服力和威慑力了。 她总是这样，那么低调地张扬自己，爱出风头，不仅在学生面前出风头，还在老师面前出风头。她给所有人的印象都是安静低调的女孩子，她本身却是个高调的人物。这是外界对白不疼的评价。 胡贝拉却很喜欢白不疼这样子，她喜欢同样能和她一起出风头的女生，喜欢和已报出名字很多人都知道的人做朋友。哪怕知道别人都在讨论她，也把它当做是一种赞美了。 尤其是和她打篮球交过手之后，两人一跃成为了朋友，胡贝拉试图带她打球入男生的伙，可能是觉得太害羞了吧，白不疼一开始说什么也不肯，在胡贝拉的很多次劝诱下，终于渐渐有所放开。说实话，对她一个把自己和外界隔得那么开的人来讲，能和男生一起打球，真的是很难得的进步。 一切要归功于篮球，白不疼渐渐让人看到了她活泼的一面。由于胡贝拉的关系，白不疼跟关美妾及旁边一圈的朋友关系都好起来了，下课的时候不在订在板凳上，也会搬过来跟他们说笑，吃饭的时候偶尔还能一起吃上一顿。 关美妾为此很高兴，这几天刚好自己感情受挫，正是需要借助友情的力量的时候，现在多了一个白不疼，美妾一下子很想把她当成一个认识很久的朋友。 下午放学的时候，美妾会陪她们到操场上打篮球，当然她虽然生的脚长手长，但是篮球天赋一点没有，看看到时不反对，毕竟莫黑也那么喜欢打篮球。想到他，美妾心里又隐隐作痛。 “你长那么高，不打篮球可惜了。”白不疼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 “是啊，我也觉得可惜。没天赋，没办法。”关美妾耸耸肩，心想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后来一想她和莫黑聊天的时候他也说过相同的话，唉又是他。 白不疼天天出现在球场上的身影被很多人留意到，高年级的学长，有的惊叹她美色，有的惊叹她球技，更多的是两者皆有，时不时会拉帮结派过来挑战一下，在打球过程中暗送秋波。 还有一个关注她的人是男篮教练王明翔，一听名字就像搞体育的，把刘翔姚明的名字结合在了一起。 这里要插一句，河一虽是市重点高中，也培养体育尖子生，河一的篮球是很出名的，很多体育生凭着篮球一技之长在这里混日子，混毕业证书，高中毕业后，再凭这体育生身份进重点。坐在美妾后面的金咆哮就是其中一个，187的身高，初中的时候就是校篮球队主力。 有些男篮的学生是从东北某些地方买过来的，为学校名誉，也为篮球战绩。在河一校园里一看到那些个子190以上的男生，看身高便能知身份，一般小巧的女生更是不敢靠近。最高的听说有196，偏偏此人出生在96年，于是“96”这个外号便闻名远扬，很多人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关美妾就听金咆哮说起这个人，一口一个96，跟打网游一样。 王明翔观察了几日后便相中白不疼，哦对了，胡贝拉也是体育生，不过她的主业是田径，田径队兼职篮球队的现象到不稀奇。王老师对面前这个瘦小女生很有看法，她有很强的可塑性，身高是她阻碍了她的发展，但如果凭借后天的努力和正确的指导，从脚步、速度、敏捷性来培养，能够成为一名优秀的后卫。王明翔依旧这几天自己的观察来看，以这个女孩对篮球的热爱程度来看，似乎能够承担得起训练的刻苦和付出的巨大努力，无论怎样，应该先找她来谈话。 值得高兴的是，白不疼听了王老师的话后，十分，十分地高兴，表示自己愿意加入并努力刻苦训练，胡贝拉和关美妾也替她感到高兴。消息传到金咆哮那里，一般男生更是高兴地跟自己的好事一样，还提议说出去唱歌庆祝一样。白不疼又是高兴又是感动。美妾第一次看到她的那么开心，笑的那么开朗，她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应该多笑笑。 之后的晴天傍晚，你很容易就能在操场上看到一个155的瘦小女生挤在一群170以上的女孩子中间一起训练篮球。 白不疼的一番作为让她一跃成为校园里的红人，渐渐被人知晓，然后便是好的坏的进行议论纷纷。 就在大家忙着庆祝的时候，“高一新生女篮队最矮实为同性恋”这样一个主题的帖子进入人们眼前，关美妾是最先发现的，她没有立马告诉白不疼，而是跟胡贝拉及其他朋友一起商量。 其中胡贝拉最为激动愤怒，“放屁，老子和她相处了那么久连她是直是弯都不知道那我这个河一第一帅t不是白当了。”胡贝拉自恋归自恋，正义的时候还是要伸张正义的。于是几人商量着联系管理员把帖子删掉，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出给白不疼。 估计那个帖子被很多人看到吧，关美妾连在路上走着都能听到人们议论着白不疼，心里感到担忧。如果这话被胡贝拉听到了，她可不会把担忧挂在脸上，不管是男是你，冲上去就一句“你她妈少放屁”... 白不疼开始训练的这几天很刻苦，由于太久没有运动，手脚筋没拉开，训练结束后疼的走路都要用扶的，胡贝拉和关美妾很乐意照顾她。特别是胡贝拉，积极性可高了，吃饭排队的时候都要帮她插队，被值日老师逮找了，连借口也是理直气壮的“她那么小插在我前面顶多算半个人，再说人家吃得少，打饭速度快，不影响后面，你那么小心眼干嘛。” 关美妾则是庆幸，幸亏她睡下铺，不然睡上铺都不是要怎么爬上去。 第十四章 为什么打架
说到篮球和白不疼，就不得不提那个自称莫生对她疯狂迷恋的高三学长了。关美妾是从同学口中知道莫生就是莫黑老师的亲弟弟的事情的，难怪他们两长得那么像，难怪他们动作那么亲密。美妾想着，看来我对他还真的是一无所知，她有些心寒地看着在窗外热情冲教室里面打招呼的莫生。 河一的校规之一，各班同学不得随意串班。但有几个人能把校规当校规看呢，特别是在班级后面几桌的同学，别班的人从后门偷偷溜进来又溜出去，老师在的时候弯着腰，没人看到的时候大摇大摆走进来，好玩又刺激。 美妾就看到好几次最后一排一群男生把8班的一个跟大伙关系都很好的男生关在里面不让他出去，还大声嚷着我们班来新同学啦，几个人冲上去又是拖又是拉，一开始觉得新鲜每次有别班人进来美妾都要回头看热闹，现在见多了，见惯不惯，每次都是一样的，男生真的很幼稚，同样的东西能玩好久都不会厌倦。有来串班的，她最多偏一下头对金咆哮说：“注意不要碰到我哦。” 莫生给美妾的第一印象是热情和阳光，与冷若冰霜的白不疼完全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她假设，如果他们两真的在一起，你可以说他们一点也不配，也可以说他们是绝配，冰火不能相融，但是火也能感化冰，从而有一个温暖的结合。 一开始莫生只是在窗外张望，冲着教室里面一动不动的白不疼招手，他总是那么热情。有一次莫黑从走廊上经过，好奇地问他，你怎么在这里，莫生直言，我在追你们班一个女生。莫黑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摇摇头走开了。 莫生很友好，渐渐地和7班男生混熟了，后门为他打开，他便溜进来，把最后一排的地形了解的比关美妾还清楚。摸清地形后便展开了他的“求爱攻略。”7班的男生也齐心协力帮助他。 一下课，白不疼的桌子旁就人来人往。“这是莫生给你的”、“莫生让我把这个给你”、“莫生说给你当夜宵吃”...“他的早餐”、“他去超市的时候多买了”、“他晚上有考试托我带给你的”渐渐地就用“他”来代替。 有一次甚至端进来一碗倒好开水的泡面，白不疼哭笑不得，只好把它送给刚打完篮球没来得及吃晚饭的金咆哮。哮哥感激万分，差点跪倒在地，不疼连忙解释这是莫生的不是我的。 而莫生送的所有这些吃的，白不疼自己一口都没有动过，她全部拿来送给胡贝拉，说自己不喜欢吃零食。好心的胡贝拉大呼一声“有人肚子饿吗，这里有免费的零食。”听得见的脸皮厚一点的人都过来享受免费的零食，其中包括关美妾和那些帮忙送零食的男生。只有在和大家一起分享的时候，她才会吃一点。关美妾看出来她真的不是一个喜欢吃零食的女孩，或许她就不怎么喜欢吃饭，难怪长那么瘦小。 美妾有时候也会想，她是故意的吧。其实她内心不是那么冷漠的，只是自己不好意思，然后让胡贝拉分享给同学。她把自己的想法讲给胡贝拉和金咆哮他们听，大家都觉得言之有理，对白不疼的印象分蹭蹭上升。 总是会有一些小插曲，平静的生活依靠这些时不时冒出来的惊喜增添光彩。 高三的生活是忙碌紧张的，不知道莫生这位大仙是如何抽出时间来串班的。今天他例行喜气洋洋一脚踢开高一（7）班的后门，手里抱着一包奥利奥，径直朝白不疼的座位上走去，嘴里还一边喊着“小疼疼，莫哥哥来了。”被关美妾、胡贝拉、金咆哮以及前后两排听到的同学齐齐呕吐，其肉麻程度，令人发指。 “不要那样叫我，你送的东西我根本吃不了。说了多少遍了，别送了，我不喜欢吃零食。你以后不要来了，高三那么忙，你应该把注意力全都放在高考上，而不是给一个高一的小学妹送吃的。”白不疼难得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莫生不只是喜是悲，正踌躇该怎么接话。听到旁边响亮的一个女生说道。 “她是同性恋你不知道吗，你以后别来了，你再怎么努力她都不可能喜欢你的。”周新丽说完还和旁边一路的女生一起笑起来。 “你再说一遍。”白不疼从座位上慢慢站起来，毫无表情，冷冷的语气。 “我说，你是同性恋。难道不是吗，你这个自视清高的家伙，那么多男的追你你从来不答应，连看都不看一眼，你敢说你喜欢男的吗...”话还没讲完，白不疼一下子推开挡住她路的莫生，瞬间冲到周新丽的座位上，一把把她从座位上拽下来用力往后排桌子上一推，扯着她的头发一巴掌很用力地扇在她脸上，嘴里还骂到“她妈的，我听到很多次了，”一脚踢在她肚子上，周新丽比白不疼个子高，白不疼那一脚踢得自己也往后退了一步，“学校的贴吧也是你发的吧，”她冲过去抱住周新丽的身体把用力往桌子上撞，自己和同一排课桌桌子被推翻了“我一忍再忍，一忍再忍”把她按在地上，坐在她身上一拳打下去，“你这个多嘴的三八”，骂着去扯周新丽的嘴巴，好像要把她的嘴巴扯碎，周新丽可怜的哇哇大叫，不知道是哭还是痛的呐喊，“看我不爽，看我不爽站起来和我打啊”，说着又把她拎起来，一只手抓着她衣领，另一只手抽出来去抓能打人的工具，看来看去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在地上的椅子，刚抓在手上。 “快放下，要死人的。”胡贝拉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上去就要拦住她。看到这样场面的全班人早已经惊呆了，忘了呼喊忘了退让，就傻傻的站着或坐着。随着胡贝拉这么一喊，大家都回过神来，劝架的劝架，找老师的找老师，还有的忘记上厕所了的匆匆向厕所跑去。 胡贝拉死死抱住白不疼，金咆哮冲过来抢过她手中的椅子放下，剩下的同学帮忙把周新丽扶起来，拉直被撞歪的课桌，捡起地上散落的东西。 第十五章 金发后妈
老师赶到教室的时候打架的队伍已经散开了，一切基本上以回复原样，只有周新丽脸上挂的彩解释了刚发生过的事情。老师很生气也很惊讶，居然是两个女生打架。 白不疼被叫到政教处，周新丽则是被送进了校医室。教务处主任调了监控，发现是白不疼先动的手，而且看上去基本上是她一个人在殴打周新丽，对方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但二人在动手前曾发生短暂的口角。 问其打架的起因，白不疼简短精炼，因为她诽谤诬陷，影响她个人名声，不疼还说出了贴吧上的内容，那简直是进行了人身攻击。秃顶的教务处主任知道学校有贴吧这种东西，却不知该如何使用，便上楼找了个年轻老师帮忙处理。这一找便找来了英语老师莫黑，美妾在教室里透过窗户看到莫黑被教务处主任叫走，不禁伸长脖子充满好奇想弄个究竟。 莫黑对这事有所耳闻，不曾想过会严重到这种地步，更难以置信安安静静的白不疼会做出打架这种事情来。那时候他还没有看监控，作为老师关切了几句有没有哪里受伤了的话。教务主任见他不明事理，又重新放了遍监控给他看。 白不疼也盯着监控里面自己打架的一幕又看了一遍，忽然有些感激起教室里的监控来，记录下自己学生时代这么有纪念意义的moment，回头让他们截下来给我，不疼在心里天马行空地想着。 看着看着，莫黑忽然莫名其妙笑了出来，“哈哈哈哈，这哪里是打架啊，明明就是个人秀嘛，老马，你回头把它截下来，这太有意思了，等等我还是把它拍下来吧。”莫黑说着掏出手机又播放了一遍录像，大概五分钟的样子。 白不疼心里一惊，感觉自己上一秒还在心里想的东西下一秒就被别人实施了起来，不管怎样，回头问老师要那段录像。 老马，原来教务处主任叫老马，其实也是个和蔼的老师，他一边嘀咕着这年头男孩子打架的事情都少了，女孩子还打架，有什么可打的呀。莫黑拍完录像，收起手机，坐在电脑前，开始翻学校贴吧，果然找到一条这样的帖子，教务处戴上老花镜凑近一看，办公室里其他老师对这事有点好奇的老师也凑过来看。 “太过分了这，”一个女老师愤愤的说道，“这是人身攻击啊，触犯法律了的”另一个男老师也附和道。 大家对白不疼深感同情，刚好这时关美妾拉着胡贝拉跑到政教处来，这地方一般学生没事不会常来，她俩也是头一次，对着满墙的摄像头叹为观止，原来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看得那么清楚啊。胡贝拉看到监控里面的金咆哮把抠完脚的手搭在他同桌肩膀上，告诉关美妾以后小心点，金咆哮的手不干净。 关美妾在政教处碰到莫黑，有些不忍看到他，总觉得眼光一瞟到那边心就隐隐作痛，也没打招呼。胡贝拉提醒了一下，别忘了来这里的正事。她两是来给白不疼求情的。 “老师，我可以作证，是周新丽诬陷白不疼在先，我们都知道她嫉妒她。”胡贝拉先开口。 “老师，我也在女厕所听到周新丽和其他女生说白不疼的坏话。”关美妾两肋插刀。 两个女生正和老马报道着，班主任走进来，表示已经给双方的父母打过电话了。白不疼反应有些大，“你打通了？”也不加称呼。 “恩，你爸接的，而且他在赶来的路上。”班主任说。 好啊，他还在河西，不疼在心里想着。 这时，包扎好的周新丽在同学的搀扶下走了进来，进来后不是站着，而是坐在一把椅子上。白不疼瞧她，脸上涂了红药水，颧骨的地方用纱布包着，其他地方还有些红肿，除了脸，身上的其他地方估计都有疼痛吧，只是不能像脸包扎地那么明显。 白不疼看着她，有些好笑，胡贝拉和关美妾已经笑出声来了。自己刚才下手真有那么重嘛，奇妙的是，打完架之后的白不疼心情大好，一身轻松，毫无压力，典型的胜利者的姿态。 不久周新丽家长就赶到学校了，一看到自己女儿被打的跟花儿一样，周爸首先要发泄，事先只知道是女生和女生打架，并不知道是哪个，看胡贝拉站在那里最高，便以为是她欺负自己女儿了，刚想冲过去开骂，被白不疼拦下了，“叔叔你女儿是我打的，别乱诬陷人。” 胡贝拉其实不介意，如果她爸要是冲着她来，刚好她也可以跟周爸“美言”几句他的宝贝女儿。周爸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瘦瘦小小的女生，还转头向寻得确认，莫黑一边点头，一边微笑着推了下眼镜。 周爸马上调整过来状态，对着白不疼就开始一通教育，说看她就一副不是好学生的样子，都不知道当初是怎么进河一的，爸妈不知道在后面拜托了多少人，说这样的学生就应该被开除，留在学校只是个祸害...... 白不疼、关美妾、胡贝拉三人面面相觑，觉得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白安松走进政教处的时候刚好听到一个中年男子指着自己女儿骂她父母，“说什么，大声点。”说完这句话，他这个人就完全出现在政教处里了。 关美妾和胡贝拉都是第一次见到白不疼她爸爸，一个很有气场的男人，个子不是很高，175的样子，穿衣很体面，很少见的酒红色的西装，一双皮鞋擦得发亮，虽然是个中年人，但在他脸上只能看到犀利和威严，时留在在脸上的痕迹证明了岁月对他的雕刻。 众人还在看白不疼他爸的时候，身后跟进来一个金发的外国女人，毫不见外地大胆走进来，开口便问：“whereispain.”pain是白不疼的英文名，很奇怪，居然有人会拿pain这个词来当英文名，但是你要这样想，有白不疼这个中文名字，就有pain这个英文名。 白不疼招呼了一声，金发女人便朝她走过去，比她高接近一个头，她摸摸不疼的头发，两人说起话来，用的全是英文，关美妾听懂大概，莫黑全都听懂了，胡贝拉估计不知道说的是哪国语言。 金发说，听说你在学校打架了是真的吗？不疼说，是真的。她欺负你了吗？是的。哦，那该打。对。 班主任见双方家长都来了，便开始放监控给他们看。双方家长都安静下来看录像，结果看到最后白安松和莫黑一样哈哈大笑起来，sarah看懂后也笑了起来，用英语夸白不疼厉害，不疼道谢。一句thankyou，终于让胡贝拉明白过来他们讲的是英语。 从政教处走出来的时候，刚好是下课时间，一群好奇的学生都把脑袋探出阳台来往政教处看。白不疼的父母正在往外走，一边跟老马说着什么，白安松和不疼道了再见，sarah亲了亲她的额头，白安松便带着她的金发后妈上了他的酒红色保时捷帅气地在教学楼下一个调头，开向校门口。 关美妾和胡贝拉在白不疼身后看的如痴如醉，感该万分。心想“有其父必有其女”这句话还是放在白不疼身上最合适。楼上的同班同学看到，更是唏嘘不已一片哗然。 学校最后的处分是白家赔款周新丽所有的医疗费，周新丽删除帖子并公开道歉，双方均罚款代管费1000元，给予白不疼留校察看处分，下周一俩人全校点名批评。 第十六章 先把衣服穿好了
关美妾已经很久没有找过他聊天了，像是找不到找他聊天的理由了，一下子好像就真的变成了普通的师生关系。没有和聊天的这些日子美妾更是早睡早起了，甚至还兴致勃勃地跑起早跑来。 记得开学不久的那次偶遇，莫黑告诉过美妾他家住的方向，周围是个小区的健身场所，侧面是一小块平地，他住三楼，房子一共有四层，屋顶是一个圆形的建筑，像学校实验室的天文台。竟凭记忆很完整地记下来了。 这样想着，一个晨跑她居然真的跑到校外去了，跑向他指的那个方向，寻找一个有圆顶建筑的房子。大概500m左右，有一条小路，旁边是一些杂草和居民扔的垃圾，路是各种不同种类的砖头拼个，下雨天估计还会有些滑。 有些人家门口栓了条狗，看到美妾这样一个陌生人会汪汪大叫起来，美妾是有些怕狗的，她一定要先看好栓狗的绳子有多长，确保自己跑过去不会被咬到，嘴里说了些求饶的话，鼓起好大勇气才从这几条狗面前穿过。 美妾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庆幸自己逃过一劫，抬头便看到描述中的那个肉粉色的圆形屋顶，在一堆尖房屋中是那么突兀。一下子喜悦完完全全代替了刚才的惊吓。再靠近些，果然有很多健身设施，已经有几个早起的老人在锻炼了，在楼下绕了一圈发现侧面果然有一块空地，很适合傍晚的时候人们出来打羽毛球，现在上面只停了一辆黑色的奥迪，没错，那正是老师的车！ 美妾很高兴，没想到真的让自己找着了。同时也感到自己有些不可思议，像是身上被人偷偷放了一颗吸铁石，不由自主的，就往他在的地方去了。十月中旬刚好是夏天的尾巴，清晨还是非常冷的，美妾只穿了一件晨跑的短袖短裤，还没来得及换上校服就跑出来了，还真感觉凉飕飕的。 总不能在人家楼下跑来跑去锻炼吧，这样会被邻居笑话的，搞不好还以为我来路不明。还是乖乖坐在人家楼下安静地等待吧。这样想着，美妾便在一楼门口的台阶旁边坐下，用手臂紧紧抱着自己的身子。 莫黑一直以来都不是一个起*困难户，他习惯了早起，喜欢在人们都普遍睡下的时候做自己的事，感觉世界终于停止喧嚣了，难得的清净。 今天也不例外，莫黑起*洗漱完毕后打开窗户，呼吸新鲜空气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从前没有的，有一个小小的东西缩成一团在自己楼下，仔细一看是个女孩，再仔细一看，可不是那个谁，短任性。莫黑看清楚之后，嘴里说了句“我靠”，抓了件外套就往楼下冲。 美妾从来不知道初秋的清晨可以冷成这样，感觉自己都要被冻睡着了。忽然身后的门被谁打开，恍惚便看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人，“老师”，她难以置信地想站起来。 莫黑冲上去把外套披在她身上示意不用站起来，嘴里说着责怪的话“你是有多笨，穿成这样坐在外面感冒了怎么办，你家那么远，生病了父母很担心的知不知道。”第一句话不是问怎么找到这里的，不是怪你破坏纪律私出校门，不是责骂怎么能擅自来到这里，而是担心她要感冒。 美妾忽然感觉老师给她披上外套的这个动作好亲密啊，他的手还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身上的味道都闻得那么仔细。他们之间多久没有接触过对方了。美妾心里想着便说出来了：“老师，我觉得这个动作好亲密哦”最后一个字应当是该日清晨最温暖的一丝阳光，因为下一秒，莫黑把她抱在怀里。什么也不说，就这样安静地抱着，他们甚至没有站起来，隔着那件薄薄的蓝色棒球服，美妾闻着属于他特有的男士气息，忽然来了脾气，一把推开他，“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啊，每一天都想，每时每刻每一分钟”。 她抱怨或是感动着，一下一下捶他的胸口，在他怀里一阵乱敲。莫黑放纵她胡来，嘴里抱歉的说着“我知道我知道，都怪我，我的错好不好。”美妾折腾了一阵子安静下来，在他怀里哽咽着。 莫黑紧紧抱着她，“还冷吗”。“冷”她说这话，身子还忍不住颤抖。莫黑放开她说“走，我们上楼去。”说着便牵起她的手往楼上走。 美妾用力捏着那只手，好像以此证明这不是做梦，又怕力气太小不够真实，就这样紧咬牙关地用力握住老师的手一直到楼上，握到自己的双手都没有力气了。 莫黑在玄关处拿了双拖鞋给她悄悄抽回自己的手，美妾正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个老师住的地方，空间很小，里面有一张*，一张桌子，一个算不上厨房的小空间，却没怎么利用，被书籍等其他东西放着，整齐有序，再仔细往里瞧还有一个独立卫生间。想到一句话“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用在此处再恰当不过了。 房间里有着属于莫黑的独特味道，和他衣服上的味道一样。他请她进门，美妾正打算伸手去抓莫黑的手的时候，才发现他的右手刚才被自己握的发红，天哪肯定很痛吧，刚才他一声不吭，感到很愧疚。 莫黑却笑笑说没事，不是什么大问题。可是她又怎么会知道，那么用力的“下意识”，她是多么地需要他啊，五指挤在一起的痛，怎么能不刻骨铭心。 莫黑就这样在一个普通的清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把美妾请进了这个属于他世界的小房间，欢喜的是，美妾竟对这样一个小房间很喜欢，她喜欢小而精的东西，就像她的爱情一样，不需要惊天动地，两厢情愿心心相印就足够了。 莫黑也候端详了一下眼前这个少女，她今天只穿了一条运动短裤和一件t恤，168的身高穿着他那件棒球服毫无违和感，仔细看看美妾的身材在众多学生中还是脱颖而出的。身高便是很大的优势，和自己挺配的，莫黑这样想着。 见老师这样盯着自己看，美妾有些不好意思，她移动了一下站姿，有些害羞又有些骄傲地问：“是不是觉得我身材很好？”“是的，很好。”莫黑也不遮拦如实回答。 美妾笑笑转身走到卫生间，发现里面挂着一块很大的白色浴巾，原来老师洗完澡都是用浴巾的啊，搞得跟美国人一样，她这样想着，没想到就说了出来。“夏天嘛，冬天浴袍夏天浴巾。”莫黑为她解答。 美妾看到洗漱间有一面很大的镜子，同时也看到了镜子里面的自己和站在她身后的莫黑，自己身上还披着老师的外套，自己到老师的嘴巴差不多的距离，两个人都是穿着短裤，不禁有些想入非非。莫黑看着她脸上细微的变化，心里明白了几分，便催促道：“我要换衣服了，还要去学校呢。” 美妾忽然想起，自己也还没换衣服呢，而现在差不多寝室的人都已经走出来去食堂吃早饭了，于是猛地转过身想说什么。结果一转身看到的就是老师*着他那有肌肉有线条的上半身，先是一怔，马上反应过来便要上前摸摸。 这下轮到莫黑害羞了，他一边闪躲着一边想要腾出手来去抓衣服，美妾玩得尽兴，爬到*上去站起来把他衣服在手上高高举起，很调皮的说“就不让你穿”、“老师你身材好好啊”...莫黑着急的回应着“快拿来”、“你以为就你身材好啊”... 最后衣服还是被他抢回去了，美妾坐在*上抱着手看老师在自己面前穿衣服。一件t恤，他先是把两只手伸进去，再把头套进去。莫黑刚把头套进去的时候，美妾一下子迎面扑过来，两只手搭在他肩膀上。 “你要干嘛？”莫黑被她的突如其来吓到了。 “我要亲你。”美妾说得清楚明白。 “那我得先把衣服穿好了。”莫黑只用了一秒就反应过来。 美妾偏偏挑了这个时候，本以为他会说“那还穿衣服干嘛”，或者至少也会在*上亲她。但她没想到的事实完全与自己想象的相反，莫黑把她从*上抱下来放在地上。两个人就站在*尾，隔了三件衣服，赤着脚，激情地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