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木晚歌粗俗，她會說：你還不如條狗。
但是，她的教養不允許她說出這樣的話，她也不會說這樣市井之言。
而蕭淩蘭又何曾聽到過如此侮辱的話呢？
她氣的發抖，可又無能為力。
皇帝不耐煩見著蕭淩蘭，但蘇長房總歸是他妹妹的兒子。
“長房，既然你提出此事，那麽便交由你負責。朕希望你能將功折罪。”皇帝對蘇長房有些許耐心。
蘇長房點頭應下：“多謝聖上寬宏。”
一問一答之下，蕭淩蘭的功勞被全部抹去。
蕭淩蘭心有不甘，又有何用。皇帝一句話，便能定下她的生死。
蘇長房和蕭淩蘭滿懷壯誌而來，頹唐喪氣的出了宮。
蕭淩蘭該慶幸蘇長房尚有君子風範，不愛遷怒。若不然她在大長公主府的日子，將雪上加霜，過的更加艱難。
木晚歌笑眯眯的目送兩人離去，旋即乖乖的扭頭等著皇帝訓導。
“你是不是傻。”
皇帝問的無比直接，不留情麵。
木晚歌眨眨眼：“不傻。我相信皇父啊！”
瞬間，皇帝恨鐵不成鋼的心，被安撫了下去。
多好的孩子啊，這麽信任他，他被她眼巴巴的喚聲皇父，怎麽也不能辜負這份信任。
皇帝這話若是給其他皇子公主聽到了，定然會在心裏啐他一口。
他們還是他親生的呢，怎的沒見他對他們如此好。
總之，這都是命啊。
“這事在半月之前，衛玠已經同朕說過了。”皇帝眼神悠遠，心裏為留下衛玠這個決定越發感到慶幸。
若無衛玠，他無論如何是不會相信小兒之言的。
木晚歌也猜到了這緣由：“衛先生臨步為仙，有他在，我倒是不必過於擔心盛京百姓了。”
“朕知道你的性子，最是坦蕩清明。蘇長房雖好功利，但才能甚高，假以時日定能勝過蘇相三分。晚晚無事可以與他多親近些。”皇帝對木晚歌的教導，掏心掏肺。
木晚歌領這份情誼，但卻不以為意：“我有皇父和太子哥哥在，何必委屈了自己，討好旁人？如若我當真要靠他的庇護，才能在盛京肆意，倒顯得我太過無能了不是？”
皇帝啞然片刻，拍腿大笑：“朕最愛你這驕矜樣兒。你說的確實不錯，萬事有朕在，你還需要怕什麽。衛玠算到你今日會來，朕當時還不信。你那性子，是能不入宮沾惹是非，就不入宮的。如今朕認了他的算無遺策。去吧，朕讓人領著你。”
衛玠所住之地，在皇宮的最東邊，一座高塔，離天極近。
數百年前，大周朝也是有國師的，這塔便是那時候所建。
衛玠住在裏麵，很是習慣。塔裏還留著歷代國師寫的手劄，對他的道家修為有著極大精益。
如此算來，他進京一趟不算吃虧。
“你的命格又變了。”
衛玠看到木晚歌的第一句話，便是如此。
木晚歌含笑走近，鳳眸空澈而曠達，瞧著就覺得華貴、高不可攀。
“我見先生四次，每次先生都說我命格有變。人的命格，不是既定的嗎？能變一次是天意恩賜，兩次是人力強為。可我這變來變去的，難不成是超脫五行之外了。”
木晚歌最近看了幾本三清道教的古書，仙風道骨的話信手拈來。
衛玠依舊是一身謫仙飄逸的長袍，風吹過，衣袍鼓起唿嘯，有乘風歸去的架勢。
“沒錯。”衛玠認真的迴答道。
方才的話，不過是木晚歌開玩笑罷了。她其實是一個挺信命的人。
“先生，我有血有肉有牽絆，怎麽就成了五行之外。”木晚歌心有點兒慌。
她怕如今的一切，是黃粱美夢，夢醒來她還在火海之中被焚燒。
衛玠雙眸微閉，塔內安靜的隻聽到風聲穿梭。
木晚歌同他一樣，坐在蒲團之上，慌亂的心漸漸靜了下去。
“命在五行之外，人在五行之內。這有衝突嗎？你是華蓋星，本就受天之寵。”衛玠理所當然道。
木晚歌笑了，這話她喜歡聽。
“先生喚我過來有何事？”木晚歌眼睛重新恢複淡然。
“送你一份大功德。”衛玠語氣淡淡。
木晚歌挑眉：“先生，別同我說是地動的事兒。”
“為何不能？”衛玠睜開眼，木晚歌仿佛從那雙薄情的眼睛裏，看到三千星辰璀璨。
“我確實看重民心之能，但我也不做違心之事。這功德從始至終和我無關，我沾惹它作甚？難道憑著我的能力，以後就不能做的更出色嗎？”木晚歌昂起頭，她可驕傲了。
“憑你坑殺敵寇的殺名？”衛玠冷叱。
木晚歌伸出骨節分明的雙手，素白如玉，美的像是彈琴作畫的風流人物之首。但是，偏偏是這雙手，執過長劍，挽過大弓，鮮血沾染無數。
“隻要能鎮住民心，是怎樣的名聲，有何區別。”木晚歌不以為意。
衛玠眸色微深，渲染出一抹奇異的色彩：“暴君、明君之差。”
木晚歌鳳眸桀驁揚起：“這和我有什麽關係。”
衛玠不說話了，他夜觀星象，華蓋染紫微。紫微星，歷來是帝王星宿，這樣的糾纏，他若看不出未來之勢，他白在昆侖山受凍幾十年。
然而，天機不可泄露，他不能指點給木晚歌。
“地動是天意，不可違隻能順。即使有朝中大臣提前防備，有我鎮壓地勢，但死傷仍不可免。當年蕭氏阿眸應該留下地動善後的錦帛罷。”
木晚歌一愣，迴想了暗書閣裏的書物後，承認道：“確實有。”
“這就是你的功德。或許，也是七殺的功德。”衛玠提到七殺，聲音頓了會兒。
木晚歌對衛玠不提人名，隻愛提星宿的習慣，很是無耐。宸王就宸王唄，偏提七殺。
這世間人有千萬，星辰卻不過三千多。難不成他衛玠，就單記得這三千多人。
“是。”衛玠道。
木晚歌聽到衛玠答話，才發現她剛才不小心將心底的話說了出來。
見衛玠理直氣壯的樣兒，木晚歌升起一陣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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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蕭淩蘭又何曾聽到過如此侮辱的話呢？
她氣的發抖，可又無能為力。
皇帝不耐煩見著蕭淩蘭，但蘇長房總歸是他妹妹的兒子。
“長房，既然你提出此事，那麽便交由你負責。朕希望你能將功折罪。”皇帝對蘇長房有些許耐心。
蘇長房點頭應下：“多謝聖上寬宏。”
一問一答之下，蕭淩蘭的功勞被全部抹去。
蕭淩蘭心有不甘，又有何用。皇帝一句話，便能定下她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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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傻。”
皇帝問的無比直接，不留情麵。
木晚歌眨眨眼：“不傻。我相信皇父啊！”
瞬間，皇帝恨鐵不成鋼的心，被安撫了下去。
多好的孩子啊，這麽信任他，他被她眼巴巴的喚聲皇父，怎麽也不能辜負這份信任。
皇帝這話若是給其他皇子公主聽到了，定然會在心裏啐他一口。
他們還是他親生的呢，怎的沒見他對他們如此好。
總之，這都是命啊。
“這事在半月之前，衛玠已經同朕說過了。”皇帝眼神悠遠，心裏為留下衛玠這個決定越發感到慶幸。
若無衛玠，他無論如何是不會相信小兒之言的。
木晚歌也猜到了這緣由：“衛先生臨步為仙，有他在，我倒是不必過於擔心盛京百姓了。”
“朕知道你的性子，最是坦蕩清明。蘇長房雖好功利，但才能甚高，假以時日定能勝過蘇相三分。晚晚無事可以與他多親近些。”皇帝對木晚歌的教導，掏心掏肺。
木晚歌領這份情誼，但卻不以為意：“我有皇父和太子哥哥在，何必委屈了自己，討好旁人？如若我當真要靠他的庇護，才能在盛京肆意，倒顯得我太過無能了不是？”
皇帝啞然片刻，拍腿大笑：“朕最愛你這驕矜樣兒。你說的確實不錯，萬事有朕在，你還需要怕什麽。衛玠算到你今日會來，朕當時還不信。你那性子，是能不入宮沾惹是非，就不入宮的。如今朕認了他的算無遺策。去吧，朕讓人領著你。”
衛玠所住之地，在皇宮的最東邊，一座高塔，離天極近。
數百年前，大周朝也是有國師的，這塔便是那時候所建。
衛玠住在裏麵，很是習慣。塔裏還留著歷代國師寫的手劄，對他的道家修為有著極大精益。
如此算來，他進京一趟不算吃虧。
“你的命格又變了。”
衛玠看到木晚歌的第一句話，便是如此。
木晚歌含笑走近，鳳眸空澈而曠達，瞧著就覺得華貴、高不可攀。
“我見先生四次，每次先生都說我命格有變。人的命格，不是既定的嗎？能變一次是天意恩賜，兩次是人力強為。可我這變來變去的，難不成是超脫五行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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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衛玠認真的迴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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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玠雙眸微閉，塔內安靜的隻聽到風聲穿梭。
木晚歌同他一樣，坐在蒲團之上，慌亂的心漸漸靜了下去。
“命在五行之外，人在五行之內。這有衝突嗎？你是華蓋星，本就受天之寵。”衛玠理所當然道。
木晚歌笑了，這話她喜歡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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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能鎮住民心，是怎樣的名聲，有何區別。”木晚歌不以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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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晚歌鳳眸桀驁揚起：“這和我有什麽關係。”
衛玠不說話了，他夜觀星象，華蓋染紫微。紫微星，歷來是帝王星宿，這樣的糾纏，他若看不出未來之勢，他白在昆侖山受凍幾十年。
然而，天機不可泄露，他不能指點給木晚歌。
“地動是天意，不可違隻能順。即使有朝中大臣提前防備，有我鎮壓地勢，但死傷仍不可免。當年蕭氏阿眸應該留下地動善後的錦帛罷。”
木晚歌一愣，迴想了暗書閣裏的書物後，承認道：“確實有。”
“這就是你的功德。或許，也是七殺的功德。”衛玠提到七殺，聲音頓了會兒。
木晚歌對衛玠不提人名，隻愛提星宿的習慣，很是無耐。宸王就宸王唄，偏提七殺。
這世間人有千萬，星辰卻不過三千多。難不成他衛玠，就單記得這三千多人。
“是。”衛玠道。
木晚歌聽到衛玠答話，才發現她剛才不小心將心底的話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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