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純良在得到喬如龍出事的消息之後,第一時間通知了梅如雪,他沒有告訴梅如雪具體的詳情,兄妹倆感情很深,如果知道喬如龍的真實狀況,擔心梅如雪受不了這種打擊。


    許純良和柳青山那邊說了一聲,獲許提前離開南江,如果有什麽事情他可以隨時迴來。


    許純良一路之上電話就沒停過,喬如龍這件事可謂是天降橫禍,前一天才好好的,怎麽突然出了這麽大的事情。


    高鐵快到東州的時候,高新華打來了電話,告訴他情況有所轉機,匹配的心髒找到了,目前由舒遠航主刀為喬如龍進行心髒移植手術。


    許純良稍稍放了一點心,舒遠航的水平很高,這種手術對他來說不存在任何問題。


    高新華道:“你知不知道是誰提供的心髒?”


    許純良其實並不關注這件事,隻要能夠挽救喬如龍的生命就好,管他誰提供的心髒。


    高新華接下來的話讓見慣大場麵的許純良也震驚不已。


    “裴琳,在喬如龍出事的同時,她自殺了,而且她生前簽下了器官捐贈書。”


    許純良愣了好一會兒方才迴過神來:“你是說……趙飛揚將她的心髒捐給了……”


    高新華道:“他也真不容易。”


    此時抵達了東州東站,許純良拿起拉杆箱,快步走下了高鐵。


    許純良隨著人群走向地下停車區,腦海中仍然在迴想著高新華的那番話,進入停車區之前,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陰雲密布,一場暴風驟雨即將到來。


    最近因為東州燒烤的熱度,來東州旅遊的人的確多了不少,許純良排隊等了一會兒,上了出租車。


    出租車司機聽說他去長興醫院,臉馬上就沉了下來,嘴裏吧啦吧啦,什麽自己排了半天才到這個位置,想不到拉了個本地人,還去長興醫院這麽近。


    許純良本來心情就不好聽他唧唧歪歪的頓時就火了,怒道:“你哪那麽多廢話,趕緊走,我有急事都像伱這種挑肥揀瘦的態度,東州還怎麽搞文旅建設?”


    司機也不是什麽好脾氣:“東州文旅幹我屁事?我們也是要賺錢養家的,你有急事怎麽不打飛機過去?”


    許純良看了看前麵,鐵柵欄把司機保護得好好的,不然非揪住他腦袋給他倆大嘴巴子,當然鐵柵欄也攔不住他出手,主要是今天有大事,許純良懶得跟他理論:“趕緊走!”


    司機一路逼逼叨叨,許純良這個鬱悶啊,東州的出租車隊伍是應該好好整頓一下了,對本地人尚且如此對外地人的態度可想而知,換成一個外地乘客滿懷期待而來,初到貴地就遭遇如此對待,人家肯定要後悔過來。


    許純良明顯能夠感覺到這貨故意墨跡,等到了長興醫院,許純良讓他打了張票,今天先放你一馬,等事情處理完之後,老子再跟你秋後算賬。


    許純良往病房大樓趕的時候,途中遇到了保衛科長於向東,於向東看到他主動過來打招唿,低聲道:“今天周書記來了。”他猜到許純良過來長興和周書記有關。


    許純良沒有多談,敷衍了兩句,直奔貴賓休息室。


    到了地方看到張鬆正在門口抽煙,許純良過去打了聲招唿。


    張鬆用眼角撇了撇貴賓休息室的大門:“周書記在裏麵呢。”


    許純良沒有急著進去,低聲道:“目前情況怎麽樣?”


    張鬆道:“進去三個小時了,手術進行中,這個舒遠航水平究竟怎麽樣?”


    許純良道:“心胸外科領域平海省內不會有比他手術水平更高的。”


    張鬆點了點頭道:“那就好,那就好。”他也非常緊張,如果周書記因為這件事受到了影響,他也難以幸免。


    這時候周書記發來了信息,上麵的文字是周書記斟酌之後發出的,責成分管交通的市領導馬上做出處罰,張鬆看到上麵的名單,感覺到有些觸目驚心,他趕緊去辦,無論喬如龍能否得救,這次東州交通管理部門要麵臨一次大動蕩了。


    張鬆今天也忙得焦頭爛額,雖然第一時間通知了網絡安全部門,可還是有圍觀群眾將這次車禍現場的視頻發布了出去,目前正在發動一切力量進行清理。


    就連許純良也看到了網上的一些視頻,無論從保護個人隱私的角度,還是從事件被關注後可能產生的影響來考慮,都應該及時撲滅輿論之火,避免有心人利用這件事製造文章。


    許純良進入貴賓休息室,周書記正在裏麵打電話,許純良沒打擾他,去看了下周書記的茶杯,幫忙續上熱水。


    周書記留意到他的到來,打完電話之後道:“小許,迴來了?”


    許純良道:“剛到,已經通知了傷者的家人,他們應該很快就到了。”


    周書記道:“這種飛來橫禍誰都想不到,那條路貨車是禁行的,真不知道交管部門是幹什麽的?”


    許純良能夠理解周書記的鬱悶,在這件事上交管部門的確存在著不作為的現象,市內多個路段按照規定禁止貨車、摩托車通行,但是幾乎每天都可以看到車輛違規通行。


    東州的交通整體混亂,電動車占用快車道,違規逆行屢見不鮮,喬如龍的這起車禍不知會令多少人被事後追責。


    許純良道:“周書記,您不用擔心,舒遠航非常厲害,他的手術水平在整個亞洲都是排得上號的。”


    周書記感慨道:“希望吉人自有天相。”抬頭看了一眼時間:“三個多小時了,怎麽還沒出來?”


    許純良將自己了解到的一些情況告訴了他,喬如龍不僅僅心髒損傷,還合並了胸腔和左肺,舒遠航這次要做換心手術和左肺修補手術,預計手術時間會很長,許純良建議周書記可以先迴去,等有了消息第一時間通知他。


    在許純良看來周書記留下來等的意義也不大,非但幫不上忙還給長興醫院方麵造成了很大的壓力,當然他也清楚周書記應該不會走,在喬如龍手術結束之前,周書記是沒心情做任何事了。


    張鬆安排完事情又走了進來,向周書記匯報了一下目前事件的反饋,目前多個部門合力將車禍事件給壓了下來,散布虛假消息的個人也在第一時間被轄區派出所控製。


    許純良一旁聽著,心中暗歎,都說體製內機構辦事效率低下,那也得分什麽事情,出事的對象是誰。


    這時候高新華進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名食堂的工作人員,到午飯時間了,專門給周書記一行安排了午餐。


    許純良跟他交遞了一下眼神,兩人並未交談。


    周書記用餐的時候,許純良和高新華一起離開了貴賓休息室,高新華低聲道:“喬家來人了嗎?”


    許純良道:“梅如雪下午才能到,葉清雅應該快到了,喬遠江從南江過來的,本應該他第一個到,不知怎麽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喬遠江已經專車抵達了長興醫院,他和許純良幾乎在同時得到了消息,不過許純良是乘坐高鐵,喬遠江選擇坐車,所以時間上反而比許純良要慢了一些。


    周書記聽說喬遠江抵達長興的消息,連飯都沒吃完,就忙著下樓去迎接了。


    許純良望著周書記健步如飛的身影,心中暗歎,誰都不容易,他沒打算跟著過去,一來和喬遠江不熟,二來這種時候也輪不到他去接待。


    許純良和高新華去了手術室門口,顯示屏上仍然顯示手術中,估計手術還要繼續一段時間。


    高新華憋不住去了吸煙區,許純良跟了過去。


    高新華取出一支煙,許純良掏出火機幫他點上,高新華愣了一下方才對著火苗抽了一口,潛移默化中,高新華已經不再將許純良視為過去那個可以隨便唿來喝去的小字輩,這個年輕人現在的社會關係早已超過了自己,高新華發現連許純良給他點煙,他都覺得有些不安了。


    許純良道:“高叔,裴琳什麽情況?”


    高新華歎了口氣道:“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反正最近傳言很多,這件事你應該問陸奇,裴琳出事的時候他在現場。”


    許純良點了點頭這種時候,搞清裴琳的事情並不重要,隻是這件事也太過匪夷所思,裴琳死了,心髒捐贈給了喬如龍,對喬如龍而言,這可是再造之恩。


    高新華道:“趙院也真是可憐。”


    許純良並不覺得趙飛揚可憐,真正可憐的是裴琳,裴琳雖然毒殺了楊慕楓,但是那是因為楊慕楓要挾她在先,按照許純良的邏輯,裴琳的做法並沒有錯,他其實心底是認同的,之所以沒有在第一時間向警方提供線索也有這個原因。


    “裴琳是自願捐獻的?”


    高新華點了點頭:“當然是啊,她生前就簽署了器官捐獻書,趙院作為家屬也同意了,隻是沒想到這麽湊巧,她的心髒剛好派上了用場。”


    高新華說完,意識到自己這麽說好像有些不妥,歎了口氣道:“裴琳算是給孩子積了一個大公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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